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流砂 by 蓝色布谷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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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流砂 by 蓝色布谷鸟(3)
·南玖仍旧是那个南玖,看似温和实际疏远的人,而柏白似也没变,不高兴便要表现出来,她几乎是把南玖当成了陌生人·有时候心情不好了,甚至还会横眉冷对一番,每次都惹得南玖哭笑不得·倒不是南玖对柏白特宽容,只是一直以来她都是如此,不管对谁,只是这态度由之前的热烈与依赖,变成了泛泛之交的冷淡,看似无常却早已深有不同·南玖总以为是自己看开了,对柏白是很喜欢,但这喜欢也没到多么深的程度,何况南玖一直都有着良好的自控能力,以前面对小绘的背弃离去也同样是一笑置之·再次见面还会笑意盈盈,虽当初的确爱到以为会共许一身,到头来却被放弃,虽有心酸,虽有不甘,却也没有做过多的纠缠,该走的人总归会走,留不住也不想去留·一直以来南玖都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对于她一次又一次的离去不加以阻止,一直都只是很镇定的对待着,看似洒脱,但其实从侧面来说,南玖在感情方面一点都不潇洒更不要说洒脱·就之前的女友小绘来说,虽说南玖当时潇洒得没有多说一句挽留的话,但南玖其实心里是明白的,如若当时小绘愿意回头,自己应该也还是会动摇的吧,还是会接纳的·自己总是如此,直到柏白出现,才算是终于将小绘这个人从心底划除掉了,初见柏白时,着实是带了些震惊的,那个坐在钢琴下的女孩,和曾经的自己何其相似,是熟悉也是惺惺相惜·这个爱弹钢琴的女孩总是能够,有意无意的唤起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些柔软,慢慢的想要靠近想要接近·南玖并非那般容易会喜欢上一个人,但是喜欢了便无法轻易忘怀,不会挽留不会示弱求和,但却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接纳,再接纳、再原谅,无限循环,不知疲倦,终归只是,只是太过固执了而已·由是那天柏白在办公室说出那般过分的话,也只是当时气愤不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容易原谅,其实是一种特殊存在的病态·所以在见到柏白被她男友甩开手的时候,心里竟隐隐泛着酸涩,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她,饶是这样的场景见多了,却总也有气不过的时候·这样的男子有何值得喜欢的,疑问一出,却又会反问自己·这样的女孩……有何值得喜欢的·“小柏……小姐”·小柏是曾经亲密的称呼,那时初知她名字的时候,故意省去了她的姓,而是故作单纯的呼唤着小柏这两个字,其实只是私心的想要拉近关系与距离而已·但那时候的柏白似乎并不好接近,总是拒绝他人的靠近,甚至在南玖自我介绍完之后,疏远的来了一句你好,让南玖一度陷入尴尬之中,不知应该再如何接话·此刻南玖本是下意识的呼唤了她的名字,却又临时加上了小姐这二字,以前是为了拉近距离,如今却是为了拉远距离·人生总是如此无常,变化也总是在瞬息之间,如今会发生了什么,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无从得知,命运而已·柏白只是在听到呼唤之后侧过头来了看了一眼南玖,依旧是那带着不满与鄙夷神情,或者那神情中还夹杂了厌恶,居然会厌恶·自己所喜欢的人厌恶自己,这该是多么悲哀的事情·按照平时柏白是断然不会搭理南玖的,可此刻男友在一旁,自然也不会太过明显,只是语气依旧不太好·“有事吗”·那语气似乎是在说,不管你有没有事都请滚远一点,南玖自然也感觉到了这语气中的恶意,但只是平和的笑了一笑·从包中拿出了一张纸,那纸有些熟悉,纸面已近有些泛旧了,俨然就是那借条,对面二人皆是不解的看着南玖,而南玖无视了这些疑惑,没太大所谓的递了过去,说道·虐恋情深因缘邂逅·“这借条还给你”·听着这些话,男友更是疑惑不已,柏白的面色也没有缓和下来,反倒是愈加沉了下去,但也没有出言反驳,不过也没有去接那借条,导致了南玖手举在那,僵持着·“不过想来也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当时你太过坚持要写这借条,我也是没办法才应了下来,之前这纸一直搁置在办公桌上,今天无意中看到了,才算是想了起来,今天又恰巧遇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啦,我记性一向不太好”·这些话看似是说给柏白听的,实际每句每字都是在同她男友在解释·男友听着这一长串话,似是懂了一些又似是完全不懂,便出言相问了·“南总这是”·南玖微微一笑,不急不慢的说道·“之前因为自己的私人原因,放了一笔钱在小柏小姐那,也是什么大事,不过她倒是固执得很,非要写这借条,我没办法才收了,如今钱也已经收了回来,只是这借条我一时给忘了,所以就搁置了,这才想起来还过来”·说道此处,男友才算是明白了个大概,询问般的看了一眼柏白,柏白却没有看男友,而是将视线落在了南玖的身上,似是在思量些什么·男友接过了那借条,凑到了柏白身边,小声的说·“你怎么回事,之前怎么问也不说,我还以为你真借了这么大一笔钱呢”·男友那口气似乎是责怪,但言语间更多的是松了口气,而柏白也有些心虚,但却也没多做解释,似是默认了男友的这一理解,甚至在后来男友多次询问,南玖为何要放一笔钱放在自己这里,柏白也总是含糊其词的带了过去,不做过多解释·男友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回去了公司,余下之人便只有南玖和柏白二人了,柏白眼中依旧带着打量,似是要看透南玖,但最终无功而返·“别以为我会谢你,这借钱的事情本来也是你传到他耳朵里的,现在又折回来解释,实在是多次一举,不过你也放心,钱我还是会还的”·南玖轻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本来也没指望她会谢,对于她的那些误会南玖也无心去解释,她爱如何想便如何想吧·“一笔钱就能闹到如此地步,单这一点,他恐怕也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人,你可想清楚了”·这算是最后的忠告吗纯当是临别赠言吧,可惜她并不愿领情,甚至觉得这番话语带了些别有用心·“你还真吧自己当圣人了啊,我喜欢谁,要和谁在一起都与你没什么关系”·与南玖无关,这句话似乎是对的,又或者并不对,没人深究也无从深究·“那你……好自为之吧”·柏白回以的只有一声冷笑·其实这些道理柏白自然是懂的,只是因为这些话是由南玖所说出来的,无缘由的就是想反驳·因此在后来,柏白寻了个机会和男友坦白了自己母亲患病的事情,果然在一段僵持之下,最终分开,柏白去挽留过,但并无果·这段爱情里,柏白是真的很喜欢男友的,所以无论男友多么的荒唐甚至过分,都总是习惯性的去接受,但爱是相互的,一方只是无所谓的态度注定不会有结果·若追究起理由来,柏白自己也曾想过,因何喜欢男友,或者只是因为那时他在餐厅的一次援手吧·那时的柏白在餐厅弹钢琴,做兼职挣钱,却被闹事的顾客刁难,所有人都冷眼旁观,而他却站了出来,虽然最终还是被开除了,不过却庆幸于认识了他,认识了这个阳光正义有担当的男孩,虽然事到如今那些都已经被推翻,却依旧抹不去那层喜欢·明明他是一个那么糟糕的人,自己却还啼笑皆非的坚持着·其实就算南玖不出现,就算中间没有那个借条的插曲,最终也还会会和男友分手的,因为那个男孩早就不是自己心目中原本的样子了,他或许是变了,或许又没有变,是社会太过现实还是他太过现实是肯定的似乎又是不确定的·总而最后男友的确是因为不能接受那大笔医药费的负担而提出了分手,纵然总是在争吵,但最后一刻分手之时,却难得的两个人都平和了下来,这么说下来也算是和平分手·当然分手以后的柏白也并没有就此消沉下去,因为她身上还扛着太多的东西,母亲的病逼得她不得不重整旗鼓,从失恋的阴霾里走出来似乎也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偶尔甚至会想,分手了也好,自由自在的,不会再有顾及,也多了更多的精力去挣钱,所以说凡事有利便有弊,似也没什么值得去伤春悲秋的· · ·第32章 