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出更GL+番外 by 金色的sab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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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出更GL+番外 by 金色的saber(4)
·“郭队长,辛苦了·”唐晴敬礼··郭俊低眼笑笑,额头皱纹迭起,他掐灭手中烟头,放到一个塑料袋里:“我也是遭不住啦……”他直摇头:“我叫他们小年轻站在底下……这场面,老刑警都吐了。”
唐晴和郭俊接着交流了一下人员安排,又给楼下的两位当地刑警打去一个电话传达一番,随后谈到案情:“电梯和楼道的情况你也看见了,现场可以说是破坏殆尽。
家里的情况保存较好,因为太血腥,没有群众敢进去·我们第一时间拍照,然后移出尸体·其中一具女性尸体在楼道,另有一具女性尸体在电梯中,随电梯上下。
还有一具年轻男性尸体,卡在电梯门内·”·郭俊向身后招招手,示意一名捧着照相机的警察过来··他又道:“家中有很明显的盗窃痕迹,包括死者的钱包都被人翻捡过,有价值的财物,项链、首饰之类,大半不翼而飞。
我们已经提取小区出入口,电梯口的监控视频,进行辨认·”·郭俊他们再说什么,我没仔细听,越来越无法集中精力··五楼的气味可以说是,已经没有了氧气。
仿佛在凝固的血冻中,鱼一般的呼吸,每呼吸一口,在肺部过滤的都是鲜血··地上有长长的长长的血痕,亦被脚印踩踏的不像样子,应该是受害人爬动时留下的。
我不禁沿着血痕往前走了几步,最后直走到案发住房门口才停住脚··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力量,就像握有山洪、海啸或大地震的现场视频,明知是一场灾难,明明不想去看,害怕去看,却忍不住去看。
房中凌乱不堪,那儿那儿都是血迹,好像有人曾拎着装满腥浓血水的大桶,冲入房中肆意泼洒过··我看的作呕,闻的腿软,人痴楞楞定在门边,竟忘了动··修罗地狱。
房门口可以望见厨房,厨房墙壁柜壁上下,犹如宰杀完牲口的屠宰场一角··这时,有人拍拍我的肩膀,作为总教官小跑腿的我,不应该站在这里··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制服情缘·“是……是……是,是仇杀……”我蓦地从自我意识中抽离回来,不禁脱口。
“哦你认为是这样”·声音年长,沉稳,甚至有些过于理性··不是唐晴,不是郭俊,却是一个高身材、花白头发的老者。
老人右手拄拐杖,消瘦但精神旺健,如此环境,眼中目光仍自然、沉敛··“黄小猫乱说什么·”唐晴走过来,拉我一下,把我放到她身后。
“钟教授·”唐晴非常恭敬向老者点点头··郭俊郭队长亦上前,殷勤备至说道:“钟教授,您看看,这就是案发现场,来来,给您鞋套。”
端着照相机的那位民警赶紧取出一双崭新的蓝色鞋套呈上,钟教授却双手都放在拐杖上,推辞而过,单单凝视我,缓缓出声:“你说说·”·“……瞎,瞎猜的……”我躲在唐晴身后,涨红了脸,为失言而羞愧。
“瞎猜也得有根据,你看过尸体吗你怎么瞎猜的”钟教授问得波澜不惊,字里行间却似含有一种责备的味道··郭俊他们同情地看看我,唐晴轻捏捏我的手臂。
可我心中哪里却坚定起来··“我没看过尸体,我不用看尸体·”我道··“咦你这个小同志”郭俊忙不迭去看钟教授的脸色。
脚步声,楼道中又走来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站到钟教授身后··“这是我的学生·”钟教授道:“你不要怕,过来讲讲·”·那三个年轻人狐疑地瞅着我。
骑虎难下之时,唐晴开口:“黄小猫,钟教授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我给唐晴轻拽一下,推回钟教授面前·我认为,唐教官的求胜欲望又在她脑中占了理智的上峰。
说说就说说呗,谁叫之前话多,不小心说走了嘴··我屏息凝神,重新望入这间血淋淋的厅房,随即将双眼一闭··脑海中,厅房的影像仍在··只是铺天盖地,那些形态万千、如静似动的片片血痕,斑斑血迹,不再以令人作呕的浓血存在,它们是水,它们是墨,它们是色彩各异的红,它们是受害者倾力挣扎的笔端留下的最后印记。
我曾着墨,犹豫时墨点滴落··我泼洒山麓长河,飞溅出龙蛇的走向··亦轻狂写意,将澎湃江山拖至枯笔,再来收心,轻扫水迹,将千世万世用晕染延续。
我睁开眼,满眼尽皆朱红的墨色··“您看这里·”不等钟教授继续问话,我坚定地侃侃道:“这间正对大门的外厅,我认为,这里是搏斗的第一事发地点。”
大家一同伸头向里看··我指住地板上的一摊血滴,继续道:“这里是受害人被凶手突袭的地方·血液滴落时,掉在地上的血点是圆边的,并且每一滴血点直径相仿,说明受害人遭到突袭,凶器插入体内的时候,受害人很疑惑,很吃惊,因此受害人站立不动,血流出来,滴下,是自由落体的状态,形成完满的圆滴。”
“同时,我判断凶器很可能不是刀,而是一把锤子·是一把一边是锤头,另一边是可以起钉子的尖头,就是那种鹤嘴状向下弯曲的翘头·”我又指向与第一滩血迹有重叠区的第二滩血迹:“这里的血点一半小,一半大,还有甩动的特征。
我猜想,凶手先用尖头攻击,插入受害人体内,凭血滴大小看,高度很可能是胸腔,然后拔出尖头,又用另一头锤击过·于是锤子两头沾血,凶手拿在手上,才滴出这种平行的,却一大一小的轨迹。
因为相同的血量,尖头处滴血,每次滴下的肯定比钝头上滴下的少,且速度快,所以血点也小,也密·”·我完全进入状态,纯粹用多少年来对墨汁性状的了解来分析血液。
至少,我不那么害怕了··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唯有钟教授跟住节奏,道:“那么,后来发生了什么”·作者有话要说:·血淋淋的三更ORZ· · ·第38章 CPT38·“接着,受害人开始反抗。
你们看那面墙”我又指:“墙上的血迹是大块大块的飞溅和蹭挂,说明受害人在躲避、在挣扎,其间手臂因为格挡大量流血,这里沙发上,矮柜上,地面,全是飞溅血。”
大家顺着我手指,目光一直追到厨房··“受害人去厨房了·”我道:“我想受害人反应过来,赤手空拳必死无疑,舍命退到厨房里……”·“去拿菜刀”端照相机的警察脱口道。
“是,你看水池边上的那套刀具,最理想的自卫工具·”我被打断一下,回到之前想说的:“我因此认为,我们现在讲的这位受害人,应该是家里的男主人,身体素质比较好,人比较强壮。
所以,他退去厨房想取菜刀时,凶手立即掏出□□,击中了他的头部·”·郭俊突然道:“对对对,是打到头了,你们看,墙上还有脑组织残留”·郭队长也入了戏,听得聚精会神。
“嗯·”我强忍恶心,勉强又道:“厨房墙上的血是爆炸式的大喷射,我认为一枪爆头,受害人直接倒地,倒在橱柜下·”·钟教授眼角轻抬,道:“所以你认为是仇杀”·“是的。”
我指着下方橱柜表面几波暴雨般的血渍,道:“如果是入室抢劫,受害者已经放倒,甚至可以确定死亡,为什么还要用重物,当然,很可能就是那把锤子,去砸受害者的头面部残躯,还要砸这么多下”·“一下,两下,三下……”我数道:“每砸一下,带起溅撒状的血痕,一股一股,可以数出来的比较明显的椭圆聚集形态就有五处,至少狠砸了五下之多。
这不是仇人是什么……”·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制服情缘·“还有可能是变态”钟教授的一个学生嫌恶地皱眉骂道。
钟教授却伸手制住他,示意我继续··“哦·”我答应道:“但是我一路上来,没有看见其他受害者的血迹显示有毁容的迹象·也许是现场被破坏了,但是你们看。”
我望着地面,说:“这里有几串血滴,是血和水的混合物,明显比纯血稀薄,八成是卫生间出来的·看这里还有一小块羽状的擦痕在地上。”
欲言又止,众人一起看我··“说”郭俊道··“郭队长,我不知道怎么说·”我犹豫,实难用词:“……我觉得吧,凶手杀了人以后,可能,可能心里产生了什么变化,竟然去洗手间找出扫帚、拖把之类的东西,试图打扫现场……”·大家面面相觑。
唐晴这时道:“难不成,一时良心发现”·“很有可能·”钟教授点点头说:“凶手也许本不想搞到杀人这一步。”
“嗯,他情绪失控,待回过神来,已经杀了人家全家·凶手这时茫然无措,头脑一片空白,可以说处于一种,很混沌的状态……”我顺着他们的思路推想。
“把照相机拿过来·”钟教授要求··郭俊赶快接过照相机,点亮触屏,大伙儿头凑在一起,查看事发现场照片··果然,厨房里,一名身材粗壮的男性被爆了头,凄惨扭倒在橱柜下。
有一张特写,他大半边脸稀烂,不成人样··另一张特写,墙上残留黄黄的液体,混黏血中,是人的脊髓液··钟教授一边看郭俊翻照片,一边道:“男主人在厨房遇害。
当时他的儿子在后屋打游戏,可能带着耳机,没有意识到外厅的动静·这时,凶手已经去到内厅,杀死了正在看电视的女主人,和女主人前来拜访的妹妹·再去往后面两个卧房,第一间卧房内,杀死了男主人的两个孙子。
第二间卧房,杀死了男主人的父母两个老人·最后转回,破门而入,杀死了男主人的儿子·”·“但是男主人的儿子和女主人,以及女主人的妹妹,三人先后挣扎爬出了房门,但因为伤势过重、失血过多,夜间无人施救,还是……”唐晴望着最后一张照片,说道。
“他们三人逃生途中有没有被凶手补刀”钟教授另一位男学生指着照片,示意想再看一下前面几张··这个问题很关键,可以直接判断凶手目前的精神状况。
“……我觉得不会·”我说··钟教授嘴角微勾··“你们看四面墙壁,高处的血点……”我抬头:“像天女散花一样……”·“嗯。”
钟教授点头:“很小,很淡·”·“这是电风扇打出来的·”我继续道:“血溅到运行的吊扇上,甩出来的·”·郭俊一惊:“谁关的吊扇”·“如果没猜错的话,凶手关掉了吊扇……”我缓缓说。
“为什么”钟教授凝视我的眼睛问,像在引导··“他杀了人,却不急着走……我……我想,凶手心里很乱吊扇嗡嗡的,光影交错,他听着,看着,心里烦得很……”我不太自信。
“对,我认为凶手这时,恢复了一些人性·不,不是一些,而是很多·”钟教授郑重说道··不知怎么的,我脑海中竟想象见凶手面目模糊的身影,他踏过尸山血海,最后关上吊扇的时候,是否回头多看了一眼。
他可否内疚自责还是释怀·“……凶手会不会,会不会自杀……”我望着钟教授。
钟教授拍拍我··“郭队长·”钟教授面向郭俊:“凶手极可能初次作案·现场指纹的提取、可疑血样的提取,工作量很大,如果信息库匹配不上,可以暂时搁置。
目前重点,是排查男主人的亲朋好友,熟人同事·特别是有过矛盾纠纷的·小区内的住户,还是交给唐教官的人,继续排查,方案不变·鉴于本案还有许多细节需要确认、核实,所以包围圈仍旧不可以放松。”
“是·”郭队长应道,转身布置任务去··“你过来·”钟教授将我带到一边,当着唐晴和他三个学生的面道:“哪个学校毕业的刑侦学谁教的”·我看看唐晴。
唐晴答道:“钟教授,这是二分局的,普高毕业,刚入职·”·“哦”钟教授大概看我年纪比较小,没想到我已经参加工作了。
“什么岗位”钟教授看着我··“……巡,巡警·”我喏喏道:“才,才上岗两个月,不到……”·钟教授听完,又瞧瞧我,对唐晴说:“汪兴怀没来”·唐晴不禁莞尔道:“钟教授,你也知道汪教官,他晕车。
比您教他那会儿,晕的还厉害·”·我一听,这是遇上祖师爷了·钟教授哼了一声,说:“回去和汪兴怀讲,这个黄警官要是想报考刑警,我可以写推荐信。”
说完,钟教授拄着拐杖,在学生们的簇拥下回到现场,继续工作··“是谢谢钟教授”唐晴立定,微笑。
“谢,谢谢钟教授”我被唐晴按着脖子,只来得及向背影鞠躬··我发现,钟教授的右腿,竟瘸得厉害··当天早上七点十分,距离恶性入室杀人案案发不到十二小时。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制服情缘·小城城东某临街小旅馆内,一声枪响··初初听到时,有人以为是大清早工地里发出的启动机械的声响,有人抱怨爆炒米的老头上工太早,有人觉得定是哪里两车相撞,出了车祸。
特警入门的时候,简陋的旅社房间内,一个男人饮弹自尽··使用的是一把枪源不明的自制土枪·枪柄和枪栓之间,包裹着层层白色胶布作为连接··这个男人只穿着一条平角衬裤,死前精心沐浴过。
他的遗书很长,埋怨不多··要说埋怨了什么,也只提了一句··……他买了大房子,第二辆车,儿子结婚大操大办,还生了二胎,为什么不能把六万块钱还给我……·结案时,我们已经全员跨过省界,车窗外,是低山连绵的归途。
往后的几天,我不想说话,看什么,眼前好像都是灰灰的发青··向血红色中凝视的太久,抬起眼来,会不断闪现青色··这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生理现象,称为“补色”。
是视网膜对色彩的补偿··青色与红色互为补色··那天我看到的红色,太刺眼,太浓烈··我不知道结案报告会怎样写··如果是我,大概也只能无力填上一些因果。
比如欠钱还钱··比如杀人偿命··荒芜的地方,初秋不甚明显··九月悄悄到来··风有些冷了··那场八月末血案带来的震撼,正从我身心日渐消弭。
至少,我的视觉毫无意外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常··时间不一定可以治愈什么,只是将一切隐藏得更深,直到我们没有力气,而不是没有记忆……·唯独那间血淋淋的屋企,我永远也不会忘。
这些话是谁说的·哦……是她··分开的这段时间,程芦雪有没有,偶尔想起过我呢·特训还有两周多一些的时间,就将结束。
我在训练基地的日子,突然好过起来··身体渐渐适应了各种体能项目,虽然还是不太跟得上趟·枪也打得越来越好了··教官和同学们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竟还成了汪兴怀汪教官课堂上的红人,每次提问,他总不忘叫我站起来答一答。
从全期拖油瓶,到扑街小透明,再到如今曝光率飞速提升,我不能否认自己开始体会到一种如沐春风、四蹄要生风的小小成就感和归属感··或许,我应该借由这股人生的小东风,给程芦雪打个电话,稍稍联络一下感情·什么“职场得意,情场失意”都是骗人的。
我黄小猫一辈子倒霉到今天,就不能双丰收一把·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好哇~~~~\(^o^)/~· · ·第39章 CPT39·当晚,我掐指一算,觉得今夜就是一个丰收的好日子。
