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靠近我一点点 by 仔仔怕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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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靠近我一点点 by 仔仔怕冷(2)
·必须得开口说点什么了,不然冯远肯定会觉得沉默是因为她心虚从而起疑··腰侧被人拍了拍,怀付墨镇定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清晰地扩散至整个座舱每个角落:“我让她一直藏在我身后。”
盛偌转头,怀付墨也在看着她,还是那样一副万年不变的严肃表情,以往总是令盛偌难以心生好感,现下却有魔力一般,神奇地挥散缭绕于心头的不安··躁动的情绪逐渐安稳下来,那一刻盛偌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再次抬眼和冯远对上时,她的目光已经变得沉静非常:“就是这样。”
听到怀付墨的解释后冯远的第一反应就是你当我是傻的吗他刚要反驳紧接着就听到盛偌语气笃定的附和,两个形貌昳丽气势逼人的女人靠坐在一起,强大的气场都仿佛叠加了似的,无形的压迫感将狭窄的空间挤压得愈发逼仄。
冯远一时被镇住,大脑像崩溃断裂的链子,突然想不起来原本想要说的话··怀付墨的骨架比一般的女性大,个头也比盛偌高出不少,盛偌躲在怀付墨身后藏起来简直轻而易举……就算这样,那刚上摩天轮那会怎么解释难道他记错了盛偌没有被他拦在外面·怀付墨却不给冯远细究的机会,咄咄逼人道:“你刚刚是准备强吻我吧加上今天我们一共才见过两次面,你真轻浮。”
冯远面上一黯,立马将纠结盛偌出现的事情抛掷脑后,急急为自己辩解:“我……我那是情不自禁,我喜欢你很久了·我真的喜欢你·”·“喜欢一个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不用在乎别人的意愿”怀付墨冷冷地嗤笑。
冯远:“可是你不是也没有推开我可见你对我也不是全无感觉的·”·“不,我对你没感觉·如果不是盛偌替我出过头了,我也打算踩你一脚让你清醒清醒。”
怀付墨冷酷无情地摧毁冯远的自欺欺人··话说到这份上稍微识相点的人都应该收手了,或者能屈能伸些的用道歉来祈求原谅,冯远却不撞南墙不回头,贼心不死地又来牵怀付墨的手:“我知道你只是口是心非……”·“谁跟你口是心非。”
怀付墨毫不客气地甩开冯远的手,丢下一枚重磅炸弹把冯远后面自以为是的话堵死,“我永远不可能喜欢上你,因为我喜欢的是女人·”·冯远膛目结舌,旁边的盛偌也难以置信地看过去,这个消息带给她的冲击力简直不亚于彗星撞地球。
怀总居然和自己一样是个同……普天之下人海茫茫,犹如沧海一粟的渺小概率就这么轻易地被她碰到,盛偌惊得说不出话,或许她该收一收脸上的表情好给上司一个台阶下,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没有被迫绑在一起前,盛偌和怀付墨的接触地点机会都发生在公司,怀总给她的印象一直是严于律己洁身自好的,至少在公司里盛偌从未见怀总和谁有过过界行为,所以盛偌潜意识把怀总归类于大众性向。
如今怀付墨亲□□|出自己是个同,盛偌已经找不到除了“震惊”外的第二个词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了··冯远像是受到无与伦比的打击,艰难地消化掉这个真相,没精打采地静立于座舱一头盯着怀付墨,眼中充满了挣扎、不甘和遗憾。
怀付墨一动不动任由他打量,视线随意地落在某一点,不敢去看盛偌的眼睛,怕从中看到令她失望的东西··十几分钟的路程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刚下地怀付墨就叫冯远先走。
相亲自然是无法继续,再待下去只剩尴尬,冯远欲言又止了一会,最终还是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经过后来的缓冲盛偌已经接受了怀付墨和自己一样是个同的事实,或许是因为难得遇到同类的喜悦,又或许是西餐厅里被怀付墨真诚以待的温柔感动,盛偌觉得和怀总的关系更亲近了,以往的芥蒂和畏惧犹如过眼云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轻轻地喊她的名字:“怀付墨·”·左手小拇指和无名指猛地缩进掌心,怀付墨淡淡地嗯了一句,却没有和盛偌对视··盛偌也经历过在朋友面前暴|露性向的无助,对此时的怀付墨感同身受,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而是可怜巴巴地仰头看向对方,无奈地指了下自己的脚:“我的鞋坏了,两个鞋跟都断了。”
她本来皮相就好,扬起头时细嫩的脖颈弯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微微睁大的眼睛仿佛含有一汪秋水,更显得楚楚动人··怀付墨看得心神一荡,语气不自觉软下来:“我背你吧。”
“你这么若风拂柳的,肯定背不动我的,别浪费力气了·”·盛偌本意是拒绝的同时夸一夸怀总长得美,结果也不知哪个字刺激到了怀总的神经,反而令怀总更加坚定了要背她的信念。
·她不愿意可又推脱不过,因为怀总一直蹲着说什么都不让她走··没办法,盛偌只好爬上怀付墨的背,两臂圈住怀付墨的脖子以防自己滑下去··两人之间紧密相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怀付墨将背上的人往上颠了颠,肉没怎么摸到只感受到硌人的骨头,不禁皱起眉:“你太瘦了,以后多吃点。”
盛偌得寸进尺道:“我一个人的时候忙起来就忘了吃饭,要不然你以后督促我啊·”·怀付墨顿了顿:“好,我监督你·”·脖子被头发蹭得有点痒,怀付墨不满道:“你笑什么”·盛偌笑道:“真是不可思议啊,没想到有一天能和你成为朋友,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呢。”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身下的人听她说完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盛偌才听到一声闷闷的“我不讨厌你”··“我知道,以前是我误会你了。”
盛偌露|出个大大的笑容,“你其实是个善良的好人·”·被夸赞为好人的怀付墨并不高兴,抿了下嘴唇,托住盛偌大腿的手微微收紧,脚下每一步都踩得十分扎实。
她们之间离得是那么近,近到怀付墨都能感受到盛偌的呼吸,属于盛偌的热度和气息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激流的血液鼓撞着,咚咚咚的心跳声敲打在耳膜上,掩盖住那些暗藏于心底深处的呢喃。
我怎么可能讨厌你,我那么喜欢你,喜欢到恨不得把你占有,让你只属于我··就算被误会被忽视,这颗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朝你奔去··——·盛偌被怀付墨背到游乐园门口,怀付墨招来一辆出租车,到她家楼下,怀付墨又把她背上去。
敲门前盛偌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抓过怀付墨的一只手展开,将东西放入对方手心··怀付墨拿到眼前看:“这是……曲奇”·长方形的抹茶曲奇,点点红色的蔓越莓夹心点缀其间,用透明的印花纸包在里面,最上方还有一个下摆弄卷的粉红蝴蝶结,简约大方又不失精致。
盛偌脸有点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上班前就做好了,看你随身携带巧克力,我就猜你喜欢甜食·本来想用来和解的,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给你,现在送你应该也不算晚。”
怀付墨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捏起一个放入嘴里,片刻前的苦涩被香醇的滋味冲淡,整颗心都是甜的·· · ·第19章 嘴巴肿了·和怀总和好,事业一帆风顺,调皮的妹妹也渐渐适应了怀付墨这个外来住客,未来简直一片光明。
——三天前的盛偌曾经天真地这样想··然而第四天盛偌就笑不出来了,她和怀总之间的距离限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减··一开始盛偌并未注意到,直到周二下午她端着茶杯去办公室角落的饮水机接水,却在半道突然被送回怀付墨怀里时,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自从她搬到七楼和怀总面对面工作后,她们不走寻常路的怀总脑袋里那根搭歪的筋奇迹般地搭正了,终于不再向往常那样浪费时间去六楼的茶水间接水,而是找人修好了总裁办公室里的饮水机。
总裁办公室占据整个七楼的二分之一,够长但不宽,以往盛偌接水都平安无事的,怎么突然……·怀付墨和盛偌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惊讶和疑惑。
盛偌第一反应不是从怀付墨怀里下来,而是猛地抬头去看坐在对面的两个助理,莫名的有点儿心虚··距离限制发生时都是悄无声息的,两个小助理丁点异常都没发现,神情专注地处理手头上的工作。
差点就要被人看到她坐在怀总大腿上的样子了,到时候可就百口莫辩了,幸好幸好……盛偌暗自庆幸,同时蹑手蹑脚地下地,即将脱离的那一刻腰侧仿佛被谁的手指滑过,弹钢琴一般时顿时停,撩起一串□□的音符。
盛偌瞪着怀付墨,难以置信这种幼稚的举动会是怀付墨做出的··偷袭不成蚀把米的怀付墨很是遗憾,面无表情地对上盛偌暗含谴责的视线,抿了下唇··盛偌一瞬间有种自己在欺负怀付墨的错觉,准备说的话悉数被吞了回去。
怎么回事,为何她总感觉怀总在委屈呢明明脸上的表情正经得不能再正经……还是那张仿佛写满生人勿进的脸,盛偌却感觉不到以往熟悉的距离感,这种变化自她们和好那晚后便一直存在,所以其实是她把怀付墨当朋友的功劳·怀付墨动了动唇,压低声音道:“短了。”
盛偌回神,从这言简意赅的两个字中领悟到怀付墨的意思——她能离开怀付墨的最远距离缩短了··等她们下班回家,避开妹妹重新用马克笔画线的方法测量,原本五米的黑线果然缩短了,变得只有三米长。
一万头草泥马神兽从盛偌心头的大草原上呼啸而过,还带这么玩的·五米已经是噩梦了,现在竟然又缩短老天爷你这么有能耐你咋不让我上天呢·气归气,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在经过一番理性的分析和探讨过后,怀付墨初步得出一个结论:她们之间的最远距离之所以会缩短,是因为她们没有亲密接触··那天是周二,上一次亲密接触还是上周日她陪怀付墨回家参加家庭聚会,严格算来她们已经四十九个小时没有亲过了。
两天未吻刚好缩短了两米,由此怀付墨认为每超过二十四小时不亲吻,她们之间的距离便递减一米,直到最后密不可分为止··盛偌没接话·其实她的猜测和怀付墨的相差无几,但真的一点儿也不想承认啊·怀付墨跃跃欲试:“纸上谈兵毫无用处,理论还需要实践来证明是否成立,要不然我们现在亲一个”·盛偌想也不想地拒绝:“不亲”·或许是她反应太大,怀总竟然没有继续劝说。
可是后来盛偌就后悔了··因为又过了两天,也就是现在,她已经不能离开以怀付墨为圆心以一米为半径的圆形范围了,睡觉和工作倒还好,最尴尬的是洗澡和上厕所。
每当看到同事们一脸复杂地目送她和怀付墨一起进入厕所小隔间时,盛偌都特别想对她们摆出尔康手高呼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听我解释·还有洗澡,简直了。
怀付墨脱衣服的速度可以和蜗牛媲美,尤其是脱内衣的时候,半遮不遮要掉不掉的,急得盛偌恨不得冲过去帮怀付墨拽掉··坦诚相见的时候盛偌觉得不好意思,转过身背对着怀付墨洗,总感到有束宛如X光的视线笼罩住她,炙热的温度几乎要把皮肤灼个洞出来,可等她回头,怀付墨却好好地洗着澡,根本没在看她。
一次澡洗得盛偌几近崩溃,实在是无法继续忍受这样的折磨,盛偌最终不情不愿地选择向老天爷低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盛偌闭上眼,感觉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颊处,紧接着怀付墨温软的嘴唇覆上来。
这个吻很轻很短,盛偌还来不及细细感受唇上的触感就消失了,那一刻涌上心头的竟然不是轻松而是遗憾,一惊之下睁开眼,却见怀付墨侧过脸换了个角度再次贴住她的唇。
像是怕被推开,第二次的吻一触即离,不待盛偌追问怀付墨先发制人:“我在实验亲吻是否有叠加效果·”·“什么……叠加效果”盛偌红着脸卡壳了一下。
“吻一次可以自由活动一分钟,那么如果连续吻两下,是不是就能分开两分钟了”·怀付墨说着往后退,和盛偌拉开距离超过五米,盛偌配合她等待,一分钟刚过去她就被送回怀付墨怀中。
“看来没有叠加效果·”盛偌有点失望··“不一定·”怀付墨指出盛偌忽略的一点,“你忘了刚刚我们之间的距离限制缩短到一米了刚刚亲了两下,很有可能是第一下破除了一米的限制,让一米恢复到五米,然后第二下才让我们自由分开了一分钟。”
怀付墨趁热打铁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试验一次,看看这个猜测是否正确·”·“……”·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盛偌无法反驳,而且她也很好奇究竟真相是否和怀付墨说的一致,于是默许了。
怀付墨又连续亲了她两下,这次分开时间长达两分钟,看来怀付墨的猜测是对的··“会不会最多只能分开两分钟不知道三次可不可以分开三分钟。”
盛偌:“……”这个她也有点好奇……·于是亲··“看来三分钟也可以,不过,分开的时长只和次数有关吗会不会也和一次亲吻的时长有关例如,亲一次的时间越长,分开的时间也越长。”
盛偌:“……”确实相关因素可能不止一个……·于是再亲··“也有可能和角度有关·”·“……”·再亲,再亲,再亲亲亲亲亲……·亲到最后盛偌怀疑自己的嘴巴都肿了:“不亲了”·怀付墨意犹未尽地舔了下自己的嘴唇:“可是还有几个因素没确定。”
那她也不想再亲了,没看到她都快成香肠嘴了吗前面什么上下唇瓣左右方向分开亲测验效果她都忍了,后面那些来回磨动用牙咬的测验又是什么鬼·这个为了研究成果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女人真是可怕……她都要吻出心理阴影了,怀总还跟没事人似的。
盛偌虚弱地看了怀付墨一眼,决定以后一定要拖到第五天万不得已的时候再亲:“今天到此为止·”·“好吧·”怀付墨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审时度势见好就收。
夜晚悄悄来临,盛霖写完作业直接上床睡了,时间不早,盛偌和怀付墨看了会儿电视,洗漱完毕后回卧室··睡着前怀付墨突然想起什么,对盛偌道:“下周我要出差参加一个展览会,到时候会有采访环节,我要上台发表演讲。”
台上的嘉宾席数量有限,每个公司只能派一个代表上台,而其他随行人员则坐在后台或者观众席··盛偌不抱什么希望地问:“观众席第一排离嘉宾席有多远”·怀付墨委婉地回答:“可以在里面踢足球……”·“……”·盛偌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
窗户呢谁都别阻止她,她要去跳楼· · ·第20章 我的女人你也敢欺负·展览会听起来酷炫狂霸拽,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群商业精英聚众装逼。
有资格出席的具是实力雄厚的大企业或者崭露头角潜力无限的新星,那些包装华丽风格迥异的产品本身就有一定的知名度,展览会只是个噱头,提升销售百分率是次要,拓展人脉才是主要目的。
参加展览会的除了受邀的各大公司,还有慕名而来的中低阶企业,这次的展览会就像是个纽带,为他们创造一个毛遂自荐的机会,而大公司也需瞻前顾后不断引进新鲜血液,互利互惠合作愉快。
利益总是不嫌多的··怀付墨、总裁助理以及长袖善舞的销售部经理是标配,外加一个派不上用场理应无法获得本次出差权利的盛偌,一行四人坐上飞往B市的飞机。
演讲会在上午十点如期举行,盛偌和总裁助理坐在第一排主办方为她们预留的位置,惯例一番惺惺作态的吹捧后主持人请各位嘉宾依次上台说几句··第一个上台的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啤酒肚大得像怀孕说话还一股浓浓的东北大渣子味,盛偌听了两句就坚持不下去了,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坐在第三位的怀付墨。
怀总和其他观众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中央慷慨激昂的老男人,看起来听得十分专注,盛偌的视线从对方深邃的眼眸掠过渐渐往下,最后停在嘴唇上··虽然主办方表示不必穿正装出席,但为了表示尊重盛偌和怀付墨还是化了妆。
怀付墨的口红是成熟稳重的玫红色,而盛偌涂的则是偏向粉红的樱桃色··盛偌的嘴唇容易起皮,所以大部分情况下她的化妆包里装的是唇彩而非口红,因为唇彩的视觉效果比口红要水润,现在那深沉的玫红上沾了一道反光的樱桃色细痕。
两种不同的颜色相撞,简直是在昭告天下她慕香公司的老总怀付墨在出席活动前亲了人··要不要这么耿直,怀总您好歹补个妆再上台啊这让我情何以堪……盛偌捂脸扶额,真想以头抢地。
微不足道的小缺陷在盛偌眼里放大了无数倍,总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她,面颊有发烫的趋势··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演讲会前脸红心跳的一幕毫无征兆地闪现在脑海,她和怀付墨找到一间无人的休息室,做贼似的溜进去反锁住门。