纠葛不清·转眼一年便过去了,母亲的病依旧没有什么起色,倒是更加的严重了气来,手术似乎已经变得迫在眉睫了,但手术费依旧处于遥遥无期的状态·当时南玖虽说是留了一笔钱放在医院,但那钱也就只够支付以往的治疗费,距离手术费的费用还差了很大一节,因为钱的问题所有事情都搁置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的病情每况愈下·纵使是到了如此境地,柏白也从未动过去求南玖帮忙的心思,她自己明白,求不求是一回事,人家愿不愿意帮是另外一回事,当初闹得那么僵,自一年前就没有任何联系了,之前那笔钱都还没有还上,如今更是不可能去厚着脸皮再求人家·而这最重要的一点,其实也不是这些,而是柏白始终介怀着她是那人的女儿,虽说按照常理,罪不及儿女,但又有几人能坦然释怀·更何况当初柏白甚至存了接近伤害的心思,足见其实是非常不待见南玖的,所以不管多么困难,柏白也绝对不会再去联系于她·但事与愿违,有些缘分是斩也斩不断的,一年之后又再次遇见,场景似熟悉又似陌生·初遇她时,是在咖啡厅,她是那个坐在窗边恬静淡雅的女子,自己是咖啡厅的兼职生,而此刻,她是老板的朋友,微笑一如当初,举止依旧得体,坐在那安静的品尝着食物,而柏白也一如当初,一个服务员,站在角落,南玖没变,柏白也没变,但此刻柏白竟有些畏惧于看到她·这餐厅是新店开张,主营的是一些西餐牛排之类的食物,而柏白之所以会在这里工作,是因为此地距离医院近,方便之下便来尝试着面试了这里的兼职,按理说,这样的店面是不会招兼职生的·虐恋情深因缘邂逅·但也不知道为何,那餐厅老板看着有些面熟,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见到柏白时先是楞了一下,转而就答应了柏白来这店里做兼职的请求,起初柏白不疑有他,就觉得可能是真需要,结果此刻看来,似乎是因为南玖的缘故·南玖好像是和那老板,也就是那眼镜男熟识,看交谈时,时不时露出的笑意,应除了熟识之外还夹杂了其他的关系·这时柏白才算是明白过来,之前为何眼镜男见到自己会楞一下,看来是认出了柏白,而柏白却并没有认出他来,毕竟当初只是匆匆的见过那么一面,忘了也实属正常·只见南玖轻轻拿起了高脚杯,微微抿了抿,也不知道是谈到了什么话题,南玖面色一下就沉了下去,不悦之色溢于言表,喝红酒的动作也不过是为了掩饰不开心的表情,果然酒杯放下之后她的神情恢复了以往·柏白有意的站得很远,所以南玖并没有意识到柏白的存在,自然柏白也听不到南玖与那眼镜男的对话,只是偶尔可以捕捉到她神情的一些变化而已·“我知道没征求你的意见就安排你和南叔叔见面你不高兴,但是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南玖你也退一步吧”·南玖放下酒杯之后,微微的笑了笑,看不出喜怒·果然不到片刻,外面便进来了一人,人还未走近,就听到了那洪厚的笑声,似是心情不错,且中气十足·南老鬓角的白发相比一年前似乎更多了,但是依旧神采奕奕的,看起来活得极是滋润,柏白站在远处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最终长吁一口气不再看那边·俗话说得好,话不投机半句多,饭局开始,南玖就只是有意没意的吃了几口牛排,说话也是问一句答一句,但南老却完全不在意,依旧一个人兴致勃勃的说着话,喝了几口红酒似是觉得不过瘾·“这什么玩意啊,小杜啊,搞点白酒来啊,这猫尿一样的东西喝着实在是不带劲”·南玖见父亲又要开始喝酒,实在是掩不住的厌烦,而被唤作小杜的人便是那眼镜男,眼镜男自然是深知南老的习性,一声嘀咕便命人去取了早就准备好了的酒·柏白原本是躲在远处的,此刻却不知为何,明明有那么多人可以使唤,那眼镜男却非就单单点名要柏白过去送,着实是让人有些郁闷不已,柏白也并没有拒绝这件事情,接过酒便送了过去·柏白缓缓走了过来,高跟鞋踩在瓷砖之上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哒哒声,带着丝丝沉重,南玖顺眼看去,便见到了那扎着高马尾绑着丸子头的人走了过来,时隔一年的第一次见面·那一刻南玖眼中有意外也有一些其他东西,微微朝其笑了笑,算是打招呼·而柏白此刻根本就无心去顾及南玖的那些反应,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南老,那眼中的冷意丝毫不带掩饰·眼镜男一直观察着南玖的反应,似乎再思量什么,而南玖从发现柏白之后也并没有无视柏白,微笑般的打了一个招呼·南老只关心着那白酒,乐呵呵的并没有发觉身边人个个都怀有心事,自然也就没有人留意到柏白那眸中的冷意·南老接过酒,就很是熟练的往杯中倒去,眼镜男赶忙上前恭敬的替之倒酒,南老也没拒绝,哈哈的笑了两声·“给南玖也满上”·南玖看了一眼南老,淡淡的说了句·“我不喝”·眼镜男一时有些左右为难,倒也不是,不倒也不是,有些尴尬的看着南玖·而南玖天生就是这种替人着想的性格,自然是受不了眼镜男这样尴尬的神情,只好点了点头,酒便倒在了南玖的杯子中·本来只是倒了一个杯底而已,却被南老训斥了一声,只好给倒满了,透明如水的酒就那么立在了桌面上,透过酒杯南玖面色如常·虽最终酒是倒上了,不过气氛依旧是不太好,因为南玖之前的话语拂了南老的面子,虽最终妥协,但难免也导致气氛变得有些不愉快·亏得眼镜男很是会周旋,说上了几句话,便逗得南老哈哈大笑了起来·“怎么,嫌弃这酒啊,一口都不喝”·自始至终南玖都没有喝那酒,如今南老更是气势汹汹的要逼南玖喝,南玖本意是想要反驳的,可见柏白站在一旁,顿时不想与父亲发生争执了·不知为何,并不想让柏白看到自己与父亲吵架的场面·南老本也是随口这么一说,也没指望南玖真的会喝,结果此刻南玖还真就拿起了那酒杯一口喝了下去,当然这过程并不是那么顺溜的·白酒自然是呛人的,一般人第一次喝肯定是受不了的,但南玖似乎是死硬撑着一般的将整整一杯酒都喝了下去·而这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南玖喝过之后虽说是没有吐,但是面色也开始泛红了,神色看起来已经是有些晕晕乎乎的了,柏白也早就退回了远处·柏白原以为自己会克制不住的和那南老动起手来,但思及到母亲,却又软下阵来了,现在不能如此,若是为了出这一时之气进了牢房,母亲又该怎么办呢,如今的柏白早就已经成熟了,不似当初了·若是当初,柏白是绝对会出手的,人总是越长大,顾及便越多了吧·而在濒临忍耐极限的时候,南老和那眼镜男侃侃起身了,似乎是饭局已经结束了,不过从眼镜男起身扶着南玖的举动上看来,南玖此刻是醉了的,站立看似都有些困难了·看到这个场景,柏白才算是回忆起,南玖貌似是喝了整整一杯的白酒,看那不省人事的样子,心中隐隐出现了些担忧·南老拍了拍眼镜男的肩膀,似是带了些暗示·“送她回家吧”·眼镜男微微楞了一小会,他并不笨,又或者应该说很聪明,所以很明显的就猜测到了,南老话语之下隐藏的意思·“这不太好吧,南叔叔……”·眼镜男似是还想说些什么,南老却瞪了一他眼,眼中俨然是带了些厉色,果然这眼神过后眼镜男随即就安静了下来·“你也就工作上能力还行,对待女人却一点用都没有,简直是榆木脑袋,这女人嘛,生米煮成熟饭就什么都解决了,你若是和南玖结婚了,这明海集团我也总有一天会交给她,有你辅佐我也放心……”·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眼镜男面色似乎是也有了些动摇,这些话语更是成为了他内心那些想法的导火索,没有再拒绝·南老坐着他那辆带着一些土豪气质的车离开了,而眼镜男却并没有随那南老一起离去,而是扶着南玖上了另一辆车,柏白有些担忧的望了过去·推开了餐厅的大门,马路上车水马龙,看着那辆车远去,那些隐隐的忧郁顿时涌上了心头,犹犹豫豫的想着要不要追过去,但是又觉得自己未免操心过多了,摇了摇头,便又折了回去·眼镜男将南玖稳稳的平放在了白色的大床之上,柔软的床垫立马便因为人体重量陷了下去·床垫所带来的舒适感让人舒服的翻了个身,可床上的气味不是熟悉的,有些陌生,在混沌中有这种感觉·眼镜男眼中似乎带了些火热,是贪婪的目光,竟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拉了一下系的很紧的黑色领带,衬衫顿时变得松松垮垮,人也没有了那儒雅之感·没有了领带的束缚,人也为之松了一口气,但身体的燥热并没有就此消下去,而是越来越严重起来· · ·第33章 