吃过晚饭,一看时间还早,我去图书馆坐了一会儿,自然坐立不安··“呦黄小猫,汪教官又布置你新课题啦”有同学笑着走过。
我满头问号,翻检书封··《规模化猪场种猪产前产后护理及保健》·为什么会有这种书·几乎将书整个的扔出手中,我怀疑我来到了一个假训练基地的真图书馆。
怒而弃书,我摸摸肚肚,晚餐消化的差不多了·一阵左思右想还纠结,最后直接跑回宿舍,取了衣物,到澡堂洗了个澡··重大活动之前,古人都是要沐浴净身的好不好我也不能免俗。
如此这般一直拖到八点二十八分,我在宿舍楼楼下,一身黑色警训服、黑警靴,穿戴整齐,左照照镜子,右照照镜子··“你还去不去打电话了,啊九点就熄灯了,你知不知道,啊”我诘问着镜中的自己,还学着汪教官特有的恼人口气,好像这样做,便能催生出什么勇气似的。
年轻人的问题是,面子极薄,又极好面子··“三班301室黄小猫三班301室黄小猫传达室有人找传达室有人找——”忽然有人放开嗓子在楼前大喊:“人回来没有啊——再喊一遍我就当带到了啊——”·“欸来了来了来了——”我一边冲出宿舍楼,一边大喊回去。
“黄小猫几点啦快去快回别错过点名——”班长石三春从楼上探出头。
“哦——我,我跑”我又得甩头往上喊。
“什么黄小猫要跑步啦”好事者的尖声··“哎呦,黄小猫加油——黄小猫来一个——黄小猫,快快快”黑灯瞎火不知道哪个妖精起了个头,满楼忽然人头耸动、嘻嘻哈哈,大晚上齐刷刷呼喊起劳动号子。
我含泪,一步三回头往传达室小跑··年轻人还有一个问题是,憋久了,就该发神经病了··“小猫黄小猫——”·老远就看见有人在传达室门口,向我拼命挥手。
我越跑过去越稀奇,大晚上的,杨笑婵怎么来了·“欸”我都来不急和她打招呼,直接问:“你妈来了你爸来了”·“黄小猫。”
杨笑婵拉过我到一边,她自己远远背对着门卫··“哦……大小姐,你不会又闯祸了吧”我凑过去,借着大门处的一点灯光打量打量杨笑婵的小脸,根本没想这句话问得有没有逻辑。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制服情缘杨笑婵穿着薄薄的单衣,下面一条小裙··其实九月初的晚上已经开始凉了,连我都套上一件黑色警训服毛衣在T恤外面,毛衣双肩处有明显的防磨的皮料装饰。
“怕什么上次你传给我的照片,我已经发给那位前辈了·以后,她会捧你作大明星的”我眨眨眼,用手肘碰碰她。
她欲言又止,半晌瞥开目光,说道:“我才不要人捧呢……”·“好好好不捧不捧,咱们天赋过人,咱们自力更生”我一边说,心里一边想啊,要不今晚杨笑婵先跟我睡宿舍,还是……去拜托唐晴给杨笑婵安排个房间哎呦我的天还有啊,我待会儿怎么给郑霞郑局长说呢·千头万绪,我对杨笑婵道:“要不,先进来”我回身指指大操场那头,教学楼、宿舍什么的黑魆魆的建筑群。
“黄小猫,你是不是,是不是很喜欢程芦雪”杨笑婵突然在我背后轻声问··我一时笑容全失,缓转回身,疑惑瞪她··“你说,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程芦雪,你是不是很喜欢她”杨笑婵死死盯着我,这次坚定发问··“……是·我很喜欢她·我,我特别特别喜欢她。”
我似紧又慢地说道,脑中茫茫然的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但我的回答比她的问题更坚定,我,更是在向自己坚定··杨笑婵目不转睛,认真凝视我的眼睛,她在判断什么,又仿佛在一字一字辨识我的话语。
半晌,她似轻叹一口气,走上前紧紧擒住我的手,抬着脸望我,道:“小猫,你听了不要急·告诉你,程芦雪,出事了……”·我眼中一下灼热起来。
“芦雪姐姐她,她被绑架了……我偷听我爸妈说,今夜凌晨突围,解救……解救人质……”杨笑婵担惊受怕看着我的反应。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声音颤抖,希望杨笑婵在跟我开一个极其拙劣的玩笑··“几天前吧,我不知道具体的。”
杨笑婵低声说,回头警惕看了一眼门卫的方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一下子提高声音,又气又急又委屈,全身凝不住地发抖。
“喊什么……”杨笑婵急推我,将我挪到灯下的阴影处,压着嗓子训我道:“谁敢告诉你呀谁知道你会做出什么吓人的事情来……再说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吗……”她气恨恨在我胳膊上掐一下。
“这不一样……”我热血冲头,要掉眼泪··“有什么不一样,我知道地方,我带你去·”不想杨笑婵这么说,而且忽然说得很轻巧。
“你,你怎么来的”事到如今我才意识到这个大问题··“我开车来的·”杨笑婵面不改色心不跳:“我爸的车。”
“咳咳……”我领着杨笑婵走到门卫小哥面前:“那个,我想取一下手机,抄个电话号码给她,就一分钟·”·杨笑婵仰着无辜的小脸,纯真点头。
门卫很不情愿又不好推脱地走去传达室后面保险柜,翻出我的手机递上,说:“一分钟·”·我假模假样报了个手机号给杨笑婵,她假模假样地记在她手机里。
我的目的达到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程芦雪没给我打过一通电话,没给我发过一条讯息··她的生活里,已经没有我了··我向杨笑婵轻努努嘴,意思是:我这里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和信息。
将手机交还给门卫之前,我往杨笑婵的手机上发送了一张照片··杨笑婵跨出铁门,我喊:“欸重不重要不要我帮忙拿一下——”·夜幕,训练营地的两扇大铁门紧紧关闭,唯有大门上的一扇小铁门开启。
车在外面,就停在门口,杨笑婵的骂声从小门那头传来:“废话吃吃吃就知道吃重死个人啊,自己来拎——”·“嗨嗨……苹果,苹果……”我摸着后脑袋瓜子朝门卫傻笑笑,镇定迈出小铁门。
五分钟后,我与杨笑婵风驰电掣般疾驶在夜黑风高的山野公路上··目标:先回城,然后赶往城东南郊县一个小山村··导航仪显示,这样是最快的线路。
“怎么绑到村里去了……”我一边换挡,一边问··杨笑婵还沉浸在我不允许她开车的愤慨中,回道:“那你说往哪儿绑啊关在宾馆,好吃好喝”·“什么规模”我专注开车,又问。
“持枪团伙·”杨笑婵道··一句话说得我一脚又加了油门··“持枪团伙不是菜刀架在脖子上的那种”·“废话特警都出动了我爸还在现场呐”·“这么严重”·“你知道什么程芦雪和她老公都是港商身份,一家两口接连两起案子能不重视吗市总商会把局里电话都打爆了意见不要太大啊报纸新闻铺天盖地”·不晓得是车速越飙越快,还是心情特别紧张,我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吊着嗓子在车里大喊着说话。
“你手机呢”我问··“开车不许打电话·”杨笑婵道··“那你帮我拨”我报出号码。
手机扬声器中是“嘟嘟嘟嘟”的忙音···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制服情缘我想也是打不通的,程芦雪的电话··心像鼓锤一样跳动,几要跳出心口,只是想做些什么能和她更靠近的事情,哪怕仅仅是有关也好。
车程很长,我必须平复心情··“你都有驾照了”我试图和杨笑婵保持对话,让双方都冷静一点··“没有·”杨笑婵果决。
对话中断··上到绕城公路,已接近午夜·再向东南山区行驶一个多小时,途径高速,低速,最后上到土路,我们的车颠颠簸簸拐进村口,远远瞧见唯一一条车能上山的大路已经特警持枪,立岗戒严。
一排黄色的戒严路障,上面橘色警灯走马灯般旋转不息··村口乱哄哄围满被紧急撤出的老少村民,不少人身披棉被,年轻一些的仍围站在警戒路障前,年长的,或蹲或坐在村口前一间破破烂烂的小杂货铺内外。
孩子们有的结伴疯跑,有的在亲人怀里迷糊入睡··我心头一紧,上面准备突围强攻了··仪表盘上的时间,一点三十二分··杨笑婵翻找出一支移动警灯,捧到我手上。
我点点头,将警灯插电,探身出窗,把移动灯往车盖上一吸,在静音的状态下开启转灯··高亮的红色光束四方照耀,围观村民本能地开出一条路来,我将车一直开到黄色的戒严路障前停下。
“在车里等我一下·”我推门,对杨笑婵道··“同志,我是二分局的·我们队长在上面·”我走上去,扶着路障对两位持枪的年轻特警道。
杨笑婵没下车,从车窗内长长探出身子,在后面关注··村民们亦在车后方,自发形成一个半圆,竖着耳朵打探案情最新进展··高个子特警端枪看看我,又看看我的车,和车顶盖上大闪的警灯,道:“你的证件。”
我把□□、身份证、驾照、持枪许可证全拿给他看,矮个子那位特警便也凑过来看了一遍··“你不能上去·”高个子将所有证件还递给我,说。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get*^.^*~~~·8点还有一更哟· · ·第40章 CPT40·“这是你们陆队长的命令·”矮个子颠颠枪,道:“全村上下已经封锁,任何人员不得出入。”
“这一定是个错误·”我道··矮个子提提眉毛,表情严肃,站上前一点,硬生生对我说:“马上有重大行动,无线电全员静默,我想你还是等一等。”
“我的意思是……”我拿出杨笑婵的手机,给他们看:“这是我和人质的照片,这件案子一直是我在跟·没有人比我熟悉案情,你们现在不让我进去,出了事情你们是要承担责任和后果的”我语气强硬起来,并向他们两人的警号扫视。
·“我看看·”高个子拿过手机··“这是程芦雪没错·”他辨认一下,向矮个儿点点头··程芦雪和我和狗狗,背景是风尚街,这竟然是我同程芦雪唯一的一张合影。
“我从总局特训基地赶过来,所以晚了·”我趁热打铁:“我必须马上见到陆队长和裴队长·”·“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能帮忙当然最好。”
高个子眼神同矮个子商量··矮个儿又看看照片,叹口气,将手机还给我:“你跟人质关系不错嘛,她丈夫的案子是不是你也在跟”·我接过手机,只是点点头。
“你上去吧·”矮个子特警眼神中略带同情,拉开戒严路障一角··“谢谢·请你们等我一下·”我没有马上踏入警戒区域,而是走到杨笑婵身边。
杨笑婵马上将身子钻回车里,笑笑对我道:“好啦可以走啦”·我捉住她的手,将手机放到她手里··众目睽睽之下,杨笑婵这样给我捉着,有些很不好意思。
我从后腰拿出刚刚在车上摸到的她爸爸的手铐,“咔嚓”“咔嚓”,将她这只手牢牢铐在车内··“欸黄小猫你干吗”杨笑婵抬头,左手扶着右手,右手挂在斜上方把手那处:“你个没良心的——”·周遭一片哗然,在大家惊恐的目光中,杨笑婵拼命挣扎,探身怒骂:“说好一起上去的呐黄小猫,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不是人黄小猫黄小猫——”·我头也不能回地走入警戒路障内,高矮两名特警,大眼瞪小眼,圆眼瞪方眼:“这是怎么了”·我:“原地扣留。”
“什么罪名”·“无证驾驶”·两人呆呆看了一眼还挂在车窗外怒骂的杨笑婵··高个子道:“好的,她交给我们看管。”
矮个子说:“你先上去吧,回来处理·”·我说:“有枪吗”·他两人:“哈啊”·“上面不是很危险吗,我总不能赤手空拳上去。”
我平静道··“小同志,这我们可做不了主”矮个儿苦笑搔搔头··“你们给她把枪会怎么样”杨笑婵突然从后面嚷说,手腕上,手铐叮铃叮铃直响:“不是警察谁三更半夜跑来这儿送死给把枪怎么了——啊呸呸呸呸呸黄小猫,你可不能有事你一根汗毛都不许掉——”杨笑婵小哭腔。
我已经准备徒手上山了,此刻不禁远远回头,对她微笑·好像忍俊不已··唉……·真拿她没办法··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制服情缘·抵押了身份证和驾照,又向杨笑婵诚恳保证坚决不死,我端着一挺冲.锋.枪,得以上山。
沿绕绕曲曲的土渣子路山道,好不容易跑上一处土坡平台,平台横七竖八停满各样警车·装备警灯的,警灯都还在顶上亮着,蓝蓝红红的闪烁一片··一个人也没。
风刮过,高树茂叶簌簌沙响,幽幽落下几片··我用背带将冲.锋.枪斜挂到身上,端紧,又深深咽了口吐沫,穿过车阵继续往上··小跑着踏过一串又长又仄半土半石的台阶,眼前豁然开朗,平房、窄院、小菜梗子地一应俱全。
原来这才真正进村,下面那道特警岗哨的位置,其实应该叫山口,而不是村口··“谁”·我刚探出头,村口前的第二道岗哨有人哑着嗓子发问。
“大蟹小蟹”我如同见到亲人,亦压着声调,道:“是我啊——黄小猫——”·“小猫你怎么来了快过来”大蟹擎着手.枪,朝我招手。
站这第二道岗的,是我二分局两位同事,两人都姓谢,都是巨蟹座,大蟹比小蟹大一轮,小蟹比大蟹壮一圈··小蟹三十出头,见我来了笑道:“行啊特警的冲.锋.枪都使上了,我看看”·我赶紧把枪从脖子上拿下来,小蟹抱着瞧。
“什么冲.锋.枪,这是突.击.步.枪·我们用的才是冲.锋.枪·又短又小……”大蟹撇眼儿道,又朝向我:“可不能再朝前走了啊危险就要冲进去了”·我急,说:“我过去看看”·“看什么看几十号人把那间屋院围得水泄不通,不缺你一个”大蟹伸手拖住我:“听话,别添乱”·“给她件防弹衣,让她去看看呗”小蟹朝我挤挤眼儿:“又不多她一个”·“瞎说你们这些小年轻,没样子”大蟹瞪我和小蟹一眼,转转眼珠,走到身侧警用小面包后头,掀开箱门,拿出一件防弹背心扔给我,道:“穿上”·“穿上,穿上!……”小蟹嬉笑朝我说完,安慰大蟹道:“紧张个啥,咱们就是看守弹药库的,离的多远啊他们”·我乖乖穿着防弹背心,一边寻思怎么溜到前方去。
哇,穿上以后好重啊·大蟹上前帮我整理一下,并不搭理小蟹,道:“重吧……后勤保障多关键,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不懂别屁话”·“切,我们这是大后方好不好”小蟹继续拨弄突击步.枪。
我也相信这是大后方了··外围这道二岗,就他们两位,守着停在村口的这一左一右两辆小面包车,车里边是成排的小型冲.锋.枪,几支手.枪,五四、六.四、九二式都有,防弹衣,灭火器,手电筒,头盔,对讲机等等若干,以及五金工具箱,折叠铁锹,涂着红漆的火警用斧之类。
“真厉害,没手榴弹吧”我打量着车内,余光瞧向大蟹和小蟹的站位·我就是真一口气跑了,他们也不能一路追着我吧,不能擅自离岗的哦|·此时我们三人立在两辆小面包的中间,小蟹大蟹面对面站着,我给大蟹挡在后面。
我心中一肚子的坏水儿泛滥,正考虑是直接来个“野马分鬃”拨开他两人飞跑向前,还是再花言巧语几句哄骗他们放我过去··可时间不等人呐,我的手往大蟹肩膀上一拍。
