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风云图 by 向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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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风云图 by 向回(3)
·梅知寒点点头:“萧兄虽与女娲娘娘、鸿钧老祖齐名,但宇宙中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就算是九大宗主也只是猜测冥冥中你们的存在,但抵御魔族也不敢全靠着你们,他们就四下搜寻昙花一现的盘古遗迹《洪荒八绝》......”·“《洪荒八绝》”萧章大吃一惊:“莫非那幅画是八绝当中的- she -日后羿”·“不错”梅知寒接着说:“九大宗主得知- she -日后羿在百花谷后,一起来到谷中,希望师父为了宇宙安危,将画交出,可因为渊源,师父拒绝了,但也同时答应他们,一定会全力保护- she -日后羿,绝不让落入魔族手中。
换句话也可以说保护- she -日后羿是百花谷的使命”·“等等”萧章顺着推断:“谷主居然让你们带着- she -日后羿出谷,那必然是出了大事,历练是假,躲难才是真可什么人竟然连- she -日后羿都让谷主觉得没有把握取胜呢”想到这里,他一把抓住梅知寒,消失不见。
萧章利用天灵遁遁回百花谷,刚一落地,就觉这里死气沉沉,生气全无,最主要的是花草到处都是,根本就是杂乱无章,跟自己初进百花谷时的景象大不相同·梅知寒更是瞪大眼睛,逐棵花草地查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是被人取了元灵,看来出手的人有两把刷子”萧章揉着下巴,突然,耳蜗子一动,快步潜到边上荆棘丛中,从枝叶缝里看见百花谷众人跪在大厅外面,大厅台阶上站着一个约摸四十岁的道士,身后站着四个衣着怪异的人,其中一个还抱着一张样式古怪的古筝。
道士声色俱厉:“说出- she -日后羿和牡丹王的下落,本座就放了你们,如若不然,我定让你们魂飞湮灭”·那些花草精灵吓得浑身发抖,老半天才有一个稍微淡定点的抬起头:“我们真不知道谷主在哪里......”·道士眉头一皱,身后其中一个黑衣人噌地窜出,杀向应话的人。
梅知寒一急,跃身出去·萧章暗暗摇头,可也没有办法,一跃抢到前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把锁住黑衣人的喉咙·本来他身材高大,加上出手迅速,愣是将那黑衣人提在半空中,任凭对方如何挣扎也逃脱不了。
道士面色一滞,显然是没料到着眼皮子底下竟躲着这般高手··噔噔噔噔抱着古筝的黑衣人更快一步,手快速抚过琴面,顿时风雷之音裹挟着惊涛骇浪之势,犹如千万把利刃,靡靡冲着不速之客杀去。
萧章双眼冷光诧然迸- she -,不敢托大,单手将梅知寒拽回身后的同时,已经把映江红召到手里,翻腕儿扇出,一面烈火无依而起,无风而响,大有山崩地裂之威,迎着就与琴声撞到一起,顷刻之间,声火俱散,烟火流星地满天飞开。
“琴不错,可惜你们这群饭桶没人能驾驭得了它”萧章虽全力防备着,但口气中却充满了讥讽之意··道士受伤不轻,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瞥一眼身后的三人:抱琴的还好点儿,另外两个比自己强不到哪儿去回过头再看一眼拿着折扇的萧章,猛然想起什么,瞳孔瞬间增大,玄即又收到只有一条缝儿,跟着就松弛了下来,眼神中透出无尽的哀怨,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半天,左手才缓缓抬起,驱动元力,一个有十二个面砌成的小鼓出现在手中,凌空不停的翻滚着,每个鼓面上古怪的花纹还时不时地闪一下妖艳的光。
道士使劲咬着后槽牙,从牙缝儿里挤出来:“这里面是这些花花草草的元灵,把我们的人放了,否则我让他们灰飞烟灭”·梅知寒倒吸一口凉气:“萧兄......”·“闭嘴”萧章厉声喝断梅知寒,满脸轻蔑地看着道士:“你在跟我讲条件”手上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已经将手中的黑衣人的喉咙捏碎,挥手摔在台阶下。
“这条件行不行”·“你......”没想到对方说下手就下手,连半点儿商量的意思都没有,道士结巴半天也没说出下文··萧章活动活动手腕:“你们就一条路,把他们的元灵交出来,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滚蛋,再在这里多喘一口气就有可能是你们的最后一口气”·此人果然同传说的一模一样,做事完全凭喜恶,只怕越拖沓越难脱身道士突地甩出小鼓,同身后早已准备好的三人立时遁去。
提心吊胆半天的梅知寒纵身接住小鼓,颠倒繁复看了半天,居然连一个针线头都没找到,更别提打开了··“这是魔族的锁魂鼓,十二个面代表魔族十二空间,只有魔族口诀才能打开”萧章说着,一把把锁魂鼓抛到空中,伸出中指和食指,探出两道金光,犹如剪刀的两片刃,夹住锁魂鼓,只听咚地一声,红光黑气混作一团,转而消失不见。
被晃的意识模糊的梅知寒适应了半天神志才清晰过来,只见地上跪着的人已经不见,而是刚进谷时见的那些长得乱七八扫的花,小的似针,大的像伞·“这......”梅知寒满心的疑惑不知道怎么形容。
萧章活动活动脖子:“身为百花谷长徒,能这么没见识也真让在下佩服·咱们在谷口看到的是他们的形,也就是修法的人所说的渣滓,所以才会被遗弃;而锁魂鼓锁的是灵,也就是精华,本来神与灵极难分开,老兄你做不到吧他们就是为了逼出你们的下落,才强行把神分出来,拘在这里,幸好出手早,这些花花草草只是损失了几百年的修为,要是再有一时三刻,就只能给我补补身子了”·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洪荒·听到“补身子”三个字,在花丛中挨棵寻找的梅知寒站直身子,满眼怒火的瞪着萧章。
“别那么瞅着我这里面没牡丹王吧也是,好歹她也是有几万年道行的,虽然救不下这些花花草草,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才不会像你这种愣头青”萧章说着就出了百花谷。
这萧章根本没有什么是非观念,道德就更甭提了,现在师父也不知去向,只怕他比偷袭百花谷的人还危险梅知寒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从小就混迹三教九流且天赋过人的萧章怎么会不懂梅知寒的心思,不过他才懒得去解释呢,萧章是谁那是大爷啊,走到哪里都是大爷啊大爷的鼻子永远是朝天出气的,即使摔出了鼻血,那也是朝上喷涌的血泉再说了,自己做的那些世俗眼里的混蛋事不计其数,要是都去解释,早累死了·溜溜达达就已经晃荡到龙王庙门口,只听里面传出“吧嗒”一声,萧章眼眉一跳,啪地把窗户纸捅出个大窟窿,好嘛,四个泼皮大汉正围着霜玉和梅晓寒调戏呢,不急反喜:“哇,同道中人呐”·现在凡是萧章兴奋的,梅知寒都开始有些莫名的担心,上前一看,心里当真咯噔一声,可剑还没有□□就又被萧章按回剑鞘,禁不住怒吼:“你干什么”·萧章挥手把声音打散,以免传进庙里,轻声道:“小点儿声,他们俩伤不了”·梅知寒一愣,旋即明了:难道后羿真的会出手对于能一睹上古神人的风采,他也是按耐不住好奇,可仍捻着法决,只要稍有不妥,就可瞬间解决几个无赖的小命儿。
“哈哈哈,本尊蛰伏千年出手居然是为了毛贼”·庙中的人被这震天雷般的声音一震,立时鸦雀无声,左右前后摇摆着脑袋寻找··一股青烟从霜玉背后的竹子中钻出,盘旋着化作人形。
此人身高九尺有余,额头绑着三阳星火令,朗星虎目迸出阵阵寒光,虎皮披肩,百搭缠腰,双脚□□·左手挽弓横在身前,右手已经从背后的箭壶中抽出一支搭上·此人不是后羿又是何人果然洪荒神人,非一般草头人物可比·泼皮们被吓得双脚抖得都站不直了,可嘴上还是威胁道:“我......爷爷是开国状元....文曲星下凡......我可不怕你......”·后羿还没有搭话,一声斥笑之声就已传来,头都没有来及回,就觉一股杀气直冲过来,跟着就见一个男子出现在痞子面前,背对着自己。
这人正是萧章·他一巴掌呼在说话的流氓脸上:“比他妈的我还不要脸,谁他妈的给的你勇气”转身笑嘻嘻问后羿:“嫦娥是不是真那么漂亮”·张口问候别人媳妇,还是揭开伤疤的问,饶是后羿这等人物都想跳脚骂大街了,咬牙压了半天怒火,道:“有尊驾这等人物,在下也不需劳心”·萧章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来,后羿已经又回到竹子里面,吧嗒吧嗒嘴,冲梅知寒道:“你看,她老子都放心把她交给我这流氓,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梅知寒听这么一说,简直就是五雷轰顶,可看霜玉不置可否的样子 ,多半是真的了,只是其中因缘就不得而知了·萧章一把揽住霜玉的肩膀,道:“娘子啊,老丈干子已经见过了,什么时候跟你回门见见丈母娘啊”·“滚”霜玉怒骂道。
边上的地痞见凶神恶煞的后羿走了,揪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听见萧章撩妹的话,没忍住笑出声来,可声音还没落下,就被一个巴掌打了个七荤八素··萧章一脸天真的笑容看着地痞:“知道为什么打你吗”都不等惊恐的地痞说话,就又一巴掌打上去。
