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红北歌 by 尘梦半醒(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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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红北歌 by 尘梦半醒(上)(4)
·婧柔回头瞧见一身藕色长袍的乔瑾之走过来,低下眉调整着呼吸问道:“乔大人你的铠甲呢”·“回禀殿下,铠甲在副将马背上·”乔瑾之躬身低头回答,心里充斥的不知是喜悦还是酸涩。
婧柔朝她身后的副将看去,微微皱眉道:“将士在营,怎地随便除了铠甲”·“殿下,请上马·”乔瑾之并不回答,只是依然垂着头,侧过身子伸出右手掌指向自己的坐骑。
婧柔注视她片刻,向前走近那匹高大的黑马·乔瑾之跟在她身后来到近旁,屈身半跪于她身前,右腿拱起·夏乐从后跟过来,准备扶住主子,而另外有宫人也跟着帮忙稳住马辔。
婧柔低下头凝视着身侧半跪着的人,深深的蹙起眉·这样过了一会儿她才叹着气说:“乔大人何须如此本宫自己会上马·”·乔瑾之终于抬起头,她仰视着对方,眼中柔情满溢,低声道:“启禀殿下,卑职的织乌虽温顺通人意,但殿下从未骑过马,小心些好。”
“小心便小心,不踩你我也能上的去,你快起来·”婧柔被对方的眼神所扰,避开目光悄声回道··穿越时空前世今生因缘邂逅·乔瑾之闻言只好站起身,向后退开一步,由夏乐扶主子上马。
她刚上马,便感觉身后的人也跃上马稳住马身·她不自觉的向后靠了靠,接触到对方柔软又温暖的身体,才算是明白过来为何这人要不顾营规除去铠甲·而身后的人此刻也下意识的挺着脊背,坐直了些。
乔瑾之右手攀住缰绳,轻轻的拉动,马儿便缓步向前·她左手微垂,像是无处放置·身前的人伸出右手扯住她的衣袖,撇过头瞧着她的左手,寻了个空,轻执起它,向自己这里拉了拉,放在缰绳上后又将自己的左手轻覆其上。
乔瑾之被对方这一系列的亲昵小动作弄得有几分难为情,她别过头,不敢靠近对方侧脸··“乔大人,这样骑马,多久能到营内”婧柔直视前方问道。
“回禀殿下,咱们人多,最快也要一个半时辰·”·她感觉到身后轻缓的呼吸,似是不忍打搅当下的美好时光,沉默了一瞬··“你与我很久没见了。”
婧柔沉默过后,倏然间轻笑道··“殿下,咱们人多·”·婧柔听到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重复,疑惑起来,转瞬便领会了,对方这是在说眼下不便闲谈啊。
她回头向四周看了看,闭上双眼故意说道:“乔大人你可骑稳了,本宫累了,要小憩一会儿·”·“遵命·”乔瑾之话刚说完,立刻觉出身前的人靠的更近了些,就要整个软在自己怀里。
她愣愣的低头看对方已然闭起的眼睛,只好放低了身体,好让对方休息的舒服些··婧柔闭着双眼,感受到身后人的动作,心里蓦地像开出一朵花来,美滋滋的·她勾着唇角,用最低的声音问了一句:“瑾之,我长高了么”·身后的人握紧缰绳,久久没有回应。
 · ·第43章 第四十二节 月夕良时·镇北大营果然在山岭之间,酉时刚到,众人踏至营帐附近便听到有礼乐响起,主营帐外已有兵士点燃篝火夹道站立··婧柔睁开双眼直了直身子,问道:“这规格未免夸张了些”·“启禀殿下,元帅得知朝廷使人劳军忻悦非常,想了数日要如何迎接来使。”
“二皇兄在军中这段日子还好么”婧柔似乎是刚想起这个人··“回禀殿下,元帅勇武善战,军务学习也很快·”乔瑾之说完便将马停下,自己先下了马,又招呼夏乐等人来搀扶主子。
“恭迎婧柔公主殿下”·众人刚行至最外围,就听震山响般的呼喊声··婧柔骤然听到那么大的动静,又见到黑压压一群兵士整齐的跪在地上,着实受了点惊吓。
“殿下,脚下多碎石,慢些走·”乔瑾之瞥见对方一瞬的受惊神色,快步赶到她近旁,轻声提醒一句··婧柔转脸瞧她,知道她是在安抚自己。
火光跳动下,对方的脸庞早已没有先前那股子冷傲之气,反而拥有一种能让自己安心的温暖力量··“众将平身·”·“谢殿下”伴随着整齐划一的站立动作,又是震山响的喊声。
“哈哈小皇妹,你可来了”齐智煜从营内大踏步的走来,迎在众人前面高兴的笑说道··“二皇兄到军中来,气度风采更甚从前。”
婧柔也笑道··“小皇妹还是这般可爱伶俐,来来随皇兄入营,将士们还在等着你们的美酒呢·”齐智煜说着就引众人入营。
因为镇北大营是齐国开国后便设立,也属长久且固定的驻军所在,经过这些年的修建和扩充,营内诸多建筑都与别处无二·整个军营只得三成左右的场所是搭建的帐篷,而且大多分布在军营外侧。
中军大营前的演- cao -场上已设好了宴席·上首两张几,齐智煜与婧柔分座·下首左侧分别坐着朝廷派来的两名礼部官员,北营中军主将苗中录将军,前军主将任贵新将军,后军主将章拓将军。
右侧分别坐着乔瑾之,监军曹大人和主簿杨大人等·众人入座,齐智煜做了简单的欢迎辞,兵士们便欢腾一片··大家豪饮着,逗乐着·过了一阵,婧柔远远的看见有些女兵也在其中,便询问身旁之人道:“营内有多少女兵”·“嗯现时,大概百余名。”
齐智煜想了想回答道··“现时那以前呢”·“嗯,苗将军,你说说看·”齐智煜扭头问道。
“回禀殿下,瑾之先前在营时,最高有六百余名·后来,”苗将军又扭头瞧瞧乔瑾之,继续道:“后来瑾之离开,女兵…嗯,可能是军中管理不当,女兵人数就减少了。”
“这样啊,”婧柔刚准备说什么,却又看见演- cao -场内走进十数名身穿绿色衣裳的女子跳起舞来·她又不解的问:“这些人”·“这些是,是军中的补兵。”
齐智煜尴尬的笑了笑回道··“补兵”婧柔环顾众人,场内兵士俱在饮酒观看舞蹈,还有极少数兵士面上挂着掩饰不住的欲望。
几位将领都在小声讨论着什么,而乔瑾之则微蹙着眉看向自己··“补兵是”婧柔又追问一句··“男子获罪,妻女流放涉边。
死罪其重者,妻子皆以补兵·白天充当杂役,为军队保障后勤·”齐智煜依然尴尬的低头回答··“白天”婧柔品了品对方的话,自然明白他的尴尬源自哪里。
既然有白天的工作,那便有晚上的工作·她突然有些不适,低下头闭了闭眼睛·自己现下在这里,兵士不会太过放肆,可这夜幕下军营里的事,她又能说什么·久在军营的人,好像对此都已习以为常,是以只有刚从皇城来营中的齐智煜和身为女子的乔瑾之有些不同的表现。
过一时,婧柔才偏头轻声说:“皇兄,皇妹有些乏了·”·“军营内男女兵士分营,”齐智煜伸出右手指了指某处建筑说:“西侧那里是女兵营,皇妹,这些日子委屈你在那里安宿。”
穿越时空前世今生因缘邂逅·“说什么委屈皇兄,让乔瑾之一起回吧,皇妹有话问她·”·“也好,将士们这段时间也绷的紧了,过会女兵们也不方便待着。
皇兄会安排的,皇妹去吧·”·婧柔站起身,与几名将领点了点头,便领着自己的宫人绕过宴台·她来到乔瑾之面前,对方也站起身··“一起走吧。”
“是,殿下·”乔瑾之俯身拱手应道··身后的喧嚣吵闹声渐渐变小,一行人刚踏进女兵营,就看见迎面跑来的临渊··“殿下这么快就回来了”·“嗯,道长欲往何处”·“我我没想去何处,只是看见殿下回来了,过来迎你。”
“这一位,是云占道长高徒,临渊道长·”婧柔回头向乔瑾之介绍道··“这位是午间去谷口接我等的乔大人,我知晓·”临渊笑着接口道。
“道长的住处可安排好了”婧柔又问说··“安排了,就在殿下的寝室近旁·”·“那道长早些歇了吧。”
婧柔说完就朝前离去··“啊”临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给赶了··“殿下,那里便是你这些时日的居所。”
乔瑾之说着指了指西营一处房子··“乔大人的呢”·“回禀殿下,在那边·”乔瑾之指向另个方向回答。
“还隔着两处房子·”婧柔说完停下脚步,问道:“何人做的安排”·“回禀殿下,是元帅亲自做的安排,为的是保护殿下安全。”
“先下去吧·”一行宫人随婧柔进房后,做了简单的安顿,主子便发话了··“听乔珉之说此地夜间干冷,我给你带了棉服,稍后差人给你送去。”
婧柔等人都下去后,坐在凳子上说道··“多谢殿下眷顾·”乔瑾之立在她身前,俯身回道··“这儿只有我们俩,你倒还端着。”
婧柔骨子里可没什么尊卑概念,这时见对方这样生分,竟有点生气了··“殿下,”乔瑾之抬起头看她,双目有如盈盈春水般的闪着光·她看了对方一会又腼腆的笑着说:“许久未见了,卑职有些不适应。”
“是很久了,你看看,我长高了没”婧柔蓦地站起身,跳着来到对方面前··“…”乔瑾之面对着她,瞬间红了脸。
“哈哈乔瑾之,你害羞啦”婧柔心情别提有多好了··“殿下,你,你比从前顽皮了·”·“是么我一直都是这样,以后你会了解的。”
其实婧柔有些矛盾又有些心疼,是很想与眼前人谈谈她的家事,她的父亲和妹妹,却又不敢开口,怕触碰了她的伤心事·于是故意顺势逗她,好让她暂时放松下来,不要觉得孤单难过。
“瑾之,我可以叫你瑾之么”·“私下可以叫的,殿下·”·“私下那苗将军都当众叫你瑾之,我偏只能私下叫”婧柔撇了撇嘴巴说。
“这,苗将军是父亲的旧部下,自小看着卑职长大·”·说到“父亲”二字,乔瑾之突地停顿下来··“瑾之。”
婧柔更加心疼了·她知道这样的情况,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用的·于是她只好缓缓伸出手,轻轻扯着对方的衣袖,想缓解这人的忧伤和痛楚··“瑾之,以后我陪着你。”
片刻后她又反手捏住对方的衣袖,微抬起头,眼含深情,向前靠近对方的脸柔声说道··“殿下·”乔瑾之闻言竟觉得眼眶酸酸的,母亲和父亲过世时自己曾哭过,可此时却要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而哭么她思索着便陷入了回忆。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婧柔这一刻内心的惊涛骇浪,有人能通晓么她因为自己刚才近乎痴魔的表现,也重将与乔瑾之相识的所有事都回忆了一遍,突然发现自己真是太过愚笨。
原先只道是自己对感情之事后知后觉,却也没往深处想·现下她将两人的交往朝深处过了一遍,才有种恍然大悟之感·那个时常挂心的人,其实早就在自己心里了不是么·原来我喜欢上她了这可坏了,乔瑾之是个古代人,她会接受自己么思及此,她迅速的放开了手,低下头转过身去。
“殿下,你也害羞了么”又过了许久,身后的乔瑾之轻笑一声问道··“我,我只是在想,我到底长高了没,你总不回答。”
婧柔翻着眼岔开话题··“殿下是否长高,确实是个很值得琢磨的问题,难怪殿下要想这么久·”乔瑾之依旧笑着揶揄道··“…”·婧柔原先还背着身,闻言骤然转身道:“好你个乔瑾之讽刺人的本事见长啊”·乔瑾之定定的看着对方,笑意还挂在脸上。