·“上上周日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吗”怀付墨凝视着她低声问··“……哪件事”盛偌克制住逃跑的冲动和怀付墨对视。
“你第一次来我家参加家庭聚会,那是迄今为止我们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我觉得那次并非是你以为的bug,而是因为我们吻的深度不一样·”·深度……·这个容易浮想联翩的词令盛偌心脏漏跳了一拍。
善于运算的人思维都不会太迟钝,关于这件事的可能性盛偌曾经暗暗忖度过,一开始只有个初步的猜测模型,后来几番实验证实亲吻可以缓解距离缩短的现状,再联系每个异常都和吻有关这个可恨的事实,“深吻可以分开半小时左右”这个结论估计便和真相八|九不离十了。
盛偌没接话··怀付墨当她默认了:“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也开始吧演讲会可能会进行很长一段时间,一下一下亲太麻烦,只好湿吻了。”
她嘴上说着只好,面部表情也是一副配合完美的无可奈何,然而闪烁的眸光却出卖了她此时内心的激动和期待··盛偌不情不愿道:“好吧·”·比起被亲成香肠嘴,只是稍微深吻一下算是好的了,而且这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对深吻的定义似乎非常模糊,仅仅是舌尖相触便能分开,那今天的接吻程度应该也差不多吧……·盛偌自欺欺人地做好心理建设,闭上眼睛。
这个深吻果然不出所料,很浅,舌尖像上次一样被轻轻勾起,一触即离··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可怕··盛偌悄悄握紧的拳头松开,紧接着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忘了说,主办方把我安排在第三位,每个人演讲最长限时十五分钟。”
也就是说有极大的可能轮到怀付墨的时候,早已过去半小时了……·“……”你刚刚为什么不说·我要控住不住我体内的洪荒之力了·怀付墨看似遗憾道:“干吻可以叠加,那湿吻肯定也可以。
为了以防万一,只能多吻几次了·你也不想我们的秘密被发现,然后我们被迫抓去做实验吧”·盛偌垂死挣扎:“要不然你和主办方打个招呼,让他们把你和第一位调个顺序。”
“行不通的·”怀付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之前问过了,他们说位置是固定的,不能换·”·死板僵化辣鸡主办方吃枣药丸。
盛偌在心里把主办方一众人员拖去浸猪笼··一番讨价还价后,盛偌和怀付墨达成一致协议,再深吻一次,一个小时足够了,如果撑不到演讲会结束,那怀付墨就借故提前离场。
这是盛偌目前所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怀付墨深谙温水煮青蛙的道理,收回谈判时威严的气势,乖顺道:“好,我保证只亲一下。”
凡事一回生二回熟,有先例做铺垫,这回盛偌还以为将会和刚刚的勾舌别无二致,当感受到上颚处被柔软的东西温柔地舔|舐时,盛偌懵逼了··说好的只是深吻一下呢·诶不对,好像这样才叫深吻……那之前的碰舌头算什么·“你……”·盛偌正准备开口质问,舌头一动就被另一条温热的舌头缠住了,大半截都被紧密地包裹在里面,发不出丝毫声音。
她有点生气了,却看到罪魁祸首的睫毛在颤抖,离得太近,连对方脸上细微的肌肉变化都看得一清二楚··一双手抚上她的下颚,透过皮肤甚至能感受到指尖发颤的频率,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情不自禁又小心翼翼。
耳边仿佛有一道可怜兮兮的声音在哀伤地述说——“不要推开我”··盛偌的手按在怀付墨肩上停留许久,最终卸下了往外推的力道··——·“盛经理盛经理”一旁的总裁助理轻声呼唤,目|露担忧,“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有点闷·”再待下去就要窒息了,盛偌站起来,“我去外面透透气·”·离开暖气充足的室内,冷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脸上的热度。
盛偌望着远处虚空的某一点发呆,不知过了多久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演讲会比预料中结束的早,我在观众席没找着你·”怀付墨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盛偌摇头表示不渴:“李姐没有告诉你我出来透气吗”·“说了·”怀付墨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接下来是展览环节,一起去逛逛吗”·“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怀付墨所言非虚,展览会场地堪比几个足球场的总和,各种商品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路过一个展区时盛偌的胳膊被人用力拉住,转身去看却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女人。
那女人脸上化着浓妆,香水跟不要钱似的狂喷,盛偌与对方相距大概半米,隔了这么远都能闻到女人身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这到底是混杂了多少种香水才能拥有如此震撼的味道啊……盛偌礼貌地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那女人毫不客气地拽住盛偌的衣服,伸手从盛偌的口袋里掏出一瓶未拆封过的香水,指着盛偌的鼻子咒骂道:“你偷我们公司的样品”·“这不是我拿的,我朋友也可以作证。
你要是实在不相信,我可以陪你去看监控·”盛偌试图以理服人··女人对她的解释表示拒绝接受,蛮不讲理道:“我才不跟你去,谁知道是不是调虎离山计”·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怀付墨看了下她胸前别着的牌子,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荣澜”两个大字,怀付墨眯了下眼。
女人嗓门大说话又刻薄,不多时这块展区周围便围了一圈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那女人一看情形对她有利,当即哭出来,边哭边摸黑盛偌,场面愈发脱离控制··盛偌有点心慌,怀付墨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派从容镇定:“不用怕,她只是个托。”
女人表情不自然了一瞬,突然拔高音量道:“你们偷了我们的东西,不仅不承认,还想诬陷我”·这时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跑过来,一个男人将女人强硬带走,另一个跟怀付墨赔不是:“荣澜不需要这种素质低下的员工,我们回去就把她辞退。”
·他说话声音洪亮,女人听到后眼泪顿时流得更汹涌了:“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被辞退我就只能露宿街头了呜呜……不要辞退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说你偷东西,是我该死看见你偷东西,不要辞退我……”·原本纯粹看热闹的围观群众这会都忍不住开始同情女人,目|露谴责地看向盛偌。
怀付墨对西装男一仰下巴,淡淡道:“不用等到回去,干脆就在这里辞退吧·”·女人的哭嚎像卡了壳的磁带掐灭在嗓子眼里,周围略显吵闹的窃窃私语都安静了。
怀付墨面无表情道:“下次记得找个演技靠谱的群演·”·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再改错别字,睡了……· · ·第21章 仇敌相见·这样的怀总真是帅到宇宙炸裂。
盛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自豪,怀总的形象瞬间高大伟岸了起来··有道是输人不输阵,真相不明前人们总会下意识地偏向气势高一等的那一方,即便不能使群众信服,也能制造压迫感夺得主动权。
西装革履的男人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但他的演技可比那位浓妆艳抹的女人强太多了,很快收敛起表情,眸光犀利地看着怀付墨,往怀付墨身上泼脏水:“荣澜虽然是慕香的竞争对手,但是怀小姐也不必恶意揣度落井下石吧”·“我只是说出事实,至于落井下石……”怀付墨泰然自若地对西装男扬了扬下巴,“说她素质低下并要解雇她的可是你,她以后是否露宿街头全凭你跟上级汇报的一句话,至始至终与我毫无关系。”
西装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盛偌只觉得先前百口莫辩时的憋屈统统宣泄出来,通体舒泰··怼得漂亮怀总盛偌在心里使劲为怀付墨鼓掌。
那个惹事的女人被另一个戴眼镜的西装男带下去,过了一会眼镜男急匆匆跑回来,在与怀付墨对持的西装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盛偌听不清说话内容,只能看到西装男的表情千变万化,最终不甘心地瞪了怀付墨一眼,然后狼狈地转身离去。
“赵总派人去查监控,发现是我们误会了两位,我代表公司为两位道歉·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过失,十分抱歉·”眼镜男彬彬有礼,态度恭敬语气诚挚。
不管两家公司私下里如何水火不容,台面上还是要过得去,尤其是还有这种媒体在场的公众场合··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盛偌面|露微笑借坡下驴道:“没关系,弄清楚了就好。”
怀付墨没说话,表情依旧冷冷的,看起来有点不高兴··“赵总听闻怀小姐来我们展区参观,特意在后台休息室等您,想与怀小姐您叙叙旧·”解决完一场闹剧,眼镜男道出真正目的,微笑着抬手对怀付墨做了个请的手势。
怀付墨眉尾上挑,她和赵潜那个诡计多端的重度经神病能有什么好聊的,又不是熟稔的朋友··然而嘴上却回答:“麻烦你带路了·”·盛偌悄悄拉了下怀付墨的衣袖,压低声音问:“他说的那个赵总是我想的那个赵总吗”·“就是你想的那个。”
似是对方留下的印象太差,盛偌看到怀付墨说出对方名字时眉头皱了起来,“荣澜的老总——赵潜·”·主办方为每个受邀而来的公司来宾都准备了专门的休息室,荣澜的休息室在另一条走廊的左手边第一个,拐个弯恰好撞见一个瘦高的男人眉开眼笑地推开荣澜休息室的门往外走。
两拨人打了个照面,眼镜男恭敬道:“孙总·”·怀付墨对男人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盛偌不认识对方,干脆闭紧嘴··瘦高男人笑容一顿,眼睛心虚地四下游移,忽而又变得趾高气昂,得意地斜了怀付墨一眼,无视怀付墨和眼镜男的问候直接走人。
这个男人也太目中无人了吧·盛偌为她们怀总打抱不平,怀付墨却很平静··休息室里的灯只开了一半,两排沙发相对而放,中间隔有一张方形的茶几·赵潜便坐于其中一侧沙发上,两个手下分别站在沙发左右两端。
荣澜老总的年纪比盛偌想象中的年轻,目测三十出头的样子,五官平平无奇组合起来却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邪气之感··盛偌和怀付墨并排坐在另一侧空着的沙发上,赵潜吩咐手下给她们泡茶。
盛偌垂下眼帘掩去不安的情绪··怪不得只开一半的灯,她们这边是黑的,而赵潜那边亮如白昼,强烈的对比无形中给她们造成一种压迫感·玩弄心理战术,这个赵总真狡猾,盛偌不敢掉以轻心,对面前香气扑鼻的茶水碰也不碰。
怀付墨动作优雅地端起茶杯,如葱般纤细白嫩的手指握住杯壁,每一帧都能截下来当做海报,令人心旷神怡··预料中剑拔弩张争锋相对的场景并未出现,相对而坐的怀付墨和赵潜静静地各自喝茶,安静闲适得仿佛这里是度假胜地,丝毫看不出两人其实是死对头。
这是个什么情况荣澜老总大费周章地下|套将她们引入虎穴,难道就是为了一起喝茶·盛偌狐疑地看了赵潜一眼,正思索间,赵潜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怀老板还是老样子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盛偌吓了一跳,暗自庆幸自己不是在喝水,不然这会肯定得呛着。
怀付墨握杯的手十分平稳,眼皮都没掀一下:“你也是,还是忘记吃药就跑出来·”·赵潜挑眉,被骂了脸上的笑容反而神经病似的愈发灿烂:“怀老板夸赞人的方式依然还是如此特别,可惜孙老板刚刚离开,不然他还能陪我一起欣赏怀老板精彩的反应。”
赵潜:“对了忘了告诉你,你们慕香千辛万苦想要与之合作的孙老板,几分钟前已经与荣澜签下合约,恐怕未来一年都不能给慕香供货了,真是遗憾·”·阴阳怪气的腔调配上违和感满满的爽朗笑容,其诡异程度简直不亚于一只安了兔子头的老鹰,看得盛偌汗毛倒竖。
怀付墨早已见怪不怪,淡定地放下茶杯:“看来赵总的消息滞后了,慕香昨天就决定把孙总的公司剔除原材料供应商之列了·”·听到这里盛偌总算明白了赵潜到底在争什么。
孙总的公司是目前国|内最大的香料生产商,有食用的也有药用的,慕香和荣澜都想将其收归旗下,两方开出的条件都极具诱惑力,令人难以抉择··盛偌不属于销售部,对这种事也只是停留在有所耳闻的层面上,详细的进展和过程就不清楚了。
现在听赵总的意思,慕香夺标失败了·赵潜闻言只当怀付墨故弄玄虚,不以为意道:“是吗难得怀老板也有自知之明的时候。”
面对敌人明目张胆的挑衅,怀付墨面不改色,轻飘飘地丢下一枚原|子|弹:“孙总贪得无厌在员工合约里动手脚,过度压榨劳动力导致员工猝死,推卸责任,触怒员工家属。
这些年孙总四处行|贿赚黑钱,再小心谨慎也会留下蛛丝马迹,上头在暗中彻查此事……孙总的户口从前天开始就在外籍了·”·转移户口往往和生孩子或者携款逃跑挂钩,结合眼下乌烟瘴气的局面,孙总只可能是后者。
盛偌清晰地看到对面沙发上的男人的脸,一瞬间变得十分狰狞扭曲,脆弱的玻璃杯被他徒手捏碎:“怀老板可真是八面玲珑,暗中进行的事都能被你发现·厉害,厉害。”
怀付墨没什么表情道:“过奖,只是交友广泛而已·”·赵潜恶狠狠地盯着她,忽而笑个不停,东倒西歪地仰面靠在沙发上··狂笑声久久不息,就在盛偌怀疑他是不是快抽过去了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
“你在生气,你竟然也会生气……这还是你第一次正面回应我的挑衅呢·”男人饶有兴味地眼神从怀付墨身上移向一旁的盛偌,笃定道,“是因为她。”
作者有话要说:叮,您的二号男配已上线··怀总为什么不高兴呢因为赵潜找怀付墨麻烦却用盛偌当突破口(就是污蔑盛偌偷东西那件事)。
怀付墨:我的女人你也敢欺负,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喜欢就收藏一下仔仔的专栏吧~·专栏里有两篇完结百合文,还有百合文案预收待开文,感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下~到时候哪本预收多就先写哪本~(其实我个人想先开《小红帽的狼金主》_(:3J∠)_)·放心,我写完这本《再靠近我一点点》才会开下一本,老读者应该都了解的。
不会双开,而且坑品有保障,专注一本文然后才会接着开下一本··谢谢不违天命的火箭炮φ(≧ω≦*)人生头一次收到读者送的火箭炮呢~开心得我想跟其他作者一样去楼下跑圈,最后朝外看了看,算了,我还是多吃几袋零食庆祝吧,哈哈哈哈哈· · ·第22章 真心话·被这样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盛偌顿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忍不住去看怀付墨。
坐于手旁的女人的侧脸被头发挡住一小半,冷淡的神情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清晰可见,双腿悠然闲适地交叠着,一手摊开平放于膝盖处,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沙发上,手指微微向掌心收拢。
这和公司里的怀总有何区别哪只眼睛看出来怀总生气了·盛偌觉得男人出这招完全是在声东击西,歪曲事实妄图打乱她们的阵脚,出声反驳才是中了对方的圈套,于是她闭紧嘴,极力忽视赵潜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关注着盛偌一举一动的赵潜突然笑了,他对盛偌意有所指道:“你的心也真够大的,我只请了怀老板来叙旧,我要是你我就不会狗腿地跟来·万一怀老板在这里出事了,你在外面还能及时发现,现在你们都在我的地盘里,谁也救不了你们。”
阴森森的笑容看得盛偌心头一紧,像是为了印证他所言非虚,休息室的门传来咔嗒的落锁声··文质彬彬的眼镜男负手而立,精壮的身躯严严实实地堵在门前,感觉到盛偌的视线还客气地对盛偌笑了笑,十分无害的样子。
“……”这就是个狼窝,没有一个正常人··盛偌紧张地问:“你想干什么”·赵潜欣赏了一会她难以掩饰的慌乱和害怕,才缓慢地开口:“杀了你们啊。”
他说得轻描淡写,盛偌却惊出一身冷汗,心脏都要骤停了··肩膀被怀付墨拍了下,盛偌焦急地想要商量对策,却在嘴张开时被塞入一个东西,熟悉的香甜气息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怀总我们现在都性命不保了你竟然还有心情喂我吃巧克力·有一个和你的脑回路南辕北辙的猪队友大概就是这样的体验……盛偌含着巧克力球欲哭无泪。
“别怕,有我在·”·又来了,怀总式面无表情安慰·为啥这种时候怀总老是把她当小孩子哄呢盛偌抬眼刚好撞进怀付墨凝视着她的眼神里,黑色的眸子像是深沉幽暗的海底,焦躁的情绪被神奇地抚平。