“就知道你不知道不知道你还出来混什么”说着左右开弓又是两巴掌··地痞彻底怕了,一把攥住萧章的手,声泪俱下:“大哥,到底是为什么呀”·萧章一怔,收回手悻悻地说:“我哪儿知道为什么”·别说地痞,就连霜玉三人也傻眼了。
“你都不知道你还问别人”心直口快的梅晓寒禁不住吼道··“我这是不耻下问,不懂别说话”萧章责备道。
转身又笑嘻嘻地对地痞道:“前面为什么打你咱就翻篇儿,不讨论了·咱们就说说我的巴掌吧能让我萧章扇巴掌简直就是你八辈儿祖宗积德呀,是你家万世的荣光,你刚才说你爷爷是开国的状元,那是礼仪之家呀,我给你这么大的荣誉,你不表示表示千万别太过分,就二十两银子一巴掌吧前后一共五下,一百两不能多了,多了大爷我可生气”·虽然条件臭不要脸,但终于看到希望了,痞子忙手忙脚的翻遍身上,没想到居然不够,怯懦懦地递到现在面前:“大......大爷,就剩九十二两了......”·“出门也不多带点儿钱,穷家富路不知道啊”萧章气得牙齿打颤,抡圆了膀子又打了一巴掌。
旋即就和颜悦色地道:“九十二就九十二吧,不用担心,我这个人心眼儿好,那一巴掌半就当送你了”说着话,早将银子悉数揣进怀里··“巴掌还能送半个啊”梅晓寒看得津津有味揶揄道。
痞子刚刚回的魂儿瞬间又没了魄,死死抓住萧章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大爷,您能送我一巴掌半我已经很感激您了,实在不敢在劳驾您老人家了”·萧章显得很受用,拍着痞子的脸,道:“我就喜欢你这种知道满足的孩子,快点儿回家吧,你娘等你回家吃饭呢”·犹如得到圣旨,痞子们跌跌撞撞地跑出龙王庙·萧章抹着腮帮子,活动活动腰身,毫无征兆的把香炉、供盘全都掀翻在地,最后还意犹未尽的一掌震塌桌子......这“吃人饭,砸人锅”的事干得正爽,突然心里一动,俯身捡起地上的牌位,果是描金大书“昊天敕封司雨大龙神长江龙王之位”,苦笑着摇摇头,重新摆好灵位,心里暗道,难怪觉得这里毫无灵气。
“哇,居然良心发现,真是铁树开花了哦,不对,这家伙有良心吗”梅晓寒揶揄道··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洪荒·萧章抬头看着龙王塑像,好像在自言自语:“去挑孤儿寡母的礼数,非我所愿”·孤儿寡母,龙王怎么会孤儿寡母呢三个人都有些愣了。
· ·☆、第二十一章     叉路· ··龙王庙一折腾天也就亮了,萧章把三个人安顿在客栈里,这才开始干正事··本来萧羽元神走失,与常人无异,再加上不入神鬼册,监看往来生灵的山神土地即使见到也难以判明身份,故而想找到可真是大海捞针了所幸之前萧可人曾给他一枚天漫萝花蕊,这花蕊虽不似仙气那般清晰可辨,但花蕊那独特清凉之息,确是独一无二。
但愿这“独一无二”不会招来太多阿猫阿狗,将这花蕊夺了去,害自己白跑一趟··萧章心里盘算着,顺着清凉气息已经晃荡到杜家高墙下,把最后几颗偷来的瓜子扔进嘴里,嗖地跳上墙,别说法术,就连轻功都不好好施展,东边踩塌几片瓦,西边踹断几根树枝,这分明就是告诉全世界他萧章来了。
本来萧章自认为无比认真的查看花蕊到底在哪间屋子里,背后忽地暴风来袭,凭着多年偷鸡摸狗的经验,再加上离地本不高,竟然一头扎下,在地上滚了几滚,跳起来吐了几吐不小心啃到的泥,就要破口大骂,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鲲鹏这等威势,这等凌厉,恐怕宇宙间再找不到第二个就这一愣神儿的功夫,大鹏已经张着双喙冲来,他身子超后飘着躲避的同时一脚把鲲鹏的双喙踢合上,吧嗒一声,他被鲲鹏嘴里喷出的臭气熏得差点儿背过气去,心里愤愤地想:这扁毛畜生肯定吃什么东西都是连着屎尿一块儿吃·一个鲲鹏还没搞定,背后凉风又起,本来还想逗逗这只大笨鸟的萧章不敢再托大,凭空一个鹞子翻身,直直向上拔起,眼见脚下一根两人合抱粗的铜柱子风一般的飞过,咚地一声撞到不远处的假山上,震起七八丈高的尘土咦,这铜柱子撞弯也就算了,怎么还打起圈来了我去,那是一条赤甲金鳍龙啊刚才一恍惚差点看走眼萧章暗暗惊呼。
这条龙正是寄穹,适才他从半空中看见一个陌生男子居然戏耍鲲鹏,心里大骇:若此人欲对杜家不利恐怕没有人阻挡得住不如从背后偷袭一下,即使捉不住,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也是好的万没料到的是非但没有偷袭成功,自己也没溜住脚,结结实实的撞塌了半座山,从地上爬起来,不但眼冒金星,连脚底下也不自主地打晃,看来撞得着实不轻偷鸡不成蚀把米,宝宝心里的苦,宝宝就是不说·寄穹咬牙站直身子,默念法诀,挥舞着四只爪子杀上半空。
·“真他妈的是狗皮膏药,怎么不撞死你呢”萧章破口大骂,无奈还是分出手来应付这条大泥鳅!·这打架的动静本来是应该吓得凡人不敢出屋的,可是这动静简直太大了,以致以为地震了,纷纷窜到外面来。
我的个亲娘诶,天上居然有个人在和龙打架,还有只横冲直撞的大鸟,这景象简直亘古未有啊人们非但不害怕,反倒看得津津有味,品头论足·也闹得灰头土脸的杜巧见此,别说看热闹了,心都给吓得跳出来了,扯着嗓子大喊:“萧章、寄穹,你们别打了纵娇,你给我滚下来”·既然杜巧都认识,那就什么都好说了。
寄穹收住法力,却没想到那个叫萧章的还是踹到自己肚子上,自己几十丈的身躯要是这么直直砸下去,只怕这个院子都得给砸平了连连施法化成人形,咚-----,身上的骨头好像都碎了。
紧接着落地的萧章一把握住怒气冲天的寄穹的手,忙不迭地说道:“对不住......一下没收住”脸上的表情却分明写着四个字:我故意的·寄穹是真想骂这孙子,可想想自己身份,还是算了。
唉,君子碰上小人,吃亏的只能是君子这大概就是“君”字隐(尹)口的原因吧·“行了,萧章,别闹了”杜巧插嘴道。
萧章左右抹抹脸上的鼻涕,嬉皮笑脸地道:“呦,叫得这么亲,看来跟我哥还真成了,嫂子的话还是得听的,俗话说得好,好吃不如饺子,好......好看不如嫂子嘛”·“胡说八道什么你”杜巧满脸通红地责备道。
“哼,还真不愧是你老子的儿子,跟你老子小的时候一个德行”·“我跟谁一个德行关你什么事”萧章说着话扭过头来,见眼前花白胡子的老者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手挠着腮帮子问杜巧道:“这糟老头子是你爹吗看着这么眼熟呢”·这老家伙除了杜思明还有谁他双眉倒竖,嘴角上挑,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仰天吟道:“九天飞凤亦叨舌”·这句话是江湖中人戏虐三日驿庄传递消息手段多的,可早就渐渐不被人提起,萧章也是同长辈聊天时听到过一两次,现在又猛然听到,思绪立马被拽回到十年前,当即拜伏在地,道:“萧章见过杜伯伯”跟着就坏坏一笑。
“你老人家还没哏屁呢”·“哈哈哈”杜思明大笑着扶起萧章,吩咐下人道:“让厨房弄桌下酒菜来,顺便多准备两个位子”有意无意的看了两眼还在呲牙裂嘴的寄穹和被女儿轰的满天飞的鲲鹏。
十余年未见,可那些前尘往事的吸引力还比不上杜思明拿出的古月白,萧章抱着酒坛子,左一杯右一杯地自斟自饮,时不时的嗯啊的答应一声那上了年纪爱絮叨的杜思明几句,偶尔也会提出个问题:“当年为什么烧掉三日驿庄,躲避仇家吗这江湖上还有你搞不定的人吗”·碰正在喝闷酒的张柏英一把将酒壶摔在地上,瞪着满是怒火的双眼,恨不得把萧章碎尸万段。
“柏英,你先出去”杜思明口气突然冷下来,带着不可抗拒得力量·“他是张明坤的儿子”·萧章眼看着张柏英离开,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个人身上有股子邪气”·杜思明叹口气,将一个随身携带的信封递给萧章,道:“张明坤乃是皇帝派出寻找你们兄妹三人的内宫御林卫统领,可你们的消息呈递上去之后,那八个回京复命的御林军七个被封口,剩下的那个拖着重伤连夜通知了张明坤。
张明坤自知难逃,让一个仆人带着这封信和柏英找到了我他和他夫人自毙在家中·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柏英对你们有些偏见也是可以理解的”·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洪荒·张明坤这件事萧章是知道的,就是惊雷贪玩,胡乱搞得一下,就出了后面的事上面的人放个屁,就能嘣倒三座山。
果然不虚·“久在江湖,我自然明白皇帝是要铲除除了黑衣盟以外所有知道你们下落的人,三日驿庄也就成了众矢之的......”说到这里,杜思明笑了,笑得很苦涩。
萧章愣一下,将两个盛菜的碗倒掉,倒点酒涮干净,然后倒满,递给杜思明一碗,道:“杜伯伯,我敬你”·杜思明接过,一饮而尽,道:“萧千山有你这么个儿子真是他的造化”·刚刚正经那么一刹那的萧章原形又露出来:“我也这么认为的”·杜巧瞅瞅这两个,咧着嘴说出一句惹祸的话:“你们俩倒像亲父子”·一桌子人瞬间鸦雀无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杜夫人本来没怎么觉得,听女儿一说,冷不丁的一看还真有点儿像,仔细一看就更像了,简直越来越像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江湖之上谁人不知,杜思明和单家姐妹青梅竹马,若不是萧氏兄弟的出现,极有可能效仿娥皇女英即便如此,这老不死的跟单烟霞暗中苟合不是没有可能,那......后面恐怕就水到渠成了......·杜思明早就发现了妻子的异常,训斥女儿:“怎么这么混帐,什么话都能随便乱说吗......”·“你们慢慢吃,我有点儿不舒服,先回房了”杜夫人起身走了。
“夫人,你听我......等会儿再跟你算账”杜思明冲杜巧丢下这句就匆匆追了出去··萧章一把夺下还吃的津津有味的杜巧的筷子:“还有心情吃啊你,你家的天都让你祸害塌了”·“你那么着急干嘛亲弟弟咱爹可是女娲的徒弟,最擅长补天了”杜巧戏虐。