她毕竟细腻聪慧,回忆里两人在相处时,对方的呵护与关爱若还不能让她断定,那再加上那方织锦,那柄木梳,那种牵挂…以及今日相见的种种,刚才那一霎对方的情动,这些都让她强烈的感应到绵绵的情意。
起初她是愉悦的,可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收了笑意,面上显现出难解的忧愁,低缓出声:“殿下,你还未及笄·”·“为何突然说这个”婧柔皱着眉不解的问道。
“殿下你可知道,人心是最易变的,更别提你还这样小·”乔瑾之转过身,叹息一声徐徐说着便朝房门方向走去·对她有情是一回事,但此情有多深,又会有多久她是没有半点信心。
同为女子这就是头等障碍,人家还是皇室公主,而且如自己所言,对方还这样小,心- xing -还未定,变数实在太多··穿越时空前世今生因缘邂逅·“你说我会变”婧柔敏感的觉察出对方的疑虑,不安的追问道。
“殿下,天大地大,太多的人和事可让我们摇惑,后事也总是难以预料·有几人能做到木心石腹,言之不渝一时的情意有如流水一般易逝,又怎好将它当成坚固的盘石”乔瑾之闭起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徐徐说着。
婧柔闻言冷静了下来·她明白对方的意思·顷刻间来到对方身侧与之并立,心绪流动,目视前方··“你说的对,白云苍狗,世事变化岂是我等能预料能掌握的但,我的情绝不同易逝的流水,我的意也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坚定。”
她说着又伸出手来轻捏住对方的衣袖,侧过身看着眼前人··听到这里,乔瑾之也侧过身·两人相向而立,相顾良久··“此情此意,你若是懂,我们便一同向前走。
风雨不足惧,只怕情不及,意不定,心不一·”婧柔贴近对方的身体,摇了摇手中捏住的衣袖,继而抬起头,眼中浓情四溢,望向对方眼眸,一字一顿的说着情话。
这一夜,太美好·· · ·第44章 第四十三节 若明若暗·次日一大早众人就被营外的兵士- cao -练声吵醒,婧柔束发时忽然听见门外的临渊笑闹着闯进来。
“殿下你说这些人怪不怪昨夜欢饮到那时,今日还起这样早·”临渊绕过夏乐来到婧柔身侧,双肘撑在几台上眨动着双眼,表情怪异的盯着对方看。
“道长,你眼睛染疾啦”被盯了一会,婧柔撇过头故意问道··“殿下可真会打趣啊·你瞧瞧,我之前说的话,可是诓人”·“道长之前说的话那么多,本宫不知你指的是哪一句”婧柔翻着白眼回答。
“红运啊·”临渊诡秘一笑言道··夏乐已经将主子的头发束起,摇了摇头说:“道长,你虽是道门中人不拘俗礼,可这样对殿下说话总是不妥。”
“若不是碍着道长离苍山门人的身份,估摸着你早就被宫人们请出去了·”婧柔斜着眼睛站起身,也不搭理她径直走出门去··“殿下这样说话可不对了,情发于心,是心意的表现,实属正常,不用否认。”
临渊跟出来说道··婧柔转身瞧她,又瞧了瞧其余宫人,开口吩咐道:“你们不要跟着了,本宫和道长去那里说说话·”·两人朝营帐东侧走了走,婧柔眼看着距离差不多了,就转身问说:“道长,昨晚本宫让你去歇息,你去了哪里”·“我我无事,随处走了走。”
“随处本宫倒是知晓你师兄临浪道长爱上房顶,却不知你也有此嗜好”·“殿下怎知道我在房顶”临渊张了张嘴巴,略带尴尬的问道。
“猜的·”婧柔说完就朝夏乐等人方向招了招手,正色说道:“道长不要多事·你是听了也好,或是看了也好,以后再不许提·”·“为何不能提嘛我又没与旁人提”临渊不满的回答。
“谁也不能提口没遮拦的,倘若吓到乔瑾之,本宫要你好看”·“噢殿下你与你那位乔大人说话可没这么凶那般的温言软语,还会害羞,还会脸红呢”·“本宫难不成要对所有人温言软语么夏乐来了,记住本宫的话。”
临渊吃瘪,转身看着走过来的一众宫人,默默的撇了撇头··“殿下,咱们现在要做什么”夏乐问道··“本宫也不知道,是不是该与礼部的官员去四周围瞧瞧毕竟是代表朝廷来的。”
“按理是该同朝廷的官员四处看看的·”朴实直率的穆季插言道··“那,你命人去请他们,本宫先去二皇兄处。”
“是,殿下·”穆季吩咐了侍卫去请,后随着主子等人往主帅营而去··众人来到主帅营外,才知众将正在会议中,婧柔不好打扰,便同守军说自己先随意走走,等会议后再来。
一行人往军营西北方走着,却看见几间看守甚严的房屋··“那是什么所在”婧柔疑惑的问道··“殿下,卑职使人去问问。”
穆季说道··“回禀殿下,听守军的兵卫说,那里关押着匈奴的俘虏·”前去询问的侍卫小跑着回复道··“俘虏营”她又往那里看了几眼,说:“那还是别去了,咱们转别处。”
“是殿下,”穆季跟着往别处走,又说:“俘虏营晦气,殿下的确还是不要去的好·”·“嗯”婧柔突地心慌了一下,转脸问道:“咱们的人,若是被俘虏了,还有生还的么”·“回禀殿下,匈奴人残暴,咱们的将士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那,匈奴人都怎么处置咱们的俘虏”·“以前都是被坑杀了,现今因匈奴缺少劳动力,咱们的俘虏基本都是为奴·其实无甚区别,一个是就地杀死,另一个是不久后累死饿死或是被虐打致死。”
婧柔听后心里更慌了,一时也忘记了自己刚才还想说什么··“殿下,你在担心什么”临渊此时凑过来问道··乔瑾之以前不是没在军营待过,况且今次也是数月前就来了,婧柔不是没担心过,可今日怎么乍然这样心慌根据以往的经验,难道是要出事想到这里,她更是惊悸异常。
“殿下殿下”夏乐也唤了两声··“本宫要立刻修书回京,夏乐你现下就去准备笔墨·”·“啊”众人愕然,都不明白主子遇到了什么紧要事。
穿越时空前世今生因缘邂逅·“公主殿下,朝廷的大人到了主帅营,没见着你,正寻呢·”远处一小将奔跑而来禀道··“本宫知晓了,劳烦你先去告知一声,本宫即刻到。”
“噢遵命”小将许是没想到公主这般客气,愣了一瞬才回复道··小将跑远了,婧柔才说:“先去主帅营看看,稍后再修书。”
“下官参见公主殿下,元帅等人已在营内等候·”礼部张大人俯身禀道··几人进得营内,见齐智煜端坐于最上方,一众将领与文职俱站在下首,营内正中摆放着地形图,四周则放着一些日常用具和兵器。
“皇妹,起这么早,是不是被演- cao -的兵士吵到了”齐智煜温颜相询··婧柔向左看,瞧见乔瑾之立在当中,开口笑着回道:“不是,只是想与礼部的大人们随处瞧瞧,我也好长长见识。
不想皇兄也这么早就在与众将商讨军务,实在劳心劳力·”·“哪里是商讨军务是皇兄不熟悉军中事,向将领们讨教呢·”齐智煜谦逊的笑说。
“元帅虚怀若谷,倒教我等无所适从·”主簿杨大人也跟着笑说··“皇兄,皇妹是否打搅大家了”婧柔懒懒的打断。
“不打搅,近日匈奴未见异动,营中也没有大事,我也快讨教完了·”齐智煜又挥了挥手说:“就让乔瑾之陪你们各处看看吧·”·婧柔又要敏感了,对方状似无意的安排让她快速的扫视了众人的脸色。
如此多的人在商讨军务,为何偏偏让乔瑾之出来领他们结果她发现除了杨主簿之外,其他人的表情倒都没有任何变化,包括乔瑾之自己··“如此甚好。”
婧柔故意提高了声音,笑着回答·过后她当即又补了一句:“军中威严,若没有乔大人相伴,本宫的确也无法安心,不敢走动·乔大人,那快些走吧,本宫都等不及了。”
这样也不与其他人打招呼,说完直接出了门··“殿下可真敢胡说,刚才不是已经走动了”临渊在身旁小声言道··婧柔不想理会她,只侧头瞧了瞧乔瑾之,又转脸问道:“二位大人,本宫也不懂,咱们该先去哪里”·“回禀殿下,下官等也不十分在行。”
礼部张大人回答道·虽说是朝廷派来劳军的,可他们谁也不会在军营中指手画脚,随意发表意见·现下跟在身边的除了乔瑾之还有数名军中兵卫,他们更不会多说什么。
“乔大人,如今镇北大营有二皇兄坐镇,我们这些外行还有什么可看的你也别认真,就领我们随意瞧瞧然后去陪本宫下棋·过一时,日头要毒了,本宫可经不起晒。”
婧柔存着小心思,只想和身旁的人单独待一会儿··“是是是,别认真,领我等随意瞧瞧,我与王大人也回寝室下下棋多好·”张大人又附和着。
“回禀殿下,下棋恐怕现时不能了,卑职还有事要办·”乔瑾之低着头回道··婧柔闻言仔细的观察了对方的神色,人多又不便相问,只好点了点头道:“军务重要,但不知乔大人何时忙完”·“回禀殿下,大约要这半日的时间。”
“那一定很要紧,我们怎么能耽误大人的军务呢”婧柔故作惊讶的问完,停下脚步转身又说:“这样吧,今日便不看了,二位大人也回吧。”
“啊”众人再一次愕然··“回吧,本宫与乔大人闲话两句也回,你们也不用跟了·乔大人,你陪本宫去那边。”
待两人走了一段后,婧柔先轻声说道:“昨日我太兴奋,竟没有关心你在军中的情况·”·“殿下,卑职,嗯,一切都好·”·“卑职”婧柔朝周围看看,又转身注视着对方的脸说:“我不管,我今日便修书回京,请求皇姑母允你回去。”
“今日却是何故”乔瑾之抬起头不解的问··“无故”婧柔不敢与她解释自己的心慌和不安,她有些气鼓鼓的又朝前走了几步。
乔瑾之看着她的背影,也不说话··“你想待在这里”过一会,婧柔转身问道··“并没有想不想,可殿下也该与卑职一个解释。”
·“你既然自称卑职,又怎能找我要解释解释这种东西,不是下属该问的·”婧柔有些孩子气的恼怒道··“呵,是,卑职无礼。”
乔瑾之虽面上不温不火,语气却生硬了许多··婧柔忽然意识到自己再一次关心则乱·因为她很快察觉出对方的不悦,又想到自己昨晚才说出的“誓言”,总不能一夜之间就变得趾高气昂,搬出“主子”的架势,做出让对方误会的事。
“瑾之,”她想了想又朝周围看了几眼,压低声音软软的解释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喜欢你自称卑职,那样好生疏·还有,你在这里,我总不放心。”
“殿下·”乔瑾之被触动了,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拥有这样高贵身份的人对自己说对不起·她昨夜虽本就没有睡,可今早见到第一缕阳光照进寝室,还是恍若梦中,不太敢相信昨晚发生的事,也不明白自己昨晚那些话都是如何说出口的。
“我以前只求随心,现下可不同了·皆因心里有人,最令我牵挂,最让我担忧的自然就是心上人,我希望你平安·不知道,不知道旁人心里有人时是否也如我一般惴惴。”
婧柔低着头,呓语般的说了一通连自己都没在意内容的话,只是凭着心里真实的想法,莫名其妙就说完了··“殿下,你说什么我都没听清。”
乔瑾之被对方可爱又紧张的样子撩拨的心里痒痒的,抿着嘴巴憋着笑意问道··“我说什么”婧柔猛然抬起头,感到一阵窘迫。
她瞧见对方表情,知道自己又被取笑了·她赶紧背过身说:“你要忙什么便去罢,我等你·”·穿越时空前世今生因缘邂逅·乔瑾之眼中又一次瞧不见其他人,她凝视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忽觉天地间所有的东西都变作了美不胜收的景致。
