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流砂 by 蓝色布谷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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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流砂 by 蓝色布谷鸟(2)
·“那送给你”·“啊”·柏白有些诧异的回过头去,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南玖,她说的话仿佛只是一句玩笑,像是玩笑又不是玩笑·“如果你喜欢可以送给你的,反正在我这里也只是个摆设”·说道此处,南玖的神情明显暗淡了下去,那神情中有遗憾也有无奈,柏白捕捉到了她这一瞬间的情绪变化,不过还没有开口问,那边南玖用左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右手的手臂,笑容似是带了一丝苦涩·“因为这手弹不了了,所以这些于我而言只是一堆没有用的铁疙瘩”·李叔一直紧绷的面容,在听到南玖的话语之后,顿时绷得更紧了,连忙打断·“大小姐”·见李叔如此紧张,南玖只是颔首低眉的笑了一下,似是完全不在意的说道·“我没事,都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不是那个一说到这件事情就会哭的小孩子了”·不知为何气氛在这个话题开始之后,就一直变得有点沉闷,也许是因为李叔大惊小怪的打断,也有可能是开始这个话题的人自带了些低沉·南玖慢步走到一架白色钢琴面前,低头看了那么一小会,后坐到了钢琴前的小凳上,她不急不躁的先是左手放到了钢琴琴键之上,轻轻的触碰着,良久之后似是犹豫了一小会,终是也将右手也放了上来·但不消片刻,那右手自放上来开始便一直颤抖着,很细微的那种抖动,但这些抖动却足以宣判,宣判你再也无法触碰钢琴了·南玖并没有弹,只是简单的将手制放在了琴键之上,陷入了属于她的思绪中,神情有些落寞有些孤独有些黯淡·其实在第一次见到南玖的时候,柏白就能感觉到这些,起初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甚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如今看来或许并不是错觉,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她的确是孤独的,是因为手不能弹钢琴了吗她很喜欢弹吗比自己还喜欢·柏白不急不慢的迈开了步伐,一步一步的靠近南玖所处的位置,南玖似是感觉到了人的靠近,抬目望了过去·屋顶的吊灯有些许刺眼,一时让人有些挣不开眼睛,而那个叫柏白的女生正踩在这刺眼的光一步一步的靠过来,光圈在她身上划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那个轮廓随着越来越近的距离逐渐清晰了起来·干干净净的笑容,还有干干净净的味道·柏白坐在了南玖的身旁,因为距离很近手臂摩擦着手臂,对方的温度都能够感受得到·柏白将右手放在了钢琴之上,琴声传入了耳中,欢快的却又是平和的,她弹的是那首《夏夜》是熟悉的旋律,南玖在不经意间左手也动了起来,她附和着她的右手,她附和着她的左手,一切行云流水,仿佛这就是一个人的一双手·一曲结束之后,柏白笑了起来,她说·“也许我可以做你的右手”·南玖并没有说话,就那样低头看着琴键,似乎在想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有些安静,却不尴尬·柏白见身边的人如此反应,有些安慰的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南玖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黯淡取而代之的是笑容,但那勾起的笑容并不是开心的,反而更加的苦涩了起来·“其实我的手早就好了,会这样,只是因为心病而已”·在那一刻,柏白第一次意识到,或许这个自己一直以为的很优秀的女人其实也有着她不为人知的一面吧,其实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柏白并没有去追问这个心病究竟是什么,不是不好奇,只是不愿去揭开人的伤疤以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那样有些过分也有些卑鄙·“再弹一首”·南玖摇了摇头·“不了”·怕会喜欢上这种感觉,怕会产生一种错觉,怕梦醒了之后会很更加悲哀,所以在梦开始之前便斩断吧·柏白并没有再坚持,南玖起身朝门口走去,没有再看她,而是背过身,看着门外的风光,琴声再次响起,是柏白在身后弹奏,有些东西随着这些琴声不断变得愈加清晰起来·南玖的母亲年轻的时候,容貌与现在的南玖几乎有八分相似,眉眼中带着些女子特有的英气,不过这样一个清冷美丽的女子,此刻脸上遍布了各种淤青,嘴角裂开,裂开之处似乎都可以看到里面清晰的血肉,这些略微恐怖的伤痕已经掩去了她原本的所拥有的美貌·年仅十岁的南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证明着她此刻并没有睡着,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难以安定,在黑夜里她知道母亲正在收拾行李,衣柜打开又关上,衣服放下又拿起·然后这些噪杂的声音戛然而止,房门传来了细微的咯吱声,门就要打开了,那声音明明很细小,是刻意压低的声音,可是在黑夜里却异常的刺耳,或不是声音太大,只是心无法安定而已,南玖眼角不经意的落下了泪水,滴湿了被褥·挂着泪痕的眼角睁开了,看着母亲离去的身影,红润的眼眶中闪着泪光,此时母亲回过了头,看到如此一幕,眼中闪过了些慌乱,短短一瞬的慌张·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南玖用乞求一般的眼神看着母亲,从床上爬了起来,有些害怕的,轻轻的拉着母亲的衣角,那衣角的材质滑滑的,是丝绸制的衣服,又软又滑,摸着很舒服,却带着一些不实际感,让不安定的心更加动乱了起来,用小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妈妈不可以也带我走吗”·不可以吗不能吗仅仅只是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请求而已·母亲面露出了难色,似乎是在考虑,但这考虑的时间也只是很短的几秒而已,很快母亲便有些粗暴的一把甩开了抓着自己衣角的女孩,女孩踉跄的摔倒在了地上,右手传来了骨头咔擦一声的扭断声·十岁的女孩忍住了这些疼痛感,挣扎了好一会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此刻母亲早已经打开了房门走远了,南玖光着脚追了出去,是冰冷的地板,没有温度,犹如那一刻的心情,那个决绝的身影没有再回头了,就那样毫不犹豫的,离开了抛下了·右手传来的疼痛感是对于那个晚上唯一的记忆,那是最后一次见到母亲·那个夜晚,她光着脚,在寒夜里忍受着脚底的冰凉以及右手传来的刺痛感,等着母亲回来,可是直到天亮,那个拐角处都没有再出现人影,南玖知道,母亲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了·可是就算是要离开,为什么不能带上自己呢,为什么要把自己留在这里,一直想不明白也想不通·父亲回来了,依旧是浑身的酒气,父亲嗜酒,而且喝完酒之后就会控制不住自身的情绪,一旦这时,便极有可能动手打人,且下手十分的狠毒,说难听点,就跟个神经病差不多,母亲也正因如此才被迫离开的,离开的合情合理,谁能忍受,谁也不能吧·南玖看着醉酒中的父亲,眼神中有恨也有惧,鼓起了勇气凑了过去·“爸”·没有回应,父亲只是半睡半醒的躺靠在沙发上,柔软的沙发陷了进去,让躺在上面的人感觉很是舒适·“我手疼”·疼到每动一下都如同万剑钻心,几乎连手指都不能抬起来了,只知道疼,很疼很疼,疼到短暂的忘怀了母亲的抛弃,这疼痛感比之母亲的抛弃还要疼,如同要断裂了一般·“找你妈去,手疼跟我说干嘛”·父亲依旧是有些恶声恶语的,南玖是害怕父亲,比起害怕她其实更多的是讨厌,讨厌这个逼走自己母亲的人,虽知是父亲,但还是很怕很畏惧也很不喜欢·去找母亲,哪里还有母亲,再也不会回来的人该去何处找,那些委屈感蜂拥而至,情绪也似是压抑到了极限,故而发泄了出来,女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了,放声的哭了起来,哭得有些撕心裂肺,她不过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一个无助的孩子·父亲因为喝了酒,情绪非常的不稳定,听着这些吵闹的哭声,从沙发上坐立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女儿,不但没有怜悯反而是一股恶气涌上心头·“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还tm每天要伺候你们这些家伙,诚心找我不痛快是吧”·女孩哪里明白这些话,她只觉得委屈,只觉得疼,只觉得无助,所有并没有因为这些话而止住哭泣,反而愈演愈烈,这让原本就在气头的人怒气更盛了几分·疾步走了过去一脚便踢在了女孩的肚子上,女孩被踢出了一米之远,地板倒是滑顺得很,所以才能划出如此之远的距离,其实踢得并不是很重,只是这种力度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而言已经相当的严重了·女孩下意识的想要用右手捂住肚子,却发现动弹不了,疼到极致之后便哭不出来了·“手疼是吧”·仍旧是恶狠狠的语气,语气中还夹杂了一些暴戾,父亲走了过去一脚就踩在了女孩的右手之上,黑色皮鞋覆盖在了手臂上,感受到了有些粗糙的鞋底质感,皮鞋上似乎还沾染上了泥水,是因为外面下雨了吗·无论女孩如何求饶,父亲都没有松开脚,力度逐渐加大,手臂传来的疼痛感,让人一度昏厥过去·人性本就冷漠如斯,脸是狰狞的恐怖的,那一幕一辈子也无法释怀· · ·第17章 坚定与坚强·“其实今天我挺不高兴的,因为某些事情,不过因为南玖你,我觉得这个生日过得特别的开心”·那个生日柏白很开心,开心到甚至都没有时间去和男友置气了,当然男友也的确是将生日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不知为何,或是珍惜或是不愿再争吵,柏白也没有再提这件事情了,就这样一笔带了过去·在恋爱中,其实很多事情没必要太过多的去计较,感情本就是互相谦让与磨合,这些小事情能退一步就退一步吧,也许退一步就真的海阔天空了也不一定·因为带了这些看似合理的理论,所以在柏白与南玖聊天之时,无意中谈及到这个话题时,柏白长篇大论了说了很多的话,仿佛是一个爱情方面的专家,把与男友的相处模式都举例说了出来·“那会不会让着让着就累了呢”·那是南玖对柏白说出的言论提出的唯一一个疑问,也是后来南玖自己所遇到的一个问题·是累了,但却就是舍不得放手·“可能会累吧,要是真累了,那也只能说明并不合适吧”·“那你觉得你和他合适吗”·柏白将手插在了衣服袋子里,有些吊儿郎当的说道·“以前没分开的时候觉得挺好的,现在嘛,可能是隔得太远了又很长时间见不到,所以矛盾也变多了,价值观也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总的来说,不是那么合适吧”·这句话大概停顿了三四秒,后又继续说道·“不过,喜欢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合不合适吧,喜欢就喜欢了”·南玖点了点头,没有再看柏白,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可能吧”·柏白和南玖在交谈的时候其实已经非常少会提交到男友了,就是很偶尔的会提到那么一两句,不过在这么一两句话中不难发现,在柏白的心目中,男友似乎并不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存在,会马虎会发脾气会忘记自己的生日,他甚至都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男友,但是柏白却很喜欢,喜欢到可以忽视这些缺点·虐恋情深因缘邂逅·也正是那天,柏白目睹了一件事情,说不上偶然但绝对不是刻意而为,只是恰巧看见了而已·也是从那天开始,算是彻彻底底的颠覆了之前的所有·由开始的惊讶慢慢的过度到怀疑,不敢相信,在这过程中柏白几乎是尽量的表现的很平静,但其实心底早就已经炸开了锅·南玖很少会表现出心不在焉的样子,她对什么事情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淡淡然的,或是以前看的太重的东西太多了,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就逐渐的开始放下了,放到了最后,倒显得淡然从容了·所以能在她的脸上看到慌乱是很难得的,而这一抹慌乱是在接过那一个电话之后便开始的,柏白也问过,但是南玖只是摇着头说没事,可是那样的神情却不似没事·在很多年以后,南玖曾说起过这件事情,算是迟了好几年的解释,虽然那时候的柏白对这些解释并不是那么的感兴趣·“也是那件事情,我才算是明白了,在那段感情里我是真的走出来了”·似乎是沉默了很久,她又说·“你猜我什么时候才能从你的这段感情里走出来”·那时候的柏白笑着说·“你走出来做什么,我在这里啊”·柏白那话说的有些违心有些牵强,做出的那一副认真的神情也是虚伪的很·原本是约好要一起去吃饭的,因为南玖自接到那个电话之后就一直心不在焉,所以约会也是草草收场·看着南玖那焦急离去的身影,才突然意识到她的手提包没有拿,那小巧玲珑的淡蓝色包包就安静的呆在了那凳子上,显得有些可怜,似是被主人抛弃了一般,拿着包匆匆的追赶了出去,最后只是看到了她上出租车远去的一幕·其实也没有那么着急要还过去,其实明明可以以后再还给她的,可以不必那么着急的追过去的,却不知为何第一反应是也拦了车,追去了·在下出租车之后,也没有第一时间去追赶拦住就在前面的南玖,而是鬼使神差的一直跟着,是好奇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说不清楚·那天,依稀记得,阳光是明媚的,是一个难得的很不错的天气,南玖在门口停留了一会,顺目而望,发现那是一家美甲店,从外观装饰来说,算是比较高档的,在如此繁华的街道,能有这么大的店面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消费应该是很高的·虽不至于普通人消费不起,但也不是普通人可以随意去消费的,柏白有些好奇的跟在了后面,想着她这么着急就是为了来修指甲吗不至于吧·看着她走进去,柏白也前后脚的跟了进去,再进去之后想出声叫住南玖,然后把手上的手提包还给她,却被南玖和那个出现在美甲店里的瘦瘦小小女孩的一些对话所吸引住了·一时间没有出声,就站在了那,不过也没有躲藏身影,只是南玖此刻是背对这柏白的,固然就看不到站在那后面的人·而吸引住柏白停下脚步没有出声的原因,是因为她第一次见到南玖发火了,真正意义上的发火,那么温和的一个人原来也是会生气的,不过也对,这世界哪有不会生气的人,只是没有遇到值得生气的事情而已·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柏白依稀还有几分印象,是那次吃麻辣烫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女生,那时候虽没有过多的交流,但是清秀又小巧的面容一直都给柏白留下了一定的印象·那时候二人对话的气氛就有些奇怪,本只是带了些疑惑,此刻看南玖那激动的反应,二人的关系的确不怎么简单,至于是何种不简单法,柏白并没有去细想,纵然就算是去细想了,也绝不可能猜到是眼前的这种情况·耳边传来的是南玖刻意压低声音,但是隐隐带有怒意的语气·“这就是你说的生病了你哪病了,是脑子吗”·那瘦瘦弱弱的女生不以为意,看到南玖的到来,眼中闪过了一丝得意,得意之余她举起了手,在南玖的面前晃荡了好几下·指甲涂抹了墨绿色的指甲油,上面刻画了一些图案,柏白隔得有些远,看得并不是很真切,指甲之上的图案应该是竹叶,没错应该是的,南玖是很喜欢竹叶的·“好看吗”·开心且轻松的这样询问着,南玖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是想要平和下情绪来·“你最喜欢的,我特意弄的这个,刚刚弄完你就来了”·那女生说着说着还笑了起来,看起来天真无邪·“你就那么确定我会来”·“你这不是来了吗”·女生那种笃定的态度让南玖心中再一次燃起了怒火,想开口质问,最终却按捺了下来,平静的说道·“ok,最后一次”·眼中闪过的是决绝,决绝之余还带了些疲倦,累了,真的累了·在南玖即将转身之时,那女生似乎也是急切了起来,或许是从刚刚那句话中读出了决绝吧,或许是真的感受到了南玖那打算彻底离去的决心,因此女生有些慌乱且着急了起来·不管不顾的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南玖的手,南玖有些厌烦的打算甩开,动作也的确是那样起步了,却不料还没来得及做这些动作,就被女孩穆然的踮起了脚尖,不偏不倚的亲吻在了南玖的嘴唇之上,习惯的又是熟悉的,唇与唇之间的触感是柔软了,女生和南玖的身高有些差距,因此需要踮脚才能吻到·若是以往,南玖一定会激动的推开女生,可那一刻有些反常,南玖并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反应,就那么站着,任由那女孩靠近亲吻,并不是享受更不是妥协,而是无所谓了·突然而来的释怀,让南玖蓦然间明白了过来,原来,自己不那么爱了,在她那儿的心原来已经凉透彻了,因为凉了,所以不在乎了,无所谓了·这种情绪从眼眸中投射了出来,让那女生停止了所有动作,有些颓废的松开了抓住南玖的手,拉远了距离,女生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我受不了流言蜚语,却还幼稚的想要霸占着你”·没有回应之声,四周都是沉默的安静的·美甲店里的店员看到此种场景显然也是有些惊讶的,惊讶过后还时不时的投去了打量的眼神,就跟看动物园的动物似的,不过此刻的二人却无心去顾及旁人·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没错,卑鄙的人是我,不过,你就不卑鄙了吗,你也从来没有挽留过我,我说要分手的时候你说好,我说我要结婚的时候你也还是说好,你到底是真好还是假好啊”·南玖抬目看着那女生,看不出喜怒,平和到有些可怕·“你总是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其实也没爱过对吗”·那女生似乎是迫切的想知道答案,便又重复了那问题·“对吧”·顺势而为,女生想得到这个答案,那便给她这个答案好了·“那就当我没爱过好啦”·转身,不再多说,却在转身的瞬间,恰好看到就一直站在身后的柏白,柏白眼中似乎是带着疑惑带着不解带着讶异,柏白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那时的柏白是真的觉得很尴尬,所以她有些语无伦次的将手提包塞到了南玖的手上说道·“你的包忘拿了,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不等南玖做反应,柏白便如逃一般的离开了美甲店,而南玖抬步似是想去追,却又发现没有追的必要,故而停下了脚步,静静的看着那人的离开·身后再次传来了声音·“其实当背叛者的滋味真的很糟糕,我只是想找个借口,找一个能够解脱的借口,你明白吗”·她只是想解脱,却从没想过南玖有没有解脱过,尤困局中的人怎么去解脱他人·“以后不要再联系了”·这是南玖最后留下的一句话,没有回头去看那女生,只是一句冷冰冰的话语,至于女生的反应是如何,不想知道也无需知道·在南玖离开之后,女生依靠着柜台缓缓坐到了地上,手捂着胸口,似乎是有些呼吸不过来的抽泣着,一直压抑着,压抑着不愿哭出声来,仿佛一但哭泣出了声就真的输了一般,其实早就输了,却不愿承认而已,心真的有种裂开的错觉·那一秒,于她又或者她,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解脱与放手·她离开了,她也没等了·世俗、眼光、嘲讽、鄙夷,真的可以拆开那些所谓的爱情·并不是不够坚定,只是不够坚强而已·作者有话要说:·五一快乐哈~· · ·第18章 