萧章一顿,是啊,他亲闺女都拆台,我算哪门子葱啊真是咸吃萝卜- cao -淡心旋即眉开眼笑贱兮兮地搓着手,道:“我怎么突然发现咱们两个这么般配呢”话音未落就听见边上的寄穹拼了老命的干咳。
“瞎咳嗽什么大爷不差你那一坛子酒”·“作死呢你”杜巧威胁道:“小时候玩过家家我可装的是你娘”·萧章翻个白眼冷笑道:“你还有脸说这事儿,就给我三块儿糖愣是让我给你和萧羽装了一整天的孝子,端茶送水不说,还你大爷的披麻戴孝,你们俩可真幸福,七岁就他妈的享着子孙福了萧可人那死妮子还出什么馊主意,什么守孝三年,我呸也就那会儿小,放到现在,我怎么着也从一岁开始装......”说着话两眼就瞅向杜巧胸口,满脸就三个字:你懂的·“流氓”杜巧红着脸低头吐出两个字。
 ·哎呦,我去萧章暗叫不好·本来准备给杜家人一个好印象,也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是浪子回头,没成想一不留神下流话就窜出来了,那叫一个尴尬,没话找话说道:“那个......萧羽呢,怎么半天没见他露头”·“萧羽没见啊他来了么”杜巧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
“少来”萧章揭道:“就你这水平还有脸在我面前显摆,我......我可是谋略家,刚才没见你家老爷子说,我就猜到你偷摸把萧羽藏起来了,要不你怎么会认出我来要不我问问咱娘去”·见瞒不过去,杜巧也就老实交代了:“他现在确实没在我家,他出去了”·“出去”萧章倒吸口凉气,一把抓住杜巧的手,几乎是三步并成一步,飞速到了她的房间,一通乱翻,竟在床底下找到萧羽的衣服,一抖就看见天漫萝花蕾掉下来,嗖地挥下拳头:“完了”·“怎么了”杜巧没想到萧章这么紧张,以致于她也紧张起来。
萧章刷的扭过头,道:“萧羽的情况你也知道了吧我就是靠这花蕾找到他的,可要是没了这花蕾,他又像沙子掉进沙漠,找可难了去了”·“你们不都掐指一算就知道人在哪儿吗”杜巧问道。
萧章苦笑,那些掐指头干活的人真把人们害得不轻,人们都以为他们有经天纬地之才,其实他们是在召唤六丁六甲、山神土地替他们查看案宗呢·他攥攥手里的花蕾,心想萧羽肯定是怕别人盯上,才放在这里,可这样自己也找不到他了,怕就怕有的人不只是盯着花蕾。
果然如萧章所料,萧羽刚出门的时候就被人盯上了,见是几个小道士也就没放在心上,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儿,就回头又扫了一眼,心猛然就提到嗓子眼儿:什么时候水魔跟道士混在一起了要是让他抓住自己可就麻烦了回身打算往回走,可还没迈步,又想:这水魔法力也是奇高,恐怕鲲鹏和寄穹加起来也降不住他,到时逃不了命反而会害了杜家一家人。
心里打定主意,从牛羊市里挑了匹还看得过去的马,扬鞭冲出城··从早晨开始跑,一直跑到中午,马腿累得都有点打颤了·萧羽看看四周的树林,正寻思道士怎么没有追来,就听见啪的一声,赶紧纵身跳下来,只见刚才还跳跃嘶吼的马被炸的血肉横飞,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他召唤出宝剑漫天雪戒备在胸前,接着就忍不住喷笑出来:法力都没了,就算召唤出来也崔持不了,管什么用·咻-----,道士们出现在萧羽对面,领头的是水魔和灵云观观主玉灵子。
“水兄,是这个人吗”玉灵子拿眼上下打量着萧羽·“剑好像不错”·水魔点着头:“就是他道兄,一个被摄了元神的人还值当的费这么大力气么”·玉灵子道:“水兄身为护法,对这些正道中人的修炼不太了解也不奇怪。
他们的修为分作三块儿,就是通常说的精气神,这神虽是精华,可光有神还不能让魔尊元灵彻底和现在的肉体融合,得再将这萧羽的精和气逼出来才行”·“用一个人的精气神去糅合另一个人的精气神,这种亘古未有的路子莫非道兄也会”水魔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玉灵子轻笑,道:“在下当然不行,不过已经找到一个会的人”·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洪荒·水魔冲萧羽道:“萧公子,是你自己跟我们走,还是让我动手”·没想到的是萧羽还没搭话,半空中响起一声:“要是我不同意呢”忽然间,平地之上,大风骤起,刮得是天昏地暗,人都有些站不稳·水魔连连施法定住身子,这才看清萧羽前面站着一个抱着剑的人,眉头皱起:“他怎么在这里”·“水兄认识他”玉灵子问。
水魔道:“这是跟在天余身边的随风,据说是暗黑老祖的长徒,法力不在我之下,等下我缠住他,你去拿住萧羽赶紧走,时间一长我也没有把握”话都没说完,就见随风一剑挥来,赶紧双手朝两边飞开,强大的气场立时充满四周空间,花草树木以及其他含有水分的东西瞬间干枯,被汲取出的水滴映着阳光好像悬浮的星星,转眼间冻成冰晶,迎向冲来的剑锋,一触之间又化作乌有。
玉灵子倒吸口凉气,万没料到这刚一交手水魔就颓势大显,再不敢耽搁,上前去拿萧羽,忽地脑袋一懵,整个人直接朝旁边栽出去,莫名的从地上爬起来,摸口嘴边的血,只见萧羽前面又出现个黑衣人,这个黑衣人浑身上下就露出两只眼睛,根本看不出什么样子。
心里疑窦大起,摆手招呼道士道:“去四周布下锁灵阵,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他自己脚下一蹬,似一支离弦之箭冲到黑衣人面前,一路狂杀过来,竟势如破竹,看来这黑衣人和那随风相比简直就是天渊之别。
随风本正为难以□□为难,见有个黑衣人搭手,真是喜不自胜,但没想到被玉灵子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刚刚放下的心又被拽到嗓子眼儿,趁着与水魔拿法器僵持之际,将剑锋斜劈向玉灵子,总算解了黑衣人的燃眉之急,可这借势之威难以收放自如,直奔着萧羽就去了。
萧羽眼见不好,抬起剑的同时就被撞上了,身子像片树叶急速向后飘去,就在多位法力奇高的人的注视下消失了··众人惊讶不已之时,随风一把拽起黑衣人化青烟而去。
玉灵子和水魔哪有心思管随风的去向,立即着人把方圆百里翻了个底儿朝天,居然没有发现半点儿萧羽的踪迹:人呢· ·☆、第二十二章    等待· ··刚触及风头时,萧羽就默自嘲道:这次躲不过去了吧可除了前面的余威,身体其他地方再无不适,忙左右察看,一惊之下竟从半空中跌下来,差点儿摔个狗啃泥,跄跄踉踉好几步才稳下来。
抬头一望,蒙了,这......这是什么地方平静的小湖,蜿蜒的河流,岸边的鸟语与花香......根本就不是刚才所处之地,最奇异的是这景象怎么这般熟悉难道以前来过无意瞅见前面有块被藤蔓遮住的石头,上前拿剑拨开,石头上满是青苔,铁锈般的褐色顺着纹路将整块原本亮白的巨石腐蚀地斑驳陆离。
细细看下去,居然有几行小字:·相思苦·何处诉·相思魂断天涯路·一朝远辞谁眷顾,·泪尽夕阳空自伫·......·再往下就已经埋进土里,单单就看就看见的这几句,萧羽感伤起来,不禁推测这刻字的是何许人穿过一片竹林,青黄色的草地映入眼中,穿过竹林的小河的边上的地上委坐着一个穿着雪白袍衣、背对着自己的女子,正欲上前询问,那女子突然转过头来。
女子面貌平平,只是眼中有股若隐若现的哀思,让人看了觉得心疼·她看到萧羽的第一眼,浑身猛地一颤,定了定神,咧嘴笑了:“你终于回来了”·萧羽纳闷儿,左右看看,再无他人,试探着问:“姑娘是说我吗”·“你不记得我了”女子若遭雷劈,声音都沙哑了,快步走到萧羽跟前,一把撸起萧羽的袖子,双手抱着他的手腕,两个拇指摁在胳膊上,默念咒语催持灵气,只见胳膊上缓缓出现一颗刺青式的青绿色的兰花草,大喜:“你骗我是不是你怎么忘了连这个也藏起来”·“这......”萧羽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自己都不知道何时有这么一个兰花草隐在自己身上··“你不记得这里了你不记得我了你......”女子看着萧羽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崩溃了。
萧羽心下着急,却不知如何是好,忙抱拳施礼道:“姑娘,我萧羽向来糊涂,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还请姑娘莫怪”·女子一震:“萧羽什么萧羽你不是流云吗不,你是流云,胳膊上我的真身是做不了假的......”·萧羽突然明白了,这女子只怕又是转世之前的渊源,可惜如今法力全失,不能将前事推想出来,只得把这些年发生的事粗粗讲了一下。
女子云山雾绕地听了半天总算听明白了个七七八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朵:“你不是来陪我的,还是要走的是不是”·萧羽愕然,自己是怎么进来、这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对这个女子更是一无所知,又怎么会久留呢·“这次你带我走好不好”·萧羽看着满是渴望的女子,心好像被油在煎,想着先应下来抚慰下她的情绪也好,道:“好......可是你到底是谁啊”·女子扑哧乐了,不知道是因为萧羽答应带她走,还是萧羽的问题。
她拉着萧羽的手,坐在河边光滑的石头上,讲了一段往事:·流云圣闲游三界,偶然经过一片石头山,见山顶石头缝中有一颗兰花籽居然靠着清晨从石头上滚落的露水发芽了,而且不离不弃,将根都扎进石头里了,心里感慨它的顽强,便渡了一口仙气给它,本是怕它熬不过烈日暴晒,助它将根刺破石头,扎进泥土里汲取水分,没想到它居然超纲越常直接化作清丽女子身。
流云圣大感惊奇,就收了她做弟子,一来传些修身之法,二来便于她立身天地·授受之时,流云圣见徒弟两眼弯弯,颇似月牙儿;且时时精光闪闪,很像星辰,就给她取名星月。