 · ·第45章 第四十四节 东窗之计·乔瑾之来到俘虏营,扑面而来的馊臭味掺杂着时有时无的呻.吟声侵袭着她的感官·她略微巡视了一遍,来到一处隔开的低矮牢笼边,里面坐着好几个衣衫颇脏的女战俘。
“乔将军来做什么”一道虚弱的女声入耳··乔瑾之挥手示意身边跟着的兵士离开,立在牢笼门前与她说:“昨日汝父呼延定使人传来手书,欲以我大齐战俘四百人换你回去。”
“你们的元帅同意与否”牢笼中另个女子抬起头高声问道··“元帅正在考虑·”·“哼”那女子眉扬目展,洋洋得意的说:“你们中原人就是这般无用”·“这里是齐国军营,我奉劝你们还是不要太过狂妄,以免给自己招来灾祸。”
乔瑾之迎着几人鄙夷的眼光,沉稳的说着··“我们都是大漠的苍狼岂能像汝等无用的中原人一般惧怕死亡要杀便来杀,你便瞧瞧我们何人皱一皱眉头”左侧牢笼中一彪悍男子叫嚷道。
最先说话的女子此时也抬起头,只见她脸上尚有些血污,额头处似乎还在渗血,但胜在目光炯炯,毫无畏意·她盯着乔瑾之,缓缓问道:“那,乔将军究竟来做什么”·乔瑾之静立片时,默然转过身离去。
“哈哈连这齐国的什么将军也拜服在我们妲郎居次英威之下哈哈”近旁的几人闻言都大笑起来。
“毒鞮不要妄言,乔将军英武非凡,几年前我就曾败于她之手·”呼延妲郎扫过众人,出口阻止带头哄笑的男子··众人安静下来·这些匈奴将士皆勇猛过人,绝不会向敌人低头,却也不会对强者不敬。
乔瑾之想到之前自己在主帅营内与杨主簿的争执,又觉得有些心累·军营中的情势瞬息万变,自己几月前回到镇北大营后就属于“编外人”,无军衔,无实职,过去带领的旧部下也大都分到三军中,不归自己率领。
若不是营内还有许多乔家旧军,而苗将军也念着乔家旧情,自己在这军中真的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了·此时抽身不失为一个好时机,可楚善依却还不召她回京又是在等什么·想起回京,她笑意又浮上眉眼,那个小人儿还真是时刻为自己着想。
回京可以为父守孝,还可以不必待在这残酷的战场·母亲的仇恨并不是不在意,可那几年来的杀戮早已让她这层心思变了味··乔瑾之离开俘虏营,又踱回了主帅营。
她想再确定的探听到齐智煜到底打算怎么做,若能以一人换回数百名曾同生共死的将士,也并不是什么坏事··西侧女兵营内,婧柔正提笔在一方绸布上写信··“殿下,你不是要下棋么”她写完信许久,临渊环绕在其身旁走来跃去的又问了一次。
“现在不想下,道长就无其他事么”·“我的事就是护在殿下身边啊,要寸步不离·”·“道长,本宫有个重要的问题想请教你。”
婧柔忽地转过身问道··“殿下请问·”临渊也来了兴趣··“离苍山好玩么本宫的意思是,你们常年待在那里,有没有多少机会可以下山如果没有机会下山道长会不会觉得倦闷”·“我们除了偶尔随师伯下山,其他的时间都在山上。
平素在山上也很忙的,有很多需要学习的道经,道法和武术·倦闷倒也不会,可我与师兄弟姐妹们有些不同,时间久了,总想下山游玩一番,不然就难受·”·“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道长聒噪闹腾都很,原来真是憋的。”
婧柔假装豁然开朗,站起身对夏乐说:“你是不是也发现自从道长来了,咱们身边总有些吵闹”·“呵呵,”夏乐早就看出主子的捉弄之意,她闻言捂着嘴巴回说:“是啊殿下,要不差人给云冉真仙捎个信,让换个不吵闹的过来”·“这样好”婧柔转身对临渊说:“道长你说好不好”·“哼,哼,嫌我吵闹论道经道法,我是不如其他人,可武功却是极好的,莫要欺负我。”
临渊扬着脸,故作凶恶的说··“道长何意武功好还要打我们不成”婧柔与夏乐都忍不住笑起来··“殿下旁人都说你雅静的很,我看他们多半是在扯谎”·夏乐还是在笑着,而婧柔却笑不出来了。
她先是一愣,后又思忖一番,才发觉自己最近- xing -情确实变了许多,好像- xing -格越来越似从前的甄羽了·她记得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真是雅静的很,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也不爱说话。
现在有时却像是思想被解放,面对身边的人爱逗耍了,话也变多不少··这是何故难道是灵魂适应了这个世界还是说自己被什么人给改变了·“临渊,本宫问你,你们师门何人的医术最高”婧柔心头还有一桩要紧事,旋即转问道。
“啊医术殿下怎地突然问这个”·“纯沨道长你可知”·“纯沨道长我知道,他是师伯的旧友,往年也常见到的。”
“不知他现下在何处·”·“殿下想知道他在哪里很简单,我传信回师门查探便知·”临渊已然忘记刚才还有人嫌她吵闹,着急的出起了主意。
“嗯,马上去办·”·“这样着急忙慌的,殿下的心思好深啊·”临渊流露出不满的语气,嘀咕着就出得门去··这一个白日,宫人随从们都待在主子房间附近随侍。
婧柔前半日还是一副何事都无甚兴致的样子,后半日开始频繁的来到门前张望·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就到了晚膳时分·她回身见临渊眼珠转动,似在打着鬼主意欲与自己攀谈,才惊觉自己这半日活像个等夫归家的小媳妇。
她正想说些什么来堵住对方的嘴就瞥见穆季从外跑进来··穿越时空前世今生因缘邂逅·“何事慌张”婧柔刚问完,就听见外面更大的喧哗声响起。
“回禀殿下,俘虏营有俘虏逃出来了”·“怎么会穆季赶紧安排防卫,保护殿下·”夏乐说道。
“莫慌,逃出几人”婧柔问道··“现下还不清楚,外间还有数名俘虏在与咱们的兵卫对峙·”·“对峙”婧柔感到很奇怪,她向门外走去,待走出门口远远的看见东营那里人影与火光四处跳动,确实有些混乱。
许多士兵将数名俘虏围在当中,似乎还在争吵着什么·她皱了皱眉就朝那里走去,临渊及穆季等人赶紧跟上··“殿下,还是不要过去了·”夏乐跟过来说道。
“有我在此,怕甚殿下快些·”临渊迅速说完还拉了拉对方··一行人往前走没多久,就听东营人群中有人暴喝一声,又厮杀起来。
婧柔只顾遥望那处寻找乔瑾之的身影,于是更加急切的向前走··“殿下这里不安全,请快回营·”仁贵新带领兵卫奔到身前喊道。
“任将军,发生了何事”婧柔本是要问乔瑾之在哪里,但转念一想,在军营里对其人表现出过度的关心,不知会否对乔瑾之造成不好的影响,因而掩下真实想法,换了另一句话问道。
“回禀殿下,俘虏营里关押的匈奴俘虏不知为何逃出来十余人,他们挟持了军中女眷,欲与元帅磋议价码·”·正往前查看的婧柔脚下一滞,惊讶的转过身问道:“军中何来女眷”·仁贵新抬头一瞅对方神色,陡然跪在地上说:“下官失言”·这一“眷”字能是随便叫的现下齐国军营里的女子无外乎就是女兵,发配到此的女奴,自己随行的宫婢,这其中哪一种可以被称作“眷”·这时礼部两位大人也赶来西营,张大人先开口大呼道:“还好殿下无事。”
“殿下身子贵重,东营有好些匈奴人,可千万莫去·”王大人也气喘吁吁的说道··“二位大人不是一样从东跑到西,也没见发生何事。
你们可在东营看见元帅了”婧柔问道··“见着元帅了,几位将军都在·本来咱们就要将他们擒住,可匈奴人不知从何处抓住一名女子,现时在谈判呢。”
张大人回答说··“苗将军也在看见乔瑾之了么”婧柔见时机差不多就追问道··“都在,殿下,你莫要过去。”
婧柔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仁贵新说:“我大齐军营,还能让几个匈奴俘虏给搅翻了任将军随本宫过去·”·“遵命”仁贵新朝身后副将使了个眼色便站起身。
晚间风大,一行人加快速度朝东营走去·不一会儿就有匈奴俘虏大声的叫喊之言趁风而来:“乔将军,待在这儿有什么好啊连个军职都没有,与我们一道回去吧,我们的单于最赏识你这样的人才了”·他故意用“将军”来称呼乔瑾之,而对方则淡定的盯着他,沉声问道:“何时放开我们的人”·“此人可是你们元帅的美妾,他允了我等的条件自然就放了美人。
嘿嘿,虽然我倒是很想将美人带回去自己享用·哈哈哈”·“放肆再敢信口开河就叫你等血溅当场”苗将军大声的叫喊道。
“叫什么叫乔将军一向与我匈奴交好·若是像你这般的,我们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匈奴人这番话一出口登时惹的营内众人一阵惊呼。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乔瑾之还真和匈奴人有勾结”仁贵新身后的副将转身向几人问道··礼部两位大人闻言皆缄口不语,所有人都偷偷的瞧向公主殿下。
“哼本宫当我大齐军营里的将士皆是壮志男儿,却原来也不过是些凭着敌人两句恶意造谣就做无端揣测的庸人,无知又无能·”婧柔昂起下巴,犀利的瞟了眼那名副将,语气不善的说着。
刚才说话的副将向身侧瞥了一眼急忙俯下身,也不敢再多言··婧柔往人群里眺望,见一直出口挑衅的匈奴汉子甚是魁梧,黑颊黑须,身前挟持了一名面色苍白的中原女子。
他的近旁还站立着另一名异族女子,在闪动的火光下看不清面目··正在此时,那中原女子眼中精光一现,脑袋向右偏去·众人只听得“嗖嗖”几声,几支快箭从高处- she -来,却原来是章拓带领数人在东营正前方高高的箭塔上挽起了几张强弓。
汉子边扯住女子,边挥舞着抢来的军刀做挡·待几波快箭袭过,众齐兵一拥而上,又一次战作一团·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好些兵士将婧柔团团护住,远远隔开。
这一战断断续续拼杀到子时,直惊的她惶惶不安,心胆俱颤·· · ·第46章 第四十五节 鬼蜮伎俩·主帅营里,气氛凝重,在场的所有人皆各怀心思·元帅正襟危坐于最上方,而公主殿下则坐在左边的侧位上。
“逃脱的俘虏俱已擒获,今夜之事…”·“夜深了,皇妹乏的很,再者说,这军中之事与皇妹何干”婧柔先前清楚的听到俘虏说那个中原女子是齐智煜的美妾,她后来观对方那隐晦的态度,直以为是他在哪里结交了这么个不明不白的红颜知己。
她心知今夜的事不能摆在台面上说,也不欲掺和进来,于是出口打断齐智煜的话··“殿下此言差矣,殿下与二位大人都是朝廷指派,军队里的事也是朝廷的事。
如此重要,怎么能不关殿下的事呢”仁贵新声音低沉,故作为难的说··“军队的事自然重要,可我等只是来劳军,并非监军·军队的事有军队的人来管,我们可不懂。
二位大人,你们说本宫之言有无道理”婧柔也放慢了语速问道·她对于仁贵新会在这时说这样的话,感到有些讶异·非要留着他们几个尴尬身份的人在这里,莫不是有所图谋·穿越时空前世今生因缘邂逅·“是是是,殿下所言极是夜也实在深了,我们都困倦的很。”
张大人本就发窘,觉得自己和王大人委实不该被叫进帐,正想找个机会离开这是非之地,赶紧接住话头··“殿下,下官还有一事不明,镇北大营从不曾发生过俘虏逃出这类事。
