冰糖葫芦羊肉串 by 冀成(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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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糖葫芦羊肉串 by 冀成(上)(3)
·说实在的,现实生活当中有许多事情,人们只能用嘴去说说,或者是用脑子去想一想,不能当真地去做·有许多事情,人们只能去做,就是闭着双眼去做也行,但千万不能跟别人去说。
人的一生当中,有许多事情静下心来仔细地想一想,品味品味,然后再用心琢磨琢磨,还是挺令人玩味的··一个人讲话,讲真话,讲心里话,也得要有一个度,否则就会给自己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还会给自己的生活增添许多无谓的烦恼。
尤其是异性之间所发生的那一些复杂的情感,最好是永远都收藏在自己的心里面,等到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的时候,等到没有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静悄悄地翻腾出来,琢磨琢磨,回味回味,享受享受就行了。
一个成熟的人,为了夫妻之间的和睦生活,说悄悄话说到男女情感话题的时候,最好还是悠着一点,理智一点·在日常夫妻生活当中,如果不想惹闲气生的话,别管心里收藏了几个异性,这一辈子最好是不厌其烦的,反反复复地对自己的爱人说:“你是我唯一的挚爱。
我从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爱上过任何一个异性·”·这一类话听起来是很酸,很虚伪,可是能够让自己的爱人每天都开开心心,欢欢乐乐地过日子,比你说一些令人伤心的大实话可要好得多了。
这是这些年来这个市场经济社会教给我的一种家庭和谐的生活道理··平庸不知道自己所思所想所琢磨的这一些生活问题究竟道德不道德是对还是错总之他觉得一个人在自己这一生当中所经历过的那一些异性之间的微妙情感,确实是挺甜美,挺微妙,挺复杂,且又是一些对第三人说不得道不得的美妙故事。
·今天早上,平庸到了公司,进了办公室里,坐下身来就把昨天晚上自己在酒店里坐在沙发上所思所想所寻思所琢磨的那一些情感上的问题,静静地在心里梳理了梳理,沉淀了沉淀,然后就动手写出了以上这些没头没脑,莫名其妙的文字。
这篇文字鼓捣完了之后,平庸默默地读了几遍,自己感觉着还有那么一点小情趣·有点小情趣就行了,管它什么是小说,什么不是小说的·工作时间闲得无聊了就写着玩玩呗。
当然啦,今天是正宗的情人节,文字的内容也就不能离开情感、情爱这几个汉字了··平庸坐在椅子上这么寻思着,不由自主地就笑了,可他的那种笑容,让人看着似乎是还含有那么一丝无可奈何的自嘲意味。
 · ·第29章 冰糖葫芦羊肉串第二十七章· · ·第二十七章 ·平庸现在还清清楚楚地记得,他和张慧娘结婚没多长时间,那年秋季的一个星期天,一大早上,他们俩各自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到峄山去观秋景,下午四点来钟,他们俩摘了一布兜子酸枣有说有笑地下了山。
山脚下一个黑脸膛子的老农夫,双腿交叉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身前的地上有几个用几根细麻绳拴着的小刺猬,这个老农夫看见平庸和张慧娘从南边骑着自行车过来了,就立马大声地吆喝着:“贱卖啦,两元钱一个,小刺猬贱卖啦,两元钱一个,小刺猬”·平庸看见这个老农夫,听到他的吆喝声,不由自主地就停下自行车看看,他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就来了兴趣,脑子里连考虑什么都没考虑,插上自行车,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二元钱就买了一个小刺猬。
站在小路旁边停下自行车的张慧娘,看见平庸花二元钱买了一个小刺猬,顿时心疼的不得了,气得满脸通红,她狠狠地插上自行车,剜了平庸几大眼,便一声不吭地撅着小嘴到路边的一个农家小商店里去找了一个废旧的纸浆鞋盒子回来递给了平庸。
张慧娘的脸色很不好看,平庸装作看不见,他嬉皮笑脸地从张慧娘的手中接过鞋盒子,把那个买来的小刺猬装了进去,然后将鞋盒子放到自行车车前的车筐里,骑上自行车,挺知趣地跟在张慧娘的自行车后面,一路上笑嘻嘻地回了家。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快要黑透了·平庸不知道刺猬吃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怎么个养法,担心把小刺猬给饿死了,于是他就跟张慧娘商量着,先把小刺猬放到她妈妈家楼下养鸡的小院子里去养着。
张慧娘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说自己累的不想动了,说什么也不肯去·平庸赖皮赖脸地费了好大的劲才说通了张慧娘,两人吃完晚饭,张慧娘找了一个大搪瓷缸子放到床头柜上,从布兜里倒出一小半酸枣,一只手提着布兜,笑眯眯地看着平庸说:“咱俩吃不了这么多酸枣,把布兜里这些酸枣给我妈带过去,让他们都尝尝鲜。”
平庸笑嘻嘻地回答说:“好啊那一搪瓷缸子里的酸枣咱俩还不得吃到冬天啊今天一天在山上摘酸枣的时候我就已经吃的倒牙了。
这酸枣挺酸的,我估计你这几天也不会想再吃了,反正是十天半个月的我都不想再吃一个了·”··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出了屋,平庸从职工宿舍大楼东边的车棚子里推出自行车,把那个装在旧鞋盒子里的小刺猬连鞋盒子一起放到了自行车前的车筐里,张慧娘的一只手提溜着装着酸枣的布兜,侧着身子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平庸骑着自行车驮着一脸笑容的张慧娘,优哉游哉地就上张慧娘她妈妈家里去了。
第二天黄昏,平庸和张慧娘下了早班,两人到张慧娘她妈妈家去吃晚饭的时候,平庸方才知道那个小刺猬昨天夜里就跑丢了··张慧娘一听她妈妈说小刺猬跑丢了,顿时高兴地跳了起来,拽着平庸的手说:“小刺猬这么贵,以后你可别买了,我看见这个东西头皮就发麻,就恶心,跑丢了也好。”
平庸坐在沙发上惋惜了一会儿,事后也就把那个跑丢了的小刺猬给淡忘了··从那天开始,平庸方才从张慧娘她妈妈的口中知道了刺猬是一种夜行性的杂食动物,喜欢吃红枣、花生以及草根和瓜果之类的植物,也吃小老鼠和小蛇。
平庸为了证实张慧娘她妈妈说的话是真的,第二天晚上他专门拿出新华字典查了查刺猬,知道了刺猬是一种药用小动物,刺猬皮被人们称为异香、仙人衣,是我国的一种传统中药材,具有降气镇痛、凉血止血、行气解毒、消肿止痛的功效,主要能治疗反胃吐食、疝气腹痛、肠风痔漏等病症。
同时还知道了刺猬肉是一种含有高蛋白的上品佳肴, 把刺猬烤着吃,不但能补充人的下元,理胃气,还能增强人的食欲··这些年来,平庸偶尔地也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小刺猬,虽然知道刺猬肉是一种美味佳肴,是一种野味,可他这个馋嘴巴子始终还是不敢把刺猬拿来烤着吃。
张慧娘那就更不用说了,尽管张慧娘不是什么素食主义者,日常生活当中喜欢吃猪肉,吃鸡肉,吃牛羊肉,吃鱼虾什么的,可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去吃这种野生小动物的··最近这几年,平庸不管在哪儿见到小刺猬,都能油然地想起自己当年在峄山脚下花二元钱买回家一个小刺猬的这件事情来,他也会油然地想起小时候他奶奶给他出过的这个谜语。
“什么动物上山直勾勾什么动物下山滚石榴什么动物摇头梆子响什么动物洗脸不梳头”·平庸现在依稀还记得当年自己坐在家里的炕沿上,双手托着下巴颏,装模做样地想了一会儿,就伸出双手拽住他奶奶的一只手,央求他奶奶赶快给他说谜底。
当时他奶奶坐在炕上看着,用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头顶,笑呵呵地说:“我的乖孙子,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长虫,上山直勾勾;刺猬,下山滚石榴;狗,摇头梆子响;猫,洗脸不梳头。
以后可不要忘了这是奶奶告诉你的呀你这个不喜欢用脑子的小懒蛋·”·那个时侯,平庸并不理解他奶奶给他出的这个谜语有多么具体形象,更不知道这就是老百姓从日常生活当中提炼出来的一种民间文化。
平庸出生在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的北后屯,说起来他也挺可怜的,长到十来岁了,还没有看见过真正的长虫,也不知道刺猬究竟是何方神物··一九七三年的秋季,平庸的父亲调到山东冈山市矿区来工作,当时是属于支援三线。
平庸跟随父亲和继母一家人回到了山东老家,他们一家人租住在乡下的那一段时间里,平庸方才算是开了眼界,知道了麦苗不是韭菜,干巴巴的大红枣是树上结的,树叶子(香椿芽)炒鸡蛋特别好吃……·那一年多的时间里,平庸在他们家租住的那一家农家小院里养猫、养狗、养兔子,出了上学之外,他一天到晚忙活得不亦悦乎。
他们家搬到矿区家属院的那两年,他几乎跑遍了峄山、岗山、铁山和南沙河·长虫、刺猬、野兔子等等小动物在他的眼睛里也已经都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了,他跑着跑着就跑成了一个小伙子,跑成了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男人。
六一儿童节的那天上午,张慧娘领着儿子平衡到铁山公园去玩耍的时候,小平衡无意之中在草丛里看见了一个小刺猬,他像逮着了一个什么好宝贝似的,把小刺猬拿回家来放到他们家的后院里养了起来。
以前,平庸曾经在他们家后院里见过乱跑乱窜的小老鼠,张慧娘的胆子非常小,尤其害怕小老鼠,一般情况下她自己是不敢到后院里去拿什么东西的,只要上后院去,她总是要拽着平庸跟她一起去。
这些天,张慧娘每天上班之前,她都要站在后屋门口故意大声地咳漱那么几声,或者是使劲地跺跺脚,这才开开后屋门,到后院子里去给那个小刺猬倒点凉水,放上几个红枣和几个花生米,然后就赶紧地跑回屋里来。
张慧娘从心里不喜欢小刺猬,那她为什么还要替儿子养活起这个小刺猬来了呢不用问,平庸的心里也跟明镜似的,知道张慧娘是因为疼爱儿子,俗话说,爱屋及乌吗。
那一天上午临下班的时候,平庸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抽着香烟寻思着,不知道我们家后院里现在还有没有小老鼠后院里养只小刺猬,让小刺猬吃掉小老鼠,或者是让小刺猬吓跑那些讨厌人的小老鼠,也是一件挺好的事情。
平庸寻思到这儿,嘴里不由自主地就嘟囔着说:“儿子可真行啊,无意之中就替我办了一件大好事,以后我再也不用陪着老婆去后院了·”·平庸嘴上这么说着的时候,他就已经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锁上办公室的屋门,笑呵呵地下了公司办公大楼,到商店里买红枣和花生米去了。
 · ·第30章 冰糖葫芦羊肉串第二十八章· · ·第二十八章 ·六月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那天黄昏,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之间乌云滚滚,雷电交加,天灰地暗,紧接着急风暴雨就铺天盖地而来,慌慌得满马路上的行人都纷纷寻找地方躲藏起来,在市建设局开完通讯员会议的平庸,在混乱的人流当中也慌忙地就近来到一家马路边的洗头房门前,停下自行车,锁上车锁,快步走到门前伸手推开屋门一步迈进了屋里,屋里坐着的三个姑娘立马都微笑着站起身来,几张小红嘴就像训练有素的鹩哥似的异口同声地问:“先生,洗头还是按摩啊”·平庸当时是害怕让这突如其来的疾风暴雨给淋成一个狼狈不堪的落汤鸡,慌不择地地跑进屋里来避避雨的,他站在屋门前,面对着这三位年轻、漂亮又热情的姑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了,他一边用双手擦了擦脸上的几点雨水,一边口吃地说:“不不我,我是来剪头的。”
·平庸这么鬼使神差的说着话的时候,便已经抬起腿来往前走到了一张剪头椅子跟前,他大模大样地坐了下来,看着面前大镜子里的自己,这个时候一个留着短头发,个头不高,胖乎乎的姑娘来到他身后,用两根手指头轻轻地揪着平庸后脑勺上的一撮头发,用一种嘲弄人的口吻说:“先生,你的头发不算长啊这可怎么给你剪啊难道你是想要剪一个和尚头吗”·这个胖乎乎的,身材上下一般粗,让人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刚从农村出来不久的姑娘,她说完,便一甩手转身坐到一边的木头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点燃香烟,撅着小红嘴,一口接着一口地抽起香烟,随口吐着烟圈玩了起来。
这时侯,另一个坐在连椅上那个瘦瘦的,发育不全的姑娘,用一种戏弄人的口吻看着平庸的后背说:“进来避雨就避雨呗,这么大的人啦,紧张什么在这儿避避雨,我们是不会收你的小费,放心好啦。”
这两个姑娘这么一唱一和地弄得平庸挺尴尬的,坐在那儿觉得浑身都不得劲,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这个时侯,另外一个身穿淡黄色连衣裙的姑娘,一步三摇地走到平庸的身后,微笑着说:“先生,外边的雨下得这么大,你这样傻坐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干脆就让我给你洗洗头吧。
你看你的头发都让雨水给浇湿了,雨水不干净的,我给你干洗干洗·行不行先生·”·平庸这时便赶紧就势下台节,嘴里连声地说:“行行行,行行行,行啊这雨水是不太干净,你就给我干洗干洗算了。”
这个身穿淡黄色连衣裙的姑娘,浑身散发着那么一股浓浓的香水味,脸上涂抹得像个小妖精似的,她一边给平庸洗着头,一边笑眯眯的,有话没话找话说地跟平庸闲聊了起来。
另外那两个姑娘也时不时地你一句,我一语,有一句,无一语地跟平庸搭闲着话,只一会儿的工夫,平庸就已经没有了刚进门时的那种狼狈样子了··平庸干洗完头,屋外的雨不但没有停下来,相反的是还一阵紧一阵的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了。
这个身穿淡黄色连衣裙,高个子,大眼睛,留着波浪披肩发的洋气姑娘,给平庸干洗完了头,洗了洗双手,用毛巾擦了擦手就赶紧又回到了平庸的跟前,双眼看着平庸,笑嘻嘻地说:“你看看,外面的雨下得这么大,你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家,干脆让我再给你做个泰式按摩吧怎么样先生,我不会多收你的钱,连给你洗头算在内,只收你八十元钱。
怎么样先生,你还想啥呀这么便宜的事情,你到哪儿去找呀”·这时侯那个个头不高,浑身上下胖乎乎,土不拉几的姑娘也赶紧帮腔地劝说着平庸:“去吧,去吧,先生,别犹豫了,她的手艺是我们店里最好的,平时她忙都忙不过来,你就赶快跟着她去按摩按摩吧,泰式按摩很舒服的,我不骗你,真的先生。
平时泰式按摩都是一百元,今天下大雨了,没有客人,她才这么便宜给你按摩的,你就赶快跟着他去吧,别在这儿磨蹭啦赶快去享受享受她的手艺吧。”
我们家老一辈子里也没有谁干洗过什么头,就别讲什么泰式按摩了·平庸心里寻思到这儿,脑子里又转悠着,今天尝了尝这种干洗头的滋味,也还真是挺不错的,反正现在闲着也没有什么事,口袋里还有一百元钱。
再说了,外面又下着这么大的雨,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家,这不正是人不留人天留人吗,既然这是上天的意思,那我就不能违背了天意,干脆就顺其自然的潇洒一回吧··平庸坐在剪头椅子上这么一寻思,顿时浑身就来了一股热劲,他二话没说,站起身子,就像他们公司的宋来财经理给职工们开大会走进会场的时候,挺着将军肚,倒背着双手,板着一张老驴脸,目空一切地迈着四方步,跟着那个留着波浪披肩发姑娘的身后,走进了一间光线较暗的按摩室里,大模大样地趴在香水味浓郁的按摩床上,一本正经,废话连篇地跟这个长得挺漂亮又挺洋气的姑娘闲聊着,享受着这个姑娘的按摩服务。
二十分钟还是半个小时,平庸算不清了,反正是还没等到他弄明白泰式按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这个漂亮姑娘的两只小玉手在他后背上同时一拍,啪的一声,就听她说:“好啦.先生。
时间到了,起来吧·”·平庸睁开双眼,好像刚从梦中醒过来似的,迷迷瞪瞪的趴在那儿不由自主地扭过头来,看着姑娘的脸,顺嘴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这样就算是完事啦”·姑娘笑嘻嘻地说:“是啊,到点啦。”
她说完,用一种怪怪的眼神,十分暧昧地看着平庸说:“如果你还想干点什么,当然就不会完事了·你想吗”·姑娘见平庸躺在那儿脸上没有什么反应,接着又说道:“你是不是想要打飞机要打的话,我好好地给你打打,保证打得你浑身都舒服,怎么样先生打不打”·姑娘见平庸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寻思着,这个家伙的双手一直都这么老实,他可能连按摩都有按摩过,于是便淡淡地又说道:“先生,你是不是第一次到洗头房里来按摩啊·“谁说我是第一次到洗头房里来按摩,我不经常按摩倒是真的。
打飞机怎么打呀我看还是算了吧如果再让你打的话,你就能把我浑身的骨头节都给我打散了架·”·人呀,有的时候还真是挺奇怪的。
平庸明明是头一次到洗头房里来按摩,可人家姑娘这么一问他,他却不肯承认了,还挺生气的,还觉得这个姑娘小看了他似的,他悻悻不乐地下了按摩床,穿上鞋,站起身子,头也不回地就往屋外走去。