虽然怀总老是把她当小孩子哄,但不得不承认,怀总的每次安慰都戳在点上··她习惯用亲切和坚强来伪装自己,看似左右逢源,实则戒备疏离,竖起坚固的壁垒将自己保护起来,与所有人拉开距离。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潜移默化中,那坚如磐石的壁垒却在怀付墨面前渐渐变得形同虚设不堪一击,怀付墨总能在她最需要时给予她依靠··飘忽不安的心落了地,踏实感感油然而生,盛偌突然有种炫耀的欲|望。
她对赵潜露|出个得意的笑:“我不怕,因为我有怀付墨·”·怀付墨眼睛一亮··赵潜盯着盛偌,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看你长得挺机灵的,没想到也是个不自量力的傻子。”
笑够了他的表情猛地一收:“真无聊,不玩了,你们滚吧·”·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盛偌叹为观止··眼镜男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怀付墨率先站起来,毫不留恋地离开。
盛偌紧随其后,阴沉的声音刻意卡在她即将踏出门的那一刻传来:“人心难测,你真以为她信任你真想看到未来有一天你发现自己被背叛后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门很快合上,盛偌回头去看,男人意味深长的笑容在门缝间一闪而过··这算什么恐吓·盛偌呆呆地看着门板,和蛇精病一番较量的后果就是反胃想吐却吐不出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怀付墨离得近,那段话自然也一字不差地落入她耳中·她抿了下唇:“我不会背叛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盛偌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你放心,我根本没把他的挑拨离间放在心上。
他这点雕虫小技都是电视剧里用烂了的,绝对活不过两集·”·怀付墨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那你说的是真心话吗”·“哪句”盛偌问完自己先回忆起来了,在赵总的休息室她统共就说了两句话,而和怀付墨有关的只有一句。
“你问那个啊·”盛偌恍然大悟,“当然是真心的,只要和你待在一起,我就会感到莫名的安心·”·话音刚落身体忽然被抱住,怀付墨的下巴搭在她的肩窝,轻轻蹭了蹭。
将近一米七的人对她做这个动作不仅不可爱,反而显得有些笨拙,盛偌本来惊讶的心情这会变得有些想笑:“你是在撒娇吗”·“我太高兴了。”
怀付墨紧紧地抱着她,又低声重复了一遍,“真的好高兴·”·盛偌突然很想摸一摸怀付墨的脑袋,得到别人的全心全意的信任竟然会是这种反应,怀总在某些方面意外的很有少女心啊。
轻轻拍了拍怀付墨的后背,等了一会儿盛偌才出言提醒:“该走了,我们得去和李姐她们汇合了·”·她还没感受够呢……油能揩一点是一点,怀付墨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又蹭了一下怀中人的肩膀才站直。
两人出了拐角往楼下走,恰好与上楼的冯远遇见,冯远愣了下,似是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他在原处站定,目光掠过盛偌最后停留在怀付墨身上,嘴唇动了动,准备说些什么。
怀付墨仿佛没有看见冯远,目不斜视地与对方擦肩而过··盛偌一言不发地跟在怀付墨后面,忍不住望了冯远一眼·男人的头低垂着,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他慢慢踏上最后一层阶梯,紧接着响起敲门声,房间里的人似乎问了什么,只听冯远道:“潜哥,是我,冯远·”·“冯远和赵总认识”直到听见关门声,盛偌才惊疑不定地把这个发现用询问的方式告诉怀付墨。
怀付墨并不意外:“他们是好朋友,经常一起玩·”·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关于死对头赵潜的资料以及动态怀付墨心中都有数,想必赵潜对她也是一样。
盛偌:“能和那种神……人玩到一块去,也是没谁了,果然人不可貌相·”·她对冯远爽朗的印象很深刻,本来挺同情冯远,后来转念一想,冯远曾经臭不要脸地试图冒犯怀付墨,由此可见其人品不良,和那蛇精病赵总半斤八两。
——·她们在B市待了一天,第二天一早乘坐飞机会A市,下机刚打开手机,好几条未接电话记录,而且都是来自同一个人··盛偌看了看来电人“小霖班主任”五个字,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立马拨过去,那边似乎正在等她回电,很快便被接起,班主任的声音隐隐含着怒气:“是盛霖的姐姐吗你妹妹违反校规和同学打架,还染了头发,你今天有时间吗能不能过来一趟”·展览会在周日举行,盛偌一行人回到A市已经是周一,因为此次出差时间特殊,所以四人均有半天假。
挂下电话后盛偌急忙拦下一辆出租车,怀付墨吩咐助理和销售部经理先回公司,然后也坐上出租车··打架、染发……前一条还在盛偌的预料范围内,小霖脾气暴躁,整日惹是生非,她总有预感这一天会到来,但是后一条盛偌着实吃了一惊。
她一直觉得小霖有分寸,而且过多管束反而容易激起逆反心理,所以每当妹妹犯错,哪怕气得再狠她也只是口头教育一下,如今看来,是她想得太简单了··匆匆赶到学校,得到允许后盛偌焦急地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便找到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后的妹妹。
金色的及肩长发十分抢眼,想不注意到都难··还好,还是金色的·盛偌舒了口气,对班主任道:“陈老师,我是盛霖的姐姐·我想这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小霖没染发,她的金发是天生的。”
“天生的她从上学第一天开始就是黑发我虽然年纪稍微大了点,但还不到神志不清的地步·”班主任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拿起桌上的黑色假发给盛偌看,“她染了头发还不承认,要不是今天她的假发无意中被这位同学扯下,她估计还要瞒得更久”·作者有话要说:妹妹戴假发其实是有伏笔的,前面盛偌问妹妹怎么知道自己是个同,妹妹解释有天姐姐前女友来找她。
盛偌回忆起那天去找妹妹的场景,发短信让妹妹在学校等,结果妹妹又发短信说在校外的店里等··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不等在学校是因为妹妹在学校都是戴黑发假发,那个时候她去店里的卫生间把假发摘了。
_(:3J∠)_· · ·第23章 往事不堪回首·人证物证俱在,盛偌无话可说··入学那天妹妹肚子疼不愿意去学校,盛偌见她额头不停冒冷汗痛得面色惨白,心疼不已,于是让妹妹好好休息,独自前往学校办理入学手续。
别人家刚升初中的小孩都是竭尽所能撒娇让家长接送,而她们家则截然相反·她担心妹妹路上不安全,妹妹却死活不让她接送·当时盛偌还为自家妹妹比一般同龄人更加独立自主而感到自豪,如今回头看,只觉得唏嘘不已。
其实可疑之处绝非无迹可寻,每学期一次的家长会,盛霖恰巧都会在前一两天开始生病,不是发烧就是拉肚子,然后理所当然地缺席·盛偌太信任妹妹了,心思都放在照顾妹妹上,丝毫没有把过去两年半内的巧合联系在一起。
被欺瞒的滋味不好受,尤其对方还是你的亲人,痛感只会加倍··似乎是感觉到盛偌的视线,盛霖小心翼翼地抬头偷瞄了她一眼,专门定制的黑色美瞳盖住了漂亮的蓝眼睛。
盛偌突然明白了妹妹为什么要吃力不讨好地戴假发戴美瞳,有点心酸,更多的是替妹妹难过··语气不自觉软下来:“陈老师,小霖她确实天生金发,我们家有点特殊,母亲是中|国|人,而父亲是英国人。”
她从手机相册里调出一张照片,一位容貌迤逦的中年妇女和一位一看就是欧洲面孔的男人亲密地靠在一起,与中年妇女的长相有七|八分相似的年轻女人站在他们前面,伸胳膊的动作看起来应该是在举着自拍杆。
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照片里虽没有盛霖,但那年轻女人正是盛偌··班主任惊讶地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盛偌,对盛偌那番话的怀疑彻底消除:“染发一事是我误会了,学校没有明文规定不许戴假发,但学生还是应该以朴素为主,大家都是一样的。”
这是在提醒她最好不要再戴假发上学,没有直接戳破也是顾及盛霖的颜面,盛偌能猜到班主任的良苦用心·班主任或许是觉得盛霖戴假发是因为不想被同学们看作异类,所以戴假发然后和谐地融入集体。
·这些可能是盛霖戴假发的动机之一,但最主要的原因班主任永远不会知道,说出来只会让盛霖觉得难堪··盛偌干脆将错就错,顺水推舟:“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小霖戴假发上学,以后我会注意的,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注意点就好·如今这个时代金发在国内也不少,不用担心会因为发色的问题而遭到排挤·”班主任看着盛偌,话却是说给一旁的盛霖听的。
过了刚开始打电话时那个怒火冲天的劲儿,班主任的态度又恢复到往日的温和,解决完一件事还有另一件同样重要的事··她招招手,一个小腿肚处缠了几圈纱布的小女孩低着头怯生生地走过来。
班主任将小女孩轻轻推到盛偌跟前,语带谴责:“不过你妹妹违反校规在教室里打架倒是真的,她腿上的伤就是被你妹妹推到地上后,被桌脚的金属划破的·”·班主任将事情的经过给盛偌简单说了一下。
起因是盛霖大课间时收到一个邮寄到学校的包裹,纸盒外没有写寄件人,盛霖好奇地拆开,里面是一个厚皮硬壳笔记本和一个长方形的深蓝色锦盒··本子的整体风格十分复古,封面印有瑰丽的暗纹,中央是一行烫金的英文字体,最顶端还有一根丝制的书签。
锦盒里的则是一支顺滑精致的钢笔·两样东西看起来平淡无奇,然而细节之处无一不透漏出其与众不同的金贵··盛霖看到东西后脸色阴沉下来,她猜到了东西的来历,毫不犹豫地将这两样昂贵的高档产品丢进教室墙角的垃圾桶,弃之如履。
她绝不接受来自那个自称是她爸爸的男人的讨好,收下就等于变相地臣服··坐在最后一排的张芝硕趁同学们不注意,偷偷摸摸地捡起垃圾桶里的本子和钢笔··这件事很快被盛霖发现,她想要回来,张芝硕却死死护着不肯给:“你不是扔掉不要了吗”·“你管我还给我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盛霖的耐心很快告罄,懒得废话直接上手抢。
拉扯间本子被撕烂,盛霖眼眶都红了,愤怒地推了张芝硕一把,狠戾的模样像是一头嗜血的恶狼,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去狠狠地揍张芝硕几拳··其他同学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妙,纷纷上前拉开她们,有的架住盛霖,有的去喊了班主任来。
张芝硕往下倒时两只手惊慌地乱挥,无意中抓住了盛霖的假发,盛霖极力掩藏的秘密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曝|光··盛偌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脸沉得能滴出水来:“小霖,这件事确实是你做的不对,快跟同学道歉。”
盛霖偏过头去,满不在乎道:“又不是我的错,谁让她拿我的东西·”·“就算你想把东西要回来,也不应该用抢的·如果你能和颜悦色地跟同学说明白,我相信那位同学会还给你的。”
盛偌将妹妹推个圈面对张芝硕,“不要找任何借口和理由,是你动手在先,要不然这位同学也不会受伤,快跟人家道歉·”·凭什么要她道歉一个一个的,都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她活着就是个累赘,谁又能体会她的心情盛霖抿紧嘴唇,一言不发地站着。
盛偌万般招数都使尽了,她那倔强的妹妹却始终不肯开口··班主任接下来还有课,盛偌和怀付墨来学校也有一会了,必须得赶回公司··临走前盛霖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竟然厚颜无耻地张开双臂要抱抱。
盛偌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自己以前果然太惯着她了,才会养成如今这种犯了错却不知悔改的毛病··她没理妹妹的求安慰,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学楼··怀付墨全程保持沉默,盛偌的家事她有心参与,却无立场插手。
心不在焉地处理完下午的工作,回到家后盛偌开始烦恼妹妹的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看张芝硕的家人打算如何处理·如果对方和善仁厚,不予计较那倒还好,就怕对方不肯善罢甘休,把事情闹大。
妹妹今年初三明年升高中,本来就处在敏感时期,而且从明天开始就要恢复金发去上学,少不了受人非议,简直是雪上加霜··盛偌为盛霖操碎了一颗心,一晚上揣揣不安,翻来覆去睡不着。
身体忽然被胳膊禁|锢住,盛偌一惊,只听身后传来怀付墨的声音:“别动·心烦的时候来回翻身只会更睡不着·”·怀总平稳的声音在如水的夜色中有股安定人心的力量,盛偌不动了,过了一会儿翻过身面朝着怀付墨。
怀付墨眼神清明,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盛偌看··盛偌觉得愧疚:“吵到你了吧”·“没有·”·盛偌自嘲地笑了笑,寂静的夜晚里倾诉的欲|望喷薄而出:“其实我有点理解妹妹的心理,可人总要学会接受现实然后往前走。”
怀付墨安静地做个倾听者,此刻默默的陪伴才是最好的··盛偌陷入回忆之中,为怀付墨娓娓道来··盛偌小时候的生活除了手头阔绰些以外,和寻常幸福家庭的小孩别无二致,直到妹妹的到来,打破了安稳的日子。
两个亚洲人结合的家庭生出一个蓝眼睛的婴儿,盛霖的存在简直就是母亲偷情的最佳证明,无论走到哪儿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嘲笑··母亲说她和她“父亲”只是商业合作,是一笔互利互惠的交易。
与初恋男友风流一夜结果不小心中弹的十八岁女星,害怕地躲起来,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决定休学,嫁给男友过相夫教子的生活,结果等她走到外面却发现男友失踪了。
母亲曾经一度绝望,在医院妇科室门口徘徊无数次,最终还是决定留下肚中的胎儿·为了掩人耳目只得暂时隐退,找到当时因为面临破产而走投无路的“父亲”,两人各取所需于是达成协议。
后来母亲终于找到了初恋男友,无意中又有了盛霖·经过一番波折两人解开误会,重归于好,于是母亲和“父亲”离婚了,嫁给她们真正的父亲··可是“父亲”的父母毫不知情,所以当盛霖出生时,“父亲”的母亲气得失手摔了当时还在襁褓里的婴儿。
陈年往事于岁月的漩涡中如烟弥散,沿途刻下的痕迹却难以磨灭·这些灰色的过往盛偌一直憋在心里,现在一口气道出来,只觉得通体舒泰··怀付墨听完一阵沉默,伸手抱住盛偌。
被人呵护和在乎的感觉真的不赖,盛偌鼻头有点酸,破天荒地主动往怀付墨怀里挪了挪:“小时候我挺幼稚的,接受不了现实就和母亲吵架,拿母亲撒气·等我好不容易想通了,却发现自己忽略了妹妹,她开始重蹈我的覆辙。”
·盛偌:“我不能坐视不管,妹妹不愿意和母亲她们生活在一起,那我就把妹妹接出来,我来扮演母亲的角色,她缺多少母爱,我就给她补多少。”
怀付墨:“你是个好姐姐·”·盛偌笑笑没说话,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她才从怀付墨怀里慢慢挪出来:“谢谢你听我说这么多,感觉心情畅快多了。”
“既然你那么感谢我·”怀付墨用手指点了下自己的唇,凝视着盛偌,“不如给我个奖励”·作者有话要说:三月三号入V,没有存稿,要码一万字,所以二号晚上不更,三号晚上更。
假如我一章可以写三千字,看一个月的文也只需要花三块钱,平均一天一毛钱……·现在奶茶涨价了,三块钱已经连奶茶都买不起了ORZ,一天一毛钱而已……还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写文不易,小透明作者每天都很心酸orz· · ·第24章 入V三合一·盛偌顺着怀付墨的动作看过去,怀付墨的嘴唇很小但很饱满,在月光的映照下有种朦胧的美感,少了份锐利多了份诱惑。
一本正经地对着她索要奖励,盛偌竟然觉得这样的怀总有点可爱··“别闹·”盛偌笑着轻捶了她一下··怀付墨不开心地把手缩回被窝里,不抱什么希望地继续争取福利:“那不亲嘴巴,亲额头总可以吧额头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国外亲嘴都可以算作正常社交礼仪,于此相比亲额头压根不算什么,但在保守的国|内亲额头更多的是表达虔诚的爱·怀付墨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盛偌看不出来对方的意思是哪一种。
犹豫的时间有些长,怀付墨期待的心渐渐落空,垂下眼帘遮住奔涌而上的难过·盛偌天生抗拒与人接触,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瓦解的,她比谁都明白··脸颊某块突然一热,柔软的发丝轻轻拂过她的脖颈。
怀付墨猛然抬眼望过去,星星点点的眸光闪烁,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眼··对方眼中的喜出望外看得盛偌不好意思,大概情绪真的是会传染的,本来因为怀付墨突如其来的低落而微微忐忑的心情,竟然也跟着怀付墨的喜悦而好转起来。