怎地今日乔瑾之一进俘虏营就会有这样的事,真叫人感到匪夷所思·”仁贵新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继续说道··婧柔闻言心下一惊,第一反应是有人要对乔瑾之不利。
“任将军,这样的无稽之谈还是不要在这里随意说出来,污人清白,也惹人笑话·”苗将军淡淡的接口说··“无稽之谈乔瑾之先是因为俘虏的处置问题与杨主簿在营中争执,当时我等都在场。
接着便去俘虏营为他们传递消息,此事更是俘虏营看守亲眼目睹,他们之间那些见不得人的谈话也有人亲耳听到·是否无稽不若传上守卫的兵士来此对质趁着公主殿下和二位大人都在,辨个明白。”
仁贵新翻了翻眼睛,语气坚定的说道··主帅营里的数人现下都有些领会了,原来欲留朝廷的人在这里,并不是因为元帅那美妾之事,而是冲着乔瑾之而来。
而公主等人不过是充当了朝廷的证人,他日给乔瑾之定罪时才会更合情合理,有证有据··“本帅也以为今夜的事来的蹊跷,既然从不曾发生过,怎么就偏在皇妹初到军营就有这等变故难不成是有人有意为之扰乱军营秩序,好让朝廷对我等失去信任,此事应该弄的清清楚楚。
任将军执意如此,那便传守卫兵士·”齐智煜有些生气的说道·他明白确实是有人怀着恶意要对付乔瑾之,话都说到这里了,若还不传人来对质,事情还不知道会发展到何等地步。
婧柔闻听此言便低头托着额角,轻轻闭上眼睛,不说话也不看任何人··不多时,便有四名兵卫在一名校尉的带领下进帐·仁贵新朝所有人看了一圈,无所谓的笑了笑说:“你们说说今日俘虏营的情况。”
“是,将军”四名兵卫俱低着头,其中一人用众人皆能听得清的音量说:“今日辰时初刻,乔瑾之进入俘虏营,直接去到呼延妲郎所在笼室,只待了半柱香时间不到。
这期间她屏退了近旁的守卫,但我等并未远离,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将你们听到的,说给元帅和殿下听一听·”仁贵新又说··“是,乔瑾之让呼延妲郎耐心等待,说元帅正在考虑其父的条件,将她营救出去。”
那低着头的兵卫接着说··众人听到后,都未急着发表意见··婧柔抬起头,在乔瑾之的脸上未瞅见任何异状·她缓缓的问道:“说完了”·“是的殿下。”
兵卫回道··“呵,任将军让你等说说俘虏营的情况,你们却只说了晨时的事,为何不说说晚间的事”婧柔问完站起身,踱到四名兵卫的面前,仔细的观察了每一个人,又问道:“何人授意你等进来说这些的”·“回禀殿下,无人授意我等,我们只是据实以告。”
那名兵卫肃着一张脸,沉声回道··“本宫现下只问你,为何不说晚间的事那些俘虏难道不是晚间在你们的看守之下逃出来的”·“殿下,想知道他们晚间是如何逃脱,自是要先弄清楚晨间的事。
假使有人里通外敌,逃出几个俘虏并不难·”仁贵新走到婧柔身边提醒说··这话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主帅营里依然没有任何人发表意见·婧柔的直觉告诉自己,大家都猜测乔瑾之确实说了类似的话,而她本人对于这番诘责也没什么能辩驳的。
可这些言辞若是坐实了,无论她的心意如何,出发点又是哪般,对她总是不好·有些事只能从源头掐断,否则越往后越无法解释,更无从开脱··任贵新是言有所指,却也并未直接指出那个“里通外敌”之人便是乔瑾之。
婧柔面上依然淡淡的,可她观乔瑾之那若无其事的态度心里开始着急·她不相信对方会通外敌,可其也没有要主动为自己申辩,这时若让她开口,搞不好这人还真会先认下今日晨间在俘虏营里所出的言论。
到了那时,可不就是落入圈套,百口莫辩·想到这里,婧柔便知道,绝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更不能让对方开口认下其在俘虏营里说的那些话。
于是她很快转移了话题说:“首先,通敌是大罪,需慎重对待,必须要有真凭实据,不能只靠一两句片面的说辞就要定别人的罪·其次,谁都不是傻子,如果真的有人通敌,又怎会如此不小心,轻易被别人瞧见”·“殿下有所不知,这呼延定之女呼延妲郎,与乔瑾之可是早有私交。”
仁贵新环视众人说完,又轻蔑的笑问:“乔瑾之,你就没什么可说的三年多前雪泥山下,她曾败于你手,后来是如何逃脱的两年前你作战时受箭伤,又是如何安全返回北营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们暗地里的那些私相授受,你,敢认不敢认”·“做过才能认,未做过要如何认任将军,你所说的那些都不过是军中旧事,况兼当年之事很多人都知晓,你怎能凭一己臆测就污蔑于我”乔瑾之终于出声,接下了问题。
至于他们谈论的军中旧事,齐智煜和婧柔确实也不清楚细节,这种情况看来只能由当事人自己来反驳··“乔瑾之,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哼”仁贵新大踏步向前跪在齐智煜身前说:“元帅,末将请求,将那呼延妲郎带上对质。”
“任将军,你还将元帅和殿下放在眼里么如此深夜,究竟要折腾到几时”一直未说话的杨主簿倏然开口··“哼军营大事当然要弄的清清楚楚,还是说,因为乔瑾之曾在殿下寝宫当差,便有人要包庇她么”仁贵新跪在地上不依不饶的开口。
“任将军含沙- she -影,指桑骂槐的功夫看来非是一日两日练成的,你这样说话似乎是在指责本宫还是说你只是欲以激将之法胁迫我等就范若今夜不依你,不将乔瑾之定罪,本宫就是犯下了那包庇袒护之罪”婧柔眼看对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姿态,怒由心生,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穿越时空前世今生因缘邂逅·“下官可不敢这么说·下官耿直,若是触怒了殿下,还请莫要怪罪·只是殿下先前还言道这军中之事与殿下无干,而后却一直阻挠下官查内女干之事,这样自相矛盾,令下官不得不做此推想。”
仁贵新抱拳在额前说道··“好一个耿直好一个推想任将军,莫不是欺皇妹年幼就借题发挥若你要传何人就传何人,还要本帅做什么夜深了,都各自回营,有任何事明日再议”齐智煜好似隐忍许久,冷着一张脸放了话。
“元帅”跪地的仁贵新将头深深的垂下,急叫出声··“休要多言仁贵新,元帅的话没听清么”苗将军高声斥责道。
仁贵新抬起头还欲争论,曹监军却快步走来,靠近他说:“任将军,夜着实深了,元帅和殿下对此事定会秉公评断,莫要不知好歹·”·仁贵新转头看对方一眼,有些怪讶的愣了一瞬,继而又将头垂下,默默的从地上站起身。
众人一同出主帅营,婧柔向后瞥了一眼乔瑾之·这时听到苗将军在后面小声的说:“仁贵新不过是个莽撞的二愣子·”·“苗将军此话何意”婧柔心觉奇怪,转身问道:“你言下之意,他是被人误导或是受人指使”·“呵呵,殿下真是聪慧的很。”
苗将军笑出声,又说:“殿下先歇息吧,明日再说·”·一行人从东营回去西营,临渊跑过来觑了一眼乔瑾之,又转问道:“殿下,你们在里面说什么那么久我在外面杵了这半夜,没趣都很。”
婧柔根本没有心思同她解释,只不时偏头去看乔瑾之·一直到达西营,两人也没寻到空子说上一句私话··“明- ri -你起身,记得差人来叫本宫。”
婧柔分别前说道··“是,殿下·”乔瑾之低头应允··“那本宫先回了,你也早些歇了·”婧柔又细致的看了看对方说道。
“恭送殿下·”·在夜色与火光之下,乔瑾之目送婧柔回房·那一袭浅粉色,温和朦胧,清瘦挺秀·她眉间微凝,心头薄醉,不自知的柔柔一笑。
 · ·第47章 第四十六节 暗藏危机·婧柔回到房中,一时也无甚睡意,她转身发现临渊也跟着自己进来,就问道:“道长还进来作甚不歇息么”·“殿下,我修道之人,哪需要总是歇息清醒的时间比别人长,所以就要多做事多说话,日子才没那么乏味。”
“道长,你不需要歇息,不代表殿下不需要,你还是回吧·”夏乐皱眉说着··“夏乐,这儿不必伺候,很晚了,你们自下去歇了吧。”
婧柔忽然挥手说道··“殿下,这,”夏乐糊涂了,转而看了看主子的脸色又说:“是·”·等几名宫人出了房间,临渊高兴的笑说:“早就听说殿下来自异世,不同俗人,我看这话倒不假。”
“你听你师伯说的”婧柔坐下,抬眼问道··“不是,最早是四年前听我师父说的·”临渊站在她身前回说。
“你师父”婧柔眯着眼睛,伸出两指探了探桌上的茶壶··“是啊,我师父自幼不似凡人,道法高深,师伯说她是天庭童子下界。”
“人家下界,本宫也下界,本宫这界怎么如此弱既不通道法,又不怀绝技·”婧柔撇着嘴巴自嘲道··“这可不同,师伯说殿下是因逆天意遭劫轮回,要轮好几世呢。
师父嘛,嗯,师父她…”临渊侧过脑袋,思考着要怎样表达··“殿下,奴婢给你端来热茶·”这时,夏乐又在门外禀道··“进来。”
夏乐手捧一盘,走进来先嗔了一眼临渊,然后到主子身旁,将盘上放着的小火炉与茶壶置于桌上··“夏乐还真是知殿下心意,嘿嘿·”临渊又笑着说。
“已近五更天了,夏乐你赶紧去歇息·”婧柔瞧对方把东西摆好便说··“殿下,”夏乐瞪了瞪临渊,又回过头说:“我已吩咐她们去歇了,无事的,我陪着殿下。”
婧柔闻言叹了一口气,自己不休息,这半夜的,也不能让别人闲陪着,于是看着两人说:“那,明日再说·本宫去歇了·”然后又对夏乐吩咐道:“还余两个时辰就到辰时,若乔瑾之未差人来,你来唤我。”
“好吧好吧,我走了·夏乐,我现在就走·”临渊说完摇了摇头就出门去··夜深,人却未静·婧柔躺在床上,抚摸着颈间佩玉,将今日的事反复想了数遍,也不知那呼延妲郎究竟何人,更不知晓是哪些人要对乔瑾之不利。
想到那人,她嘴里念叨:“隔的这样近,与她单独说些话又是这样难·”·她无意识的侧过身体将颈间佩玉解下,就着烛光端详起来·这方不及自己半个手掌大小的青色佩玉,正面上方雕刻着两朵祥云,右方雕有一棵树,似乎还开着小花。
反面没有图案,独于右下角小篆雕刻一“嘉”字··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曾回想过原主往事,知晓这方佩玉乃是原主记事起便一直戴在脖上,也不知是哪里所得。
以往只是一直戴着,倒也不是没取下看过,只是时隔许久记不清了,今日再见那“嘉”字还觉陌生··卯时已过,婧柔思来想去无法安睡,估摸着时间很快便可起身了。
她忽地正着身体朝房顶上瞧去,又笑言道:“那临渊不会又在屋顶吧也不知从哪里来那么高的兴致·”·很快到了辰时,夏乐在门外轻声唤了一句后便进来,婧柔听到动静就从床上起来梳洗。
束发时,她一抬头,无奈的打趣道:“道长你未回房,又上了本宫屋顶么”·“才不是呢我实在无事就在军营里游荡了一个时辰,这里巡防太差,都没人发现我。”
临渊随意的说着··穿越时空前世今生因缘邂逅·“谁人可以与道长比功夫”夏乐也好笑的回道··“你游荡了一个时辰说说看你都荡了何处”婧柔轻笑问道。
“殿下说话好无礼·”临渊故作生气的走到她俩身边说道··“道长也知晓这礼字”婧柔也故作惊讶的问出声。