呼锵——·一声尖厉长啸··我的手还没触到小蟹,什么东西飞窜而来,一下将小蟹蛰倒·“哎呦”小蟹大喊,肩膀“噗噗噗”开始涌血。
前方猛的枪声四起十几道密密的火头蛇信般突突大喷·嗖嗖嗖·嗖嗖嗖·细细密密的成百弹道霎时呼啸扑来,撕裂周身空气。
我和大蟹一同扑倒在地上,拖着小蟹拼命往面包车后面爬··“拿枪拿枪”大蟹喊··两辆面包车瞬时成了马蜂窝,玻璃砰然粉裂,稀里哗啦的落。
·大蟹坐在地上,探出枪向前盲射··对面黑乎乎的一片房影墙影,什么都看不见,只看见对方开枪的火信子。
我趁大蟹回击的瞬间,扑入还未关闭后厢门的这辆面包车中,死命扒拉出几把冲.锋.枪,同枪支啊、弹药啊、斧头铁锹什么的一大堆东西一起滑摔地上··“哎呦……哎呦……”小蟹越喊越轻,好像失去了意识。
“黄小猫黄小猫”大蟹手.枪打空,在对方凶猛不息的枪林弹雨中喊我··我一看,大蟹坐在一摊血里,小腿上一个血洞。
对面狗急跳墙,火力越来越猛,各种枪声都有·一咬牙,我拔出小蟹腰间的手.枪塞到大蟹手中,然后捡起一把冲.锋.枪,开保险栓,上膛,探出枪就往外射。
耳中一下什么都听不见了,全是突突,突突的声音··第一把枪打空,我捡起第二把,第二把打空我摸过第三把··凭着小面包的掩护,我死死、死死玩了命的向前扫射,对方一时前进不得,我大汗淋漓、咬牙切齿,心道,他们要是从两翼包抄过来我们就死定了·大蟹身上发虚,开始还能一枪一枪往前射击,现在嘴唇也白了,每开一枪,手就软软坠下来,要好久才能再发一枪。
难道姑奶奶今天就要死在这儿了·我如此想着,手中一滞,对面像洞悉我的犹豫,一下猛开一阵大火,子弹像腾空出世的梭子凶煞,“乒乓”两声,左右两辆小面包车的前车盖都给咬得飞翘起来,在半空中一瞬变成两大块筛板·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制服情缘·“我靠杀人啊——”我破口大骂,眼也红了,手中一拎,抵着车框边缘,上下架起两把冲.锋.枪,同时往前方黑影中扫。
对方子弹叫嚣飞过我耳际,自己枪侧飞弹出的灼热弹壳撞上车身,又弹撞到我胸前··我打得双眼眨都不眨,脑中枪声轰隆,忽然听见后面有人狂喊:“黄小猫黄小猫”·回过头去时,我面目一定如同鬼魅,唐晴手.枪上膛,“啪啪啪”俯身向前连射,快速移动到另一辆小面包后面。
“唐教官”我的妈呀,我激动得都要哭出来:“是你吗”·“别说傻话”唐晴托枪,冷静点射。
“车里有枪”我扫射不停··“没有手榴弹”我几欲哭喊··“收到继续火力压制”唐晴轻点下头。
这下得救了·被对方包抄也不怕啦·我控制前方压制,唐晴两侧点射掩护,妈蛋,死不了的——·作者有话要说:·三更~~~·#我的机关枪,终于上线#·黄小猫:为什么没有手榴弹啊啊啊啊啊啊啊·作者(冷漠):怕你炸死自己。
黄小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嗝( ̄﹁ ̄)·作者(殷勤滴双手奉上):送.你.原.子.弹· · ·第41章 CPT41·“啊啊啊啊啊啊啊——”·激动起来,我自己都害怕我自己。
有了唐晴的支援,我心中排山倒海、吞天灭地··仍开手中两把空枪,我再架上两把,恨不得直接冲出去端枪横扫··这时,大蟹恢复过来一些,不开枪了,专门捡我扔下来的空枪给我上子弹。
“黄小猫,注意了……”唐晴一边开枪,一边向我使眼色··我点点头··对面的火力好像弱下来些许,这是要撤退,想另找突破口·黑黢黢中,对方火舌数量开始变少,忽然,我听见前面很远处“啊——”的一声尖叫传来,随即隐没。
“芦雪……程芦雪——”我向对面扯开嗓子,鼓起胸腔,大吼:“程芦雪——”·半晌,远方消弱的枪声中传来一个不大却很清晰的呼喊:“小猫黄小猫——”·是她的声音。
但戛然而止··来不及听出任何情绪和暗示··我眼前一灼,热泪涌满眼眶··“是人质”唐晴侧耳倾听,警觉问我。
她已经停了枪··“是,是她,是人质·”我点头,走向乱成一摊的弹药枪支··……不会错的··我快速挑取两把九二式手.枪,一把别在腰间,一把绑在腿上,又拎起一把冲.锋.枪。
唐晴将她的手.枪插入腰后枪套,穿上一件避弹衣,拎起一把冲.锋.枪··“我去·你扶小蟹下山·”我说··“不行·你不许去。”
唐晴道··“那你打死我好了·”我道··我和唐晴互相瞪,眼波在对视中滋滋冒火··“小蟹我来·”大蟹哆哆嗦嗦扶着打烂的车身摸站在我俩中间,又“嘭隆”坐下,咬牙道:“腿我自己包好了,小蟹已经止血……不要担心,我会叫支援,你们快去追击替我和小蟹,断了他们的后路”大蟹说道这里,恨恨用手拍着泥地。
小蟹侧躺在地上,昏迷过去,肩膀伤处塞上了止血棉··“嗯”我狠狠向大蟹点点头,看向唐晴··唐晴单手做出前进的指示,坚定道:“走了”·村中房屋分布时舒时密,一会儿路宽,一会儿路窄,这里有光,那里没灯,情况比较复杂,属于巷战地形。
·我按照特训时双人单组实战演练的套路,和唐晴交错前进,相互拱卫··歹徒伏击我们的地方,是一条菜洼地,砖梗上,血污斑斑,空弹壳、弹夹遍地。
仔细查看,有迹可循的血痕有那么几条,在不远处一条岔路口汇合在一起··“看来并没有分散·”唐晴轻声道··“人多力量大。”
我说··“继续追击·”唐晴示意,并领在前面··沿主路又向北小心追了一段,没有遇上一个活物,鸡鸭全都不见,而地上绵长散乱的血迹竟忽的消失了。
这么多人同时消失还挟持着人质·我俩人一前一后在白白的地面上注目查看,一无所获·同时暴露在大路口灯下,十分危险,我们急忙撤离光晕,一左一右贴在道边。
“呲呲……”唐晴口中轻轻唿哨,指住前侧僻巷口一端,砖墙跟下有轻微血滴··时不我待,唐晴率先转入僻巷,谨慎前行··僻巷中光影幽暗,亦是四通八达。
地上断断续续的血点··愈来愈圆,愈来愈大,再跟下去竟出现大块坠落的血滩··前面这人应是越跑越不济,并出现撕裂伤,感觉快要追上了··而我嘴里蓦然腥腥的,一摸,原来左脸被子弹擦出条血口,顺着脸颊淌血。
还好不是很深,出血量不大,几乎干了,之前没有发觉··就在一侧头拭血的瞬间,我眼角余光瞟在右前方甬巷口,那里侧墙角下处,灰白肮脏的水泥角上,有一条彗星状的拖着尾巴的细长血迹,像蛇一般低低潜伏在暗处,如疾甩的毛笔所留下的墨痕,意味着疾跑的瞬间,然而,我们跟踪的大滩血迹,明明还在懒惰缓慢地朝直前方延伸。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制服情缘·我浑身的血液煞时凝固,脑中“嗡”一声大响·“小心”我大呼一声,而右面仄暗甬巷内,突然冲出三条层次不齐的黑影,一下把唐晴扑撞向侧墙·“滚——”我发了疯似的,疾踏步飞身上前,死活不顾举起枪托“啪啪”就砸中两颗脑袋。
那两人瞬时倒地,而剩下一人正拔刀相向,扼着唐晴的喉咙同唐晴缠在一处··你是不是想死·我心里骂道··果然,唐晴一把扭住那人手指,逆关节擒拿,那人疼得发不出声,手掌咯咯吧吧传出筋骨断碎的声音,同时一个三百六十度空中向前转体大卷摔,连人带刀飞上天堂,再跌回人间。
唐晴扣住他的手,别住他胳膊,警靴往他喉头一踩,我举枪控制住头上开花、躺倒在地的两人··“混蛋”我怒火中烧:“好聪明是不是”·“咕噜咕噜咕噜……”被唐晴踩着的那位说不出话来。
唐晴将鞋头放轻··“人质呢”唐晴问··“哎呦哎呦哎呦”那人满脸污血,面目变形,毕竟十指连心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巴爷,是巴子……巴子带人做的,我,我只拿钱,我,哎呦啊啊啊啊啊啊啊——”惨叫声不绝。
“有……有,地道,地道……”墙边躺着的一个,捂住脑袋沉沉开口,一个撂了,全体开始积极争取宽大处理。
“地道”我和唐晴对视一秒··“通向哪里”“几个出口”·我们异口不同声。
“那,那房子有地下室……先向南出村口,村口火力太猛,没有冲出去,现在,现在巴子带人回地道,向北,去后山……”地上的继续交代。
第三个人始终没有说话,因为他被我砸晕了··“后山具体位置”唐晴问··“不,不知道……我,我收钱,办事,就这样……”那人和其他两人身上都有枪伤,估计来自刚才村口遭遇战。
“前方人员表明身份”·“前方人员表明身份”·忽然高倍手电光大晃,若干个高朗的声音从纵横暗巷中由北面包围过来。
“二分局黄小猫二分局黄小猫”我清晰咬字,但还是忍不住大声补充着叫道:“自己人自己人——”·话音刚落,我和唐晴被特警、便衣、制服警员团团围住。
“黄小猫——”陆海啸拨开人群走上,见我灰头土脸、要死要活,头皮也炸了,大骂:“你跑来干什么”·我看见他简直气死了,程芦雪出了这么大的事,凭什么不告诉我·我当时根本没想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凭什么告诉你呢·“你好”唐晴松了脚下歹人,走上来,隔开我和陆海啸,同陆海啸说:“我是黄小猫特训总教官,我叫唐晴。”
“我是黄小猫二分局队长·本次行动负责人·陆海啸·”陆海啸和我仇人般越过唐晴,凝视对方··“陆队长,对方目前挟持人质,经地道,向北逃离。”
唐晴吸口气,道··“地道……”陆海啸听毕,老脸漆黑··“妈的·”旁边有警官骂道··我大致观察了一下身边所有警员的状态,应该是闻村口枪声长途追击至此,没有和绑架团伙遭遇。
如此看来地道出入口都是极其隐蔽的·当下没有时间面红耳赤吵架怄气,陆海啸让人押着还能走路的一个歹人,来到村中主路,又进入一处半花坛半菜地的小田梗。
绑架团伙的大部队就是在这片区域突然消失的··开启田埂中一个半入地式铁门,原来上半部分是储放农具的小隔间,下面红砖台阶直通地下走廊,向北··“村里以前挖过防空洞”陆海啸皱眉。
“不,不知道……”伤歪歪的俘虏说:“巴爷,不,巴子以前在这儿开过工厂,后来,后来小厂子倒闭了……”·“向北通向废厂区”陆海啸又问。
“应该是的……”俘虏头上大包越来越大:“没,没走过……”·这俘虏是我和另一位特警押着的,唐晴走在我身侧。
我非要押送,我对陆海啸说,是我抓的,我就要押着··其实我怕陆海啸他们趁机甩了我··陆海啸为这又差点气死,但没有时间应付我,特别是当着外单位这么多特警的面。
“多少人下的地道多少枪弹药”我抢问,并把俘虏踢到半入式铁门旁边,自己探头向下看了一眼。
陆海啸眉头大拧,几欲咆哮出声··“十几个人……人人有枪,有人有刀,弹药不清楚……应该不多了……”俘虏答。
“说实话”我骂··“弹药不清楚,多不多不知道……”俘虏低头。
“不老实”我说:“陆队长,对面一个个狡猾得狠我提议,入地道后,□□式手.枪一律不得使用”·陆海啸这时眯缝一下眼,没吭声。
我想陆海啸理解我的意思,□□式手.枪较五四式,以及最新款全国试点配发的九二式,容易跳弹·曾有打中颅骨跳弹的极端案例·此处地道矮仄,为砖墙结构,上涂水泥。
这种坚硬表面,一旦枪战,□□式手.枪因威力不济,子弹难以贯入墙体随即发生跳弹,那么,场面将完全失控,极有可能误伤人质··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制服情缘·“全体注意”陆海啸目不转睛看着我,口中高喊:“如配备□□手.枪,地道内一律不得使用”·作者有话要说:·早早早=^_^= ~~~~~· · ·第42章 CPT42·目前使用六.四式手.枪的警员应该已经不多,但若出了事往往一枪定生死。
陆海啸命令一出,我长吁一口大气··看着黑洞洞的幽长地道,有埋伏也罢,没埋伏也好,反正现下就是往里走吧··“黄小猫,你滚到后面去”陆海啸臭脸卷土重来。
我一愣,我还以为我们和好了··陆海啸没好气举枪,人已经同身旁一众干警抢下台阶··唐晴一把将我扔到后面,也下去了··我急急赶着身前纷纷越过我的特警们追下去。
这种时候,人们竟要争先恐后··地道里漆黑不见五指,一道道手电光随奔袭的节奏愈发混乱··已经向北前进了十五分钟左右,没有一个转弯··这时大家几乎猫着腰在地道中冲刺跑,前方出口处大开着,微光射入,隧道将至尽头。
“陆队,陆队,016报告,出口安全,出口安全·016继续向北追击,请指示,请指示·”·对讲机传来地上部队的汇报··情况明朗化,歹徒无心设伏,正一心逃命。
都说穷寇莫追,可为了将人质追回来,刀山火海也要去了··我和大伙儿窜出地道北口,前方部队正向前猛进··出口在村后一个废弃工厂旧址,地上泥泞污秽,没有屋顶天棚,黑雾雾的巨大天幕下,只有残垣断壁,破罐烂瓦。
无线电再次静默,手电光全部关闭,我们在重重黑影中栖身向前,地毯式潜行,每一个破屋僻角都不放过··空气腥臭,歹徒再无一人掉队··很可能马上就要和绑架团伙的最有生力量接触,我不禁紧张到汗毛竖立。
试图使用“人质”这个字眼,而不是“程芦雪”··一路不敢再提程芦雪的名字,哪怕在心里··可他们绑架的是程芦雪啊他们是杀死华先生的人·我简直不敢去想象待会儿会发生什么。
出地道口的时候,我偷偷跑到陆海啸边上,轻声问:“陆队,是同一伙人吗”·陆海啸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是·”他一会儿说:“从绑架手法、作案习惯的相似程度上来看,是同一伙人。”
我当时脚步慢下来,而陆海啸举枪,头也不回,往前突进··“黄小猫,怎么了”唐晴在我耳边说··“没什么。”
我端紧枪,重拾步伐··我都不敢告诉唐晴,他们之前绑架的华奥华先生,程芦雪的丈夫,已经死了··卷土重来,这帮亡命之徒挑战的,是警察的极限,是人性的极限,是这座城市的极限。
我咬牙切齿,怒火无法抑制,突然眼前一片巨量的人造灯光远远刺目射来,前方黑漆漆的广大空场大亮··空场上,显出十几个人雪亮的身体轮廓··后方警力一同止步,无声无息。
“我是谈判专员,我是谈判专员·”大喇叭中,一个沉稳的、毫无攻击性与挑衅力的中年女声响起··“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她又重复这句话两遍,声音平静如水,仍未出现任何感情。
我的眼睛这时才适应强光,远远向前一看··原来绑架团伙全部走出废弃厂址,站上厂前空地的时候,埋伏在前方林间的机动部队陡然现身··一排大型警用吉普车,车顶架起巨型探照灯,扩音大喇叭。
警员全部出车,举枪伏于大开的车门后·车顶上,能看见瞄准待命的狙击手若干··谈判专员站在车边,手持扩音话筒,我瞄见市总局刑侦处杨崇光杨处长,和我们裴正裴队长立在谈判专员旁边。
他俩人如同所有干警一样,也避弹衣加身··我如坠冰窖··当真会是一场恶战吗程芦雪怎么办……·偷偷移动脚步,很微弱的挪动,我可以越过破墙间的缝隙,往绑架团伙处探看。
他们身影雪银银的发亮,皆端枪不放··强光下,一颗秃头更为醒目,这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用手.枪抵住一个人的太阳穴处,并挟持着那个人挡住自己,特别是自己的头部。