或许你喜欢我·那一幕过后,南玖一直都是一副恍若无事人一般,倒是柏白觉得慌张不已,其实说慌张或者并不贴切,应该说是觉得荒唐,心里总是克制不住的衍生出了一些排斥的情绪·虽说一直都有试图去说服自己,理解南玖这奇怪的性取向,这些东西也不是没听说过,只是没有发生在自己的身边而已·不过转念又想,像南玖这样优秀的女孩为什么会这样从柏白的角度出发,她是无法理解的,甚至是觉得有点变扭,以至于此刻她在回忆与南玖相处时,所发生的一些事情时,那些原本很正常的相处模式顿时被打上了引号甚至是感叹号·就算是再怎么说服,再怎么逼迫自己去理解,柏白也依旧做不到坦然的继续和南玖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下去,就总是会产生一种怪异感,而且这种感觉非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减淡,反而是愈演愈烈·而南玖也感受到了柏白的有意疏远,虽然偶尔还是会有一两个电话的联系,不过柏白所说的话很明显的变得有些生硬刻意,甚至是小心翼翼的,总是害怕触及到一些敏感话题,久而久之南玖连偶尔的一两个电话也不再打了·南玖的不纠缠,让柏白松了一口气,她这种平淡的处理方式,让柏白觉得,就算她是一个同性恋,但对自己应该是没有其他意思的,这样一想似乎也就看开了一点,她是怎样的自己可以不管,只要对象不是自己,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都是ok的·所以在后来的对话中,柏白这样问过南玖·“你为什么会喜欢女孩”·南玖对这样的话题并不敏感,可能她已经习惯了吧·“如果小绘是男孩我也一样会喜欢她的,喜欢就喜欢了”·小绘是那女生的名字,南玖提及到她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些许无奈·“那你……”·柏白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南玖·南玖耸了耸肩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不是觉得奇怪,而是觉得有些不正常,也许说不正常有点过分,但柏白当时的想法的确是如此,极端的又或者是迂腐的·虽柏白心里是这样觉得,不过还是不太愿意承认,摇着头说·“没有,只是觉得有些新奇而已,而且是像南玖你这么优秀的人”·也是,毕竟人无完人,那些看似完美的人,其实都有一些外人所不知的缺点,柏白把南玖的性取向归结成了一个缺点,虽不致命但的确是带上了些不易察觉的污点·“其实你觉得的我奇怪也无所谓,毕竟我也不期望于所有人都理解,要是你觉得和我相处有压力,直说出就好了”·“没有,真的没有”·重复的重申没有二字,倒是显得有些多余,有些心虚·“反正你又不可能喜欢我”·柏白带着些试探的这样说着,结尾还不忘补上一句·“我说的没错吧”·南玖微微歪着头,饶有趣味的看着柏白,柏白被看得心里有点慌张,甚至在想,不会是真喜欢自己吧·“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喜欢你呢”·柏白觉得有些尴尬的将双手放到了后面,有些踌躇的不敢去看南玖的眼睛,不过南玖并没有继续为难于柏白·“好啦,开个玩笑而已”·听到这话,才觉得如负重释,但是心里依旧觉得有些奇怪,不过那些奇怪的感觉柏白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很平常的和南玖继续扯了几句闲聊的家常话·不过话说多了,就总会言多必失,虽然已经足够小心了,但话语也总会时不时的涉及到一些敏感的方面·虐恋情深因缘邂逅·“这么一说起来,你倒更想我男朋友哎,我男朋友完全没良心的样子,到是你,我生日会哄我开心,无聊会陪我说话,累了还会安慰我……”·柏白说着说着突然停下了话语,似乎觉得这样的玩笑不太合适和南玖开,和其他朋友可以开这样的玩笑,但她好像不行·“那个,我开玩笑的”·南玖见柏白有些慌张的想要收回那些话,不禁有些打趣的说道·“知道你开玩笑”·柏白也不知道南玖有没有生气,不过柏白得承认一点,那就是现在的她没有办法平和的和南玖相处,说话什么的,稍有不对都会有立刻想要收回来的冲动·就算是这中间的确是出现了这么一个插曲,但实际上也并没有怎么影响到二人的关系,偶尔也还是会一起出去逛街,一起吃吃饭之类的,和普通朋友没什么区别,只是相对的次数减少了不少·柏白刻意拉开的距离也让二人的关系产生了一定的隔膜,柏白不太敢去接受南玖的好,因为她的关心与关切蒙上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其他意味在中间·或许只是柏白敏感了一些,不过这些疑惑压抑在心中,也还是会想要问出口,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只是因为是朋友越想越奇怪,越想越混乱,混乱之余还隐约有些担忧和害怕·“不过,我其实一直想问你”·柏白仍然是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什么就直说吧”·与柏白的犹豫不决不同,南玖一直都是坦坦荡荡的,她清了清喉咙说道·“你喜欢我吗”·这个问题是第二次问了,之前她的回答只是含糊不清的带了过去,这次又问出口,柏白也不知道问出这个问题的意义在哪,可能就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又或者虚荣心·但是这个问题南玖似乎并不怎么想回答,又或者应该说,她的回答的答案不是柏白想要的·“你是挺好的”·就只是一句挺好的,这个回答似乎是完美的避开了柏白的问题,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说不喜欢·柏白还想追问,但是却又不知道应该从何再问,只好作罢,为了缓解气氛,柏白没话只好找点话来说·“这条路以前小时候我经常和我爸爸一起来”·地面上分布着大大小小并不规则的鹅卵石,踩在脚上也凹凸不平,若是穿着高跟鞋在这地方走路是十分不方便的,南玖顺着柏白所看的方向看了过去·“不过吧,以前这地方的条件可没有这么好,都是泥水路,所以一下雨就会特别的难走,每次我都会假装走累了,然后缠着我爸说累了走不动了,其实就是不愿意把鞋子弄脏而已”·南玖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
柏白见她似乎是在认真听,便也就继续说了下去·“你猜我爸一般那时候会说什么”·“说什么”·南玖完全不配合,并不去猜·“你就猜你一下嘛”·柏白有些不甘心的这样说着·“嗯……”·南玖嗯了半天也没嗯出个所以然来,是在思考可思考的时间有点长,明明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她却弄得好像有点复杂了,这一下可把柏白给急坏了·“要你猜一下真的能给我憋出内伤来”·南玖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些落寞,不易察觉的落寞,她是真的不知道柏白的爸爸会说什么,如果是自己的父亲的话,想到此处南玖不禁露出了一个嘲讽一般的笑容,嘲讽着自己·“我爸说”·柏白似乎是学起了她爸爸说话的那语气以及动作,将手放到了后面,还真的就有了一种中年男子特有的模样,故意粗着喉咙说·“上来吧,爸爸背你,趁着爸爸现在还没老,还背得动”·那样的神情以及那种溺爱一般的话,于南玖而言是遥远的,所以有些羡慕·柏白窜的一下跑到了前面,蹲了下来·“上来,我背你”·南玖切了一声,弯下腰拍了一下蹲在地上的柏白,力度并不重,就打闹的拍一下而已,柏白乐呵呵的站了起来,追了过去,因为此刻南玖已经走到了前面·“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爸爸”·说道此处,原本兴高采烈的柏白,眼眸中的点点星光一点一点的暗淡了下去,嘴角扯了几下,想掩饰的笑一下但并没有笑出来·“可惜,他在我高一那年出车祸死了,人还真是说没就没有了呢”·这话倒是让南玖诧异了一番,不过南玖并没有去询问过多,而是沉默了下来,自然也没有刻意的去安慰·“你之前不是问过我吗,问我为什么讨厌有钱人,我爸其实车祸发生的时候,如果及时送到医院是不会有事的,但是人家跑了,而且最后因为肇事者有钱有权,什么惩罚都没有得到,就冷冰冰的丢了一笔钱给我和我妈”·柏白此刻说话的口气带着一些刻意一般的随意,她还忘怀不了这件事情,但却假装着忘怀,假装着不在乎了·“礼尚往来,那你要不要听我的故事,可能比你的还惨呢”·南玖在那一刻是想要安慰这个女孩,没有理由的安慰,只是不愿看她伤心而已·可是她并不懂得如何安慰,只好选择了最愚蠢的一种方式,揭开自己的伤疤,揭开这些沉重的事情,仅仅只为来掩饰柏白的难过,从未曾想过自己可否也会同样的受伤·可是这个女孩似乎不愿意听·“好啦,我们又不是在比谁惨”·都只是想平平凡凡的长大,平平淡淡的生活,但现实永远都喜欢背道而驰,你越是不愿如此,事情便越是要这般发展·如果这天,南玖坚持将自己的过往说了出来,会不会一切都将重新发展,会不会一切都终止于此·可是,世间之事,从来就没有如果·虐恋情深因缘邂逅· · ·第19章 得到与失去·或许是因为柏白那次无意间谈起的过往,自那以后,南玖在街上遇到男子与小孩嬉戏的场景就会不自觉的笑起来,这于曾经的她几乎是不可能的·“大小姐,最近的心情似乎特别的好呢,看着小孩子打闹都会笑了”·南玖按下了车窗下降键,发出了细微的车窗摩擦边缘的声音,车窗打开以后外面的喧闹的声音传了进来,打乱了原本安静独立的空间,窗外的徐徐微风吹乱了两鬓间的头发·“嗯,就觉得那些小孩真的挺幸福的”·南玖不自觉的将左手放在右手之上,这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而已,李叔看到这个动作之后,扯了扯嘴角没有再说话·其实南玖很讨厌李叔露出这样的神情,给人一直带有怜悯的错觉,越是不堪越是讨厌他人的怜悯·“可怜我”·李叔并没有回避这个话题·“有时候得到一些东西便要失去一些东西,大小姐还是看开一点吧”·车已经发动,那打闹的父子二人已经远离视线,窗外的风越来越强,刮在脸上充斥着不舒适感,当微风变成强风的时候,那些曾经的舒适感便不复存在了,南玖有些烦闷的将车窗关上了,一切再次恢复平静·“我究竟得到了什么”·金钱权利也是,所有人永远都只能看到这些所得到的,习惯性的忽视掉那些所失去的·挂在脖颈之处的戒指,有着冰冷的触觉,那是无论怎样捂也捂不热的感觉,让人有些绝望,南玖将它握在手上,感受着它的温度·柏白和南玖的关系一直都是这样不咸不淡的相处着,像朋友又不太像朋友,这些关系却也终有一天会终止,因为一些意外又或者是一些必然的事情·将近年关,柏白的男友因为国外的一些事情并没有处理好,所以不能回家过年,不过这些并不能影响到柏白的心情,因为离男友回国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大概还有两个月他就可以回来了,所以这个年回不回来其实都无所谓了,因为很快就能够一直呆在身边了,再也不会离开了,两年真的眨眼就过了,仿佛分离还是昨天的事情·柏白将这个算是不错的事情分享给了南玖,还顺带告知了一件算是好又算是坏的消息·“他跟我求婚了,说希望回国之后能够结婚”·此刻二人站在大概只有三层高的天台,不是很高的高度,却因为并没有什么很高大的阻碍物,所以视线倒也是开阔得很,平房居多,黑夜里万家灯火,亮起的灯光,如黑夜中的点点星光·风很大,年关将至也就意味着已经入冬很久了,风吹在人的脸上并不是那么的舒服,甚至是有些刺骨的,没一会脸便被吹得红扑扑的,南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想要将脸埋到围脖中来躲避这些寒冷,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顿下了那些动作,不过最终也只是很平淡的说·“电话里和你说的求婚这件事情”·柏白点了点,目光看向了远处,有些涣散·“他倒是会省事,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敷衍了”·是打抱不平又是有些抱怨·“我不在乎这些的,只要两人能在一起就好了”·或许柏白真的陷在这段感情里了,所谓当局者迷,在南玖眼里她的男友真的很糟糕的,可能不了解不能说糟糕,客观一点只能说很一般,很……平凡,有点配不上柏白·“只是我有些担心”·“担心什么”·柏白收回了飘远的目光,将手机拿了出来,从左口袋中拿出了耳机,是很方便携带的耳塞式耳机,简单的黑色,显得干净利落,她自己带上了一个,还有另外一个放在了手上揉搓了几下,好让那耳机带有一些温度,带上去时不会那么的冷·她侧过身去,面对着南玖,抬手轻轻将南玖散落在耳边的头发挽到耳后,动作很轻柔,那手并不是很暖和,也是,在这么冷的情况下手冷也是理所当然的·也许这突然而来的亲密动作让南玖觉得有些不适吧,脚不自觉的退了一步,柏白没怎么在意,将耳机塞到南玖的耳蜗之处,然后顺势拉开了距离,耳边传来的音乐是平和的·“他要是知道我妈妈生病了,会不会觉得是个负担,会不会就不想和我结婚了”·有时候爱这种事情真的很卑微,因为卑微所以才会有这种担忧·“要我说实话吗”·南玖收起了心底的那些动乱,神情也开始恢复往常·“什么”·“如果他连这些都不能接受,那他也不值得你嫁,小柏你……好像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好,该担心的是他不是你”·柏白或是因为太冷,所以哆嗦了两下,说了句好冷,算是刻意也算无意,打断了这个话题·“冷就下去吧”·“嗯”·柏白小声的如此回应着,转头看着这个裹着军绿色棉袄的女孩,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这人挺烂的,没你说的那么好,你老说我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其实你自己也是如此吧”·南玖停下了脚步,此时二人已经拉开了接近三米的距离,南玖回头看了过去,距离不近也不远,南玖看不清楚柏白的脸,是模糊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一直都在利用你不是吗明知道你喜欢我,却还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你对我的好”·南玖并没有反驳柏白的话,更多的是无处反驳吧,风依旧很大,吹乱了发丝,挂在脖颈间的戒指似乎更冷了·“抱歉”·至于抱歉什么,柏白不想说,但却又觉得这个道歉是应该的也是必须的·“嗯”·南玖一直都是这种平和的态度,有时候柏白都会怀疑,她真的喜欢自己吗,喜欢还是不喜欢是错觉还是直觉不过此刻并不重要了··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新年来临之际,柏白收到了南玖的短信,很简单的一句话·——新年快乐,也祝新婚快乐·柏白并没有回复·那时候,柏白是下了决心想要彻底和南玖划开这些距离的,在这两年间,柏白承认是有些习惯性的依赖着南玖,她总是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全感,而柏白也仗着南玖的喜欢变得有些肆无忌惮的依附着,直到男友提出结婚的想法,才算是让柏白下定了决心,有些关系还是断了的好·开始柏白是有那么一点点不适应,总感觉身边少了些什么东西,也许是习惯了她的存在吧,不过仅仅只是习惯了而已,这些习惯里并没有夹杂喜欢,柏白很确定自己并不喜欢她,说难听点,就只是在有点卑鄙的利用着而已·不过自男友回来之后,忙着和男友相聚也就把这些不习惯感逐渐冲淡了,男友自回来之后倒是没在提过要结婚这件事情,柏白也一直纠结着如何同他说自己家里的这个状况,有些为难有些害怕,怕男友真的接受不了·结婚之事他不开口提,柏白更不存在主动去提及,可能是最近男友忙着工作的事情,没时间想这些吧·不过在得知男友所处的公司之后,柏白当时就只差没和他又一次吵了起来了·“你说你现在在什么公司”·男友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拿着手机正在玩游戏,无心顾及其他,更没有察觉到柏白此刻微怒的神情,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名海集团啊”·这个名字曾是柏白所深恶痛绝的,此刻堂而惶之的以这种方式出现,让人有些措手不及,手甚至都有些轻微的颤抖,努力深呼吸几下才算是平静下来·“不能辞职吗”·这话来的有些突兀,有些不明所以·“说什么呢,这样的大公司进去都很难,哪有辞职的道理”·柏白将刚刚拿起的被子重重的放在了茶几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仿佛目的是要摔碎那杯子一般,男友显然是被吓到了,手机差点都扔了出去·“你干嘛啊,吓我一跳”·“没什么”·柏白不愿再多说,而是转身径直去了洗手间,门被猛的一下推开又被啪的一声关上,动作有些粗鲁,也彰显了她此刻似是真的气到了极致,男友抬目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撇了撇嘴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刚送到嘴边,却因为茶水太烫,一时间茶杯都没有拿稳,摔碎在了地上·男友有些心疼的蹲下了身,叹息了一声,这茶杯是在国外买的,是一对,柏白一个,男友一个,如今却无意中摔碎了一个,不过一般这时候柏白都会跑过来,会很焦急的询问男友怎么了,今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完全不搭理这般暗自神伤的男友·“哎”·男友走到了洗手间门口,没有去敲门,而是隔着门,试探般的喊了一声·“怎么生气了”·洗手间没有回音,只传来了水龙头放水的哗哗声,就在男友打算继续说话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就站在门口的男友愣愣的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柏白,有些讨好般的笑了笑,柏白却直接无视一般的绕了过去·“我今天还有事就先走了”·拿起了衣架上的外套,就打算往外走,男友连忙上前拦住了·“宝贝,怎么就生气啦,我做错什么了吗”·柏白皱眉看着挡在门口的人·“我没生气”·男友一把将柏白抱在了怀里,她有些挣扎,想要推开·“你这还没生气呢,头顶都快要冒烟了”· · ·第20章 