当时,天地初立不久,正是正魔混战,杀伐纷纷·流云圣担心星月道行尚浅,不足以应对,挥手在宇宙间划出一片禁地供星月修炼·这片禁地无依无靠,随着洪荒风势在宇宙间飘荡,而能闯过结界的只有星月一人,如此便能保证她一席安身之地。
可兰花草法身还在山石之上,她当时根本不能自由移动自己根基,流云圣就把兰花草移到自己身上,帮她带入禁地,中途惊悉狂风炼石真气耗尽,情势危急,便匆忙先去搭救狂风,可惜还是晚了,狂风命陨。
说是流云圣痛惜,但更多的他是自责,后悔让狂风一个人去,否则也不会发生这种事,自那之后,心灰意冷,便同飞火、寒冰遁世,不再踏入三界·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洪荒·分离之后的事,星月自然是不知道的,当时她也只道流云去去便回,谁知一去再无音讯。
而她也渐渐察觉自己对流云圣多出了一些不是师徒情分的情愫,凭着不深的修为,在天地间寻找流云圣的踪迹,莫说本人,就是他的名字也不曾见人提起,就像一个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得人似的她不相信,她心不甘,不停地撺掇在宇宙间,心里还不停安慰自己:我不会缠着他的,我见一面就走......她不会扔下徒弟不管的,一定有事走不开......就那么找啊找,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偶然到了自己出生之地,竟发现那座不可一世的大山早已不见踪迹,面前是一片汪洋,一片满是冰冷苦涩海水的大海......或许是累了,亦或许是真的心灰意冷了,她犹如行尸走肉地回到禁地,早起赶在太阳升起之前起来,晚间看着最后一片红霞变暗......·萧羽听得很是难受,觉得嗓子发干,胸腔空的喘不上气来,脑袋嗡嗡直响,不知该如何开口·而星月自从心灰意冷地回来,早已不抱任何希望,就想那么着到时间的尽头......没想到的是当年流云圣将兰花草移植在身上,今日却派上了用场,- yin -差阳错地撞开了禁界,尤其是看着他还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扑哧乐了:“还是跟原来一样,只要一对不住人,就紧张的不会说话,老天真待我不薄”·“我......我负了你”萧羽甚至都不敢看星月一眼。
星月把抱着的萧羽的胳膊又使劲搂了搂:“那就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萧羽脸僵住了,这种平静无束的日子何尝不是自己做梦都想的,可会有这种日子吗·星月见萧羽发愣,不好的感觉立即涌上来:“你还要走带上我好不好”·“......不行......”萧羽的声音自己都好像没听到。
“为什么”星月刚刚脱出口就会意地笑了·“你是不是怕碰上伤你的人”·萧羽还是没说话,只是左手使劲搓着右手的手心。
他向来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对星月的印象也就是这一两个时辰的事,再加上被星月的热情弄得紧张,心里的想法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以致于连看都不敢看她了··“我可以......”星月本来要说可以帮萧羽的,可觉得太可笑了,自从分开,连真气都没运行过一次,只怕普通的妖魔鬼怪都招架不住,出去了的确只有当累赘的份儿。
苦恼的挠了半天脑袋,突然击掌道:“对呀,我可以找神女姐姐帮忙啊”·萧羽咽口唾沫,心说这星月居然将自己的心思猜得全对,该喜呢还是该悲呢自己曾经被萧章说太悲观,应该积极一点儿。
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感觉很压抑,有时候就算开心的忘记了时间,然而过后反而更难过......世界应该是充满喜剧的,可到头来总有太多的悲剧,是悲剧更容易让人记住,还是喜剧所引起的共鸣不足以震撼可不管怎么说,到最后不还是悲剧吗......·“喂”·发呆的萧羽被吓得一激灵:“怎么了”·“真是一点儿没变,还老是发呆”星月苦笑道:“我说请神女姐姐帮忙”·“神女”萧羽疑惑。
“什么神女”·“就是你们男人朝思暮想的那个神女啊”星月挑逗道··萧羽的脸唰地红了··星月乐得更欢了,摆手骚姿地说:“你们屈原老大爷不是写过: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
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你读的时候就没动心”·萧羽的心猛然一动:“这《山鬼》据说写的是《洪荒八绝》中的巫山神女,莫非你见过她”·星月那流波似的大眼睛闪闪,颇有自豪感地道:“当年我遍游宇宙,偶然间碰到了神女姐姐,她真的长得很漂亮很漂亮,想不想见见”·“我倒真的很想见见”听到有《洪荒八绝》的消息,萧羽不暇思索的应道,很快就发现星月嘟起来嘴,忙改口:“星月,我......”·星月扑哧乐了,深情地道:“你回来找我我已经很高兴了,只要你以后再不抛弃我,永远记得我,别的什么我都不在乎”·萧羽听后非但没有喜悦感,反而心情堵得更重了,凝视着星月半天,千言万语最后只剩了几个字:“不会了,以后不会了”·星月高兴的笑得像个孩子,将萧羽从地上拉起来:“走吧”·“去哪儿”·“去找你们人间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巫山神女”星月调皮地眨眨眼睛。
萧羽又木讷了很显然,他又一次成功的被调戏了··“抱住我呀”星月道,她用手摸着萧羽的脸·“当初你带着我满天的飞,现在你成凡人了,该我带你飞了”她见萧羽还不好意思,只拽住自己的一点儿衣服边儿,故意猛地施法,把萧羽吓得赶紧环腰抱住她,这才心满意足,可没想到离地还不到三尺,丹气就开始发虚,身子也左右摇晃,根本就稳不下来,明显就是根基不够,还没想到怎么处理,就一头栽下来,活生生把萧羽当成了肉垫儿。
“几万年的道行这么低吗”萧羽天生有《大行周天》护身,以前又很少出去鬼混,所以对道行深浅没有概念,躺在地上傻傻地问道··星月跳起来,狠狠白了萧羽一眼,心说,还不是你害的。
萧羽很识趣地闭上嘴,虽然并不知道星月为什么翻白眼··星月有些哀怨:“这怎么办啊这样咱们只怕连结界也出不了啊”·萧羽唤出宝剑漫天雪在手道:“法力不足,若有一件通灵- xing -的法宝,驱使着凌空飞行还是没问题的”·“七劫白”星月兴奋地一把把萧羽手里的长剑夺过来,反复地看着,道:“以前还用你宰过鱼呢,这么长时间不见还蛮想你的”挥手抛在空中,稍一用法力催持,剑体立即开始泛出白光,纵身跃上,犹如一只雨燕在空中来回兜了好几圈,方才道:“我驭剑驭的怎么样要不要把它送给我”·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洪荒·“喜欢就送你”萧羽无所谓地道。
星月指着萧羽:“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反悔”·萧羽道:“不反悔”·星月把萧羽拽上剑,大呼一声“走了”,穿云而去。
虽然是御剑,但由于星月法力实在有限,着实也快了很有限,在空中飘着很有观光意思,唉,这要让那些潜心修行的人知道驾驭着不可一世的仙剑漫天雪飞出这个速度,非得气得一头撞死在石头上。
萧羽因为打盹儿都差点儿掉下去,使劲挤吧挤吧眼睛,透过云雾见下面层峦叠嶂,郁郁葱葱,峡谷间还有奔腾不息的大河,果然是气势雄浑的灵秀之地,这种地方的确适合遁世修行。
星月轻纱一摆落到山间,在树木草丛间来回撺掇了许久,拿着两把叶子在萧羽面前抖了下,蹲在地上摆弄起来··萧羽心里纳闷儿,凑上前去,不禁哑然,她采的不仅有江离、白芷、泽兰、惠、茹、留夷(芍药)、揭车、杜衡、菊、杜若、胡、绳、荪、蘋、襄荷、石兰、枲、三秀、藳本、芭、- she -干、撚支等香草,还有木兰、椒、桂、薜荔、食茱萸、橘、柚、桂花、桢、甘棠、竹柏等香木。若不是自己喜欢古书典籍,绝对叫不出它们的名字,甚至也仅仅是看到实物才联想到的书中的图片。忍不住问:“你从哪里弄到的这些不世出的仙草这小人图案......是你跟巫山神女联系的”·突然,星月刷的扭过头来,眼神很是复杂瞅着萧羽,嘴角还带着一丝坏坏的笑:“等一下让你大饱眼福”看着萧羽眉头一皱,脖子一缩,她乐的更欢了,跳起身来,双手捂成喇叭状,喊道:“神女姐姐,小月来看你了”·平静的山谷毫无生息地起风了,更准确的应该说是从地上涌出的风,将星月用香草香木布的小人托起,慢慢变大,一股有形的清气依托着香草香木塑出人形,慢慢变得浑浊,只是电石火花之际,清气变成血肉之躯,变成了不着俗衣的女子酮体。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长发如水,一直垂到脚踝,面似圆盘,肤色粉红......·“登徒浪子”现出真身的神女落下地来,愤怒的手指攥得嘎吱嘎吱响。
萧羽闻声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狼狈地转过身去··神女冲星月道:“这就是你拼命也要找到的人整个一个人渣”·星月上下打量着神女道:“姐姐光......穿成这样,还怪人家看”·“你这死妮子,一去这么长时间,回来就帮着外人说话”话虽这样说,可神女却没反驳星月,自己天- xing -不受束缚,游蹿于深山大泽尚可,若入世的确难免口舌之德挥手在悬崖绝壁上采撷了些香草枝叶遮在胸部腰间,顿时觉得浑身很是难受,可看看还背对着自己的男人,在瞧瞧满脸恳求的星月,叹口气:罢了·“好了好了,神女姐姐弄好了......”星月喊着去拉萧羽转过身来,可刚看到他的脸就喷鼻大笑,甚至笑得蹲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