茫然·而南玖似乎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且房间里本身就有些闷热,衣服在她无意识的抓拉下,露出的乳白色的香肩,若隐若现的,让所观之人更加是燥热不安·眼镜男坐在了床边,动作有些缓慢,甚至有些颤抖,他将那金丝边眼镜取了下来,没有了眼镜的装饰,人原本的那些气质来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复文雅也没有书卷味,倒是多了几分凌厉感·眼镜被随意的放置到了床头柜之上,镜片的反射光照射在眼镜男身上,那贪念的目光透了丝丝兴奋,兴奋之余手上也开始有了动作·手落在了南玖那小巧的脸上,因为酒的缘故小巧的脸上带了丝丝潮红,看起来更填了几分其他的韵味·他有意无意的轻轻抚摸着南玖的脸颊,那触感很是柔滑,让人有些爱不释手,南玖或是觉得有些痒,伸手想要拨开那导致自身不舒服的存在·但就在此刻眼镜男一扫之前的温柔,顿变强硬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南玖的手,手腕上的疼痛感让混沌中的人有了那么一丝的清明,微微睁开眼睛,整个世界都是旋转不停的·眼镜男也没有了外人面前的斯文,笑容中的贪恋感逐渐变得有些猥琐起来,那跃跃欲试的样子让醉酒的人有了些意识,身体的不适感却让人无从反抗,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令人反感的脸,那一刻的感觉是反感的·南玖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推开这个已经压在了自己身上的人,但是力气悬虚太大,且此刻浑身软绵绵的根本就使不上力气·那是过度饮酒之后的后遗症,所以这些推却动作在对方看来竟有些欲拒还迎的错觉·“你做什么,放开我”·语气是愤怒的,南玖有些焦急的想要推开这个一直亲吻着自己脖子的人,脖颈之处传来的那些触感让人心底泛起了恶心,但是这些焦急甚至威胁一般的言语根本就动摇不了这男子丝毫·开始时威胁,最后是恳求,直至演变为哀求,那男子见南玖态度软了下来,表情变得饶有趣味,带着玩味一般的看着南玖,还不忘言语侮辱一番·“你是没尝过男人的滋味才会去喜欢女的吧……”·他似是受不了南玖这一直没完没了的挣扎,话还没说完便停止了下来,有些粗鲁的一把彻底钳制住了南玖挣扎的手·“放心我的技术起码不会比那女人差……”·带着强硬一般的吻附在了南玖的嘴唇之上,那吻让人有些作呕,手被他用力的压在了床垫之上,生疼到让人皱眉,拼命一般的反抗、嘶吼、求救,几乎是手脚并用的想要踹开此人,但却依旧于事无补·绝望的求救声,痛苦的求饶声,夹杂了那男子得意放肆的嘲笑声,偏过头去泪水随着那些疼痛感滑落脸颊·那一刻南玖想到了母亲离去时的场景,想到了父亲喝醉之后踩着自己手的疼痛感·每一刻每一秒,痛苦不堪·没有人来帮助于她,从来都没有·曾经南玖将那个把自己从高楼上拉上来的小绘当做唯一·多年以后将那个和自己同样喜欢钢琴的柏白视为归宿·可什么都是奢望,什么都没有,一切还是如此·黑暗痛苦无奈·男子低吟之声拌合着床剧烈摇晃发出咯吱声,回荡在空荡且寂寥的房间里·一切归于平静之后,南玖一个人卷缩在床的角落处,双手环抱着自己的双膝,头搁放在膝盖之上,越抱越紧,眼神有些空洞·早就已经停止了哭泣,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床单之上留下的那一抹红·殷红璀璨的也是恐怖的,凄凉的绽放着,刺耳也刺目·不哭也不闹,头发凌乱的样子看起来有些颓废至极,那个一直骄傲且不愿低头的人,第一次出现这种颓废之感,那感觉仿佛是最后的信念也破灭了一样·眼镜男此刻已经是穿戴整齐的走到了床边,看了一眼南玖,扶了一下金丝边的眼镜框,那儒雅的书卷之感再次回到这个男子的身上,眼角微微上扬,似是得意到了极致·起初看到那一抹鲜红的时候心底是有一丝诧异的,不过随即便是兴奋,兴奋到有些掩饰不住,如获至宝一般·他凑近南玖,用手稍微整理了一下南玖那散乱的头发,发丝软软滑滑的,而那被触碰之人也没有挣扎,就连最基本的闪躲都没有,让原本心情就很不错的人变得更加愉悦了·低下头凑了过去,吻在了南玖的脸颊之上,对于这个吻南玖没有丝毫的反应,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床单之上·眼镜男似乎是还说了一些话,不过南玖完全没有听,对于他的亲吻也没有闪躲,怔怔的,仿佛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身体·而当房间只余下南玖一人之时,她也依旧保持着这样的眼神与动作,茫然的空洞的·这种情况并没有很快缓解过来,连续几天她一直都是这种状态,似乎陷入了一个无比黑暗的世界里,谁唤也唤不醒,她不愿醒也不肯醒,犹如一个洋娃娃一般机械的任人摆布,似又一触即破·虐恋情深因缘邂逅·一直以来都不愿意去挽留,不肯去示弱,那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结果告诉了她,那些都只是徒劳而已,母亲离开的时候,她面容泪痕尤在,乞求着母亲能够带上自己一起离开,而换来的只是不曾眷恋的离去,因此自己失去了最为倚重的亲人·父亲醉酒将右手踩在脚下的时候,乞求着父亲能够清醒,可换来的也不过只是更加狠绝的力度而已,因此断去了最爱的钢琴,永远隔绝了那最后的爱好·饶是多年之后,那位将自己推下高楼的人,自己也曾乞求过,但是那决绝的目光背后什么都没有,只余下了无边无际的绝望·所以后来学会了掩藏起这些,因为无论如何示弱,都不会改变事情的本质,与其那样,倒不如伪装起来,起码那样看起来没那么的悲哀,起码在他人眼中自己还是那个看似坚强洒脱的人·所以小绘结婚之时,南玖纵然不舍,却也不曾挽留,所以柏白离去之时,纵然还爱,却不曾放下那些身段·终究是要走的人,何必留·但尤在昨天,自己又一次乞求了,放下了所有伪装,只盼那人能够放过,时隔多年的乞求,绝望的,黑暗的,不堪的·果然,结果依旧如此,麻木了,那种从心底溢出来的麻木感,终于将人淹没,最终不剩一丝一毫·时间是在流逝吗,感受不到了,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听不清了,眼前好像有人影闪过,看不清了·这样的状态不知究竟维持了多久,可为何那麻木感依旧没有缓和呢·耳边似乎有父亲的叫骂声,又似乎有医生的嘱咐声,还有李叔的叹息声,可是这些都不是自己想听到的,自己究竟想听到什么·身体在不断的被人晃动,医生赶忙上前阻止了南老这过激的行为·“您这样的是没什么用的,她这是心病,需要加以调解”·南老吹胡子瞪眼的看着那年轻的医生·“都一个月了,她就这要死不活的样,心理医生也看了不知道多少个了,你们就会说这些屁话,我看根本就不需要调养,直接打一顿就清醒了”·说着南老一把推开了那医生,南老虽说人已经晚暮之年,但人依旧是中气十足,那年轻医生一个踉跄还真被一把推到了一米开外,撞到了旁边的医疗设备,发出了碰的一声·站立在房间一角的李叔默默的摇了摇头,示意那医生退下去,医生也是犹豫得紧,絮絮叨叨了几句还是走了出去·南老自推开那医生之后,也没真上前动手,而是压低了心中的怒火说道·“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倒是真和你那妈一模一样”·这些话仍然是没有激起南玖的任何反应,一个麻木的人说什么也是缓解不了的,南老似是忍耐到了极限,抬起手来,用力的一巴掌拍在了南玖的脸上·被这重力的击打发出了闷哼的一声,原本是呆坐在床上的人,此刻被这动作打得