玫瑰的味道·柏白在男友面前是很容易笑的,随便逗一下就会忍不住笑起来,可是今天无论男友怎么哄,都没有一点效果,最终她推开了男友说道·“我是真的有其他事,走了”·柏白想要男友离开名海集团,不过这似乎又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与其没必要的吵一架,倒不如什么都不说吧,只是如果男友一直呆在那,她心里总是有个疙瘩,这是个死结,解不开的·“妈”·躺在病床上中年妇女似乎一直都是病怏怏的,无论什么时候看过去都是惨白的脸色,形如枯槁,因为长年疾病的原因,眼睛似乎都已经深深的凹陷了下去,看起来有些恐怖·“怎么啦,从刚刚来就一直不怎么高兴的样子”·母亲拍了拍柏白的头,软绵绵的手,并没有什么力气,似乎去摸头,这个动作都花费了很大的精力,柏白很是乖顺的坐在那任由母亲抚摸着自己的头·“他工作的地方是明海集团”·这个他,母亲自然是知道的,虽然一直没见过,但是母亲一直都知道这个人的存在·“那又如何”·“是……那个人的公司啊”·柏白说到此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谁还能一直记着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吧”·母亲一直都是很温和的劝解着,但是柏白似乎丝毫都听不进去,这个公司的董事长就是当年撞死父亲的凶手,如今那个凶手还活得风风光光·其实这些东西都可以不去计较,但是自己的男友居然还在那公司工作,这无法接受也接受不了,她不允许,因为那触及到了她的底线,又或者是那些可笑的自尊,她生气也愤怒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柏白也想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但是心里总是有些变扭,光是听到这公司的名字都会觉得难受不已,现在居然还扯上了关系,而且以后会一直牵扯着,不敢去想象·在那之后柏白不止一次暗示过男友,希望男友能够离开那公司,但是男友除了不理解以外更多的是不耐烦,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谁会把难得的好工作就这么给辞了,且毫无理由·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因为这些事情日渐疏远,甚至变得有点水火不容,柏白在什么事情上都可以退让,但是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虐恋情深因缘邂逅·“你说个理由,要我辞职的理由,我去国外进修就是为了进这样的大公司,你现在居然要我辞职,你是在没事找事和我吵吗”·柏白坐在沙发上,闭目,似乎已经厌倦这样的争吵了·“你就不能换一个,一定得这个”·“我不会辞的,你爱怎样就怎样吧”·男友现在已经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了,柏白看着他说道·“那我也随你”·站起了身,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就要往外走,男友也急忙站了起来拉住了她的手·“我不要吵了好不好,我戒指都已经买好了,就……”·柏白感受到了他握过来的手,暖暖的,有些粗糙,尽管很依恋这种感觉,但是还将手抽了出来·“你什么时候辞职了,我们再什么时候谈这些吧”·男友站在原地,看着决绝离去的柏白有些气愤的用力踢了一脚旁边的沙发,结果用力过猛,疼得抱着脚尖跳了几下·偌大的办公室,布局很严谨,黑色的沙发,棕色的办公桌,办公桌上大理石制的名牌上刻印着总经理几个大字,有些冷冰冰的,倒是和那个时时刻刻都带着温和笑容的人不太搭调,一个柔一个刚·南玖单手撑着头,似乎并没有什么表情,就那样出神一般的看着压在镇纸下的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写得很随意,尾端落下了一个大名,柏白·这张纸正是那张借条,南玖一直都放在了这,这只是当时的一个随意之举,如今却一直没有移动过位置了,偶尔工作累的时候会扫过那么一眼·最近却常常会长时间的看着这张纸,其实心里什么都没有想,就只是想这么看着而已,似乎看一会,心就会静下来一般·而坐在南玖办公桌对面的男子,正拿着手中的文件滔滔不绝的分析着,那男子似是觉得自己说的非常的不错,时不时就会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南玖似也是听累了,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刚刚还自信满满的男子一下就慌了神,莫非是南总觉得自己的创意不行,可是之前在会议上她不是挺认可的吗,难道是自己的表达方式不合适·“那个南总……”·南玖当然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笑了笑说道·“我只是突然有点不舒服,你先出去吧”·男子听到此处,悬着的心才算是落地,低头客气的告辞与询问了一番之后,离开了办公室,南玖站起了身,走动了一下,只是想活动活动一下,一天都没怎么动弹的身体,有些僵硬有些不舒适·从五十九楼的高度往下看去,让她产生了一丝眩晕感,捂着胸口倒退了好几步,她恐高,因为某些事情·所以她的办公室几乎是封闭的,窗帘常年关着,若是关上灯,这里面应该是黑暗一片·南玖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不过并不是特别的严重,故而还可以从容的按下了办公室的电话的扩音键·电话那端传来了秘书的声音,带着恭敬又带着丝严谨·“南总”·“窗帘怎么没有关”·南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似是刚刚的那一幕致使她还没有缓和过来,不过就算是秘书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她语气中也没有多少责怪,更多的是在在陈述这件事情·很快就听到了敲门声,秘书踩着高跟鞋,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了哒哒的声响,窗户被关上了,窗帘也被拉上了,一切又回到了熟悉的环境,黑暗的,没有光线的·之前的秘书因为结婚的原因辞职了,这个秘书是新来的,可能在业务上并不是很熟悉,这些小细节并没有注意太多,所以才会遗忘窗户这件事情,因为南玖下班之后,窗户和窗帘都会打开,关了一天,到了下班时间还是要透气的,不然会太闷了·秘书低着头,在进来之前,她就做好了被训的心理准备,可是南玖似乎并没有任何要开声表示不满的意思·秘书有些畏惧的抬起了头,偷偷看了一眼端坐在那的南玖,只见她此刻正专心致志的看着办公桌上那些散乱的文件,很是认真,并没有搭理站在那的秘书,秘书想着自己犯错了,总要主动认错的吧·“南总,不好意思”·话语拉回了南玖的视线,抬起了头,与秘书对视了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很和善的微笑,这种笑容其实是不太适合出现在南玖这种人身上的,毕竟是老板,还是应该要有些威严的·曾经也听人说过,南总是一特别好的老板,性格很好,从来不会发火,还很体贴员工,此刻看起来似乎这些传闻是真的,因为此刻的南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带有这种安慰般的笑容,仿佛像是在说没关系·加之南玖气质带了些清冷,外貌姣好,因此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秘书顿时对这个老板产生了不少的好感·“没关系,下次记得关就好了,因为我有点恐高”·说着南玖还轻笑了一声,似乎是对自己恐高这件事情表现出了一丝不太好意思·也许是这场没有由来的冷战持续太久了,男友也有些坐不住了,打电话给柏白,她也不接,发短信也不回,所以便只好去她工作地方找·柏白见到男友的时候内心其实是挺开心的,甚至都快克制不住表情了,表现出了意外的神情,但是还是故作矜持的不咸不淡的说道·“你怎么来了”·男友拿出了藏在身后的玫瑰花递了过去,花上还残留着水珠,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沾染上的,花散发着淡淡的独特的,属于玫瑰花的香味,这个味道有些熟悉,短暂思考一番之后才想了起来·这是南玖身上的味道,之前一直都不知道是什么气味,只知道很好闻,此刻闻着这玫瑰花才算是意识了过来·男友见柏白没有伸手接花,还一副出神的样子,以为她还在生气,有些讨好的说·“好啦,不要生气啦”·男友有些幼稚的摇了摇柏白的手臂,像个小孩子似的,柏白经过这一周的冷战其实也看开了一点,辞职这件事情也急不来,以后在慢慢和男友说吧,因此,此刻男友示弱道歉,她也只好顺着这台阶走了下来,脸色也缓和了不少·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接过了花,放在鼻息之处深深的闻了几下,这个味道总是能让柏白想到南玖,不过南玖身上的气味要比这玫瑰花还要好闻一点,淡淡的,不深,刚刚好的那种,而花香则有点过,闻久会不适,而南玖身上的气味则不会·“看你这么诚恳的样子,暂时原谅你啦”·两人都很默契都没有再提辞职的事情·“那我们去看电影电影票我都买好了”·每次吵架之后,男友哄人的方法似乎就只有这一招,送花和看电影,虽说这些方式很俗套,但是柏白却很吃这一套,其实说到底是喜欢,因为喜欢,只要对方稍稍示弱便会很开心,便会满足,其实方式并不是那么的重要,重要的是人·“什么电影”·男友也不买关子,从口袋里拿出了电影票,但是有些大大咧咧的,电影票是拿出来了,但是口袋里的东西也全都被带了出来,掉落到地上,柏白无奈的笑了笑·“你看你”·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这文应该有点小慢热吧,感觉情节推动的似乎是有点慢·这章过度一下,大概是这章过后,后面就开始进入主题咯·感谢能坚持看到此处的小天使们·敬个礼·买个萌~·求个收藏~·求个评论~·我就是要评论,我就是要收藏,撒泼打滚中·要抱抱啊,要评论啊,不然我躺地上不起来啦·么么哒,爱你们~·(厚着脸皮在撒娇,一把年纪了不容易啊)· · ·第21章 名片·柏白蹲了下去,一手拿着花一手捡起了地上的一张名片,是从男友口袋里掉出来的,男友此刻也蹲了下去,头和头不小心撞到了一起,柏白一时没站稳,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手有意识的护着花,倒是摔得很是难看,不过没有受伤·男友捂着头,看到柏白跌倒在了地上,且动作十分的滑稽,掩不住的笑了起来,有点憋笑的感觉,刚刚和好,他怕笑得太过了又一次惹怒了柏白,不过虽然在笑可还是老老实实的将柏白扶了起来·“你还笑”·男友抬着头,咬着嘴唇说·“那我憋着”·柏白看他这幼稚的行为,有些气恼的敲了一下他的头,他依旧是乐呵呵的笑着,而那张捡起的名片此刻一直握在了柏白的手上,当然柏白并不是有意拿着的,只是当时摔倒了,就给忘了·在电影院的时候,柏白只是很随意的将那名片放到了衣袋里,却从不知这是一个□□,在某一天某一刻爆发,然后开始一点一点走向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在某天,柏白无意中再次看到这张名片的时候,甚至都已经不记得这名片是从何而来的了,这名片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普通白色,底版是青绿色的,名片周围有着黑色的竹叶装饰,摸上去的时候竟然还真的有竹叶的触感,这名片看似清雅低调却又隐隐透着,名片主人的身份应该不低·名片上的名字很熟悉,因为这种熟悉感柏白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细小的的弧度,只是看到一个名字也会开心,这究竟是为何但是当看到名字之后的后缀时,那些微笑瞬间隐去,眼中染上了浓浓的阴霾,阴霾过后是急切是慌张也是害怕,有时候你越是害怕什么,事情便越是要往那个方向去发展·她几乎是有些焦急的打通了名片上的电话,不是她的声音,真是庆幸不已,柏白顿时松了一口气,暗道自己实在是急昏头了,这世间名字相近一样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可能那么巧,但是刚刚放下的心却又再一次悬在了半空中,落不下也升不起·“您好,明海集团,请问您是哪位”·也对,这样四处散发的名片怎么可能真的能够联系到明海的总经理,肯定是先由秘书过滤人员,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转接,自然柏白这样莫名其妙的身份,肯定是被在过滤之外的名单,这个电话,柏白并没有获得答案·电话挂断很久之后,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验证的方式,网络,现在网络这么的发达,她这么有名的人,在网络上一定是有照片的,惶恐之下她是那么的想要求证这件事情,因为名片上的名字是……南玖·可当照片真和那名字契合的时候,柏白大脑短暂的麻木了,她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南玖接近自己的目的难道是因为愧疚,因为她的父亲撞死了自己的父亲,所以替父过来忏悔而自己还好死不活的,把这些可笑的忏悔当成了她对自己的喜欢,还自作多情的觉得对不起她·那一刻,极度的悲哀感涌上了心头,是失望还是生气或是愤怒,这感觉说不上来,就是挺难过的,她甚至想要打电话过去质问,那些她原本引以为豪的自信心感一瞬间崩塌·有种荒唐感,荒唐到好笑,笑过后那些愤恨开始在心里生根发芽,握紧的双手青筋暴起,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镶嵌到了掌心的血肉中,却感受不到疼痛·“真是一对可笑的父女,我都不计较了,还要一直来惹我”·柏白眼中本就没有什么阳光,就算曾经有,那也只是伪装,她是黑暗的甚至阴暗的,此刻更是被愤怒支配了所有思维,她松开了紧握的手,难过之后,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跃跃欲试的想法·既然要来惹,那就要承担惹的后果,你们这些有钱人想玩,奉陪到底,那就来玩玩吧,反正早就已经一无所有了,早就没有什么可畏惧的了·在明海集团大楼里,柏白面带着笑意的环顾了一圈,空旷宏伟,串流而过的人西装革履,匆忙而过的面容都是模糊不清的·与外面的温度相比,这儿显然要舒服的多,或是因为空旷的原因,虽开着中央空调,倒也不闷,很是舒适,不过这种舒适感却让柏白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奇怪·前台的女孩画着淡妆,五官也算是端正,带着很符合礼仪的标准笑容·“小姐,如果没有预约是不能见的”·拒之门外,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柏白早就知道了,倒也不着急,吊儿郎当的说道·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可是我真的认识你们总经理哎”·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玩世不恭的样子让人有些反感,前台女孩根本就不愿搭理她,甚至觉得眼前的这女孩脑袋有问题,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