还是这样开心的怀总更好看,垂头丧气什么的一点也不适合她··盛偌摸摸自己的头发,红着脸翻个身背对着怀付墨,扯过被子盖好:“好了奖励已经给你了,赶紧睡吧。”
撩完人就跑·怀付墨瞪着盛偌的背影,目光触及到对方红着的耳朵时又变得柔软下来··为什么会如此喜欢一个人呢喜欢到只要和对方的距离稍微拉近一点点,都能激动得难以自持。
怀付墨往盛偌那边挪了挪,更加靠近,胳膊伸过去搭在盛偌腰侧··睡在同一张床上,盛偌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她像是被触碰的含羞草似的,脑袋往被窝里缩了下,然后又重新探出来。
可以拥着喜欢的人入眠,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怀付墨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半搂着盛偌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妹妹打架的事盛偌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找个机会亲自上门去道歉,毕竟妹妹有错在先,于情于理都该给张芝硕家长一个交代。
事不宜迟,第二天晚上一下班盛偌就带上妹妹,按照从班主任那里得来的地址找到张芝硕的家··盛霖听说要去张芝硕家,立马撒泼打滚,不愿意去··盛偌冷眼看着她摔抱枕,经过这次教训,她决定收敛起自己对妹妹的溺爱:“今天你必须跟我去一趟。”
盛霖嗓子一噎,闭了嘴·这样冷酷无情的姐姐她还是第一次见,那眼神看得她惶惶不安,仿佛下一秒她就会被厌恶然后被抛弃··按响门铃前,盛偌揉了揉妹妹的头,下定的决心她不会轻易撤回,但关键时刻还是舍不得看妹妹闷头撞南墙:“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被人推倒导致划破小腿,而害你受伤的人不仅不道歉还把责任推到你身上,你乐意吗”·她肯定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盛霖低下头。
盛偌知道她听进去了:“你看你也讨厌这样的人·毋以恶小而为之,姐姐不希望看到你将来长成逃避责任的人·不要让我失望·”·门铃响了两下后大门被人打开,盛偌和里面的人俱是一愣。
“盛经理,怀总……你们怎么来了”张王文身上还穿着今天上班时的那套职业装,一脸惊讶地看看盛偌又看看盛偌身后的怀付墨。
盛偌也感到出乎意料,脑中形成一个猜测:“你是张芝硕的姐姐”·“啊……对,你怎么知道我妹妹”张王文疑惑不已。
世界真是小,盛偌心下感慨,简洁地道明来意:“我妹妹昨天和令妹发生争执,害你妹妹小腿受伤了,十分过意不去,特地来道歉·”·张王文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
昨晚班主任打电话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妹妹受欺负她当然生气,本来打算今天去学校找班主任讨个说法,但是妹妹拦住她,说这只是误会而且推她的人已经对她认错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都还是小孩子,既然对方知错悔改,那她也不会小肚鸡肠地死咬不放··不过现在听盛经理的意思,原来妹妹对她撒了谎·张王文往后退两步让出空间:“你们先进来再说。”
盛偌和怀付墨换上拖鞋,张王文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张芝硕在房间里做作业,听到喊声从卧室里出来··小姑娘很内向,家里突然多出来三个人,很是令她不安,半个身子都躲到张王文后面。
盛偌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暗示她,盛霖低头抠着指甲,不看张芝硕,声音细如蚊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盛偌微微皱眉,对妹妹的态度不是很满意。
小姑娘揪住衣服下摆,过了一会,腼腆地摇了摇头··虽然盛霖极力让自己表现得毫不在乎,但还是能看出真心实意的愧疚,张王文笑了笑:“你们两个小不点去玩吧,我去做晚饭。
盛经理和怀总吃过了吗”·盛偌客气地推辞:“没有·家里冰箱有菜,我们就不继续打扰你了·”·“都来了哪有空肚子回去的道理,你们等着,我来做”张王文热情万丈,说完不等她们拒绝直接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盛偌因为妹妹的事觉得对不起张王文,不好意思白吃白喝,于是跟上去帮忙··张王文是个闲不住的,一边择菜一边和盛偌聊天··“盛经理原来还有个妹妹啊,长得像个洋娃娃似的,是亲妹妹吗”·“是亲妹妹,她长得像父多一些,而我更像母亲。”
“哇塞这么时髦,还是混血·”·“也没什么稀奇的……你家就你和你妹妹两个人住你父母呢”·“她们不在a市。”
“那你带着妹妹生活肯定很辛苦吧”·“还好,盛经理不也一样”·……·怀付墨站在一旁,无人搭理。
盛偌和张王文的情况有些类似,都有个妹妹,家人也都不在身边·两人越聊越投机,逐渐忘记了怀付墨的存在··怀付墨插不进她们的话题,脸拉得老长。
她挤进两个都快贴在一起的人中间,心里总算舒服了些:“我也来帮忙·”·“你会做饭”·不是盛偌小瞧怀付墨,她们怀总在公司里一副女强人的威严模样,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亲自下厨。
她这话也不知道怎么刺激到了怀付墨,就见怀付墨眉梢一挑,夺过她手里的铲子信誓旦旦道:“会·”·三分钟后,一盘黑如焦炭青烟阵阵的青椒土豆丝新鲜出炉。
“……”盛偌为垃圾桶里壮烈牺牲的土豆默哀了三秒钟··烧菜技能为零的怀付墨理所当然地被赶去厨房角落··没了怀付墨这个拖后腿的,两个厨娘很快配合完美地做好晚饭。
张王文从冰箱里取出五个卖相极佳的布丁,拆开其中一个用勺子挖了一块送到盛偌嘴边:“这是我自己做的,正好做多了够我们吃,可以当饭后甜品,你尝尝·”·布丁q弹爽口,入口即化,盛偌赞不绝口道:“好吃好厉害”·怀付墨盯着张王文喂盛偌布丁的手,“不高兴”三个字都快要化为实质浮现在脸上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怀总您也尝尝·”张王文把勺子递给怀付墨··盛偌正在背对着她们,心无旁骛地将锅里的菜盛入盘子里。
怀付墨不接勺子,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掩不住的得意和炫耀:“盛偌给我做过抹茶蔓越莓曲奇·”·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张王文不明所以,等着她的下文。
“比布丁好吃·”怀付墨刻意加重语气,然后像只斗胜的公鸡一般,雄赳赳气昂昂地跟随着端菜上桌的盛偌离开厨房··留下黑人问号脸的张王文独自懵逼。
——·总的来说道歉之行还算愉快,唯一不满意的是怀付墨,因为经历过道歉一事,盛偌和张王文的关系更亲近了··两人有共同话题可以聊,偶尔找对方谈论一下关于妹妹的教育问题,一来二去不知不觉地从普通同事晋级成为聊得来的朋友。
圣诞节前几天,盛偌接到母亲的跨洋电话,问她今年来不来过年··每个中西混搭的家庭都有这样不知该感到幸福还是该感到麻烦的特点——三百六十五天之内要过两次年。
“你知道的,国内圣诞节不放假,小霖要上学,我也要上班,所以今年也不去了·”想到妹妹顽固不化的样子,盛偌头疼的同时又忍不住心酸··母亲很遗憾,埋怨道:“你们老板也太不人道了,大过年的还上班,你就不能请个假吗”·“就算老板肯放我假,我也不放心留小霖一个人待在家里。”
这个透着无奈的理由说服了母亲,电话那头安静了半响才传来母亲低低的声音:“小霖她还是不愿意见我们吗”·忠言逆耳,盛偌沉默。
“我知道了·有人找我,先说到这,圣诞快乐·”母亲叹了口气,随后挂断电话··盛偌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有些疲倦··“盛经理,你圣诞节那天有没有空啊”小助理张王文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我要陪妹妹·”往年圣诞节不论盛偌有多忙,她都是赶回家过··每年到了这个节日,妹妹都会抱着抱枕坐在电视机前,神经质地不停换台,直到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她才恍恍惚惚地上床睡觉。
她曾经试图改变,最后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索性早点回家默默地陪着妹妹一起熬,这一熬就是十四年··小助理不死心,追问道:“那圣诞节前一天呢那天是周日。”
盛偌笑着看她,调侃道:“你就这么想约我啊”·张王文跟个小孩子似的不经逗,老脸一红,吞吞吐吐道:“有一部最近热映的电影我超想看,可我在a市只有你一个朋友,芝硕下午有课不能陪我看……”·她说得如此可怜,盛偌不禁为之动容,松口道:“好,等我……”问一下怀总去不去。
“我买好两张票了”张王文欢欣鼓舞··“……”·像是感觉到盛偌的视线,怀付墨从文件堆里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朝她们望了一眼。
明明是休息时间,盛偌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我忘了说,怀总和我们一起去·”·怀付墨早已将她们的对话一字不差地收入耳中,明知故问:“你们要去看电影正好那部热映片我也想看。”
小助理似乎很怕和身为上司的怀付墨出去玩,瞪大了眼对盛偌使口型··怀付墨轻飘飘地扫了张王文一眼,拍板定案:“加我一个·”·盛偌仿佛听见张王文心碎一地的声音。
——·看电影那天盛偌总感觉怀付墨有点奇怪··具体不同寻常的点要从出发开始说起,电影是下午三点开场,她们约好两点半在附近的肯德基碰头·午睡过后,一向准时起床的怀付墨竟然破天荒地赖床了。
好不容易把困倦的怀付墨从被窝里拉出来,争分夺秒地帮她穿好衣服坐进车里,怀付墨却又把车开得奇慢无比,美其名曰安全第一怕出车祸··有道理,于是盛偌忍了,最后果不其然迟到了。
盛偌不好意思地道歉,张王文大方地摆摆手说没事儿··一行三人排队验票入场,张王文订的这家电影院十分女干猾狡诈,网上出售的票也不允许退订,盛偌和张王文坐在影院中央相邻的位置,怀付墨后订的票,只剩下倒数第一排的位置了。
播放厅中央是最佳的观影视角,盛偌周围的客人都不愿意和怀付墨换位置,而偌大的电影院,中央一排与最后一排的距离远远超过了五米··“……”盛偌对张王文道,“我和付墨去洗手间一趟。”
电影票上标有这一场的时长——九十分钟··影片开头总有广告,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她们起码要湿吻四次才够··湿吻一次都艰难,四次那简直要人命了喂·盛偌严重怀疑自己今天要交代在电影院的洗手间里,竖着进横着出:“你今天还用牛奶巧克力吗”·她对怀付墨喜欢在她紧张的时候喂她巧克力来分散注意力这件事记忆犹新。
怀付墨一脸正直地摇头:“不用那个,用别的·”·还有别的盛偌的好奇心被勾起来,头一次在紧张之余还多了份期待,暗暗猜测会是什么。
结果还是巧克力球··盛偌一把推开怀付墨,气势汹汹地指着自己的嘴巴质问:“你不是说不用巧克力的吗”·怀付墨从容不迫,一本正经道:“确实不是牛奶巧克力,而是榛仁巧克力。”
“……”·这厚颜无耻的程度也是没谁了……·盛偌……心服口服··榛仁、黑巧、白巧、焦糖,四中截然不同的口味轮番上阵,亲了四下。
从洗手间回到观影厅的时候,盛偌满嘴都是混合巧克力的香甜气息,时刻提醒着她刚刚发生了什么··“盛经理,你刚刚去洗手间就为了吃巧克力啊我都闻到味道了。”
张王文一副探究的模样··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盛偌用爆米花挡住自己红透了的脸,恼羞成怒:“别看我,好好看电影”·——·她们看的是一部青春校园爱情片,整部片子节奏轻松明快,感情刻画细致入微,高颜值演员演技在线,尽管部分剧情落入俗套,但总体而言算是同类型作品里难得较为出色的一部。
从观影厅出来张王文还意犹未尽地回味着:“男女主都是会玩的,尤其是两人之间的小情|趣那段,看得我一个单身狗都忍不住冒鼻血·”·盛偌浑身一僵,脸更红了几分。
看完整部影片后她脑子里空空如也,就记得约会的时候男女主人公喜欢玩巧克力球,用嘴唇一人顶住一端,同时从两边开始啃,最后吻在一起··后来男女主交往并且上了大学之后,巧克力球就成了情|趣play的道具……虽然演得极其隐晦,相关镜头也只存在短短的几秒一晃而过,但早已成年的盛偌看完秒懂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情不自禁地联想起和怀付墨接吻的一幕,她们吻了四次,不可避免地产生唾液,怀付墨吞咽的细微声音在安静的隔间内被放大数倍,深深刻进盛偌的脑海里,仿佛和影片中的场景重叠在了一起……·打住此巧克力非彼巧克力啊·这么破廉耻打擦边球的电影是怎么逃过广电无理取闹的魔爪的·“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怀付墨皱眉。
微凉的手背贴在额头,盛偌心中一颤,别扭地偏过头躲开怀付墨的触碰:“热而已·”·怀付墨体贴道:“那我帮你拿外套吧·”·“啊哦,好。”
盛偌的脑子跟生锈了的机器一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怀付墨的意思··她脱下棉袄递给怀付墨,怀付墨接过来优雅地搭在小臂上·走出等候厅,失去空调的庇护,盛偌原形毕露,耐不住脸热身体冷,浑身一抖打了个喷嚏。
怀付墨关切道:“又冷了”·盛偌从这三个字中体会出慧眼如炬的怀总对她撒谎称热的嘲讽,咬牙道:“不冷·”·自己装的逼跪着也要走完它·“实在不想穿披着也行。”
怀付墨强势地给盛偌披到肩上,语气温柔又无奈,“你要是感冒了,我和小霖会心疼的·”·盛偌吸吸疑似冻出来的鼻涕,放弃逞强,决定还是对自己好一点。
她将外套重新穿好,悄咪咪地瞅了怀付墨一眼,那句会心疼又苏又柔,比厚实的棉袄还要温暖··——·吃过晚饭后时间还早,路过一家游戏城张王文就走不动路了,提议进去玩玩。
盛偌有好几年没去过游戏城了,色彩斑斓的霓虹灯也紧随潮流被led显示屏所取代,但整体的风格还是没变,再次来到游戏城门口,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进去玩玩也可以。”
“走走走”张王文都是二十多岁的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蹦蹦跳跳,拉住盛偌的手腕往里走··张王文明显是个中老手,精通所有游戏机,甚至打破了几台机子的最高历史记录。
盛偌很小的时候她妈带她来玩过几次,后来盛霖出生,她玩的次数就少了,加上课业繁忙,后来渐渐地就不来了··她觉得自己已经算是菜鸟级别的了,没想到还有人比她更惨。
怀付墨长这么大第一次踏足这里,一条游戏规则都不懂,干巴巴地站在一边看盛偌玩··那模样实在太可怜,盛偌扔下鼓槌,带怀付墨来到简单易懂连初学者都会玩的投篮机前。
盛偌投了几个游戏币进去,格挡篮球的铁网向上升,六|七个圆滚滚的篮球顺着坡道滑下,盛偌双手托起一个用力一抛,篮球精准地从框中穿过,记分器上的数字由零变为一。
怀付墨有样学样地抓起一个,动作笨拙地扔出去,哐的一声,篮球砸到板子被弹了回来··盛偌没能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笑什么”在喜欢的人面前出丑让怀付墨的面子有点挂不住,颇为懊恼地看了她一眼。
盛偌手下扔球的动作不停,游戏城里音乐嘈杂,想要让对方听见自己说话必须得用吼的:“你这哪里是投篮球,根本就是在掷铁饼”·她想起以前中学学校里,摆放于花园中间的、白色的裸|奔掷铁饼雕塑,那面无表情的样子简直神同步。
怀付墨重新投篮,想要扳回一局,结果盛偌笑得更厉害了··后来怀付墨干脆自暴自弃了,左右开弓··一个把胳膊抡成风火轮的掷铁饼雕塑……·盛偌笑得快抽过去了。
游戏结束,她们的最终得分只有一,盛偌由于笑得太厉害导致手软,后半段全是怀付墨在投··玩输了盛偌却很开心的样子,抹抹眼角笑出的泪:“再来一局”·开怀大笑的盛偌像是个小太阳般耀眼夺目,温暖动人的光直照到人心间。
算了,形象和面子都不重要,只要能换得盛偌纯真快乐的一笑··怀付墨认命地拿起一个篮球,在盛偌的狂笑声中扔出去··张王文把游戏城玩遍,赢得长长一串彩券纸,两只手都抓满了。
她兴高采烈地跑去前台,换了两只玩具小熊,分给盛偌一只··时间不早,三人就此在游戏城外分道扬镳·回到家,听到开门动静的盛霖小跑出来,眼睛在可爱的米黄色小熊上流连忘返。
盛偌觉得好笑:“这是张芝硕的姐姐送你的,好好珍惜·”·口是心非的小鬼一边嘴里嫌弃玩偶丑,一边抱着小熊走到房间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床头··——·日落日升,万众情侣期待的圣诞节准时来临。
盛偌下班后顺路去超市买了只烤鸡以及一大袋盛霖爱吃的零食·怀付墨以为她要在家置办圣诞派对,推着推车去买装饰用的彩带和圣诞帽,被盛偌阻止了:“买点吃的就行了,其它的小霖看到了触景生情会难过。”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考虑到盛霖那别扭的性格和敏感的自尊心,怀付墨又将推车里和圣诞有关的东西放归货架上:“是我考虑不周·”·盛偌:“不是你的错,是我妹妹画地为牢,还要劳烦你照顾她的情绪。”
怀付墨安慰她:“会走出来的·”·盛偌却没那么乐观:“但愿如此吧·”·精力旺盛的淘气鬼盛霖今天乖巧安静得匪夷所思,饭桌上盛偌问什么她答什么,吃完饭就抱着抱枕缩成一团,窝在沙发里不动了。
盛偌看得心里难受,她宁愿妹妹像往常一样形象全无地摊在沙发上大笑大闹··洗完碗擦干净手,盛偌在妹妹身旁坐下,怀付墨紧随其后,形成一个只有三格的wifi信号。
电视机里正在进行直播,远赴海外的记者随意地拦下一个老外,用一口流利的英语与之对话··镜头给从远处牵着手走来的一家四口一个特写,金发的小男孩活泼好动,冲镜头做了个鬼脸然后笑嘻嘻地去抓爸爸的袖子,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洋溢的幸福感。