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倒下去之后没有再动作,就那么顺着倒下去的身体,不再爬起来了,就那样趴着,仍是那茫然的神情,并没有因为那疼痛感而恢复任何·而南老也听到了南玖因为疼痛而发出的闷哼声,以为这一行为奏效了,可还没来得及高兴,接下来没有反应的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南老那暴怒的眼神中其实并没有心疼,更多的是不耐烦,一直以来他都是不耐烦的,从小如此,不喜便打,没有怜悯更不会有关切,就仿佛是养了一个宠物·沉默了很久,本以为会就这么安静下去,可接下来进来的人,让这些安静再次沸腾了起来·南老似乎是找到了发泄的源泉,冲了上去,一拳就挥在了那刚刚进来的人脸上,眼镜碎裂开来,眼镜脚划上了那男子的鼻翼,泛出了一丝红,滴滴血溢了出来,划过鼻角,滴落在了雪白色的地板上·“老子要你生米煮成熟饭,谁要你把她搞成这个鬼样子”·这句话终于是激起了那躺在床上的人的一丝反应·难怪,那么一个一直规规矩矩的人怎么会突然这样,竟然是因为自己的父亲授意而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想哭,却哭不出来,想笑,却笑不出来,最终那些微微的泛起的苦涩,又一次归于的空洞与迷茫· · ·第34章 简单的陪伴·不知过了多久,有一人轻轻的坐在了床边,那人将南玖的手放在了他手中,那手粗糙的很,似安慰又似劝慰的拍了拍南玖的手说道·“我知道你不想同我们说话”·说话的人是李叔,此刻房间里已经只余下李叔一人了,他眼神中倒是多了些心疼,也是,虽不是自己的女儿,但也差不多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如今这般模样,心疼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你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那些话还在继续,说得很缓慢,时而说时而断的,南玖那一动不动的样子,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几分·“我找来了一人,我想着,你不想和我们说话,应该还是愿意和她说话的吧”·这话落尾之后,果然有一人也靠近了,是熟悉的那干净的气味·南玖虽没有看,却反应及其的大,瞬间爬到了床的另一端,没有控制好,整个人都踉踉跄跄的摔到床下,没有时间去顾及疼与不疼赶忙爬起来躲到床下的边缘角落·她此刻光着脚丫,踩在地上蹲着,头埋在了双膝之下,不敢看任何一处,甚至身体都在微微颤抖,这是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的反应,激烈的更是痛苦的·“南玖”·那声音在轻轻呼唤她,依旧不敢抬头,畏缩的卷在那个角落,而那呼唤之人也蹲了下来,没有去触碰,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呼唤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那麻木的心,似乎微微抽疼了一下,原来还会疼,真是让人意外·南玖缓缓的抬起头,目光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人,看着柏白唇起唇合的在那呼唤着自己,那一刻南玖以为自己会哭,因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鼻酸·当你终于见到一个可以哭诉之人的时候,泪水会不会就真的决提而下·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可是那一眼之后,没有哭,只是看着,近乎贪恋的看着·然后嘴角居然露出了一个笑容,是苦笑还是惨笑亦或者都不是·那是一种带着安慰一般的笑容,似是在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了·柏白在见到这个微笑的时候,心似是被重击了一般,呼吸不过来,一种要溺水的感觉·这个人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都还要如此,还要顾及对方的感受,她不会痛吗不会难受吗为什么不哭,哭出来不好吗为何要如此的固执·那一秒,在那个微笑之后,柏白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那些报复行为有多可笑,对这样的一个女孩,这样一个傻得可怜的女孩·或许是柏白那表情太过明显,南玖似是看了出来,她吐出了这一个月以来的第一句话·“你是在可怜我吗”·肯定的,没有疑问,只是在陈叙这件事实·不过柏白也的确是在可怜于她,除了可怜还有一丝内疚,一丝说不出的内疚·“还好,还有人会可怜我”·那些话语中带出来的荒凉感让人心为之一紧,柏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仿佛无论说什么都是不对的,只能那样看着她·南玖眼神没有闪躲,也不再空洞,只是那一抹茫然依旧没有抹去,似是存在了角落怎么也挥之不去了·南玖一把抱住了蹲在面前的柏白,柏白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直接撞得坐在了地上,不过并没有推开她,而是伸出了胳膊,一把抱住了她,轻轻的缓缓的拍打着她的背·小心翼翼的,害怕太过用力会拍碎一般,缓和的动作几乎不存在似的,但却又真实存在·也正是那些动作,南玖才安心的卷缩在了这个怀抱中,怀抱中没有预期的温暖,湿漉漉的,冷冷的·是因为自己的心怎么也捂不热了的原因吗因为热不起来了,无论呆在何处都透着寒,透着冷·外面好像是在下雨,窸窸窣窣的声音,此刻柏白浑身上下都是湿的,莫非是一路淋过来的,所以她是焦急的吗,焦急得一路狂奔而来·就当时是如此吧,不管最后是不是自作多情,此刻权当如此吧,如此就能有点盼头了,如此便不会那么绝望了·南玖想着抓着她对自己的这些焦急,以及那些可怜,活下去可好·焦急也好,可怜也罢,能被怜悯也很好,也不错,就自私的享受这最后关于她的可怜·而在那之后,南玖有时候在说话之时也总是会冒出这么一句话·“你可不可以多可怜我一点”·多一点,再多一点·柏白不太理解,总是一笑置之,然后说道·“不是应该爱你吗,怎么变成可怜了”·此次对话时,已经过去侃侃三年了,对于以前的那些伤痕已经不那么深刻了,所以柏白也开始忘了,忘了最开始的那些对话,所以在时隔多年之后,才会把话题变得如此轻松,因为时间真的可以淡化一些东西·“你又不会爱我”·这话带着玩笑,但是玩笑底下透出来的悲哀感却是那般的明显,柏白身体明显顿了那么一小下,什么话也没有说·不知是南玖体贴的原因,还是她本身就只是随意的一句话,所以很快这个话题便被揭了过去,而那样的话题也就出现过那么一次,一次之后不再出现,像是禁忌一般的,不敢再去触及·三年以来,柏白一直都陪在南玖的身边,这期间的原因有太多,或者是有愧疚,因为当时她明明是可以阻止的,或许不止愧疚还有更多,是很混乱的感情·“其实当时,我是可以阻止那件事情发生的”·柏白喃喃自语的说了这么一句话,那是柏白第一次提及到那件事情·而南玖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因为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实在突兀的很·而南玖没有去询问这句话,只是点了点头,笑吟吟的,看来应该并没有听懂,而柏白也不再去解释,或者是无法解释吧·而柏白不知的是,南玖听明白了,而且明白的很,卑微的明白,可笑的明白·南玖指着前面那公交车,看起来似乎挺兴奋的·“是不是那辆车”·这次出来玩,南玖并没有让李叔送,而是跟着柏白,起初是打算坐出租车的,可能是下班高峰期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反正一路上就是没有拦到车,无奈之下柏白提出了坐公交车的建议,南玖也欣然答应了·南