姑娘站在那儿楞了一下神,猛地一扭身,抬起腿来抢先一步赶在了平庸的前面,她一边往前面走着,心里一边暗暗地骂着:“看起来这个家伙还真是一个大土包子,连打飞机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还在这里给我装二爷,真他妈的没劲。”
平庸跟在姑娘的身子后头往前厅里走着,这个姑娘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问:“先生,我的按摩手艺怎么样挺舒服是吧”·平庸停下脚步,借着暗淡的灯光,看着姑娘那种诡秘又得意的神态,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他还是不忍心扫了这个漂亮姑娘的兴头,站在那儿顺口应付着说:“好好,舒服,舒服,是挺舒服的,你的手艺还算是挺不错的。”
·这个姑娘还没有等到平庸的话音落到地上,就咯咯地笑着往前面的大厅里跑去了··说实在的,这个姑娘的泰式按摩手艺究竟怎么样,平庸还真是说不上来,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泰式按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刚一开始按摩的时候,他觉得这个姑娘的手劲还不算小,捏得浑身都挺疼痛的,他强忍着,不好意思出声·后来慢慢的就好多了,可能是姑娘累了,手上没劲了,感觉着姑娘的那一双小手轻轻的在他后背上到处拍拍,掐掐,揉揉,倒还算是挺舒服。
平庸出了按摩室,可能是心里作用吧,感觉着全身都让这个姑娘连捶打又掐巴地弄得挺疼的,全身骨头节都好像散了架,心里寻思着,还舒服哪,纯粹是受了一回洋罪,尤其在付钱的时候,心里头就更不是个滋味,还有一种被这个漂亮姑娘给戏弄了的感觉,他走出洗头房大门口的时候,嘴里还自言自语地嘟囔:“舒服,舒服个屁八十元钱,不值,不值,真是不值。”
雨停了,天也黑透了,平庸神情沮丧地骑上自行车,一路猛蹬着车凳子往家里赶,到了家刚一脚迈进屋里,张慧娘就埋怨着说“你到哪儿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中午我让你拿雨衣,你就是不听话,你看看,刚才那一阵子的雨下得多大呀没淋着你吧赶快上卧室里去换件衣服来吃饭。
儿子刚才都饿的咋呼了,你要是还不回来的话,我们俩就不等你吃饭啦·”·平庸像做了件什么亏心事似的,一进屋就堆着满脸的干笑,吃饭的时候,也不敢正视张慧娘那双黑白分明,水汪汪的大眼睛,三言两语之后就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吃饭,心不在焉地用鼻子哼哼着应付张慧娘,张慧娘见问不出平庸一个什么所以然来,也就不再追问了,把脸一沉,也低下头去吃起饭来。
平庸草草地吃完饭便赶紧钻进书房里,他需要安静一会儿,需要静静地好好想一想,等一会儿好怎么糊弄张慧娘,怎么说谎才能圆满一些,可还没有等到他想好编造什么谎话的时候,张慧娘就已经寒寒着一张小脸走进书房,随手关上了书房门,双手掐着腰站在那儿,不依不饶地追问他干什么去了,追问得他哑口无言。
平庸生性就呆板,说话办事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心里头根本就藏不住什么事,何况此时此刻他做贼心虚,哪里还能招架得住张慧娘这一连串的追问,他就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似的低着头坐在椅子上,一边喃喃地和张慧娘说着他洗头、按摩的事情经过,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二十元的钞票放到了写字台上。
“好哇你可真行啊我平时连双鞋连一件衣服都舍不得给自己买,你竟然敢拿着我的钱上那种脏地方去,你还算是个人吗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偏偏要到那种脏地方去躲雨哑巴了你说话呀心虚了不敢说了是吧你这个缺德的败家玩意儿……”·张慧娘一边朝着平庸吼叫着,一边用她的手指头指点着平庸的头皮。
张慧娘越是吼着平庸就越是气的慌,嘴里的话说的也就更加难听了··“你躲雨,躲什么雨我看你最近跟你们领导学得心术不正了。
什么地方不能躲雨那种脏地方是好人去的吗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呸你真是脏死我啦我告诉你,以后你别想再碰我一下子。”
平庸被张慧娘骂得昏头昏脑的,还没有等到他醒过神来,张慧娘已经跑出书房,趴在卧室里的床上嚎啕大哭起来·平庸站起身来到卧室门口,身子靠在门框上,小声小气地嘟囔着说:“你这是干什么,不就是花了你八十元钱吗,值得这样子吗真是的,这算是什么事啊”·平庸是在向张慧娘解释,还是在道歉,还是在埋怨,他自己也弄不清楚了,也许几层意思都有,也许只是向张慧娘发泄他心里头还在窝着的那一股懊悔的情绪。
“你说什么就花了八十元钱你可真是阔气呀光是钱的问题吗你做没做缺德事你心里明白今天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要到那种肮脏的地方去躲雨你说不明白就不行我就跟你没完……”·平庸本来就觉得自己在外面吃了人家的亏,心里头就堵得慌,张慧娘不依不饶地跟他这么一闹腾,心里就更加不以为然了,不由自主地便提高了嗓门,冲着张慧娘说:“你把话说清楚一点,谁做缺德事了干嘛这样大惊小怪的,真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女人。”
平庸的话音刚刚落到地上,张慧娘猛地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身来,连脸上的泪水都来不及擦掉了,怒气冲冲地瞪着平庸的脸就竭斯底里地喊叫着说:“你是见过世面的人,你出过国,你留过学,你是个洋人,我呸你爹妈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不要脸的洋种来了。”
·平庸看着张慧娘那种发疯的样子,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心里寻思着,我惹不起你这个母夜叉还躲不起你吗,就气哼哼地一转身到客厅里坐着生闷气去了。
那一夜,平庸躺在客厅的三人沙发上怎么也睡不着觉,心里乱糟糟的,他觉得自己非常冤屈,总觉得心里有股怨气发不出来,憋得难受,一大早上起来,他草草地刷刷牙,洗洗脸,推着自行车便出了家门,在路边的小摊上喝了一碗面条之后,便骑着自行车上公司去了。
以前,平庸很少有机会走到那条金盛路上去,那几天,几乎每天早上上班和下午下班的时候,他都有意地绕过两条马路拐到那条金盛路上去,他的双眼睛格外地注意起金盛路路两边的那些洗头房,他这一注意不要紧,还真地吓了他一大跳。
金盛路马路两边那一家家洗头房的店名几乎都有个花字,什么山菊花洗头房,玫瑰花洗头房,家家洗头房都透露着那么一股邪气,那些洗头房门面的装潢都装饰得花里胡哨的,那些张贴的宣传广告几乎也都是一些近似裸体的妖冶女人,让人们打眼一看心里就不舒服。
尤其是洗头房大门前那些放肆的女郎,一个个涂抹的像个小妖精似的,她们站在店门前,叼着香烟,趿拉着拖鞋,穿着短裤和紧身衣,不断地骚扰路上的行人,卖弄风骚地揽生意。
她们那种放荡的浪劲头,不让人们反感那就奇怪了··那一天上午,平庸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嘴上一边品着茶,心里一边寻思着,当今这个社会上洗头、按摩已经不算是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了,我老婆的思想观念实在是有些陈旧偏激。
一会儿又寻思着,那些整天逛游在街头上死皮赖脸拉客的野鸡,那些摇头晃脑,打架斗殴,坑蒙拐骗的地痞流氓并不可怕,那些社会渣滓们掀不起什么大浪,也翻不了什么天,可怕的是上流社会那些整天一本正经地坐在主席台上作报告,作指示的政治流氓、经济流氓、学术流氓、□□流氓,他们一个个的通晓古今、神通广大,他们一旦祸害起国家,祸害起社会,祸害起老百姓来,那可是真的不得了。
· · ·第31章 冰糖葫芦羊肉串第二十九章· · ·第二十九章 ·那一年的深秋,平庸他们科里有个刚从一线水厂调到他们科里的女同事,叫伊枝花,那一天上午,她来到平庸的办公室,眼泪巴巴地对平庸说:“平科长,你知道的,我父母家是东乡山区的,可我们家里的一些具体生活情况你还不清楚,我的弟弟妹妹还小,都在上中学,一年到头花销也不算小,家里生活十分艰难,我这个当大女儿的哪能眼看着不管啊可我们夫妻俩的工资都这么低,我又能有什么好办法呢,现在公司没有一把手,趁着这段混乱的时间,我想到朋友开的一家美容院去帮帮忙,也好挣点钱,帮着年迈的父母补贴补贴弟弟妹妹的学杂费用,尽尽孝心……”·平庸静静地听完伊枝花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语,心里寻思着,平时看着这个人挺轻浮,说话满嘴里跑火车,办事也不咋地,原来心眼还挺好的,还是个挺孝顺的人,这样的人值得同情。
再说了,反正现在公司的管理挺混乱,科里的工作有你是五八,没有你也是四十,糊弄到什么时候就算什么时候吧,于是就点头默许了伊枝花的无理要求··伊枝花得到了平庸的默许,很高兴,每天上班点个卯就跑,你跑就跑呗,可她得了便宜就卖乖,口无遮拦地跟几个机关里的同事说:“我们平科长看着是个挺严厉的人,实质上是个性情直率的老好人,挺好忽悠的,工作时间我想走就走,想什么时候来上班就什么时候来上班,他从来都不管不问,在我们科里工作那真是太自由了。”
伊枝花天天上班点个卯就走的时间不算长,她的穿衣打扮就时髦起来了,这一下子可不得了啦,惹得机关办公室里的一些好事的女同事心里不平衡,其中有一个性情泼辣,喜欢多嘴多舌的女同事吴多思,那一天上午竟然直接去找新上任的公司经理苟胜仁去汇报。
“苟经理,你刚来,事情这么多,我本来不该跟你学这个舌头的,可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平科长他们科里的伊枝花天天迟到早退,什么工作也不干,都这么长时间了,在公司里弄得影响很不好。
苟经理,你认识伊枝花不你说说看,伊枝花她怎么就这么特殊不就是年轻,脸蛋长得漂亮,会跟男人弄俏撒娇,扭捏作态的发嗲吗。
像平科长这种对工作不负责任、偏心眼的人,真是不配当科长……”·新来公司任职不到一个月的苟经理,这段时间已经把公司方方面面的情况基本上都莫得差不多了,听了吴多思跟他反映的这个事情,不假思索的拍着桌子说:“这件事情我知道。
这样的科长,这样的科员,我不严肃地批评、教育他们,我还当什么经理·”·第二天一上班,苟经理就让办公室主任姚小洲把伊枝花叫到他的办公室里谈话了。
“小伊啊,今天我找你来谈话就是告诉你,这几天一些同志跟我反映你们平科长的是非观念不强,江湖义气浓重,生活作风也不检点,领导变通能力也有限,公司决定调整他的工作岗位,让他好好反思反思。
如果你以后有什么具体困难办不了的话,就直接来找我好了·以人为本吗,给同志们解决一些具体生活困难,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谁家里还能没有点私事,以后你家里有什么事尽管去办好啦,不过平时你得注意一点影响,别让同志们再提出意见就行。
再就是,我决定在这次公司人员大调动的时候,把你调到办公室来工作,我是干什么的,这些年来我就是专门研究人,管理人的,刚才你一进屋,我打眼一看你的貌相,就知道你是一个说话办事利索,有一定协调能力的人,现在这个社会,哪个公司的领导身边都需要你这样有气质,有长相,有工作能力的年轻人才。”
伊枝花一听新来的经理要把她调到办公室去工作,话音里还有提拔她,委以重任的意思,一张细嫩白皙的瓜子脸刷地一下子就粉红粉红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立马就放射出一种勾人魂魄的光彩,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异常温柔和嗲声嗲气的了,只一会儿的工夫,伊枝花就和这个已经过了不惑之年的苟胜仁经理聊成了老熟人。
公司中层干部大调整,平庸这个前任经理宋来财一手提拔起来的政工科科长被调整到新组建的档案科当科长,他心里那个烦劲啊,就别提了,窝囊得他好几天都吃不下饭去,过了好长时间才在同事们的面前有个无奈的笑脸。
科长兼科员的平庸,到对口单位学习了几天,按照档案室的一般工作流程开展起工作,一层楼拐角处的两间空房子,逐步地成为了像模像样的档案室··组建档案室,平庸足足忙活了一年多,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是,在这期间他这个档案科科长还得负责把关公司上报的一些大型文字材料,这还不说,喜欢照本宣科讲话的苟经理的一些讲话稿还得他亲自撰写才行。
用苟经理的话来说,档案科是干什么的,不但要严格遵守《档案法》及有关法律、法规,还得完成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才行·无奈何,平庸只能委曲求全,任劳任怨地工作,默默地跟苟经理的人际关系又忙活了一年多,这才又让说一不二的苟经理给恢复了他的老本行,给正常的当作公司的一个中层骨干干部使用了起来。
“平科长,咱们挺长时间都没在一块玩玩了,今天晚上我做东,请你喝一杯去·”·“不用,不用,李主任,今天晚上还是我请客,你就别跟我别客气什么了。”
口袋里没有钱不要紧,这几年平庸在经理宋来财身边工作,在城区的各个酒店里安排的公场、私场都不算少,在公司、在社会上也还算是没有白混,多少还算是个有点干面子的小人物,请朋友们喝个酒,找个老熟人的饭店记个账,这对他来说还不算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每当平庸和朋友或是同事们喝完闲酒,出了酒店,还没有等到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的心里就要发虚,边走还得边琢磨着,等一会儿进了家里,该怎么编个圆满的谎话糊弄糊弄小气巴拉,闻着酒味就头痛的张慧娘才好。
这几年来,平庸几乎是每一次从外头喝完酒回到家里,还没有等到他开口说话,张慧娘就要劈头盖脸地朝他吼叫:“你看看你,啊浑身的酒味,真是难闻死了今天又是和谁喝的酒是公场还是私场谁请的客我可告诉你,这个月咱家的钱又不够花的了,你知道不知道喝,喝,喝,三天两头的在外面乱喝,我看你什么时候把自己给喝出个大毛病,把这个家给喝散了,你就舒服啦。”
·每当这个时候,平庸几乎都是借着酒胆装醉,微闭着双眼,转过身去,背对着张慧娘嚷嚷着说:“好了好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别在给我穷吱歪了。
整天钱、钱、钱的,你就知道钱,烦人不烦人·一天到晚我的口袋里比脸都干净,你让我怎么请客今天是业务单位的朋友请的公场,赶快睡觉去吧,别叨叨唠唠的烦我啦真是的,没劲。”
平庸在张慧娘的跟前有了面子,朋友多,人缘好,经常被人家邀请去喝酒·平庸在朋友的跟前有了面子,他大方、仗义,舍得花钱,讲究面子·可他欠下饭店里的那些钱怎么办无奈何,只能寻找机会报销,报不了销的,他只能费些心思说瞎话,死皮赖脸地跟张慧娘一点一点地去要呗。
明天公司里有了什么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得需要花多少多少钱·过了几天,公司里又有了什么什么重要的人情来往,还得需要花几个钱·男人吗,一年四季哪能没有一些应酬,哪能没有一些人际交往,整天跟在领导身边混,哪能不多花几个冤枉钱呀·张慧娘高兴也好,不高兴也罢,有时候她明明知道平庸跟她说谎话,可为了顾全家庭和谐这个大局,她这个做老婆的还不得不硬着头皮,痛心地拿出钱来给平庸。
平庸手里一旦攒够了钱,就赶紧跑到饭店里去还上上一次欠下的旧账,好记好还,再记不难,恶性循环了这么几年,受了老婆那么多的闲气,可他还是依旧改不了喜欢请人喝酒,穷要面子的臭毛病。
“看得起我,就喝了这一杯,怎么样平科长”·“好好·我喝,我喝·你话都说到这儿了,我怎么能不喝呢。”
“为了咱们的友谊,加深加深感情,咱俩得放个雷子,干了这一杯酒,怎么样平科长”·“干干干说干就干,来,咱俩走一杯”·“别管怎么说,三杯美,咱俩再干了这一杯。”
“不行啦,不行啦,这酒喝得太快了·我晕了,难受了,实在是不能再喝了·”·“哪能啊,你的酒量大着哪,干了吧今天无论如何,你也得给我这个面子呀。”
“给给给,不给你面子,我哪来的面子·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干了再说”·这几年来,平庸跟着领导,尤其是和朋友,同事们喝酒,喝得肚子里翻江倒海似的难受,胃里像火烧似的,脑袋疼的不得了,住上几天医院,打上几瓶吊针,这是一点也不稀奇的事情。
每当平庸喝多酒回到家里,张慧娘就会气得红着脸,捂着嘴,捏着鼻子,打扫他呕吐的那些恶臭的脏物,给他灌蜂蜜水,小心翼翼地照看着他,忙活大半夜,那是常有的事情。
有一回,平庸和几个老朋友聚会,兴奋得又多喝了几杯酒,迷迷糊糊地被朋友们送进医院里去抢救,弄的一家老少都跟着他不得安宁了好几天·出院后,张慧娘跟平庸说:“要不是我懂得一点医学,当时有主见,坚决不同意大夫给你做手术,那天晚上大夫就把你的胃给割掉三分之了。
以后你可不能在跟人家硬拼酒了,如果你再继续跟人家硬拼酒的话,说不准哪一回就得把你的小命给拼掉了·”·这些年来,有好几回平庸喝酒喝得差一点就把自己的小命给喝没了,他能不后悔吗可过不了多长时间,他就把喝多酒的那种难受劲,那种痛苦统统地又给忘光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身体痊愈了,什么事情还得要讲面子,谁知道平庸的面子得到什么时候才能讲究完啊· · ·第32章 冰糖葫芦羊肉串第三十章· · ·第三十章 ·平庸给前任经理宋来财当了几年秘书,虽然给领导服务的水平并不怎么样,但他的脑子转得快,工作比较认真踏实,办事情守规矩,尤其是给领导办一些私事,嘴巴挺严的,尽管宋来财对平庸并不是多么感冒,嫌他市场经济思想淡薄,有点小个性,有的时候不太听使唤,可还是大度地把他拔为公司政工科的科长。
苟胜仁到公司任职经理之后,认为平庸是宋来财的心腹之一,没多长时间便任命他为档案科科长,指令他组建档案室,一晃之间两三年过去了,苟胜仁察觉到平庸并不是一个多事的人,还是有些工作能力的,也还算是会来事,能对自己出点力,便恢复了平庸的政工科科长。