盛霖双眼空洞地盯着电视··盛偌受不了妹妹那样的眼神,轻声打断她:“吃零食吗”·没有回应··“困吗”·没有回应。
盛偌不问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与其揠苗助长不如放任自流,被剪开茧的蝴蝶都飞不高··道理谁都懂,只是一旦发生在至亲之人身上,谁都无法坐视不管。
肩膀被人用手指点了点,盛偌转过头,怀付墨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我给你变个魔术·”·“你还会变魔术”盛偌惊讶。
“嗯,很简单的,学一学就会了·”怀付墨大言不惭道,“我凭空给你变一朵花·”·她将两手摊开来回翻转,在盛偌确定她手上和袖子里没有藏任何东西后,左手在盛偌眼前晃来晃去干扰视线,右手迅速地背过去拿出早已放好的花,抬高音量道:“变”·“……”差点信了你的邪。
这演技也太拙劣了吧拜托你要骗人也走点心好不好·盛偌已无力吐槽,又好气又好笑:“我就说刚刚洗碗出来路过客厅的时候,怎么放在茶几上装饰用的假花不见了”·怀付墨:“你终于笑了。”
盛偌一顿,笑容更大,带点感动:“谢谢·”·“其实我想给你变的不是这个·”怀付墨把假花从盛偌手里抽出来,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个手提袋。
“你倒底藏了多少东西”盛偌笑着去挠怀付墨痒痒,好奇地朝她身后探头探脑··“没有了,这是最后一个·”怀付墨躲不开盛偌作乱的手,干脆以攻为守去挠盛偌痒痒,两个人在沙发上笑成一团。
闹够了怀付墨轻咳两声恢复一张正经脸,拆开包装盒亲手替盛偌戴上礼物··那是一个银色的镶钻手镯,正中间的迷你小螃蟹雕刻得栩栩如生,暗扣与蟹壳连在一起,解开手镯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是脱下螃蟹坚硬的外壳。
怀付墨眼波温柔地凝视着盛偌:“因为你是巨蟹座,所以我一眼就相中了它·有时候觉得你真的很像螃蟹,总是把真实的自己藏在保护壳里,看似人缘很好,却没有真正交心的朋友。
希望你以后可以像这个手镯一样,勇敢地掀开自己的壳·”·手镯典雅质朴,简单的设计都富有深刻的寓意,能看得出挑礼物的人很用心··盛偌不自觉地望着手腕出神,一抬头,撞进怀付墨深情似海的眼神中。
心跳莫名加快,盛偌说话都结巴了:“对,对不起,我忘了给你准备礼物·”·“没关系·”怀付墨丝毫不介意,“你陪我过圣诞就是送我最好的礼物了。”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盛霖慢吞吞地回卧室睡觉,盛偌拿过遥控器关掉电视··临近年关公司事务繁多,怀付墨已经连续加了好几天班,今天为了盛偌能早回家,她推掉了晚上的工作。
本来想陪盛偌到最后,然后互道圣诞快乐,结果身体疲累抵不住困意,不知不觉睡着了,头一歪,靠在身边人的肩上··盛偌没有动,也没有叫醒她,色彩斑斓的烟花于高空绚烂绽放,怀付墨的脸都被透过窗户照进来的光柔和了几分。
就是这个人,突如其来地闯进她的生活,令她平静的心湖泛起丝丝涟漪··她原本以为会被同居生活折腾疯掉,时间久了却发现并不是想象中那样艰难痛苦,相反的,她甚至有点乐在其中。
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拥抱;可以把丑陋的过往坦然地抖搂出来;可以在寂静的夜晚有人陪伴……一切的一切都幸福得不可思议··怀付墨说不定是上天派来的天使,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以前希望距离限制能尽早解除,现在却觉得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盛偌知道这不可能,等到距离限制消失,怀付墨就会搬回自己的家,然后渐渐地适应没有她的生活。
说不定还会因为觉得往事太尴尬,和她刻意保持距离··人果然都是贪婪的,品尝过改变带来的甜头就不想要再放手··盛偌一愣··她……不想放手· · ·第25章 心动的味道·</script>·欢乐的圣诞节过去,热闹的新年也不远了。
但在和和美美地与家人团聚之前,还有地域般的繁忙工作在等着她们··各个部门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财务部更甚,哀鸿遍野鬼哭狼嚎,每个人都恨不得能多长几只手,时不时能听到愤怒的*或者摔键盘的声音,气压低得令路过的同事们都纷纷绕道。
平常上班像度假,一到年关忙成狗——会计师的真实写照·每年年底被文件淹没的盛偌都会深深检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脑残地选择学会计··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然而吐完血爬起来,还是要继续奋战。
怀付墨将盛偌的状态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月底开会时小手一挥,豪气万千地宣布今年年会往后推迟,等忙完这一阵她请公司全体员工去度假村游玩两天,顺便在那里开年会。
度假村怀总掏腰包天呐·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一阵兴奋的骚动,连因为累疯了而半死不活地靠在椅背上的盛偌都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
怀付墨出手阔绰,请她们去的度假村在本市排行no.1,靠海,背后还有一座巍峨耸立的高山,到达目的地后,几个年轻的员工喜出望外地高声欢呼··坐车颠簸了一上午,众人又渴又饿,把旅行包安置在各自的房间里,然后迫不及待地出来寻找食物填饱肚子。
年会在下午举行,照例先是对过去一年的事务进行总结,接着展望一下美好未来,最后怀总上台讲几句话鼓舞士气,大家就可以各玩各的了,准备节目的可以上台表演··今年有度假村谁还有心思表演节目,等怀付墨发言完毕,都跟放飞牢笼的鸟儿一样撒丫子跑出去玩。
大厅里还剩下几个人零零散散地坐在角落,财务部的员工大多是宅人,外面太阳又大,于是聚在一起玩国王游戏··几个人围成一个圈,用扑克牌代替纸片·第一回 抽中joker的是张王文。
“耶我是国王”张王文欢呼一声,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扫|射··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被坑的是自己。
张王文两手一拍,露|出个邪恶的笑容:“红桃a和方块k一起跳钢管舞红桃a充当钢管,方块k来跳”·闻言有的人暗暗松了口气,一边笑骂张王文鬼点子多,一边把手中的牌摊开放到桌面上。
盛偌欲哭无泪地翻开自己的红桃a,众人立马尖叫起哄,坐在她手边的怀付墨面无表情地展示出自己的牌——方块k··起哄声戛然而止,同事们不约而同地在内心喊了一句卧槽,顺便对张王文投以同情的眼神。
敢让怀总跳钢管舞,张王文你恐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张王文都快要吓破胆了,磕磕巴巴地圆场:“这个好像太难了,我随便说的,不要你们跳钢管舞了,切两片哈密瓜过来就行。”
盛偌不语·和怀总在大庭广众之下尬舞这种事情简直折寿,想必怀总也不会同意,张王文愿意收回前言那自然是皆大欢喜··站起来去供应水果的区域,她正要往左拐,胳膊却被人拉住,不由分说地朝大厅中间的空地走去。
不是……怀总你竟然来真的·盛偌目瞪口呆地站在大厅中央,角落里的同事们也是一副下巴惊掉地的表情··怀付墨一手按着她的肩膀,问她:“准备好了吗我开始了。”
说完怀付墨轻轻扭了一下胯,大腿根部擦过盛偌的手背·不待对方深入体会那种微妙的感受,她快速旋转半周,一只脚暧昧地踏在盛偌两脚之间的空隙处,像是某种极具暗示意味的领地侵占。
伟岸的前胸若有似无地触碰,纤细白嫩的手指随着旋转的动作自然而然地从盛偌肩膀落下,蜻蜓点水一般沿着盛偌腰侧的曲线点捏,柔软的发丝拂过脖颈,在空中划出一道撩人的弧度。
盛偌从不知道艳俗挑逗的钢管舞还能这样跳,没有俗气的扭腰摆臀,也没有刻意的摸腿抖胸,仅仅是一个撩发的动作都能做出高贵冷艳的妩媚之感,牢牢地吸引住你的视线,让人欲罢不能。
盛偌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座位上的,脸红得像熟苹果,怀付墨性感的舞姿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该你出牌了·”怀付墨在她耳边轻声提醒。
温热的气息吹进耳道,盛偌浑身一个激灵,如梦初醒地看了看手中的扑克牌:“哦,哦·”·怀付墨微微勾起唇角··这一回抽中joker的是盛偌,可她哪有心思整蛊别人,满脑子都是刚刚跳舞时怀付墨看她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带有温度,把她的脸都烧得滚烫。
她随便说了个要求,让黑桃a和梅花a给电话簿里第一位的人的电话··这个要求很简单,两位同事轻轻松松就完成了··盛偌都不敢转头看身旁坐着的人,又玩了好几轮游戏脸上的温度才终于消下去,后来几次她都没有再抽中过国王,但幸运的是也没有被整到。
眨眼间日落西山,霞光满天,财务部的员工们也都玩累了,有人提议再玩最后一局就解散,得到所有人的附议··最后这个国王游戏临结束了还不忘搞事情:“方块a和红桃a亲一个”·“……”不幸中弹的盛偌把手中的方块a一丢,下意识地看向怀付墨。
怀付墨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失望还有些气愤,摊在她面前的牌是黑桃a··盛偌一愣··桌子对面的张王文捂脸害羞:“我没和女生亲过诶……”·周围看热闹的同事不嫌事大:“都是女生怕什么,亲一个亲一个”·张王文被说得更加不好意思,茫然无措地看看盛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凑过头去。
同事们顿时起哄得更带劲,怀付墨一张脸都快结出冰渣来,盛偌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她已经习惯了亲吻,小助理天真可爱,深得她好感,按理说和这样的张王文浅浅地亲一下下并没有难度,可她就是下不去嘴。
只要一想到是和除了怀付墨以外的人接吻,浑身就像是有几千只蚂蚁爬过般难受,令她打心眼里抗拒··不是怀付墨就不行··不是怀付墨……就不行·盛偌一呆,愣愣地转头去看怀付墨。
怀付墨拿起盛偌放在桌上的方块a,贴到张王文嘴巴上:“好了,亲过了·”·同事们纷纷表示你当我们是瞎的啊,不干了:“哪有抽中的纸牌代替自己的道理,这是耍赖”·怀付墨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几个同事顿时闭嘴,噤若寒蝉。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她拉起盛偌就走,盛偌一反常态地在愣神,一副神游天外魂不守舍的样子,任由她拉着··“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盛偌被烫到一般甩开怀付墨的手,低下头:“没什么·”·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是吗”怀付墨眉头微皱,没有追问,“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盛偌没胃口,随便吃了点炒饭垫肚子。
吃完晚饭怀付墨带她去坐缆车,据这里的度假村分发的手册介绍,后山的夜景很美··到了山脚下,负责收费的人高深莫测对怀付墨点了点头,怀付墨也十分严肃地对收费人点了点头。
盛偌:“……”好好的坐缆车怎么被你们搞得像是黑|社|会老大会面似的··这座山高耸入云,站在山顶抬头仰望,夜幕像泼了墨般黑沉,璀璨的星星密集地铺撒其间,仿佛一伸手便可以摘下来。
山顶的空气格外新鲜,深吸一口,通体舒泰··“盛偌·”·盛偌把目光恋恋不舍地从星空上拔|出来,一回头,不知什么时候怀付墨手中多了一把尤克里里。
“我要为你唱一首歌·”·左手的小拇指和无名指缩进掌心,怀付墨凝视着盛偌,在盛偌惊讶的目光中拨动音弦··轻柔舒缓的旋律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干净清澈的嗓音竟把这满目的美景都比了下去,心灵像是被洗涤了一遍,轻飘飘地浮在云端。
一首歌终了,怀付墨略微忐忑地问她:“怎么样”·“好听·”盛偌不停地鼓掌,笑着问,“这首歌叫什么名字”·“这首歌叫‘我要你’。”
怀付墨温柔地看着盛偌··她是个心机girl,把自己的小心思藏在了里面,借着唱歌的缘由抒发出来··“原来你这几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的休息室,就是为了偷偷练尤克里里”回忆起这段时间怀付墨的反常举动,盛偌恍然大悟,但有一点她很疑惑,“今天既不是节日也不是我的生日,为什么要唱歌给我听”·“一定要是特殊日子才能唱歌给你听吗”怀付墨抿了下嘴唇,为接下来的话而感到紧张,“我只是想让你开心,想让你每天都能够开开心心的而已。”
意料之外的答案,简单朴素得无趣,却令盛偌心中一动··眼前人眸中跳跃的光比灿烂的星空还要耀眼,不知名的芬芳从对方身上传来,紧紧的缠绕在她的心尖。
盛偌闻到了心动的味道·· · ·第26章 无意撩人最致命╮〔╯▽╰〕╭·热气氤氲,待的时间久了,怀付墨清冷的脸庞染上两团红晕,整张脸显得愈发明艳动人,婀娜多姿的身段在清澈的泉水下展露无遗,只要一低头便能将所有平日里难以见到的美景收入眼中。
这让她眼睛往哪里放啊·盛偌红着脸猛地闭上眼蹲下去,扑通一声,激起几团水花,很快水面漫过头顶··从山上回来怀付墨提议去泡温泉,这座度假村的温泉二十四小时开放,她们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里面只有她们两个。
盛偌本来是抱着平复心情的目的来的,刚刚发现自己竟然对怀总产生了一个不得了的念头,心跳加速不知所措,所以没有细想就答应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一定不会自掘坟墓。
在温泉里和怀总坦诚相待,心情不仅没有平复,反而比山上更加紧张了好吗·胳膊被人用力抓住,怀付墨将她拽出水面,焦急地去地去拍她的脸:“盛偌醒醒盛偌”·“咳咳……”猝不及防被人拉出来,盛偌呛了一鼻子水,觉得有点丢人,“我没事,我没晕倒。”
“我还以为你昏迷过去了·”见她安然无恙,怀付墨松了口气,随即皱起眉头,“你的脸好红,会不会是太闷了要不然我们回去吧。”
“好·”再不出去她就要羞愤致死了··这里的露天温泉分为三块,里面用竹子隔出一块泡温泉的地方,中间是换衣服的房间,外面是柜台。
用毛巾擦干净身体,换上带来的新衣服,稍微整理一下后盛偌走到正中央的长椅上坐下穿鞋··她速度快,三两下穿戴完毕,而怀付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一趟,身上还裹着浴袍。
“我出去找前台借了个东西·”怀付墨简单解释道,举了一下手中的吹风机··房间角落有个插孔,怀付墨将吹风机插头插|进去,一切准备就绪,然后对盛偌招招手:“你的头发还是湿的,外面风大,这样出去容易感冒。
过来,我给你吹干·”·泡温泉前为防弄湿头发她们都是扎起来的,盛偌一时犯蠢滑进水里,被迫洗了个头··她慢吞吞地走过去坐下,适度的热风吹开她的头发,头皮被什么东西轻柔地按压——那是怀付墨的手指。
纤细白净的五指穿梭在乌黑浓密的发丝间,一缕一缕地撩开贴合在一处的头发,也撩动盛偌的心弦··怀付墨怕烫到她的头皮,先用凉风吹干头皮,等头皮干了再用热风,手背朝下护着头顶,托着头发的掌心承担去大部分的热度。
盛偌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生怕打破现在美好的时刻··左手边的墙上有一面等身长的镜子,偷偷从眼角望过去,镜子里的怀付墨神情专注地低着头,她们亲密地半靠在一起,房间里只有吹风机低沉的嗡嗡声,却并不显得嘈杂或者尴尬。
那一刻盛偌想到了岁月静好这个词··真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突然想起她们因为距离限制而被迫绑在一起的头一天,那晚她们住在酒店里,她听到惊呼声以为怀付墨摔倒了于是胆战心惊地冲进去,结果目睹满室活色|春|香。
那时候她不把怀付墨诱人的美|色放在眼里,现在她想看了,心里却像有鼓槌在紧锣密鼓地敲打,那声音撞击在耳膜上,震颤得她不敢抬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吹好了。”
温柔的手指擦过发丝即将抽离,心头突如其来地涌上一股强烈的不舍,盛偌想也没想,一把勾住了怀付墨的手指··她本来想抓手腕的,时机掌握得不对,只勾住了一截小拇指。
偏离原本的轨道,却阴差阳错地暧昧不已··“怎么了”怀付墨轻轻勾了一下小拇指··不知道是不是暗恋中的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都会浮想联翩自作多情,刚刚怀付墨的话落在她耳里,比起疑问更像是小心思被发现后的调|笑。
盛偌的脸又红了几分,慌忙抽回手··她低着头,不敢看怀付墨的眼睛:“我有点困了,我们回去睡觉吧·”·“等一会,我衣服还没换·”·等怀付墨换好衣服,她们往回走,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
竟然在度假村这里与相亲男冯远偶遇··冯远没料到出来度假散心也能碰到昔日的女神,惊喜地上前打招呼:“好巧,你们也来度假村玩”·怀付墨对冯远的印象差至谷底,直接无视对方。
冯远这次没有像上回展览会偶遇那样踌躇不决,他放下了当初被拒时的纠结,发现自己还是对怀付墨念念不忘,于是决定继续追求··皇天不负有心人,又让他们相遇了。