玖此刻从表情上来看,似乎还隐约有些期待,看着她如此反应,柏白也只是啼笑皆非的摇了摇头·虽然上车的人比较多,但是秩序却没有乱,大家都规规矩矩的排着队一个一个的上去·柏白走在了南玖的前面,神情淡然,但与之相反的南玖,则一直都是探头探脑的四处张望,看着那一个又一个上去的人,或投了币或刷了卡·那刷卡机时不时的传出一声嘀嘀,南玖暗自苦恼了起来,她并没有那卡,有些焦急的在包包里翻找了起来,一时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因为很快就要轮到她了,不过好在事情还算顺遂,很快就把钱拿了出来·而这过程,柏白都没有回头看她,只是很淡定的刷了卡,之后往里面走了,但似又不太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一回头就只见南玖将手中的那张红色纸币投了进去,都还没来得及阻止,钱就刷啦啦的落了进去·南玖见她神色有异,便问·“怎么了”·柏白看着她,想说些什么,但是见她挡在门口不太好,便拉她往里面走,一边拉一边说·“你那钱都够你做五十次了,你说怎么了,下次不要这么傻愣愣的了”·当然,这句话只是玩笑,但也说得很认真,可惜南玖并没有听进去,因为在后来又一次坐公交车的时候,她虽是没有再这么投币了,却又做了另外一件傻事·南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后面的人,的确是发现了那些人都投的是零钱,起初她不知道投多少钱合适,加之太过匆忙便也没有想那么多·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那也怪你,都不提醒我”·四周已经没有座位了,以至于所有人上车之后变得有些拥挤,柏白找了个合适能够站稳的地方站定了,南玖也跟着她站在了身边,不过南玖摇摇晃晃的似是站不太稳·时不时就一个踉跄的往前或往后,惹得柏白总是要留意她,并出手扶住·久了便觉得有些麻烦,索性就一把拉到了离自己很近的地方,护在了身前,这样她就不会被甩出去了,一举两得·“不是我不提醒你,是你傻,你没发现我刷了两次卡吗,你还自己去投币,怎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钱啊”·柏白有些打趣的这样说着,南玖却安安静静的呆在了柏白的怀抱中,安静得让人生处了异样·“怎么不说话了”·南玖微微抬起了头,刚好对上了柏白的目光,就这样一个低着头,一个微仰起头·“那你得赔我”·柏白微微皱眉,不解·“什么”·“这都怪你,所以你得赔我”·柏白笑了笑·“那你要我怎么赔”·南玖似是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了一丝皎洁·“既然是可以坐五十次,那你可得陪我坐满五十次”·这个要求似乎是实在太过简单,柏白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一下头,可是点过之后又觉得有些好笑·“就这么简单啊”·南玖将微抬起的头低了下去,将头轻轻的附在了她的胸口处,感受着这个怀抱所带来的温暖,以及属于她的那独特沐浴的香味,轻声的嗯了一下·就只是如此简单,很简单而已,简单的陪伴简单的守护,仅此而已· · ·第35章 死不了也活不好·南玖其实很讨厌这种人头拥杂的环境,因为她不太喜欢肢体的接触,不过饶是如此,能够借机呆在柏白的怀抱里,即便是短暂的,也很是知足,因为喜欢这种感觉,所以可以忍受这种拥挤的环境,所谓有得必有失,不可能所有事情都那么的尽善尽美·“小柏”·那怀中的人低低的呼唤着·“嗯”·“没事,就叫一下你的名字”·柏白轻笑了一声,揉了揉南玖的头发,导致那柔顺的发丝变得有些凌乱了起来·在很久之后,当再次在公交站等车的时候,好几辆车来了,但是南玖却楞是不知何缘由的不愿上去,当时柏白就有些气恼了·“不是你说要坐的吗”·南玖知道再拖下去,并没有什么意义,有些垂头丧气的上了车,车上很空荡,四邻八散的只坐了寥寥几个人,看起来有些冷冷清清,若是常人,看到这种情况自然是高兴的,谁坐公交车愿意挤,当然是越空荡越开心,可南玖却乐呵不起来·找了个位置和柏白并排坐了下来,南玖坐在了里排,柏白在外侧,似是也看出了南玖的郁郁寡欢,所以询问道·“怎么啦”·南玖倒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这次怎么没有上次人那么多”·“上次是刚好遇上了下班的时间段,怎么,人少你还不乐意了”·南玖倒不否认,很是老实的点了点头·“那可惜了,浪费了一次”·柏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随即一想,之前为何她一直不愿上车,在加上,上车之后的这些表情似乎是明白了一些,又似乎不太明白·“你喜欢挤着”·最终得出了这么个结论,她倒是奇怪,怎么会有人喜欢挤着呢南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视线落到了窗外,看着一闪而过的高楼建筑,出神了很久·直到车厢里响起了有些聒噪的音乐,才将她的视线拉了回来,一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装扮有些破烂,腰间绑着一个扩音器·那音乐就是从那传出来的,左腿一捶一拐的,看起来煞是可怜,不过柏白一眼就看穿了,那左脚分明就是装出来的,人情世故见多了,自然也都能分辨得出·当然不止柏白一人分辨出来了,车厢里其他的人也都看出来了,大家纷纷都低着头,做着自己的事情,对于那男子接近并乞讨的动作充耳不闻,到了柏白身边的时候,柏白也如其他人一般,没有搭理,倒是没注意南玖的反应·果然在这没注意的空档之上,她又做了一件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只见南玖手越过了柏白,将手中的那几张纸币递给了那男子,男子神情先是顿了一下,旋即又展眉笑了起来·“谢谢,谢谢,谢谢”·连喊三声的谢谢,柏白侧目去看了一眼南玖,南玖还不知所谓的挥了挥手,说不用谢·看了几眼南玖之后,本是要说些什么的,但最终只是长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又怎么了”·南玖自知柏白似是不怎么高兴了·“没什么,就是见不得你犯傻”·犯傻虽不明白,却很喜欢她所说的这句话,扑哧一声就笑了起来·“你笑什么”·南玖憋着笑意,摇了摇头·“高兴”·“高兴什么”·“就……高兴而已”·所谓的五十次,其实也就只坐了两次而已,两次之后便没有再坐过,没有机会了,也没有必要了·其实柏白一直都以一个很是模糊的身份留在了南玖的身边,说是朋友又不是朋友,说是恋人却又不是恋人·关系总是忽近忽远,南玖靠近她,她也不躲避,但是在过后,柏白又会不着痕迹的把拉近的那一步再一次的拉远,一个靠近一个退后,乐此不疲·南玖偶尔一个人安静下来之后,也会想起这些事情,总在心里想·虐恋情深因缘邂逅·若是自己是个男孩就好了,那样,是不是她就不会这么排斥了,就不会这样一退再退了·起初南玖是这么想的,但直到事情又一次发生的时候,南玖才明白过来,其实这些无关于性别,只是她的心里始终还存在着一个人,那个不怎么样的人,却满满的占据了她的整颗心,没有给任何人再留下任何的位置·马路,斑马线上,绿灯,可是人不多,就三个人,除了南玖和柏白,前面还走着一人·那人的背影是个年轻的男子,有些熟悉,似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具体是什么却又想不起来,直到南玖无意看了一眼柏白那慌张的神情之后,才算是焕然大悟·是他·柏白那有些慌乱又满面愁容的样子让人没有来的一阵心寒,是她的男友,不对,应该说是前男友,那前男友没有回头,毅没有发现后面的二人·柏白这次没有甩开南玖的手,倒是让人欣慰了不少,可是这些欣慰很快便荡然无存了·按理来说,绿灯,车辆都是在一旁等着的,不知是不是一人太过着急,还是一时的操作失误,硬生生的就冲了过来·虽说是冲了过来,但却威胁不到南柏二人,倒是那前男友出现了危险,因为那车没有拐弯也没有减速,就硬生生的要朝他撞去了·柏白原本没有松开的手,几乎是在瞬间划出了南玖的掌