“我会打死她”秃头大汉躲在人质身后喊:“我要车四辆”·“好的。
车,四辆·”谈判专员果断应道,她其实不必通过扩音喇叭同绑架团伙交流,使用喇叭的目的,一来是威压,二来是让后方部队了解前方实时动态·毕竟这个时候,后方隐蔽力量无线电必须静默。
后方干警,最近的一个,离绑架团伙五十多米,大概一个标准游泳池全长的距离··但对方人手众多,虽然敌明我暗,倘若一个打草惊蛇,就会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众人大气不敢出一声,瞪大了眼睛,支棱着耳朵。
而我,我真的掉眼泪··一百米不到的距离,我和程芦雪隔着生与死··她熟悉的长发和身影在巨大的光照中轮廓模糊,像要随光消弭一样··尖锐的失去感刺痛全身,我的心脏,淌血样疼痛。
“给我们十五分钟的时间,安排车辆·”喇叭中依旧镇静··“不要耍花招五分钟”秃头大汉道。
我想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巴爷”“巴子”··“把车开过来,叫开车的脱光”·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制服情缘·“好的,司机会把车开到你们前面,司机会……”谈判专员顿了一下:“脱光。”
“哈哈哈哈鞋也脱掉不要在车上耍花招我们先查车”巴子笑起来。
他的声音粗野,残忍··这是有原因的··巴子下一句说道:“弄死一个,不介意弄死第二个五分钟”·我知道,一旦程芦雪跟他们上了车,恐怕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汽车引擎的声音,给巴子他们的车正在接近中··巴子的十来号人手,一动不动,铺开站立,个个端枪··紧张的气氛凝结到极点··我回头,指指唐晴,意思要她把避弹衣给我。
唐晴疑惑看我,不知我要怎样··“避弹衣,脱给我……”我用唇语,无声而夸张,并缓慢而坚定地比划··唐晴皱眉,半杏的美目灼灼发光,她只是摇头。
我对她无奈笑笑·我竟然还笑的出来··我便伸手去脱自己的防弹衣,唐晴一下捉住我的手,十分疑惑却快速脱下她身上的避弹背心,交到我手里··唐教官真是个好人,要是能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抱着她上下其手的。
脑中竟还能产生这么愚蠢的玩笑,我真是对自己很无语··我向唐晴笑笑,回过头,笑容全收··一步一步,我轻而缓而极度小心谨慎地向前走去,走出后方潜伏队伍,走去程芦雪所在的那团光里。
周遭涌动众人的惊异气息,没有人敢说话或发出任何足以致命的声响,陆海啸试图缓步追上我,我向他打出战术手势:我一个人;请远离跟随;时刻关注我的举动;必要时,开枪。
陆海啸脚步停滞,死死盯着我的眼睛,第一次不像在看一个光会惹他生气的傻孩子·我只是想,陆队长这个人,就是脾气太臭··微微一笑,我要往前走。
拎着唐晴给我的避弹服,我如小兽般潜行,这个世界好安静,大喇叭里哇啦哇啦什么我也听不见·我全副身心注入我的每一个细胞,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消失气息般,不为人知。
五十多米路,像走了一辈子,可我没有一辈子去接近程芦雪,我只有五分钟··五分钟后,我在一堵破墙躲定··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唉……·也不一定吧。
“哈哈哈不是脱光的吗,怎么还穿裤衩”巴子在空场上大笑··四位民警同志将四辆普通外观的四门小车开上空场,在巴子的指挥下停在绑架团伙近处,巴子他们为此全部后退了一些。
四位民警下车,连鞋都没穿··“手举起来,退回去·不要作怪”巴子阴兀道··他自始自终躲在程芦雪娇柔的身体后面,保护着他的头胸部,正如程芦雪自始至终,在这个粗野狂徒的挟持下,不曾哭闹,不曾崩溃。
程芦雪,是一个坚强的女人··我如此笃信这个判断,从遇见她的第一天开始··那时没有想过,我和我的笃信今天会要放手一搏··“查车好好查车底下看清楚”巴子手.枪顶住程芦雪太阳穴,往后略退一步,他的手下正要鱼贯上前,验明车辆。
“呵呵……”巴子狠狠笑道:“你们的狙击手,撤掉”·机会转瞬即逝··这一霎间,一切凝固··我忽然想,就算最后的最后,雪儿,我要再见你一面·“喂”我挺身站上墙头,朗声喊道:“死秃子丑八怪看我啊——”·大概劫持团伙众人没有一个长得好看,头发丰盛的也不多,他们每个人都觉得我是在叫他自己,所有人齐刷刷仰头,看墙头上的我。
我只能看见程芦雪··她抬起头,我们相视了比头发丝还短的一微秒··她一下扳住巴子举枪的手,错开她的太阳穴,她的身子同时往下一沉··头偏过。
“砰”一声响·狙击手开枪·子弹贯穿入巴子的右额··巴子将倒未倒的一刹那,我纵身跳下砖墙,用尽全部力量扑在巴子和程芦雪身上。
你看,只需要给阻击手一个机会··三人一同倒地的时候,我听见前后各方向鸣起巨大的枪声·当真万弹齐发·程芦雪倒在地上,巴子的身体盖在她身上,我又压在巴子身上。
唯一能做的事,是用手中大敞的避弹衣将程芦雪未被保护的部位,特别是头面、胸腹,好好遮掩,然后呢,然后我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想,在山洪爆发、排山倒海般的枪林弹雨中,我紧紧裹住程芦雪,护住她的头,压着她死死贴在地上。
天呐,世界该被打成什么样子了而此时我竟有些想笑,从未有这样安心过……·硝烟,不散··枪声停止,也或许,是我聋了。
从周遭白茫茫的雾气和烟火气中探出脑袋,我,还活着··身前的汽车被打得稀烂,车门半垂欲落··到处是尸首和轻微的哀嚎,巴子脑浆混血流了一地,背侧上方还多了一个弹孔。
他的团伙,覆灭了··前后方向,同事们大步奔来,我轻轻抱起程芦雪,程芦雪一下扑到我身上,紧紧抱住我··她就哭了··安静的黎明前的长夜,最后就剩下她的哭声。
多么哀伤,多么悲怆,多么痛彻心扉··她突然回身,死命捶打主犯的尸首··没有人拦她··很多事过去了,很多事回不来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制服情缘·“雪儿,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我从后面抱住她··她精疲力竭,哭泣着慢慢停住了手··我再次将脸埋入她乌云般的柔发中··“雪儿……”·我右侧肩下一阵巨痛,忽然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打卡· · ·第43章 CPT43·那天差点死了··作为自己人生的女主角,一颗流弹差点将我亮闪闪的主角光环打得灰飞烟灭。
醒来的时候,是一个安逸宁静的下午··我觉得外面下雨了··淅淅沥沥的清响,和百叶窗外,墨绿的湿露的树影··病房中,程芦雪伏睡在我旁边,她的一双手握住我的左手。
层层窗格的光影静谧投在她乌黑的长发上··没有见过程芦雪浅睡的模样··睡颜是长长的睫毛,柔柔的眉目··她均匀地呼吸,发丝轻垂在侧脸,安宁,娇美……·好想继续看她,看一辈子,但仍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她的手好暖和啊,有个问题,我好想问她··“你还生不生我的气”我用尽全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程芦雪醒了,一下站起身,眼中涌出泪道:“黄小猫……”·她急按床头的电铃按钮,倏然抽出我掌中她的手,跑向病房门外大声着喑咽道:“……医生医生,她醒了——”·踢踢踏踏的脚步,闹哄哄的人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医生护士一股脑涌入病房,直接扒开我的眼睑,拿小手电筒照··接着查指标的查指标,做检查的做检查,打电话的打电话……·场面一度十分繁忙。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呐·“感觉怎么样”被医护人员团团围住,一名医生问我。
“……”我迟疑一下··“肚子饿……”我说··“噗——”周围人全放声笑,可我已经说得很腼腆,很婉转啦。
“肚子饿就对咯”挂着护士长胸牌的大姐走上前,一边让床尾的谁把床摇起来,一边扶住我,在我脑袋后头加塞上一个大枕头··“哎呦哎呦哎呦”我虚弱地喊。
“还疼吧”护士长盈盈笑道··我右半边身体猛然从胸腔里放射性的痛,上半个身子又麻又重··“哎呦哎呦哎呦”我继续喊,直到倚着床背六十度角坐起身。
“差点打到肺里,知不知道”护士长胖胖的,声音高亢··她帮我两边塞塞被子,又道:“先吃饭马上叫你姐姐进来喂你”·“我姐姐”浑身沉得很,包括脑袋,我寻思麻药是不是还没过去·“嗯你姐姐啊哎呦衣不解带在这儿照顾你”护士长看看监测仪器上的指标。
“我,我昏迷几天了”我虚了吧唧扶着床问··“四天,加今天上午四天半”护士长瞧瞧我。
“这么严重我不会快死了吧……咳咳咳,咳咳咳……”我捂胸口。
护士长拿下脖子上的听诊器听听我,道:“现在知道怕死了,之前跳墙头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大姐,这你也知道·护士长大姐似乎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她利索指挥完病房里的事,待医生走开,我赶快向她打听各种八卦。
从她口中,我了解到,小蟹和大蟹就住在我楼下普通病房,还有几位行动中受了轻伤的干警也住在那里··“有谁负重伤吗”我问。
“你啊”护士长答··“哦·”·我这个是加护病房·流弹打穿肩膀,又从防弹衣腋下的空隙进入胸腔,与肺片擦肩而过,而我的昏迷主要是由于内出血过多。
局里曾排队给我献血··“你们有个姓陆的队长,哦呦,配不上血型在这里大吼大叫,直接被我请出去了·”护士长大姐撸袖子··“凶得很”她说。
“对凶得很”我也说··要不是右手不能动弹,我会像平常一样拍起小手,连声附和··“歹徒呢”我问。
“有死有伤·”护士长忽然压低声音道:“不过主犯都叫你们击毙了·”·“我姐姐好看吧”我一时心情大好,逗问护士长大姐。
“切,你两人一点也不像·”她嫌弃瞅瞅我:“你这个二胎,生得有问题·”·我噗,我有什么问题了·啊喂,我怎么成二胎了·自己挖的坑,自己咬着牙也要听完。
“你看你姐姐多温柔,多娴慧”护士长一脸赞美歌颂状,然后老脸一黑:“你再瞧瞧你”·吊水瓶“咕嘟嘟”冒着泡,我浑身上下缠打满绷带,一条胳膊挂着,左脸盘贴着狗皮膏药似的两剂创伤贴,无言以对。
“没事不要乱动,咳嗽的话轻一点·后面几天,早中晚必需各吸一次氧,每次十五分钟,记住了”护士长大姐严肃叮咛,好似认定我这个人很不听话一样。
“嗯嗯嗯”我很乖地小头直点··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制服情缘·“吃饭吧·”护士长一扭一扭走出门,叫程芦雪进来。
“嘿嘿嘿嘿嘿……”程芦雪一边喂我汤汤水水,我一边抑制不住地傻笑··“都流出来了……”程芦雪柔柔嗔怪,用汤勺尖替我拭拭下巴。
她手腕处亦包了一圈白纱·那真是个疯狂的夜晚··程芦雪将凳子更拉向前一些坐近,问我:“鱼汤,好喝吗”·“好喝,好喝,你喂我什么都好喝”我精神亢奋,声音挺大。
“……不许瞎说·”程芦雪有些娇羞道··此刻病房门大开,走廊不时有人来来往往··“咳”我呛了一下。
“咳”我捂住前胸大咳··“黄小猫”程芦雪又气又急,站起来扶我,却只敢把手轻抚在我的后背。
“嘻嘻”我赶快靠进她怀里··呐,这种时候不撒娇,可不是白捡回一条命来·我攥着程芦雪衣角不放手,脑袋轻蹭。
程芦雪莞尔失笑,抱着我摸摸,说:“听话,先吃饭·”·她将鱼刺都剔掉了,我可以啊呜啊呜地吃··“黄小猫,吃饭呐”·鲜美的鲫鱼汤泡饭,剩几口没喂完,房门“咚咚”敲响,是郑霞郑局长和裴队长来了。
“程小姐·”他们先和程芦雪打招呼··领导出现,我赶紧扶着床沿试图坐坐直··“行了,你躺着·”裴正道··他手上拎一个果篮,放来床头小桌柜上。
“你们还没吃饭吧”程芦雪起身:“我出去买些·”·“不用不用·”郑霞半拦半拉道:“我们先代表局里来看看她,一会儿就走,不要麻烦。”
“那我去洗两个苹果·”程芦雪坚持,其实是怕我们说话不方便,毕竟有可能要讲些公事什么的··“好的好的,谢谢”郑霞心领神会,表示感谢,陪程芦雪一起走到门边。
“陆队长呢”我偷偷问裴正··“小东西,你还好意思问”裴正背着郑霞嘀咕给我听:“陆海啸嘛,差点叫你吓出心脏病来他不来了,生气”·“你就不生气了”郑霞已经走回来。
我看着裴正,咽口吐沫··裴正看看我,陡然提高嗓音,大声骂道:“以后不许这样,听见没有小小年纪,哪来的这么多个人英雄主义擅自行动,无视命令讲过你多少次目无纪律,无法无天”·我赶紧抱住被子直点头,表示听见了。
裴正擦擦嘴边的吐沫星子,露出笑脸对郑霞道:“你看我批评过了,她知道错了·”·郑霞走来,往我床边小凳上一坐,无声··“……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带头盔,记得不你现在比特警还猛,头盔都不拿……”裴正悄摸摸在我后头叽咕说完,往床尾方向撤退。
郑霞目光追着他,道:“陆海啸那种人还能得心脏病明明是你血压高·”·裴正找一张板凳坐下,翘起腿,摸出烟盒放在手上低头把玩,假装没有听见。
我心说,局里派你们来讲这些·“小猫,还好吧”郑霞问我··我急忙喊疼,省得又被骂··“我们刚才问过医生,总之你安心休息,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不要担心,有什么困难尽管向我们,向局里说。”
郑霞摸摸我的头··原来郑局长今天不准备自己出山骂我,我放下一颗心,马上问:“杨笑婵她……”·“她在家关禁闭·”郑霞冷酷说道:“今年都别想出来”·“啊”我惊恐。
“你不用给她求情,胆子也太大了”郑霞火气上升,脸色向青色发展去··“哎呀,小孩子嘛,我十岁的时候,能开拖拉机上街。”
灭火大队长裴老婆马上预测到事情要糟,走过来劝郑霞··郑霞可能前几天在家把火气全爆发了,现在是余火未熄灭,她调整一下情绪,缓和下来··“杨处长问你好。”
郑霞捋捋头发:“他忙着突审,陆队长也是,人都在局里,要不一起来了·”·“不用不用不用谢谢局长,谢谢队长,谢谢处长,谢谢大家”我谢谢、谢谢,讲到舌头打结。
这时程芦雪端着切好的苹果进来,郑霞站起,寒暄道:“程小姐,麻烦你伺候咱们黄小猫吃吧你也保重,有什么需要尽管联系我我和裴队长还要下楼看看其他人,今天有人出院,正好顺路接走,再晚怕是要堵车。