· ·☆、第二十三章    镇摄· ·萧羽皱着眉头看着蹲在地上要死要活的星月,彻底蒙了·星月哪能不明白,可实在是笑得说话都困难了,只好用手在鼻子下面比划·疑惑的萧羽用手摸了下人中,触手粘粘的,一看,简直就是大惊失色,自己居然在流鼻血,还没有发现,这下可真无颜见江东父老了两手赶紧胡乱在脸上扒拉起来,这下更好,半个脸都红了俗话说,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虽然萧羽不傻,但绝对是火力壮之人,猛然看见□□的女子出现在面前,没有法力压制的禁火噌噌窜上来,不流鼻血才怪·星月忍住笑,拿出一块手绢要帮萧羽擦·“我......我自己来”萧羽窘迫地说道。
“我来”星月把萧羽的手摁下,轻轻地帮他擦干净,然后无比认真地叠好手绢,威胁道:“以后你再敢丢下我,我就拿着这块儿手绢去找你,见人就说:‘你看见流云没就是见了女孩儿流鼻血,用这块儿手绢擦鼻血的那个流云’”·萧羽愕然以前常听萧章说“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自己是始终捉摸不透,今天竟无意之间切身感受到了,可这代价也太过惨重了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三天三夜没吃饭的人得到了一个枣,吃到嘴里之后才发现里面不但让虫给吃了,而且还住着一个虫子,不吃下去吧,肚子饿;吃下去吧,恶心不说了,里面的虫子还被咬的连汁都吐了出来或许这就是人生,怎么选都是错的,同时也都是对的,正如孔子所感叹的时间“逝者如斯”一般,这选择不也早晚是逝者么可不管怎么选都将汇入大海,随浪起伏......·“好了不逗你了”星月把萧羽拉到巫山神女面前,介绍道:“姐姐,他就是名不见经传,却在宇宙间纵横的流云圣可惜让人收了元神。”
萧羽刚要上前施礼,谁知巫山神女高傲地将胳膊一甩,转过身去,冷冰冰地道:“没听说过”·在法界,上尊流云圣;在人间,身为黑衣盟掌令使、一代传奇萧远山的后人何时被人如此冷落过,萧羽尴尬的脸是青一阵,白一阵。
“哈,说的好像自己多见多识广一样,除了我跟那个屈老头儿,姐姐你还跟谁说过话”星月不紧不慢的揶揄道··看似一句玩笑话,却像一根针似的直直扎进了巫山神女的心里。
她望着远处的山谷,默默地道:“是啊除了你,我还跟谁说过话跟谁说过话......”·其实,话刚说完,星月就后悔了,她也知道巫山神女口中的“你”指的不是她星月,心里直怪自己不经考虑说错了话,勾起了巫山神女的伤心事,上前挽住神女的胳膊:“对不起啊,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对不起我的不是你”巫山神女的口吻没有一丝的波动,仿佛只是为了说话而说话。
星月没话找话道:“后来你真的就没有去找他”·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洪荒·巫山神女摇着头道:“找能怎样不找又能怎样那是多么倔强的一个人啊”可能是太伤心了,不想让星月看见她失落的样子,说完话,就消失了,没有任何预兆,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姐姐”星月大惊,赶紧大喊:“神女姐姐,我是来请你帮忙的,我想你跟我去世间姐姐”·寂静的山谷回响着星月清脆的嗓音,可巫山神女没有再出现。
她失望的叹口气,瞅着萧羽道:“完了,神女姐姐短时间肯定不会见我了”这时,天空飘下片红叶,她赶紧抓住,上面写道:我不会去那里,也不想去,你带着我的信物去十里峰找精卫,她会帮你的“信物哪里有信物”她四下找着。
萧羽上前把星月的手掰开朝上,只见她的手上出现了一个巫山神女葱白的指甲,不禁悠悠地道:“早有传言,巫山神女乃是天地间仅存的意念,只要有清气存在的地方,就有可能会有神女出现,果然不假”·星月反复看了很久,突然问道:“你说我的和神女姐姐的比谁的更好看”·这可是个问题,萧羽无比认真的端详起来:星月十指尖尖,指甲更是薄如蝉翼,颜色清澈透明,给人我见犹怜之感,可跟这段神女的指甲一比,不免让人想起“既生瑜,何生亮”的遗憾他心里叹口气,口气十分坚决地道:“你的更好看”·星月吧嗒下嘴:“我怎么感觉不如姐姐的好看呢流云,你以前可是不撒谎的”·萧羽眉头一皱,一本正经地说:“我给你说了我有个兄弟叫萧章,他跟我说,瞎说和说谎不是一回事”·“说谎和瞎说不是一回事......”星月细细品味着,猛然回过味儿来,冲着已经走远的萧羽大叫:“你给我站住,你再说一遍”·和巫山神女分开后,萧羽和星月不知翻了几个山头,累得是口干舌燥,抬头看看连眼都不闭一下的太阳,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啊本来星月提议御剑而行,可萧羽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来这十里峰到底在哪里不知道,二来实在不敢恭维星月的技术,要是一个掌握不好,在树上或者石头上给撞死了,这不是丢不丢人的事儿,而是自己会把自己给羞死·“这些山长得都差不多怎么找啊有个人问问就好了”星月靠在一棵古柏上埋怨道。
萧羽道:“这里地处深山大泽,哪里有人只怕这些山头还没有名字,那个什么十里峰恐怕就是神女这么叫”·“那不惨了”星月哭丧着脸,道:“这神女姐姐真是,说走就走”·两个人我靠着山,你靠着我的一直待到月亮爬上西山,起身想找个夜间避露水的地方,竟若隐若现地听见孩童唱歌的声音,也顾不上荆棘石头,趁着月光顺着声音摸过去,果然在山的另一面看到了唱歌的孩子。
这是个看去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儿,她正坐在野果树的分叉上吃着随手摘的野果,看到陌生的一男一女,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许久,奶声奶气地问:“哥哥姐姐要去哪里”·这甜甜的声音叫的星月心里痒痒的,上前伸手接着:“小妹妹真乖,快下来,别摔着”·小女孩儿噌地从树上跳下来,递上野果:“姐姐吃,很甜的”·星月倒也不客气,一口咬下半个,整个人立即僵住了,跟着就一阵狂吐,嘴里道:“什么吗又酸又涩的”·小女孩儿挠挠头,尝试着咬了个:“挺好啊,还是酸甜口的”·“酸甜口儿”星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平复了半天,把笑容使劲再次挂在脸上,道:“小妹妹,有个十里峰,你知道在哪里吗”·“知道啊那个山头就是”小女孩儿用手指着。
星月眼珠子差点儿掉在地上,恨不得吐血身亡,小女孩儿手指的地方,正是他们两人累死累活爬过来的地方,和神女峰就隔一个山头·“我要回家了,姐姐再见”小女孩儿摆摆手,身子一晃,变成了一只小鸟,扑楞楞就消失在夜空中。
星月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她......”·“她就是精卫”萧羽斩钉截铁地道·刚见小女孩儿时,他就感觉有种异样,这深更半夜荒山野岭的,莫说是个孩子,就是个大人也心里发怵,只是难以捉摸对方底细,这才压下没出声,直到精卫现出真身才猛然反应过来。
“咱们总不至于再爬回去吧”星月几乎将整个身子挂在萧羽身上,突发奇想,道:“你背我过去好不好”·萧羽一乐,蹲在地上,可见星月摇着几条树枝走了,追上去:“不...不让背了”·星月冷哼一声:“得了吧,就你现在这样子,走不了几步就得趴下,到时候还得换我背你不划算”·明明就是舍不得,可嘴上从不软口是心非是女人的通病,也是她们独有的沟通的方法萧羽想起萧章说的这段话,又不禁担心起家里来,盘算着早些找到精卫,早回去看看。
而现在,某种意义上说,他越不出现,家里人反而越安全··星月捅下萧羽:“又怎么了”·萧羽的双眼使劲挤了挤,将想家的泪水重新收回眼里,抽动了下嘴角,自以为笑了,道:“没事,走吧”·看着突然间变得单薄的萧羽自顾自地走去,星月突然有种想疼他的感觉。
为了同一个目的,第一天累死累活地爬过去,第二天再爬回来,这可能是世界上最悲催的事情·星月有气无力地问:“你确定是这个山头儿”·“应该没错你看那里。”
萧羽指着山脚下··星月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萧羽把星月拉到自己位置:“你看那个绿的”·“绿的”星月顺着又仔细地看,还真看到一棵特别的树,不对,不是树,是一个纵向长、横向短的十字物体,可能是年深日久,从上倒下布满青苔,碧绿的颜色跟四周的花草树木融为一体,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差别只是宇宙造化,万千惊奇,那个物体虽然别致,也算不上惊世骇俗吧·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洪荒·浅显的道理萧羽自然是明白的,可他感觉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近乎是连滚带爬的到了那个物体边上,这才看清楚:这好像是一把剑,剑尖已经刺进了地上厚厚的落叶当中,单是露在外面的剑身就已经四尺有余,最厚的地方有两寸,剑体宽有六寸左右,无疑,在剑里面它算是巨大的了·星月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这会不会是神兵啊”·“能在这种地方出现,肯定不会是凡品”萧羽把剑身上的青苔一点点扒掉,上面的铭文图案□□出来,粗旷雄浑的线条中透着一股神秘气息,他会心地笑了:“果然这是上古轩辕剑”·“轩辕剑”星月无比惊讶。