心,心空落了那么一瞬,只见柏白完全不要命了一般扑向了前男友,那一秒,时间应该是静止了吧·或许并没有,应该只是在南玖的眼里静止了,她看到了柏白扑向了那男子,不给人留有任何的余地,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车停下来了,结果却是三人都倒落在地·在柏白扑出去的那一刻,几乎是同一时间南玖也一个箭步上前,将二人都推开了,汽车鸣笛,急促的刹车声,以及人撞击在玻璃之上然后摔落在地的闷哼声,一一入耳·其实并不是很疼,起码南玖是那么认为的,第一反应不是检查身体,而是望向被推开的柏白·她安然无恙,她没事,这样便好了·确定她无事之后,身体的疼痛才算是传了过来,这到和大家的认知不太一样了,虽说撞得并不轻,但可能是位置恰好,又或者只是运气很好,并未出什么大事·就是手臂上刮出了一大道的口子,血流速度不是很快,足见并没有割到动脉,可就算没有流过多血,但毕竟伤口还是在的,还是会疼的·又是右手,这手倒是容易受伤,南玖自嘲一般的如此想着,有些狼狈的想要爬起来,而那罪魁祸首也下了车,是一二十来岁,踩着高跟鞋,穿着超短裤的女孩,也算是明白了这车为何会突然之间冲出来,踩着恨天高开车的人,几个是靠谱的·那女子赶忙上前想要扶起南玖,似是又觉得不应该扶,常识而言的话,是不能动伤者的,怕致使伤患更加的严重,声音颤颤巍巍的有些焦急又有些害怕的询问着·“你有没有事你没事吧”·怎么可能没事,南玖很想这样回答她,但是那些话还没有说出口,眼神却落到了不远处,终是什么话也没有说了,就面无表情的看着那远处的男女·南玖从来没见过柏白露出这样的神情,这种心疼又怜惜又焦急又夹杂着爱意的表情,她对南玖只有可怜,除却可怜再无其他,但对那男子却有如此之多,瞬间心又一次麻木了·有些费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年轻女孩伸手来扶,南玖却有些不耐烦的甩开了那女孩,南玖很少会对人如此加以吝色,总是和和气气的,此刻是手臂所带来的疼痛感失去了理智,还是因为看到了柏白那表情时所带来的冲击·那男孩只是刮擦了手而已,那种小伤甚至都算不上伤,却换来了柏白那样的担忧,而这边的南玖手臂被血染红了,血肉都翻涌了出来,看起来有些狰狞,南玖没有去顾及手上的伤,而是呆呆的看着柏白,而柏白从始至终都只是看着那男子·良久之后,或许只有一秒或者两秒,总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久,南玖转身了,不再去看,而是茫然的看着四周,那眼神犹如三年前那般,空洞无力·四周围聚了几个人,南玖突然觉得自己极度难堪,她想逃离这个地方,那种屈辱感和三年前一模一样,深刻的烙印在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所以她拨开了人群,一个人晃晃悠悠的走远,再走远,手臂上的血,一点一点,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马路之上,鲜红的印记化作了刀口之下的冷冽的伤痛·直到喧嚣远离耳边,南玖才侃侃停下脚步,看了看手臂,又看了看天空,回过头去,所期望的人影并不在,柏白也没有追上来,她一直在关忧着那男子,南玖受伤了,离开了,她都不曾知晓·这感觉为何如此绝望·南玖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司机也是注意到了南玖的手,没等南玖说话,司机便说·“是去最近的医院吗,看你的手流了不少血啊”·这司机倒是个好人,很是急切的样子,南玖本也是打算去医院,也没有反对,点了点头,一路无话,司机询问原因,南玖也只是顶着惨白的脸微笑着,不做解释·在到达医院大门时,南玖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这血弄脏了您的车,这些钱是洗车费,实在是抱歉”·说完之后人便末入了医院入口处,司机收下这笔钱,又看了一眼后座,的确是染上了不少血,心里暗想着,这女孩都伤成那样了,虽不怎么说话,倒还一直保持微笑,末了居然还能顾及到洗车费这样的小事情,让人不由的生出了几丝怜悯之心·“不要通知您的家人吗……那朋友呢……嗯……那姐妹呢”·回答的声音很是平静,却只是淡淡的吐出了两个相同的音节·“没有”·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姐妹,什么都没有·医生熟练的处理着南玖的伤口,不时也会问上几句话,南玖也很是和善的回答着,那医生看似挺爱聊天的,南玖却也没显出什么不耐烦的样子,一切如常·“医生”·一声呼唤之后半响的沉默让那医生开口道出了疑惑·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嗯”·“我要是个男孩就好了”·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若是换做常人也就不会再多说其他话了,这医生或是看在南玖长得还算赏心悦目的情面上,也回复了一句·“当男孩有什么好,又累压力又大”·南玖木然的抬起了头,看向了那医生·“那样我喜欢的人也就可以喜欢我了,累一点也无所谓的,我只需要一点点的喜欢就好,我……很知足的,一点都不贪心的”·医生显然没有想到南玖会有如此回答,不是很明白的看着她,南玖却没有解释了·直到伤口包扎好,南玖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医生或是觉得这女子有些奇怪,便也不愿再搭话了·“除了手还有其他地方疼吗”·医生按照惯例这样询问着,南玖又一次的看了一眼手,然后皱起了眉头·“我想我是要死了,居然浑身都疼”·说着南玖轻笑了起来·“你说我命怎么这么大,这样都撞不死,是不是人越想死便越是死不了啊”·她只是自言自语,并没有期许于谁会回答,没有答案的问题回答本身就并无任何的意义· · ·第36章 真正的愧疚·而此时,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是系统原本自带的铃声,没有去特意调试过,那铃声几乎没有旋律可言,就只是机械的嘟嘟声,那声音将置身于悬崖的边缘的人拉了回来,看着屏幕上跳闪的小柏二字,笑容浮上了面颊·没有接电话,而是继续自言自语的对着那手机屏幕说着话·“你看我多知足,你打个电话我就能如此高兴”·电话铃声戛然而止,恢复平静,又再次响起,第一次不想接她的电话,但是看着那不断闪烁的名字笑意却愈加的深了·她是担心了吗应该是的,绝对是的,那就再担心一下好了,再一下下就好·清晨之时,床边的人悠悠转醒,南玖却一夜无眠,那身边之人是熟悉的也是陌生的,熟悉感来源于喜欢,陌生感来源于从为了解过·当你和一个人相处三年,第一次恍惚间意识到,不了解身边之人时,真的很慌张也很茫然,慌张茫然到一夜无眠·柏白此刻已经醒来了,正在穿饰着衣物,南玖翻了一个身,眼睛红红的,有点肿,泪痕尤在,南玖伸手轻轻的抓住了柏白衣服的一角,不愿放手,但也抓得不是很紧,直到柏白打算起身的时候才意识到衣角被人抓住了·柏白低头看着抓住自己衣角的手,又看了看南玖那微红的双眼,以及她那嘴角似动非动欲言又止的样子,仿佛是在说,不要走,却又无论如何都无法发出任何音节,所以只是微微抽动着嘴角·那一刻柏白长叹了一口气,心又一次的软了下来,南玖似乎是知道柏白要说什么,所以才会一大早就用这样的神情看着她,因为南玖知道,眼前的人其实很容易心软,心软了之后便不会说了·果然此刻的柏白的确是纠结的,那些话咽在了咽喉之处,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柏白用手轻轻的覆在了那拉着衣角的手,声音带有一些刻意的平和,或许是因为早晨刚醒来的原因,嗓音还带了几丝沙哑·“一大早的这是做什么呢”·故作轻松的语调,似和往常一般,但却又不一样,南玖很是敏感,在三年前就开始了,敏感到让人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照顾着·“没事,就是想看看你”·柏白凑近吻在了南玖的脸颊之上,唇带着温热,细软的触感,还有那很是好闻的沐浴香·“头有点疼呢”·南玖似是有些懊恼的