怀付墨自始自终冷脸以待,冯远阻拦失败,见她们越走越远,他心里一急,不管不顾地大喊:“我知道你和她的秘密”·盛偌心里咯噔一声,和怀付墨同时停下脚步。
冯远自认为扳回一城,得意洋洋地看着怀付墨:“你真当我好糊弄上次游乐场坐摩天轮那次,我回去仔细回忆了一下,她……”·他指了下盛偌:“我们进座舱之前,她的的确确被我关在了外面,但是后来她又忽然出现在座舱里。”
怀付墨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所以呢我说过了,她会突然出现是因为我一直把她藏在身后·”·“你当我瞎啊”冯远气得跳脚,“你强词夺理,我说不过你,但物证总在,游乐场里的监控把一切都录下来了”·盛偌有点不安,怀付墨懒得和他纠缠,给盛偌一个安定的眼神,挽过盛偌的胳膊继续往回走。
游乐场里那天的监控录像早已被她派人处理过,冯远的一面之辞根本激不起风浪··冯远只当她心虚了企图逃避,毛手毛脚地扳过怀付墨的肩,伸手去摸怀付墨的脸,一副大发慈悲的语气道:“你好好听我说话,我就不揭发你的秘密。
我长得帅又有钱,和我交往也是你的运气·”·盛偌再也无法忍受下去,咬牙切齿地冲上去,一脚踩鞋,一脚踢裆··“啊”冯远痛得声音都在发颤,松开对怀付墨的钳制,“你他|妈又踩我我和你的高跟鞋有仇啊”·真要闹起来,说不定还是她们女生吃亏,盛偌不敢恋战,使出出其不意的一招,趁冯远还在吃痛的空档,拉起怀付墨就跑。
直到跑回她们的房间关上门,盛偌和怀付墨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盛偌一转头,发现怀付墨正盯着她看·跑得太快,她大口喘气暂时说不上来话,对怀付墨疑眨了眨眼,用眼神表达疑惑。
其实完全不必跑的,她有办法教训那个冯远·怀付墨想说这个,低头看了看两人到现在还相握的手,又觉得这样幸福的跑步应该经常来一回··怀付墨:“我头一次见你发飙。”
“很吃惊吗”看到怀付墨要被占便宜,她怒火中烧,冲动之下理智掉线,也管不着动作雅不雅观,是不是看起来像个泼妇了··盛偌有点后悔,不是后悔英雄救美,而是后悔在怀付墨面前丢了形象。
她局促地问:“……是不是和平常不太一样看起来很……凶吗”·“是有点不太一样。”
盛偌听到这话心里一沉,紧接着又听见怀付墨带着些许笑意的嗓音轻声道:“但是都很好看很耀眼·”·盛偌突然之间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
她紧张地摸了摸手腕,那里原本有块精致的江诗丹顿女士手表,如今不翼而飞··“我的手表……”·“怎么了”·“我的手表不见了,明明去泡温泉之前还戴在手上的。”
盛偌掏遍身上所有口袋,就是找不到··怀付墨分析道:“说不定是掉在路上或者掉在温泉的更衣室里了,先睡吧,明天我们沿路找一下·”·也只能如此了。
但是第二天去温室找了一圈还是没有,能找的地方也都找遍了,依然不见手表的影子··盛偌垂头丧气的,怀付墨见不得她难过,安慰道:“我的手表和你的一模一样,你要是真那么喜欢那款手表,那我把我送给你。”
她抬手去解表带,出乎意料地发现手腕上空空如也·她的手表不知何时也弄丢了··“算了,不戴也一样·”那块手表是她母亲送给她的,那个时候母亲还未离婚,她佩戴多年,表带破裂表盘也被磨损得不成样子,即便这样她也久久不曾考虑过换一个新的,或许有怀念旧时光的成份在里面,但更多的只是出于习惯。
盛偌抬起手,声音轻得像是喃喃自语:“没了手表,但至少我还有这个,以后就让它来陪伴我·”·刻有小螃蟹的银色手镯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盛偌的嘴角啜着笑,明媚的脸庞比那钻石还要熠熠生辉。
怀付墨不禁看得有些入迷··怎么会这么可爱,真想吻她·· · ·第27章 来呀,来造作啊·为期两天的度假生活很快结束,盛偌一行人收拾妥当后原路返回,带着充满阳光和温泉的美好回忆重新投入到紧张忙碌的工作当中。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学生们的放假时间都比上班族要早,盛偌还在电脑前和数据报表死磕的时候,妹妹盛霖已经考完最后一门期末测试,和同学们欢呼雀跃地甩着笔袋奔向惬意的寒假。
取成绩的那天同时开家长会,时间定在周六下午,盛偌刚好要加班,于是和公司请了半天假··怀付案头堆积的事务太多,实在腾不出空·慕香公司即将推出的香水新品“馥郁之都”的准备阶段已经进入尾声,所有员工集体加班,争取在过年放假前完成。
她身为老总自然得以身作则,亲自坐镇··距离限制还在,不能一起去那就只能亲亲了··这大概是有史以来盛偌亲的最小鹿乱撞的一次了,和暗恋的人的视线刚一触上,心跳就会陡然加快。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却有不同的感觉··她的后背贴着总裁办公室休息间的门,一关上门怀付墨就迫不及待地按住盛偌的腰,身体贴过去,附上自己的唇,湿滑的舌头撬开盛偌的牙齿,像是干渴的水蛇在草地蜿蜒爬行许久终于找到一处水源一般,灵活地沿着缝隙钻进去,孜孜不倦地获取甘泉。
第一个吻只能用浅尝辄止来形容,怀付墨轻勾了几下盛偌的舌头,然后自然地蹭过下齿列退出口腔··盛偌头一次知道原来接吻真的可以有瘾,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怀付墨就退出去了,那一刻涌上的不舍差点要将她淹没。
怀付墨低头问她:“亲一次不够吧”·一来一回,再加上开完家长会还要留下来,单独找班主任聊一聊自家妹妹平常的表现和学习状况,半个小时肯定不够用。
盛偌估算了一下所需要的时间,底气不足地回答:“下午两点开始,可能要到四点才能结束·”·也就是说加上开车的时间,将近三个小时,一共要亲六下。
“再多亲四下吧,这样可以维持到七点,七点你总能开完家长会回到家了·”·怀付墨是一脸正经地表示自己只是为盛偌考虑,绝不是趁火打劫:“只到四点的话,万一你回去的路上堵车呢万一你开车着突然被送回我身边,但是小霖还在车上,她不会开车,出车祸了怎么办”·“……那就多亲四下。”
盛偌紧张地咽了下口水,闭上眼··再浅的湿吻亲十下都会变得湿答答黏糊糊的,亲到最后嘴唇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怀付墨越吻越投入,到后来依稀可听见暧昧的水声,这声音非常细微,但在狭小的房间内就像是被放大了好几倍,令人面红耳赤。
两个助理与她们仅一门之隔,办公室这么安静,说不定两个助理都听到了··盛偌靠在门上的背情不自禁地绷紧,有种提心吊胆的羞耻感,却让人更加兴奋··她不再满足于现状,试探着舔过怀付墨的舌来回应,侵略进她口腔的舌头一顿。
盛偌心脏狂跳,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被怀付墨看出来点什么·漫长得仿佛一个世纪的几秒钟过去,后脑勺被人按住,怀付墨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谨小慎微地徘徊于门口,而是大胆奔放地长驱直入,激动到难以自持。
盛偌被亲得双腿发软,脸颊通红,半靠在怀付墨怀里微微喘气··软玉温香在怀,怀付墨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没有更进一步胡作非为,盛偌呼吸间带动的气流蹭得她心痒痒。
贪恋地享受着怀中的温度,怀付墨动个动唇,美好的氛围被小助理哐哐哐的拍门声打断··张王文语带担忧地朝里面喊:“怀总,盛经理,你们进去很久了,出什么事了吗怀总盛经理”·盛偌如梦初醒,拉开门落荒而逃。
怀付墨摸上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盛偌的味道··今天真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她竟然和盛偌吻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湿吻,而且盛偌没有反抗,胜利在望的感觉让怀付墨心里的小人举起双手高呼万岁。
“……怀总”张王文小心翼翼地召唤怀付墨出窍的元神··“继续工作·”怀付墨若无其事地放下手,表情冷淡肃穆,和与盛偌独处时的温柔体贴简直判若两人。
——·盛偌在激烈的心跳声中找到自己停放在地下停车场的车,先回家接盛霖,然后去学校··或许是因为联想到之前家长会都是靠欺骗来躲过去的黑历史,盛霖这次心虚地收敛了很多,背上书包自觉地坐进车里。
今天的路况比想象中的还要拥堵,饶是她们出门的早,以这种龟爬的速度到达学校也花费了不少时间,差一点就要迟到··这是继假发事件之后第一次和妹妹一起出席家长会,盛偌不想给班主任留下负面的印象,急急忙忙推门下车。
谁知一向反感参加家长会的妹妹居然比她还要急切,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差点绊倒·盛偌扶住她,顺嘴取笑了一句:“难得见你对成绩这么上心·”·盛霖翻了个白眼。
到了教室门口果然已经坐满了人,就差她们两个了·衣摆突然被人拽住,盛偌低下头,妹妹神经兮兮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麻花辫,表情忐忑地问她:“没乱吧”·“没有,很好看。”
小女生爱美是常态,别看她家妹妹脾气暴躁得跟母老虎似的,骨子里还是个在意形象的小女生··班主任还没来,一进教室盛霖就往张芝硕那跑,张王文今天没来,因为这周她妈妈来a市看望她,而她又要加班,所以就让妈妈来参加家长会。
盛霖故意在说话的时候摇头晃脑,张芝硕性格内向但是心细,一眼就注意到了盛霖的不同于往日风格的发型:“这是你姐姐给你编的吗好好看。”
盛霖挺了挺胸脯,眼中的得意都快要漫溢出来:“好看吧我自己编的我把皮筋带过来了,等会我也给你扎一个。”
看着张芝硕亮起来的眼神,盛霖感觉周身轻飘飘的像是漂浮在云端,仿佛所有的隐秘期许都有了回应··——·下班后怀付墨照旧开车回家,一辆炫酷的兰博基尼跑车从后方加速与她并驾齐驱,起初怀付墨并未在意,直到兰博基尼的主人打开窗户轻浮地冲她吹了声口哨。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怀付墨的车技仅能保障安全出行,远远到不到飙车的境界,发现无论如何踩油门都敌不过旁边那个人的死缠烂打,于是干脆将车靠边停下,从车里走出来。
路边发传单的年轻姑娘眼巴巴地凑过来:“美女,xx楼盘新开业,看一下吧·”·怀付墨没心情看房子,越过她敲了敲兰博基尼的车窗,表情很冷··冯远抱着一大捧娇艳的红玫瑰下车:“送你的,你们女人都喜欢这浪漫玩意,是不是特开心”·怀付墨看也不看,直接扔到地上。
冯远志得意满的笑容顿时有些挂不住:“你什么意思”·怀付墨的语气无不轻蔑:“让你不要再痴心妄想的意思·”·冯远气得脸都青了,一手挡住车门,拦住正欲坐回车里的怀付墨:“你少他|妈给脸不要脸,我看上你那是给你面子。
你不就是喜欢那个什么盛偌,你稀罕她,人家可不稀罕你”·怀付墨冷着脸关上车门,冯远的手差点被夹到,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以为你是谁你不是宝贝那个盛偌么,那我就把你喜欢她的事告诉她,你看她知道自己被一个同性恋喜欢后会不会恶心”·这话戳到了怀付墨的痛处,她眉头狠狠皱起,冷笑一声:“随你说,正好省得我告白了。”
说完驱车扬长而去,驶入车流之中··怀付墨在车里坐了很久才拔钥匙上楼,出乎意料的,家里只有盛霖在··“你姐姐呢”·“她不是去找你了吗”·怀付墨微愣,掏口袋想给盛偌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不知何时被人偷了。
——·初三后半学期是升高中的最要阶段,所有家长都挂心自家孩子的未来,家长会一结束就把班主任围了个水泄不通··其实家长会反而没有花费太多时间,一个多小时便结束了,真正花费时间的是等待前面的家长问完然后轮到自己询问的过程。
等盛偌问完出来,太阳早已下山,打开手机一看,还差十几分钟到五点··怀付墨快下班了吧·正这样想着,手机进来一条短信,发件人是怀付墨··怀付墨:我的车坏了,你能来公司接我吗谢谢。
突然正经起来的语气让盛偌有点不习惯,给对方回复她先把妹妹送回家,可能晚点才到公司··到达公司的时候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后勤部的阿姨打扫卫生,其中一个还跟她打了招呼。
盛偌坐电梯上七楼,总裁办公室的门没锁,但里面却连半个人影都不见··好奇怪·盛偌给怀付墨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然后被挂断·她怕怀付墨还在公司里等她,又去楼下找,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传出来的却是熟悉的声音:“你在哪”·盛偌:“我在公司接你啊,话说你躲哪儿去了,我找不到你。”
“我的手机被偷了,让你去公司接我的短信不是我发的·”·不是怀付墨发的盛偌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不是怀付墨本人,那为什么要打短信给她让她来公司·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
慕香公司总裁怀付墨电脑里的加密文档被盗,公司所有的机密都在里面,包括即将推出的“馥郁之都”的最终配方··第二天清洁阿姨扫地的时候,在桌子底下发现了一块老旧的江诗丹顿女士手表——正是盛偌以前戴过的那一个。
 · ·第28章 剧变·关键时刻机密资料被盗,公司上下人心惶惶··资料被盗那天,总裁办公室里的监控记录被人在五点十三分掐断,而据保洁阿姨所称,她在一楼进行扫尾工作时见到盛偌搭乘电梯上楼,时间正好是监控被掐断之后,第二天早上保洁阿姨又在总裁办公室发现盛偌曾经佩戴过的手表。
一切的可疑之处化都为箭头统统指向一个方向——盛偌是目前为止最大的嫌疑人··一时间流言蜚语满天飞··清者自清,盛偌不怕遭人非议,她只在乎怀付墨的想法。
她可以被所有人怀疑,唯独不愿被怀付墨误解··盛偌偷偷瞥一眼端坐于对面的人,资料被偷怀付墨肯定是第一个发现的,不知道那一刻她有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怀疑过自己·必定有吧。
监控坏掉的时候她刚好在总裁办公室,实在是太巧了,如果她是局外人,肯定也会觉得逗留在总裁办公室的人最可疑··她要找个机会跟怀付墨解释··“开会时间到了。”
怀付墨率先走出去,进会议室前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盛偌一眼,并给了她一颗巧克力··这一幕如此熟悉,耳边仿佛传来极具怀付墨风格的哄小孩式安慰:“别怕,有我在。”
盛偌心中一暖,同时又有点窘迫,原来她自以为隐蔽的忐忑不安都被发现了啊··会议是临时加的,目的是什么就连盛偌这种与怀付墨形影不离的人也不知道。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们公司的加密文件不慎被盗,”怀付墨清了清嗓子,目光平静地环视一周,“目前凶手下落不明,需要我们齐心协力揪出内鬼·”·其他人不约而同地朝盛偌望了一眼,什么内涵的都有,占大部分的还是猜忌,不知是谁小声而愤怒地抱怨了一句:“还用揪吗,不就在眼前。”
盛偌眸光一黯,隐忍地低下头盯着面前的纸张·人心都是肉做的,即便她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心理准备,但是真正面对这些不信任的声音还是无法做到完全岿然不动。
怀付墨将笔记本电脑盖合上,轻轻的一声,原本低垂的眼眸抬起来,冷气森然的视线精准无比地钉在窃窃私语的男人身上,略微躁动的会议室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我今天临时召开会议就是为了这件事。
最近公司内部传出来一些风言风语,谣言止于智者,在座的各位都是业界数一数二的精英,相信大家不会被这种低级的栽赃手段所左右·”·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怀付墨放缓语速,每个字都像是在齿间滚过然后才蹦出来,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狠戾和决然:“如果再让我听到这种不切实际扰乱人心的传言,后果自负。”
所有人噤若寒蝉,感到一阵心虚和后怕,这还是他们头一次看见如此怒火中烧的怀总··那一刻盛偌的感觉难以用语言描述,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被困于黑暗之中,突然有一抹曙光冲破包围照到身上的感觉。
散会后盛偌一个箭步冲到怀付墨跟前,心潮澎湃有一肚子话想说,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干巴巴地憋出来一句:“你真的相信我”·说完想抽自己一巴掌,她这话落在怀付墨耳朵里会不会有歧义怀付墨信任她她开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怀疑对方是在惺惺作态。
“当然,你可是我的……”意识到自己把埋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怀付墨及时刹闸改口,“……我们公司的人·”·“偷资料的是冯远吧”盛偌思来想去觉得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冯远,手表丢失那天以及资料被盗那天刚好冯远都出现过,而且冯远和赵潜是朋友,拥有动机和时机。
她把这个猜测和怀付墨简单概述了一下,没想到怀付墨却持不同意见··“应该不是他,度假村那次相遇纯属偶然,在我安排预定面包车之前他就已经去那里度假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在我们之前去的”盛偌的注意点情不自禁地偏了··怀付墨:“冯远去度假村的第一天就拍了照片,发到朋友圈里。”
“冯远的微信好友你还没删掉啊”盛偌不开心地嘀咕,“你明知道他去了那家度假村也不改变我们去玩的目的地·”·微信号不删根本不代表什么,或许是怀付墨最近太忙所以忘记了。