好了,黄小猫,好好养伤,那我们先下去了”·“郑局长哪里的话·”程芦雪说··“回头见啊,黄小猫”裴正向我摆摆手。
程芦雪代我将他们两位领导一直送到电梯口··她回来时,病房门里又蹿进来一个人··“黄小猫”那人吊着一只膀子。
我一看:“咦小蟹啊”·小蟹同程芦雪打个招呼:“程小姐·”然后跑到我床边,拎出一个食品袋,说:“我妈给我做的包子,吃不吃”·“吃吃吃”我道。
“馋猫·”小蟹把包子袋撂到我怀里,我搂住,保温··“郑局刚来过,还有裴队·”我道··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制服情缘·“晓得”小蟹讲:“电梯口险些撞见,我走楼梯上来的不然又要慰问我他们说什么没有”·“这……”我有些为难。
“骂你是不是”小蟹女干笑:“我在底下都听见喊啦,哈哈哈”·我无语哽咽··“别傻了。”
小蟹嘲笑完,神神秘秘说:“告诉你,局里要申请集体二等功啦”·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咯,三更咯~~~· · ·第44章 CPT44·“真的假的”我问,刚才几乎被裴正他们的态度给骗了,我正寻思不给我降下“个人一等罪”便算佛祖大开恩。
“这还能有假”小蟹对我怀疑他的情报能力极其不满,他托托受伤的手臂,转而嘻笑补充:“你知道总局那边说什么吗”·“神马”我觉得小蟹的表情简直一个包打听的媒婆。
“嚯嚯总局里传,大局长私下亲口讲,二分局这次不得了哇,听说一个文职的小姑娘,单人打掉近千发子弹,你们看看,哪个局能做到”小蟹止不住咯咯咯地笑:“黄小猫,这不就是你吗啊哈哈哈哈哈”·“说得轻巧……你要减肥了,拖都拖不动”我嫌弃。
“我那是人肉盾牌,就得肉厚”小蟹不屑,甚至试图夺回包子··我不给··“喂,还有呐”小蟹继续八。
“嗯·”·“那个狙击手,就是打死光头的那个·要报个人一等功·”小蟹低声道··“那个人,他拿十个一等功我都支持。”
我说··“是个人物·”小蟹点头:“你吃包子吧,我下去了,我妈等我一起吃饭·”·“好你保重”我说:“欸大蟹呢”·“他没事儿,就是流了不少血,要养,腿伤下不来床,估计正和我妈唠嗑呐”小蟹招招手,告别。
我独自在床上吃小蟹他娘亲手做的牛肉包,包子很大,一共四个,留了两只给程芦雪··程芦雪很知事,小蟹同我讲机密话,她便客气点个头打个招呼,自然而然出门去。
其实同事们上来讲话并不避讳她,怎么说呢,毕竟大家一同经历过生死的考验,颇有些程芦雪是自己人的味道··“你吃吗”程芦雪回到房里,我举着包子问她。
“好吃吗”她笑道··“可好吃了咬一口”我又将包子举举,朝她吧唧吧唧眨眨眼。
她走过来,手背在后面,弯下身子,贝齿轻咬··“再咬一口,还没咬到肉馅呐”我说··她便又咬了一下,一手轻掩到唇边,笑了,回身走去,要给我倒些热水喝。
“真好吃·”她端起水杯的时候说··我看看包子,赶快在她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真好吃,真好吃……·我的心肠,那是大大的坏。
毕竟大伤初醒,元气不济,人其实虚弱得很··补充过餐饮,也只得些许能量,时间到了七点多钟,我感觉发晕,困倦乏力,脑袋很沉,身子很飘··甦醒之后业务不断,精神比较亢奋,还好不是回光返照。
此刻,上下眼皮子打架,接着一同直往下掉,肾上腺素回落至负数水平··正好吸氧时间到了,护士小姐进来,程芦雪帮着她让我躺平,给我接上床头的氧气阀··雨。
蒙蒙的夏末初秋的雨··天色渐暗,并没有谁打开灯··迷迷糊糊中,我仍然追随程芦雪的身影··她同护士小姐说了几句话,两人便走向门边,出门,站去走廊。
曾以为她的高贵清雅,妩媚娇柔,与医院、病房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然而不是这样的··她是真实的生活的一部分,是我的一部分··幸好,程芦雪还是程芦雪,虽然经过那么多怆然往事。
我希望那些事至此,全都成为往事··门被轻掩,廊上晕入微弱的光··隐隐约约,程芦雪在和护士,还有一位医生说些什么··“会不会影响她的手她还要画画的……”·我听见只言片语。
雪儿真傻,谁说用右手拿筷子的人,就一定得用右手画画的呐·我心里想着,不禁轻笑··这又是她不知道我的地方··我是个左撇子。
但我从来只用左手画画··可不要紧啊,如果是右手也不要紧,为你,死了都行··我心中暖流充斥··程芦雪回到房中,将门关好·探视的时间已经过去,整个楼层,安静听雨。
病房内大概只有我深沉的呼吸声和仪器运作时偶尔的轻响··“睡了吗”她走到床前,帮我拨开遮在眼睛上的头发··我不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幼稚,要去浪费那么多时间。
“施鸳影她……”·我只想道歉··程芦雪纤长温媚的指尖,若即若离,轻划过我的额稍,我全身的触感凝聚在这即将离去的一点暖意··“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程芦雪倾身,温柔望住我的眼睛,好像施鸳影这个人是不存在的,只有我存在于她的世界里。
“那,你有没有亲过一个,鼻子上插着氧气管的人……”我低声问她··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制服情缘·程芦雪的发丝落在我脸上。
从未想过我们的关系中,会是她先吻我··这是我第一次真正亲吻她··她呼吸间的幽香与灼热,是不知名的远方的花··柔软唇瓣触到我的瞬间,我浑身上下如同电流穿过,可她却蜻蜓点水稍退去,留我在夜色中只见她朦胧双眸如水。
来不及读出什么,她的柔唇又陡然盖住我的嘴角,热烈,而深暖··我情不自禁轻抚上她的发端,呵护般捧住她的脸颊,慢慢消磨这番缠绵蜜意··可她轻曼嘤咛,我一下勾住她,大口啃噬起那一朵娇柔唇齿。
“小老虎……咬到我啦……”她推开我,嗔羞婉转,颊上竟泛一些嫣红··这个吻,短暂而漫长··“睡吧·”她温暖握住我的手,在我耳边浅笑轻语:“我会陪着你的……”·翌日清晨,我发烧了。
程芦雪吓了一跳,医院也吓了一跳··本来这天会有许多同事来看我,考虑到我的生命安全,全部取消··郑霞在病房里进进出出两趟,最后听见她对裴正说:“你说你,昨天是不是批评的太过分了”·“啧”裴正圆眼大睁,表示,很委屈。
而我卧倒床上,一会儿浅浅睡,一会儿沉沉醒,伤口未愈,偏还自带高烧buff,几近虚脱,难受得想死··当然,我这也就是说说而已,至少这次,我不太像要死的样子。
几大瓶水,从早上“突噜噜”挂到下午·烧退··这场高烧,来的莫名,走的蹊跷··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程芦雪已经决定,亲亲这种事情,还是等我痊愈以后再说。
唉……·好桑心……·我有那么兴奋吗我……·冤·然而这天下午并没有下雪什么的,连雨都停了。
晚饭之前,我又能靠着床背坐起来,这是好事,程芦雪松了一口气,医生也是··然后医生就把唐晴他们给放进来了··“黄小猫,气色不错啊”唐晴进来就说。
我气色怎么不错了,你好像还没看我一眼吧··唐晴仔细看着程芦雪,道:“程小姐,你好·你没事真好·我是黄小猫特训期间的总教官,我叫唐晴,这是我们部分学员,特地来看望小猫。”
唐晴同程芦雪握了手,这时同学们才鱼贯而入,病房里一下喈喈呱呱起来··“黄小猫好啊你啧啧,还单人病房,正中心脏啦”·“黄小猫,这个火龙果我吃一个。”
“喂,我看看,毁容了没”·“黄小猫,你病房怎么能没有电视”·我勒个去,你们是特地出来看我,还是特地出来放风的啊·石三春走上来,握握我的手:“黄小猫,你要多注意休息。”
我感动得不禁在心中竖起大拇指:班长,就你一个正经人·“伤好以后补交一份检查给我·你这种情况,是要关禁闭的·”石三春突然补刀。
“就是,黄小猫,脱逃的挺专业·”钱漫妮剥开一个橘子,两片两片塞进嘴里:“听说来接你的还是一个美女,你解释一下呗,你们是哪种关系”·“黄小猫。”
唐晴走来··床前正围得水泄不通,我连程芦雪的影子都瞧不见了,四下是蝗虫们咀嚼水果、面包、巧克力的嚓嚓声音··“你的手机·”唐晴直接放在我床上:“还有一些你的个人用品,全带来了。”
石三春道:“哦,我都放一进门桌子上啦·”·“其他还有什么,以后找机会再给你拿过来吧·今天带了这么多些人,车里挤不下。”
唐晴又说··“黄小猫,瞧你面子多大,来看你一趟,还要打报告这算什么竞争上岗”钱漫妮抓了一把彩虹巧克力豆抛进嘴里。
这是大蟹他老婆送我的,我还没吃呐·我咽咽口水,伸出小手叫她留两颗给我,她居然不理我··“对了,还有充电器·”唐晴从她上衣口袋里掏出来,扔给我。
我笑:“唐教官,这是要我掀铺盖卷走人呐”·“你的特训已经结束了·”唐晴直截了当说··“啊”我有点儿意外。
“啊什么啊,你还想特训就你这样还能再继续么”唐晴反问我··“哦……”哎呦无所谓啦,反正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黄小猫你知足吧”钱漫妮从别人手中撕来半块肉松面包塞到嘴里·我想问训练基地的食堂是不是倒闭了··钱漫妮边嚼边道:“你这样,体能考核还有哪项能过再说了,反正没几天就要结训,你回去也是关黑屋,把牢底坐穿这儿多好,好吃好喝好姐姐伺候……”·“咳咳”我听完直咳嗽:“这里是医院,不是疗养院”·“还有什么吃的,赶紧拿出来”钱漫妮逼问。
传言特训中后期饮食,属于特种饮食,能量和营养素供给参照军标四类灶,顶配,但严格定量,严格搭配·饿死是不至于,就是嘴里淡出个鸟··这帮饿狼,来时两手空空,去时满嘴流糖,拿我当后勤大队长么·“我这儿已经三光啦”我抗议。
“哎这是什么……”有人稀里哗嚓,扒拉出两块硬邦邦的东西··“我靠这是洗衣肥皂呐肥皂也要吃”我大骂。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制服情缘·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好O(∩_∩)O ~~~~·别拦我你们谁都别拦我我也要插氧气管快给我插氧气管———·咳咳,今天评论区每人送一根氧气管此为隐藏道具,装备后可能获得“小姐姐的轻吻”,请勿过度使用~~~~~· · ·第45章 CPT45·可能我这里能吃的东西都吃完了,草根也不剩,同学们决定告别。
到底同期一场,还是一一上前,说了些安慰的话··很奇怪,白起竟然也来了·临走时我才看见他·这个眼神阴兀,面色煞白的蛇男,一直站在门边,背手贴墙,一动不动。
“黄小猫,那我们走了·”大家慢慢退到门廊上,唐晴留在最后对我说··“……唐教官,谢谢你”我轻一点声道。
唐晴抬起下巴,哼笑一声:“那天听见满宿舍楼喊你的名字,我就开始眼皮直跳……果然是要出事·”·“跳得左边,还是右边”我不禁暖心微笑问。
“哼,我忘了·”唐晴挺挺身子,青春的胸部更加丰满,将马尾辫儿一甩:“黄小猫,保重吧”·她直到走出门,都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想给她敬个礼,右手却抬不起来··“哦对了·”唐晴在门边停住,道:“你也许想见一个人·嗯……他也想见见你。”
“白起,进来吧,抓紧时间·”唐晴走出门··我不禁努力支起身子··白起站在床尾远侧·他身上阴冷的气息腾然显现出一种熟识的感觉。
“那枪是你开的”我脱口问道··“是·我是枪王·”白起面无表情说··告诉了他,却没有告诉我,我是多么的无用。
“祝贺你”我道:“我听说了,要给你申报一等功呢”·“我觉得这不公平·对你不公平。”
白起说··他的表情仿佛从来不会变化··当然,他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表情··“有什么不公平”我讪笑:“你做的,是该做的事,我做的……是冒险的事。”
“歹徒很聪明·分明三辆车可以坐满他的人,却要了四辆·”白起莫名说道那个夜晚··“当然,他们目标越分散,我们警力越分散。
这是为脱逃,竭力创造机会·”我回应,不知他到底想谈什么··“我赞同你·”白起忽然说··“赞同什么”我问。
“我觉得人质一旦上车,生还几率微乎其微·”白起顿了一顿,喉头耸动:“我的意思是,我曾认为,她无法生还·”·我微怔,没想到冷冰冰阴恻恻的蛇男口中能说出这样坦白的话语。
“可你到最后一刻都全神贯注,没有放弃,不是吗”我道:“我相信她,也相信对面狙击的你,当然,我那时并不知道你也是狙击手之一。”
白起缓缓点头,后来又缓缓摇头··“其实,是她自己救了自己……难道不是这样的吗”白起感叹似的说道。
“是的·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我无法更加赞同,她的镇定与勇气··白起走到门边,停一停,回身,立定,向我抬手敬礼·这才离去。
有了手机,我在医院的漫漫长日不再难以打发··很快,程芦雪不能再无时无刻陪着我,她有许多事情要打理,不得不去,但她每晚都坚持,甚至固执的回来陪我。
我的生活进入另一种缓慢的程序··除去三餐,大部分时间我都躺在床上,减少胸腔和肩部的压力··两周后,康复过程加入一些轻微的肌肉复健项目,但这并不能打发多少时间。
我变成每天等待程芦雪归家的小猫,她一出现,就心花怒放着喵喵喵地叫;她一离开,就义愤填膺地嗷嗷嗷··白天好长··手机,是我的亲人··我用左手也玩得很溜。
左撇子,就是这么任性··我受伤的事情,没有告诉许梵梵和她老妈冉秀婉,她们以为我还在封闭训练中·我同前来看望我的同事和朋友们都表达了这样的意愿,我很好,受伤的事能不提就不提了吧。
后来,许梵梵无意透过唐晴的妹妹唐果才了解到真相,自然将我大大的狠狠的数落一番,啊不,是好几番·不过那时早已痊愈出院,她也不用影响学业,特地回来··但我一连几天,都在联系杨笑婵。
打电话,电话不接,发短信,短信不回··就在我以为她手机肯定是被没收了的时候,杨笑婵忽然毫无征兆地发来一条··[黄小猫,你是世界上最没有良心的人。
]·[我要和你绝交·]·自此,音讯全无··我孑然长叹,心中默默做好日后负荆请罪的准备··对了,天冷了·贡贺发消息给我,说不能来看我。
老大人外出巡逻时受了风寒,卧倒在家,不许起床··一时同病相怜,心有戚戚焉,赶快回复,祝老大人万寿无疆··对外联络工作,到此,暂告一段落··每天刷刷手机,看看新闻,闲得不亦乐乎。