“没听说过呀”·萧羽被星月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逗乐了:“远古时期,各个部落冲突杀伐不断,轩辕黄帝得天帝垂赐神铁,请人间最好的铸剑师铸成轩辕剑,那剑呼风唤雨,威力无穷,很快荡平东方三十三部落,平息征战可在黄帝班师回朝后,就没有人再见过这把神剑,至于什么时候不见得,没人说的清楚”·“那和你的漫天雪比,它们两个哪个更厉害”星月问。
这个问题还真把萧羽问住了,若论威力大小,漫天雪在宇宙之中确实屈指可数,可名气以及对人间的贡献绝对远远逊于轩辕剑可话又说回来,震慑魔族依靠轩辕剑的德高望重远远不够,还得指望不曾登上台面的漫天雪。
“你不想看看下面扎的是什么吗”萧羽岔开话题,开始刨开地上的树叶,直往下撩了一尺有余,下面的叶子都沤成黑色的粉末了,沾在手上有点潮,可还不见土的痕迹。
重新打量这剑,这就顺眼多了,那会儿就觉得这剑比例不搭,白瞎了这块铁,当真没想到这树叶居然有这么厚可是如果下面还很长的话,那纵向的又太长了。
心里盘算着快到底了,用手轻轻一拨,果然到底了,只是有点儿出乎意料的是,下面不是土,而是坚硬的白色的石头,可看着又不像石头,可要真不是石头,那又会是什么呢好奇心驱使着,沿着石头面一探,第一感觉,圆的;第二感觉,像根倒下的圆柱。
剑就扎在圆柱上··星月也按捺不住了,迅速加入刨树叶的队伍里,很快轩辕剑扎的东西的一部分露出真容:剑扎的东西至少现在看来应该是个锥形体,粗的朝向山体,伸进树叶里;细的则已经全部摆在面前,扭曲的让人看着都难受并且,颜色也不想刚看见的时候那样的乳白色,而是黑一块灰一块的让人恶心。
唯一没变的只有硬度,还是像石头一样··星月见萧羽眉头拧成疙瘩,禁不住问:“怎么了”·“你看这像什么”·星月仔细前后上下瞅了半天,摇摇头:“看不出来啊像什么”·“蛇的尾巴”萧羽的口气不容置疑。
“蛇”星月吓得躲开老远,啪啪地拍着手·“好恶心不过,这蛇也太大了吧尾巴都这么粗,比蟒蛇的都得大好多了吧”·“应该确实不小”萧羽说着就看向这个小山头。
说是小山头,只怕方圆也会有十几里··星月咽口唾沫,眼巴巴的看着山:“那么大啊这也太大了吧”·萧羽没说话,顺着自己估的位置走上去,穿过七八丈的灌木丛,在挂在山体上的藤蔓植物的后面,果然见到了一个山洞,山洞洞口高有三丈,宽有五丈多,里面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有多深、有多大。
而那蛇的身体果真伸进洞里,没有了树叶的覆盖,那水缸粗吓人的躯体就摆在地上,至于有多长,实在想象不到·· ·☆、第二十四章   天魔· ·萧羽把袖子撕下来,挨棵树找流出来的树脂和渗出来的油,卷了好几层,结结实实地绑在树枝上。
“你不是要进去吧要是咱们打草......”星月瞅瞅地上的大蛇·“惊蛇,你感觉咱们两个这身板够这家伙塞牙缝的吗”·萧羽一愣,想想道:“到时候我去塞牙缝儿,趁它剔牙的时候,你赶快跑”·“咦,这主意不错”星月很爷们地勾住萧羽肩膀。
“那姑奶奶就陪你跑一趟”·萧羽笑着点点头:“先把轩辕剑拿着,防身”可能是他身子是在太虚了,换了十八般姿势,轩辕剑愣是纹丝未动,他都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笑了。
“百无一用是书生看我的”·星月刚转过身去,萧羽迅速地用梅花拳猛击她的天灵- xue -,暂时卸掉她的法力,跟着手掌砍在她的脖颈处,将她打晕。
心说:你可真够傻的,肯把轩辕剑留在这里,那这条大蛇绝对不简单,没准儿就是靠着这把剑在这里镇压着,贸然拔出,这大蛇很有可能会活过来··看着昏得很沉的星月,他心里五味杂陈,本来她法力低微,是件让人担心的事,可要是法力太高,今天又没那么容易处理,这世间的事真的是难以言预·他弄了些木屑,两块硬木,重温了下老祖宗的技艺----钻木取火看着烧得噼噼啪啪火星四溅的火把,重重地出口气,开始他的冒险之旅突然,他哼笑出来,就这么一个小洞如今都得算是挑战了·这山洞从外到里都非常均匀,看来是人为开凿出来的。
地面上除了大蛇尸体,还有一些碎小石子,并且越往里越大,也越多等等,这说明这条蛇逃到洞里面,就剩了一点儿尾巴在外面,结果被轩辕剑刺住,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痛苦挣扎了许久,终究扛不住轩辕剑威力,才会被石化在这里。
而地上的碎石头足以说明这条蛇当时挣扎得有多激烈·这轩辕剑的威力比他想象的要大很多,拿下一条蛇应该不是问题,可为什么出手的人宁可留下剑也不进来呢答案只有一个,这里面有更可怕的东西说实话,他现在心里还真有点儿发虚,可都走到这里了,硬着头皮也得进去看看。
由于火把太小,所以有很多东西只有到了跟前才看得清,不过,前面这块石头未免也太大了,把整个洞几乎占满了,只能贴着洞壁才能勉强过去,可第一只脚刚迈过去,心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赶紧钻过去,一看,果不出所料,摆在面前的是个龙头,这不是蛇,而是本应藏在深海中等待风云一飞冲天化身成龙的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洪荒·蛟虽然即将飞升,拥有诸多龙的神威神力,但毕竟不是龙,一旦曝于天日之下,即刻便会化成脓血,永世不得超生,所以,只能藏于深海而这条蛟不但离开了海,还跑到山上,这已经不能用惊讶来概括了还有这条蛟在命在旦夕之际,拼命爬进洞里,而不是去寻找水,那这洞里肯定有比活命更重要的东西·令萧羽没想到的是,没再走几步洞就突然宽敞起来,直走心里实在没底儿,就还沿着洞壁,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看到个火盆,那火把往里面一试,碰地一声,火苗子窜了有四五尺高,真是不知比自己的亮多少倍,想必这里面定是什么奇物,搞不好还是神物。
趁着这亮光,萧羽才发现这个火盆是铜铸的,下面的底座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力士举着个孩子,而火盆就是孩子张大的嘴·他皱着眉头,感觉这种风格的东西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啪的一拍脑袋,算了,回去再找别人问问。
走不多远,又是一个火盆,这次的力士割掉了自己的手,火盆就在手腕上·回头望这段洞壁,弧形的,莫非这是个圆形的很快就证实了自己的判断,而且,搭着刚才的两个火盆,一共有十七个,也是割掉各种器官点着火盆。
这时,整个山洞的面貌完全呈现出来,苍穹圆顶,十七盏灯拱卫,正中间放着一个穿着肚兜,两腿微曲站着,双手举起,仰面朝天嘶吼,看上去在愤怒挣扎的小男孩儿··“天魔童子”萧羽失声喊出来。
他重新将这山洞看一遍,难怪刚见到时就这般熟悉,这是魔族经常用的十七混魔天残体供养天魔童子阵·以前萧章端掉魔族祭坛的时候碰到过,他觉这些灯别有一番趣味,就搬回家去当收藏·现在明白了,这条蛟已入魔族,在此地潜心供养天魔童子它能逃过天谴,肯定得了什么魔族秘法快步走到蛟头面前,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只是这个头太大了,他八尺高的身子居然只到了蛟的鼻子,那就由近及远,先看看嘴里面有什么发现。
好的是这家伙嘴没有闭上,不然他可撬不开已经石化的嘴唇··为了看得清楚,他几乎将半个身子都伸进了蛟的嘴巴里,一点儿一点儿地看,连牙缝儿都不放过,苍天不负有心人,果在喉咙处发现一丁点儿发亮的东西,全身扑腾着使劲往里够,猛然间面部一热,心说不好,赶紧背手一拽蛟龙那两颗獠牙,整个人从蛟嘴里跳出来,眼看着早已石化斑花的蛟龙开始变黑,蛟头上落了不知多少年的尘土结成了土块掉下来......蛟龙复活了·这是萧羽最担心的事情,豆大的汗珠已经从额头上滚下来,在蛟龙冲过来的一刹那,鱼跃到火盆后面,蛟龙那巨大的身躯带着开山裂地之势冲进来,盘在天魔童子像前,巨大的龙头快要顶到洞顶了。
而自己好像还真不够塞牙缝的·蛟龙看着眼前这个微不足道的人,咆哮着,摇摆着,似乎要将这几千年的愤怒悉数发泄到这个凡人身上··萧羽咬着牙,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把比自己还高的铜像抛向蛟龙,没错,的确是抛,可惜那铜像还离蛟龙有三四尺远,就被它一尾巴给打了回来,头和脚还分左右两边袭来。
一发千钧,萧羽也顾不上许多,兵行险招,竟冲着蛟龙纵身跃起,在那庞大的躯体上连踏了四五脚,借力躲开了这致命一击,落在天魔童子像的旁边,用力抱了好几次,比火盆小很多的童像居然纹丝未动。
顾不上许多,接着找下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身子刚转过去,就意识到一个问题,蛟龙怎么没追过来忙回头,蛟龙果然呲牙咧嘴在半空中挥舞,但就是不来进攻,难道它在顾及这童子像赌一把尽管从来不赌,他还是又回到童子像前,蛟龙还是没有来进攻看来是真的了。
这丁点儿的闲暇,萧羽已经又将山洞看了一遍,太空了,除了十八尊雕像,再无其他,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呼----,蛟龙一张口,滚滚狂风喷出,这还真出乎萧羽意料。