删不删都是怀付墨的自由,更何况退一万步说,她又没有立场对这件事指手画脚,可她就是控制不住上涌的酸意··凡是觊觎怀付墨的人她都讨厌··“早删了,这条消息是我派人调查所得到的结果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如果我提前知道他在那度假,我肯定不会组织员工去同样的地方玩。”
怀付墨解释的语速有点快,生怕她产生什么不该有的误会··顿了顿,加重语气补充道:“冯远是我在这世上最讨厌的男人,我永远不可能喜欢他·”·盛偌的心情阴转天晴:“可是如果他不是幕后黑手,那资料是谁盗走的就算冯远与我们相遇是偶然,那也不能保证他在我们达到度假村后会不会听到消息,临时起意偷手表。”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怀付墨没有立即否决··其实冯远的嫌疑很大,那天冯远刻意等在她公司楼下,在她开车出来后紧追不放,引起她的注意。
手机被偷的时间段内与她接触过的人只有冯远和发传单的小姑娘,刻意把她引到那里,冯远就算不是背后主谋,也是帮凶··怀付墨沉吟了一会儿道:“按理说公司机密被盗这件事最恰当的处理方法是暂时隐瞒下来,而不是公之于众。”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临近年关正是人心浮躁的时刻,公之于众只能动摇军心,百害而无一利··但如今是非常时期,怀付墨这么做自有她的理由··怀付墨轻描淡写道:“被偷走的机密掺了水。”
盛偌:“……掺了多少”·“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盛偌觉得先前自己真是白操心了,能坑到她们怀总的人估计还没出生呢。
见她胸有成竹的模样,盛偌有个大胆的猜想:“你是故意让东西被偷的吧”·“嗯,我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提早换成了假的。”
怀付墨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修改过的文件被打开的一瞬间会调用摄像头拍照截屏,自动上传云|盘,这样我们就可以知道凶手的长相·”·这招狸猫换太子用的漂亮,盛偌不得不感叹怀付墨深谋远虑。
说到这里怀付墨深感遗憾:“可惜对方早有准备,我们的小伎俩被识破了,没能得逞·”·怀付墨:“对方想必已经发现东西是冒牌货,故意将消息走漏出去也是为了给内鬼施压。
他本想把罪名栽赃给你,但经过刚刚的会议,很快他就会发现失策进而心急·”·怀付墨:“上市时间迫在眉睫,不用我们出手,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再次行动露出马脚。”
盛偌深表赞同··——·对方的行动来得比预料之中要快··当听筒中传来绑匪不近人情的话语时,盛偌如坠冰窖,僵硬的手指差点握不住手机。
“你妹妹和她朋友在我们手上,想要人平安无事那就在两天之内带五百万来,敢报警我就一刀捅死她们·”·电话那头的人将手机拿开,一阵皮鞋踩在水泥地和胶布被撕开的声音之后,传来盛霖带着哭腔的呼救。
“啪嗒”·电话被挂断··盛偌大脑一片空白,浑身颤抖着在纸上记下那串地址,凑集五百万后一刻不停地往绑匪所在地赶··郊区废弃的旧工厂外寸草不生,盛偌拎着装满钞票的箱子走近。
工厂里坐着一个留着板寸头的男人,左脸上有一道疤,见盛偌和怀付墨齐齐出现,扔下抽了一半的烟头用脚用力碾了几下站起来,阴狠的眼神如鹰一般盯住她们··盛偌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在工厂里寻找找盛霖和张芝硕的身影,两个小女生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背靠着背坐在男人脚边,看到她们灰败的脸上燃起希望,嘴巴被胶布粘住只能发出“唔唔唔”的挣扎。
盛霖胳膊上草草地缠了一圈纱布,张芝硕的脸颊上还有未擦干的血迹··胸中仿佛有把火在烧,盛偌又痛又气:“你不是说只要我们带钱来就不会伤害她们的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那么激动做什么,谁让她们不肯乖乖配合,老是挣扎惹人烦,抓来的路上不小心碰到我们的刀划破皮了而已。”
板寸头男人一副满不在乎的口吻··那胳膊上的纱带分明都渗出了血……盛偌咬紧牙关告诫自己不能冲动,如果手中有把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砍断面前男人的脖子。
她把箱子打开:“你要的钱都在这里,一共五百万,放了我妹妹和她朋友·”·板寸头看都不看箱子里的鲜红一眼,只是盯着她们,突然朝虚空打了个响指。
原本空旷的工厂呼啦啦一下冒出十几个手握铁棍的男人,个个面目不善,他们默契地将盛偌和怀付墨围在里面,门口也被两个人守住·· · ·第29章 内鬼·“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出尔反尔”盛偌怒不可遏地质问刀疤男,“我们当初说好的,只要我和付墨一起带钱来,你就会放了她们。”
“都说了让你不要激动,我们干这行的也是讲求信用的·”刀疤男好整以暇地看着盛偌发怒··盛偌对他自称守信这件事只想回狗|屁两个字:“你要是真的信任我们,那为什么还要派人围住我们还不是怕我们逃走。”
“当然,你们要是跑了我会很头痛的·信用和信任是两回事,你可不要搞混了·”刀疤男恬不知耻地狡辩,肌肉虬结的手臂轻轻松松拎起两个初中女生,“我们也是拿钱办事,雇主特意嘱咐了,小孩子可以走,但你们两个必须要留下一个。”
盛偌脸色猛地一变:“为什么你们的目的不是要钱吗”·“就你这五百万还不够我撒牙缝的,我们雇主比你给的更多。”
刀疤男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他就喜欢看那些不自量力的人在希望破碎后的表情··“面对可能会丢性命的二选一难题,人最丑陋自私的一面会被激发出来,关系和睦的朋友甚至是家人都有可能大打出手。
这种变态的喜好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怀付墨镇定地叙述完,眯起眼打量了刀疤男一眼,“你的雇主是赵潜·”·用的是肯定句··刀疤男充满兴味的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怀付墨周身扫射,怀付墨被这样毛骨悚然的视线盯着却依旧泰然自若,接着说了几句看似无头无脑的话。
“怪不得你强调一定要我也来,就是为了把我从公司支开,方便内鬼再次偷资料·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我看某些人连脑子都没长,果然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刀疤男脸上的肌肉抖了抖,他和赵潜是长期合作关系,帮他处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虽然块头大,但怀付墨指桑骂槐含沙射影的话他还是听得懂的。
“少他|妈废话”刀疤男从腰侧抽出一把水果刀,指着离他最近的盛偌暴喝一声,明晃晃的刀尖对准盛偌,只要再靠近一点就能戳到盛偌的脸。
怀付墨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将盛偌拉过来,护到自己身后··盛偌收到怀付墨的眼神示意,捂着脸小声尖叫:“啊别过来”·随即像是生怕尖叫声触怒到刀疤男似的,声音骤然低下去,趴在怀付墨背上瑟瑟发抖。
十几个围观的男人发出一阵饱含鄙夷和嘲弄的哄笑,仿佛欺负女人看到女人害怕就让他们长了面子似的,站在最外围守着门的两个男人笑着笑着突然被捂住嘴往外拖··刀疤男故意又将刀往怀付墨的方向凑近一些,见到盛偌的肩膀颤抖得更加厉害,得意洋洋地收起刀,拿出手机开始录视频:“你们自己选一个留下,剩下的那个可以带两个小鬼走。
快点,我都迫不及待想要看见你们之中有人被好友抛弃背叛时的表情了”·会提出这种要求的人一定是个以摧毁他人为乐的变态,盛偌所认识的人中有这种变态嗜好的很巧就有那么一个。
就猜到是他,阴魂不散的混蛋··刀疤男兴致勃勃地等着她们内讧,却见两个女人默契十足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忽然接了个吻,唇碰唇,并不留恋而是一触即离。
……什么鬼·难道不应该是为了一个逃生的机会互相对骂,反目成仇甚至大打出手吗现在这两个……接吻·刀疤男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
怀付墨深知此时一分一秒都很宝贵,争分夺秒地吻完就去牵两个女生的手,准备带她们离开这里,脑袋却被人扳过去,熟悉的柔软再度覆上来,又很快分离··“为什么要多亲一次一分钟足够了。”
尽管怀付墨刻意压低了声音,但眼中喷薄而出的愤怒和担忧却掩不住··“可你毕竟要带着两个人一起,我只是怕出意外,两分钟更充裕些·”盛偌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那神情看得怀付墨胸中的火焰顿消,忍不住伸出手去将盛偌紧紧地抱在怀里:“我在这里·”·她说完立刻放开盛偌,抓紧盛霖和张芝硕的手大步向外走,这是盛偌扛下充满未知的两分钟换来的,她不能辜负盛偌的期待。
咬牙克制住回头的*,怀付墨按下袖中宛如扣子大小的机器,拉着盛霖和张芝硕快速朝不远处的废弃仓库跑去··盛偌眼睛一眨不眨地目送着怀付墨离去,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这回不是做戏,而是真情实感··盛偌觉得自己没救了,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深陷这个名为怀付墨的女人的温柔乡中无法自拔,而且心甘情愿死心塌地··面对怀付墨因为担心她生出的愤怒,她在愧疚之余竟然产生出一丝窃喜,怀付墨简简单单的我在这里四个字,就能让她努力隐藏的害怕碎成粉末消失殆尽。
只要一想到她的后背是怀付墨在守护,空落落的心脏瞬间就被安全感填满··刀疤男见她情绪低落地垂下头,想当然地以为她是为伙伴丢弃她而黯然神伤,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语气无不讽刺:“看清你那好朋友的真面目了吗危难面前跑得比兔子都快哈哈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盛偌掀开眼皮无动于衷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让刀疤男觉得自己在她眼里就是个跳梁小丑。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逞强,正欲开口加强嘲弄力度,却见上一秒还站在眼前的女人下一秒就如鬼魅一般凭空消失了··“警|察”·“都站住不许动举起双手”·“你们被逮捕了”·一群便衣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住整个废弃工厂,守门的两个兄弟吃错药似的冲进来钳制住他。
刀疤男的所有兄弟都被撂倒押走,他拼尽全力反抗,但是最终寡不敌众被压在地上戴上手铐··“那个女人消失了她是鬼是鬼啊”直到坐进车里刀疤男还在不停地对警|察们大吼,脸上的表情惊恐万状。
最后这起绑架案以所有罪犯缉拿归案并被判无期徒刑结束,值得一提的是,犯罪团伙的头目以及少部分共犯口中一直喋喋不休地重复着“那个女人是鬼”这句话,经诊断,他们在被抓获后不幸患上了精神疾病,被送往专门的精神病医院看管。
——·便衣警|察们埋伏在废弃仓库里,怀付墨中途以尿急为借口出去了一趟,一名女警|察在稍远的地方跟着保护她,等怀付墨解决完出来时身边却多出来一个人。
盛偌解释自己是趁乱跑出来的,女警|察不疑有他,带她们回到埋伏据点··盛霖胳膊受伤,一出来就被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救护人员送往医院,半路上由于失血过多而昏迷。
盛偌焦急地等在抢救室外,无意识地咬住下唇,怀付墨默默地陪在她身边,大拇指和食指分别按在盛偌嘴角两侧,用力往中间一挤··盛偌猝不及防被人掐住脸,还反应不过来,愣愣地张着嘴看向怀付墨。
怀付墨放下手,抽出一张面纸给她擦嘴,心疼地皱起两条好看的眉毛:“我知道你很担心她的安危,但是自虐帮不上任何忙,你看,都被你咬出血了·”·淡淡的香水味飘来,唇上的手指动作极近温柔,痛感不可思议地消失了。
“你要是实在想咬可以咬我的手·”怀付墨主动请缨抬起手腕递到她面前··怀付墨的皮肤白嫩细腻,惊心动魄了一天,从郊区回来她们都还未来得及洗手,怀付墨的掌心还有些许灰尘,不仅不显得狼狈,反而衬得其他地方愈发白皙勾人。
·盛偌心想,这么漂亮的手,她怎么可能舍得咬··她笑着推开怀付墨的手:“谁要啃你的咸猪蹄·”·高跟鞋踩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医院走廊内显得格外突兀,张王文头发有点乱,额头上全是跑步而出的汗:“硕硕呢”·盛偌没动,怀付墨替她回答:“惊吓过度晕倒了,在304病房休息。”
“谢谢怀总·”张王文踌躇了一下,面向盛偌,“也谢谢盛经理,如果不是小霖替我妹妹挡了一刀,我妹妹可能就不止是昏迷这么简单了。
今后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再次面对这张曾经被她称赞为可爱的脸,盛偌却再也开心不起来了:“我不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只拜托你一件事,看在小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你放过她吧,也放过我吧。”
张王文顿时面如死灰·· · ·第30章 来你是这样的怀总·盛偌话出口的那一刻,张王文就知道自己完蛋了··她完成那个人安排的任务没多久就接到盛偌打来的电话,得知妹妹被绑架的消息第一时间从公司赶过来,迎接她的却是致命的打击。
怀付墨面色平静,对张王文就是内鬼这件事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惊讶和犹疑,这对此时的张王文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可人都是喜欢抱着侥幸心理的,在事情还未真正败露前,总是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来蒙蔽自己的双眼。
万一对方只是试探呢万一糊弄一下就躲过去了呢·张王文眨了眨眼,瞬间换上一副迷茫的神色:“为什么要让我放过她放过你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误解了吗”·盛偌对她的变脸速度和敬业度叹为观止:“张王文,每天装可爱装纯真不累吗”·张王文的嘴角僵硬了一下,眼神却更加无辜和茫然。
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加害者拒不承认曾经犯下的罪行只会令被害者更加愤怒·盛偌今天有些情绪激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不仅感到愤怒,她还感到失望和痛苦··她的妹妹还躺在急诊室里生死未卜,而背叛并陷害她的人正是她的朋友,谁还能心平气和的了·怀付墨捏了捏盛偌的手,冷漠地与张王文对视:“你或许以为这次上传的终于是真确的机密文件夹,其实里面安装了定位系统软件。”
她在张王文突变的脸色中轻描淡写地接下去:“如果我是这个叛徒的话,为了节约时间以防暴|露,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先将机密文件复制粘贴到u盘里,然后再发送给某人。”
怀付墨:“刚刚技术部的人给我打电话,一个小时前那份文件被传送到一个几乎废弃的陌生邮箱里,根据定位系统反馈的结果,发出的正好是你的那台机子。”
说到这里怀付墨悄悄瞥了盛偌一眼··技术部发消息给她的时候,她还在救护车上,才脱离虎口不久·后来她说愿意把手借给盛偌啃,终于把人逗笑了,她琢磨了一下,晚说不如早说,于是把这条消息原封不动地告诉了盛偌。
盛偌当时震惊又心痛的眼神还历历在目··张王文死到临头了还在狡辩:“那个时候是李姐在用我的电脑,我不知道她原来借我的电脑是为了上传公司机密。”
“这个简单,让警察来验一下电脑上的指纹不就好了·”怀付墨满意地看到张王文的脸色由青转白,事情一旦牵扯到警|局就闹大了,坐牢也说不定。
怀付墨不准备赶尽杀绝,冷冷道:“主动递交辞呈和被动开除,你自己选一个·”·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事到如今她已没得选择,张王文自嘲地笑笑:“有差别吗”·怀付墨置若罔闻,打开手机的录音软件对着张王文,步步紧逼道:“录完音供认罪行后你就可以走了。”
张王文面上闪过屈|辱的神色,咬牙不吭声··盛偌竟然有些于心不忍,然而她转念又想到张王文是绑架小霖那帮人的同伙之一,就什么同情都没有了··最后张王文还是录音了,然后带着张芝硕灰头土脸地离开医院。
盛偌打了胜仗却没有感到开心··盛霖经过抢救幸运生还,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张芝硕在哪··盛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照实回答了:“她没事,被她姐姐接回家去了。”
“已经走了啊……”盛霖很是失落··“开学就能见到她了,实在不行,还可以打电话·”盛偌给她背后垫了个靠枕,让她坐得更舒服些。
怀付墨把苹果削皮切块,用牙签叉起其中的一块递到盛偌嘴边,盛偌的脸有点红,张口吃了··盛霖面色古怪地看着她们之间的互动··她从来不是内敛的性格,憋不住话,直接当着两人的面问出口:“你们正在交往吗”·“咳咳……”盛偌被苹果汁呛到了,怀付墨赶紧倒了一杯水给她,给她拍后背。