有时,给奶奶的医院打个电话,问问医生她好不好··某天中午,我挂了电话,把亲人插到充电器上,自己也闭眼休息··咯噔咯噔咯噔咯噔咯噔·谁的高跟鞋啊·我愤怒睁眼,狄姣一袭奢华靓丽的皮草大衣,丰胸翘臀地撇我一眼,“砰咚”往床前小凳一坐,手里拎袋往我脸上一糊。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制服情缘·“给你的”狄姣反手轻扶扶亮莹莹的珍珠大耳饰,四下打量一下这间病房的级别配备,问:“芦雪呢”·险些教她砸死,我将大提袋从脸上拿下,勉强坐起。
一看礼品包上写——正宗梧州龟苓膏··我:这大冷天,哪有送人龟苓膏的·“怎么嫌弃啊”狄姣瞧我。
“没有,震惊罢了·”我说··“谢谢”我将礼盒袋放在床头··“嗯·”狄姣可能对我的反应比较满意:“不要以为我来看你看晚了……我来的时候,你还在手术室里没睁眼呢”·我:我也想睁眼啊全麻我睁得开么·“谢谢你第一时间来看我。”
我强忍腹诽,一字一字道··“也谢谢你,照顾她……”我又诚恳道··“哼,算你还有点儿良心·”狄姣轻巧转转发梢:“我倒是没给你吓着,虽然你血糊淋淋的,我觉得吧,你这人,根本是很难死掉。
倒是芦雪,不吃不喝,不睡觉也不休息,不说话,还不哭,光守在外面坐着十几个小时呐,真把我吓虚了……”·“她这样……”我很心疼,很心疼她。
那个晚上,没有一个人好过··“你快好吧你们这些人,赶快全都恢复正常比较好……”狄姣顺手抽过床头柜上一张报纸:“什么年代啦,也就医院这种地方还有人看报纸了吧”·“打发时间嘛。”
我说··报纸边角空白处,有些蓝圆珠笔的奇奇怪怪的符号画,我没事时候自己测试测试右手灵活度用的·随便涂涂··“我听芦雪说,你画画”狄姣看着报纸页,也没抬眼。
“嗯·”我点头··“画得好吗”·“不好·”·“你这是找的什么破工作,要不你到我公司来”狄姣还是没抬眼。
“不要·”·“需要我劝你吗传媒公司,平面设计·高薪,专业对口,有前途·”狄姣在看报纸··“画不好。”
“你考虑一下吧·”狄姣站起身:“告诉芦雪我来过了·”·咯噔咯噔咯噔咯噔咯噔·狄姣火燎燎地来,火燎燎地走。
她好像又换了一种香水,陌生的前香与后香,但还是玫瑰香水··傍晚程芦雪回来,我如实向她汇报我今天是如何垂死病中惊坐起的··“狄姣来过来了。
下午·她说她之前出差,早上刚下的飞机·”我接过程芦雪递来的保温饭盒,她替我打开小台桌,放上··“你们有没有吵架”程芦雪调皮看看我,又帮我揭开饭盒盖。
“哇通心粉啊”我举叉··“回家取东西,顺便咯·”程芦雪在我床边坐下··我开吃,嘟囔着嘴:“当然没有,我对待狄小姐,犹如春天般的温暖,再说了,我也打不过她……”·程芦雪笑:“谁问你们有没有打架……过来。”
我把脑袋递过去,她在我衣脖里塞上一条餐巾,展展平··我继续吃:“狄秋姐姐说,有空可以让杨笑婵去香港试试镜·如果她愿意的话·短期的,不影响上学。”
·程芦雪听着··“我不敢说·要不,你和郑局长说说”我舔舔叉子,偷瞄程芦雪··“你和婵婵讲过没有”她问,白皙芊手上多出一只水润润的大胖梨子,削。
“她不理我”我干瞪眼··“要婵婵自己愿意才可以呐,不然,你是叫郑局长逼着她去啊,还是逼着她不去啊”程芦雪瞅瞅我。
“哦……”我左手握拳,撑脸,为难··“你还没有问她”程芦雪将削好的梨放来我面前··“嗯……”我哼哼着思考。
“太大了,吃不掉·”我说梨··程芦雪轻应一声,提刀要将梨切成两半··“欸你干吗”我急了,手一挡:“不许分梨”·“什么”程芦雪眨眨睫毛,停手。
“分梨分离分离不能分离·”我抱过大胖梨子:“我吃”·“袄——”程芦雪不禁咯咯大笑:“黄警官,你还是这么迷信”·我撅嘴气呼呼地啃梨子:“你说我现在联系杨笑婵是不是不合适就好像我巴结她一样她都不理我了,我还叫她去香港……万一她一听,挺想去的,却因为我的缘故,赌气,不去,那我不是害了她……”·“你这个小脑袋里想得还挺多的”程芦雪故作讶异。
“哎呦哎呦哎呦”我扶额··程芦雪急道:“你怎么了”·我倒吸冷气,惨凄凄唤:“我一思考,就头痛。
要不……”我一溜烟撅起小嘴儿白痴一样朝向她:“亲亲就好了”·程芦雪可能想直接赏我一个耳光··但其实她“啵叽”亲了我一下。
我:艾玛好羞涩……·程芦雪转身,若无其事去将水果刀啊什么的冲洗,留下我如同开了锅的沸水,凝固床头,久久不能平静··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制服情缘·作者有话要说:·二更·作者:大家好,这次的隐藏道具是“水汪汪的胖梨”,装备后可能获得“小姐姐的亲亲”,请勿过度……·众人狂飙而来(鼻插氧气管):打死辣个骗子·作者:8点三更,先撤了~~~~(飘~~· · ·第46章 CPT46·“吃完啦”程芦雪又走来,端去我面前的梨子核。
我沉浸在巨大的腼腆中,晕晕乎乎“嗯”了一声回话··“呐·”程芦雪洗好饭盒、碗碟,坐回我面前,笑颜道:“狄秋如果看中一样东西呢,绝对不会移开眼睛。
看中一个人也一样·她不会随便说出让婵婵去试镜的话,你应该把这点告诉婵婵·不过,婵婵明年要高考了,对不对也许她对自己的未来,有自己的计划呢对她好的事情,就应该全力以赴地告诉她,也许,她希望你再主动一点呢”·“我已经很主动了……”我说:“难道去她家门口跪键盘吗……哎呦哎呦哎呦”我托住受伤的右胳膊,换个坐姿:“不过,听你的我要客观地,详细地,深刻地,把这件事情传达给她。”
“我也有一件事要传达给你呢·”程芦雪听完,莞尔道:“这个秋天,我想回一趟老家·”·“要去多久什么时候是不是这几天”我一连串迫击炮般发问,仿佛要两眼泪汪汪。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啦·”程芦雪挺无奈似的看看我··“咦”我迷糊··“你好得快呢,我们就早点儿出发,你好得不快呢……我就不等你了”她轻抿嘴唇,眼梢朝我。
“哇你要,你要带我去啊”大起大落,跌宕起伏,我脸部欢笑成一朵大傻花··“好得快好得快,我怎么可能好得不快”其实,我所有的伤口可能激动到要崩线。
我甚至忘记问她的家乡在哪里,反正刀山火海也要去嘛,不管不管··后来,我才问她··她说:“北方·”·在南方长大的我,开始向往北方。
几周后,我平安出院··在医院里整整待了一个月零八天··那夜的代价是,每当阴雨,右肩胛处总作痛不已··医生说,慢慢会缓解的,需要时间。
我有的是时间,只需要吃止痛片时不被程芦雪看见··当警察嘛,谁身上没点儿小病小灾的,好像一种勋章似的·不过,以前我还不太能体会这句话的含义。
我回到二分局,转入文职··这时右手还不太能长时间书写或打字,正好上午要在一楼大厅作群众接待工作,熟悉一线业务流程,下午回大办公室处理文档报告·人头仍挂在刑侦九大队。
某天午休时,我靠在躺椅上看手机··本想联系程芦雪,但还是决定不要打扰她··为了下周我们的旅行,她在花店和公司两头忙碌,我倒没有什么,把年假请光,这就是我的计划。
杨笑婵还是不理我,铁心吃了秤砣·害我每天特地翻翻她的朋友圈,可她是不是已经把我屏蔽啦·无聊用左手大拇指上下推摁着手机屏幕,我忽然想到杨笑婵那夜在车上跟我说,商界对程芦雪夫妻俩一前一后的绑架案意见非常之大,还搞到新闻报纸铺天盖地·我以前很少看新闻,觉得很无聊。
往大里说,往小里说,其实全是“人是人非”,不过平台不同,境界有别··不参加高考就更不上心看了·为此裴正不是还训了我一顿,市里开招商大会那会儿,说警察怎么能不关注新闻什么的。
心里烦不下那么些管也管不到的事,虽然我这个人还挺喜欢乱管闲事·咳咳··所以我寄情山水·咳咳·扯远了··我便也就关注一下新闻。
浏览器中输入程芦雪的名字,点搜索··一想不对啊,新闻报道怎么会指名道姓,直接爆出受害人或受害人家属的真实名姓不怕吃官司吗·正欲重新输入关键词,海量搜索结果豁然跳出。
·“程芦雪”“华奥”“华奥”“程芦雪”“绑架”“赎金”“勒索”“港商代表”“红酒”“凶杀”“撕票”“公司”“中心豪宅”“委员”“商协”“慈善”“才俊”“资产”“富豪”“青年”“华奥”“华奥”“华奥”“华奥”“华奥”……·连篇累牍的各式报道一条接一条长虫般侵入眼帘,来自各种媒体渠道、各类传播平台,报社、杂志、周刊、自媒……我满眼扫读以上红色高光的关键词,越看越像血的颜色,不禁一下关闭了浏览器,重重喘息。
不知道程芦雪在风口浪尖的那段日子是怎么过的,顶着多大的压力··她是否曾在某个街口被记者纠缠她是否曾被堵在花店无法出行她家楼下可曾人满为患……·她要施鸳影来陪陪自己有错吗……·我简直是一个混蛋·扔下手机,我闭上眼,手臂遮住眼帘。
我发誓,我要好好对程芦雪,再也不叫她伤心难过··梦寐以求的远行··开始的原点是凌晨五点十分的火车站··前晚加班到九点··高铁特快一路向北,第一缕清秋的朝阳唤醒大地时,我靠着程芦雪的肩头睡着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制服情缘·这是温暖而明媚的一天··少有人在九月末出行··车厢空荡,透明的鹅黄色光束从东侧一方一方高阔的玻璃大窗斜入,空气中某些颗粒状的轻盈物质在光线里飘浮舞蹈。
窗外,晨雾褪去·遥远的风景豁然开朗,是水绿色的南方的田野··远丘浓重,当日头跳出,也要变得通透··程芦雪香香的··我抱紧她的胳膊,磨蹭在她的柔发中。
从来没有问过她洗发水的牌子·神秘的,都美好··细碎的发梢温柔,有时微微戳人,叫我脸颊上刺刺痒痒的,心里面,酥成渣渣··“小懒猫……”一道暖光隔过窗棂射来,我迷迷糊糊的眼眸半眯半睁,她伸手轻抚过我的脸。
“……嗯·”我长哼:“我饿了……”撒娇满分··她轻侧头,蹭蹭我的脑袋心,道:“想吃什么……面包”·“嗯……”我慵懒唧唧:“不要。
干了吧唧的……”·“怎嘛……要我现场给你煮鱼汤啊……”她低声细语,声音轻柔着俏丽··“哼”我不满。
难以实现的愿望··虽然住院时,长江里的鲫鱼都要给我下汤喝光了,我还是很想喝程芦雪给我煲的鱼汤,无时无刻··她只给我吃鱼腹和鱼脊上的肉,那里刺大又少,或根本没刺。
有时我吃的急,她就将鱼腹上的肉用筷子揭下一块,放到嘴边轻轻将鱼刺剔去,吹凉一些,才直接塞到我嘴里··那时我只会咧着嘴呵呵傻笑··现在我长本事了,我吭吭着要求:“嗯……我要吃方便面……”·这个“嗯”字嗯得九转十八弯。
“哦……”程芦雪道:“猫大人对牌子有没有什么要求啊”·“没有……爱妃你速速去吧……”我小手直摇,斜倚车窗,继续呈现半昏睡状态。
程芦雪娇笑一声,站起,向车厢前面走去··我头顶在玻璃窗上,闭眼贼笑··也不知程芦雪是不是直接去了餐车,半晌才回来,我几乎又进入梦乡,被她点着肩膀轻轻唤醒。
她已替我放下小桌板,呈上泡面,还将白色小塑料叉递到我手中··完美··我揉揉眼睛,正举叉,她也坐下来,放下她面前的小桌板,两只柔美颀长的手臂交和在一起,倾身倚在小桌板上,靠住头。
秀发如瀑,她用手轻向后一捋,如云如鬓,全倾斜在姣容一侧,眼里如梦如幻,望得我目不转睛,浑身发热··我看着她,往嘴里,送了口面条··两秒钟后,车厢前后贯穿我的惨叫。
“我去——怎么这么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一个激灵蹦起来,大口大口嘶嘶吸着冷气,跟只疯狗一样。
感觉不到嘴唇的存在,我只想喷火··程芦雪冷静扶住泡面纸碗,不叫我撞洒了··我也不好从她头上飞出去,只得一跨身,连人带尾巴翻过软座靠背,倒在幸好无人的后座,继而屁滚尿流撑起身,往后厢洗手间方向奔杀去。
长长的车厢中冒出零星的脑袋,我却顾不得捂脸··漱口,漱口,双手拢着,“哗啦哗啦”往脸上泼水··一看镜子,嘴唇都红了·我想,我中了美人计。
丢盔卸甲,我捂脸走回车厢,耷拉着站在程芦雪身边,摇摇她的衣角··“进去·”程芦雪起身,让我··我乖乖进去,坐下··方便面纸杯已经不见了。
我:我的天呐,这是有多辣里面到底放了什么犯得着毁尸灭迹嘛你该不是和餐车服务员串通一气要谋害亲猫吧·“还挑不挑食啦”程芦雪问我,问我的时候,她又将柔美的面容不经意般斜倚在美丽的手臂上,却没有看我。
我死死凝住她的丰姿,摇头,再摇头,我向领导坚决表态,有生之年都不敢再挑食了··“吃吧·”她低头,从身侧拿出一只面包袋,和一听饮品,“哆”一下,“哆”一下的,放在我面前。
咖啡奶茶,还是热的·水雾渐呈的易拉罐瓶身,之前被放入热水中耐心加温过··果仁面包,饱满的葡萄干沁满糖衣,各类新鲜坚果、果脯,紧实内中一卷一卷,彩虹般包裹海绵蛋糕的加层,气孔细密,如顺滑的乳酪。
嘤嘤嘤嘤嘤……·我简直要大哭起来··程芦雪对我真好,我就快被她玩死了·作为一个没脸没皮的少女,美食靓饮立马收买了我。
·我不动声色地吃喝,越来越欢天喜地··“嘻嘻……你要不要咬一口啊”我双手捧住甜美的面包,贼眉鼠眼,又开始作怪。
“好啊”程芦雪果断合上手中的一本旅行周刊,探近身来咬了一口··两秒钟后,车厢前后再次贯穿我的怒嚎··“哎呦哇哇哇哇哇呀——咬到我的手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作者有话要说:·三更·#黄喵呜的老婆不好惹系列#·黄小猫:呜呜呜呜呜呜·作者:活该。
 · ·第47章 CPT47·“哦,是吗——对不起啊”程芦雪若无其事,将多出嘴边的面包轻塞入樱桃小口,继续翻看杂志,随意洒脱。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制服情缘·我挂着两滴大眼泪,蹲在座位上对着手指,吹··长长的车厢中又冒出零星的脑袋打看,我已经不需要捂脸了··但我幽幽贴着椅背滑坐下。
不需要捂脸,不代表不要脸……·“疼……”我举着火辣辣的手指,对着程芦雪道··可食指指腹、指背上,两排红嫰濡湿的鲜明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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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目不转睛阅读着周刊,程芦雪一会儿才道:“……把羽绒衫穿上,要冷了·”·“好——”我岂敢不从,雀跃着在行李架上翻找。
毛衣外套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我气喘吁吁坐下,不久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再不久,临危不乱,如坐桑拿··“嗳呦……”程芦雪笑叹,还好她及时用眼角浅瞥我一下,当即出手风驰电掣般拉开我前胸道道拉链。
“笨啦”她终于丢开杂志,薄怒着嫣然嗔怪道:“傻乎乎的……披着就好啦——”·瞧,程芦雪又理我了。
灰蒙蒙的北方小城··经过高铁、绿皮、汽车、小巴的洗礼,一天一夜之后,我们在晨曦里到达··路途中,程芦雪一直在照顾我,可我年纪轻轻、活蹦乱跳,其实并没有什么值得照顾的地方。