苟胜仁和宋来财最大的不同之处是苟胜仁喜欢给干部和职工们开大会,他喜欢演讲,挺欣赏平庸的文笔,平庸给他写的大小材料,不用他修改,他省心,这是他恢复平庸政工科科长的主要原因之一。
再就是苟胜仁已经在市热力公司担任过一届一把手了,在公司里用人上自有他自己的一套方式方法,他经常得意地跟他老婆说:“现今这个市场经济社会,工作得会用人,乖巧的哈巴狗,看家护院的松狮犬,有些社会背景的藏獒,有些工作能力的肉头别蛋都得用,光用狗不用人,会误事,还会给自己惹事,光用人不用狗,那更不行,我不说什么,这其中的事情,这些年来,你也应该明白个一二三了。”
·这几年,政工科科长兼秘书的平庸,表面上让一些人看起来挺顺当,也挺风光的,可实质上他的工作还是挺劳累的,尤其是累心··昨天下午,平庸坐在办公室里寻思寻思自己这几年走过来的工作情景,一时之间感慨颇多,心有感触地提笔来就在一张废纸的背面写出了这么一段话:秘书离权力中心最近、低调勤勉又前程似锦,是很多人对秘书的印象。
有人形象的说,秘书岗位就像个大官窑,进去的时候都是一摊泥,出来的时候都变成了青花瓷·官场上的传言可能更加能凸显出秘书的重要性,欲见领导,先求秘书。
秘书直接从属的领导大都是部门、地方或单位一把手,经常有人有求于他们,能否上达或谁先谁后大都由秘书来安排·这个安排权很容易成为一些秘书弄权敛财的途径。
一些秘书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打着领导的旗号,也因此,这些高层秘书被称为二领导或二号首长·另一方面,秘书腐败有时候是纯属逼良为娼·秘书往往是领导干部手中兑现个人私利,牟取不正当利益的□□,领导的腐败往往是由秘书来操作的。
因此,每栽倒一个秘书便扯出一个大贪官的事情也就再正常不过了··平庸写到这儿,觉得心里头一下子有许多话要说,好像是不吐不快,于是他不假思索地拿出他的笔记本,信马由缰,信口开河地又写出了下面这一番话来。
·做秘书工作的人,给领导写东西的时候,别心跳,莫脸红,领导说什么你就写什么,让你怎么写你就怎么写,千万别问什么事情是真的,什么事情是假的·别管什么实施方案,还是什么上报材料,只要领导给你定下了什么调调,上级部门有红头文件最好,改头换面就行。
如果上级部门没有什么文件的话,那你就去找一些有关杂志报纸等等资料,不想过多地用脑子,照本宣科的一段一段地照着抄,你也出不了什么太大的错··做秘书工作的人,如果你想在你的领导身上图个前程什么的,那就多写一些歌功颂德方面的文章吧。
平时多辛苦一点,留心收集一些新鲜、时髦的材料,编辑成数据文字,赶紧送到上级部门给你的领导请功邀赏去·领导一时高兴了,脑袋一热,你的小肚子也理所当然地就会吃喝得滚圆滚圆的,时间长了,你的小将军肚子也就凸起来了。
做秘书工作的人,闲着没事就张开你的烂嘴巴,放开臭气熏天的破喉咙,使劲地歌德你的领导的业绩吧什么市报、省报、国家报的,只要你的领导默许了,你就尽管睁着眼睛瞎编造,闭着双眼乱发表吧。
如果你能给你的领导编造出一些无中生有的丰功伟绩来那就更好了,什么党性、原则、政策、法规的,睁着眼睛说,闭着眼睛喊,不要问人们的脑子为什么要睡大觉·腿勤、嘴勤,脑子勤,没黑没白地跟着你的领导的屁股后头瞎胡闹就是了。
做秘书工作的人,如果遇到了一个好大喜功,爱慕虚荣的领导,领导觉得哪一篇文章有点社会影响,有点价值,挺感兴趣得,做秘书的就得要赶紧恰如其分地对周围的人们宣讲,这篇文章之所以写得好,主要是领导亲自动笔修改的结果。
并且还得让大家都知道,你的领导才是一个真正有水平,有才华,有思想的写作大家··做秘书工作的人,如果在单位里吃不饱饭的话,那可能是你遇到了一个没有人生信念,没有职业道德,像阿斗似的那样整天混日子,图享乐的世袭领导;亦或是遇到高衙内似的领导,他根本就不懂得文字的社会作用,不知道写材料,作文章是一项挺辛苦的脑力工作。
做秘书工作的人,如果在单位里混不转的话,那可能是你遇到了御用文人出身的歌德派领导·那种看风使舵,眼皮子向上,笔尖上开过罂粟花的人,一旦做了官,他们就会紧紧地抓住实权,就会想方设法运作权力来为自己谋利益。
因为他们那一类有写社会官场阅历的人,基本上都懂得时间就是金钱,而且也明白自己在哪个地方,哪个单位,哪个部门当官都当不长的官场轨道·他们几乎都是官场上的官痞子,很油滑,很务实,做什么事情都是现来现的利用乖巧、听话,没有思想的哈巴狗,实打实地捞取金钱,捞够捞足,拍拍屁股便走人,对秘书胡写八写的那一些陈词乱调的文字早就司空见惯了。
做秘书工作的人,如果在单位里经常挨领导怒骂的话,那很有可能是给领导写东西的时候,自觉不自觉地就带有自己良心上的影子亦或是民众的落后思想,不钻研官场上的那一些潜规则,弄不明白社会上那一些假大空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搞不清楚那一些溜须拍马、心术不正的邪恶人物为什么都能够在社会上欺世盗名地混得转,吃得开的鬼诀窍。
做秘书工作的人,如果还算是一个明白人的话,那就得要早早地想明白,想透彻,凡是形影不离地跟着那一些形形□□,不务正业,思想邪恶,道德败坏,利欲熏心,玩弄权术的领导,不但不会得到人生的大实惠,而且还会让他们给你传染上各种各样的社会性病。
做秘书工作的人,如果有自己的人生思想,就应该自觉地和那一些已经丧失人性,丧心病狂敛财的领导保持一定的距离,否则的话,你早晚也得让他们给折腾的面黄肌瘦,打的鼻青脸肿,灰不溜秋地做不成一个大写的人。
做秘书工作的人,你如果不心甘情愿的做个整天揣摩领导意图,看着领导脸色说话,昧着良心编瞎话的马屁精,那可实在是干不好这一行工作的··做秘书工作的人,你如果想实事求是地讲些实际问题,真心实意地关心民众的利益,那就趁早改行吧,省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自己惹下祸端,丢了这个金饭碗。
现今社会上,秘书这个金饭碗,要说好端也挺好端,要说不好端,那也真是不好端·尤其是在这种官场雾霾浓厚,市场经济无限膨胀的时期,如果谁想要端稳当秘书这个金碗饭,谁首先就得要有个思想和心理准备:想当主子,必须先去当奴才。
横眉冷对众下属、俯首甘为主子奴·失去自我,做个没有良心,没有人性,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木偶傀儡··平庸写到这儿,停下了笔,不知道再写些什么才好了,他合上笔记本,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心里寻思着,现今在这个市场经济社会上混碗饭吃的工作有的是,即使是干什么繁重的体力活儿,吃什么样的粗茶淡饭,都比干这些失去尊严、失去人格、失去人品乞讨来的残羹剩饭要好吃得多啊。
 · ·第33章 冰糖葫芦羊肉串第三十一章· · ·第三十一章 ·那一天下午,苟胜仁经理陪同有关领导喝完酒回到公司,刚刚走进办公室,公司里这几个千里眼、顺风耳的班子成员和平庸他们这几个中层骨干干部,一个个就习惯性地都跟进屋里去跟苟胜仁经理套近乎,请示工作。
·大家拥挤地坐在苟胜仁经理办公室里的几个沙发上,一个个的一脸恭敬,各怀鬼胎,装模作样的都静静地听着酒气熏天的苟胜仁经理坐在老板椅子上指手画脚,趾高气昂地给大家作指示。
其中一个老家伙的眼神挺好使,他看见手舞足蹈,满嘴吐沫星子乱飞的苟胜仁经理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老板桌上的茶杯,他便慌三忙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老板桌子跟前,恭恭敬敬地给苟胜仁经理倒上了一杯热热气腾腾的茶,然后弯着腰,伸着头,一脸媚笑地说:“老板,你先喝口茶。”
这个竹竿子身材,长着一双阴冷凶狠的三角眼,一脸女干佞相,说话娘娘腔的老家伙,他这一献殷勤不要紧,恼怒的伊枝花当时就从沙发上站起身子,朝着他身后使劲地用鼻子哼了一大声,一扭身子伸手开开套间的屋门,随手咣当一声地关上了屋门,进了苟胜仁经理办公室套间的休息间,气哼哼地一头躺在了法国香水味浓郁的席梦思床上。
坐在外间办公室里的这一些人五人六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的都立马知趣的乖乖地先后站起身来,陆陆续续的都灰溜溜地赶紧离开了这个常年藏污纳垢的鬼地方。
·伊枝花那几天在公司里是遇见谁就跟谁说:“你说说看,啊老李这个熊玩意儿多气人,这么大岁数的人了,眼看着就快要退休了,给老板倒一杯水的工作,他还跟我抢着干。
一个公司的副书记跟办公室主任抢着给老板倒茶水,他真是掉价掉到城前他奶奶家里去了·”·伊枝花自从当上了办公室主任之后,一天到晚高调张狂的不得了,在公司里整天把鼓鼓的胸脯挺得直直的,把一张粉里透红的瓜子脸扬得高高的,她轻易的也不再随便和同事们再说一些什么家长里短话了。
她不随便说话是不随便说话,可她只要开口说话,那就是跟苟胜仁经理无中生有地学舌头,她学得同事们在她这个漂亮的鹦鹉面前都不敢言论什么了,她学得公司领导班子成员也不敢在她面前说什么闲话了。
伊枝花闲着没事就喜欢给公司里买卖东西,别管公司里的什么废旧东西,哪怕是办公室里的那一些旧书刊、废报纸,她也要亲自卖给定期到办公室来收破烂的那个刘老头,而且价格要比一般人都卖得便宜一些。
别管公司里购买什么东西,哪怕就是针头线脑,笔墨纸张,她都要亲自坐着她的那辆奥迪专车到市场上去转悠着采购·什么东西她都是按照市场上最高的价格买回来,然后按照市场上最低的价钱跟商家们来结账。
熟悉她的那一些个体小商小贩,谁都不愿意得罪她这个国营企业的采购人,□□随她开,烟酒、茶叶等等东西和办公用品,随她随时随地地去拿,她的小买卖这两年做得那是格外的红火。
伊枝花的心思挺缜密,工作也挺认真的,不管公司哪个部门,哪个科室,还是哪一个人,谁要是按照月度计划去领个拖把,笔墨纸张什么东西的,她都要当着人家的面皱着她的两条柳叶眉,拿出她的小本本来跟你核对核对,查一查你是不是多领了。
伊枝花对公司的干部职工们非常吝啬,可公司只要是来了什么客人,别管那些客人是本市的,还是外地来的,都是干什么的,都是哪里冒出来的,她都特别热情地挽留人家吃饭,给人家买些纪念品。
如果是外地来的客人,她就笑嘻嘻地领着人家到市内市外去观光看景,客人们吃喝拉撒睡的事情,她样样都想得非常周到,安排得也非常上档次·这还不说,她还常常向同事们夸口:“我向来待人接物花钱就很大气,因为我知道我买的是咱们公司的社会形象,买的是咱们公司的社会效益。”
伊枝花喜欢过年过节,喜欢亲自给干部职工操办发放福利的事情·伊枝花的社交能力挺大的,即使是公司财务科的账面上暂时没有什么钱,她也能赊来一些物品,什么领导们天天抽的香烟,喝的茶叶,逢年过节发给干部职工发放的大米白面、花生油等等福利性的东西,她一个电话,一句话,街市上那些开门头的小商小贩们都会连忙屁颠屁颠的给她送到公司里来,因为他们那些生意人这几年来谁都知道伊枝花主任是不会赖账的人。
伊枝花的骨子里就是一个说话办事挺有眼力见的女人,知道人是分三六九等的·例如,苟胜仁经理办公室里的香烟,一年四季都是软包大中华,茶叶都是几千元钱一斤的茶叶。
班子成员的招待香烟,是市面上中等价位的,他们喝的茶叶是几百元钱一斤的·每年夏季发放给干部职工的防暑降温的茶叶,那就都是几十元钱一斤的了··伊枝花整天打扮的像个高雅的职业女性,可她一开口说起话来,那就肆无忌惮的没有什么品位了,办起事情来那更是专横跋扈的邪乎。
在公司里她不仅仅是看不起职工,欺压同级别的同事们,甚至就连公司领导班子成员,现在她都不放在眼睛里了,因为有些消息灵通的人说,她很快就要当上公司的常务副经理了。
伊枝花在这个物欲横流,腐败泛滥,权贵疯狂,雾霾浓厚的市场经济膨胀时期所做的这一些事情,说起来还算不上是有多么大的邪恶,因为她天天小打小闹地弄一些外快回扣又能捞多少钞票,就是天天让她陪着满口假牙,秃头顶,大腹便便的苟胜仁经理去睡觉,她又能□□几年。
真正的大蛀虫还是公司里这个神通广大,无法无天的苟胜仁经理·别的不用说,光是他长年累月的职务消费,行贿受贿,吃大额回扣就吓得大贪官和珅都睡不好觉了。
再则就是公司里的那几个一天到晚费尽心思琢磨着怎么搞承包工程,怎么玩弄基建,怎么采购大型材料,怎么抓住车辆维修的副经理们··公司里还有几个掌握一点实权的中层干部,日常工作当中总爱惹是生非,有事没事的就好跟大家疙疙瘩瘩、别别扭扭地过不去。
骨头稍微硬一点的职工,当面也不愿意理睬那几个即浅薄又骄横的经济动物,有些身体长年累月地让这个社会给传染上了软骨病的职工,当面讨好他们,可转过身子就谩骂、诅咒他们,什么话难听恶毒他们就骂什么话。
公司里这几个头脑灵光,眼皮子活泛,会来事的中层干部,一年到头从公司里捞了不少外快,办了不少见不得阳光的缺德事情,可他们还是一天到晚的满腹牢骚,怨天尤人,他们的那种心态,就好像全世界的人们都对不起他们,都欠了他们几百万元钱似的。
公司里这几个无所事事的中层干部,上了班就喜欢到各个科室里乱窜游,做说客,整天忙活得口干舌燥,可就是不忙活一点正儿八经的事情·他们不是揣摩一些同事的心理活动,就是到处煽风点火,说些挑拨离间的瞎话搅和事。
他们只要看着哪个职工不顺眼,或者是怀疑哪个同事妨碍了自己的什么利益,就要抽个空跑到苟胜仁经理跟前无中生有地学舌,打小报告,三天两头地搅和得人心惶惶,鼓捣得职工和同事们个个提心吊胆,弄得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莫名其妙地被苟胜仁经理给叫到办公室里臭骂一顿,或者是稀里糊涂的就让苟胜仁经理给调动了工作岗位。
·公司里这几个贪婪狡诈的中层干部,连自己的工作职责是什么都弄不清楚,还整天抱怨自己的权利小,别管是不是自己的本职工作,只要有点什么好处,有点什么利益可图,他们就要想方设法地去争着干,抢着干。
干工作就好好地干呗,他们可倒好了,一个个的几乎都是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糊弄着干,什么工作弄到头来还得让别人再去给他们擦屁股,弄得一些干部职工都敢怒不敢言,因为谁也犯不着去惹祸哈巴狗朝着自己明叫唤、暗下口,哪个人都知道现在医院里的狂犬疫苗假的多,让疯狗给咬了一口不但疼得难受,而且还会有生命危险。
公司里这几个变色龙似的中层干部,他们的眼睛里只有一个山大王似的一把手苟胜仁经理和办公室主任伊枝花,以及一些临时可以利用利用的职工和同事·他们心里一年到头就知道琢磨着如何去把握时机巴结苟胜仁经理和伊枝花主任。
尤其是双休日和逢年过节的时候,你来我往的争破脑袋地去给苟胜仁经理一家男女老少尽孝心·他们知道尽孝心是不能等待的,什么洗内衣、洗内裤的,买菜做饭,擦桌子扫地的,他们这几个男男女女做起这一些家务活儿比苟胜仁经理的司机,比苟胜仁经理家里的保姆都能干,他们就像孝敬自己疾病缠身的亲娘老子似的,一年四季天天侍候着也不心烦,他们做人做到这个份上,也真是够可以的了。
· · ·第34章 冰糖葫芦羊肉串第三十二章· · ·第三十二章 ·那一天下午四点多钟,有个叫小草的姑娘给平庸打电话,说她订了一家小饭店,请他晚上去吃顿便饭。
小草猛不丁的邀请平庸去吃饭,平庸一时之间感觉着挺别扭,当时手上拿着电话就楞了一下神,他连想什么都没想,便本能地一口回绝了邀请,可那个叫小草的姑娘在电话里不依不饶地邀请,那种诚恳的态度,坚决的语气,弄得平庸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后来就啊啊呜呜地答应了,因为这时他的下意识里也想去赴约了,想去听听那个漂亮姑娘究竟想要和他说些什么话。
平庸放下小草的电话之后,心里又有些后悔了,还有那么一股说不出来的味,脑子里寻思着,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呀我就是再喜欢喝闲酒,嘴巴子再馋,也不能随随便便地就跟一个□□到一家小饭店里去喝酒吃饭呀况且还是那么一家不起眼的小饭店,真是挺掉价的。
平庸放下小草的电话,伸手从桌子上的香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点燃抽着,他一边抽着香烟,一边寻思着,我是和她在一个酒桌子上吃过几次饭,聊过天,开过玩笑,也吃过她的豆腐,可那几次是屋子里的人多啊。
今天晚上单独和她这种社会上的姑娘一块喝酒吃饭,万一要是让哪一个熟人给看见了,那就太丢人了··平庸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像小草她们这种在社会上瞎混的小姐,人际关系都异常复杂,说话办事纯粹就是满嘴里跑火车,天南地北的瞎扯,没头没尾的胡乱来。
像小草她们这种混社会的姑娘,心里头整天想的就是怎么从男人的身上弄一些钱来花花,她们一天到晚都没有什么正经事,几乎都是一些心理变态,身体肮脏的畸形玩意儿。
平庸坐在老板椅子上抽着香烟,喝着茶,脑子里又开始这么寻思起来了,我虽然不是一个喜欢趴在女人胸脯上写诗填词的浪子柳咏,可一个喜欢写点东西玩的人,只要有机会就应该去和一些三教九流的社会人物去接触接触,去沟通沟通,否则的话,我这个天生营养就不足的肚子里哪儿还会有什么鲜活的、丰富的社会生活素材。
这是不是后来在电话里,平庸意意思思地答应了小草的邀请,同意和小草一块去吃晚饭,他自己给自己找到的一个理由·像小草她们这种在社会上胡作非为的小姐,说话办事都挺邪乎的,如果我真的不去,听她在电话里的那种话音和语气,她真会跑到我们公司里来找我闲聊的。
如果她真跑到我的办公室里来和我胡扯,万一要是让哪一个喜欢多嘴的同事给看见了,那可就真是出洋相了·现在的社会这么复杂,谁知道谁都会认识谁·像小草这种整天在交际场上瞎混的漂亮姑娘,肯定会认识很多杂七杂八的人。
这可怎么办呢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单独和一个姑娘去吃顿便饭,也不算是一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情·何况我老婆又不知道我是跟一个社会小姐去吃饭,我怕什么呀再说了,谁让我认识了小草这种狗皮膏药似的姑娘了,今天就算是我自认倒霉吧,大不了吃完饭,喝完酒,我付账买单就是了。