盛偌接过水喝了一口,偷瞄了怀付墨一眼,见对方没有露|出反感的样子,内心顿时生出几分小小的窃喜··她急忙和妹妹解释:“我和付墨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你别乱说,让人误会了多尴尬·”·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盛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姐姐那句没有关系刚说出口,怀付墨虽然表情不变,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眼中的不高兴,估计巴不得姐姐误会她点什么呢。
她可不会傻傻地帮她们捅破那层窗户纸··她希望姐姐的心里只有她,她们可以相互照顾过一辈子,但盛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姐姐会有喜欢的人,会愿意为那个人倾其所有,那是个无论她对姐姐付出多少都无法取代的位置。
尽管不甘心,却也无能无力··姐姐和怀付墨很快就会在一起了吧她们之间越来越暧昧,危难关头还接了吻·盛霖揪着床单,脑海中情不自禁地冒出她为张芝硕挡下一刀的场景。
奋不顾身扑上去的那一刻,她在想什么·——·在医院住了几天盛霖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妹妹健康出院,盛偌的胃口随着心情一起变得好起来,连吃食堂的饭时都多盛了半碗。
怀付墨的心情也跟着变好,把一块带鱼的鱼刺挑出来,夹给盛偌··盛偌投桃报李,挑出盘子里最大的那片小炒肉,夹到怀付墨碗里··怀付墨却不动筷,非要夹她碗里吃剩的半片青椒。
·盛偌略微感到不好意思,同时又欣喜,那上面还有她的口水,她们这样也算是间接接吻了吧·吃到一半怀付墨接了个电话,母亲一上来就提相亲的事,大好的心情都被毁了。
“女儿啊,我听冯远说……”·怀付墨打断她:“妈你知道冯远私下里包养十八线女明星的事吗”·电话那头久久的沉默昭示着母亲并不知晓这些□□。
很好·怀付墨淡定地接下去:“这种男人你还想撮合我和他在一起吗”·“我要是知道他这么花心我肯定不会介绍给你·”怀母悔不当初,但她今天找怀付墨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怀母开门见山道:“冯远说你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是不是真的”·怀付墨呼吸一顿,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收紧,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是。”
即便做了准备,但真的听到女儿亲口承认怀母还是难以置信:“你这几个月的家庭聚会每次都带同一个人来一起参加,你喜欢的人是她吗”·这次怀付墨停顿的时间更久,她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盛偌,下定决心似的加重语气:“是她。”
“嘟嘟……”·怀母什么都没说,挂断了电话··怀付墨拿不准她的态度,若无其事地暗灭屏幕,将手机放到一旁··“谁打来的”盛偌见她接完电话后神色凝重,好奇地问了一句,目光随意地扫过怀付墨置于一旁的手机,咀嚼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怀付墨的聊天软件设置的是锁屏显示消息弹框,有谁给她发了消息,刚刚暗灭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画面中那个抱着被子睡得一脸香甜的人分外眼熟··盛偌不知何时被偷拍的睡觉照片被别人设置成了手机屏保。
她怔怔地盯着那屏幕,连筷子上的菜掉到桌面上都没发觉·· · ·第31章 告白·提问:当一个与你相熟的女人的手机屏保用的是你的照片,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个同性恋,那么这件事代表了什么·a这个女人暗恋我。
b少自作多情,同性恋又不是见一个同性就能爱上,好朋友也可以用对方的照片做屏保··c设置屏保时触屏手机按错图··“啪”的一声,怀付墨欲盖弥彰地将手机翻过来正面朝下按在桌上,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才反应过来有更方便快捷的办法似的,慢吞吞地将手机收到口袋里。
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那下意识的小动作却出卖了她此时此刻内心的慌乱··她左手的小拇指和无名指缩进掌心,经过这段时间形影不离的相处,盛偌对怀付墨的习惯了然于心——那是怀付墨情绪剧烈波动时的表现。
所以怀付墨也喜欢她……吗·盛偌被这个幸福的消息冲击得久久回不过神来,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幸运的事情,我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我。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该上去准备一下了,瑞吉公司的人马上就要来了·”怀付墨掩饰性地收拾餐盘,若无其事地问她,“你吃好了吗需要我再等你一会吗”·“很快就好。”
盛偌现在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情,三两口扒完站起来,和怀付墨一起把用过的餐盘放到统一回收的地方··她们下来吃饭的时候已经挺晚了,等她们回到总裁办公室,家住附近的李姐已经回去一趟重新坐在专属于她的总裁助理的位置上了。
李姐见她们回来笑着汇报工作进度:“丁璇和她的经纪人刚刚打来电话,她们正在来的路上,十分钟左右就能到了·”·怀付墨微微点头:“好,我知道了。”
丁璇是瑞吉娱乐公司的女艺人,出道一年多,演艺事业如日中天,是娱乐圈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她们公司的新品“馥郁之都”即将面市,之前与慕香公司长期合作的代言艺人合约到期,并宣布退出娱乐圈,慕香只好另寻合作伙伴,于是看中了最近人气火爆的丁璇。
丁璇的经纪人回复她们愿意接,只不过丁璇提出一个额外要求,合同必须在慕香公司签,而且慕香公司的总裁必须到场··要求很古怪并且多余,在科技发达的现代,把合同打印出来签下,一式两份,再由慕香的相关人员带回慕香即可,身为行程繁忙的艺人,完全没必要亲自来。
但是对方坚持这么做,慕香的相关工作人员在咨询并获得怀付墨的首肯后答应了··今天下午就是丁璇来慕香签约的日子··怀付墨看了眼时间,收拾好要用的东西走出办公室,七楼的会议室被临时改为会客室,里面只有丁璇和一个负责引路带她上来的慕香员工,丁璇的经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耽搁了还未上来。
丁璇能成为当红女艺人外貌肯定出众,挑染的长卷发将她的瓜子脸衬托得愈发妩媚妖娆,她像是不怕冷似的光着腿,外套搭在椅背上,a字连衣裙刚刚遮到大腿根··这豪迈又奔放的作风看得盛偌错愕不已,她还未从食堂那会躁动的喜悦模式调整到一丝不苟的工作模式,脑中惊讶的想法脱口而出:“没穿”·丁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是啊,你要来检查一下吗”·说着她握住连衣裙下摆,当周围人不存在似的动作自然地往上掀开。
光天化日的开小黄车·盛偌窘迫得恨不得钻地缝,丁璇笑容绽得更大··非礼勿视,盛偌抬手去捂眼,有一只手比她更快,眼睛被轻柔地覆盖住,鼻端传来熟悉的香水味。
怀付墨冷冷地扫了丁璇一眼:“你的经纪人在哪”·丁璇正玩到兴头上,被怀付墨打断好事,她很是不满:“你干嘛替她捂”·“我怕她长针眼。”
怀付墨半搂着盛偌,将目前看不见路的盛偌带到座位上坐下,手一直紧紧地护在盛偌眼前,不留一丝缝隙··她不带感情地看着丁璇道:“如果你还想维持这个姿势不变,那我可以帮你照几张相发到网上,保证让你备受瞩目。”
“……你真无趣·”丁璇放下裙子,漫不经心地撩了下头发··怀付墨面不改色道:“谢谢夸奖·”·盛偌这才得以重见光明,她用余光偷偷地看怀付墨,坐在她手边的人正侧头和李姐说着什么,由于余怒未消以至于下巴绷得很紧。
·本该是冷厉的神色,盛偌却看得心跳加速,怀付墨是因为她被人调戏而生气,这个认知就像是粉红泡泡一般包围住她,身体轻飘飘的仿佛浮在云端··门被敲了两下,一位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妇人走进来,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刚停好车急忙赶来的经纪人。
盛偌眼睛一亮,露|出惊喜和思念混合交杂的表情来··不待怀付墨出声询问,贵妇人主动自我介绍并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怀付墨:“怀总,很高兴见到你,我是盛楠,你可以叫我盛总。”
怀付墨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不仅是因为对方是她们合作的公司的ceo,更重要的是其轰轰烈烈跌宕起伏的精彩人生鲜有人不知晓··十八岁正当红时被爆怀有身孕,休息一年后重新杀回娱乐圈并摘得影后桂冠,眼看将要迎来演艺生涯的巅峰时期,她又为了爱情毅然决然地息影、离婚、改嫁,沉寂了几年后开了一家娱乐公司,就是如今在业界跻身前三的瑞吉娱乐。
传奇一样的人生,传奇一般的女人··盛偌与她追忆过去的那晚,怀付墨并未将盛偌的母亲与盛楠联系在一起,如今想来不禁后悔·她当初怎么不问问盛偌她母亲是谁,要是提前知道了,她肯定亲自开车去接,给盛楠留下好印象。
看出怀付墨的懊恼,盛楠适时地转移话题:“我今天来纯属凑热闹,不用太在意·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你们开始吧·”·双方开出的条件早已在之前就谈好,条条款款在合同里罗列得十分清楚,签约很快顺利完成。
盛楠是坐丁璇的车来的,分别时她跟丁璇挥挥手:“我还有事,你们先走吧·”·“盛总慢走,路上小心·”·经纪人开保姆车送自家艺人回家,一关门丁璇就拨通了一个号码,有点阴沉的男声在耳边回响:“终于考虑好了”·“对我有利的事我为什么要拒绝”想起会议室里盛偌那张既窘迫又害羞的脸,丁璇眼中的玩味之色渐浓,“今天下午见到了你说的那个人,有趣,我很满意。”
“呵·”男人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合作愉快·”·“合作愉快·”·——·“伯母好。”
无关人士一走,怀付墨顿时收起公事公办的态度,对盛楠规规矩矩地重新问好··“哎呦小姑娘长得真好看,要不要来当明星啊”上一秒还端庄优雅的贵妇人下一秒画风突变,口气活像个广场角落违法卖|碟的小商贩。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什么情况·怀付墨准备好的腹稿统统卡在了嗓子眼里··“妈,你别忽悠她·”盛偌看不下去了。
“哎呀我就是开个玩笑嘛·”盛楠笑吟吟地扳过怀付墨的肩,将人掉了个个,往驾驶座的方向推了一下,“你来开车,我和小偌叙叙旧·”·怀付墨对此并无异议,乖乖地去开车了。
盛偌和妈妈坐在后排,她忍不住抱怨:“你回国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想给你个惊喜啊·”盛楠笑嘻嘻地眨眨眼,冷不丁凑到盛偌跟前,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现在坐在前排给我们开车的女人不要撒谎,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
就算她不提醒盛偌也没打算说谎,和母亲冰释前嫌后她就对母亲格外的信赖,当初连性向都主动交代了,喜欢谁这种小事她就更不可能隐瞒了··“是。”
母亲很直接:“上|床了吗”·盛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抬眼去瞄怀付墨,生怕前面的人听到··盛楠一看女儿这反应就猜到了七七|八八,一脸失望:“我平常是怎么教你的你为什么还不下手”·“……”盛偌无语,“我也不知道……我害怕失去她。”
她头一次如此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不知所措,这副犹豫不决的胆小样子一点儿也不像她··越是在乎一个人,就越是小心翼翼··盛楠也是过来人,揽过女儿的肩膀和女儿靠在一起,脸上的笑容淡下去,声音不经意间带着岁月的沧桑:“我看得出来她也对你有好感,相爱就要珍惜,不要拖到穷途末路了才后悔。”
盛偌眼睑一颤,没有说话··——·“伯母不上来坐一会吗”怀付墨积极挽留··“不了,”盛楠抬头看一眼,又很快低下,“有人不愿意见到我,下次吧。”
怀付墨一时语塞··盛楠在a市有好几套房子,临走前她留给女儿一个“你们都住在一起了还不啪啪啪简直对不起青春”的暧昧眼神,拦下出租车扬长而去。
盛偌脸红··怀付墨没发现两人之间的互动,因为她在思考事情··盛偌妈妈来了,她一定要好好表现才行,马上就要过年了,不如先从送礼物开始·第二天下班后盛偌就被怀付墨拉去商场逛街,她工作了一天晚饭还没吃,浑身发飘没力气,于是怀付墨改变计划,先去填饱肚子。
两人随意找了家烤肉店坐下,过来招呼她们的店员是个活力四射的小姑娘:“我们店今天新开张有活动,接吻三分钟可以获得我们免费赠送的两罐啤酒,接吻超过五分钟我们会在啤酒的基础上多送一盘肉串,超过十分钟的可以直接免单”·店员兴致勃勃地推荐道:“两位要不要尝试一下”·盛偌看向怀付墨,发现怀付墨也在看她,幽深的眸子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我只和喜欢的人接吻·”盛偌紧张地咬了下嘴唇,“如果那个人是你,我想我没问题·”·话音刚落嘴唇就被人堵住了·· · ·第32章 今晚我想……·那一刻激动和喜悦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怀付墨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她越过不宽的桌子捧住盛偌的脸颊,肌肤相贴唇齿纠缠,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人熔化,一时竟分不清谁的面颊更烫一些··盛偌面前刚打开没喝几口的饮料被她弄倒了,橙色的果汁从杯口缓慢地流淌出来,现在她们谁都没有空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怀付墨越吻越投入,盛偌能感觉到贴在她下颚的指腹在微微发颤,她闭上眼睛努力迎合怀付墨的步调··暧昧的水声大的像是在耳边发出的,和激烈的心跳搅拌在一起,迷|乱又动人的旋律不断地挑逗着两人的神经,身躯挨得更紧,如果不是有衣服阻挡着,她们几乎要嵌到对方里面去,亲得难舍难分。
这个吻由猝不及防开始,经历过情难自已的过渡,最后渐渐地趋于平缓绵长··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的,不约而同地对视,怀付墨眼中情动的火苗看得盛偌心惊肉跳,本就绯红的脸更红了,低下头。
那欲语还羞的神情看得怀付墨蠢蠢欲动··可惜时机和场合都不适合··服务员看了眼手机,又惊讶地看了眼面前含情脉脉地凝视对方的客人,她只是例行公事地对每个结伴而来的客人建议参加活动,没想到竟然无意中撮合了一对情侣。
她在怀付墨这桌的点单纸的空白处记下数字十三,然后默默地退回去了··怀付墨迫不及待地从对面的位置转移到盛偌身边,宽敞的沙发椅容纳四个人排排坐都绰绰有余,怀付墨和盛偌却非要挤在中间,胳膊叠在一块拿东西特别不方便,就这样她们也不愿意往两边挪开一点。
热恋中的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盛偌伸出食指在怀付墨裸|露在外的锁骨上戳了戳,不满道:“你还没有说·”·“说什么”怀付墨拿下她的手指,顺手包在掌心。
盛偌猛地转头看她,瞪大的眼睛无声地谴责怀付墨吃完就跑不负责任··她对怀付墨告白了,可是怀付墨还未有所表示,虽然她们情不自禁地吻到一块去了,但盛偌还是想听怀付墨亲口承诺一遍。
怀付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想听什么你告诉我,我一定说·”·看她那神情盛偌就知道自己被耍了,怀付墨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明白她想要的。
告白已经耗光了所有的勇气,盛偌不好意思再主动开口,又气又急,偏过头掩饰失落:“你不说就算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怀付墨笑容收敛,不确定地问:“生气了”·她出手捏住盛偌的下巴,让盛偌的脸正对着她,怀付墨的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我也喜欢你,能跟你在一起就是我这辈子最梦寐以求的事。”
盛偌眸光闪烁,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不行了,她快要溺|毙在怀付墨的眼神中了··“这是开胃用的小菜,两位刚刚接吻超过十分钟,成功获得免单的权利。
这是菜单,两位看一下需要点什么·”·服务员瞅准时机插|入两人中间,盛偌这才后知后觉地羞赧起来,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白,还接吻了··她赶忙接过菜单,和怀付墨一起点了几盘烤肉和素菜。
吃饭的时间过得很快,和喜欢的人一起吃什么都是香的,白开水都能品出甜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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