连去车厢后面打开水这样的小事,我也无法插手··她忽然完全的,彻底的,变成一位邻家姐姐,少女般的婉柔贤淑,易于亲近··高贵矜持的那面,大概在愈来愈往家乡行驶的火车上,慢慢失落了。
她的成熟与美丽总含着少女的姿态,她有着令人心生亲近的奇妙距离感,是不自知的矜持与自制·然而这种距离感,如今已不存在··路灯稀落,东方微明。
但北方此间天地广阔,所有的风景都开敞着,低低渺渺沿地平线展开··天空高沉,气温冷得怕人··不知道絮絮坠落的是不是飘雪……·这就下雪了吗刚刚九月末的天。
程芦雪急急跑出小车站,将行李提包往地上一放,伸出手··“看呀黄小猫……”她眼里闪烁起流光溢彩:“下雪了呢……是山上飘来的雪”·真的下雪了。
九月末的雪··如果程芦雪还能赠与我什么惊喜,这一刻已经足够··雪絮飘然,愈加致密,她长发缱绻,忘记在东南风中紧裹毛绒堆蓬的围巾和修身柔挺的大衣。
“雪儿——”我高声喊她,拎住行李急急跑向她··她回过身来,在小雪侵袭的朦胧清晨对我微笑,明媚倩影的轮廓竟分外皎洁。
“好冷的,是不是”她抬起脸,柔声问我··“嗯”我将厚厚的毛线围脖拢拢,便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你可不要乱跑哦,不然我就找不到你了”·雪落地,就化,留不住。
“你才不要乱跑呢黄小猫”她逆着凶猛的风在我耳边欣喜喊道:“你若是丢了,就自己回家”·“切我才不会丢呐我顺着火车道,都能走回家去”我后脑勺顶着雪,大声说。
程芦雪忽的微一低身,脱开我怀抱而去··“欸——你去哪儿啊……”我在雪雾中急得叫唤。
“黄小猫追我啊”她回身,边背着手倒退去,边笑盈盈逗我··“哦——你就是不想拿行李——”我手里左右有包,还得把她丢在地上的包捡起来,夹在胳膊底下。
“……欸芦雪程芦雪——你等等我嘛——”·冽风飞雪里,我大包小包,寻着她咯咯的笑声,追上街道。
天很早,人很少··毫无顾忌,边笑边闹,世界上似乎只剩我们两人··我从不知道,下一场雪,竟能叫人这样欢喜·“雪儿我们去哪儿啊——”我问她。
她在前面笑道:“马上你就知道了——”·然后,消失进另一条小巷··雪落在柏油路上,会化;落在草叶上,就不会。
我们站在一个空旷的大运动场上,结结实实的土梗地,其上结结实实的草甸负雪··后面就是白雪皑皑的山·山下远远又有几间平矮的校舍··“我妈妈在那里教书,还是校长呢……”程芦雪指着那排教室:“这就是我的小学。”
她舒心微笑,展开双臂,在落雪中,努力呼吸着远山的气息··“这里原来是一个小镇,只有小学、初中·高中得去大县城走读·现在还是这样”她转动身体,兴奋地四处张望。
“这里真美……”我极目远眺,不禁感慨··天很高远,山巍峨,矮房子·温馨旧时光里才有的景色··时间变慢了。
我仿佛看见在很多很多年前的某个时刻,程芦雪背着书包,牵着妈妈的手,一同在白雪簌簌的清晨第一个开启校舍大门·她们笑呵呵推开冰凉凉的铁门,一起拍去手上沾染的老旧铁锈,两人又一同踏过草层浓厚的广大操场,直到点亮母亲办公室里的小台灯。
热腾腾的早餐面点或贴敷在程芦雪胸前,或收放在母亲的书包·那里有语文课本,或小朋友们笔记稚嫩的写字簿··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制服情缘·程芦雪一家并不是北方人,只因为她的母亲来小镇教书,才全家迁徙到此。
每个放学的午后,程芦雪在教室里边写作业,边等妈妈下班·每逢华灯初上,母女俩在沉沉暮色中锁上校门,远处,山的黑影压将下来,总叫人害怕,可一回头望见父亲骑着自行车从巷口转来,车筐里,报纸包着刚出炉的烤红薯,在石子路上,一颠一颠。
她怕红薯掉出车篓,急急跑去相迎··程芦雪有一茬没一茬兴奋说起这些,一会儿指到东面,一会儿指回西边,长长的睫毛上,雪的晶片肆意停落·也落在她发上,脸上,围巾上,衣袖上……一切闪闪发光。
我丢下包,站在茫茫雪景里,犹如找回很多年前的自己··真想抱住她,告诉她,那样的温馨日子,可不可以从今往后,一起度过呢……·怔怔出神,忽然一个松散的雪球“噗”迎面打在我脑门正中,散开蓬乱的雪花。
脖颈一凉,我“扑通”栽倒在积雪的草场上,一动不动··“……黄小猫·黄小猫——”程芦雪吓坏了,跑到我身边,疾抚住我的后背。
“黄小猫——”她哭腔着喊··“喵喵喵喵喵喵——”我兔起鹘落,从装死中暴起,将程芦雪扑到在雪地里。
“啊——”她惊叫一声,又打又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吓死我了黄小猫,你坏死了——”·“哇哈哈哈哈哈”她拼命挣扎着欲我身下脱出,向前爬,我脸上迷的全是碎雪,抱她拖她,打闹成一团。
她终于跑开,远远跑到一角,蹲身忙碌·再站起时,雪球扑天盖地向我袭来··程芦雪捏的雪球,松松软软的,绝不会伤人,却飞得很高很远,偏不会散落半途。
不似无知或阴险的人,生生握出个冰球将人砸得哭痛,失去了快乐玩耍的本意··打雪仗都如此贴心,程芦雪一定是爸爸和妈妈的小棉袄··这样一下玩到天光大亮,我最后累得坐倒地上,呼呼喘息。
脸吹得冰凉冰凉,双手红通通的,冷得要命,却又火辣辣的发热··程芦雪走来,绕到我背后,塞了一个雪球在我脖子里··“欸呦妈呀你饶了我吧”我都没力气反抗恶势力了,任雪水一瞬侵袭过汗津津的后背。
“啊哈哈哈哈哈”我冻得直哆嗦,仍大笑不已,指着后脖子说:“你看你看冒白烟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傻瓜”程芦雪打我一下,双手撑住我的肩膀,伏在我后背说:“小笨蛋……”·我向后微仰,用鬓角轻轻蹭她,心底一片柔软。
忍不住侧脸,找到她微凉的唇,情不自禁吮吸起来··她温柔相应,缓且慢地轻轻压附而来,香津甜美生暖,柔发触碰我脸庞··“雪下大了……”她俯看我说,并帮我拨开遮在眼眉上的凌乱前发。
“要被埋起来了·”我仰着脸道··“走吧·”她轻笑牵起我··“打个电话·”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另手掸掸我衣裤上较大的雪垒。
“哦·”我捋捋重又倾覆眼帘的额发··嘟嘟……嘟嘟……·听见手机话筒传来的忙音。
程芦雪忽然伸手,指指雪地一角,道:“把包包挖出来啊——”·“哦哦,对哦”我赧然,又被亲傻了的节奏,只顾飞身而去,狗刨般蹲去雪地,将行装一一起出来。
山上定是狂风肆虐··我们站在学校大铁门外面,裹紧衣物··我又呵气又跺脚,程芦雪看着我笑··片刻,一辆白色两厢小面包开来,雪幕中,远光灯向我们闪了两下。
丰田埃尔法,高端MPV,豪华车型··贡贺曾说,查这种车要小心,里面不晓得坐的是什么人··我笑,那当然,常常用作明星大腕们的保姆车嘛·车停稳,司机一身笔挺黑色制服下车,吓我一跳。
盯睛再看,还带了顶小圆帽,原来是酒店侍应生制服··行程全部由程芦雪安排,我没什么发言权,也不想发言·只要在一起,哪里都好··“山雪真大啊,今天”司机小伙儿扶住帽子,冒着密密雪片走来:“山上又变天了”·他快快查看一下程芦雪手机里预订凭证之类,将我们迎上车。
作者有话要说:·早~~~·天热起来了,她们却在雪地里肆意翻滚,╮(╯▽╰)╭ 唉……好羡慕哟~~~~~~· · ·第48章 CPT48·可坐七到八人的豪华商务车里,就我和程芦雪两人。
“程小姐,午饭是在大堂用,还是送餐”司机问··程芦雪看看我,我满头大汗,正忙找座位边安全带的搭扣··“送餐吧。”
她说··“好·”司机答,便通过蓝牙耳机传达回总部··“呵呵·”我笑:“我可没劲去大堂吃了——欸远不远”我问司机。
“开四十分钟左右·”小伙儿说··车熟门熟路沿大街小巷,往西南方向行驶,不一会儿就出了城··“哎呀,你的中学还没去呐”我说。
程芦雪轻蹙眉,看向窗外,笑道:“那里又不在山下,可没有雪仗打哦……”··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制服情缘城外道路护栏两旁,净是密密麻麻的高长芒草,迷离摇荡的芒花,别有一番野趣。
离山越远,飘雪越小··城外,更是完全不见雪的气息,温度也感觉回暖不少··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从冬季回归初秋,十分奇妙··正午之前,我们来到度假村。
风格现代,独居一隅,远离尘嚣··内部幽静雅致,极力使用原木的颜色,没有超过二层的建筑··这很似程芦雪的风格·优质大气,却是极简的。
行李先行送入客房··程芦雪怕我提前饿死,在简餐厅订了几个三明治··她办好入住手续的时候,三明治们已经被我团灭··“小猫……”程芦雪朝我招招手,我将矿泉水一饮而尽,从前厅沙发上站起身,走去。
她把身份证递还我,我们便步去房间··游廊纵深,光线古韵,拙朴细致的通路仿若晋魏的风调··待房门打开,我不禁惊讶驻步,接着脚下飞快,奔向落地大窗,贴脸。
窗外,开阔万里··漫天遍野,是芦苇摇弋,中有一条明净的悠长水带,波光粼粼,安宁流远,流向远远处,天际边,白头积雪的山脉··“名家之手,名家之手……”我不迭轻声感叹,这建筑屋企,必定出自名家手笔。
窗外画一样,左低右高的景,清秋的暖阳与点缀的云朵在左上角留白,轻而易举突显黄金分割的法则··“好画……好画呀……”我衷心着喃喃道,有什么曾经远离的感触点点滴滴回到我心里。
“不要太激动哦——”程芦雪浅笑,在她看来,我之前可能是“嘭”的一头撞在玻璃窗上的··“哦呦哦呦哦呦……”就是这样没错,我赶紧揉揉额头。
回身发现程芦雪正在拎行李包到里屋床边,我跑去帮忙··里间和外间也就是入门处,黑木质地的小半敞隔断分开,如此不会破坏了房屋设计的整体性,特别是窗景的观赏。
可我一瞧洁白的床铺傻了眼,一张超大尺寸的床··咳咳,一张··我想这可能不是我的房间,我又慌忙把我的行李给拎回门口··程芦雪道:“干嘛呀”·我道:“我房卡呢”·程芦雪递出卡,说:“嗯,给你。”
我接过卡,说:“等会儿见·”·程芦雪说:“站住”·我说:“我去洗澡”·程芦雪指指里面:“洗澡去那边。”
我指指外面:“我回自己屋洗澡·”·程芦雪抱臂,靠墙:“你没有自己屋,你的屋就是我的屋·”·我两臂一耷拉,扶墙:“哈啊”·“这个,这个……”我小脸发烫,猛戳大床的方向。
“哦·”程芦雪飘渺回头一望:“不愿意啊等下让服务生来,分成两张床好了呗……”·我不是不愿意啊然而我此刻也不能直接回答说我愿意啊·哇呀好纠结·我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最终没能回答出这个问题。
羞愧不已,我决定:唉还是先洗澡吧……·打玩雪仗后洗个热水澡什么的最舒服了··淋浴完,我跳进扇贝型状的spa浴缸,将各种喷水装置和波浪模式玩了个遍,又在水里扑腾了半天,才爬出来。
本来就吃得半饱,出水时,四肢百骸懒洋无力,竟有种五千米过后妄想从游泳池拔身而起、想爬爬不出来的巨大疲惫感··差点儿跌回浴缸,我咬牙,背心内裤,扶墙而出,直接倒毙床上。
“头发干了没啊……”程芦雪放下茶杯,在外间沙发上问道··“……嗯,半干不干,不干拉倒……”我困唧唧出声,拉过薄被往身上一盖。
“小猫,黄小猫……”程芦雪进来一看,发现我已经没救了··她拿来一条软厚毛巾,裹住我的头一阵轻轻的鸡飞狗跳的揉擦,最后拎起几根毛捻捻,感觉了一下湿度。
我想她对此表示满意··她伏下身说:“窗帘拉起来好吗……”·我已经没了动静··醒来时,窗帘半遮。
“嗡嗡嗡……”的低沉响声,好像是吹风机的动静··我抹抹脸,清醒清醒,眯缝着眼爬下床··一拉窗帘,天地芦苇、长河雪山,美景油然。
午后的灿烂阳光刺眼,一切金光闪闪··伸长胳膊来个大大的懒腰,打个沉沉的哈欠,我满血复活,焕然一新··走去外面,程芦雪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醒啦”她头也不回地问。
纯滑的丝绸睡衣单薄,和她瀑布般的秀发一同柔柔垂下··美人出浴,洗净铅华··我不禁走上前,从她手中拿过小巧的吹风机··她半湿的乌发自然柔嫩,轻一触摸,好似触摸起鲜花朵朵。
看不见的花粉会在空气中怦然绽放出花蕊,芳香扑面··“再稍微吹一下就好了……”她笑着说··我故意将热风吹进她耳朵里··“痒啦……”她抽身躲道。
“嘻嘻”我向镜中看去,镜子里的美人冰肌玉肤,轻垂着眉梢娇媚的朦胧眼儿,婉曼可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制服情缘·“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晚上呐。”
程芦雪怨道··“哦,我还以为我要睡到明天早上呐”作为一名吹发师,我相当认真··“你可以睡五天五夜啊,睡到我们回家去。”
她避着小热风的风头,转开脸道··“坏死了不带我玩”我气··程芦雪摸摸发梢,表现出漫不经心:“好了,马上去出玩。”
“我也去我也去”作为一名称职的烘干师,我立即关闭吹风机··她打开化妆盒,取出眉笔··“不要画了,化不化妆对你有什么区别吗”我抗议着说出实话。
程芦雪边轻描,边道:“可化妆,是对别人的一种礼貌啊·”·“谁说的”我拖过一张椅子,椅背朝前,跨坐,小脸直接搁在木头棱上。
“等我一下嘛……”程芦雪瞧我等不急便就地耍赖的样子,无奈莞尔··“谁说的”我继续问。
“嗯……”她放下描眉的笔,拿起口红,道:“上大学的时候,老师说的·”·“一定是个爱美的女老师·如果是男老师,一定是个色狼。”
我严肃点头··“什么呀……”程芦雪听罢,笑得无法好好涂唇色:“是家政课的老师啦……小坏蛋,等我一下都不行……”·“哦——”我摇头晃脑不屑道:“如果一个人,因为别人没有化妆,就认为别人是对自己不礼貌,那么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有谁去为他化妆。”
程芦雪不禁一愣,停手看看我,笑:“……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深沉”·“嗯你是不是笑话我啊——”我下巴站椅背,懒懒无趣,拖着调儿道:“这叫逻辑感。
咳咳只不过嘛……”·“不过什么”程芦雪又手持口红,面对明镜··“老祖宗说得好,女为悦己者容”我跳下椅子,闪身隔断后,只探出半个脑袋:“你继续,你请继续”·“好啊黄小猫……”几秒钟后,那厢传来程芦雪气迭迭的声音,我想她要说“你你调戏我”,但是忍住了。
“哼”她扭头,继续当窗理云鬓,对镜帖花黄,我穿条小内裤,撅着小屁股,躲在黑木隔断后面,竟慢慢瞧得两眼儿直迷离··为什么她不紧不慢,还有些气气的,抹唇膏的样子这么好看特别嘴角一嘟,又一抿的时候,根本没什么刻意,我的心却跟着提起来,又掉下去,是怎么回事·“快去换衣服啊”她大概终于忍受不住身后花痴又炙热的纯纯目光,轻勾起嘴角,没好气说道。