这是不是后来在电话里,平庸之所以答应去和小草吃顿晚饭,自己给自己找到的又一个理由·小草的穿衣打扮,让人们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个野鸡·虽然小草表面上让人们看起来挺邪呼的,其实她还算是个挺直爽的人,我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她运用什么计谋,耍弄什么手腕去坑害过哪一个熟人,反正今天晚上我也没有什么正经事情,就去和这个漂亮的姑娘吃顿便饭喝杯闲酒,无边无际地闲聊一阵子,敷衍她一回,消磨消磨时间,也掉不了我的什么身价,况且我也不是有什么社会身价的人。
看起来,这就是平庸后来之所以决定要和小草去吃晚饭喝闲酒,自己给自己找到的一个好理由了··小草是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大姑娘,要身材有身材,要脸盘有脸盘,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风骚的性感,确实是挺吸引男人的眼球。
小草说起话来还有那么一种成熟的女人味,她的那张小嘴巴也挺甜的,如果她走正道的话,不知道得会有多少个小伙子会整天死皮赖脸的追求她··平庸坐在老板椅子上心里这么琢磨着,不知不觉地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他站起身子,莫名其妙地洗洗脸,照照镜子,用手指头梳了梳头发,然后就站在办公室屋门前听着屋门外面走廊里的动静,直到他确信这一层楼的人都走光了之后,他这才开开办公室的屋门,锁上屋门锁,匆匆忙忙地下了公司办公大楼,像个小偷似的溜出了他们公司大院。
平庸忐忑不安地站在马路边上,慌里慌张地喊住一辆出租车,一头钻进车里,一会儿的工夫就来到了小草说的那家小饭店的大门前·他下了出租车,生怕遇见什么熟人,东张西望地看了好几眼之后,这才径直地走到小草说的那间三号包房的屋门前,他站在那儿稍微犹豫了一下,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方才伸出手去轻轻地推开屋门,看见小草坐在里面,便赶紧一步迈进屋里,反手关上了屋门。
小草坐在桌子南边,面对着屋门,低着头啪嗒啪嗒地玩弄着手中的朗声打火机,她听见屋门的动静,抬起头来看见平庸已经进了屋里,便立马放下手中的打火机,漂亮的脸蛋顿时灿烂起来,朝着平庸就喊叫着说:“嗨你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呆头鹅,今天晚上不敢来了呢你放心,坐吧,我再厉害也不会□□你这个老实人的。”
·“谁说我老实谁□□谁,那还不一定哪”·平庸不甘示弱地顺口回了小草这么一句玩笑话之后,便微笑着坐在桌子的北边,面对着小草又说道:“有点不好意思了,因为晚上我有个应酬,咱们通完电话之后,我给人家打了个电话,道了个歉。
这不一下了班,我就匆匆忙忙地赶到你这儿来了·”·平庸脸不红,心不跳地坐在椅子上随口胡编乱造地和小草寒暄着这些客套话的时候,服务员就已经把四菜一汤都上齐了。
平庸不敢轻易地夹菜吃,也不敢轻易地大口喝酒,更不敢轻易地和小草乱讲些什么题外话·虽然平庸也想极力地装出一副挺潇洒的样子来,可他心里头就是有点放不开,活跃不起酒场的气氛来,脑子里总是琢磨着,她究竟会和我说些什么话如果今天晚上能亲耳听听她讲自己接客的经历,那也许会是一件挺新鲜,挺刺激,挺有意思的事情。
·“大哥,咱可是事先说好的,这第一杯酒六气干了,你看我的酒杯,三口我已经喝到一半了,你看看你的酒杯,三口你才喝了这么一点,老来苦那可是你自己的事了。”
小草这么说着话的时候,就站起身子,对着平庸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一脸认真地说:“大哥,上次在酒店里我戏弄了你,你不会真地生我的气吧这不,今天我特意地在这儿摆个小酒场,给你陪不是了。”
平庸眼睛看着小草的这个举动,耳朵听着小草这一番话语,竟然也慌慌忙忙地站起身子,嘴里鬼使神差地说:“别别别,你可别价呀我可从来就没有怪罪过你。
那天你确实是喝多了点,谁都有喝多的时候啊·其实你还是个挺不错的姑娘吗·”·小草站在餐桌对面,直起身子,一脸怪笑地看着平庸的脸说:“真的吗可你那天的脸色实在是不怎么好看啊今天你可别再拿假话来忽悠我玩了。
好啦,那天的事情就算过去了·行不现在就咱们俩,四菜一汤,简简单单,清清静静地喝瓶酒,我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和你唠唠嗑,今天晚上你就大胆地喝吧,虽然我知道你不差钱,也还能算得上是一个白条收据假□□,吃喝嫖赌全报销的人物,但我还是提前告诉你,今天我点的菜,我来买单。”
小草说完便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歪着脑袋,眯缝着一双桃花眼,自己给自己点燃一根香烟,使劲地往肚子里抽了一大口,脖子往左边稍微一扭,扬起头,双眼看着天花板,撅起红红的小嘴,往空中徐徐地吐出了一连串的小烟圈,她吐完了嘴里的烟雾之后,这才转过头来冲着平庸妩媚地那么一笑,说:“咱俩今天都不准喝多,就这一瓶酒,主要是说说话。”
·平庸站在那儿,耳朵听着小草的那一番话,眼睛看着小草的这一连串的动作,心里寻思着,这可能就是她的职业习惯吧,看她这么一付流里流气、玩世不恭的样子,就知道她不会是个什么好鸟。
平庸寻思到这儿,也坐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他心里又这么寻思着,这个姑娘也挺可怜的,她的那种神态和那种笑容里面,似乎是有那么一种伤感,有那么一种无助,有那么一种迷茫,又有那么一种自暴自弃的自嘲,让人看着心里头酸酸的不太好受。
平庸看着小草的漂亮脸蛋,心里这么瞎琢磨着的时候,只见小草把身子往椅子后背上靠了靠,把左手里的香烟头用手指头往地上一弹,双手往椅子两边的扶手上轻轻地一放,挺了挺鼓鼓的胸脯,一本正经地对平庸说:“大哥,现在我最想和你说的事情就是我不准备在你们这儿混了。
前两天我哥哥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我爸爸得了肺癌,活不了多长时间啦,我得回家去伺候我爸爸一段日子,回东北的火车票我都已经买好了,明天上午的·今天这一天什么事情我都不想做,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空落落的,下午忽然就想约你到这儿来喝杯酒,随便唠唠嗑,说说话。”
平庸以前也经常到小草她们那家大酒店里去喝酒·前几天营业室的周主任宴请几个客人,请他去给作主陪·他们几个人刚喝了几杯酒,小草就轻飘飘地飘进了屋里,她二话没说,醉醺醺地一屁股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上一杯啤酒,就一口一口地陪着他们几个人喝了起来。
漂亮、泼辣又能喝酒的小草,满嘴里胡诌八扯地说些黄段子助大家的起酒兴,似醉非醉地跟他们这几个老爷们打情骂俏的乱哄着玩·那天小草不讲规矩,她借着酒劲走到平庸的身子后头,双手抚摸着平庸的双肩给平庸按摩肩膀头的时候,冷不丁地伸出一只手,飞快地将平庸上衣口袋里的那几张钞票给掏走了。
小草的动作太快了,等到平庸反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转过身子,扭着丰满的小屁股,一步三摇地走到了屋门口,转过头来,一只手潇洒地往自己的小嘴巴上轻轻一拍,把手掌心往平庸这面一挥,隔空给了平庸一个飞吻和一个撩人心神的媚眼,另一只手拉开屋门,迅速地走了出去,随手把屋门嘭地一声给关上了。
小草走了,一桌子的人这才一下子都反过神来,不约而同的都大声地笑了起来,顿时弄得平庸挺尴尬的,浑身不自在·周主任扭过头来,笑嘻嘻地看着平庸说:“平科长,小草掏走了你多少钱”·平庸神情挺沮丧地回答着说:“也不算多,大概三百多元吧。”
“才三百多元呀小意思,今天就算是你替我付给小草的小费吧·”·周主任说到这儿,端起酒杯,一脸坏笑地又朝着平庸说:“来,平科长,咱俩先干了这杯酒,别让这点小事坏了咱们喝酒的情绪。
过两天我单独请你,让小草拿出真本事来伺候你,规规矩矩地给你赔罪·”·周主任的话声还没有落到地上,又惹得大家都大声地哄笑了起来··说实在的,当时平庸是挺生气的,他生气不光是因为钱的事,等一会儿临走的时候,跟总台工作人员要一张几百元的□□还不是什么难事。
他生的是小草不讲规矩,在客人面前弄得他没面子·当时平庸的脑子里是闪出了一个追出屋去把钱给要回来的念头,可他坐在那儿没动弹,他还没有喝醉,他知道,如果他追出屋去跟小草要钱,小草要是借着酒劲跟他耍泼,那整个酒店里的客人都会认为是他对小草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才冤枉哪·再说了,平庸也不愿意为了几百元钱去惹祸小草这一类姑娘,这种社会上的三陪小姐那可是惹祸不起的,惹恼了她们,她们可是什么缺德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的。
“大哥,你发什么呆呀想什么呢是不是我长得很漂亮呀我迷人不大哥,我跟你说实话吧,东北姑娘都会浪。”
·小草看出平庸的思想溜号了,便瞪圆一双桃花眼看着平庸弄了这么几句话·说完,她就捂着自己的小嘴放声地浪笑了起来·平庸一看小草调侃他,就赶紧收起心神,装出一副大大咧咧的神态,微笑着看着放肆大笑的小草。
小草笑着笑着,忽然把脸一板,一脸正容,目不斜视地看着平庸说:“大哥,你知道不,今天我为什么非得要喊你来陪我喝酒因为你还算是一个老实人,从来也没有跟我过分地动手动脚的。
我也没有看见过,也没有听说过你和我们酒店里的哪个姑娘干过活·我告诉你,我的这双火眼金星看你们这些臭男人,一般情况下还是走不了眼的·我做事的那家大酒店,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家挺正规的酒店,其实里面挺乱的。
你也知道,我们酒店里的后台老板,就是那个公安局的秃头李科长,你别看他说话结结巴巴的,可办什么事情都顺溜得很,他的本事能通天,酒店里什么样的人物都有,我劝你以后还是少去的为好,说不准哪一天你喝多了,抱着哪个姑娘上了床,得了性病,到了那个时候,你后悔可就来不及啦。
今天我就实打实地告诉你吧,干我们这一行的人,心里头都不平衡,有些姑娘都是有意地把自己的病传染给客人,我给你说的都是心里话,你千万可别给自己惹罪受·”··平庸没有接小草的话茬,可心里头热呼呼的。
他看着小草的漂亮脸蛋,忽然之间浑身燥热,真想马上就站起身来走过去拥抱她、吻她,把□□发泄出来·食、色,人欲也·什么叫性情,有性才有情;什么叫性命,有性才有命。
如果一个人无情无性,那不就成了一具木乃伊了吗·可平庸没有那样做,他不敢,他心里寻思着,你的话说的挺好听的,可谁知道你有没有性病·他心里这么寻思着的时候,一双眼睛就欣赏着小草那种微醉的小样子,脑子里又转悠着,她还算是一个挺实在的姑娘,心眼也还算是挺好的。
模样长得确实是挺漂亮,确实是挺迷人,怪不得有些人只要是到了她们那家大酒店,就要指名道姓地喊她来陪酒·如果她是个良家姑娘,说不准我也会让她给迷得团团转。
平庸静静地坐在那儿欣赏着小草,一声不吭地听着小草说话,还不由自主地朝着小草频频地点着头·心里寻思着,你想说什么就说些什么吧,等你说完了,我也该回家了。
酒,我可不会和你多喝的,我身上还有上午刚报销的一千五佰多元钱哪,可别再让你借着酒劲给掏走了,我可不愿意再当一次冤大头,花钱总得觉得自己花的值才行··“大哥,今天你怎么不太说话了你看不起我是咋地我告诉你吧,大哥,你别看不起我,以前我也是个挺要面子,挺讲究的人。
上学的时候,我当过三好学生,当过班干部,十四岁我就入团了·只是初中毕业之后一时没有找到什么好工作,就在社会上混了两年,混着混着就跟着姐妹们混到你们这儿来了,到现在我爸爸妈妈和哥哥嫂子都不知道我在你们这儿究竟是干什么工作的。
人憨,钱宣,速来,这六个字电报,不是什么笑话,是真事,是前几年发生在我的一个铁姐妹身上的事情·”·小草说到这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仰起头来,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去又沉思了好大一会儿,这才又抬起头来看着平庸的脸说:“大哥,你是不知道的,干我们这一行真的挺不容易,钱挺难挣的,做一回事,挣二佰元钱,老板得拿走五十元,如果有个拉皮条的,我一次只能挣一佰元钱。
我挣的纯粹就是青春血泪钱·我天天都得喝一肚子酒不说,那些老的,少的,肥的,瘦的,什么样的熊客人都得接,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那一说,只要客人给钱我就做。”
小草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双眼茫然地看着手中的茶杯,语调生冷地说:“干我们这一行的,遇到好心人还好些,遇到坏男人,他吃点□□就没命地干你。
干完你,就掐你,咬你,抠你,使劲地败坏你,不把你当人待·还有那种不要脸的臭男人,他鼓捣完你不但不给你钱不说,要是看着你不顺眼,就揍你,我真是恨死了你们这儿的那些小地痞、坏流氓,嘎杂子了。”
小草说到这儿,愤愤地将手中的茶杯嘭地一声放到了餐桌上,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根香烟,点燃之后狠狠地抽了几大口,紧接着就一口气地把嘴里、肚子里的烟全都给吐了出来,吐完了烟雾,恨恨地喊叫着说:“你看吧,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弄死那几个祸害过我的小瘪三。”
小草喊叫到这儿停了下来,她伸出一只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缓了口气,双眼正视着平庸的脸说:“这半年来,为了省钱,我出门做生意很少喊出租车,我是经常坐着人力三轮车送上门去让那些乌龟王八蛋败坏,糟蹋。
那种感觉,那种滋味,真他妈的不是人受的罪呀”·平庸看着小草那种恶狠狠的劲头,听着她那种恶毒、哀怨的话语,心里有点发毛,寻思着,这个姑娘挺可怕的。
可□□也是人啊,她们也有自己的尊严,也有自己的人格,也有自己的人性,也有自己的灵魂·可是----唉怎么说呢,反正当时平庸默默地看着小草那种气哼哼的神情,心里头乱糟糟的,原本口才挺好的他,竟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话才好了。
 · ·第35章 冰糖葫芦羊肉串第三十三章· · ·第三十三章 ·冬去春来,夏末秋至,日出日落,月圆月缺,花飞花谢,草长瓜熟,自然界里的万事万物都在循环往复地变化着、发展着,人类的社会生活当然也不会例外的,平庸这个草根之人的心情,理所当然地也就跟天气预报似的时晴时阴,脑子里的思绪也跟春天的柳絮似的,忽高忽低、忽左忽右,杂乱无章的满天飘舞。
平庸这个喜欢冥想,爱做白日梦的大男孩,这几年来,每当自己坐在办公室里闲得无聊的时候,就喜欢翻一翻佛教、道教、圣经、周公解梦之类的书籍,亦或是随意地读读有关神秘文化方面的一些文字,那些种种破绽百出,荒诞无稽,莫名其妙,不可思议的话题,倒也能一时之间帮助他消除溶解一些社会问题和百思不解的人生烦恼。
在这个现实的市场经济社会生活当中,平庸并不相信哪一个人会有什么神奇的特异功能,他也不相信哪一个人会有什么来世的种种说法,但闲得无聊久而久之地看了一些鬼怪闲书和玄幻小说,也就看得自己稀里糊涂的有了那么一点神神叨叨的怪毛病了,有的时候,他静下心来琢磨琢磨自己这一些杂乱的、虚幻的想法和思绪,倒也感觉着挺好玩,挺解闷的。
来到人间三十几年了,虽说平庸在日常生活当中和工作上也曾经遇过一些坎坎坷坷,风风波波的麻烦事情,也有过情感上的烦恼和困惑,也曾经做过许多可笑的,甚至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荒唐事情,但总的来讲,他的日常生活倒也还算是挺清静,挺悠闲,挺正面。
·说实在的,自从平庸踏入社会那天起,从他的内心里来讲,确确实实的是想做一些对国家、对社会、对单位、对百姓有利益的事情,可直到今天,他也还是没有做出一件特别闪光的事情来让自己骄傲骄傲。
有的时候,他静静地琢磨琢磨自己的所作所为,心里就不怎么得劲,就挺憋闷得慌··那天夜里,平庸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到少林寺当了一个专门给众僧烧柴做饭的和尚。
醒来之后,他觉得挺可笑的,因为他太了解自己了,知道自己这个既懒散又狂妄的无聊之人,即使就是做和尚,也得当个方丈,如果当不上方丈的话,起码也得当个领读佛经之类的小头目,每天领着和尚们念念经文什么的,那种一天到晚挑水、烧火、做饭、打杂的木讷和尚,他是当不好的,这一点,他自己还是挺清楚的,因为他天生就不喜欢做什么家务活儿,更不喜欢让一群人来约束、管教着自己,就是现在,也没有谁能来管得住他脑海里这些杂乱无章,到处飞舞的思绪,也没有谁能来管得住他这个狂放不羁,满天游荡的心灵。
·近段时间,每天早晨,平庸都喜欢一个人跑到冈山顶上去观古树,看溪水,听松涛,闻鸟鸣,还常常对着空旷的宇宙用他这张有点口吃的嘴朗读:“冬天的阳光,尽管不能当肉吃,但人人需要;夏天的凉风,尽管不能当衣服穿,但人人喜欢。”
来抒发他自己这些看起来是毫无来由的烦躁和郁闷的情感··在这个金钱主义至上,人妖混杂的现实社会里,在压抑、沉闷的工作环境和百无聊赖的日常生活当中,一些矛盾、困惑和纠结的情感情丝,几乎是三天两头地就把平庸的五脏六腑缠绕得难受,缠绕得苦不堪言。
别的大问题先不说,就说人的情感吧,在这个现实社会生活当中,几乎每一个成年人都是从弯弯曲曲、坑坑洼洼的情感生活道路上走过来的,可以说,每一个成年人的情感生活都是矛盾的、复杂的,往往矛盾、复杂得让一些专门研究人类情感的老学者们,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情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茶,苦而后甘,令人回味;酒,绵而有劲,叫人道爽;泉,清而味淡,却用一生来品甜·一个知音,如茶、如酒、如泉,让人受益一生·”·昨天上午,平庸收到姜楠发来的这条短信,他眼睛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汉字,脑子里琢磨着短信的内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回复姜楠才好了。