很客气的说·“那您自己联系,这边是不能让您见的”·“切,你还不信”·说着柏白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前台女孩又滑动了几下手机,很是随意的将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在柏白以为不会被接通的时候,声音传了过来,还是熟悉的声音,却不是熟悉的感觉了,对方似乎是压低了音量·“我在开会”·很是干净利落的四个字·在开会时间南玖是不会接电话的,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无论是谁,都不会例外,但是当看到闪烁的名字是柏白的那一刻,心莫名的跳动了一下,第一次想冲破这些规矩·熟悉南玖的董事们顿时面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南玖,或是觉得新奇吧,第一次见她居然会在会议时间接电话·而前台的女孩,见电话打通了,就更加加深了柏白是在吹牛的这个想法,南总在开会时间是绝对不会接电话的,这是全公司人尽皆知的事情·“开会啊,可是我到你公司楼下了哎”·柏白从来不会用这种玩世不恭的口气和南玖说话,因此这是南玖第一听到这种口气的话语,一时有些不适应,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的,看来我要扑空了咯,那我走了”·南玖见柏白说要走,有些着急了起来,南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着急,但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就是一瞬间的,来不及阻止也不想阻止·“我现在就过去,你等一下”·有些失了方寸,是因为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有牵扯的人,突然又出现吗,是因为那些已经泯灭的希望此刻又燃了起来吗,让人有些慌张有些害怕又有些惊喜·南玖挂断了电话,站立了起来,竟只是随意的交代了几句,就说解散会议,会议明明才刚刚开始,各位董事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不满,也有好奇,都竟自猜测着打电话的人是谁,发生了什么事情·起步的时候,南玖的步伐是有点快的,这也再一次的暴露了她此刻急切的情绪,但良好的习惯让她很快便镇定了下来,步伐也回到了原本应该有的速度·而此刻的柏白正有些百般无聊的趴在前台,前台的女孩几次示意她不可以待在这里,但她却还是一副无赖的样子,让人有点反感,就在前台女孩要叫保安的时候,南玖姗姗来迟·在距离柏白大概只有两米的距离时,她停了下了脚步,就那么望着趴在那的人,前台女孩很是惊讶的看了一眼南玖,然后又看了一眼柏白·“我没骗你吧”·柏白仍旧是一副好玩的样子,逗了一下前台女孩之后便步伐轻快的走到了南玖的面前,挥着手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嗨”·在后来的某天,在那个咖啡屋,在那个最后告别的时分,南玖曾说·“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柏白没有回答却反问·“那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答案永远都不会是自己所希望的那样,与其承担那些得知后的难过,倒不如不知道,可是她忘了,柏白是一个总喜欢将这些事情一次又一次摆在台面上说的人·“我在想……”·眼前的这个多么的丑陋,从心底散发的丑陋,让人厌恶却还得逼着自己装出一副欢喜得不得了的样子·那些话柏白本来是打算一五一十的说出来的,南玖却打断这些话·“我不想知道”·这些话其实说得很隐晦,她知道柏白接下来想说的话,不管是什么,目的不过是想让自己厌恶她而已,可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怎么去厌恶她所有的缺点都会变成优点,所以,无论说什么都没有任何的意义·“说清楚不好吗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想知道吗”·柏白有些固执的坚持着,却也耐不过南玖不想纠缠这个话题的决心·“我不想知道你当时想了什么,就像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当时想了什么一样”· · ·第22章 态度的转变·随意挥动的手,以及那或熟悉或陌生的一句嗨,带着明魅的笑容,空气怎么突然变得有些燥热了起来,她为何让人有些移不开双眼了,原来,自己已经这么喜欢她了,竟有些无法克制·有些东西是可以蒙蔽双眼的,所以那一刻南玖察觉不到她的变化,也看不到她笑容下的黑暗,对于她突然而来的靠近更多的是欢喜,除了欢喜以外,还有心动·其实柏白对南玖的态度一直都是疏远的,虽然柏白抱着理解的态度,但是行为上一直都很拘谨,不会有过多的肢体接触,就算是走在大街上,她都会故意划分出一个距离来,不会太远却也绝对不会靠近·这些南玖一直都是看在眼里的,南玖明白,有些人拉不过来就注定了如此,所以她从来没想过要跨过那一步,只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陪在柏白的身边,偶尔和她说说话,聊聊天,不越界也不存在越界·南玖也很满足这种状态,做朋友挺好的,没有得到也不会失去,是不是对一个人喜欢得太过了,就会产生这些想法,会害怕会不敢,但是当柏白说要结婚的时候,心底还是透漏出了一丝失落,那句不要再见面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时,那抹失落更加的浓烈了起来,甚至带了淡淡的疼痛感·那时的南玖是庆幸的,真的很庆幸,庆幸于在这段感情里自己还不是那么的认真,所以疼了那一会,失落了那么一会,之后终究会归为平静,心底凉凉的,就像那天天台的上的风一样,终有一天是会停的·那时候南玖才明白过来,所谓的恐高不过只是因为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而已,当柏白站在身边时,在天台,听着耳边的音乐,没有害怕,呼吸也没有变得急促,俯身望下去的时候,心境是开阔的·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新年快乐,也新婚快乐·那条短信发出去的时候,心也跟着沉沦了,不打扰,也从此划上了终止符·虽然偶然还是会看着放在办公桌,纸镇下的那张借条发呆,看着柏白那两个字,心底还是会升起一丝暖流,但暖流过后却并没有再没剩下什么·究竟怎么才算是喜欢一个人,就这样而已吗其实也不是非她不可,可以爱也可以不爱,就如同当初的小绘一样,累了就放手,倦了就放弃,南玖一直都觉得这些感情是可以随心操控的,所以一直都是很平和的处理着这份感情,不急也不燥·但一切都终止在了柏白主动靠近的那一刻,那一刻,南玖承认,喜欢了,就真的喜欢了·她不知道柏白为什么会突然表现的得略带异常的热情,之前的她是很讨厌和南玖有亲密行为的,此刻为何会这样那时的南玖想不通,也未曾去想过·因为陷在了一份不会思考的感情中,棋局中,清醒的从来都只有旁观者,可这局棋里,置身其中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南玖一人而已,那个陪伴下棋的人,其实也同样只是一个旁观者·柏白主动挽过南玖的手,南玖心轻微的跳动了一下,很轻微的细微的甚至不易察觉的,一点点的似乎是在复苏了,柏白的手很软,指骨分明,其实这样的手握起来并不舒服·南玖停下了脚步,看着那牵过来的手,带着一丝探究,南玖其实很想问·你知道这样牵手意味着什么吗·可问不出口,是不安还是懦弱,还是害怕答案是否定的·探究之下什么都发觉不了,柏白依旧是那带着玩味的笑容,似乎这只是朋友之间普通的牵手,让人有些失望·柏白也意识到南玖探究的视线,她将手微微举了了起来,似乎还加重了力度,并不是很重的那种,但是足以让南玖感觉到·是暗示还是只是随意之举·“不能牵手吗”·那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仿佛料定了南玖不会拒绝,南玖不能理解她这样无由来的自信感,但没有去深究,她只知道自己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柏白牵着的感觉很好,仿佛那样,那时常隐隐作痛的右手就不会再疼了一样·紧接而来的日子里柏白出现在南玖的视线中变得有些频繁了起来,经常会到南玖办公室来,仿佛进入无人之境一般,开始还会有人阻拦,但是数次得到南玖的首肯之下,工作人员也就没有人再阻拦了·不过虽说是不会阻拦了,但是并不是因为南玖的特意交代,而是秘书们自己识趣而得到的结果,自始至终,南玖都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态度·不过这些态度带有太多的其他成分了,柏白有意的靠近与接近,让南玖有些慌乱甚至是害怕,用伪装似乎是一件势在必行的事·此刻柏白的目光太过炽热了,已经接近半个小时都是如此了,目不转睛的一直看着,这让南玖尽管是忙着手上的工作却也总是被这样的目光给打扰到·“很无聊的话,出去逛一下吧,我这里还需要很久”·最近的柏白似乎跑到自己这里来跑得特别的勤快,有时候来得很早,南玖工作还没有做完,她就只好坐在沙发上等着,平时柏白也是老老实实的呆在那玩玩手机看看书,不会像这次一样的盯个没完没了·“我不无聊”·柏白整个人都趴在了沙发的靠背上,用手撑着头,换了姿势继续看着南玖·被这样的目光盯久了,有点没办法安心工作,却没有开口制止柏白停止这奇怪的眼神,不过很快这锁定的目光消失了,柏白站了起来,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南玖的座椅背后,南玖一直都有留心观察柏白,自然是知道柏白在后面捣乱,却假装着并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工作·可身后的人却越靠越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南玖背对着柏白,所以并不知道柏白在后面做些什么,但是有种感觉,就是脖颈之处传来了微热的气息,一下又一下的,湿热的酥麻的·这样的感觉让握着笔的人手顿了一下,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混乱的,她不敢回过头去,但是那微热的气息一直都存在,时不时的呼在了脖子处,那一块似乎都变得有些火热起来,呼吸逐渐呈现得有些沉重·南玖故作镇定的继续签写着文件,但是那磨人的感觉并没有消散,南玖似是下定了决心,缓慢的回过头去,果然那感觉并不是错觉,柏白的脸瞬速的放大,近在咫尺·这个回头并不是那么的彻底,只是微微侧了一点头,所以虽隔得很近,却也没有接触到柏白的脸·就这样近距离的对视着,显得有些暧昧,南玖收回了视线,侧着的头也转了回来·“你靠这么近做什么”·南玖有些责怪般的说着这句话·柏白嘴角带了一丝笑意,这样的语气,除了责怪其实还带有了明显的娇羞,可能说话的人并没有留意到,但听的人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也正是这句话,一下就将柏白那不确定的心确定了几分,胆子也大了不少·旋转的座椅被柏白用力的一转,南玖一时重心不稳差点就栽倒了出去,柏白很是娴熟的,俯身用手钳制着南玖,一来是扶着差点跌倒的人二来是控制人的移动,这些柏白是第一次做,但是却出奇的熟练,可能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就会的吧·看着柏白从上而来的脸,不断欺压而下,南玖心变得更加慌乱了·“我……你做什么”·一句话甚至停顿了一下才说完整·“你猜我刚刚为什么靠那么近”·柏白离南玖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她说话时呼出的气体,南玖偏开了头,避开了眼神·“我怎么知道”·说着南玖想要推开压在座椅上的柏白,但是柏白却强硬得很,丝毫不退让,又或者说南玖其实并没有用多少力气,所以理所当然的并没有成功推开柏白·南玖有些气恼的看着柏白·“我还要工作呢,你不要闹……”·话还没说完,柏白突然伸手把南玖侧过去的头掰正了过来,手指很是纤细,很是轻和的掐住了下巴处,倒也没产生什么不适感,四目再次近距离的相对,南玖几乎是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柏白看着南玖的反应笑意更加浓烈了,似乎是很是满意·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我等着你回头然后不小心亲到我呢,谁知道你回个头都那么小心翼翼的”·话才刚刚说完,脸便急速的靠近,唇几乎是瞬间便印了上去,嘴唇软软的,触感很是柔软,暖暖的,才刚刚接触到,南玖的身体就跟触电般的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然后便僵硬得都不敢动了·柏白很喜欢她这样的反应,和之前那种淡定无欲无望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果然身体比什么都诚实·柏白只是轻轻的吻了一下之后便移开了唇,但并没有拉开距离,短暂的视线停留之后,唇再次吻了过去,这次不像之前那样只是轻轻的了,这个吻带了些力度,柏白将手放到了南玖的脑后,南玖没有反抗,却也没有回应,但是没有反抗就足以说明很多了·柏白不安分的将舌头伸了出去,吸吮着舔舐着,很快那闭合的牙关也被撬开,柏白丝毫不犹豫的将舌头窜了进去,南玖那僵硬的身体开始缓和了下来,手也很自然的环抱住了柏白的脖子· · ·第23章 主动下的被动·吻逐渐变得炽热,但这仅仅只是吻而已,柏白手上并没有出现其他的过分的动作,南玖在迎合这个吻,所以此刻就算是手上做出了些什么过分的动作也不会惹怒对方,但是柏白并没有那么做·这个吻似乎持续了很久,又或者并没有多久,直至有人敲门,南玖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的赶紧推开了柏白,这个动作急切又惶恐,让有些迷乱的人瞬间清醒了过来·柏白并没有因为南玖的行为生气或者不满,不知是有意或者无意的舔了舔嘴角,南玖看到她这样的行为,脸微微有些红了·但是很快便收起了这些情绪,整理了一下因为刚刚的行为,而变得有些凌乱的衣服,之后才让门外敲门的人进来·最重要的这一步是柏白跨过来的,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毫无顾忌的,南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好好去思考这些事情,就这样不经意的发生了·直到这些让人悸动的情绪平静了下来之后,南玖才算是想起来,似乎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和他不是快结婚了吗”·南玖话语中带了些试探,因为不安,因为幸福来得太快,快得让人有些惶恐不安·她很希望柏白能给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是并没有,她只是含糊不清的转移了话题,而南玖也只问了那么一次,一次之后便再也没有提及过这件事情了·南玖觉得,如果柏白想说便会说的,如果不想,那问也没有什么意义,盲目的相信是不是爱情最过愚蠢的一件事情,愿意愚蠢,愿意相信,甚至愿意当个傻子·没有人去探究那个吻的意义,就像之前的牵手一样,柏白总是这样,做了这些招惹的事情之后,又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南玖也只是闷在心里,尽管被这些疑惑折磨得快疯了,却也不敢去逼迫着柏白认可与承认一些什么·所以当某天在柏白的嘴里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南玖承认她是开心的,甚至不能用开心来形容,更多的是兴奋,心里甜到有些发腻,但又腻得心甘情愿·柏白突然提出想去旅行,其实那段时间因为公司新项目的开展,一直都是很忙碌的,有时候都需要熬夜加班,可南玖却二话没说,便放下了所有工作答应了,其实原则的存在就是为了打破的,因为某个人,或者因为某件事·出发当天,南玖一大早便爬了起来,她一直都很嗜睡,但是不知道那天是为何,几乎一夜未眠,或是因为开心吧,开心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要开始一场短暂的旅行,而是因为这场旅行所陪伴的人·化了一个比平时要浓的妆,一般南玖平时都只是化淡妆的,倒也和她的性格相匹配,此刻化起浓妆来,英气中又夹带了一丝妩媚·衣服也是挑选了很久才算是选定下来,白色的低胸裙搭配着妩媚的妆容更添了几分魅惑·南玖心里想着,柏白会喜欢吗转念又觉得这种想法有些幼稚·虽觉得幼稚,但当见到柏白时,还是不受控制的期待在她的面容之上看到欣赏或是欢喜,可她的反应也着实让南玖失望了一把·视线基本没有停留,完完全全就没有留意到这些特意准备的变化,让满心欢喜的南玖有点失落·因为这份失落,一路上说话的兴致也不是很高,情绪似乎越来越容易受到柏白的影响了,完全不似以前了,以前可以云淡风轻,而如今却总是刻意而为,这些表现不知是好还是坏·好在柏白还不是很迟钝,见南玖拉着脸,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也凑了过来·“怎么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晕车啊”·柏白自然是知道南玖并不晕车的,认识也算有些时日了,这些基本情况还是了解的,如此说话不过只是开玩笑而已·见南玖不搭理人,她有些调皮的拿手去捏了捏南玖的脸,南玖的脸虽然很小,不过捏起来的时候还是有点肉的,柏白觉得有些新奇,这么瘦的脸居然捏起来的时候这么肉嘟嘟的,好奇特·不过只顾着好玩和新奇了,并没有控制好力度,南玖被捏得有些吃痛起来,有些不乐意的将柏白的手给一把打开了·“怎么这么小气,捏一下都不许”·南玖白了她一眼,哪里是不让你捏,重点是哪有像你那样捏的啊,那是人脸又不是橡皮泥