·“是了,道长知礼也守礼·”夏乐与主子一唱一和,好生快活··“你们倒有趣,合起来唬我·哼,我不与你们争辩。”
临渊掐着手臂,走到外间凳子上坐下··“道长也只得在殿下面前这样猖狂,换成旁的主子,她敢这样肆意么”夏乐瞥眼瞧她坐下,有些真生气的责怪道。
“我一向这样猖狂,若不是早从师父师伯那儿听到些殿下的情况,我才不愿来这儿·殿下若是像别的所谓主子一样拿架子,我回师门没二话·还当我愿捏着那些俗礼,受些闲气。”
婧柔越听越觉得味儿不对了,赶紧打起圆场说:“好了,小孩子样的,都少说两句·”·夏乐也不言语,继续为主子束发·临渊却猛的站起身正正经经的说:“殿下你可莫要说我不睡觉,专上房顶。
昨夜里好几人都没睡呢,你们主帅营里那几个议事的,没一个人昨夜安于枕榻·”·婧柔偏过头看她,惊讶的问道:“谁让你去的你既是无事游荡,跑去看他们几人作甚”·“我就是去了,我就是去了”临渊像是耍起了无赖般的大声回复道。
另外两人见她表现,不明就里,对视一眼··过了一会儿,婧柔又问:“好,那他们都在做什么”·“乔瑾之就是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方织锦不知在想什么。”
婧柔骤然脸色微红,转问说:“其他人呢”·“那苗将军后来又返回了主帅营,和元帅对坐许久,三人在房里谈些秘事·任将军也不知是发什么疯,不停的在房里走来走去。
章将军更奇怪,竟然在房里练刀法,他也不觉得狭窄·”·“三人在房里哪里来的三个人”·“还有一个女子,那身衣服,啧啧,看起来像是营妓。”
“营妓”婧柔蹙起眉,又问道:“还有呢”·“那监军,提笔不知给何人写了书信,交给了他营里的校尉。
还有那个主簿,坐在案前也不知在翻阅什么书简,就那样看了好久·”·“还有·”婧柔又问··“还有殿下说的是那几个小兵他们都回了俘虏营,我可没去。”
婧柔左右在镜中看了看自己刚束好的发,站起身踱到门口向东看了一眼,说:“备热茶,传乔瑾之过来·”·“是,殿下·”夏乐出门差人。
“殿下,”临渊走到她身后,够着头去看她的脸,又说:“你那一颗心都要不是自己的了·”·“你怎么那么爱管别人的事”婧柔转身嗔道。
临渊歪着头,凑近对方,在她脸上来回的查看··婧柔脖子向后动了动,问:“做什么”·“你的眉宇间有团黑雾,但不太明显。
好奇怪,昨晚好像还没有,是我昨天没注意还是确实是今日才出现的”临渊皱着眉说完又将脸向前凑近了一点··“呵道长还真是莫名其妙,前两日不是还说本宫桃花满面,要有红运如今红运还未至,这眉宇间就有黑雾了”婧柔差点就相信了对方,可她仔细审视了对方的神情,又觉得这古灵精怪的家伙能有几句实话·“哈殿下真是太狡猾了”临渊绷不住的向后退去,又大声嚷道:“殿下说什么红运未至”·“卑职,乔瑾之参见殿下。”
乔瑾之一身黛蓝色常服,垂首立在矮阶之下禀道··婧柔转身,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身边其余的人说:“都下去吧,乔,乔大人进来·”·“殿下你又赶人。”
临渊不乐意的说道··“道长”夏乐跟着走近,也面露不快的喊了一声··临渊在几人的脸上巡了一圈,走出门去,经过婧柔的身边低声说了一句:“黑雾是假,红运是真,只是这红运…总之殿下不要太过沉于其中,以免将来徒惹伤悲。”
婧柔蹙眉,心里隐隐泛起一丝惧怕与恐慌之感··众人都离开后,婧柔坐在凳子上出神,乔瑾之走至近前站立··“殿下…”·“瑾之…”·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婧柔眼神放空,抬起头说:“我好担心·”·“殿下在担心什么”·“担心你出事,担心我找不到你·”·乔瑾之闻言也蹙起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我并没有与匈奴人勾结,行事堂堂正正,殿下不要担心。”
“我自然知道你没有与匈奴人勾结,我不是担心这些·你待在军营,我回去后咱们隔的太远,这距离让我不安心还是其次,主要是这里,我总觉得太凶险了。
我已修书回京,若是你可以回去为父守孝,比这儿可安全太多了·”·“我何尝不想回去为父亲守孝可皇后娘娘那儿肯定是另有盘算,想近期回去似乎不太可能。”
“总要试一试的,”婧柔站起身,立在对方面前,注视着她的脸庞说:“我只是希望你安全,希望你无忧·”·“殿下总是这样- cao -心么”乔瑾之知她担忧,却不想让她承受那么大的压力,于是弯了眉眼,顽皮的笑问。
“是啊我总是这样- cao -心,谁的事都要- cao -心”婧柔瞧她那故作轻松的样子,忽觉好笑,也跟着说笑起来。
穿越时空前世今生因缘邂逅·“殿下,”乔瑾之轻声唤了一句,低头从怀里取出一块佩玉执在身前,有些害羞的说:“这青玉,是我小时,母亲着人雕的。”
“送给我”婧柔偏了头笑问出声··“嗯,权当信物·”乔瑾之低着头,将头偏向另一边低声应道··婧柔高兴的双手接过,也无心取笑对方的含羞之态。
她小心的查看手中佩玉,惊奇的问道:“是一方珏,另一块呢”·她一开口就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可紧接着她又问了一个更傻的问题:“在你那儿么”·“嗯,在京城家中。
殿下手中那一块是我自小戴的,另一块是,是…”·“是预备着将来送人的,对么”婧柔得意忘形的问道··“嗯,是的。”
“好,好你自小戴的,我便就要这一块·你家中那块,你留着·”婧柔开心的将玉珏攥在手中,蓦地搂住对方的腰际欢笑道。
乔瑾之脸似火灼,几乎是一瞬间便挣脱退开·她向后退了数步忽然跪在地上,头深深的俯下··“你在做什么”婧柔被这意料之外的状况惊的懵怔住。
“殿下,我,我…”乔瑾之也被自己下意识的举动惊到,不知该如何回话··房里两人就这样静默不语·许久之后,婧柔沉声问道:“准备跪到何时”·乔瑾之闻言缓缓站起,脸上已布了一层薄汗,此刻她真似刚历经了一场梦魇,耗尽力气才挣扎醒来。
婧柔凝视对方,忽闭上双眼说道:“你似乎,还未准备好·”说完后,她睁开眼睛转身重坐在凳子上·· · ·第48章 第四十七节 呼延妲郎·房内安静许久,夏乐立在外间唤道:“殿下。”
“进来·”·“启禀殿下,元帅差人来找你·”夏乐走进来禀道··“本宫知晓了,乔大人先回吧·”·“卑职告退。”
乔瑾之俯身回道,深深的行了一礼才退出房间··婧柔盯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又低头看着手中玉珏·她想起临渊方才的话,为何让自己不要太过沉于其中将来又怎么会徒惹伤悲自己是不是一直把所有的事想的太简单,就凭着刚才那人激烈的抗拒行为,这事恐怕就没那么简单。
她越想越没有头绪,须臾后抚额问道:“元帅就召本宫一人”·“回禀殿下,奴婢不知·”夏乐偷偷的瞧着主子,小声回复。
“临渊呢请她进来·”·“是,殿下·”·“殿下,我来了·”夏乐还未出门,临渊就进来了。
“道长,你今日去寻一下,看看能否瞅见昨夜监军营里传信的那个校尉·若寻到,速来报本宫·”·“我是来保护殿下的,寻人怎么还差我去”·“你认识他,你不去,何人去”婧柔将玉珏收进怀中,站起身说道。
“说的也是·好,那我便去了·”·公主一行人来到主帅营里,婧柔进门看见齐智煜仍然坐在最上首,而下方站立着一个被捆绑住的衣衫脏污之异族女子。
“皇兄,召我何事”·“小皇妹,你来这里坐·”齐智煜招呼着对方坐在自己身侧··“这个人,莫不是呼延妲郎”婧柔坐下,瞥了眼下方的人问道。
“正是她,皇兄今日要问问她俘虏营的事,请皇妹做个见证·”·“我做见证”婧柔偏头疑惑的看着对方问··“军营里的事,本该军营里的人处理,可皇妹既然在营里,此等大事也该参与,免得日后被人攻讦。”
婧柔没听明白对方担心的是日后他被攻讦还是自己被攻讦,也不便细问,就未做细究··“呼延妲郎,本帅问你,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是如何逃脱”·“呵我们如何逃脱,你不是该问问你营里的守卫怎么反倒来问我”呼延妲郎将头撇向一边,傲慢的回道。
“守卫当然会查问,但你,”齐智煜又转头说道:“她的父亲,匈奴首领呼延定之前使人来,欲以四百大齐俘虏换回她·”·“四百”婧柔惊讶了一瞬问道:“那皇兄以为”·“我还未做定夺。”
“皇兄不是在征询我的意见吧”婧柔面露不解的问··“正有此意·”·“四百将士,”婧柔未做推辞,低头思索一会儿说:“那也未尝不可。”
“为何”齐智煜问道··婧柔想起昨夜这里发生的事,知道此人与乔瑾之确有些关系·如果乔瑾之想救她,那自己又为何阻拦况且战争残酷,四百人那是多大的数字,想想也够她这个现代人心惊。
“连年征战,两国多有损伤·四百条人命,不知在别人眼里是什么,反正在我眼里挺金贵的,能救当然该救·”·“呵齐国的公主还真是毫无见识,连账也不会算。
我若是回去,将来死在我手里的齐国兵士可不止四百·”呼延妲郎依然撇着头傲慢的笑说··“噢,原来你不愿回去·”婧柔扫视了对方一眼缓缓说道。
呼延妲郎转过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她,大声的说:“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中原皇族,怎么会明白大漠苍狼的雄心壮志交换俘虏我宁死也不会去受那样的奇耻大辱”·婧柔并不反驳,又转脸大声问道:“皇兄,她已经是俘虏了,这还不算奇耻大辱么”·穿越时空前世今生因缘邂逅·“你也只能在此逞些口舌之快,一样是无用的中原人”呼延妲郎嗤笑道。
“皇兄,你若是愿意交换,也不必考量她的意见·你若是不愿交换,那便回绝了·大漠苍狼皇妹倒是没听过,阶下之囚我还是听过的·”她说完又故作惊奇的言道:“既然把荣誉看的那样高,昨晚还逃什么做阶下囚的那一刻就该引颈自刎,也许还能保全自己引以为荣的名声。”
婧柔本就是想激一下对方,将话题引向昨晚的事·他们昨晚究竟是怎样逃出俘虏营的,这关乎到乔瑾之的声誉甚至是安危,怎能不让她惦念··“你口出狂言,他日莫要落入我手”呼延妲郎闻言异常气愤的喊道。
“他日的事,他日再论吧,能活着出去才有他日·能耐那样大,昨晚怎么没逃走本宫看,你也只能困死在我大齐的俘虏营里·”婧柔扬着下巴,也不看对方,轻笑着说。
“那是我…”呼延妲郎忙要回嘴,但很快就收住了·她这时忽然冷静了下来,转过头在婧柔的脸上细致的窥察起来··婧柔此时听下方陡然安静,自己也回过头眯起双眼,认真的将对方从头到脚的打量一番。
只见下方那一女子,脏污衣物下包裹的身体玲珑有致,显然是发育很好的样子·那副脸庞有些灰污,额头带着伤,长相并不能看的十分清晰,但仍能分辨出那一道眉英朗锐利,那一双眼更是明亮有神。
·两人隔空对视,呼延妲郎突然“咦”了一声,问道:“齐国何时有这个年岁的公主你是楚国的楚祯玙”·“你知道本宫”婧柔有些诧异的问道。