这还用绞尽脑汁地想些什么华丽的辞藻回答吗干脆就把刚才写的这首小诗传给她好了·“洁白汤圆,美妙香甜·用心品味,铭记心间。
有缘随缘,情爱在天·无缘随缘,顺其自然·”·说实在的,在人生这个漫长的旅途中,一个男人若是能够幸运地遇到一个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红颜知己,那可真是一种天大的福分,无论遭到多少非议,受到多少磨难,也是值得的,因为白天的太阳自有太阳的灿烂,夜晚的月亮自有月亮的光辉。
现实的幸福自有欢乐的幸福,浪漫的快乐自有快乐的浪漫··在我们这个现实社会生活里,每一个做丈夫的内心世界里都有一种保护家庭成员的职责,每一个做妻子的内心世界里都有一种维护家庭和睦的责任。
每一个做父亲的对儿女都有一种深厚的慈爱,每一个做母亲的对儿女都有一种细腻的疼爱·这种情爱是人类的本性,是人类的自然情感·可这种人类的本性和情感,这段日子却装不满平庸的心海了,他的心海里还有那么一个深深的角落,那就是属于他和姜楠的小世界。
近一段时间,平庸的情感、热情、激情让姜楠给点燃起来了,他读得懂自己的心,知道自己的生命似乎是已经属于姜楠的一半了,可他的现实生活却装不下姜楠的这种真挚的柔情蜜意,装不下姜楠的这种明媚热烈的爱恋,因为他还算是一明白的人,知道自己的现实生活处境,知道自己的思想意识已经跑出了正常的生活轨道,知道自己对不起当年拿着户口本就跟自己走,一生一世不松手的张慧娘,知道自己即缺乏歌德的那种浪漫主义的情怀和荒唐的勇敢,又缺乏胡适先生的那种孔孟之道的传统婚姻思想和牺牲自我情感的敬业精神。
可他这段时间里,确实是又管不住他自己的情感泛滥和思绪的飞舞··我和姜楠的这种情感是虚无缥缈的吗不是·我和姜楠的这种爱恋现实吗不现实。
我和姜楠之间的这种情感究竟属于什么可能是属于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吧·要不我怎么常常喜欢自言自语地说:“只要能够相互理解,相互挂念就足够了,能从心里相爱多久就算多久吧。”
姜楠的身上有一股羞涩、可人的女人韵味,有一股高雅的意味,有一股纯情的风味·她身上的那种味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她身上的味道没有定势, 没有形状。
她身上的味道是从她的骨子里溢流出来的,是从她的心灵里释放出来的·姜楠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最近这一段时间常常让平庸回味无穷,常常让平庸夜不能寐,浮想联翩。
“爱,是属于心,而不是属于身·”·这种说法可笑吗不·这种说法荒唐吗不·一个没有深深恋爱过的人,一个没有遇到过自己所倾心爱慕的人,永远都不会懂得情爱究竟是什么,永远都体会不到这种情感生活的香甜、美妙、苦涩和无奈。
平庸不喜欢谁来亵渎他跟姜楠的这种发自心底的真挚情感,不喜欢谁来褒贬他和姜楠的这种月光下的爱恋·平庸觉得自己和姜楠的这种情感,是人类精神生活当中的一种自然而然的体现。
当然了,也凸现了人类固有的自私本性··浪漫生活的情愫,不在于男人还是女人,不在于一个人的知识有多少,不在于一个人的社会地位有多高,不在于一个人的年龄大小。
浪漫生活的情愫,是一个人的坦荡性格和孤独寂寞的心灵所释放出来的那么一种美妙、迷幻的情感彩虹··人生在世,结了婚成了家,尤其是有了儿女的人,在生活的道路上恰巧又遇到了一个让自己倾心爱慕的人,不由自主地就陷入了情爱的河流,这究竟有什么不对那为什么有这么的多人都没有足够的勇气来面对自己这种现实的,绚丽多彩的情感生活那为什么有这么的多人都没有勇气来坦然地公开自己的这种情感生活·人的情感真是很微妙,很复杂又很矛盾。
每一个做丈夫的都不高兴自己的妻子心里有一个蓝颜知己·每一个做妻子的都不喜欢自己的丈夫心里有一个红颜知己·爱情自古以来就是自私的,就是纯粹的纯洁。
可这现实吗霸道的情感有益于人生吗这个世界上有纯粹的十足金子吗·一个男人有了红颜知己,一个女人有了蓝颜知己,这并不等于就是有了外遇。
一个男人有了外遇,并不等于就有了红颜知己·一个女人有了外遇,并不等于就有了蓝颜知己·外遇,是社会上公认的贬义词·红颜知己和蓝颜知己现在在这个经济社会里好像是已经成了一些人公认的褒义词了。
仔细寻思寻思,琢磨琢磨,还真是有点令人啼笑皆非··人们只要用心琢磨琢磨这个现实社会生活当中的一些男男女女的情感问题,还真是挺令人玩味的。
红颜知己、蓝颜知己,是贬义词也好,褒义词也罢,反正是哪一个家庭都不欢迎这个古怪精灵的东西·尽管如此,当人们睁大自己的眼睛,去察看察看这个现实社会生活,就会发现别管城市还是乡村,不论什么阶层,到处都有酸甜苦辣咸的婚外恋闹剧在不断地上演着。
平庸把自己这些混乱的思绪这样直白地说了出来,让人们听到之后,很可能会招来许多非议,可能会有许多人都要骂他在胡说八道,在蛊惑人心·不管别人说平庸什么,骂平庸什么,诅咒平庸什么,平庸都无所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嘴上就怎么说,他觉得自己这样做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错。
·平庸不想做个婚外恋的急先锋,他也不愿意失去自己这种宁静、温馨的家庭生活,但并不等于他不用心去探索他和姜楠的这种情感生活,不等于他不用心去珍惜他和姜楠的这种可遇不可求的缘分。
平庸在没有遇到姜楠以前,闲得无聊的时候也曾经寻思过,如果自己今生今世真的遇到一个和自己有一样的心性,和自己有一样的思想,和自己有一样性格的红颜知己,面对现实生活的那一些风风雨雨,坎坎坷坷,我将无悔也无怨。
可现在,平庸一旦静下心来仔细地想一想,琢磨琢磨自己这段时间的思绪,他就不敢相信自己了,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妻子就是妻子,红颜知己就是红颜知己。
这个道理,平庸还是挺明白的,可他内心世界的情感还是经常陷入矛盾的漩涡里打转悠,尤其是这近一段时间里,他弄得自己的大脑整天晕晕乎乎的,心情很纠结,很焦躁,他弄得自己几乎找不着北了。
平庸不喜欢背叛自己的情感,也不愿意失去自己的本性·他对张慧娘,对姜楠的感情都是真挚的,都是发自心底的爱恋,但这种爱恋相同又不同·张慧娘、姜楠对平庸来说,一个是他的太阳,一个是他的月亮,都是他的快乐,都是他的幸福,都是他的生命。
遗憾的事情是,她们俩并不能共同地和他走到一条生活航线上·其实平庸也不敢奢望她们俩共同地和他在一起男耕女织地生活,他心里萌发起的那些念头不但幼稚,而且还挺卑鄙,实质上他早就已经玷污了这两个纯洁而神圣的女人。
世界上万事万物都在日新月异地更新着,变化着,可人类异性之间健康的、富有诗意的情感生活,什么时候才能够被当事人从自己的思想上坦然地来认可什么时候才能够被这个丰富多彩,无奇不有的现实社会生活所接受实质上这种情感永远都是一些男人和一些女人吃饱饭之后的呓语,这种情感永远都是一些男人和一些女人心目当中的海市蜃楼。
 · ·第36章 冰糖葫芦羊肉串第三十四章· · ·第三十四章 ·这近一段时间里,脑子闲不住好寻思事情的平庸,觉得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就是天空中一闪而过的流星,和一个人从内心深处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那种真情。
流星和真情,人们只能用心去感受才会有所得·尤其是人的真情,无形无影,人们一时之间很难用语言准确地表述清楚,只有亲身体验到过的人,他们才能够深切的感觉、体会到那种梦幻般的滋味究竟美妙到什么境地。
古往今来,有许多人都痴迷于捕捉、欣赏、歌咏天空中的流星和人世间的真情·凡是看到过流星,得到过真情的人,他们几乎这一生都会用心去珍惜,去收藏,尤其是男女之间这一类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真情。
初恋、友情和婚姻不一定就是爱情,但爱情却覆盖了初恋、友情和婚姻·现实生活当中有许多人的爱情,一生都没有形成事实婚姻,这确实是挺遗憾的事情·有许多人的婚姻,一辈子都没有爱情,这确实是挺悲哀的人生。
爱情,并不是以一个人的思想意志为转移的,而是由两颗心所击撞出来的那么一种炫丽的人生火花,自然而然所融合出来的那么一种通灵的人性情感··爱情,没有预谋,没有计划,没有要求,没有什么附加条件,她是美丽的自然彩虹,她是高山流水,她是汪洋大海,她是天籁之音,她是不可亵渎的神灵,她是宇宙恩赐的幸福。
每一个人的思想和情感都是复杂的,都是不断变化的,都是多元性的,尤其是情感,一会儿是灿烂的阳光,一会儿又是阴霾的迷雾;一会儿是缠绵的秋雨;一会儿又是明媚的月亮,一会儿是徐徐的清风,一会儿又是寒冷的冰霜。
在我们这个现实生活当中,人们面对着一个漂亮,潇洒的异性,心中的原始性邪念偶尔闪现,思想意识一时之间越出了正常生活轨道,几乎是每一个人这一生当中都曾经有过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些自傲而虚伪的人,他们不敢开口承认自己的那一些心理活动和思想思维罢了。
现实生活当中,很少有人用口头语言,或者是用文字将自己内心世界的情感,尤其是男女之间的情感□□裸地公布于世人·这是为什么让平庸来简单地说,不外乎就是这个社会世俗的名利场在作怪而已。
再则就是当事人害怕自己的爱人、儿女误解、鄙视自己,担心亲朋好友把自己当成一个说话随意,做事不靠谱的人··这些年来,平庸的工作、生活混得普普通通,普通得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去见一些江东父老了。
经济上,他混得连那些胸无点墨,满腹邪恶,没脸没皮,没点人性的街头痞子都不如,就别说那些善于投机专营,随风转舵,唯利是图,走偏门的暴发户,以及那一些整天只知道泡在官场上阿谀奉承,阳奉阴违,贪污受贿,失去人性气味的阿猫阿狗都比他有权、有势、有钱。
话又说回来了,平庸这些年来混得也还不能算是一穷二白,起码他还是要比那个孔乙己强一些,因为他有老婆,有儿子,有几间房屋,每个月还有那么一份微薄的固定薪水来养家糊口,他们一家人一年四季渴不着,饿不着,冻不着,日常生活还算是挺稳定,他的幸福指数也还不算是有多么低。
这段日子,平庸只要去天天乐小酒馆里喝酒玩心情的时候,他就喜欢打电话邀请一两个臭味相投的新老朋友,每当他喝酒喝到了劲头上,盘子里快要没有酒肴了,就会挺豪气地放开喉咙大声喊一声:“老板娘,再给我上盘花生米。”
如果他喝酒喝得异常兴奋了,酒肴快要吃光了,那还得再要上一碗热豆腐,另外在上一碟小咸菜,一小盆醒酒的酸辣汤来醒醒酒··平庸的口袋里如果没有几个零花钱,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到天天乐小酒馆里去灌一肚子粮□□的。
他经常好跟张慧娘和他儿子说:“咱们穷人,不管到什么时候,不管到什么地方,也得要穷得有自尊、穷得有身份·”·今天是农历的二月初二,龙抬头的日子,老天爷从早上就把明媚的太阳给释放了出来,阳光普照,晴空万里,让人感觉着浑身都舒服。
十点来钟,有个老同学打电话约平庸去喝闲酒·这么好的天气,他巴不得有个酒场去玩玩心情·他放下老同学的电话,第一个反应那就是赶紧关闭手机,以免让张慧娘打来电话搅了他的酒场。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慌三忙四地穿上外套,锁上办公室的屋门,匆匆忙忙地走下楼,出了公司大院,站在马路边上叫了一辆出租车,一路直奔国际饭店而去···私人请客,公家掏钱,这个场面当然比较排场。
这种聚会,平庸还是挺高兴的,心里也稍微平衡一些·因为他知道,公家的钞票他不跟着去花几张,别人也是照花不误吗··私人请客,私人掏钱,讲排场的酒宴,平庸每一次吃喝完了之后,心里总会别扭好几天,好长时间他都不好意思去见请客的人。
这是为什么因为他知道,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小人物,谁的家里都不会有多少闲钱,一场讲排场的酒宴得花去人家半个月的工资,那样的酒场他吃喝的不怎么舒服。
几个老同学聚会,刚见面的时候,大家都难免要相互寒暄几句闲话,酒过三巡之后,大家都有了点酒意,什么话儿也就都是竹桶倒豆子,直来直去地喊叫了·什么社会热点问题,单位人事矛盾,男女私情……尽管大家的人生思想和价值观念不一致,但谁都能够相互包容谁了,因为大家都不算年轻了,谁都懂得远交近攻的处世诀窍,谁都明白了人与人之间相互沟通,相互帮忙,相互得利的生活道理。
几个老同学都是来自各个单位的体面人物,平时各忙各的工作,各忙各的生活,一般情况下都没有什么很密切的业务来往,谁也不欠谁的什么人情,谁也不求谁去办什么事情,谁也用不着防着谁,谁都没有什么思想顾虑,这样的同学聚会,气氛还是挺融洽的。
另外,这种同学聚会气氛融洽的主要原因,那就是谁都明白自己并不是一条社会上的过江龙,谁都知道在这个龙抬头的日子里,小虫子们能够幸运地熬过多年的三九天不容易。
再则就是大家的酒劲上了头,对一些功名利禄问题也就看得不是有多么重要了,也不会有谁来责怪谁说话不入流不上档次了·况且在座的几位女同学都是风韵不减当年的俏丽佳人,她们借着酒意忽悠忽悠男同学几句,什么同学聚会,拆散一对是一对之类的调情逗趣话语,酒场的气氛也就更加热闹,更加和谐了。
下午回到公司,平庸晕儿呱唧地沏上一杯热茶,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点支香烟,顺手拿张报纸,有知无味地看了起来·市里正在开人大、政协会议·风声、雨声,声声入耳,国事、家事,事事关心。
就在平庸百无聊赖地寻思着市里的政治、经济和人事安排等等重大社会问题的时候,好像是没有听见敲门声,屋里就飘进来了一位女同事,平庸的酒兴还有余波,一眼看见张含琴这个跟自己关系还不错的大美人,心海里又立马掀起了层层涟漪。
平庸和张含琴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水,扯着闲话,三扯两不扯地就自然而然地扯到了情爱的话题上·平庸的话语如滔滔江水一泻千里,酒话、实话、情话、梦话、真心话,话得他心花怒放,话得张含琴低着头,红着脸,羞答答地说:“我真害怕你了,平时一本正经的,喝了一点酒就喜欢说梦话了,不过你说梦话说的还真是挺有诗意,挺意思的。”
平庸笑嘻嘻的看着张含琴回答说:“人生就是一场美妙的梦,仔细琢磨琢磨挺有意思的·情爱就是一首朦胧诗,不仅是需要灵性,还是要讲缘分的·你今天所说的这一些话,不也逗得我直乐吗。”
张含琴让平庸口无遮拦,漫无边际地侃得满脸通红,秋波频频·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闪射出了火焰般烫人的金光,令平庸春意荡漾·张含琴的那种甜美、温柔、消魂的嗓音,犹如美妙的神曲,让平庸浮想联翩。
张含琴的那种眼神,那种语音,是一个女人陶醉在真情实感当中所释放出来的海市蜃楼·张含琴的那种特殊信息,特殊电流,特殊磁场陶醉了平庸的心神,让他回味无穷。
只要是美丽的情感,短暂也是永恒的吗··男女双方共同在刹那之间所释放出来的那种红火蓝花,只有当事人才能够深切地感觉到、体会到、捕捉到,再高级的演员也演不出来。
人世间有许多男女之间爆炸似的情感火花,就好像是天空上的流星,就好像是天空上的七彩云,有生也有死,有长也有短,长者一生不间断,不足为奇,短者几天或几个月,一生不再有,也不足为怪。
奇怪的事情是,为什么有些人就不懂得珍惜自己曾经所得到过的那种真挚情感哪为什么有些人会白白地让美妙、美丽、美好的情感流星给飞得无影无踪了哪·这两天,平庸没事就好寻思,男女双方两情相爱,一生朝夕厮守,那固然很好。
可如果男女双方貌合神离,长年累月朝夕相处那又有什么幸福可言呢人们仅以花前月下,朝夕厮守来衡量一些男女之间情爱的真挚与否,是不是把情爱这个问题看的太简单了一些·人世间的一些悲剧、喜剧、滑稽剧、肥皂剧,别管是什么剧,都是由男人和女人这两个高级动物在这个社会舞台上来共同串演的,不管人们扮演的是一种什么样的角色,都是由一个人的性格、品德和思想观念所决定的,至于一些剧情的细节,那也只能是由缘分、命运和岁月来安排了。
平庸觉得寻找和享受真情感觉的生活挺明媚,真情的感觉就像是和煦的春风吹佛着人们的心灵,就像是清纯的露水一样能洗涤人们的灵魂··平庸觉得好酒不贪,好色不乱,风流不下流,带着这种思想观念直面人生,活得坦诚,活的愉快,活的有趣味。
他经常好跟一些亲朋好友和同事们说:“人生在世一场,没有必要乞求别人来理解自己的心态和言行·抬起头走自己的路,随便别人说什么,自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什么烦恼和纠结的事情也就都没有了。”
 · ·第37章 冰糖葫芦羊肉串第三十五章· · ·第三十五章 ·在我国市场经济与体制形成扭曲力场的历史过度时期,国营企业很难培养出杰出的企业家,这些年来不能说连一个像样的企业家也没有培养出来,但很少,少得可怜,少得令人心寒。
大型国企培养出了一些庸俗的大官员,培养出了一些违法乱纪祸国殃民的大贪官·小型国企培养出了一些庸俗的小官员,培养出了一些违法乱纪祸国殃民的小贪官,这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事情了。
在这个金钱主义至上的市场经济社会里,人的阅历一多,无法不变得事故圆滑·这几年来,平庸别的本事没学会,学会了喝酒,学会了白酒、红酒、啤酒一起喝,酒劲上了头,荤话、素话、官话、瞎话、假话信口说,学会了替领导到处去送礼不脸红,学会了给领导写材料吹牛不用打草稿。
··这一段时间,思想复杂,庸俗无聊,无病呻吟的平庸,喜欢上了养热带鱼和侍弄盆景,可有谁知道,有谁能理解,他是在这两个爱好的劳作过程当中,有意识地培养他自己的耐性和想象力,有意识地修炼他自己身上原本就有的潇洒性情和浩然正气。
平时,平庸依然的还是喜欢读书,喜欢看成年人的童话,武侠小说;喜欢写作,喜欢写一些杂感,其目的不外就是有意识地阅读文字,用文字释放他心里头的那一些莫名其妙的烦恼和困惑的情感。
别看平庸小学五年级的算术,是体育老师教的,对数字,对经济都不怎么敏感,但近来他似乎是知道了一些抱朴守拙的深奥道理,每当他似醉非醉的时候,就好自言自语地说:“与其处事圆滑,不如保持朴实的个性;与其事事小心谨慎、委曲求全,倒不如豁达一些才不会丧失我纯真的本性。”