,怎能那样用力,南玖似是并不解气,有些赌气一般的也将手伸了过去,想要捏回来·手才刚伸过去,手指仅仅才只是碰到了一下脸颊而已,对面那人几乎是下意识的躲开了·南玖的手落空,碰到的是空气,看到的是躲避人,明明是手落空了,心却也跟着空了一下,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很随意的说·“还说我小气呢,你不也一样”·一路无话,似乎气氛开始变得更加尴尬起来,柏白有心改变这种状况,故意逗了几下南玖,说了几个不算是笑话的笑话,但是效果似乎都不怎么样·“生气啦”·南玖是那种就算是生气了也绝对不会承认的人,果不其然,持口否认起来·“我才没有呢”·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不过柏白也不去戳破,而是整个人慢慢的凑了过去,后座本就离得近,她微微侧过身一点点,人几乎就整个靠了过来·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南玖往左侧移动了一些距离,想要躲开柏白,但是耐不住柏白一直粘过来,躲无可躲,其实她本意也不是特别的想躲开,所以当此刻柏白整个人都靠过来的时候,南玖也没刻意的去推开·“好饿哦,我都没有吃早餐的”·柏白有些故意装可怜的这么说着,南玖本不想搭理可又硬不起心肠·“怎么早餐都不吃,饿了”·柏白眨巴着眼睛点了一下头,还不忘嘟着嘴巴,南玖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李叔,先找个地方吃饭吧”·李叔坐在驾驶的座位上点了点了头,此刻已经上了高速,如若要先找吃饭的地方,那必定是要先下高速,然后绝对是要绕上很大一圈,柏白见她这样大张旗鼓的,觉得有些好笑,只是随意说一下,她还当真了·“我骗你的啦,我不饿,早餐也吃过了”·南玖显然并不明白柏白为什么要拿这个开玩笑,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你骗我做什么”·“看你好骗我就骗咯”·对于这种耍无奈的行为,南玖倒是也不排斥,不过经过这一番的闹腾,南玖心底的那些怒气也消散了不少,面色也缓和了下来·柏白见其态度由所改善,便也有些得寸进尺,如袭击一般的凑到了南玖的嘴角,落了一个吻,之后便犹如偷到糖的孩子一般高兴的前仰后翻·南玖先是楞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看一眼李叔,好在李叔并没有发觉,抬目有些嗔怪的看着柏白,仿佛是不满这突然而来的行为·不过柏白才不管这些,依旧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一样,乐呵呵的,一点悔改的样子都没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柏白是故意的,她故意在李叔的面前做这种亲密的举动,因为柏白发现南玖似乎有些害怕其他人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上次接吻的时候就是如此,那么慌张的推开了·她越是害怕,柏白便越是要那么做·南玖也从没有就这一点怀疑过柏白什么,她唯一感到奇怪的只有一点,那便是柏白经常会做这样不合时宜的亲近·她讨厌的并不是亲近,而是这时远时近的关系,想远离的时候她会靠近,想要靠近的是时候她却又将人推远·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入夜了,住的地方南玖早就安排人预定好了,这些柏白基本不需要担心·其实无论什么时候南玖永远都是那个将所有事情得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人,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布置好,完全不需要他人的操心·房卡有三张,分别归于三人,不过柏白在接到房卡的时候,似乎是不怎么乐意的看了一眼明确被分开的二人·“隔这么远,故意的吗怕我半夜跑过去对你做些什么啊”·柏白将房卡放在手上拍打了几下,饶有趣味的这样说着,南玖脸颊微微闪过了一丝绯红色,很快又恢复了常态·“预约的时候只余下这几间房了”·柏白低下了头,因为此刻她踩在酒店的大厅的楼梯台阶之上,而南玖在台阶之下,倒也形成了一高一低的状态,故而此刻柏白需要低头·“真的”·很少会说这种暗示性极强的话,但一说起来就非得惹得南玖恼羞起来才行·“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去睡吧”·南玖在后面推了一把柏白,力度并没有把握好,导致柏白一个踉跄往前走了好几步才站稳,柏白自然没那么容易罢休,站稳了之后又倒退了回来,依旧是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真让我去睡”·“不然呢”·南玖不想再同她闹了,表情也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不过这突然而来的严肃反倒是显得有些心虚,见到南玖这样的反应,柏白只是觉得更加好玩了,一步一步的逼近南玖,直至将南玖逼到墙角·墙壁上贴着酒店独特的壁纸,金黄色的壁纸上装饰着一些花纹,花纹的纹路触摸下还可以感觉到,二人靠得很久,视线对视着,心思各异·这样的场景被路过此处的人打断,看神色以及不熟悉的探寻目光可以分辨出,这路过的人应该也是酒店的顾客·那路过之人在见到二人几乎贴在一起时,先是投来了好奇的目光,紧接而来的是打量,南玖本意是要推开柏白的,但还没等南玖有这些动作,柏白如惊弓之鸟一般的,先一步拉开了距离·南玖看着她如此反应,微微咬了咬嘴唇,然后交代了一下明天的行程后告辞,各自回到了房间·在之前的几次南玖都是主动推开柏白的,倒不是因为害怕被人发现,而是明确的知道对方会害怕·所以才会每次都在她推开之前主动让开,各自都留有一些余地才不会太难堪,就如同这次,柏白先退开了,故而就真的觉得难堪了,讨厌这种难堪感,所以才每次都主动而为· · ·第24章 错觉的希望·“我们一定要上去吗”·柏白临时起意的要去爬山,站在山脚下时望着那望不到顶端的山顶,让人莫名的生出了一些畏惧感,南玖几乎是下意识的抗拒着·“怎么”·柏白不明所以的回过头去看了她一眼,却又只见她摇了摇头,也没有解释什么·“你想去就去吧”·柏白并没有去细想什么,抬脚便要我往前去了,速度很快,徒步爬山最有力气的时候一般都是开始的那段时间,因为兴致勃勃的心才开始,所以带了些冲劲·柏白一直以一个很快的速度走在前面,大概到达了半山腰,前面的人的速度依旧没有减慢·仿佛是体力还非常的好,时不时也会回一下头,看一眼南玖是否跟了上来,不过南玖虽说累了,却也没有落队,一直都跟在距离柏白一米的地方·不过最终还是体力跟不上了,逐渐感觉到柏白离得越来越远,不敢回头又跟不上前面的人,心难免有些不安了起来,似是犹豫了一会,最终一鼓作气的跑到柏白的身旁,不过此刻力气也算是用得所甚无几,弯着腰喘息了好几下·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柏白不以为意的看了一眼南玖,然后就要继续往前走,却被突然而来的手给抓住了,柏白的身体微微楞了那么一小会,这是南玖第一次带有一些主动性的去牵柏白的手,南玖是不习惯的,而柏白是惊讶的·害怕与不习惯,不习惯于主动做任何事情,害怕于她又会躲开无数次,不着痕迹的躲开,虽说每次南玖都会表现得极度无所谓,但心底其实总是会空空的,总觉得那女孩似乎并不属于自己,永远都不会,就算离得那么近·身体的距离很近,心的距离却很远·怀揣着这些不安,南玖将手伸了过去,只是很轻微的搭在了她的手上,她似是回头看了一眼南玖,就在南玖以为她会抽回手的时候,她却紧紧的反握住了南玖,那一刻空落落的心似乎得到了久违的阳光·“到底怎么啦,一直无精打采的”·南玖微微的笑了笑,笑容有些牵强,她克制着自身不去往一旁看,此刻虽说才到半山腰,高度却已经能让人产生一些眩晕感了,这就更加不用提南玖本身就恐高了,尽管南玖掩饰得很好,可依旧多多少露出了一些不自然·这些不自然越来越明显,知道再瞒下去也只是自己骗自己而已,倒不如实话实话·“也没什么,就是有些恐高”·柏白俊秀的面容之上似乎蒙上了一丝不解·“其实也没什么,就一点点,没事的,我们继续爬吧”·南玖不想扫她的兴致,故作没事的这样说着,不过这些话并没有取得柏白的相信,而是换得了有些不悦的话语·“你都冒冷汗了”·这话说的是事实,刚开始白白还以为她只是因为太累而导致的出汗,如今仔细一看,才发现其中的不同于寻常·“是因为太热了”·这样的谎话显然不能取得任何的可信度,柏白也不多说,拉着南玖就往山下走,南玖因为突然调转方向,看到了那一直都在回避的高度,脚顿时就软了下去,勇气在一瞬间瓦解,蹲在了地上,手也在不经意间松开了·那些眩晕感更加强烈了,柏白看着突然如此的人,也蹲下了身,带着一些安慰的一下又一下的拍了拍南玖的背,这样温和的动作显然让惶恐不安的南玖镇定下来了那么一点,只是依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都这样了,还说没事”·语气中带了些许责怪,不过听着这些责怪的话,南玖心里却觉得异常的甜·“我背你下去吧”·柏白背对着她,南玖侃侃睁开了眼睛,看着那背对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有些犹豫的覆上了柏白的背·很瘦,这是南玖的第一个感觉,不是宽大的臂膀,似乎还有些瘦弱,可明明是这么一个瘦瘦弱弱的人,却出奇的让人安定,这种依赖的感觉逐渐越来越浓烈·“我很重吗”·南玖将头靠在了柏白的勃颈处,贴得很近,仍旧是那干净的味道·柏白有些不习惯想躲避,但是却无从躲避,稍微歪一下脖子背后的人又会再一次的凑过来,此刻说话带着湿气的气息喷在了脖子上,让人有些酥酥麻麻的,有点痒,却也不是很讨厌·“嗯”·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南玖没有生气,而是轻笑了一声说·“那你放我下来吧”·“不放”·柏白的态度很坚决,不过南玖也没有真下去的意思,她很喜欢柏白背着自己的感觉,很喜欢柏白身上这种干净的气味,不是香水味,而是干净的沐浴后才会有的沐浴露的沁香·都出汗了,为什么还是带着这种味道,让人有些迷恋,因为迷恋所以南玖才会下意识的想要凑得更近·一直闭着眼睛的南玖,先是睁开了一只眼睛,然后犹犹豫豫的睁开了另一只,将下巴抵在柏白的肩膀上,侧过头抬目看着这个满头大汗的女孩·这个距离近到她眼睛之上的睫毛都可以数清楚,鼻子从这个角度看去很是挺拔,眼睛时不时的眨一下,睫毛闭合张开,一切似乎都被放慢了·是太好看了,还是太喜欢了,南玖竟有些不受控制的的吻了一下柏白的侧鼻,柏白步伐明显停顿了一下,微微的侧了一下头,似乎并没有什么表情,步伐也恢复了,很平静的说·“色心大发啦”·南玖不愿回答她的话,而是将头埋在了柏白的肩头之上·“那昨晚怎么还不让我进房门”·一直抓着这件事情不放,说话也总是这样不着调,南玖很容易就被她牵着鼻子走·“让你进来干嘛”·“你猜我干嘛”·是那种色眯眯的表情,这次南玖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股气恼的情绪涌上了心头,手抬起便打了下去·但是因为此刻人是被柏白背着的,手环抱着柏白,此刻无意识的捶打一下,自然位置就变得有些奇怪了,而且打得很重,柏白有些吃痛的想要捂住胸前·“干嘛这么猴急,要怎么着也得回去啊”·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了,柏白也还不忘继续调侃一下南玖,南玖也自知自己刚刚不小心打到了哪里,脸微微的红了那么一点点,挣扎着就要下来·“放我下来”·其实此刻已经差不多到山脚下了,这样的高度南玖早就不害怕了,但是就是一直赖在柏白的背上,明知她很累,但是却依旧舍不得下来,眷恋到不舍放开,直到柏白一直故意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才算是说要下来·柏白虽没说累,但南玖可以感觉到,她应该是累了的,额头都冒出了汗珠·南玖寻了个理由说想休息一下,这才让柏白停下脚步,虽说已经快到山脚下了,不过也还是有休息的凉亭的,只是这山脚下的凉亭就比之山顶之上的要简陋多了·二人虽没有到达山顶,也才到半山腰而已,不过就那的凉亭与这里相比,自然是要好上几个维度的·半山腰的凉亭南玖并没有去细看,那时候心神不宁的哪有什么闲工夫去注意那些,只是匆匆的撇了那么一眼,不过就算只是那么匆忙的一眼,却也还是能够很快的辨认好坏的·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此刻在眼前的凉亭,凉顶之上覆盖着稻草,似乎是因为年代久远了,那稻草已经变得十分的杂乱无章,稻草之上落了些许枯枝树叶,显得有些荒凉·除却这些,低头看凉亭之内的风光,四周都是无墙壁的,就只有那一个稻草屋顶,搭建得十分的随意简陋·亭中并没有人,石头桌,四周围绕着几个简陋的石头凳,石头桌上还零散着之前旅客余留下来的垃圾,有擦拭过的纸巾、零食包装袋·细看地上,还有一些散落在地的瓜子壳,看起来不是很整洁,或者应该说有些脏乱,让人不是那么的想靠近,不过好在石头凳还是干净的,让人心也为之宽怀了那么一点·柏白跑上前去,拿出了包里的纸巾擦了几下,便招呼着南玖去坐,不过南玖倒是不着急,指了指柏白手上剩余的纸巾说道·“你擦一下脸吧,都出汗了”·似乎只是很随意的一个提醒,柏白这时才后知后觉的用手摸了一下脸,发现的确是湿漉漉的·“还不是被你闹的,本来是来爬山看风景的,结果就给你当驴使了”·南玖低头笑了那么一下,拿过柏白手中的纸巾,抽出了一张纸,折叠起来的纸张被南玖轻轻的捏开,然后不急不躁的折成一个合适的大小,递到了柏白面前·“擦吧”·对面那人调皮的笑了笑,微微弯下了身凑到了南玖面前,却也不说话·南玖见她如此动作,自然是明白其的意思的,看着这近在咫尺的脸,清晰可见的汗珠从她的太阳穴滑落到脖颈之处·似乎是犹豫又似乎是考虑,最后在柏白以为女干计就要达成的时候,南玖突然退了一步,不再看柏白,而是将那纸巾擦在了自己的脸上,看似自然的说着·“我好像也出汗了”·一边擦着,一边坐到了那被柏白擦拭过了的石头凳上,石凳是冰冰凉凉的,让人产生一种凳子上有水的错觉·若不是之前检查了一番此刻定是要起身再次查看一次的,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或许是因为石凳所独特的冰冷感,突然触及到人身上时会产生这种不适·此刻留下那还微弯着腰等待擦汗的人,见人已经坐下了,她也只好直起了身,走到南玖身边,推了推她·“起开”·南玖不明所以的看着柏白·“是头驴还得好生喂食呢,你这没良心的主人,不要坐在我刚刚擦过的凳子上,坐一边去”·柏白似是不高兴了起来,气鼓鼓的样子倒是显得格外可爱,见她如此神情,南玖顿时便起了逗乐一番的心思·“我要是不呢”·“你要是不的话……”·语气有些气势汹汹的,可临到最后却软了下来·“那我就坐旁边咯”·话语落,柏白人就坐到了一旁去了,南玖微微笑了笑,这次没有用纸巾,而是用衣袖轻轻的放到了柏白的额头之上,不轻不重的擦拭着,直到汗珠擦拭干净才停下手·“有纸干嘛用衣袖,衣服都脏了”·“因为想要你送我一件新的”·此话一出,柏白微楞了一下,回忆起来,好像真的并没有送过任何东西给南玖·“贵的我可买不起”·“那就把你送我好啦”·柏白听到此话之时,抬头去看了一眼南玖,想要从她眼中读出这句话的具体含义,却发现她并没有过多的将视线落在某处,而是漫无目的的四处打量着风光,就在柏白思量着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时,南玖却悄无声息的转移了话语·“其实这地方蛮好看的,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那是询问,询问中有带了些许期待,是在期待于柏白的肯定回答吗,肯定就仿佛是一个约定,约定了以后会再来,可答案却总是让人有些不尽如人意·“你恐高,来这做什么,以后有机会就去别的地方玩吧,我可不想再当你的驴”·南玖微微垂下了眉,没有再说话·良久之后南玖起身说想要回去了,后面其实还安排了其他的行程,但二人的兴致似乎都不怎么高,便早早的就回酒店休息了·在离开凉亭时,南玖坚持着要将那凉亭打扫一番,柏白不太能明白这些行为的意义,改变得了一时但改变不了一世,下一拨人来这里依旧还是会变得很脏乱,而南玖却说·“我来的时候它不太好,但我走的时候,希望它能够很好”·奇怪的理论,不过柏白并没有阻止,而是也帮忙整理了起来,最终二人离开时,那原本脏乱不堪的地方变得整洁利落·在走远之后,南玖回过了头,最后看了那么一眼,终只是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希望也就不会有失望,但最为可怕的是,错觉的希望·可怕的错觉同样也是可笑的错觉·作者有话要说:·特意往前翻了一下,发现自己在地上躺了三章了也没人扶·求抱抱失败,假装哭泣中……我还是自个爬起来吧·日常求评论求收藏·手动比心,爱你们,么么哒~· · ·第25章 