“我如何不知”呼延妲郎微微一笑,自信的回答··“皇妹,想来,是成吉那个叛徒·”齐智煜插言道··“成吉是何人”·“成吉,是皇后娘娘派遣去匈奴的细作之一。”
齐智煜靠近对方,小声的说··“我们对你齐国之事,大小俱知·”呼延妲郎又嚷嚷一句··“之一”婧柔也不理睬她,只偏头询问齐智煜。
“与他一同去到匈奴的,便是昨夜皇妹见到的女子·她发现成吉意图,差点遭了毒手,几经波折才在近日逃回到齐国境内·我已将此事禀回京城,等候皇后娘娘旨意行事。”
“昨夜那女子不是你的…”·“她原也是皇兄儿时玩伴,所以我才暂时将她留在营内·”·“原来如此。”
婧柔点了点头,又瞥了一眼下方的人,继续说:“问她,应是问不出什么结果了·我还有些私话同你讲,莫不如先让她下去”·“私话”齐智煜转过头看了看下方,说:“也好,先让她下去吧。”
兵士欲将呼延妲郎带下去,她出门前转回身子,又看了一眼婧柔··“小皇妹,皇兄并不相信乔瑾之会通敌·她没有做,那便是别人做了·是何人我心里大概有数,只是不知你怎么想”·齐智煜虽与这皇妹接触不是很多,但通过那些不多的接触,他早已不将她看作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再加上楚善依的那层关系,他甚至是真心把对方当是自家妹妹,尊重她,保护她··婧柔也是如此,有些事就是这样神奇,两个以往交集不多的人可以因着某人或某事很快的放下戒备,互相信任。
她拧着眉将临渊与她说的话一一与对方交代,也将自己吩咐临渊的事说与他听,只是略去了昨夜主帅营里的事··“那,皇妹你怀疑此事与曹监军有关”齐智煜听完后侧过身子问道。
“难道皇兄心里认为的人,并不是他”·“这…仁贵新分明还有同党,父皇和乔磊在这里的人,大部分已被清除,当然,我们知晓还未干净。
曹监军因一直在北营,我们先前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他素来与乔元帅交好·”齐智煜皱皱眉,并没有接着往下说··“他一直在北营,那还有何人是后来到此”·“只有章拓。”
“章拓他是什么来头”·“他是由南边军营调来此地的,就在我来之后没多久·”·“那也无事,等临渊找到那传信的校尉,查问便知。”
“皇妹,经你这么一说,我们是要好好想想曹监军的事,也不知临渊道长找到那校尉没有·”·“皇兄一直说你们,这‘们’字指的可是苗将军”·“是的,他是皇后娘娘的人,非常忠心,也曾保过乔瑾之的命。
对了,本月二十四是北营例行巡山的日子,我也要带着他同去的·”·“二十四那不就是明日这个时候去巡山可稳妥”·“是军中惯例,我不用次次都去。
可我初到此地,这是第一次赶上巡山的日子·乔瑾之对北营熟悉,我本也是要带上她,如今你看”·“皇兄要带便带,问我作甚”婧柔又瞥了眼门外说:“可你与苗将军走了,这儿还有一堆事未处理。”
“嗯,那只能缩短时间了·我想一日便回,只要不出什么大事,都无碍的·”·“那,皇姑母一直不让乔瑾之回京,可是因为这里有余党未清,情况未明”婧柔猛然想到楚善依留乔瑾之在此的安排,于是问道。
“乔瑾之现今虽无军职在身,可在这里还是有些威望与关系·单说这军中校尉,半数都曾是乔家旧将·所以,就算是仁贵新,哪里能那么轻易构陷她皇妹没见昨夜她稳如泰山,不甚在意那些诬辞么”·“哦”婧柔偏头想了想,昨夜是看出对方并不在意,还当纯粹是她心中坦荡。
若齐智煜所说属实,那自己会不会太心牵于她,总是怕她吃了亏·可人家也许并不会吃什么亏,在这儿也并不需要自己维护,都是自己想太多··穿越时空前世今生因缘邂逅·“要不要差人去唤临渊道长”齐智煜又问道。
“她若是寻着人,定是一刻也等不及的来报我·此时未来,也许是还未找到那校尉·皇兄莫急,我去寻寻她好了·”·“甚好·那我就传苗将军前来,对明日之事再做些布置。”
齐智煜站起身说··“好,皇兄自忙,我稍后得了消息再来·”· · ·第49章 第四十八节 欲语还休·婧柔走出门,见穆季与夏乐正在矮阶下小声说着什么。
他二人瞅见主子出来,立马都迎过来··“启禀殿下,礼部的两位大人也起身了,刚才好似要去寻你·”穆季先禀说··“好似是否要寻本宫,还不能肯定么”婧柔问道。
“回禀殿下,是卑职看见他们往西去,但他们没看见卑职几人·若是欲去殿下那里,这会儿寻不到,也该回来了·”·婧柔听完转脸向西望去,果见礼部的两位大人往东营回来。
“临渊去哪里了可曾来过”婧柔问夏乐··“回禀殿下,你不是让她去办事想来没那么快的。”
夏乐回答··“本宫只以为她功夫深,这点小事不过就在须臾之间就办好了·”婧柔淡然的说着··“呵呵,”夏乐掩住嘴巴笑起来说:“小道长若在此,听殿下这样说,又要耍脾气不高兴了。”
“小道长”婧柔向近旁瞥了瞥,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于是说道:“你比她沉稳,让着点吧,不要总逗她吵闹·”·“奴婢可没有心思与她玩闹,是她自个儿爱闹。”
夏乐与主子相处了这些日子,平素分寸虽是拿捏得当,但偶尔也会回嘴了··“殿下,你方才是去元帅营房啦我二人还去西营找你呢。”
几人说话间,礼部两位大人已至跟前,张大人先开口说道··“二位何事找本宫”·“没什么事,就是趁着早,去看望殿下。”
王大人回答··“趁着早”婧柔望了望日头,确实早·但就算他二人不需要休息,也该因为昨夜折腾了那半宿,不该这般早就寻自己去,难道就不担心扰自己休息么她向后看了一眼,蹙眉出声:“苗将军他们来了。”
几人回过头,见苗将军与乔瑾之一同走过来··“下官参见殿下·”·“卑职参见殿下·”·“免礼,元帅在等你们呢。”
婧柔撇过头,不自在的回道··“是,下官先进帐了·”苗将军说完就绕过几人踏进主帅营··乔瑾之依然俯着身立了一瞬,才缓缓应道:“是。”
待两人走后,婧柔回神,又看了看礼部二人说:“二位陪本宫走走·”·礼部两位大人垂着头悄悄对视一眼,便跟在主子的身后··“张大人,到底有何事找本宫”·“回禀殿下,这镇北大营…”张大人又转脸看了一眼王大人,接着小心的问道:“咱们要不要提前回京”·“为何”婧柔并未回头,淡然的问了一句。
“劳军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下官两人担心这里…”·“担心这里不安全么”婧柔打断了张大人的话问道··“正是,还请殿下莫怪。”
“若是这事,还是再等等吧·就算真要提前,也不是近日·”·“是,是·”两人连声应着··主帅营内,齐智煜与苗中录商讨着营里的军防,乔瑾之则默默立在二人身边。
“元帅想先行回营也可,或是咱们全部缩短行程·但末将还想在山中多留几日,让瑾之护送元帅·”苗中录说着··“不必·乔瑾之可随苗将军留在山中多做巡查,本帅可自回。”
“那可不甚好,元帅毕竟对地形不熟悉·至于营内,要留几名校尉四名”·“四名有些少,我们便带四名吧,余下的皆留在营内。”
齐智煜交代··“婧柔公主那儿需加派人手,瑾之,你去安排·”苗中录又说··乔瑾之悠然抬起眉眼,点了点头应了一声··“那剩下的事,都按苗将军说的去安排。”
齐智煜言道··东风不止,婧柔抬起头问:“前方可是快到俘虏营了”·“回禀殿下,前方的确是俘虏营·”穆季在身后回答。
“去看看,二位大人可同去”·“殿下,下官认为还是不要前去为好·”张大人小声的说··婧柔回脸觑了他一眼说:“大人若不愿,你们可先回。”
“殿下,军营不比别处,还是少生事端吧·”王大人忽而开口,那张略胖的脸快挤作一团··张大人闻言快速的用手肘抵了抵对方说:“殿下怎会生事端既然殿下想去,我等应同往。”
婧柔并没有在意他们的小动作,昂起头朝前走去·几人到达俘虏营门前,见守卫比之前要多出数倍··“下官参见公主殿下,不知殿下到此何事”一名校尉走到近前行礼问道。
“你是何人”婧柔问道··“下官乃北营校尉岳俟,属前军·”·“哦,任将军麾下的·本宫要进去瞧瞧,劳烦带路。”
岳俟俯着身,思考一瞬后说:“是,殿下请·”·俘虏营昏暗潮- shi -又带着股怪味,顿时让刚进来的几人皱起眉头·婧柔边随意的往深处走,边观察着这里的俘虏。
她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朝里面看去··穿越时空前世今生因缘邂逅·“北营夜里风大,若是过了夏日岂不是会更冷俘虏营如此潮- shi -,待久了会生病吧”婧柔下意识的问道。
作为一个生在和平年代的现代人,她见这些人被关在这么恶劣的地方,不论是身还是心,都有点难以适应··“哈哈哪里来的娇贵人儿”身旁牢笼里突然传出一阵狂妄的笑嚷声。
呼延妲郎此时也抬起头,好笑的看着对方··“为何一定要打仗,”婧柔好像没有听到周遭的取笑声,依然淡淡的说:“山河再好却也是堆着累累白骨。
若是不打仗,这些人现下不知是在牧马还是放羊·碧草蓝天,青山绿水为伴,那多好啊·”·“虚伪孱弱”又不知是哪个俘虏大声的嚷道。
深受现代文明影响的婧柔这时所发的一时感慨都在情理之中,可听到众人耳里却是各有味道·夏乐与穆季对视一眼后转而看了看礼部的两位大人,最后又看了看一众齐兵。
不要说那些匈奴人,就是齐国自己的兵士面上也颇不以为然··婧柔回过头,将众人表现看在眼里,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在将士们听来,确实有些可笑·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时不同则世不同,这世上的事,不可如此想当然。”
“哼总算还有些自知之明·”呼延妲郎身边一女子讥笑回道··“呵,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呼延妲郎,与你共勉吧。”
婧柔扬了扬头说完便转身走出去··呼延妲郎却是一愣,收起笑容目送对方离开··“殿下殿下,”临渊飞快的从远处行过来,朝众人看了几眼说:“我有重要的事与你说。”
婧柔向前走,身后的人都自觉的与她保持着距离··“找到人了”·“殿下,真没找到·”·“那便是传信去了,本宫要见见皇兄。”
“哦哦,殿下,你方才去俘虏营啦”·“道长不是瞧见本宫刚从那里出来么”婧柔问完转过身说:“这里谁人也没有道长本事,这些日子替本宫盯着俘虏营,可别出什么岔子了。”
“殿下,你用起我来,倒是趁手的很呢”临渊嘟囔道··“不是说了么,道长本事·”婧柔那随口的吩咐,其实还有另一层意思,那便是不想再让这个人夜里到处乱闯,更不愿再让她去自己房顶窥视。
“殿下,我是来保护你的,可别给我指派别的任务·”·“你师伯不是说本宫生辰之前无灾祸别说了,本宫要去元帅营。”
临渊闷闷的看对方不理睬自己,没有办法,只好听命行事去··“启禀元帅,婧柔公主殿下在外求见·”·帐里三人俱抬起头,齐智煜说:“请。”