最近这几天,平庸似乎是又感悟到了古往今来的那一些君子和圣人,他们都是在现实社会生活当中慢慢地醒悟、改造、修炼出来的道理·他似乎是懂得了幸福感缘自安全感,安全感缘自淡泊生活的内涵。
他也好像是明白了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草民,只有在繁忙的工作当中慢慢地改造自己的思想,在读书学习当中慢慢地提高自己的修养,在社会生活当中慢慢地净化自己的灵魂,方才能够逐渐地成为一个对家庭、对社会、对老百姓有用的人。
平庸现在从心里希望自己能够多活个几十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到全国各地去走走,天涯海角的去逛逛,仔细地去看一看,仔细地去欣赏欣赏这个无奇不有,丰富多彩的大千世界,仔细地品读品读这个多姿多态,万花桶般的花花社会,咀嚼咀嚼生活的意义和人生的价值。
现在平庸只要一闲着,他的脑子里就好自觉不自觉地这么寻思着,不论男人还是女人,一旦成了家,尤其是有了小孩子之后,他的生命和情缘就不能完全是属于自己的了。
一个结了婚成了家的人,不能为了自己的情缘快乐幸福而不去顾及其他人的感受,人生在世不能凡事只是想到自己,说话做事不能太自私,应该要有一定的社会和家庭责任感才行。
平庸觉得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生活在哪个社会阶层,不能遇到不开心的情缘就使性子迁怒别人,更不能一味地怪罪生活·他现在认为社会生活伤害了哪个人的情缘,即使不是这个人主动去找来的,也是这个人的心性、脾气和性格所造成的必然后果。
按照佛家的说法,那就是天意,那就是这个人上辈子造下的一些情孽,让他这辈子来受尽情缘的折磨··在这个忙忙碌碌的日常生活当中,不管你是谁,你若是存心地为了个人的情缘而去伤害别人的话,那就是你的思想和人生观出了问题。
你若是不思前因后果,不知悔改的继续人为地去制造情孽,那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了善缘得善果,种了恶缘得恶果··从古到今,人格卑鄙,性情邪恶的人,他们的灵魂永远都没有什么好地方可以去居住,他们生生世世都不会得到什么快乐幸福的情缘,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前几年,平庸看了一本美国作家罗伯特.詹姆斯.沃勒所写的小说,《廊桥遗梦》·作者在书中向读者讲诉了一个乡村中年妇女(弗朗西丝卡)和一个中年流浪汉(罗伯特.金凯),相逢、相恋、离别到回想反思人生的故事。
这部小说当中那一些有关□□的细节描写,平庸当时就觉得作者写的有点过头了·因为有过□□史的男人都明白,那个美国佬的那个鸟玩意又不是什么铁打的,身体就是再强壮,三天的时间里反反复复地爱抚他的情人,每一回又是爱抚那么长的时间,纯粹就是误导青年人正常的性生活。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那个偏僻山村里的中年女人,倒也情有可原,因为她身体健康,多年没有得到过性快活,已经快要阴冷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从心里喜欢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即会说情话,又精通性技巧,把她压抑了多年的□□给激活了,你让她如何不尽兴不疯狂的享受苍天赏赐给她的□□,虽然她不是一个久经杀场的□□,但毕竟是生过几个孩子的女人,又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经久耐用倒也是真的不成问题。
婚外恋向来都是非常敏感,惹人注意,吸引人们眼球的家常话题,但古今中外文学作品中,单一的正面倾诉婚外恋的小说也不多见·《廊桥遗梦》这部小说以婚外恋为切入口,展示了人类情感生活的深度和柔美的境界,也真可谓算是视角大胆而独特了。
尽管婚外恋被人类社会舆论和社会道德所谴责,但在现实社会生活当中又确实是大量存在的一些事情,也确实是一些不尽完美的社会婚姻状况下所产生的一种必然的生活产物。
那几年,《廊桥遗梦》这部小说风靡了世界,在中国各个阶层也曾经火了那么一把·说实在的,当时从平庸的内心里来讲,他并不敢苟同《廊桥遗梦》那本小说里所讲的那种生活情感和观念,可那本小说又确实是搅和得他心烦意乱,有好长的那么一段时间里,弄得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干什么才好了。
《廊桥遗梦》那本小说,就好像是夏季里的一个黑色知了,嗡嗡地从美国飞到中国,飞舞了一个季节,满足了一些红男绿女心理上的渴望,鸣叫出了一些红男绿女想飞出自己亲手创建的旧巢,且又不能飞进另一个新鲜窝里去的那种无奈的情感和矛盾的心结。
《廊桥遗梦》那本小说,不管是在美国还是在中国,都曾经引起一部分人,特别是吃饱了大米干饭炒鸡蛋,又没有什么风月场所去消遣剩余精力的这一类人的共鸣·这种畸形的社会现象,是不是也还是揭示了一些现实社会生活深层次当中的什么人性之类的大问题·《廊桥遗梦》这本小说,后来平庸觉得并没有什么耐人寻味的可读性,他也不认为那本小说里有什么很深刻的社会伦理和日常生活当中的哲理,也不觉得作者写出了什么很特别感动人的爱情故事。
可那本小说当时在社会上所掀起的巨大反响,是黑浪也好,是彩虹也罢,还真的不得不让人们去深思细想这现实社会生活当中的一些家庭婚姻问题··近段日子,尽管平庸觉得《廊桥遗梦》那本小说里的男女主角的终生惦记,是源于一种心灵的升华和匹配,挺凄美的。
可他的思想混乱、复杂又矛盾,对婚姻问题既没有什么自己的独特见解,也没有什么分析、解剖和评判的水平,所以他也就很少再去阅读《廊桥遗梦》这一类小说了,不再喜欢用脑子思索、琢磨男女之间那一些莫名其妙的情感问题了。
不看就不看,不想就不想了呗,可他这个已经饱经社会生活霜雪的青年汉子,为什么到今天也还是没有从困惑的情缘当中走出来呢··在这个市场经济社会膨胀时期,尤其是一些小青年和中年人,总是喜欢在文字里去寻找他们自己的生活的理想,亦或理想中的生活。
亦喜亦忧,酸甜苦辣咸的日常生活,谁又能够一直活得洒脱而不迷茫呢沧桑的岁月,可以剥夺人们的一些感觉和记忆,但人们的心中对美好情缘的渴念,那却是永远都不会淡化的,可这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呢·许多人都知道,现实生活当中,身在滚滚红尘里,处在情感困惑中的红男绿女不在少数,几乎每个人的一生都程度不同地会在情缘上有一定的烦恼和困惑。
可不管你是未婚的还是结过婚的人,如果想要让自己活得轻松自在快乐一些,那就要早早地弄明白这么一个道理,情爱,爱的真挚,爱的坦诚,爱的深沉,就会有味道,有情趣,有价值,有人生意义。
别管什么时候,真诚地用心灵对待情爱,是做人之根本·· · ·第38章 冰糖葫芦羊肉串第三十六章· · ·第三十六章 ·那一年的正月十五,早上八点多钟,大家三一伙,五一群,说说笑笑的在公司大门口陆陆续续地都上了一辆豪华的大巴车,工会主席刘三康坐在前排位置上转过头来看着平庸说:“平科长,你清点一下人数”。
平庸坐在第三排的座位上,看着一脸严肃的刘三康,楞了一下神,这个活儿应该是办公室主任伊枝花干的,他怎么让我干让我干我就干吧,反正伊枝花也不会怪罪我的。
再说了,这个老家伙平时连经理苟胜仁的账都不怎么买,就别说伊枝花了,我可不能惹活他,平庸寻思到这儿,连忙从座位上站起身子清点人数,包括刘三康在内,一共三十二人。
大巴车从冈山市驶向了济南遥墙国际飞机场,大家在飞机场的大餐厅里吃完中午饭,三一群俩一伙地出了餐厅,来到大厅检票口,排着队检完票,到了飞机场里,登上了飞机,飞机像只苍鹰似的,只一会儿的工夫便飞上了高高的天空。
下午五点多钟,飞机快要飞到海口美兰国际机场的时候,大家都脱下了冬装换上了夏装,飞机徐徐地降落了,大家下了飞机走出飞机场,跟着国旅的全程导游小吴上了一辆大客车,还没有等到大家喘过气来坐稳当,海南的地接导游就站在大客车车门口跟大家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然后话题一转,挺自豪地说:“从古到今,每逢农历正月十五的这一天晚上,我们这儿就沉浸在花的海洋和温情的暖风之中,因为这一天是我们海南人的换花节,是我们海南人一年一度风情独具的传统节日,等一会儿大家到了宾馆吃完晚饭,你们出去逛大街的时候,就知道今天晚上我们这里有多么热闹了……”·海南的地接导游小徐还没有说完话,大客车就已经停在了海口市的海天宾馆大门前,大家陆陆续续地下了大客车走进宾馆的大厅里,平庸从全程导游小吴的手中领到两人一间屋的房门钥匙,贾证景提着他们俩的行李跟在平庸的身后来到房间门前,平庸开开屋门,两人进了屋里,贾证景放下他们俩的行李就立马到卫生间里洗了洗手,洗了洗脸,出来之后便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点燃一根香烟抽着,平庸也赶紧去卫生间里解解小手,然后洗洗手,洗洗脸,出来也躺到了床上,点燃一根香烟抽着,两人稍微休息了一会儿,闲扯了几句没头没脑的闲话,就一起到大餐厅里去吃晚饭。
十人一桌,自由组合,晚上自由活动,大家喝完酒吃完饭,一个个的便都迫不及待地跑出了宾馆大楼逛大街玩去了··平庸他们几个人说说笑笑,漫步走在鲜花满街的大马路上,可只一会儿的工夫就被人来人往的人群给挤散了,平庸和贾证景都不太喜欢这种马路上人流如海的热闹,平庸既不想看马路两边那些各式各样的花灯,他也不想找马路上哪一个漂亮女子去换什么花,贾证景也没有买玫瑰花的心思,他们俩一商议,一拍即合,决定立马返回宾馆洗个澡,好好睡上一大觉,养足精神,明天好逛风景区。
第二天一大早上,平庸他们这一队人马在宾馆餐厅里吃完早饭,个个精神饱满,春风满面,笑声连连地上了大客车,这一整天,海南的地接导游小徐领着他们在海口市浏览了万绿园、苏公祠和市郊区的火山口自然公园。
万绿园是海口市市政府新建不久的娱乐性大众广场,广场的西面是蓝色的汪洋大海,广场里有几处小房子,小房子的造型几乎都是东南亚区域的建筑风格,在平庸他们这些北方人的眼睛里看来还是挺别致的。
广场里的草坪鲜绿鲜绿的,椰子树也挺多,人们不论站在哪个角度观赏广场里的风景都像是在观赏一幅绿色的立体画··大家在万绿园的广场里,三一群,五一伙,说说笑笑,兴致勃勃地漫游了一大圈,相互照了几张合影,便跟随地接导游小徐上了大客车赶往苏公祠。
苏公祠在五公祠的东侧,是明朝万历年间建起来的一处人文景观,清代的时候曾经多次修缮过,遗憾的事情是,□□期间被一些红卫兵革命小将给捣毁了··现在的这个苏公祠,是改革开放之后,在原来的遗址上重新修复原貌的一处人为景观,是一座园林式庭院,庭院里面的祠堂、绿树、鲜花布置的错落有致,溪涧曲径幽,泉水叮咚响。
尤其吸引人们眼球的是浮粟泉··浮粟泉泉水纯净,清澈透亮·据地接导游小徐说,浮粟泉泉水味道甘爽,泡茶香醇无比,素有“海南第一泉”的美称。
粟泉亭和洗心轩,这两处景观也挺雅致的,据说是因为苏东坡的一首诗而分别由明朝的翁汝遇,清朝的叶汝兰,先后投资兴建起来的两处人为景观··苏东坡一生多次被朝廷流放,晚年的时候,他又一次得罪了当朝权贵,被贬到海南岛。
苏东坡在海岛上待了七年多,在那些年的官吏岁月当中,他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和内心感受书写了许多有关海南岛风土人情的诗文··北宋祥符三年,年老体弱的苏东坡遇赦还家,在渡琼州海峡的时候,他忽然间感慨万千,坐在船舱里即兴写了一首《六月二十日夜渡海》的律诗。
“参横斗转欲三更,苦雨终风也解晴·云散天明谁点缀天空海色本澄清·空余鲁叟乘桴意,粗识轩辕奏乐声·九死南荒吾不恨,兹游奇绝冠平生。”
好一句九死南荒吾不恨呀大家都知道,在这个芸芸众生的大千世界,能有幸游览于自然界里的一些奇山妙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用自己的快乐和苦难换来的事情。
·实话实说,苏东坡还算是一个挺有福气的幸运儿,虽然他的官场生涯一辈子当的都不怎么太顺当,可他却有幸地游览了许多地方,更幸运的事情是腐败的官场,复杂的社会和丰富的生活阅历造就了他的人品,丰富了他的文学才华。
·苏东坡的作品所释放出来的思想、精神和情感,几乎都是人世间少有的这么一种有灵性的文学艺术结晶·平庸从上电大的那个时候起就羡慕苏东坡,羡慕苏东坡的诗,羡慕苏东坡的词,羡慕苏东坡的文章,羡慕苏东坡的书画,更加羡慕苏东坡的那一些丰富多彩,戏剧化的人生阅历。
火山口公园是一处亚热带山区自然景观,公园里的人工修饰点缀物很少,自然的奇花异草极多,尤其是那一盆盆舒展大气的苏铁,特别吸引人们的眼球·侏罗纪年代残留下来的苏铁,在春雨霏霏的江南也很少开花,许多人都误以为葱绿是苏铁沉静的天性,岂不知生长在海南岛上的千年铁树,常年都盛开着鲜花,苏铁的生命价值在海南岛上得到了回归,花开花落,云卷云舒。
平庸他们听地接导游小徐讲解说,当年郑板桥失恋之后,一气之下离开了家乡,四处漫游·那一年的冬季,已经白发苍苍的郑板桥漫游到了海南岛,他在火山口丽湖水庄的一户农民家租了三间草房居住了下来。
有一天黄昏,郑板桥拄着竹拐杖,信步来到一片椰子树林里,在树林当中无意之间看到一棵孤零零的相思树,相思树上结满了密密麻麻的海红豆,触景生情,想起了自己的一些遭遇,想起了年轻时的恋人,一时之间感慨颇多,他站在那儿默默地看着那些海红豆,一直看到太阳快要落山了,这才恋恋不舍地摘了几颗鲜艳的海红豆放进了怀里,无精打采地往回走,进了院子随手就将竹拐杖插在了草地上,心事重重地进了黑咕隆咚的屋里,从怀里掏出那几颗海红豆放到床头上的枕头底下,连晚饭他也没有心情吃了,脱了衣服,脱了鞋,仰面朝天地躺到床上,闭上双眼有意识地去做梦了。
第二天清晨,郑板桥醒来起床之后,就准备再到那片椰子树林里去看看那些海红豆,可他满院子里就是找不着自己的那根竹拐杖了,一时急躁得脑门上都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汗珠。
农家老翁看见郑板桥在院子里东张西望的乱转悠,一时之间弄不清楚他要干什么,便走到郑板桥的跟前问他是否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郑板桥满脸疑惑不解地嘟囔着说:“昨天黄昏的时候,我明明将竹拐杖插在院子里了,可现在就是找不着了,你说奇怪不奇怪啊”·农家老翁听了郑板桥这话,顿时就笑了起来,他边笑着边跟郑板桥说:“老先生,我看你就不用在找了,你找也找不着了。
我说的没错的话,你看看,那一棵鲜绿的竹子就是你的竹拐杖·你仔细地看一看,那棵竹子的叶子又小又嫩,这肯定是错不了的事啦”·农家老翁微笑着用手指指着草地上的一颗孤零零的青色竹子,又叮嘱着郑板桥说:“老先生,你得记住了,以后千万可别把竹拐杖随便插到地上了,这都一夜的时间啦,竹拐杖它不生根发芽长叶子,那就不是我们的海南岛了。”
郑板桥听了农家老翁这一番话,走到那一根青色的竹子跟前仔细地看了看,二话没说,转过身子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屋里,拿出他的笔墨和画架子,转身返回院子里,默默地站在那儿,双眼盯着那棵孤零零的青色竹子,沉思了一会儿,一气呵成了一幅画,这幅画就是后来天下闻名,价值千金的《孤竹》水墨画。
平庸他们在火山口公园里观看了一些奇形怪状的天然火山石和一些鲜艳翠绿的花草树木,以及一些千奇百怪的蝴蝶标本之后,地接导游小徐就向旅游团团长刘三康建议去观看黎族人表演赤脚上刀山下火海的传统节目。
刘三康站在一棵椰子树下,面朝东边双手掐着熊腰,好像在观望着什么,他连头也没转一下就爽快地答应了地接导游小徐的建议·地接导游小小徐一看团长同意了她的建议,顿时喜得手舞足蹈,一蹦三跳地跑着联系有关事宜去了。
地接导游小徐,是个土生土长的海南姑娘,个头不高,黑瘦黑瘦的,胸脯平坦,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成熟姑娘的味道,但她的那两个小眼珠黑黑的,亮亮的,一眨一眨的透漏着狡诈和精明。
平庸他们跟着眉开眼笑的地接导游小徐来到一处露天剧场,观看了几个黎族姑娘表演的喜庆歌舞和几个小伙子赤脚上刀山下火海的惊险节目之后,节目主持人就喊着大家跟着她去走一趟火海通道,说是让大家体验体验火海通道里的余热滋味。
大家排着队走进火海通道之后,一大群黎族姑娘就像花蝴蝶似的纷纷地从舞台上飞了下来,团团地堵住了火海通道口的出口处·大家从火海通道口走出一个,她们就挤上前一个,笑嘻嘻地伸出双手,不由分说地给这个人的脖子套上一个红色的小香包,然后生拉硬扯地把这个人拽到舞台上喝茶去。
平庸在火海通道里一边往前走着,心里就感觉着有什么不对劲,等到他走到火海通道出口的时候,好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毫不犹豫地举起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脑袋和脖子,态度生硬地拒绝了那个黎族姑娘给他的脖子套香包,迅速转身离开了火海通道出口处,走向了观众席位。
观众席位上有几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同事,他们没跟着平庸他们这些爱凑热闹的年轻人走进火海通道,平庸和他们笑眯眯地坐在观众席位上,观看着舞台上究竟还会有什么好戏上演。
那些让黎族姑娘们拉到舞台上的同事,有坐着的,有站着的,有喝茶的,有抽烟的,每个人的身边都有一个黎族姑娘陪伴着,那些健谈的黎族姑娘,一个个有话没话说地和这些男人调情逗趣说笑的取乐子,那情景确实是挺温馨、挺浪漫。
就在大家乐不思蜀的时候,生性有些霸气的刘三康,好像是猛然间省悟到了什么问题,他一下子从竹子板凳上站起身子,朝着舞台上的同事们就大声地喊叫起来:“大家都给我听着,留下二三个人,其余的都赶快下去吧。”
刘三康这么喊叫着的时候,他就把自己脖子上的红色香包摘了下来,顺手丢到茶桌上,急冲冲地跑下了舞台··舞台上那些同事一看刘三康率先跑下了舞台,一个个慌慌忙忙地都学着刘三康的样子,把刚才姑娘赠送给自己的红色香包从脖子上摘下来,扔在喝茶的小长方型的桌子上,稀里糊涂的都拥挤着跑下了舞台。
·舞台上那些黎族姑娘看着舞台上这些男人忽然间呼啦一下子都跑光了,顿时急得她们慌三忙四地都从舞台上追赶了下来,一时之间观众席位上又成了一个乱哄哄的戏台子。