“对对对,换衣服,换衣服”我似被撞破什么不良行径,登时像苍蝇一样没头没脑在入壁衣柜前忙碌··我昏睡不醒的时候,程芦雪把行李衣物都理好,整整齐齐收挂壁柜。
“要不要这么贤惠啊……”我望着阅兵式般的排列,激动叨念··“嘀咕什么呀”程芦雪在外厢问。
“没什么没什么……你吃了吗”我边提裤子边转折··“我不饿。
换了一些冷餐,面包火腿什么的,你饿了我让他们送”她在梳妆台前半站起身,对着镜子配上耳饰·薄丝的水绸轻裹,玲珑有致··“哎呦喂”我目光离不开她,偷瞟,两条腿几乎踩入同一只裤筒,踉跄。
事故不断,程芦雪走来瞧我:“谁心急火燎要出门的”·“我……”我举手发言··“哪还不出去”她伸手指外厅。
“你要换衣服啊”我傻傻相问··“难道脱衣服吗”她几乎要叉腰··“嘿嘿”占了口舌上的便宜,我火速抱起没穿上身的一堆衣服向外飞奔。
“——黄小猫”几秒钟后,程芦雪气跌跌的声音又从内里传出··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来了O(∩_∩)V ~~~·#8点三更预警#· · ·第49章 CPT49·想必从午睡起床,直到踏出房门,程芦雪被我气得够呛。
她酒店前门也不出了,“腾腾腾”往度假村后门去··我屁颠屁颠在游廊上紧跟,心里还有点儿小委屈哦·我:那人家也被你撩得够呛,简直心火燎原有末有……当然,这不怪你。
好吧,我是故意的··这种很想欺负程芦雪的心态不知是什么时候慢慢萌芽的,又为何此刻茁壮成长··回到故乡,她少女的滋味越发脱颖而出,那些活泼的,欢快的,可人的,怜爱的,安心的,躁动的,无不深深叫人着迷。
“小猫快点儿”程芦雪忽回身,在前面一扇木门下喊我··“来啦来啦”受宠若惊,我将夹克外套的拉链来上,准备抵御外面的秋冻。
这件夹克外套还是她给我买的呐·可她不等我,就一个人将原木色的古朴大门推开了··午后三点多钟的阳光如闪亮黄金的箔粉洒入,刺得睁不开眼睛。
待适应西斜光芒,木门之后,通往无边无际的芦苇原野·风不断拂过,芦花飘舞天空,如金絮银丝,下面芦波涌动,海潮般沙沙作响,滚滚向东··两匹高头大马,纯白身黑鞍骥,被绛红制服的侍童牵引,安然伫立门下,蹄掌轻踢,长鬃飞扬。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制服情缘·“程小姐·”侍童伸手虚扶,程芦雪一个优雅的鹞子翻身,坐立马上··“小猫”程芦雪想打量台阶上的我,发现我已经稳坐另一匹马身。
“不错嘛”她挑眉夸道··那是当然,我童年爬过树,冻伤华侨路,骑过儿童公园的小野狗··“谢谢·”程芦雪从侍童手里拿过缰头,一夹马镫,就向芦花飘舞的旷野驰去。
“欸”白马入芦花,一切有些突然,侍童把缰绳塞到我手上,那意思——快追啊·我认为骑马这个项目,费用应该包括参加者的人身保险,所以,我咬牙一夹马肚,骏马启动了,用毛驴的速度向程芦雪的方向漫步。
不敢乱甩马缰,我硬着头皮,踢踢踏踏朝女神前进··“逞能……”程芦雪片刻纵马转回,美目娇嗔,同我并驾前行。
我们慢慢来到河滩,沿滩涂溯水而上,可以极目眺望雪山之巅··此刻芦草渐密,风卷来,芦花一时漫天,犹如飞雪·“下雪了——”我激动挺身马上,伸手去触。
“芦花飞雪……”程芦雪道··我不禁转过头看她,而她正转过头看雪,我觉得她在向我诉说什么更深刻的意思··“以前的家,就在河那头。”
她的乌黑长发在这场芦雪中飞舞:“没有了,拆掉了·”·她抚住头发,回过脸对我笑··我伸长脖子眺看她手指的方向··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成片的芦苇摇荡成海,飞花漫漫。
天高地阔的浩大··之前慢行高草中的迷离与恍惚感,顿然不见··我眼眶微热,迎着风拼命打看··不为看见什么,只因为她指向那里。
原来我对她知道的那么少··我们的初见,真可谓交浅言深,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彼此更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还以为我不会再回来·真好啊……芦花飞雪……”她这样轻叹,眼中熠熠生辉,倒映出斜阳的清暖亮彩。
鸟儿时高时低掠过水面,素洁芦花如天降瑞雪,模糊了白马上她的倩影··我描摹过单只的芦苇,知道饱满的苇穗会在入秋时节由淡紫转为粉白,知道芦苇开花,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一生最美的两场雪,都是她带我看的··那天晚上做得很厉害··程芦雪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彻底交给我。
我蜷缩在床角一端,面窗假寐··她笑说:“忘记叫他们来把床分开了·要不,你下来推吧”·我枕着手,一动不动,了无声息。
她见我没有反应,关掉床头台灯,钻进被窝··一点温黄的豆火熄灭,我身后窸窣几声,便再无声响,也不知程芦雪是面对着我,还是背对着我,更不知她是张着眼睛,还是闭目入眠。
偷睁眼线,清幽的月光从半拉的帘幕洒入窗际,星星在很远的地方··世界好安静,我觉得程芦雪睡着了,不禁轻轻长舒了一口气··但程芦雪忽然伸手搭住我的肩膀,接着舒身而来,从后面若即若离般贴住我。
她伏在我肩头,柔发在我耳鬓厮磨一下,便不动了··气吐如兰,叫我通体发软,可心头却被烈焰点燃,冲动翻过身去,将程芦雪牢牢压在身下··“黄小猫……”她眼中朦胧,盛满月色。
我紧扣她手腕,她动弹不得,任由我疯狂吮吸每一处秘密的禁地··“啊”抚摸、进入,肩头一阵尖刺的痛楚,她张口咬我,接着像藤蔓一样紧紧将我缠缚。
情到浓时,私.处*合,我热汗淋漓,不住在她身上逞欢··她妩媚迷离,婉转嘤啼,灼热的起伏与缠绕只叫我一瞬间融化殆尽··绵软无力倒入程芦雪香汗莹莹的环抱,我重重喘息着亲吻她白皙香甜的耳廓,不久沉沉睡去。
只记得她轻抚我赤.裸的脊背,然后是头发,最后慢慢将脸庞埋入我颈项里……·我们在北方呆了将近一周··每天要做的事,就是腻在一起··这似乎就是她的全部安排。
有的夜晚,我一连要她好几次,早上,她会抱着被角轻轻啐我··“要被你折腾死了……”她总这么说,凌乱薄被里半隐半露的姣好酮体,或红或粉地控诉着我的前夜恶行。
每当这时,我就会看得兽性大发,重新扑回程芦雪身上··“啊……”她挣扎着无力打我:“……黄小猫你又来了……”·我头上会挨很多的枕头,有时羽毛飞起。
“嗷呜嗷呜——”我奋力向她咬去··她倒在洁白无瑕的床垫上,无奈轻念道:“小老虎……你把我吃掉算啦……”·吃掉就没有了。
一连几天,精力旺盛的我,一有机会便将程芦雪咬来咬去·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以至于休假回来后,同事们问我,都去哪里玩啦·这个,我不太记得了,好像一直呆在酒店的床上,啊不,呆在酒店这样子……·好吃好喝,偶尔游泳,偶尔骑马,偶尔漫步河滩等夕阳,然后……咬来咬去·我满脑子都是“咬来咬去”,直到安静的大办公室响起裴正般的炸雷。
“黄小猫魂丢啦——”裴老婆再给我气下去,会变成陆海啸同款··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制服情缘·“……裴,裴队。”
我起立,耳膜穿孔··“又犯什么毛病……”裴正严肃观察我,说:“听见没有这是你第一次独立办案,出警勘查前要多做背景调查,努力熟悉情况。
还有,赶快把车领了”·“啊出警我不当内勤啦”我搔头,大搔特骚。
“咦”裴正先皱眉,后挑眉,那意思——废话,当然不当了·“为,为什么呀”我问。
“什么为什么”裴正爆炸:“我刚才不是跟你讲过为什么你怎么还要问我为什么你说说看,我费劲同你讲那么些,到底是为了什么——”裴正将案卷和几张表格往我桌上一砸,我还是没闹明白为什么。
裴正看我那个没出息的样子,“啪啪啪”拍着桌面又啰嗦一遍:“黄小猫你想得美——基层有多缺警力你知不知道就你,年纪轻轻,活蹦乱跳,四肢健全,眼儿也不瞎,你还想当内勤我告诉你,这个案子,你可给我好好办了今天领到车,今天去,明天领到车,明天去。
两天之内,向我汇报”·“哦……”我“刷刷刷”点头,立马应承下来,表示自己并非迟钝到无药可救,顺便低眼一瞧案卷封面,分类是——诈骗案。
“欸可这不是经侦的活儿吗”勤学好问的少女提问,心里忽然有点儿小得意,现在电信诈骗案高发,经济侦查那一块儿忙得很,莫非是来搬救兵·“经侦,老母猪的案子还要经侦——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裴正喷血大笑,转身就要走。
我懵怔低头,急翻案卷··薄薄一张纸,基本案情是:有农户反应,自己家不论公猪母猪,大猪小猪,全部贴不上秋膘,怀疑购买了假的猪饲料··看得我两眼一抹黑。
怎么说也是当年冲锋陷阵的小英雄,可案件无大小,领导有高低,我就忍了··“嗯,你多研究研究,要耐心,要细致·还有,赶快把枪和车领好·”裴正坐回他的办公桌前。
“……”我也坐下,登时喜笑颜开··哇哈哈哈,裴队长说什么领枪啊·我拿过表格伏案细读,一份是申请警局内部的用车证明,还有一份申请个人持枪许可·这和警界通用的持枪证可不一样,是二分局内部枪库的使用凭证。
也就是说,今后我将被安排到刑侦第一线啦·我无声大笑,嘴巴咧得没完没了,如同生吞一支衣架,含在口中··“咯咯咯”乐得没完,我在裴正的侧目中,屁颠颠去后勤管理处递交一应表格。
那天并没有领到车,都出警去了,我在电脑前研究如何养猪怎样喂猪,研究了一个下午··待昏天黑地处理完之前内勤岗位上落下的一些杂事,毫无意外再次加班到九点整。
可我心情大好,迎着小风,哼着小曲一路步行回家··中途经过一家小杂货铺,和老板养的土狗聊了几句人生,顺便买一瓶可乐,一饮而尽,犒劳自己··我觉得我要翻身了,真的要翻身了·什么职场情场双逆袭这种事情,终于要落到我黄小猫头上啦啦啦啦啦啦——·作者有话要说:·三更get=^.^=·从此她们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并每天咬来咬去。
全局终·(大雾·作者:别闹,明天一早见~~~~~· · ·第50章 CPT50·白天,我忙着猪饲料的案子。
猪场还挺远,十月秋雨又多,搞得每天风餐露宿··不过驾车技术是越来越好了,熟能生巧··回到局里,还有杂事,有时调配去接待大厅帮忙··安排我去内勤,变成一种过渡,特别是我出院后,身体得有一个恢复期。
现在恢复结束,都能跑到北方度假去了,一不留神,又给抽调回第一线··我每天给程芦雪打电话,周末一定会抽出一天陪她··我们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电影,一起去公园,一起去购物,还一起……咬来咬去·总之,过上了幸福美满的家居生活。
但凡有一点点空闲时间,我都给了程芦雪··只可惜,警察没有什么空闲时间··唯一的个人时光,是临睡前的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照常保持习惯,用来画画。
芥子园快要临摹完了,这么厚实详尽的画谱··其实,世事纷乱如潮,谁能静心作画,我便可坐定,因我相信程芦雪说的··一切都会好起来,以一种突如其来的方式。
而一切,不是正都慢慢好起来了吗·我的人生仿佛第一次走上正轨,我想向每一个人微笑,或傻笑,我心里每天开出许多花··可有一件事,如暗刺一样埋在我心头。
不去触摸,也要隐隐作梗··之前草草一瞥网路新闻上,关于程芦雪和华奥绑架案件的报道,只粗粗浏览为首一页名目繁杂的各种标题,已极其反感,甚觉恶心··媒体如此热衷窥人隐私辛秘,一天到晚只想搞个大新闻。
商人心态可以理解,但作为我,若积极阅读,便似成了同谋·可如果视而不见,假装报道一事全不存在,又颇多置若罔闻的意思,难道只能同甘,不能共苦我想替她分忧。
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理由··此次与程芦雪出行回来,我发现我对程芦雪的了解是那么少··我想更多的了解她·但直接去问程芦雪一些事情,怕是又要勾起往事,徒然让她伤心,给她添堵。
我便即想,也可能是我自作多情,毕竟商界名流,那些报道也许只是泛泛而谈,毫无实质性内容,不过博取眼球,狂蹭热度,骗取些个点击罢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制服情缘·一个晚上,我破天荒没有铺展宣面,提笔细功,而是坐在电脑前,屏息凝神,最后像做出一个重大决定般,在浏览器中再次输入程芦雪和华奥的名字。
那天我盯着屏幕怔忡看到深夜,一颗心竟随夜半时分的指针“滴答”,“滴答”……愈来愈瘆得发慌··我觉得关于华奥绑架案的一篇篇报道,着实诡异了。
且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商界头衔,令人咋舌的纳税总数,居然绑架者何时寄上勒索信件,信件用的几号字体,何时打的联络电话,电话里说的哪几句话,全部如数家珍,一一奉上,读来叫人历历在目,如临现场。
我掐着手指,仔细回忆我与程芦雪第一次相遇的那天··那天,她来警局认尸··我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在日历上寻找··那也是我入职报到的第一天。
“六月十六日,雨·”随手捉来一张白纸,我咬着笔盖,急急写下,口中念念··再次扫读屏幕,情形更加不可思议··所有针对“华奥案”的细节写实报道,竟大都发表于“六月十六日”这个日期之前很久·我热血冲头,定下心来,一篇一篇细读。
读了也不知几百上千页,如此又有了一个奇怪的发现··大部分报道,内容雷同,句式相仿,信息丢三落四·仿佛优秀学生的作文,你抄一句,他抄一句,抄得支离破碎,敷衍了事。
我便循搜索记录一直向最早的时间往下读,终于读到一篇颇为冗长的特稿··这是本市《商业周刊》五月十九日发表的署名文章,《商业周刊》自己的官网上竟然无法查到原文。
我看到的版本,转载在一个弹出广告满屏的小小资讯网站上,网页花里胡骚,内容五花八门、三教九流,更不便赘述··全文连个标题也没,恐怕网站抓取器运作到这里出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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