皱紧了眉头,柏白摸了摸南玖的额头说·“没有发烧,怕是昨天晚上头发没干就睡导致的,都说了要吹干了才能睡,你总是不听”·南玖有些懒洋洋的翻起了身,用力晃荡了一下头,仿佛是要缓解这种晕眩感·“就是故意不听的”·“嗯为什么要故意,诚心折磨自己啊”·南玖带了一丝调皮的笑容,故作神秘的说·“是折磨,也不是折磨”·柏白已经站起了身,说着要去熬姜汤,让南玖好生躺着,南玖倒是不乐意她离开,就抓着不放手·“我就喜欢看小柏这心疼的样子呢,那样会有一种错觉”·错觉柏白仍旧不解,不过柏白没有再问,而南玖也不再解释,而是转换了话题·“我们今天去看电影好不好”·柏白对于这个提议似是有些犹豫,但最终也还是应承了下来·“那你再睡会,不然要顶着个晕乎乎的头脑去看电影吗”·听到应允,南玖此刻才算是乖巧的松开了柏白的衣角,然后躺了下去,翻了个身背对着了柏白,翻身之后似乎是在喃喃的说着一些话,已经走到了门口的人,有些不确定的回了个头·“你刚刚是在和我说话吗”·那背对着柏白的背影没有动,也没有回复,安静得如同睡过去了一般,柏白最终转身去了厨房,厨房里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是菜刀接触钉板所发出的声响,听着这些声音南玖闭上了眼睛后又睁了开来,再次闭上再次睁开·其实曾经在公交站时柏白所说的那句“其实当时,我是可以阻止那件事情发生的”的话并不是玩笑,也不是没有由来的怜悯·守着她三年,与其说可怜不如说更多的是愧疚,化也化不开的愧疚,柏白原本是想带着这些秘密永远不说出口的,但事与愿违,终还是被人发现了·对面坐的人并不陌生,是经常会见到,但实际上几乎没什么交流的李叔,他一如当初初见时那样,严肃且不苟言笑,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好相处,唯一一次交流是三年前,雨夜里他急匆匆的跑过来,诉说了一番南玖当时的情况,那时的柏白或是因为心虚作祟,不顾雨水,狂奔在那条路上·虐恋情深因缘邂逅·而此次再次与他交流,时隔三年,而这次讨论的主题依旧是南玖,上次是拜托,这次却是警告·三年前的那一夜,柏白看着南玖被那眼镜男搀扶上了车,犹犹豫豫的虽是折了回去,但鬼使神差的却又跑了出来,是直觉还是不放心,没人说得清楚·她打了一辆出租车跟了过去,但也仅仅只是跟了过去,她只是将脚步停在了那走廊外,没有进去·只是一瞬间的冷漠,一瞬间的退却,一瞬间的残忍·明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明明猜到了里面的境遇,却没有移动脚哪怕是一步·就在暗自笑着,是冷漠且残忍的笑容·她想着他的女儿遭受了这样的事情,会难受吗会心疼吗会像自己失去父亲事那样的痛苦吗·应该会吧,既然会,为何还要救,就这样袖手旁观也不错啊,凶手也要为此付出一点代价才好啊,哪怕不是凶手受伤,是凶手的亲人也足够了·那一刻这种想法无疑是疯狂的,甚至是病态的·但是过后却又后悔了,愧疚了,所以才会守在她身边整整三年吧·李叔在三年后知道了这件事情,那南玖知道吗这个疑问盘绕在柏白的脑海里,而李叔也很是体贴的,解答了这个疑惑·这件事情本也不存在会让任何人知道,柏白也一直都埋藏在心底,从未打算说出过,不过好巧不巧,那过道有个摄像头,恰好就拍摄到了那天晚上,柏白一个人站在走廊处发呆渡步不前的全过程·监控视频就存在那个角落中,终有一天爆发而来,本来这录像也没有人会去翻看,但因为杜总监也就是那眼镜男,原本是被安安静静的给打发离开了公司,因为这件事情南老不愿意闹大,主要是南老这人极度重视面子,故而怎么也不愿再纠缠下去·把眼镜男打发离开了公司,这事情也就算是如此揭了过去,可时隔三年,这眼镜男似是不甘心又转土重来了,貌似还抓住了南老的一些把柄,一时间将南老给彻底惹怒了·南老横了横心,便要收集证据,对这次□□事件进行起诉,自然这过程中从未顾及过南玖的感受,因为有这插曲,所以才翻起了那三年前的监控视频·“那录像带不光我看到了,南玖也看到了”·柏白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仿佛释然仿佛又沉重·“你知道她说了什么吗”·这话才算是引起了柏白的一丝注意,慢慢抬起头来,没有催促他的话语,只是安静的看着,等待着后话·“她说……”·也许我上辈子真的做了孽吧,不然怎么会这样·那话引得柏白闭上了眼睛,她希望南玖是愤怒的,甚至是兴师问罪的,但为什么要这样,让人不安,让人愧疚到死,不过好像她一直都是如此吧,从不曾改变过·而此刻的李叔脸上难得的露出了愤怒神情,似是下一秒就要动手了一般,终还是忍耐了下来·“当时你哪怕是报个警也行啊,但是你什么都没做,就那么……好啦,我也不想多说”·说着李叔把一张支票推到了柏白的面前·“这些钱是南老董事长给的,你就安安静静的走吧,听说你母亲现在就要手术了,怕是很需要这笔钱吧,拿着,就当你放过南玖吧”·柏白看着桌面上的支票,笑了笑,苦涩遍布满面·“知道了”·简单的三个字,说完之后起身离去· · ·第37章 尾声·窜急的马路中间蹲坐着一人,身影娇小且瘦弱,三年以来南玖似乎越来越瘦弱了,再也不似当初了,柏白在马路的这端,焦急的想要靠近,但是却总被眼前的车给隔断,走不过去,只能在那急切的喊着·“不要动,我过去”·那些话语除了焦急还有一丝恳求,南玖只是蹲在那充耳不闻,捡起了地上那被黑色绳子缠绕起来的项链,那黑色绳子似是断裂了,正因如此才会摔落在此地·南玖只是一味的想要捡回来,根本就无视了这是在马路中间,或许不是无视而是无所谓,越是想要死的人越是死不了,既然死不了何必去在乎·好不容易等到绿灯,车辆停了,上天眷顾她还安然的呆在那,柏白三步做一步的跑了过去,拉起了那蹲在地上的人,顿时有些怒不可遏·“你疯了吗,是想死吗”·南玖茫然的笑着说·“嗯,好像是的”·那轻声的嗯,让听到的人心一时沉到了谷底,南玖仿佛意识到了需要照顾柏白的心情一般解释道·“不是,开玩笑呢,是这个掉了”·说着南玖把那吊挂着黑绳的戒指在柏白的眼前晃荡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是我妈妈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了,不能丢的”·南玖用手轻轻摩擦着那戒指,仿佛是珍宝一般,柏白看她如此动作,听着这些解释心情才得以缓解,收起了所有情绪,静心冷静之后说道·“你要是生气可以骂,若是难过可以哭,不要一直这样憋着好吗”·“我不生气,也不难过啊”·南玖看似随意的这样说着,若是不了解她的人怕是就真那么相信了,可是她越是这般固执越是让人无法狠下心来放开·影院大厅售票处人头翻涌,或是周六的原因,总而是有些拥挤的,不过售票处排队的人并不多,大概四五分钟也就买到票了·电影还没到进场的时间,休息的地方已经坐满了人,差不多都是等待进场看电影的人,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到高兴之处会捧腹大笑,或生气之时会伸出手来不轻也不重的拍打一下同行的伙伴已表示不满,看起来好不热闹·柏白只是很随意的扫了一眼四周,发现没有空位了,看了看手中票入场时间,大概也就只需要等待十几分钟了,便领着南玖站到了一旁比较空旷一点的地方,省的不停的被人挤桑·不知是心情本来就不太好,还是因为四周的环境太过嘈杂了,柏白的心始终都安静不下来,甚至有些烦闷,南玖倒是开开心心的,还抢过了柏白手中的票看了一眼说道·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怎么想到看这个”·耳边的话传来,才算是拉回了柏白的思绪,楞了一小会,才反应过来南玖说的是什么·“那个啊,就随便选的”·这话倒是没有假,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就连选电影也是随意的选了一个·听到这样的回答,南玖脸上的笑意褪去了几分,柏白以为她是不喜欢这个电影,便连忙说道·“不喜欢那我去换”·话音才落,柏白抬脚便要往售票处那儿走去,南玖赶忙拉住了人·“没有,这个挺好的”·这话听着倒也没有什么违心之感,柏白便也没有再坚持了,没过一会南玖还指了指远处关于这部电影的宣传海报,拉着柏白小跑了过去·海报上一女子头披白色长直发,面