跑下舞台来的这些黎族姑娘,又拉又扯地往舞台上硬拽着刚才和她们上舞台的男人·男人们一个个的连摇头带摆手,说什么也不肯再跟着姑娘上舞台了·姑娘们的一张张小红嘴,叽叽喳喳地劝说着男人们,男人们一个个嬉皮笑脸,嘻嘻哈哈地拒绝着那些姑娘。
其中一个站在平庸身边的黎族姑娘,朝着刚才被她拽到舞台上的黄科长气恼地嚷嚷着:“我还真没有看见过你们这群人哪,好戏都看完了,剩下最后一个节目不跟着我们共同演下去就行了,你们汉族人得要尊重我们黎族人的风俗习惯才行啊。”
·平庸坐在那儿听到这儿,心里寻思着,这事可有点麻烦了,这个姑娘上纲上线地要把她们的生意给扯成个民族矛盾,人不大,还真挺会点··平庸心里知道,事情就是真的弄拧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事,顶多刘三康多掏几个钱罢了,反正公司的钱花多了也没有谁会心疼的。
可事情不是这么一回事呀出来旅游可别找什么不痛快·再说了,这样乱糟糟的乱哄下去也不是一回事,时间越长越不好收场,看起来好戏还是得由我这个好人去演才行,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平庸寻思到这儿,就朝着那个姑娘说:“喂喂喂,小姑娘,你别扯着嗓子乱喊叫了,我跟着你上舞台玩玩去就是了·”·平庸冲着那个气呼呼,乱讲话的黎族姑娘说完,就朝着跑下舞台的贾证景说:“老贾,伙计们都上不了桌,关键的时候都掉了链子,那就让咱俩上去玩玩吧。”
平庸话音刚刚落到地下,他的脖子上就已经让那个乱说话的黎族姑娘给戴上了一个红色小香包,她眉开眼笑地拽着平庸的一只胳膊,两人走上了舞台··平庸和贾证景坐在舞台上分别与拉着自己上舞台的姑娘喝着热乎乎的茶水,斗着嘴玩,这期间舞台上下竟然都寂静地出了奇,坐在舞台下面的同事们,一个个都瞪着一双贼不流球的眼睛看着平庸和贾证景。
平庸看着舞台下面那些同事的表情和眼神,尤其是看到刘三康坐在那儿嘿嘿地怪笑着看着他,平庸的心里一下子就来了气,寻思着,真是没劲,你们不感谢我们俩替大家解了围,还像观看耍猴戏似的看着我们俩出洋相,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这个刘三康更不是个好玩意儿·管他妈的三七二十一的,既来之,则安之·玩吗,我就好好地玩一回吧··平庸坐在那儿这么寻思着的时候,一个三十来岁,黑长脸,红头发,身材挺苗条的黎族女人走到了平庸的身前,一本正经地问他:“哎,先生,你的新娘子漂亮不漂亮”·这个黎族女人,表面上是看着平庸,对着平庸说话,可她的声音却分明是喊叫给舞台下面那些人听的。
平庸心里寻思着,好啊,你这个娘们跟玩我片儿汤·你会,我也会·于是他就装模作样的左右上下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姑娘,然后大声地朝着这个黎族女人喊叫了起来:“长得还不错,就是小脸蛋稍微黑了这么一点,不过倒也还算是挺恬静。”
平庸的话音还没落地上,那个黎族女人站在那儿,皮笑肉不笑地又朝着平庸大声地喊叫着说:“先生,你娶了几个老婆啦”·这个娘们是怎么搞的怎么这么问我我明白了,黎族人可能是一夫多妻制吧,男人娶的老婆越多本事就越大。
平庸的脑子转悠到这儿,嘴里的话就冒了出来:“来到海南岛已经娶了八个老婆,今天这个是最小的,排行老九·”·平庸边说着边往小桌子那边探着身子,用手指头指点着坐在对面的姑娘的头皮,姑娘笑嘻嘻的看着平庸,没一点害羞反感的表情。
心里寻思着,这个姑娘已经习以为常了,我也没有必要在跟她客气什么了,干脆就来个信口开河哗哗流吧,反正这张脸皮已经撕开了,不要了也罢··“你想让她给你生个儿子,还是生个女儿你想让她给你生几个孩子”·那个黑长脸,红头发的黎族娘们,一面朝着平庸这么嚎叫着,一面一脸坏笑地看着平庸。
平庸看了她一眼,就转过脸去冲着姑娘调侃着说:“你今年二十几啦,会不会生孩子你看这个媒婆真是多事,连你生孩子她也管·干脆,咱来个省事的,你一块给我生个龙凤胎好了。”
平庸的声音挺大的,他也是有意地喊给舞台下面那些人听的·他的话音刚刚落到地上就博得舞台上下一片哄笑声音,在一阵阵的哄笑声当中,平庸兴致勃勃的和这个身材苗条,脸盘长得也不错的黎族姑娘,按照黎族人结婚的风俗仪式从头到尾地给大家表演了一遍,他们俩表演得也还算是挺逼真,相互配合的也还算是挺默契,不断地博得舞台下那一些同事们的掌声和怪叫。
平庸和贾证景与自己的新娘子各自拜完天地之后,就在舞台上和一群黎族姑娘跳起踩脚面舞·那种黎族舞是个人就会跳,什么讲究也没有,在一群姑娘当中,你和她们相互胡乱踩对方的脚面就是了。
可平庸这个人太笨了,哪个姑娘的脚面也没踩到,在嬉闹当中让那群疯姑娘踩了他好几脚,踩得他的两只脚面生疼生疼的,好在那场闹剧前后不过几分钟就表演完了,如果时间稍微长一点,那群疯姑娘肯定会把平庸这个花心男人的两个脚面给踩成两个烂柿饼子。
平庸和贾证景跟那一群黎族姑娘在舞台上闹腾了一会儿,那个黑长脸,红头发的黎族娘们就迫不及待地让平庸和贾证景各自抱着自己的新娘子入洞房··平庸抱着新娘子就像抱着个大布娃娃似的,什么感觉也没有,无情无欲地走进了洞房,入了洞房他将那个黎族姑娘往竹床上轻轻一放,心里寻思着,现在你们可该跟我们俩玩真格的了。
七七四十九,天长地久·四十九元钱送给那个黑长脸,红头发的媒婆讨吉利·六六大顺,小日子过得风调雨顺·六十六元钱送给新娘子当私房钱·平庸和贾证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乖乖地各自从腰包里掏出了一百二十元钱给了她们,这一场闹剧也就跟着收场了。
平庸和贾证景临出洞房的时候,平庸又痛快了痛快嘴巴:“你看你这个小样子多可爱,我本想送给你六佰元的,可身上没有这么多钱了,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你只要在家里好好待着,只要你乖,我会按月给你寄钱的。
但事先我得告诉你,我不在家的时候可不能给我戴绿帽子·”··新娘子秋波绵绵地看着平庸,装出一付楚楚动情的小样子,曼声细语地朝着平庸说:“老公,明天我先回娘家去看看,然后就天涯海角去寻夫。
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送给你一个绿帽子的,等我找到你的时候,起码已经给你编织了几十个绿帽子啦我这个人可大气的很呦,嘻嘻嘻……”·“这算什么事呀,太监抱着个破姑娘过干瘾,弄了一身汗,花了一百二十元钱,我可真是够二的了。
不行,今天我让你给坑苦了,晚上你得请客,得让我喝个够,喝个痛快才行·”·好酒的贾证景,走出洞房屋门口就懊悔了,不停地埋怨平庸,虽然平庸也心疼自己的钱,可他又不好意思怪罪贾证景埋怨他,谁让他把人家给拉下水了,他硬着头皮,拿出一副挺豪气的样子,哈哈大笑地拍了拍贾证景的肩膀头,一本正经地说:“老兄,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戏,咱们俩来到海南岛娶个黎族姑娘做老婆,这种好事你到哪儿去找啊!别烦了,晚上我请你去吃夜宵,到时候尽兴地喝几杯,庆祝庆祝咱们俩的艳遇……· · ·第39章 冰糖葫芦羊肉串第三十七章· · ·第三十七章 ·那天上午,在博鳌的江河入海口处,平庸坐在一块石头上,把双脚放到海里轻轻地搅动着凉丝丝的海水,双手捧着一个鲜椰子,把一根朔料管从椰子头部□□椰子的肚子里面,嘴上一边一口一口地吸吮着香甜的椰子汁,耳朵一边静静地听着海浪低声地吟唱,那一刻他仿佛是深一层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享受生活,脑子里的思绪也不知不觉地就融入了一种虚幻的童话世界里。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地接导游小徐来到了平庸的身后,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平庸的肩膀头,微笑着说:“哎,先生,海南岛的椰子汁好喝吧你知道不,椰子树离开我们海南岛就只长叶子不结果……”·地接导游小徐冷不丁地打断了平庸的遐想,平庸有点不快地转过头看了导她一眼,嘴里淡淡地应付了一句:“是吗。”
就转回头去往大海的深处瞭望着一艘航行的小船,心里寻思着,椰子树离开海南岛就只长叶子不结果,你这话说的有点言过其词了吧·不过说实在的,海南岛的椰子汁确实是挺好喝的,在海南岛上,人们出门不用带什么水,甘甜的椰子汁到处都有,这倒是一件千真万确的事情。
地接导游小徐的相貌平平,气质不佳,满口黄牙,一路上净跟游客们讲些粗俗笑话,软硬兼施地让游客们买一些东西·平庸这个原本喜欢跟人家开玩笑的人,这一路上也懒得和她这个庸俗不堪,喜欢强人所难的丑陋姑娘磨牙,也就别说有什么情趣和她嬉闹着玩了。
海南岛的水果又多又好吃,除了鲜椰子以外,还有许多奇珍异果,如菠萝蜜、人参果、槟榔等等,等等·菠萝蜜是海南岛最为有名的水果之一,一般都有二、三十斤重,听地接导游小徐介绍说,有100多斤重的菠萝蜜,可惜平庸没有亲眼看到,心里不免有点遗憾。
海南岛的土地肥沃,花草树木一年四季茂盛,空气清香鲜爽,那些开着单瓣淡黄色小花的柠檬树,硕果累累,煞是好看,迷人魂魄·以前平庸从来没有想象过的事情是,可可的果实竟然会长得象木瓜,闻所未闻的事情是,西瓜居然还有长在树上的,这个海南岛上一些植物生长得可也真是够神奇的了。
神奇的海南岛到处都是奇花异草,到处都有鸟语花香,即便是普通的一草一木,似乎都注入了天地灵秀,显得分外婀娜多姿,分外流光溢彩,就连一些在内地从来不会开花结果的植物,在海南岛也会竟芳争艳,让内地的游客们惊叹不已。
那天下午,平庸他们来到了兴隆·到海南必到兴隆,来兴隆一定要去植物园逛逛,这话真实地道出了兴隆侨乡这颗绿色明珠的奥秘··兴隆,东临南海10多公里,三面环山,日照充足,雨量充沛,属于典型的热带季风气候。
在兴隆大家游览了热带植物园,植物园傍依着黛绿的群山,环绕着碧绿的湖水,极致生态的氛围,清新甘甜的空气,洗去了平庸旅途的劳累,焕发出了他的活力,让他获得了一份探奇的惊喜和一种释然的心态。
兴隆植物园,是花的世界,是树的海洋·在植物园里,平庸观赏到了植物界寿命最长的龙血树,雌雄同株的铁树,以及一些濒临灭亡的珍稀植物·自然界当中的种种奇妙,都在这个植物园里五彩纷呈,平庸漫步在葱葱绿海,喁喁鸟语,幽幽果香的植物园里,如同打开了一本热带植物百科全书,虽然一时半刻他消化不了多少植物学知识,但收获还是不算小的。
当天晚上,平庸他们住在兴隆山泉酒家,刚一吃完晚饭,平庸他们几个好奇好热闹的青年人就跑到了兴隆剧院去观看红丽人歌舞·平庸小时候在抚顺曾经在金老头的家里看见过一张一个老太监的黑白照片,金老头说是他的朋友。
可平庸活了这小半辈子了,却从来也没有见过什么人妖··红丽人歌舞团的主要演员是泰国、印尼的六个人妖,还有一个叫梦琦的男演员,是中国的变性手术人·梦琦能用男人和女人二种声音轮流演唱,平庸不懂音律,但听起来感觉还不错。
梦琦在舞台上边走边唱,时不时的还像个大歌星似的和坐在前排的观众们象征性地握握手·平庸坐在最前排,梦琦走过来的时候,平庸连他大腿上的那些汗毛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可心理上一时接受不了这个假女人,不愿意与观众抢着去和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变性人握手。
梦琦身上多多少少还有些男人的原始味道不说,他那种装腔作势,嗲声嗲气的娘娘腔嗲过了头,当时恶心得平庸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膈应得他的胃里直想往外冒酸水,小声地嘟囔着说:“原本男儿身,非得做女人,如果让你爹妈看到你现在这个熊样子,准得气的口吐白沫翻白眼。”
泰国和印尼的那六个人妖,活脱脱的就是六个小仙女·她们的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不管是语言音质,还是肢体语言,真是美妙极了·平庸听着那几个人妖歌唱,看着她们跳舞。
听着,看着,看着,听着,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忽然一股莫名其妙的哀伤像海潮似的,一浪接着一浪地冲击着他的心灵,只那么一会儿的工夫就击打得他全身冰凉,鼻子酸溜溜的不好受。
平庸默默地看着舞台上的那几个唱歌跳舞的人妖,嘴里不由自主地就嘟囔着说:“漂亮的小人妖啊,为了保持你们的容貌和体形,天天得吃药打针不说,三十来岁就衰老,四十多岁就走完了人生之路,真是挺悲哀的啊”··回宾馆的路途上,平庸陷入一种迷惘的伤感之中,同事们都说了些什么调皮话,他连一句也没有听进耳朵眼里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到了宾馆,进了房间,换上鞋拖,平庸和同屋住的贾证景打个招呼,就心不在焉地到浴室里去洗澡,他默默地躺在浴池里足足泡了半个小时,才算是把他的身心泡得热呼起来。
他出了浴池,擦了擦身上的热水珠,顺手将衣裤扔进浴池里,嘴里自言自语地嘟囔着说:“先泡一会儿,我去喝杯茶,等一会儿再回来洗·”·平庸赤身裸体地拎着一条大浴巾,趿拉着拖鞋,开开浴室的屋门走了出来,走到卧室门前推开卧室门,一眼看见两个姑娘一左一右地坐在贾证景的床边上和穿着短裤,光着膀子的贾证景逗着头说话呐,顿时吓得平庸不由自主地惊叫了一句:“呀屋里怎么有人啊”就本能地立马用浴巾围住了下身,站在哪儿愣了一下神,然后硬着头皮往卧室里走去。
平庸知道自己的动作在快,也没有这三个人六只眼睛的光速快·看见就看见吧,反正身上这块遮羞布也不算小,人家姑娘都不当作一回事,我一个大男人家的怕个什么劲。
再说了,这两个姑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干啥将她们当做正经人看待·他心里这么寻思着就已经走到了他的床前坐了下来··这时候那个身段苗条,面容娇美的姑娘微笑着扭着屁股扭到了他的床前,她面对面地坐在床前的木头凳子上,娇声娇气地抛着媚眼对平庸说:“先生,我先给你按摩几下,活动活动筋骨,让你舒服舒服。”
这个姑娘说着话的时候,她就已经抬起两条胳膊,伸出了一双又白又细的芊芊小手,轻轻地在平庸这双光滑的大腿上按摩了起来·平庸看着这个姑娘,没吱声,默许了。
心想,你这个姑娘如此大方,我也别显得太小家子气了,怎么说我也还算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老爷们,可一个老爷们遇到这种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的场面不说话也不是个事呀于是平庸就寻思着,该怎么逗逗贾证景这个花白头发老混蛋玩玩。
平庸知道贾证景这个材料科科长一向都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平时跟人们打交道连一根香烟都计较,纯粹就是一个属狗逼的货,只许进,不许出,但他花起公司的钱还是很大方的,去年他进水管材料进街上小门头的次品,吃回扣,东窗事发了,气得苟胜仁经理不得不把他这个老同学给降级为材料科的副科长,让他专门去看管材料仓库,进货出货都有专人负责。
今天晚上大家在兴隆山泉酒家餐厅里吃完饭喝完酒,在餐桌上平庸喊贾证景一块上兴隆剧院去观看红丽人歌舞,贾证景说什么也不去,还说以后只要是自费的项目,他一律都不参加了。
平庸看真的是喊不动他了,自己就连忙跟着那几个同事走了··平庸知道贾证景是个心大、嘴长、胆子小的花迷蛋,眼睛看着色眯眯的贾证景,心里寻思着贾证景这几天晚上跟他所说的那一些自吹自擂的骚吧呱,又看到眼前的这种情景,心里很不痛快,于是嘴上便没好气地朝着贾证景大声地吼叫了起来:“喂,我说老伙计,你刚才没看见我进屋来是怎么地这是怎么一回事”·贾证景老脸一红,让平庸给吓得差一点从床上掉下来,他弯着腰,双手摁着床边,抬着头,有些恼怒地冲着平庸说:“你瞎咋呼什么,吓我一跳。”
紧接着又说道:“她们自己闯进来的,我撵不走她们,就是这么一回事啦·”·贾证景说着话的时候,就已经直起腰下了床,穿上拖鞋站起身子就想往屋外走,这时候坐在他床边上的那个胖嘟嘟的姑娘很麻利地伸出一只手去一下子拽住了他的一只胳膊,扬着头笑眯眯地对贾证景说:“先生,你先别急着走嘛。
价钱咱们好商量,你嫌贵的话,那你就再说个数吧·”·平庸看着贾证景站在那儿的狼狈样子,心里直想笑,寻思着,这个人就是不仗义,一旦遇到点什么麻烦事就会本能地坑害别人,这是他这辈子的老毛病了。
平庸心里这么寻思着,就张嘴朝着贾证景又喊叫起来:“行啦老贾,走什么走啊价钱都跟人家谈完了,还装模作样地走个啥劲呀你还是趁早坐下来吧,不过我得提醒你,我没钱了,人是你找来的,贵贱今天都得你自己拿,你就看着办吧。”
贾证景本来就是一个老猴精,刚才只不过是让平庸冷不丁地一下子给忽悠蒙了·他一看平庸一脸坏笑地看着他,顿时就明白了平庸是在捉弄他,气得他站在那儿伸出细长的麻杆胳膊,用二拇手指指点着平庸:“你,你这个熊家伙……”·平庸看着让他给气红了脸的贾证景,感觉着挺好玩的,心里很得意,就连忙抢过贾证景的话头说:“你,你,你什么你呀你让人家姑娘先说说看,多少钱你干脆一点吧,别拽着不长,伸着不短的拿劲了,黏黏糊糊的没点熊意思。”
平庸一口气朝着贾证景说完这一番话,就看着坐在他床前凳子上的那个胖嘟嘟的姑娘说:“我看还是你先给他一个公道的市面价吧·”·贾证景看见平庸开始调头忽悠这两个姑娘了,他也不走了,一声不吭地转身又坐到了他的床上,盘起腿来,笑眯眯地给自己点燃一根香烟,看他那个架势是准备瞧平庸的热闹了。
平庸看了贾证景一眼,心想,这个人一会儿不挨刺就痒痒的难受,真是个下贱的老鸟··平庸懒得再去理会贾证景,心里寻思着,我该如何把这两个姑娘给摆平了才好。
于是他便朝着一直还没有停下手来给他按摩大腿的姑娘说:“小姐,你抽烟不来,先给我点根烟,再去把那个茶杯给我端过来·呶,那个就是我的茶杯。”
平庸用手指头指了指写字台上的一个不锈钢旅游茶杯,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按了按腰上的浴巾,生怕浴巾秃噜下来出洋相·姑娘的一双细嫩的芊芊小手已经把他身上的血液给揉得沸腾起来了,心跳也已经加了速,他用嗓子眼跟自己嘟囔着说:“冷静,冷静,冷静啊我可别不知道个好歹,一块来了这么多的同事,回到公司传出去怎么办人生地不熟的,她们俩要是串通了人,到时候来敲诈怎么办我的道德修养不怎么深,人品也不怎么高尚,是经不起这种诱惑的。