药膳·在电话中听到她起初是很轻微的咳嗽声,然后逐渐加重,最后甚至都有些害怕她咳得会缓不过气来·“吃药了吗,都这么严重了”·柏白听着这些关切的话,只是很无所谓的在咳嗽缓和之后说道·“没事,我从小感冒就这样,不吃药反倒好得快,而且我吃不了苦的东西,药就更加了,完全吃不下去”·南玖沉默了下来,也没有继续去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询问了一下有没有发烧,除了咳嗽外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柏白也耐心的解释了一番,倒也只是普通的感冒,就是咳嗽厉害了点,南玖交代了几句多喝水多休息之后便挂断了电话··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在药店南玖问了一个比较愚蠢的问题·“有没有不苦的感冒药,治咳嗽的那种”·南玖也似觉得这个问题有些矛盾,面露出了一些尴尬,药店的营业员微微笑了一下说道·“是小孩子感冒了吗”·第一点询问的便是苦不苦,倒也符合是小孩子的这个理论,南玖也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其实也不一定要吃药的,如果不严重,只是咳嗽的话,可以尝试食疗一下,比如冰糖炖雪梨之类的东西”·南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之后便询问了做法,懵懵懂懂的跑去超市买了冰糖以及雪梨·这家超市布局很小,南玖也算是很熟悉,虽说已经很久没有来了,但也还是很快便找到了要买的东西,结账时,那收银的男孩似是认识南玖·“好久没见到你了,小绘没和你一起来吗”·南玖略带迟疑的看着那人,似是思索了一番,不过仍旧没有想起他是谁,而那收银员虽说着话,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很是快速的扫描着商品·“就前几天,小绘也来了,就买了几包泡面,她本来就挺瘦弱的,得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才行啊”·听到这个名字没有想象中的生气感,但还是会有一种压在心底的沉重感,笑了笑说道·“她喜欢吃,就随她吧”·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插曲,导致了南玖有些心不在焉,在做冰糖炖梨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手,滚烫的汤汁溅在了手背之上·手背被烫红了好一块,打开了水龙头冲洗着刚刚被烫到的地方,那火辣的刺痛感褪去了些·水龙头并没有关,哗哗的水声还在继续,南玖抬起了手看着那烫红的一片的地方,怔怔的出神·有些烦闷的关了水龙头,双手握拳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中的人,最终只是悠悠的叹了口气·拿出勺子尝了那么一口味道,虽然说不上好吃,不过也还好,毕竟是药膳怎么做也不会美味的,不过倒是确定了一点,那就是不苦,就是甜了点,甜到有点发腻·不过柏白好像挺喜欢吃甜食,完全就是个小孩子口味,想到此处南玖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去,将东西小心翼翼的装在了保温盒中便朝柏白所居住的地方去了·也许是心之所向,心情或许迫切了几分,也没有事先知会柏白,就直接去了柏白的家,这样冒失的行为南玖很少会有·所以在停车场将车停稳之后,才想起好像并没有和柏白说自己过来这件事情,良好的教养让她在下车之后拨通了电话号码,不请自来可是很没有礼貌的事情,不管因为什么原因·电话似乎是接得很急,才响三声便接通了,而在这个过程中,南玖已经按了电梯,电梯停在了一楼,到地下二楼似乎只是眨眼间的事情·“喂”·“给你做了些能治咳嗽的药膳,我给你送过来了”·电梯到了,南玖走了进去,信号瞬间变得有些断断续续,也不知道刚刚那句话她有没有听到·与此同时,送水人员拦住了电梯,搬运着桶装水,南玖见似乎还要搬运很久,便又一次的从电梯里退了出来,是想打完这个电话,同样也是想让运水人员先走·而电话却已经挂断了,南玖只好又拨了过去,这个电话依旧接得很快,她的语气也和接电话的时的作风很相似,很是着急的样子·“我没事,不用吃那些东西”·第一句话便是这个,让兴致勃勃而来的人顿觉有些扫兴与失望,但也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我已经到楼下了”·“真的不用了,我睡一觉就好了,你回去吧”·她的语气并不是很好,除了有些着急以外还有些不悦,是因为不请自来所以生气了吗南玖还想说些什么,对方却突然提高了音量·“都说我没事了”·这突然加大的音量惹得人为之震了那么一下,柏白似乎也意识到了自身这么说话不太好,结尾又减低了语调,没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但紧接而来的是竟是·“求你了”·是乞求的语气,这比之前那不耐烦而吼出的声音更加让人难堪,南玖看了看手上的保温盒,沉默了那么一小会后,说了句知道了,后挂断了电话·第三次见到柏白的男友便是在这停车场,在此处见到她那感觉有些恍惚又有些难过,柏白如此焦急得口不择言不让自己去她家,是因为男朋友来了吗·不敢这么去想,怕这样一想便成真了,所以否认着,自我安慰说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只是这可笑的自我欺骗好像有些牵强,所以这样一段时间之后就连自己也骗不住了·那天南玖在车内看着那保温盒看了很久,也许有十分钟又或者二十分钟,几次冲动之下想要下车将其扔在垃圾桶中,可又于心不忍·不忍与舍不得,或是跨不过心中的那一关吧·最终将那保温盒放在了小区的保安室,在保安室的工作人员是个五十几岁的老人家,老人家看起来很是和善,对于南玖的请求也很是热情,但却没有保证一定会送到柏白手上,南玖却说·“要是她没有下来取,您就帮我扔了吧”·老人摸了摸那保温盒,从触感上来说,看似价值不菲,因此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么好的保温盒就给扔了吗”·南玖定眼看了一眼那盒子,神情略带了些黯淡,片刻之后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道了个谢便离开了·南玖微微将头靠在了柏白的肩头,头部的整个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肩头上,柏白没有躲闪,任由她靠着·但这个肩膀并没有办法让人平静下来,思绪也越走越远,飘忽不定·那一刻南玖似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二人经常同步而行,走泥泞的小路或者宽敞的大路,却似乎并不在一个平行线上,时常是一路无话·对于柏白男友这个问题,南玖一直都是不曾询问,是不好奇是不想她为难别搞笑了,不过只是,自身没由来的害怕而已·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害怕那个结果,害怕没有办法再继续欺骗下去,其实骗自己也需要很大的勇气·不过有些事情终究是要摊开来说的,躲无可躲,最终也只能迎难而上,就算嗑破得头破血流也还是要知道那个答案,没有人能一直活在未知中·是不是又要再一次说不要再见面了,就像那次一样,突然靠近,用贴心的方式握热了耳机,挽起了鬓角散落的头发,然后决绝的说出那些话·只是又一次的重复而已,只是那一次没有希望,而这次却给予不切实际的期望而已,这先给一个甜枣又给一个巴掌的方式真是熟能生巧,差点就要相信了·可是为什么还是不生气,明明猜到她总是做着这些过分的事情,也依旧还是不生气·这和当初与小绘分手时的感觉不一样,被甩不是应该很气愤吗气愤到不愿再联系,而此刻对这个人却没有过多的生气,居然不会生气,居然没有气愤,这有些不可思议·如今,这个名唤柏白的人,和当初的小绘又有什么区别呢·不对,还是有区别的,起码小绘是承认的,承认曾经在一起的事实,而柏白从未曾承认过,一刻都没有·是太渴望承认还是为了缓解心底的遗憾呢,所以当柏白不假思索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曾留意她的目的·“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南玖嘴角扯出了一个十分牵强的笑容,算不上苦笑但也绝非开心,南玖说·“我没有什么话要对你说,倒是你,你应该有话要对我说吧,其实不管你说什么,我……不会生气,也不会闹的”·想生气,也想闹,却不能那样·若说最开始的确是南玖故意在招惹,不过那次没有成功,被甩开了,她认,因为从一开始就是独角戏,故而放弃·可在放弃以后是柏白自己再次主动来招惹的,但结果又将是变成再一次被甩开,就算是这样,也认吗·还是认了吧,反正也不擅长挽留,更不会挽留·“你以为我要说什么”·柏白也大概猜到了南玖想表达一些什么,心里竟觉得这个女孩傻得有点可笑又可怜,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总是摆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实际上却在乎得让人不得不为之心疼·南玖还保持着那个不算苦涩又不算开心的笑容,没有再看柏白,往前走去,拉开一小段距离之后,她说道·“本就是两情相愿,上次我勾引你了,这次算你勾引我,扯平啦”·柏白在南玖还没有走远之际,快步上前穆然间拉住了南玖的手臂·她回过头来,看着这个抓住着自己手臂的人,眼中什么都没有,仿佛不难过仿佛又有些难过·“你要是再拉着我,就真的甩不开我了”· · ·第26章 报复的开始·南玖想抽回被抓住的的手臂,可那手臂却被越抓越紧,直到手臂被抓之处泛出了红色,疼痛感让南玖低哼了一声,柏白才算是缓缓回过神来,手上的力度放松了,但依旧没有松开·就在柏白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洪亮的男声,语气中带了一丝意外与讨好·“南总,好巧啊,在这遇见了你”·南玖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是认识的人,但不是很相熟·因此那男子的称呼是比较生疏的南总二字,南玖在此刻几乎是不着痕迹的把手抽了回来,因为已经松开了力度,所以挣开也没有费什么劲·柏白见到南玖这样躲避的反应,有些讪讪然,笑容开始变得有些诡异与残忍·对面迎面走来了一男一女,所着的衣饰都很是简便随意,是典型的休闲服饰,由此可见,应该也是出来游玩的,人生无处不巧和,这种地方都能遇到·南玖对他们并没有过多热情,但是良好的教养,让她很客气的朝那两人温和的笑了一下,看起来依旧是个好相处的女孩,但是那温和的微笑下其实满满的都是疏离·“您也来这里玩啊”·是客套的寒暄,南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刚刚男子所提出的问题·而那男子也不管其愿不愿意说话,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着一些有的没的,南玖也只是很生硬的回复着·这过程中那男子几乎是直接无视了柏白,有点狗眼看人低的感觉,和南玖寒暄了好几句也没见他看柏白哪怕是一眼·“这是明海集团的总经理,这是我太太”·那男子很是热情的这样介绍着,南玖也很有礼貌的和那女子握了一下手,而站在一旁的柏白在听到明海集团这几个字的时候,眼睛又一次透出了一些难以言明的情绪·“早就听说南总你了,没想到如此年轻漂亮,倒是有南老董事长当年的风范呢”·那女子所说的南老董事长,自然就是南玖的父亲·这几个字很清晰的传到了柏白的耳中,清晰得让她紧咬着牙唇,下颚明显突出了一些许,凸显出了她此刻的情绪·“不过要说南老董事长也就那么一个缺点,就是太爱喝酒了”·说着那男子和女子都笑了起来,不过这只是玩笑的话而已·南玖见谈到喝酒这个话题的时候,表情微微出现了一丝难以言明的烦闷,但很快便掩去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南玖打算开口告别,不再和这两人多说·可就在此刻,柏白却眯起了眼睛,眼中闪烁着丝丝怒火与不甘·“爱喝酒……呵”·柏白的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仿佛爱喝酒是一件特别可恨的事情一般·当然可恨,就是这该死的酒后驾驶,然后肇事逃逸,才导致父亲的死,如今在他人口中也不过只是一个极度微小的缺点而已,这个缺点却让人送了命·也是因为这笑声,男子才算是留意起一直站在南玖旁边的柏白,像他们这样的人,看人都是通过穿着来判断身份高低的·所以柏白这一身很廉价的衣服,让男子条件反射的忽视了她的存在·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哦这位是”·男子只是很顺便的问了这么一声,仿佛只是为了客气客气而已,眼中的那些不屑是很明显就可以看出来的,南玖虽不喜他这样的态度,但还是耐着性子打算介绍·“她是我朋……”·朋友的友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柏白突然而来动作给掐停了·嘴角感觉到了一丝温热,是嘴唇,是一个落在了嘴角的吻,蜻蜓点水的印在了南玖的嘴角之处,很快便抽离开来,没有多做停留·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行为,南玖有些茫然不解的看着柏白·而对面的那一对男女就更加不用说了,惊讶之情溢于言表·“我是她女朋友”·柏白说完这几个字之后,也不待对面二人反应,便拉着还处于震惊的状态的南玖往旁边走去了·一路上柏白一直拉着南玖,时不时还做一个亲密的举动,当然这些动作,柏白都是做给后面那一对男女看的,有些刻意而为·在远离了那对男女视线之后,南玖才侃侃反应了过来,终于是有了些情绪,看似是生气的样子,用力的一把甩开了柏白·“你刚刚在做什么”·这样激烈的反应,这样愤怒的神情,柏白不是第一见,第一次见的时候是在美甲店,她对那个瘦瘦弱弱的女生是露出过这样的表情的·不过柏白见她如此反应,心底竟有些畅快感,这种报复的快感让柏白很享受,仿佛伤害了那凶手的女儿就是伤害了凶手一般·你不是害怕别人知道你喜欢女生吗那刚刚的行为就是为了让这些事情暴露在阳光下,让你害怕,你害怕了,自己才会开心,这种复仇一般的感觉实在是太好啦·一次就会上瘾,会越来越喜欢,会逐渐想要得更多,会开始,越伤害越开心·“我那么做你不高兴了难道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吗”·“我……”·南玖面露出了难色,而柏白错误的以为这是不安,是恐惧,知道她不安了恐惧了,柏白那报复的快感更加强烈了,得意,十分的得意·南玖却并没有发现她的这些异常,南玖只是低头的在思考·迷茫甚至震惊,一直以来她拼命的掩饰和柏白的关系,生怕其他人看出端倪来·那是因为,柏白从来没有认可过这段关系,南玖便理所当然的觉得柏白应该是害怕这种事情被外人知道的·柏白内心应该是排斥这种感情存在的,不然不会不愿承认,不会一直都模棱两可的相处着·南玖一直隐藏掩饰,不过是顾及着柏白而已,怕她觉得不自在,怕她为难·但是现在是为何,这次她为什么突然那么坦然了,甚至在外人面前承认了女朋友这个身份,以至于过激的吻了自己,这些到底是怎么了,有些惊喜又有些疑惑不解·一转眼,事情似乎出现了极大的变化,这变化来得太快,让南玖一时慌了神·“我……自然是高兴的”·南玖没有掩饰内心的真实感受,是真的高兴,发自内心的·可话到了柏白的耳里,却与原本的意思背道而驰了,先入为主的以为着她所以为的·大概到了晚上十点,柏白才结束工作回到了家,在路过保安室的时候被老大爷给拉住了,柏白带着耳机见突然有人拉自己,条件反射的要躲开,见是保安室的大爷,便没有了动作·“哎呦,你这娃娃,叫几声都不应我”·柏白取下了耳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您找我有事吗”·老大爷拍了拍柏白的背,说了句等一会之后,就见大爷折回了保安室,过来大概一分钟左右那大爷手上拿了个盒子走了过来,递到了柏白面前·柏白犹犹豫豫的接了过来,还没等询问,那大爷便抢先说道·“就前段时间有一挺俊俏的女孩让我转交给你的,一直遇不到你,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一天到晚的忙些什么,人影都见不到一个,东西呢已经坏了,我给倒掉了,随便洗了一下,这盒子看起来也不怎么便宜,扔了怪可惜的,留着吧”·柏白看了一眼手中的盒子,神情微微变化了那么一下,也没多说什么,和大爷道了一声谢之后打算离开,却又见那大爷絮絮叨叨了起来·“那女孩子手被烫红了好大一块,怕就是为了给你做这东西……”·大爷还在说,可柏白却没有再听了,拿着那盒子也不等大爷说完就一个人往电梯的方向走了过去,有些茫茫然的一个人站在那儿等电梯,却连电梯按钮都没有按· · ·第27章 