他两手死死抱住童子像,可风实在太大了,双脚离地自不必说,双手也支撑不住了,整个人像支离弦的箭,咚地撞在后面的石壁上,他自己好像都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似的掉在地上,看着张牙舞爪示威的蛟龙,悠悠地笑了:这就是尽头了就这样结束吗·嗷----,蛟龙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整个身子也开始扭曲,表情极其痛苦。
啪----,蛟龙的脑袋身子尾巴依次撞在洞壁上,力度之大,以至于整个山洞都晃起来·半空中出现一只巨大的透明的翅膀,与之极不匹配的是一个娇小五彩的小鸟的身体和另一只同身体成比例的翅膀,这除了精卫还有谁·把轩辕剑刺进蛟龙尾巴的星月没有控制住身体,被尾巴带了个跟头,顾不上疼痛,跌跌撞撞地跑到萧羽身边:“你怎么样,哪里伤着了”·萧羽没憋住笑,一口血吐出来,应该说自己哪里没有伤咬牙道:“快离开这里”·呼,抽搐了好一会儿的蛟龙又竖起身来,作势再次攻击·扑楞楞,这次精卫全身都现出法相,一双翅膀竟和山洞差不多大了,一合之力差点儿把蛟龙给拍扁,连姿势都没变,快速施加力量。
眼瞅着无力反抗的蛟龙突然胸腔一闪,脸上就没了痛苦之色,浑身一抖,就那么轻易的拜托了精卫的束缚··是那个东西萧羽意识到这里,慌忙沉在丹田一口气,从星月身体里召出漫天雪,纵身跳起,可离地还不到半尺,又掉下来,脸色铁青。
“你要干什么”星月不解地问··“把我送上去”·星月虽不解,还是把全身气力凝结在双掌,把萧羽弹上去,万没料到的是他居然一剑把半空中正与精卫对峙的蛟龙的脖子豁开,胸腔喷出的黑血柱硬是把萧羽顶到顶上,又撞在墙上。
萧羽突然感到背后一沉,洞壁剧烈晃动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后面有暗门,可他还没有掉到地上,就被元气即将散尽、像没头苍蝇乱撞的蛟龙再次打中,他竟像毽子似的再次被抛上去,还没来得及叫苦,又看见一个沙包大的石头砸下来。
我去这是触了几辈子的眉头都赶到这次了萧羽苦笑,挥剑打算挡一下,然而胳膊还没有伸开,手脚猛然一紧,好像被无形之物束住,跟着就风驰电掣地飞出山洞,直到到了山脚才被放下来,这才看清,缚住自己的原来是精卫的法相的爪子,另一只爪子里,则是星月。
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洪荒·轰隆隆刚才还巍峨的山头坍塌下来,完全没了山洞的痕迹··“你怎么了说句话啊”星月见萧羽浑身是血,连眼睛都不眨,心里慌了。
“没事”萧羽寻思,蛟龙身体中的东西,诡秘的童子像,还有那道不知通往何处的石门,难道真的就随山洞一起埋葬了吗·眨眼间,刚才不知哪里去的精卫又飞了回来,变回小女孩儿,伸手道:“姐姐,你们吃了吧”·萧羽见是几叶灵芝,拿了叶扔进嘴里,道:“多谢”没想到,灵芝入口即化,浑身都热起来,伤损的地方竟没那么疼了。
看来这灵芝绝非凡品··更令萧羽没想到的是,星月竟和精卫混得热络的不得了,这分开不过是半个时辰,究竟发生了什么·伸手拍拍星月,竟被她的眼神吓得一机灵。
星月眼中噙着泪水瞪着萧羽:“你是不是又打算抛下我”·“我没有,只是......”·“只是里面有危险,有可能会死在里面是不是我不知道我以前等了你多长时间,可我知道你还活着,可如果你死了,我还能等到你吗”·萧羽无言以对,思忖许久,从怀里摸出儿时母亲给绣的护身符,放到星月手里:“以后要是再跟我走散了,拿着它去居龙镇水风月云山庄等我”·“那是什么地方”星月还是有些不相信萧羽的话。
“我家”萧羽看着护身符·“这是我娘给我的”·虽然没有人间的亲朋好友,但星月还是清楚“娘”这个词对凡人的意义,迅速的放进贴身的衣服里,活像一个藏了糖的小孩子害怕别人抢似的,捂着衣服心满意足地道:“漫天雪、护身符都在我这里,你别想再丢下我”·萧羽会心地笑了,这才听星月把他进洞之后的事讲来:·外出玩耍的精卫回来看见星月昏在轩辕剑旁边,心下奇怪,施法点醒她。
星月忙拿出巫山神女指甲,说明来意··话说精卫乃是巫山神女亲手所救,也最听神女的话,既然星月是神女的朋友,还拿着神女的信物----指甲,自然是没有不帮忙的,痛快的答应进洞去救萧羽。
临进洞前,星月想起萧羽曾说要拿着轩辕剑,就两手用力一拔,险些栽个跟头,心里奇怪:怎么这么简单就拔下来了直到听到地上的婆娑声,才大吃一惊,大蛇活了拔腿跑进洞里。
萧羽恍然大悟,摇头大笑,果然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自己用轩辕剑骗了星月,而星月拔了轩辕剑差点儿害死自己,冥冥之中真是玄妙无比“诶,小精卫,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啊”精卫道。
“在这里”萧羽试探着问:“你在这里是在看守轩辕剑吗”·“嗯”精卫点点头。
“当年我爹用轩辕剑在神女姐姐的帮助下镇住害死我的恶蛟,可是这条蛟不知道吞了什么东西,怎么也消灭不了它的元灵,就只好把他的元灵封在身体里面,待到它的身体完全石化,就再也不能复生了”·原来如此萧羽突然意识到一个各家各户都知道的事情:“你不是在海里溺水的吗和这条怪蛟有什么关系”·精卫挠着脑袋回想着:“当时我在海里游泳,被这恶蛟打得浪头给卷进海底,后面就不记得了,再后来我在天上飘的时候,撞到一股气,我突然感觉变得好强大,在神女峰碰到了神女姐姐,她把我引进了一只花脑袋、白嘴壳、红色爪子的鸟的身子里,可是难看死了,我就变了个好看的”·把生死说的如此轻松,星月真是越来越喜欢精卫了,拉她坐在身边:“那它怎么到了这崇山峻岭里”·“我填的”精卫说的无比轻松:“我在海里的时候看清了恶蛟的老窝,就以神女峰为连接点,在海中圈了方圆五百里,然后再填高,这样它就跑不了了”·填的......星月喉骨上下耸动两下,是啊,能跻身洪荒八绝有哪个是白给的眼珠一转:“现在山也塌了,恶蛟也死了,想不想跟我去外面逛逛”·精卫想了好一会儿:“好啊这山里面实在没什么好玩的,我早就想出去了”·真是说走就走萧羽心里庆幸,终于不用提心吊胆让星月带了,可在半空不到一盏茶功夫,他就开始后悔了,这精卫心智不全,完全孩子心- xing -,即使用法力拖着两个人,仍是忽上忽下看风景,玩的不亦悦乎。
·萧羽实在挺不住了,赶紧让精卫落了地,自己哇哇吐了半天,脑袋还是晕晕乎乎分不清东西南北·这精卫速度快,可不知道居龙镇具体位置,也就按个大概方向飞,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稍稍辩了下方位,结成法指,默念咒语,大叫一声:“开”·最近的山神应声出现,见召唤自己的是个凡人,并且用的是只有不会法术之人用的方式,大怒:“竖子大胆,竟敢胡乱惊扰本神,该当何罪”·正和星月玩闹的精卫闻声愤怒地转过头来,也不懂得收敛功力,两只眼睛余光竟将山神打翻在地。
“精卫”萧羽忙喝道··“啊”精卫不明所以应道,一分心功法也散了去。
这下山神可有点儿傻了,没想到此人身边跟的一个小丫头都这么厉害,屁颠颠地爬起来,跪拜道:“小神有眼不识泰山,万望阁下赎罪”·萧羽点点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离居龙镇有多远”·山神道:“这里断崖山,居龙镇在南边五百里”·“往南五百里......”萧羽有些口干舌燥,一直从南往北飞,怎么还飞过头儿了呢·· ·☆、第二十五章      挣钱· ·“你去吧”萧羽打发了山神,寻摸着照精卫的速度多久能到,没想到星月和精卫坐在地上捶胳膊揉腿,的确,日已偏西山,看来要在这里过一夜了“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弄点儿”·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洪荒·星月立马跳起来:“好啊,你生堆火,我跟精卫去打点儿吃的”·看着玩心比精卫还大的星月,萧羽叹口气,四下寻了些干柴木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篝火烧了起来,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反正一大堆柴都烧完了,终于看见两个人提着些野味儿回来了,还有说有笑的,看来心情不错·“流云,刚才我跟人打了一架,真是太过瘾了”星月把东西甩在地上,张牙舞爪地描绘起来:“那个男的好像会你们说的那个武功,我这点儿法术拿下他还真费劲”·萧羽拔着羽毛道:“不是还有精卫吗”·“那我得给你说一句,那个男人也带着一只大鸟,还很厉害呢,竟能跟精卫打平手”星月口气中愤愤地很是生气。
“能和精卫打平手还真是不多见......”萧羽心思一动:“那个男的什么样子”·星月道:“眉清目秀,穿着一身素锦,比你好看多了”·“真是巧儿”萧羽大惊,抓着星月:“那个人呢”·星月从来没有见过萧羽这么着急,吃吃地道:“......打进悬崖了”·“悬崖断崖山”萧羽箭一般冲进黑夜里......·话回萧章一头。
他在杜思明的土木山庄等了些日子,不见萧羽回来,料定已遭人毒手,那这山庄也就暴露了,细思之下就让梅知寒、梅晓寒、杜巧带着鲲鹏护着杜思明一家去居龙镇,毕竟那里是自己根据地,保护他们应该不成问题·偌大的山庄就剩自己一个人是不是太无聊了就找了一个借口把霜玉给扣下了,没想到这丫头整天除了睡觉就是睡觉,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丫头这么嗜睡啊因为这个,他还专门找她谈了一次,她竟很认真地道:“春困秋乏夏昏昏”·好像很有道理啊萧章追问:“不对啊现在是冬天啊”·“冬眠啊这都不知道”·一年四季没一天不在偷懒,还理直气壮的让人无言以对,这功力不在萧章之下啊他当真第一次吃憋答不上来话,郁闷地在院子里转了半天,挖空心思想出对策,又折回去找霜玉理论,刚到她的门口,突发奇想,用手指在窗子上捅个大洞,兴致勃勃地看霜玉睡觉的样子:双手胡乱挥舞的同时,嘴里还碎碎叨叨念叨着。