看起来我得赶紧想个办法,尽快地把她们俩打发走才好,再和她们俩这么胡闹下去,万一真的弄出点什么花花事来,那可就真的是不好收场了·”··这个时候给平庸按摩大腿的姑娘,已经把平庸的茶杯放到了平庸的床头柜上,转过身来面对面地站在平庸的床前,一本正经地跟平庸开价,一个人四百元钱。
平庸心里寻思着,反正今天咱们都是二百五了,那就二到底吧·于是他语气生硬地一口把价格压到脚脖子,一个人二十五元钱,还装出一副社会痞子的劲头看着这个姑娘,气得姑娘的小鼻子都歪了,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没有一点诚意的平庸,二话不说,转身就朝屋门口走去,走到屋门前,猛地一下子拉开了房间屋门,顿时就吓跑了站在屋门外头偷听平庸他们说话的那一群大男人。
两个姑娘气哼哼地走出屋门都挺老远了,平庸和贾证景还听见她们俩在走廊里吱吱喳喳地乱叫唤·虽然平庸听不懂海南岛的方言,但知道那两个姑娘是在恶毒地咒骂他们俩。
骂就让她们俩尽情地骂几句吧,就当是唱了几段山歌给屋门外面那些好事的男同事听好了·再说了,谁让我发贱跟人家姑娘瞎扯皮,拿人家开心,耽误人家做生意的黄金时间了,听人家骂几句也是应该的嘛。
平庸这么寻思着,心里头也就释怀了·· · ·第40章 冰糖葫芦羊肉串第三十八章· · ·第三十八章 ·北国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时候,海南岛却是绿意盎然,暖风袭人。
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在海南岛,人们用不着慌慌忙忙地去赶什么□□,看什么春景,因为这个宝岛上一年四季都是明媚的,绿色的春天··那一天上午,平庸他们从兴隆县乘坐旅游大客车到三亚去,这一路上人们透过大客车玻璃窗户满眼看到的都是青山绿水,绿水青山。
山前山后,岭上岭下,只要是有一大片椰子树林的地方,几乎就有一处自然村落··田野里立体画似的田间小路上,大家不断地看见男人手上摇着扇子,神气活现地散着步,田地里的水牛摇晃着大尾巴,陪伴着女人忙活着农活的一些情景。
地接导游小徐给大家唱了一首李双江演唱的歌曲:“我爱五指山,我爱万泉河,双手接过红军的钢枪,海南岛上保卫祖国……”之后,就坐在旅游车门前的座位上扭过头来跟大家说:“这一路上你们可能都看到了吧,我们海南岛上的农家男人很逍遥,他们一年到头除了上床睡觉,看护小孩之外,就是喝茶聊天,找人饮酒下棋,或者是到田地里去溜达溜达,欣赏自己的女人干活。
我们海南岛上的农家女人最骄傲的事情,那就是自己家里的男人什么家务活儿都不会干……”·平庸的耳朵听着,心里却寻思着,如果你不是在这儿信口开河忽悠我们玩的话,这种生活风俗习惯倒还真是挺不错的,适合我这个懒汉,如果我年轻几岁的话,就娶个海南岛农家女人这在里过一辈子,生活贫穷就贫穷一点呗,只要天天过得省心,自在,舒服就行了,人活着不就这么一回事吗。
海南岛的高速公路上没有什么收费站,平时公路上连一个公路巡警也轻易看不见·高速公路上的车辆不算多,平庸他们的大客车的车速开的很快,每到一个旅游景点,平庸他们下了车就随便观赏,随意玩耍,尽情嬉闹。
这一路上地接导游小徐最感兴趣的事情,那就是每到一个旅游景点她便介绍大家去买东西·大家不买东西她就不高兴,就撅着嘴,翻腾着白眼球给大家看,说些不咸不淡的难听话给大家听。
幸亏刘三康、伊枝花他们几个人不管什么东西,也不管贵贱,地接导游小徐只要一给他们推荐,他们就掏钱买,替平庸、贾证景他们多数人解了难堪的围··“这是个什么熊导游啊他们这几个熊货也真是冤大头,活该被人家坑骗。”
这一路上贾证景小声地跟平庸骂这个地接导游小徐,骂刘三康,骂伊枝花他们几个人,平庸都不知道他骂了多少遍了,听得平庸的耳朵眼里都起了老茧子··大客车快要行驶到三亚的时候,地接导游小徐从车门口的座位上站起身子,清清嗓子向平庸他们介绍说:“女士们,先生们,下一个景点就是黎村苗寨。
黎族、苗族是海南岛第一和第二大的少数民族,这些人一般都生活在海南岛的中部和南部山区里·现在我们去的这个黎村苗寨是三亚市政府仿照黎族、苗族人的日常生活习惯建造起来的两个民俗风情旅游景点。
等一会儿你们进了黎村和苗寨,一定要买一些这里的物品,这里的东西卖的都不算贵,比翡翠、玳瑁之类的高档物品可要便宜多了,什么古椰家饰、黎锦、筒裙等等东西都是我们海南岛的特色,你们买回家去送给亲朋好友,是最好的物美价廉的纪念品……”·大家下了旅游车,走到黎村苗寨的黎村大门口,看见一群穿着民族服装的黎家阿妹唱起了迎客歌,她们唱的什么,平庸他们听不懂,不过平庸感觉着还不错,就像鸟叫似的,挺好听。
大家走进黎村里,地接导游小姐把平庸他们领进一间大木屋,让大家拿一把木棒去击鼓,大家害怕这个地接导游小徐再给他们下什么圈套,都站在那儿不敢乱动,地接导游小徐看出了大家的心思,笑嘻嘻地跟大家说:“这是入村的礼节,不收费的,大家放心玩吧,这回我真不忽悠你们。”
大家听地接导游小徐这么一说,一个个的都消除了心里的疑虑,纷纷拿起木棒,跟着地接导游小徐敲锣打鼓地玩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在那种热闹的氛围里,平庸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了顾城这首《远和近》的诗歌,“你一会看我,一会看云。
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在一户黎家屋门口,一群黎族姑娘要与大家照相,大家有了戒心,都绕道而过,没想到姑娘们蜂拥而上,其中有三个挺俊俏的大姑娘,逮住了文质彬彬的小伙子刘温良强行拍照,当时把刘温良窘得满脸通红,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三个姑娘和刘温良拍照完相之后,平庸看见刘温良极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三十元钱,付给每个姑娘10元钱,那场闹剧方才算是结束了··大家来到苗寨大门,几个苗族姑娘迎上前来,一一伸手去捏平庸他们的耳朵。
地接导游小徐怕大家不习惯,小声地提示大家说:“捏耳朵,是苗族人欢迎你们到来的一种礼节,不要怕,不收费的·”·贾证景嬉皮笑脸地问地接导游小徐:“我是不是也应该去捏捏她们的小耳朵,以表示回礼才好”··地接导游小徐看了贾证景一眼,一脸坏笑地对他说:“用不着,你只管往前走你的路好了。”
大家往前走了没几步路,一个苗族姑娘飞快地跑到贾证景的跟前,把一颗用红索线穿着的牛牙挂在了他的脖子上,另一个苗族姑娘紧随其后,伸手就管他要钱,小气吧啦的贾证景不得不掏钱给人家。
虽然那两个姑娘要的不多,仅仅20元,可她们那种强迫贾证景就范的作派,让站在一边的平庸很不痛快,平庸有些气恼地走到地接导游小徐跟前说:“他买的那颗牛牙是真的还是假的有什么用啊”·地接导游小徐没回答平庸贾证景脖子上的那颗牛牙是真是假的问题,她幸灾乐祸地笑着对平庸说:“苗族人崇敬牛,把牛当作神,戴着牛牙可以获得神的保佑。
他有了这颗牛牙,就获得了与苗族姑娘谈恋爱的资格了·”·平庸嬉笑着说:“我知道他已经是黎族的女婿了,口袋里还装着黎家美女送给他的槟榔,现在他再跟苗族姑娘谈恋爱会不会出什么乱子呀”·地接导游小徐一本正经跟平庸说“他千万可别拿出那对槟榔,现在他已经戴上了牛牙,如果再拿出黎族姑娘送给他的成亲信物,苗族姑娘就会打破他的鼻子,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就让他去试试看。”
黎村苗寨的旅游氛围不太好,那种生磨死缠、先斩后奏等等挣钱的招数,让游客们玩的忐忑不安·不过那些脸上纹着不同纹路的黎族老妇人,她们安静地坐在自家门廊下织布机跟前,她们脸上那些深深的皱纹,就好像是在向游客们诉说着她们过去的种种艰辛,她们那种平静的黑瘦面容,没有一丝邪念的眼睛,让平庸深切地感觉到她们那颗恬静而豁达的心灵。
黎村和苗寨的风俗迥异,黎村展现的是优雅精细之美,苗寨则表现出一股蛮荒豪放之气·关于海南岛上的黎族与苗族的历史渊源,那天晚上在三亚的碧海宾馆里,平庸请教了一个精通民族历史的导游先生,他跟平庸说:“苗族、黎族的祖先,都是中华民族三大始祖之一的蚩尤人。
炎黄时代的蚩尤各氏族部落,被黄帝、尧、舜、禹、汤以及各个朝代政府的兼并、驱赶,逐渐向西南迁徙,纷纷躲避于崇山峻岭当中生活·海南岛上的黎族人是3000多年前由大陆迁徙来的原始居民。
明代嘉靖、万历年间从广西调防到海南岛戊边的苗族士兵撤防后,有一部分人被留了下来,这些士兵的后代就是现在的苗族人·”·三亚市地处海南岛最南端,是汉、黎、苗、回等20多个民族聚居的地方,古称崖州,四季如夏,鲜花常年盛开,素有东方夏威夷之称。
平庸他们在三亚市里兴致勃勃地游玩了一上午,吃完中午饭,地接导游小徐带着他们到海边浴场去潜水,晚上吃完饭喝完酒回到宾馆的时候,平庸的兴奋劲还没下去,进了房间便迫不及待地拿出笔来写了一首小诗。
“三面青山一面海,半城渔船半城坡·左思右看鹿回头,三丫三亚故事多·椰子鲜汁育仙女,绿色尘埃养活佛·天涯海角走一遭,人生一世不枉活。”
第二天早上,平庸他们动身到南山寺去观光·南山寺,这三个字对平庸来说并不陌生,他随口就能说出几个南山寺来·例如福建省漳州市的南山寺,青海省乐都县的南山寺,山西省台怀县的南山寺……这些南山寺各有千秋,各有各的特色,可游览过之后让平庸记住的景物不太多,只有海南岛三亚市的这个南山寺,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三亚市的南山寺,地处三亚市西南40多公里的南山脚下·日常生活当中人们给长辈祝寿时所说的“寿比南山”的南山,指的就是这座南山·南山山高五百余米,形似巨鳌,又若观音菩萨慈航普渡坐骑之相。
南山山势迤逦叠翠,祥云缭绕,面朝南海,浪激石音,水照天色,确实是有一派海天佛国的大气象··三亚市的南山寺,是一座仿古盛唐风格的大型寺院,也是一座融佛教文化、建筑园林、观光休憩于一体的现代佛教新兴寺院。
寺内的景致与雕塑相协调,建筑与绿化相融合,既规整肃穆,又幽雅清净·名山、名寺、名僧,闪相辉映,相得益彰·寺前海水中的观音巨型铜像高达108米,凌波伫立在直径120米的金刚洲上,像体为正观音的一体化三尊造型,宝相庄严,脚踏一百零八瓣莲花宝座,莲花座下为金刚台,金刚台内是面积15700平方米的圆通大宝殿。
平庸站在寺庙前的观海平台上远眺,看见几座大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那情那景给他一种“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的美妙感觉·寺庙前有很多人在那儿虔诚地祈求观音保佑什么,焚烧的袅袅香烟,飘来飘去的就像是朵朵白云,给人们增添了一番神秘的色彩。
南山寺里的不二法门,是一个大型唐代风格的景点,这里的每个小品与建筑都体现出佛家的思想精髓,不二理念·不二法门广场被高大的木棉树和鲜红的木棉花所簇拥着,广场里的须弥山,住着众多护法天神,平庸他们几个人绕过须弥山,进入圆通经幢往前走几步路就看见了天女散花石刻之后的达摩面壁浮雕,达摩浮雕让平庸异常兴奋,因为他一下子就想起了王老师对他说的那句话,你以后有时间的话,我就教你一套达摩剑法来强身。
南山寺,无处不显示着博大精深的佛教文化和中国传统文化,这里的确是一处世所罕见的佛教名山胜地,凡是到三亚来旅游的人,几乎都要到南山寺进柱香火,吃一顿斋饭。
南山寺的香火极旺,大殿外的香炉中香烟缭绕,烛火通明·世上虽有“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之说,小乘佛法上也允许教徒吃三净肉,但南山寺寺庙里还是遵守着不杀生、不吃荤的古老戒律。
可滑稽的是,南山寺餐厅里提供的自助斋饭虽然没有肉,可有些菜肴的外形制作的不但很像肉食品,而且还有肉的味道,这确实是挺令人玩味的事情··那天中午,平庸选的第一个菜就是咖喱鸡块。
这道菜的配料采用的是一般咖喱鸡块中的土豆,鸡块是采用老豆腐制成的,这道素斋的味道做的让人们荤素难辨,非常好吃,吃得平庸满头是汗·第二个菜,平庸选的是食用芥末仙人掌。
这道素斋就是把食用仙人掌切成片后配以芥末酱调拌的风味小菜,虽然制作方法简单,可味道却是相当不错,十分清香爽口,特别适合下酒·可惜寺院的餐厅里不卖酒,也不允许人们在这里喝酒。
尽管平庸没捞着在寺院的餐厅里喝酒,但他的心神还是醉在了南山寺的风景和佛教文化当中了···前些年,平庸在一家刊物上阅读了一篇“海南纪实”的文章。
从中读到这块风水宝地上的人际关系异常复杂,拜金主义特别厉害,妖魔鬼怪,地痞流氓到处泛滥··那一年平庸在海南岛待了十几天,虽然没有深入到各个社会阶层去调研什么问题,但他心中还是很不以为然。
因为海南岛的社会现实情况并不像那篇“海南纪实”文章中所说的那么邪乎,只不过是世界各地,各类各色的人物到海岛上来淘金,来旅游的多了一些,海岛上一些人的思想观念相对内地的人们来说稍微解放了一些而已。
平庸在海南岛那十几天当中,眼睛里所看到的海南岛还是挺正面的,社会秩序井井有条,老百姓安居乐业,人际关系挺和谐,人们的精神面貌总体上还是蓬勃向上的··海南岛有着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和优惠的国家政策,以及天南地北的人才,勤劳善良的海南岛老百姓,乘坐着改革开放这辆东风牌的特快列车一个劲地朝着前方飞奔,速度之快,令世人咋舌。
以后若是有机会再到海南岛去旅游的话,平庸相信他自己一定会玩出一种有品位的、全新的感觉来·· · ·第41章 冰糖葫芦羊肉串第三十九章· · ·第三十九章 ·平庸的几个朋友都挺遵守时间,八点之前就各自带着管钳、水钻等等安装暖气用的工具陆陆续续地来到了他们家里。
这几个朋友都挺能干的,平庸做好菜肴,上齐桌子,楼下明四暗八的八间大小屋里的暖气管子和八组铸铁暖气片都已经安装完了·平庸摆好酒杯、碗筷,还没来得及解下身上的围裙,朋友们就已经点上煤火试完了懒汉暖气炉子。
八组冰凉冰凉的铸铁暖气片渐渐地都热了,一会儿的工夫八间屋里的回水管都热得不敢用手去触摸了·餐厅里暖烘烘的,大家围坐在酒桌子四周不约而同的你一言,我一语地从安装土暖气炉子的各种技巧侃了起来,朋友们为他们自己的工作效率和工作成果而高兴,一个个的笑声不断,手舞足蹈,话语连篇。
平庸为自己做出来的这一桌子丰盛的菜肴而感到自豪,一本正经的废话也随之滔滔不绝了··大家侃了一阵子之后,不约而同地就天南地北、男情女爱,妖魔鬼怪,黑猫白猫,市场经济的胡扯了起来。
老王带着浓浓的酒意,脚跟不着地,云里雾里地扯起他奶奶家的老骡子生了个小马驹,从那以后,他爸爸就开始摸着石头过河的贩卖牲口,干了几年竟然发了一些财,便转行做起了茶叶这一行较为文明的生意,经营起一家上规模,有层次的茶叶批发店,成了他们那个地级市里屈指可数的大款人物,前两年花了点钱进了市政协,现在是社会地位、名誉和钞票都有了。
·老李的那张破嘴巴,大吹特吹的他要组建一支高质量的专业人马,大张旗鼓地挤进北京市这个庞大的,鱼龙混杂的房地产圈子,他还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要承包给长城贴瓷砖这一项史无前例的浩大工程,千古留名。
我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房地产大事业,造福于老百姓·”·好色的老刘,嘴不当家,竟然说:“你们知道不以后□□不犯法了·我告诉你们吧,官办妓院自古就有。
说实在的,文明,管理有序的妓院有利于稳定社会秩序·妓院多了,社会上的□□犯不但会减少了,而且还能刺激地方经济快速发展,广东的色都东莞就是一个鲜活例子。”
随后,喜欢抢话说的老刘,连一些不堪入耳,俗不可耐的黄段子,也添油加醋地给白话到酒桌子上了··喜欢拳脚功夫的老张,说他已经融会贯通了九阳真经和九阴真经里的功夫,把太极、八极和形意拳融为了一体,自创了一套一百零八式天罡地煞鬼神拳,什么洪七公、周伯通、黄老邪、欧阳锋、一灯大师的,如果他们在世的话,一个个的都得败在他的手底下。
大家都喝高了,谁即兴想起什么就顺嘴胡咧咧什么,别管谁咧咧的是什么五花八门的新闻,还是一时兴起随口杜撰的桃色自传,有头无尾也好,有尾无头也罢,一个个都咧咧的嘴里的吐沫星满桌子乱飞,谁也不知道自己讲的是梦话还是酒话。
总之,大家都在胡诌八扯,口无遮拦地说一些八卦话··美中不足的事情是,这几个多年的老朋友,谁也不跟平庸咧咧李白和杜甫,也没有人跟他咧咧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是怎么感悟出来的,更没有人跟他咧咧卢梭的《忏悔录》是作者自传的心灵文字,还是抒写心理畸形的社会小人物的小说。
第二天一整天,街坊邻居几个长辈,谁看见平庸就都跟平庸说这一类似的话:“你们这几个酒鬼,昨天下午在街上来来回回的你推我扯,大呼小叫,洋相百出,足足闹腾了一个多小时,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那天晚上,平庸一觉醒来,脑袋疼的厉害,口干舌燥,浑身上下没有四两劲,从床上爬起来,开开电灯,到客厅泡了一杯浓茶,坐在沙发上喝了一会茶,便起身到当院子去透透气。
他站在腊梅树下,借着玻璃窗户散发出来的微弱灯光,瞪着双眼看着腊梅树上那些朦朦胧胧的花骨朵,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傻呆呆地站到从心里头往外冒冷气了,这才醒过神来,赶紧回屋里去暖和暖和。
屋里的暖气炉子已经熄灭了,平庸从炉子里掏出炉灰,用斧头劈了几根木头,找了几张旧报纸,提了一桶煤块,重新点上了炉火,只一会儿的工夫,他就感觉到整个屋子里都渐渐地暖和起来了,这个时候他方才感觉到肚子有点俄了,于是便从暖气炉子边站起身子到餐厅里去找点东西吃。
平庸开开餐厅的屋门,屋里的污浊气味一下子就钻进了他的鼻子里,熏得他直想吐,他站在屋门口开开电灯开关,看着餐厅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烟头和茶水,几乎连下脚的空都没有,寻思着,看起来老婆和孩子今天晚上是不回来住了,顿时心里就烦躁起来,肚子也好像让这突如其来的烦躁感给塞满了似的,他开开餐厅里的玻璃窗户,关上餐厅门,来到客厅,嘴里嘟囔着说:“眼不见心不烦,明天让老婆去收拾那一些乱七八糟的脏东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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