高楼之下·其实说到底恨是恨,不过其实这些恨也与南玖没有太多的关系,这样的复仇有些可笑,意义似乎也不是很大,有些动摇了·或许是因为动摇了,柏白才会有意的将话题扯到第一见面时的事情上,当然,这里的第一次见面,不是咖啡馆也不是餐厅,而是在更早以前,更早到差点被人遗忘·“其实我总觉得你很熟悉”·柏白眉毛不自觉的往上挑了一下说道·“难道你不认识我”·那时候柏白是想挑明的,甚至不想再继续这个游戏了,可也是那次柏白才意识到,南玖似乎真的不记得自己了·遇见到相识似乎都只是巧合,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些阴谋以及愧疚之类的成分·那时的柏白刚入高一,样貌和现在的样子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出入,与现在唯一不同的怕就是那时候的青涩了吧,人长大了留不住的自然就是最初的纯真·岁月留下的痕迹其实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成熟了,眉眼也长开了,而时隔多年之后,南玖只是说有些熟悉·匆匆而过的人,不一定会都记得但一定会留下那一抹印象,而这印象就成了后来的熟悉感·所以在后来的某天,二人再次遇见了,却都不再记得对方了··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那时候柏白是愤怒到了极致的,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留意任何人的容貌,所以后来忘了也是情有可原的·那时的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孩,是杀死自己父亲凶手的女儿·那些愤恨膨胀了所有思维,那时的柏白才高一,不够成熟也不够懂事,因此不懂控制那些情绪·她只知道自己很难过很生气很愤怒,难过于父亲离开,生气于凶手并没有得到惩罚,愤怒于这些凶手完全不知悔改·没办法伤害到那个凶手,那就伤害她的女儿吧,也让那凶手感受一下失去至亲的感觉,让他也如自己这样难过·高一时,柏白是这么想的·所以那时候柏白莫名其妙的就扑向了完全不知情的南玖,南玖的力气很小,或许并不是力气小,而是柏白从小力气就比通常的女孩子力气要大·因此南玖很轻易的就被柏白给拖到了高楼的天台之上,柏白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她推了出去·南玖面露恐惧的看了一眼让人会产生晕厥感的高楼之下,楼下的人影缩小成了一个点,又看了一眼那个陌生的女孩,女孩神情暴躁,推下去的动作也越来越大,南玖有些绝望的喊道·“放开我”·柏白哪会听得进这些话,在南玖说话之际她更是加大了动作,把那个一直都在挣扎的人彻彻底底的推了出去,有些决绝·在慌乱之中南玖及时抓住了栏杆·铁质的栏杆上面因为长时间无人维护,且天台又没有什么人会上来,所以上面生出了一层的铁锈,握在手上的感觉很是粗糙膈应手·整个人因为悬空而吊挂在了高楼之上,手上的力气开始一丝一丝的被抽离走,力气就要用光了,那时倒没有过多的害怕,只是一种下意识的求生而已,想要活,不想死·如果没人拉她一把的话,她一定会掉下去的,连最后的挣扎都已经开始显得十分的无力了,而从这个高度摔下去必死无疑·造成这一切的那个女孩,只是冷冷的在一旁看着,那女孩似乎没那么暴躁了,是冷静下来了吗无从得知,求生的欲望让南玖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救我”·求想要杀自己的人救自己,这多讽刺·南玖开口乞求着着她,费力的抬头看着那唯一可以救自己的人,眼中所闪烁的是绝望,是害怕,是惶恐·柏白终究只是一个孩子,她心没有那么狠,她做不到真的去杀一个人,当看到这样的眼神时,她犹豫了,又或者一开始就是犹豫的·“你活该,你们这样的人活该”·柏白抱着头接近疯狂的这样吼着,最终那些犹豫依旧抵不过心底的那些恨意,转身离去,徒留南玖一人·在绝望中,那一刻南玖体会到真正意义上的孤独,那是死亡前的孤独感,那个转身跑离的身影,在斜阳的照映下逐渐离开视线·那是南玖唯一的希望,而这唯一的希望离她越来越远·“别走,求你了”·手吊挂着整个人身体的重量,时间长了已经没有了知觉,疼到感受不到手的存在了,真的没有力气了·似乎已经濒临极限了,那个远去的背影却不曾停留,直至听到天台那破旧的铁门关上的声音,门刮擦在地上发出的滋滋声让她恍然明白了,那个背影,她是留不住的·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因为想要活下去而乞求着,求她不要走·多年以后,同样也是为了活下去,也是用同样的口气,求她留下来·可那个背影一刻都不曾停留过,决绝的不曾回头,抛弃了你一次的人,就会习惯性的开始第二次甚至第三次·“你猜我那个时候哭了没有”·南玖带着笑意,柏白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我没哭,我只是觉得,我死定了,很害怕,却没有哭,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哭,可能是人面临绝境的时候真的哭不出来吧”·听着南玖的这些感慨,柏白眼神一直都是飘忽不定的,不曾与其对视·“那你是自己爬上来的吗”·似乎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怎么可能,我哪有那种力气,我松开手了”·那么高的楼松开了手柏白有些疑惑的看着南玖·“在我松手的时候,有人抓住我了”·抓住了,绝望中的最后一颗救命稻草,在最重要的时间,最重要的时刻,不早也不晚的出现了·在南玖松开手的一瞬间,一双无比瘦弱的手抓住了南玖,最为安心的一瞬间在那一刻发生,抬目看过去的时候,是一双倔强的眼睛,不算好看,却很干净·“是小绘”·南玖带着淡淡的忧伤,叙述着这些·“我那时看到她的那个瞬间,真的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可能是因为我唯一的救命稻草在最后一刻赶过来了吧,让我感觉分外的亲切”·南玖应该是喜欢那个小绘的吧,不然此刻也不会带着这些忧伤感,无论那口气是多么的无所谓,仿佛叙述与她无关的事情,可言语底下的伤感却怎么也掩不住·“这可算是救命之恩,看来你以身相许了”·柏白略微调笑的这样说着,看似带着微微醋意,可这些醋意中又夹杂了一些其他东西,心虚虚伪还是卑鄙·就算是说到了这种境遇,柏白也依旧没有打算停止这场游戏,甚至有些病态的觉得更加有趣了·其实从高一开始,从将南玖推下高楼开始时,就已经病态到不正常了·“之前听你说过,她好像结婚了吧,你不恨她”·“你说你要结婚的时候,我恨过你吗”·这个反问让柏白觉得有些措手不及,南玖似乎真的是一个不会恨人的存在,无论是小绘的抛弃,还是当初的决绝与利用·她总是轻而易举的原谅,然后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偶尔会表现出那些隐藏在心底的疼痛感,就如此刻·柏白有些不自然的转移了话题·虐恋情深因缘邂逅·“你的恐高就是在那时候落下的”·南玖点了点,没有否认·“那你的右手是”·“不是,在那之前就已经那样啦”·柏白长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沉默很久之后,就在南玖以为这个话题要跳过去了的时候,她却又问·“你不想知道那个人为什么推你下楼吗”·那个问题几乎用尽了柏白浑身的力气,仿佛如果这个答案对了,就算了,就不在继续了,可是到底什么答案才是对的呢,仿佛是无解的吧·“想知道又如何,当时都报警了,结果我连她的脸都不记得一丝一毫了,应该是当时太慌张了吧”·柏白听到这样的回答有些讽刺般的轻笑了一声,顿时觉得当时的行为毫无意义,人家连自己为什么要那样的理由都不知道·“也许我和你在很早之前就见过呢”·这句话算是回复南玖最开始说的那句“其实我总觉得你很熟悉”的话,可惜南玖并不明白·柏白也永远不可能向她解释,这时的柏白早就被仇恨所蒙蔽了双眼,看不到美好也逃避一般的不愿去看·有时候人一旦走入了一个怪圈,就会习惯性的待着里面,在你以为自己已经与这个圈没关系的时候,回首间发现自己不过只是在原地盘旋而已·也许很多人并不理解,这带着目的的接近到底是为了什么,可当一件事情能逼得你去杀一个人的时候,又有什么是不能理解的呢·那时的愤恨那时的咬牙切齿,和现在突然又一次燃起的仇恨又有什么区别都只是心魔而已,在收下父亲死亡和解金那笔钱的时候,就该看清楚,人命并不值钱啊·父亲在偏辟的马路上,一个人躺在那的时候究竟会想什么是害怕还是释然,柏白很好奇,会不会和南玖当时悬挂在高楼上的感觉是一样的,绝望到不会哭泣了·“当时差点掉下去的时候,你在想些什么”·南玖偏着头,似乎是在回忆那个场景·她说,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是那个留不住的背影,以及抓住自己的那瘦弱之手和那倔强的眼神·所以那一刻柏白也在想,父亲是不是也忘了呢·一拍头才想起来,父亲已经死了,不存在忘与不忘了·有时候柏白也会觉得,为什么要将这些恨意强加到一个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的人身上呢·不知道,也未曾去想过,只是随心而走,心说这个人该恨那便恨了,从未想过这个人其实是何其的无辜· · ·第28章 没有分手·南玖站直了身子,面寒如霜,左侧脸颊上留下一片红色的五指印记,那是因为重力而击留下的痕迹,足已见这一巴掌的力度是极其大的·“你给我解释一下”·对面站着一位年纪约为五十几岁的男子,鬓角以见白,面容也不是很和善,甚至带了一些戾气·此刻那本就狰狞的脸因为怒气冲冲而显得有些恐怖,说话的音量也提高了不少,威慑力很大·“为什么不说话”·南玖闭目不想去看眼前的人,似乎是默认了所有的一切·这些消息也传得很快,不过南玖也没有什么可畏惧,那日在街头无意中遇到的男女回来之后,便把所有的所见所闻都说给了南玖的父亲听了·起初南老只是觉得空穴来风,不值得相信,不过此刻见女儿这闭目不言的样子,心里大概也确定了好几分·本就喜动手的南老,此刻更是直接就一把掌过来了,而且下手十分的没有轻重,一巴掌过后半边脸就留下了很深的红色手掌印·场面一度很紧张,当然这只是看客的感觉,当事人却只是摆着,那时常会出现的无所谓的态度·而在这客厅还有一人,那人眼眶之处带了一金丝边眼镜,额头处有着盖眉的刘海,黑色的头发很是柔顺,时不时用食指耸动一下眼框的样子看起来多了一些书卷味·此刻他走了过来,挡在了南玖和南老的中间,显然是劝和·“南叔叔你也别生气,南玖也只是一时好奇,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只是图个新鲜好玩而已”·那眼镜男转过身来,朝南玖眨了眨眼睛,示意一般的说道·“我说的对吧”·这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眼镜男也只是想暂时缓和一下现在的状况,不至于让情况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但是南玖却连缓都不愿意缓,甚至透着一股子就是要和南老对着干的意思,眼中难得出现了一些固执般倔强·“我没有说笑,也并不是为了好玩”·一语激起千层浪,南老一把推开了挡在前面的眼镜男,本意是想用手去打,却似乎是想着威力不够,快步走到了角落,拿起立在那的高尔夫球杆,气势汹汹的就要往南玖身上招呼·对于这样的场景,南玖似乎早就已经麻木了,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没有再发生了,如今怕是又一次的将要出现了而已·眼镜男似乎是真有点畏惧于南老会打伤南玖,赶忙又要来阻止,抓住了那即将挥下的高尔夫球杆,挥下的力度很大,蓦然间抓住手上传来了重击下的酥麻疼痛感·见眼镜男如此动作,南老也着实不客气的回了一句·“这是老子的家务事,滚开,老子培养你,是指望着你和她结婚,如今你连个女人都抵不上,还有个屁用啊”·听到此话,眼镜男神情顿了一下,眼角低沉了一分,眼中有不甘有愤恨同时也带了些卑微的讨好,不过掩饰得很快·这样阻止的行为根本就拦不住南老,反而会更加的激怒于他,只好转换话锋·“南玖,你赶紧给南叔叔道歉吧”·南玖温和的笑了笑,不以为意·南老最见不得的就是这样的笑容了,从小南玖就爱这样笑,笑得让人发麻,让人不悦·也许他的目的也并不是要真的打南玖,只是吓唬一下而已,而此刻看到这个笑容的时候,才算是真正的爆发了·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看我不打死你这丢人的东西”·高尔夫球杆准确无误的打在了左臂外侧,是钻心的疼,眉心不自觉的因为疼痛而卷缩到了一起,可无论多么的疼,都始终强忍着,抬头之下仍然是那温和的笑容·这场闹剧最终收场,没有所谓的输赢,南老虽气消了,但也没有认可柏白这个人的存在·南玖自然也不可能服软,僵持之下南老离去,不过依旧是言语上带了些许威胁,警告着南玖不许再与那女子来往,南玖本想呛回去,却被眼镜男给阻拦住了·“你呀,就是这个性子,认个错也就没有这事了”·南玖手臂上青紫了很大一块,不过好在没有伤到筋骨,此刻眼镜男很是熟悉的便找到了南玖家中的医药箱,小心翼翼的帮忙擦着药,南玖也没有拒绝他的帮助·“没错为什么要认错”·南玖面带着笑意,眼镜男知道南玖并不如表面那么好相处,她虽爱笑,可并不是亲近的笑容,说话也带着七分疏远,虽认识已经几年之久,但是关系真说不上多么亲密,至于南玖在想些什么,眼镜男也完全猜不到·“难不成你还真打算和那女孩在一起啊,我知道你只是气气你爸而已”·眼镜男说话时有意的拉近和南玖的距离,可南玖完全无视了这些行为,依旧保持这那不远不近的态度,让有心靠近的人也不得不停下所有动作·“随便你们怎么想,我累了,时间也不早了”·南玖那意思很明显便是在赶人了,眼镜男也很是知趣的起身告别了·不过这件事情并没有影响到南玖对柏白的态度,反而是自柏白承认了关系之后,南玖经常会给柏白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内容无非都是一些一天发生的或有趣或无聊的事情,见面的次数也逐渐变多了,仿佛是态度来了个大转变·南玖以前对柏白都是一副不瘟不火的态度,完全是根本就不会闹脾气的性格,如今却是偶尔也会冲柏白生气发火,却都只是因为生活上的一些小事情而已,每次都非得柏白过来求和道歉才算罢休,这俨然和其他女孩恋爱起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不过倒是柏白有些不适应了,有时候觉得南玖这人非常的不好哄,一气就能气很久,要是置之不理的话,过了段时间就能接到个电话·且这个电话一定是在半夜,一般是在睡得正香的时候,半夜的三点或者四点,而电话的内容也相当的无趣,又或者说是在兴师问罪·“睡了”·柏白迷迷糊糊的嗯了那么一声·“那现在醒了吗”·仍旧有些迷糊,不过也算是清醒了·“嗯,醒了”·“醒了就好,那我挂了”·然后便听到了电话挂断的声音,留下了一脸懵逼的人拿着手机,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是南玖服软了,可就是言语上不愿退让,逐渐相处下来,柏白发现南玖哪还有外人面前的那个温和感,果然恋爱起来的女人都会喜欢耍性子,就喜欢对方哄着·当然她赌气的时候并不是只有这一种表达的方式,应该说生气的模式是多种多样的,柏白在得知南玖又一次赌气的时候,会讨好一般的将菜夹到她的碗中,而她才没有那么好哄,板着一张脸,看着柏白夹过来的菜,撇着嘴说·“不要,夹走”·那语气十分的嫌弃,见她不领情,柏白自然也是有了脾气,然后导致了一顿饭下来两人都不说话·南玖似乎是察觉到了柏白的脾气,竟软了下来,屈尊降贵般的夹了一块菜,放到了柏白的碗中·“不要,夹走”·柏白也是一股恶气堵在心口,话语都是一模一样的,仿佛是对之前南玖那不好的态度进行控诉·不过南玖却完全不在乎,点了点头,还真就又伸筷子过来,要夹回去,并顺便夹走了碗中那唯一的鸡腿·柏白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唯一的鸡腿逐渐远离自己的碗·“喂”·南玖眨着眼睛,咬了一口那鸡腿,有些小人得志的样子·“怎么了”·口中还含着鸡肉,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的,脸鼓鼓的看起来有些可爱·“我让你夹走你夹过来的,谁让你夹我的鸡腿了”·南玖听到这话也没生气,还故意的又咬了一口,那原本肉嘟嘟的鸡腿此刻就只剩下了一根光秃秃的骨头了·“大不了赔你就是了,小气的那样”·说着南玖转过身去,将服务员叫了过来·“这里加一盘口味虾”·“我又不吃虾”·柏白连忙控诉了起来,南玖不以为意的无视了柏白的话,依旧是点了口味虾,坐正身子之后说道·“我有说要给你吃吗,我让你剥”·果然是变着法来折磨人,不过柏白却也没有再同她置气,本来也不生气,只是顺梯而下而已·老老实实的剥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虾,手都有些剥疼了,总算是把南玖那生气的情绪给压了下去,一战惨败不过却告捷·但是有一个问题二人一直都未曾去谈及过,那便是柏白男友的问题,起初柏白回避这个问题,南玖也不追问·直到在柏白一次照常来南玖办公室等南玖下班的时候,恰巧遇见男友,这件事情才算是搬上了台面·男友本就在明海集团工作,换做平时也不存在会遇见,毕竟公司挺大的,所以次次都会岔开·起初柏白还存心留意了一下,尽量避免遇见,时间长了这件事情也就搁置了,谁知好巧不巧便遇上了·南玖出了公司的大门之后,习惯性的挽上了柏白的手臂·柏白也习惯了南玖这越来越黏人的行为,早就不会有其他的反应了,也就任由着她挽着,在他人的眼里这样的场景也最多就是被人认为是关系很好的闺蜜·但有可能是带了些心虚吧,在迎面遇到西装革履的男友的时候,柏白几乎是带了一丝焦急的扒开了南玖的手·虐恋情深因缘邂逅·表情变得有些极度不自然,一副被抓到了小尾巴的样子,南玖见她突然如此反应,有些不解的顺着柏白的目光也看了过去·迎面而来的人不是第一次见了,应该说见过很多次了,虽并没有正式打过交道,但这副面容确是熟悉得很·因为每次见到他,都带着同样心情,酸涩难过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或许更准确的说,是失望·原来他们真的没有分手· · ·第29章 