婧柔进来,首先看到乔瑾之正望向自己·她低了低眉说:“皇兄,临渊道长没找到人·”·“哦那现下去查查何人不在营中便知是谁。”
齐智煜说··“元帅在找何人”苗中录问道··“昨夜,曹监军不知给谁写了书信传出去,我们在找那传信之人。”
“哦”苗中录看看婧柔,又看看齐智煜,想了想转问道:“殿下如何得知”·“听临渊道长说的。”
婧柔感觉一道目光从始至终都直直的望向自己,开始有些难为情,又忆起早上的不愉快,匆匆言道:“皇兄若无事,皇妹告退了·”·“皇妹去歇歇也好,等皇兄巡山归来,与你畅饮几杯。”
齐智煜笑说··“好·”婧柔抬头,又与乔瑾之对看一眼,便急急的转身走出营房··乔瑾之闭了闭眼,不知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过一时,她转过头说:“卑职需要去巡查一番,顺道为公主殿下的营房守备做些部署·”·“去吧,皇妹那儿不可有任何差错·”齐智煜说道。
“遵命·”乔瑾之低着头,也步出主帅营··婧柔回去的路上走的很慢,脑中不停的思来想去,从对未来的不安到对那人的疑虑·她走着走着,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敏感过了头。
凡事都要慢慢来,- cao -之过急是不能成事的·那人总是个古代人啊,自己怎么能这么较真呢·这才刚刚表露心迹,难不成就要对方立刻适应那些亲密举动么想到这里,她又释然了许多。
但,临渊道长那句话又是怎么个意思对方应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不行还得仔细问问·婧柔刚想到这儿,猛一转身,却见远处那人快步走过来。
她脚步再也挪不动了,舌头似乎也不那么好用,只是静静的等在原地··乔瑾之走到她身前,深深俯身行礼道:“卑职需为殿下加固守备·”·婧柔凝视着对方,过一会儿,她不自觉的眨动双眼,转身回道:“走罢。”
乔瑾之在西营调遣军中的兵士,给他们分配岗位,一顿忙碌,直至午膳时分··“殿下,传膳么”夏乐进来问道··“嗯,去外面请乔大人进来。”
夏乐转身出去,不一会儿乔瑾之便跟着她走过来··“殿下,何事唤卑职”乔瑾之俯着身子立在门前问道··“乔大人忙了这许久,本宫邀你一同用膳。”
婧柔瞧着她说道··“这…”乔瑾之略微直了直身子回答:“不妥·”·“现下不是在京中,就在这所房间里也有那么多礼数么还是说,本宫这一生都无法与你一同用膳了”婧柔瞥了眼垂首而立的夏乐,又转脸低声问道。
夏乐面上有几分尴尬,无声无息的退出门去··“殿下·”·“先进来再说·”婧柔打断了对方的话··穿越时空前世今生因缘邂逅·乔瑾之低头走进来,房里剩下的这两人足足沉默了一盏茶的时间。
婧柔摇头叹息道:“瑾之,我让你不自在了么”·“殿下·”乔瑾之抬起头,目光黯然且忧伤·她情思浮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诉说,只能含情于那双如水的双眸。
 · ·第50章 第四十九节 燕巢幕上·这半日真是做什么也提不起兴致,婧柔理解她的顾虑,却也恼她的不解风情·就不能与自己谈几句私话么用膳不肯,连多留一会儿都不肯,那她紧随自己回营到底是要干嘛。
该不能是真的因为急着到西营布防,就要跟的那么紧吧·翌日清晨,婧柔刚起身,夏乐进来替其梳洗时便禀说巡山的人马已经走了··“这样早也没人来知会本宫一声。”
“元帅单独来过,亲自与奴婢说,他会早去早回·”·“他倒有心”婧柔忽然有些生气的说·连齐智煜都知道来,那人却不来。
“殿下,元帅回来前,咱们是不是都留在西营内”·“不留本宫用了早膳就要出去走走·”她依然在生气,也准备去寻临渊问个清楚。
几人随着主子出了西营,身后跟着一小队兵士·东营有许多兵士在- cao -练,婧柔吩咐人去寻临渊却始终不见人影·她带着人漫无目的的行了一阵觉得好生无趣,这里竟然比皇宫还要无聊。
几时真的觉得皇宫无聊了好像在宫里总有事可做,偶尔无事时还有…婧柔额头又无端轻跳·她下意识的转过身,朝四周望去·俄顷又哑然失笑道:“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个人她都逃走了,到哪里也不该到这里。”
她向前走了数步又自言自语说:“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她若是真在这儿,也许是来抓我·”·“殿下”夏乐瞧主子那副奇怪样子,轻轻的唤了一声。
“夏乐,还是要继续差人去寻临渊道长,咱们先回西营吧·”婧柔转身说完就领着众人返回西营··一直到戌时三刻,夏乐终于进来禀报说寻到了临渊道长,已让她前来西营。
临渊一进来,就听到一句不满的声音传来:“本宫还当道长进山玩乐去了·”·“殿下,我不是玩乐去了,这一日我很忙的·”临渊快步走到对方面前,拿起桌上的茶盏就喝起茶来。
“哦道长忙什么去了差去寻你的人在俘虏营也没见你·”婧柔眼皮也没抬一下的问道··“道长那是殿下的茶”夏乐急忙过来,不高兴的喊道。
“无事,替本宫换另一个茶盏就好·”婧柔挥了挥手阻止了夏乐··临渊转脸看看夏乐,笑着说:“等殿下去师门,你也跟着去,省得到时没有你从旁提醒,我总这般没规没矩的干惹殿下。”
“哼离苍山教出的好徒儿”夏乐早已为主子换了干净的茶盏,嘴里还不忘抗议··“道长,你今日到底忙什么去了”婧柔又问道。
·“嘿今日一早,雪泥山方向有师门传哨,我赶过去一看,原来是师父师父说要去山里采药,我想同去,她不许。”
临渊手拿着茶盏,说着便坐在婧柔身旁的凳子上··夏乐见她坐下简直气的想掀了屋顶,可又不好言语,只气鼓鼓的瞪着她··“你师父在雪泥山采药原来仙人也要自己采药的啊。”
“殿下你这话”·“本宫可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罢了·”婧柔欲撇开话题,又问:“然后呢你与师父叙话用了这一日的光景”·“我许久未见师父,自然是跟随师父行了好一段山路才回。”
临渊有点失落的回说·之后她突然站起身,又言道:“对了我回来时还没这么晚,我是有重大发现耽搁了·”·“一惊一乍的,发现那个传信的校尉了”婧柔白了她一眼问道。
“非也我发现这北营中有个功夫颇高又美貌的女子”·“道长你到底是不是修道之人啊这也是重大发现”夏乐忍不住问道。
婧柔也笑着摇摇头··“虽然她功夫不错,但比之我还是差了老大一截·”临渊继续沾沾自喜道:“我说是重大发现是因为她不是北营的人。”
“北营混进女干细了”婧柔紧张起来,抬头看了看夏乐,转而问道··“不知是不是女干细,一见我就跑,她跑我便追,后来她跑进了山。
我在附近寻也没寻着,又怕中了调虎离山计,就回来了·”·“临渊,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说不该是一进来就告诉本宫么”·“想到师父,太兴奋了”临渊挠了挠头小声的说。
“快,去告诉穆季,让他通知营里的守卫加强巡视·”婧柔起身对夏乐吩咐··“临渊,你去俘虏营看看,可不要再出一次事·”·“殿下,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临渊不情愿的回道··“现今本宫人在营里,若真出了大事,难道本宫还能独善其身么”婧柔这说的可是实话,莫说那乔瑾之,仅仅是摊上齐智煜,自己也不能坐视不理啊。
镇北大营当真出了岔子,说到底还不都是齐智煜的麻烦事·“是了是了殿下总是有理”临渊做了个鬼脸奔出门去。
婧柔站在门前看着穆季跟着中军帐下一名校尉进行紧急巡防,突然见到远处飞驰而回的临渊··“殿下俘虏营里出事了那什么,里面好几人都中了毒,我先封了他们的- xue -位,大概能撑上几日。”
“何人中毒”婧柔下了矮阶问道··“不清楚是何人,只看旁的俘虏很着急·哦对了其中一名貌似是首领的女儿,旁的俘虏称呼她为‘居次’。”
穿越时空前世今生因缘邂逅·“穆季,快随本宫去俘虏营·”·婧柔带领几队兵士来到俘虏营,果见呼延妲郎面色青黑,虚弱的瘫倒在一侧,她身旁还有数人也是一样的情况。
“岳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回禀殿下,下官不知·”岳俟立在她身旁,俯下身子应道··婧柔皱起眉,耳边尽是些咒骂声,叫嚷声和哭喊声。
她心中暗忖,呼延定还想用齐国的俘虏换回此人,足见此人的重要- xing -·此时这人若不明不白的死在齐国军营,还有人能说得清么她考虑过后吩咐道:“将呼延妲郎带到西营。”
“殿下她是俘虏·下官奉命看管俘虏营,请恕下官不能从命”岳俟回道··“你看管的倒是得力今- ri -你从命也好,不从命也罢,本宫都要带她出去至于你今日的玩忽职守,放心,会有问罪之时。”
婧柔转过身子,严厉的说··“殿下”岳俟闻言,立直身子,拦住对方的去路·他眼中闪出寒光,右手死死的握住未出鞘的刀柄。
“大胆”与众人一同来到俘虏营的另一名校尉大声的斥责出声·他绕过主子,与岳俟对面而立,高声喊道:“岳俟你敢对殿下不敬,就算是任将军也没有这个胆子”·“邵盘,少在我面前逞威风你我军俸相同,还轮不到你到我管辖的地方撒野”岳俟将手中军刀拔出寸许,他身后的一众兵士皆在一瞬齐齐亮了兵器。
“岳大人这是铁了心要与本宫作对”婧柔眼看着冲突一触即发,幽幽的问了一句··“下官不敢还是那句话,既是俘虏,就绝不能私带出这俘虏营,除非有元帅的军令。”
岳俟丝毫不含糊的应道··“呼延妲郎若仍留在俘虏营,明日的晨曦怕也是无命可见了·岳俟,你想阻止本宫带走她,尽管试试,本宫也想知道你项上究竟有几颗人头。”
婧柔也不示弱,她说完后就用眼神示意身后的人去打开牢笼··“殿下,”岳俟向前一步,狠声言道:“这里可是军营,殿下若是执意而为,恐怕见不到明日晨曦的就不止呼延妲郎一人了。”
婧柔心里暗惊,听对方这势在必得,胜券在握的危险语气,便知今晚之事恐怕难办的很·齐智煜不在营里,中军主将苗中录也不在营里,就连乔瑾之都不在。
这镇北大营里的势力分布,她可是一点也不明了·若是冲突再升级,就算是对方就势兵变,自己这里又要如何收场·“报”营外一兵士慌慌张张的冲进来禀道:“元帅回营了。”
婧柔松了一口气,迅速说道:“临渊,看住这里,本宫去找皇兄·”·邵盘等人跟着主子径直出了俘虏营,见齐智煜,苗中录与不多的随行皆在东营- cao -场。
待众人走近,婧柔才发现他们都带着不轻的伤··“皇兄,发生何事”她着急的朝人群里搜寻,又问:“乔瑾之呢”·“我们在山中遭遇伏击,边战边退,折了不少将士才回营。
乔瑾之断后,我要赶紧点兵去营救·”·婧柔脑内乍然一片空白·身后的邵盘此时也将今晚俘虏营里发生的事一一报于元帅··“传本帅令,将呼延妲郎带去西营。”
齐智煜说完又转身道:“苗将军,看来我不能与你同去营救乔瑾之了,营里情势如今有些复杂·”·“元帅,你还是在此坐镇,末将点兵前去即可。”