色有些苍白,倒也有几分为情所伤一夜白头的神采,海报上那样的神情看上去总而并不能让人愉悦,或许这是一个悲剧的缘故,故而就连这宣传海报都是伤春悲秋的,看着让人心里堵的慌·“你说我要是白头发会不会好看”·南玖站在了那海报前,做模做样的比划着,把人物都给挡住了,就余下了头发,示意柏白看,柏白似是不喜欢南玖做这样的比较,总觉得海报上那女子的命运太过悲惨,让人不喜·带了些敷衍的拉开了南玖,让她无法再继续做这让人不开心的举动,南玖看着柏白如此反应,眼皮不着痕迹的垂下去了一分,此时广播传来了可以入场的消息·那广播的声音时大时小,让人听得不是很真切,不过还算是勉强分辨了出来·“走吧,可以进去了”·这三年以来柏白很少会刻意主动去拉南玖,平时柏白都是自己一个人直接往前走的,总是南玖主动追上前,然后牵起她的手,两人才算是并肩而行·而今天却有些异常,柏白总是主动的来拉南玖,主动得让人感受到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那手掌之处没有温暖,更不存在什么安全感,只是更多的加深了心底的不安与害怕而已·由柏白牵着,由着她的牵引入了影厅,位置倒也还不错,是正中间,算是观影的最佳位置·影厅外面人是挺多的,倒显得影厅里面有点冷清了,落座之后才算是陆陆续续的不断进来了一些人,不过环顾一周之后会发现,座位并没有坐满,倒是还空了好几十个位置·人群集中在中间,大家选的座位都还是有意选择比较合适的位置,不过留心发现在角落处落座了一个比较孤单的身影,就单单的那么一个人落座在那,显得有些寂寥·南玖不禁是多看了几眼那人,一个很是瘦弱的女孩,让人穆然间想起了一个人·不知究竟是那瘦弱的身影显得寂寥,还是南玖自己本身的心寂寥,或者人难过的时候,看什么都是难过的吧,所以才会觉得那个身影很孤单,犹如她自身的孤单一般·电影开始,影片的声音时高时低,影中的人时笑时哭,柏白很想集中精神去看,但是却徒劳无功,心是乱的又如何能静得下来·南玖坐在一旁,虽看起来并无异常,时不时的喝一口之前买的饮料,而且目光也是停留在屏幕上的,但余光总是扫在了旁边的柏白身上,其实南玖知道,柏白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是这种状态了,这种要说分开的状态·她是有话要说的,而且她要说的话南玖也猜到了,南玖只是害怕而已,只是躲避而已,为了躲避所以一直都不愿给她说出口的机会·总是用各种方式躲避着她的话头,南玖以为一直这么躲着,这么回避着,那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但事实只是再一次残酷的告诉了南玖,有些人真的留不住·“那个……”·她的声音传入了南玖的耳中,是犹豫的是纠结的,南玖故作不解的转过了视线·“怎么”·“我……”·柏白的话语依旧是犹犹豫豫的,那一刻南玖其实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算行为上在躲避,但实际上已经接受了·她一直都是如此,接受着不该接受的一切,且不着痕迹的,看似云淡风轻的·“我去上个厕所”·最终柏白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也不等南玖回答,就起身往影厅外走了,南玖看着那个身影,眼底暗淡的神情更深了几分,影厅大门打开,黑暗大厅中照射来了厅外的光线,那个身影在柔和的光线照射下,顿觉模糊了起来·南玖收回了视线,眼睛再次落在了屏幕上,神情有些专注,似乎是真的在认认真真的看剧情一般·良久之后南玖注意到了角落里那个单薄的身影,肩头似乎是在颤抖,应该是哭了吧,看来,这影厅难过之人不止自己一人,倒也不寂寞了·电影剧情感人吗其实于南玖而言,似乎并没有太多感觉,只是看着那个角落里的身影在哭,心里的苦涩更加深了几分,终是同病相怜吧·旁边的人似乎是在小声的讨论剧情·“你说这世界上哪有为爱一夜白发的事情”·“所以才是故事嘛”·一夜白发,南玖歪头看着屏幕里那白发女子,似笑非笑的·旁边的人还未回来,距离她离开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还有半个小时电影就结束了,而角落里的那个身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南玖拿出了手机,快捷键就是柏白,所以很快便拨了过去,无人接听,由开始的无人接听到最后的关机,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起身,焦急的起身,脚步有些不稳,磕磕碰碰的走过了过道,坐满了人,所以过路并不是很方便,且人心焦急,几次都差点摔倒了·厕所无人,空荡,犹如心一般·南玖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她的名字,由开始的轻声呼唤到最后的不断提高音量,直到确认厕所确实没有自己要找的人之后,才不甘心的退了出来·可退出来之后,又害怕错过一般的跑回了影厅,不过那个位置还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人,不存在错过·南玖坐了下来,依旧拨打着电话,仍是关机,就这样机械一般的重复了很久,似是反应过来了一般,手有些颤抖的打开了微信,指尖飞快的敲击着手机屏幕·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红色的叹号,外加上那句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的文字,让南玖终是放下了手机,不再打那个已经关机的号码,也不再转着头等那个门口出现熟悉的身影·直到电影结束,人也没有回来,南玖盯着那屏幕,眼睛有些模糊了,一些迷迷糊糊的影子在那闪烁着,然后四周安静,大屏幕转黑,灯灭·最终眼里的热流,决提而下·开始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紧紧的咬着嘴唇,有种腥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南玖整个人靠在了座椅之上,慢慢的微微的听到了哭泣的声音,后终压抑不住,捂住了胸口不轻不重的拍击着,似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痛苦到无法呼吸,紧接着接近嘶吼一般的哭泣声回荡在影厅中·屏幕以黑,人群已散,只有她了,只有她一人了·场外的工作人员似乎也听到了动静,进来了两个打探的人,灯霍然打开,光亮再次燃起,南玖下意识的要躲避这些灯光,却发现避无可避,只得蹲下身来,在狭小的过道上那么蹲着,哭泣依旧没有止住·“小姐,你没事吧”·“她是怎么了”·“不知道啊”·耳边的声音是陌生的,是看似焦急的讨论声,南玖抬起了头,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落入了那些陌生人的眼中,正在那些工作人员商量对策之时她站起了身·眼角还残留着泪痕,面颊之上也是湿湿的,神情是茫然无措的,踉踉跄跄的想要逃离这里·“您是哪儿不舒服吗”·依旧是那关切的语气,南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梗咽的说道·“我没事,就是电影太感人了而已”·对啊,只是感人而已,仅此而已,一夜白发,多感人,多伤情,如此对比一来自己也并没有多喜欢她,起码还没到会白发的程度,不是吗·对比起来,自己还是幸运的·如此想来,是不是该高兴是不是该欣喜是不是该庆幸·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直收看的小天使们,历经一个多月,这文在我这里也算是完美落幕了·鞠个躬,说声再见·如果我们有缘,你能在茫茫人海中再次发现我的新文,那就下本小说再见吧·拜~·手动比心~·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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