心寒·男友的视线一直都是留在柏白身上的,一时没有留意到身旁的南玖,待到走近之后准备和柏白说话的时候,才算是注意到南玖·他目光中带了一丝诧异,然后看了一眼柏白,有些拘谨的朝南玖打着招呼·“南总”·南玖朝男友笑了笑,依旧是温和的笑容,看起来似乎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小柏,你和南总认识吗”·依照男友之前在远处所看到的,她们二人刚刚貌似是牵手了,而且看起来关系很亲密,但这怎么可能,自己的女友怎么会和自己的顶头上司认识·莫非这就是柏白之前要自己辞职的原因,因为是朋友,所以觉得男友在这工作有些不合适·柏白此刻却并不知道男友在想些什么,只是有些纠结的,碍于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这关系,神色中带了些犹豫,最终只是说道·“就认识而已”·南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柏白,待到她说出这样的介绍之后,面上也没露出不满·而那次约会,因为在公司门口遇到了男友,气氛变得有些难以言明,更加诡异的一点在于,已经如此了,南玖无所谓一般的依旧是说说笑笑的,完全不提男友这件事情·只是不管南玖掩饰得多么的好,但还是多多少少露出了一些马脚,比如说话没了之前的随意感,并肩之时也不再主动去牵起柏白的手了,仿佛是又开始带了些疏离,又重新回到了那不温不热的态度中·而那次约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南玖突然说是有事,便告辞先走了,这种情况在以往是不存在的,也是不会发生的,怕是今天真生气了吧,柏白看着那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茫然·想着之前觉得她和其他女孩一样,在恋爱中是爱闹爱赌气的,此刻看来却又不同,有哪个女人看到自己的另一半脚踏两船,还能如她这般的淡定,要是换成其他人,早就跳脚吵闹起来了吧,她不但不责怪,反倒是自己先跑了·怕是那句“就认识而已”的话是真伤了南玖吧,同为女人,柏白很能明白那句话的含义,而她当时其实也是带了些私心的,一是不想男友误会,二是……想伤害,但伤害过后却并不觉得开心,心里堵堵的,有些难受·之后南玖的电话也的确是变少了,可能是心里真有疙瘩了,不过她倒是耐性好,一直都不曾开口提,磨着磨着倒是柏白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不过这事情也总归是个□□,这个时候不爆也总会爆出来的·从柏白的角度上来说的话,她是不希望把男友扯进来这件事情来的,总是带了些维护的想法,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害怕男友知道这些事情,怕到时候无法收拾·而在这些顾及里面,她从未留意到南玖·天气突然转冷了,柏白不放心,想着男友似乎穿得少,到时候感冒就不好了,男友身体的底子一直都不是很好,要是感冒起来又得难受一段时间,所以也没有多想,提着一件比较厚实的外套就来到男友的公司·而刚到公司门口,通过玻璃门便刚好看见了一个不怎么想看到的场景,南玖似乎是在和男友交谈,并没有多少亲密的动作,甚至交谈的时候都隔了差不多半米的距离·可是却让在玻璃门这端的柏白顿时心惊不已,没有由来的慌张,急匆匆的就推开了门跑了过去,动作有些大,响动的声音自然也不轻,很快就吸引了二人的注意·柏白那一脸防备的样子南玖也净收眼底·不过只是闲聊几句而已,柏白就露出了如此紧张过度的神情,莫名的让人有些心寒·而柏白或许是因为过度的在乎和紧张了,以至于忘记了南玖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南玖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说一些柏白不愿说的事情呢,只是人在极度害怕的情况下,大脑一般都是不会思考的·南玖看着柏白,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那笑容代表什么,怕是只有南玖自己知道,是在自我缓解尴尬吗·玻璃门没有关上,风吹了进来,南玖下意识的缩了缩了缩脖子说道·“好冷”·天气是突然的转冷,南玖自然也穿的很单薄,说冷其实除了缓解尴尬也说的是事实,而恰好,在南玖开口说冷的时候,男友也在那一刻,几乎和南玖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好冷”·不过柏白并没有留意到南玖所说的冷,又或者只是有意的忽视,转而看向了男友说道·“出门也不知道看天气预报,给”·说着柏白将之前就准备好了的,放在了白色纸盒袋子中的外套递给了男友,男友其实是有听到了南玖说冷的,见到柏白把衣服递给自己,觉得有些尴尬,客气的说·“南总,如果不嫌弃……”·柏白却根本就不等男友的话说完,直接就把衣服从纸袋中拿了出来,绕到了男友身后披了上去·这些动作致使了男友的那些谦让行为完全无处可使,而这个过程中,柏白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南玖,有时候伤人真的不过如此吧·那一刻南玖心里的冷,要比这些外在的冷强上不知道几分,心里有些憋屈,委屈的看着柏白,但是那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时候南玖是真的觉得寒心了,那些不舍在那一刻显得极度的悲哀,她连偶尔的温柔都不愿意施舍,而自己抱着这些东西却坚持了如此之久,也是够了,也可以停止了·而此时恰巧从公司大门出来的眼镜男也目睹了这一幕,或许并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但也可以感觉到三人气氛似乎是有点不对劲,有点干冷,甚至有点低沉·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南玖”·隔着不远的距离,眼镜男便低声呼唤了一声,南玖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而眼镜男才刚刚靠近,第一件事情便是解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南玖的外侧·“你看你,天这么冷也不知道加件衣服,待会感冒了怎么得了”·眼镜男的行为看起来比较亲密,语气似乎也显得很自然,一般人看去了还以为两人是一对情侣呢·待到衣服披到身上来的那一刻,似乎所有寒风都堵塞到了外面,只是这衣服上的气味是陌生的,而心底的一些情绪也随着这些暖意变得有些暗淡·而此时眼镜男也转换了视线,带了一些许不易察觉的打量,匆匆的扫了几眼柏白以及柏白身旁的人,笑了笑,没有开声·四个人,各自站定着,南玖目光有些涣散,眼眸中带了些许冷意·南玖在想,三个人的故事里,或许真的没有自己存在的位置吧,原本以为在她心里自己总归是有些位置的,如今看来怕是什么都没有,期望太高失望也就愈加强烈,那些失望之感由心而发,不痛却有些难受·她取下了身上的衣服,还了回去,有些违心的说了一句·“我不冷”·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正如柏白的沉默一般,南玖也没有和柏白说话,没有告别也同样没有对视的眼神·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南玖由开始的电话减少,到如今的完全不会再主动联系,这期间也只有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柏白暗道,这人调整得倒是快,轻描淡写的,说断就断了,倒也潇洒自如得很,颇有刚认识时的那种感觉,优秀且大方,坦坦荡荡的·如若抛开那些恩怨,似乎她的确是一个值得欣赏的人·柏白这段时间也冷静的想了想,其实总觉得自己的那般行径终归不是什么好事,并不是因为觉得对不起南玖,而是单纯的觉得这样做有些愧对于男友·虽然接近南玖没有带有什么感情,但是传统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出轨吧,柏白不想那样对待男友,如今南玖主动断去这些关系,倒也让柏白觉得松了一口气·生活自是继续平淡的度过着,柏白也没有就男友辞职这件事情有过异议了,或许是看开了吧·男友也几次询问过柏白和南玖的关系,那些询问带了很多的疑惑,毕竟柏白只是很普通的一女孩,能和那种上流层次的人扯上关系,似乎是有些不常见的,因此男友的询问也算是可以理解的·当然男友也并没有怀疑柏白和南玖除了朋友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关系,毕竟女生与女生之间的感情,在常人眼里本就是不太可能的,不往那方面想也是情有可原的·就在柏白以为这些事情会尘埃落定的时候,一些意外又总是在此时横加发生,让平静的湖水再次泛起波澜·犹记得男友那天气势冲冲的跑了过来,同柏白大吵了一架,甚至吵到最后都说出了分手的狠话,以前就算是真吵架了,也绝对不会说出此等话来·不知道当时是柏白太过慌张了,还是男友太过气愤了,吵架的原因,还得牵扯到之前的那张借条上去·之前南玖帮忙在医院垫付了一大笔医药费,柏白执意坚持的写了一张借条,这原本也不过是最正常的事情,但是如今事情却发展的有些脱离了原来的轨线· · ·第30章 从未开始过·也不知道男友是在哪得知了这一事情,一回来便开口质问,说是看到那张借条了,那上面所欠的金额于正常家庭而言,就以男友的经济条件为标准的话,似乎那笔钱是蛮多的,甚至是不能接受的,所以他才会有些口不择言·“你是上哪需要花这么多钱,这还没结婚呢,你就欠这么一大笔钱,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和我说,然后结婚之后让我也来和你一起背这笔债”·男友说的话着实是非常的难听,有些不堪入耳,甚至在这之前有说过比这更加过分的话,言下之意,便是不愿意背上这笔债·这些话带着些许羞辱,说到底他还是太过现实,又或者说并不是现实,而是不够喜欢,柏白也一直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一直不愿将母亲患病的事情告知于他·就是有所担心,如今果然是印证了,他是不能接受的,之前只是怀疑他不能接受,如今见他连一笔债务都如此计较,自然是心底也更加的确定了,这种确定并不能让人愉悦,更多的是烦闷,生气和愤怒·言语之间也没了那么多的顾忌,索性就吵了起来,但是在吵架之余,柏白也会疑惑,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这事情除了自己和南玖知道以外,再无其他人知道啊·一时心底似乎是确定了什么,原本还以为她洒脱的很,也没打算再与她纠缠了,此刻竟然用这种下三滥一般的方式来挽留,柏白最忌讳也最不能忍的就是,南玖来招惹自己的男友,莫非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拆开自己和男友吗·那些留在心底,原本对她好的印象,一刻间被冲刷得一点都不剩,甚至觉得她这种人表面一套暗地里一套,这种做事方式让人有些反感·人有时候主观上确定一件事情其实只需要一个由头,因为这个由头,忘了南玖之前种种的好,只是因为一个怀疑,便把这个自己原本所欣赏的女子鄙夷得一文不值·而在鄙夷的过程之中,完全忽视了,最应该鄙夷的人,不应该是男友吗,因为这么一些事情就扬言分手,而柏白竟还舍不得·不,不是舍不得,而是根本就不允许就这么分手·喜欢一个人就是如此吗不管对方如何对待,多么的荒唐可笑,人还是会深陷在其中,让旁观者啼笑皆非·而这旁观者便是南玖,柏白几乎是带着满腔的怒火跑到了南玖的办公室,没有人阻拦,所以几乎是一路畅通的到达了南玖的面前·南玖似乎是不太明白,柏白为何此刻会出现在这里,因为她们之间已经相当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总的来说,柏白是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但于南玖而言,虽说早已寒心了,但是对于柏白出现在此处,除去诧异以外,她无疑还是有些惊喜的,不过这样的表情在柏白的眼里却又一次的变了一个意思·柏白也时常会如此错误的理解他人的表情,不会猜测却时常爱去猜测,然后以一种以错误的方式理解着,就犹如此刻·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是你告诉他的吗”·这不是询问,而是笃定,已经不信任了,这只是兴师问罪不是确认事情·柏白语气中带着浓厚的怒意,有意的压低了声音,不然此刻的声音应该是更大的,而不是这种带着沙哑的低吼·“什么”·南玖还不是很了解状况,一脸疑惑的看着对面的人·“你装什么啊,这件事情除了你还能有谁,真是可笑,你还想怎样,难不成,亲了你几下,牵了你几下手,你还就真打算要我对你一辈子负责吗”·那语气中除了愤怒以外还夹杂了无尽的嘲讽,而这些嘲讽是南玖所不能容忍的,虽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却也明白一定是有了些误会·可是不管是什么误会,柏白说出这些话,也着实是伤人至极·“呵”·回以了一个冷笑,没有询问更没有解释,因为生气不想询问,因为不知道何事,而无从解释·南玖很少会对人冷笑,这无疑是表达她不悦的一个极端表现了,但柏白却统统不放在眼里,甚至被这样的笑声所激怒,一把走上去就抓住了南玖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抓得人有些生疼·柏白不断往前逼近,而南玖不断的后退·直到背部触及到隔着窗帘冰冷的玻璃窗户,才算是回过神来,这种感觉有些熟悉,似是很多年前,经历过·在高楼之上也是一个激动且愤恨的人,那时的那人想要将南玖推下高楼,而此刻的柏白为何与那时的那个人如此相似,同样的表情,同样的神情,同样的动作,那熟悉的恐惧感由此而来·南玖想要挣脱开来,于南玖而言,之前的那件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多年了,但其实一直都是带有心理阴影的,除了恐高这一点以外,心底还是存了一些其他惧怕的·只是这些被埋藏在心底不曾挖掘出来的东西,一刻被触及到了,也许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此刻见柏白如此反应,南玖难免有些慌了神,甚至开始害怕开始畏惧·“你放开”·南玖用力挣扎着,总算是挣开了柏白的钳制,而被愤怒蒙蔽双眼的柏白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但是也并没有就之前的行为道歉,甚至有些理所应当·“你疯了吗莫名其妙的”·南玖收回了之前慌张的神情,但是依旧难以平复,说话也不似以前那样平和,不难看出此刻的南玖是真的怒了,这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怒意·“我是疯了,以前就疯过一次,现在也是如此,每次都是因为你”·柏白依旧说着这些奇奇怪怪的话,南玖没有说话,隔着一米的距离看着她,虽是如此,却也没有叫办公室外面的保安将这个暴躁的人赶出去·“我最讨厌别人挑拨我和我男朋友之间的关系了,你不要招惹,这是我的底线,我警告你,欠你的钱我会还,我就是死也会还给你”·说着柏白一步一步的又拉近了那距离,一米的距离很快就消失了,在距离极度接近的情况下,南玖几乎是下意识的退了好几步·柏白竟有些诡异的笑了起来,只是微微的勾起的弧度,但是却透着丝丝的可怕,果然接下来的话是南玖所始料不及的,若之前的话有些伤人,那接下来的话,又该做何种解释呢·“也对,像你们这样的人,是不是还得收点利息,钱怕是你也不稀罕,要不要我现在去开个房,你想要的不就这个嘛,你们有钱人不都爱找这些找刺激吗,可以,给钱办事,这样倒还省事了……”·在更过分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之时,只听到清脆的一声响,柏白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也因为一巴掌的原因,留下了一个不深不浅的红色手指印·陷入了安静,办公室本就隔音效果好,外面没有一丝声音传过来,里面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南玖几乎是在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滚”·柏白站在原地没有回应,而南玖则加大了音量,她表情如初,似乎是气到了极点又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我叫你滚”·是重复又是命令,柏白也终于是消下了那些愤怒,看了一眼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南玖,终是什么话也没有再说了,开门就打算决绝离去·“于你而言我到底算什么”·在柏白手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传来了这么一句话,生生的顿住了手上的动作·“分手吧,以后也不要联系了”·没有回答南玖的问题,只是抛下了这么一句话,南玖又好气又好笑的回答道·“我们开始过吗”·这不是肯定句,也不是分手之时为了保全面子而说的气话,仅仅只是单纯的询问,带着认真,又悲怜与无奈,想得到一个答案,好的或者坏的,都无所谓,只是想要个答案而已·但那人连个答案都不愿意给,推门而出·良久之后,南玖将秘书唤了进来·“今天有什么人进过我办公室”·此刻的南玖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淡定,秘书很是老练的,几乎不带犹豫的将这一天来过的所有人的名字都报了出来·南玖侧耳听着,直到在其中捕捉到了一人,是柏白男友的名字,南玖才呼退了秘书,看了一眼一直都放在纸镇下的那张借条,位置似乎的确是移动了,看来是被他无意中看到了·有些心烦一般的斜躺在座椅上,长叹了一口气,饶是之前何种的生气,此刻却也冷静了下来,思绪过多,头似乎都有些疼痛了起来·刚闭目休息一小会,办公室便传来了敲门之声,南玖只好打起精神来,坐直了身体说道·“进来”·话音刚落门便被打开了,是眼镜男,此男子穿着一直都是走的儒雅风格,今天也不例外,此次他前来倒也不是为了私事,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也只有这个时候二人说的话才算是要多一点,不过除却工作似乎很少会谈及到工作以外的事情,不过今天,眼镜男似乎总是有意无意的打探着关于柏白的事情,惹得心情本就不怎么愉悦的南玖有些烦闷了起来·虐恋情深因缘邂逅·不过尽管心里带了些不满,终归是没有表现出来·“之前见你们似乎是吵架了,不打紧吧”·这已经是眼镜男,第二次将这话题扯到这上面去了,南玖这次却没有将话题岔开,而是说道·“没事”· · ·第31章 临别赠言·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眼镜男似乎还有追问下去的打算,不过南玖完全不给机会·“听说你最近在筹备开一家西餐厅店,进展如何”·眼镜男见她难得会主动说及这些有关于自己的私事,顿时来了劲,也忘了之前要追问的事情,转而说起了自己的事情,他说了很多,南玖似乎也在听,时不时回应般的笑一笑,可却也不免带了些敷衍·直至最后眼镜男也自觉无趣,便退了出去,在出办公室的瞬间,他嘴角莫名漏出了一抹笑意,配上中指扶一扶眼眶的动作,看起来带了些诡异,不过这些异样消失得很快,就如同并没有出现一般·秘书见眼镜男走远之后,窃窃私语了起来·“杜总监这么深情,倒是南总对他总是不冷不热的呢”·对面职位同是秘书的一女子也回答道·“你从哪看出他深情啦”·“脸啊”·说着两人都笑了起来,但也不敢太大声,只是私底下小声的笑着·“这么一说俩人倒也算是郎才女貌呢,一个温和一个儒雅,不过就是显得寡淡了一点”·“得了吧,还寡淡,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甚至到最后还斗起嘴来了,而南玖此刻从办公室内走了出来,刚好看到两人打闹的一幕,却也没加以厉色·不过本也是性格使然,所以倒也不会训斥下属,只是平淡的交代了一声自己要出去之后便离开了,余下秘书两人暗暗拍了拍胸脯·偶然间,或许也算不上是偶然吧,因为柏白的男友就在公司上班,柏白也会常来看望男友,所以偶然遇见似乎也合情合理·只是二人总归没有了过多交流,倒不是南玖傲气的不愿搭理,甚至每次见到了柏白都会很温和的不带丝毫敌意的,朝柏白笑那么一下,算是打招呼可这笑容之下其实更多的是拉也拉不近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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