·“皇兄,皇妹要同去·”婧柔突然回神言道··“不可”齐智煜说完就快步走向俘虏营。
“皇兄,皇兄”婧柔跟在他身后唤了几声··齐智煜蓦然转身,有少许鲜血顺着他的太阳- xue -附近流在面颊上·他注视着对方,严肃的说:“山中凶险,我们撤退之时,有一武功高强的坤道人相助。
苗将军现时多点些人马返回营救,皇妹安心待在营里·此事不必再议,也无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一听到对方这么说,婧柔也没有心思去管那呼延妲郎的事了。
她朝四下望了几眼,就带着自己的宫人返回西营··她刚跨进门里就对夏乐说:“去吩咐穆季,寻一身士兵服,合本宫身的·”·“啊”夏乐吓的赶紧跪在地上喊道:“殿下莫不是要出营现时情形不比往日,这万万使不得”·“让你去,你便去。”
婧柔不耐烦的挥手说··“殿下”·“你去不去”·夏乐被这一声吓的够呛,跪在地上急得眼泪直流。
主子若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又怎能独活·“夏乐,果真不去么那,本宫自己想法子·”婧柔见对方久久未动,闭起眼睛说。
之后她转过身去,准备去里间找些寻常衣物,却忽听耳边风声一晃··她飞快的回身,发现夏乐已被点晕在地上·这时抬头瞧见那一身墨色衣袍的人,顿时瞠目结舌,呆立半晌说不出话来。
 · ·第51章 第五十节 畅叙幽情·“你”婧柔缓过神,下意识的向后急退两步··来人将她的表现看在眼里,没弄明白自己何时遭对方如此忌惮。
她亦向前踱出一步笑问道:“为何如此怕我这可不像你·”·婧柔并不是怕对方这个人,而是每次见到这人都让自己想起前尘种种,是以敌不过内心的矛盾和不安。
就像是心里清楚眼前人很可能会将把自己带入一个未知,而这个未知多半不是什么好去处,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虽然设想过与对方的重逢,可自己还是被突至的会面扰了心神。
“你来此欲何为”她终于顺直了舌头,轻声问道··“你呢要进山”来人挑眉轻笑。
“与你何干”·穿越时空前世今生因缘邂逅·“我倒不知道,你竟如此紧张乔瑾之·”·婧柔不欲就此事与对方争辩,她又向后退了两步问:“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不能进山。”
“我若执意要去呢”·“对她的情意这样深”·“许你对甘墨旋有情有义,就不许我对她情义深厚”·齐明烜闻言眯起双眼,也不与对方解释自己与甘墨旋纠葛分裂的过往,只是奇怪的问道:“这怎相同”·“有何不同”·两人对面而立,齐明烜又问:“你竟然将你对乔瑾之的感情与我对,与我对甘墨旋以前的感情相提并论”·婧柔自动忽略了“以前”二字,开口问说:“为何不可相提并论”·四周的空气似乎凝滞了,齐明烜脑内飞速的思索着对方话语里的意思,继而惊问出声:“你中意乔瑾之”·婧柔暗暗猜想,此人莫不是真要来抓自己她又向后退了一步,眼睛向东窗瞟去。
齐明烜此刻又愤愤出声:“你们都是女子”·“真是可笑你中意甘墨旋时怎么不考虑这一层”婧柔正视她问道。
齐明烜惊讶的打量着对方,许久之后才缓缓问出声:“你此话何意”·婧柔也仔细的在对方脸上分辨了一会儿,也惊讶的问:“你不知道”·“我知道什么”齐明烜将脑袋向右撇了撇,寻思过后呆愣的问道:“你是说你是说,甘墨旋他是女子”·婧柔见对方不像是在做戏,只轻摇着头说:“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
齐明烜旋即愣在原地,当下就是用“晴天霹雳”来形容她内心的震骇也不为过,就连眼前人从东窗跃出也未曾回神·半晌之后她才如久梦初醒,忙避开守卫一路向北追赶而去,待到隐约望见那人,两人已然奔出军营老远。
“原来你还会些轻功,不过可惜,三脚猫而已·”齐明烜拦住对方气恼的说··“今天又是来抓我么”婧柔讥嘲相问。
齐明烜蹙起眉沉默的立在对方身前,平复了片刻才说:“云占真仙也在山里,她不会有事·”·“我如何能信你前世今生,你骗我诓我可不是一遭两遭。”
婧柔话虽如此,可好似一瞬间不自觉的就信了对方·她立刻在心里暗骂数遍,懊恼自己是那样的不长记- xing -,那样的愚昧·她心想道:果真是一遇到此人就自相矛盾,早知如此,就不该忆起前尘种种。
齐明烜没听懂那什么“前世今生”,但碍于时间紧迫就先言道:“你不必着急乱了方寸,我去瞧瞧情况·”·婧柔望着对方匆匆离去的背影,先想到临渊说起的那名“功夫颇高又美貌的女子”,又想到齐智煜提到的那位武功高强的坤道。
而后揣度着自己还能不能追得上对方,却听见身后有人声传来·她向下望去,才发现原来是穆季带着一队侍卫举着火把跑过来··“殿下怎在此处夏乐在房中晕倒,我们又到处找不到你,都急坏了。
元帅听说你不见了,连人也不审了,正带兵卫四处寻你呢·”·“他在哪儿”婧柔向他们的队伍里看了一眼问道··“他也在寻你,那匈奴首领之女已送入西营,临渊道长正看着她。
道长说她没有方法解毒,但已传了哨,她师父见到会前来相助·”·“嗯,那回营吧·”婧柔又向另个方向瞧了瞧··“好,卑职先使人回去传信,免得元帅担心。”
邵盘等人在大营外,见婧柔回来便禀道:“殿下,元帅已在主帅营里相候·”·齐智煜的伤口已做了处理,他正想着心思,见婧柔进帐便起身走过去问道:“皇妹你去何处了夏乐怎地晕倒在房中”·婧柔不知该如何解释,又满心想的是乔瑾之的情况,于是直接问道:“伏击皇兄的人马有多少”·“嗯他们埋伏在凹口,我等毫无防备。
想来许是知晓我等进山的日子,特地在那处等待·我们此次巡山本就只带了五百余人,对方兵马是我们的数倍,想必是要一击即中·”·“可是匈奴人”两人入座后,婧柔问道。
“是的,匈奴贼子太可恨了这边假意与我等商讨交换俘虏之事,那边却来伏击我们·”齐智煜又愤怒的言道:“岳俟也是胆大包天皇兄预备治他一个犯上的罪名。
不过他倒是硬气的很,只将此事说成是奉军令而行,看样子是不会咬出任何人了·皇妹,我认为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太过巧合,定有- yin -谋·”·“是了,呼延妲郎今晚在俘虏营中毒,岳俟看管不力之罪也是无法逃脱的。
只是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确实巧合,中毒之事是很难查的明白了·”·“没错,若是她现下被毒死在镇北大营,这儿免不了又要有战事,也不知临渊道长是否能将时间拖到云占真仙赶来之时。”
“皇兄所言及相助你们逃脱的坤道会不会就是云占道长若果是她,乔瑾之…”婧柔停下,在心里祈祷那人平安没事·云占纵使再厉害,在没见到那人归来之前,她总是不放心的。
“若果是云占真仙,乔瑾之自是- xing -命可保·镇北大营内里的情况比明面上要复杂许多,皇兄也不愿她有事·我与她本就自幼相识,且有她在此,总能帮持着我。”
齐智煜略有愁容,缓慢站起身说道··“报”门外有人禀报说:“苗将军与乔瑾之回营了·”·“这样快”婧柔闻言立刻奔出主帅营。
她出了营房,见大批兵马立在前方,而苗将军与乔瑾之则正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乔大人,你…”婧柔喉间动了动,将对方上下看了个遍才轻声说道:“你回来了。”
穿越时空前世今生因缘邂逅·“多劳殿下关心·”乔瑾之面上有些血污,左臂也受了伤·她抬起头,晶亮的眸子含笑望着对方应道··“快为苗将军和乔瑾之治伤。”
齐智煜赶紧吩咐身旁的军医··三名军医已侯在一旁,听到此言都上前来查看两人伤势··“元帅,末将小伤,还是先为瑾之和营中其他受伤士兵治疗,末将不急。”
苗将军垂首言道··“也好,先扶乔瑾之回西营疗伤·”齐智煜说完又朝左右找了找,问道:“只有你们么助我等脱困的道长何在”·“回禀元帅,云占真仙刚刚还在此,现下也不知去了何处,末将差人去寻。”
苗将军回答说··“果然是云占真仙么甚好,许是去了西营,本帅自己去寻·”·婧柔并未在意他们的谈话,只是略一点头示意便随乔瑾之回了西营。
“殿下,见血总不吉利,还请回避·”几人回到乔瑾之的营房,她刚坐在椅子上,一名年龄稍长的军医就出言禀道··她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乔瑾之后背也有些血迹,这时扫了他一眼问道:“军中没有女军医么”·“回禀殿下,军中有两名女军医,现下不在此。”
“你去寻一名速来·”婧柔差遣身后一名士兵,又转脸对军医说:“你给乔大人处理手上伤口,后背先撒些药止血,包扎什么的就免了,让别人来做。
至于本宫,你就莫要管了·”·军医没有再说什么,只按吩咐做事·其实军营里并没有外面那么多讲究,先前有战事时,有些女兵的伤也有男军医处理过。
乔瑾之伤情并不重,此刻默然不语,只看着眼前的人··婧柔真想自己替她治伤,可于礼不合·自己倒是无所谓的,但看在别人眼里她又担心会产生些流言蜚语,对乔瑾之不好。
经过许久,几名军医先后治疗收拾妥当后众人都离开了,房里只余两人·婧柔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重将对方看个仔细,最后她叹了口气,走到对方近前,缓缓伸出一只手。
这只手在乔瑾之的脸前停顿住,她想起先前的事,迟疑着不敢再有动作·乔瑾之等了一瞬,心下明白了几分,顿时温情一片,忽而轻笑道:“殿下,我无事。”
“你有事无事,我可不能光靠眼睛看·”婧柔低下眉眼,手腕一动便将手掌覆在对方脸上··乔瑾之微微一愣,继而说道:“让殿下担心了。”
“可不是么,”婧柔轻轻的将手掌动了动,摩挲着对方的脸庞说:“总不能让我整日提心吊胆的,需要尽快想法子让你回京·唉,我真无用。”
乔瑾之微微低下头,心中有些莫名的难耐,害羞的回说:“殿下,无用的是我,总让你担心·”·“今晚,你用行动诠释忠勇,我不能怪你。
但是以后你须得记得,若无万全的自保之策,不许再以身犯险·”婧柔更靠近对方,伸出另一只手,双手捧起对方的脸说道··乔瑾之因为对方的言语和动作更害羞了几分,她撇了撇脸低低的应了一声。
“你可答应我啦,不能失言的·若是,若是失言,当有惩罚·”婧柔含着笑意言说··“惩罚”乔瑾之抬起头,双眸似夜星般闪着素丽的光彩。
婧柔觉得这一双眉眼简直太美了,她缓了缓呼吸闭起眼睛,心里柔情翻动·之后她将头低下,与对方额头相触,久久不语··乔瑾之又愣了一瞬,悄悄舔了舔感到有些干涩的双唇,也闭起双眼,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与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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