情况不对,她身子抖什么,破门进去,摇着霜玉:“玉儿,醒醒,醒醒......”·“萧章”霜玉睁开惺眼朦胧的眼睛。
“怎么了做恶梦了”·霜玉坐起来,声音还有些颤抖:“我梦见那只小鹿了”·萧章愕然,心里有些后悔在霜玉面前杀那只鹿了,像她这种纯良之人,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怕会给她留下永远的噩梦。
安慰道:“别想了,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起来,天黑了去找点儿东西吃”·说是出去吃饭,其实萧章是探探外面的情况,拉着霜玉溜达了四五条街,坐在一家路边摊上,要了两碗素面,漫不经心地瞟两眼不远处的探子,心里骂道:这群盯梢的也太浮夸了,就不能用点儿心老子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我能不能再吃一碗”·神游的萧章被声音拉回来,本来还不确定是不是霜玉在说话,可看到她那双在面汤里捞来捞去的筷子,乐了,挥手道:“老板,再来一碗”只见老板刚把面端上来,只有五下,最多七下,又被这丫头吃净了,这战斗力也太恐怖了,传说中的酒囊饭袋也不过如此吧·“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霜玉不好意思看萧章,低着头问。
萧章眼一瞪:“哪有”说着又给霜玉要了两碗,边看着她吃边说:“我从小就羡慕猪,吃饱了睡,睡够了吃,这一辈子下来,净享福了,多棒啊......”·霜玉不高兴的停下筷子,嘟着嘴:“你说我是猪”·“没有,我是说你享福,你想想猪,吃的哪有那么好,还面条”·霜玉顺着萧章手指的方向一看:一头黑猪正在地上拱泔水吃心想这萧章说的好像有点儿道理,可怎么听着怪怪的,感觉也有点儿怪怪的。
“行了,这么高深的道理你一时也想不明白的,改天我再给你讲”萧章起身拉着霜玉就走··“客官,客官”面摊老板拉住萧章:“客官,您还没给钱呢”·“给钱”萧章一身痞相地抠着鼻屎,道:“老板挺有眼光啊,你这店开了好长时间了吧你说现在天这么干,难免有点儿火烛什么的,你说是不是就算没有火烛,要是晚上天上掉个石头,或者掉个刀子什么的,你说多吓人,对不对好好想想”使劲啐口痰,一步三晃地走出面摊。
·霜玉拧着眉头跟着走了好一段,突然道:“你是不是在吓唬人”·正在前面走的萧章差点儿栽个大跟头:自己的老脸真是没地方放啊,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赖几碗面的钱,这一世的英明可就付诸流水了他支支吾吾答应着,搓着脸颊琢磨怎么搞点儿钱,总不能老这么丢人吧斜眼瞅见不远处有座二层楼房,很是威武气派,门面更是花枝招展,门楣上大大的一块匾额,三个金漆大字:花满楼再看看身边这个姿色过人、不通世事的霜玉,乐了,一个自以为完美的妙计涌上心头·萧章连哄带骗地忽悠霜玉,还真把这丫头给说通了,不对,应该说是说蒙了,反正就迷迷糊糊地答应了跟着进去。
刚一踏进门,他的哈喇子就流出来了,以前可说是醉卧万花从,酒醒温柔乡这段时间东奔西跑的,可是委屈了自己了,多想叫嚣今天晚上包下来啊,扣下来解闷儿的霜玉倒现在成了累赘,心里这个不是滋味儿冲露着二十八颗牙齿迎来的老鸨朝后摆摆手。
老鸨看见霜玉简直眼前一亮:眉目俊秀,肤色白皙,身材苗条,体态婀娜,清雅脱俗,这回可是捡到宝了,就算让人一次- xing -摘灯也能赚不少·她上下摸着霜玉,啧啧道:“哎呦喂,这小模小样的,还真招人稀罕。
五百两,怎么样公子·”·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洪荒·“五百两你可想好了,价格合适了,我就多来几次;价格不合适,哼哼”萧章的冷笑声说明了一切。
一听“多来几次”,老鸨子彻底不淡定了,从袖子里扯出一叠银票塞进萧章手里:“公子是爽快人,以后可得多多照顾老身啊”·萧章笑得眼睛都没了,噗地往手指头上吐了些吐沫,一边数着一边大侃:“做买卖就得像您这样的,痛快”回头从霜玉头上拔下个簪子扔给老鸨。
“你的了”·老鸨一愣,旋即明白被耍了,把簪子一摔,掐腰道:“好你个毛没长全的东西,也不去打听打听,这么大一座城里,谁敢往老娘头上抓虱子今天就算你把人给留下,老娘我也得折你一条腿,让你长长记- xing -”话音未落,十几个膀宽腰圆的大汉拎着方木早已把萧章和霜玉围得水泄不通·萧章把霜玉拉到身后,努着嘴道:“呦呦呦,干嘛呀这是我一个小混混儿值当的这么大阵仗何况我还感冒了”他那天下第一,世间无二的喷嚏打出,竟如十二级的大风狂飙,把屋里的桌椅板凳全都吹翻在地,那些个大汉更是齐斩斩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最惨的要数老鸨子,她正被房顶上掉下来的大灯笼罩住,浑身都动弹不得,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像极了缩头乌龟,看着很是搞笑。
“对不住各位,对不住,一时没忍住咦,老板娘,你还好吧......”萧章说着又张大嘴··“少侠饶命,公子饶命”七魄丢了三魂的老鸨子鸡啄米似的求饶。
这改嘴也太快了吧萧章心里很是不悦:这么快就让我离开这些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美人们不是要我老命吗能多看两眼也是好的呀长痛不如短痛,一咬牙,拽着霜玉出了门。
这街弄这么直干什么房子盖两间还不行显摆是不是太阳就不能凉快点儿后面的霜玉不吭不响的傻了......出了花满楼情绪就极其恶劣的萧章突然贼笑起来,对呀,这不是还跟着一个呢吗虽然一棵歪脖子树肯定不如大森林,可有就比没有强啊吃窝边草绝对不是好习惯,不可否认的是窝边草也能解饿啊他笑得狗呲牙似的贱兮兮回到霜玉身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咱们有钱了,想买什么,说”·前两天霜玉听到一个词,怎么都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看到萧章的样子,不知道怎么那个词突然就冒上心头:狗翻脸她鄙夷地甩开萧章的手:“你怎么变得这么快啊”·“识时务者为俊杰嘛走走走,买东西,买东西”萧章说着就把霜玉拽到首饰摊前,不由分说的胡乱给霜玉插了一脑袋,整个摊子都快弄干净了,道:“多少钱”·摊主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五百三十两”·“我去这么贵,你抢钱啊打个折吧三十两”萧章噼里啪啦地说道。
本来笑开花的摊主瞬间死的心都有了:“客官,您哪儿是杀价,这是要杀人了”·“切”萧章啪啪啪地抽了几张银票扔在桌子上,转脸又把笑挂在脸上对霜玉道:“感觉怎么样高兴不高兴”·霜玉皱皱眉头,道:“头沉”·......萧章简直要血溅八尺,这也太不解风情了,改天得好好□□□□,现在得先干正事了他揪着霜玉飞到城外城隍庙屋顶。
这些天,他发现只要一到晚上,徘徊在土木庄附近的神秘人就汇集到这里,鬼鬼祟祟不知干什么勾当,想来必然有便宜好沾,过来玩个顺手牵羊也不错他掀了几片瓦,只见那些人施法从各自口中吐出一粒黑色丹药。
淬灵珠萧章大骇,他们是义云县收集游魂的那伙人片刻功夫,十几粒淬灵珠凝聚成一颗,在被领头人拿住之前,他纵身跃下,抢到手里,厉声问道:“你们到底什么人从义云县跟到这里”·见被人发现,这群人倒也不惊慌,一同咬破手指点在额头上,齐齐念咒声音虽轻,但惑人心智,乃至使人产生幻觉。
就这么点儿本事萧章站在那里,正等这群家伙亮大招儿,房顶哗啦坍塌下来,赶紧伸手接住已经神志不清的霜玉,立即渡些真气封住她的心神,免得这丫头的元灵走失跟着,他放声狂笑,不但把那些人的咒语声完全覆盖,还将他们的经脉依次震断。
这时,整个城隍庙都开始变软缩小,越围越紧·哼萧章冷笑,一手揽着霜玉,另只手唤出扇子映江红,朝着四周一挥,所有的砖块瓦砾立即四下散去,迎着外面月光,这才看清外面是三个衣着古怪的人在施法。
三个人相互看看,刚才只是以为来人有些道行,但也高不到哪儿去,集合三人之力拿下不成问题,没想到对方隐藏了实力,只一招儿就破围而出·“星罗阵”其中一个大喊一声,三人移形转位,以天地为依托,布出一个水火交替的大阵。
萧章在阵中固住身形,细细查看:设计此阵之人真是高手,此阵表面脱胎于八卦,内里却用魔族极其推崇的精气神作为力量,果然是掩人耳目的好方法不过,也真是可笑,这就想困住我他身子一转,化身就出了星罗阵,闪现在一人身后,一巴掌打了那人一跟头,骂道:“谁他妈的给你们脸这点本事也好意思出来显摆”·其余两人见此,那还顾得上法阵,抬腿就跑。
“遇上我算你们倒霉”萧章手指一弹,两道白光闪过,打散了那两个人的灵元·抱起还昏昏沉沉的霜玉,准备睡大觉去了,这丫头睡得那么么死,干点儿坏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嘿嘿。
萧羽美美地把霜玉放在床上,正流着口水搓着手,元神忽地一紧,很不情愿地帮她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凳子上,倒杯茶喝着,悠悠地说道:“进来吧怎么着还得让我请你们”·“哎呦喂,二公子,这谁呀长得挺漂亮啊”百芳踏进门来,身后跟的是惊雷和孤叶。
萧章咳嗽一声,道:“那是,庸脂俗粉还入得了我的法眼告诉你们,要是我哪天给娶进门,那就是你们的少奶奶,可得伺候好了,惹毛了我可管不了”··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洪荒百芳捂着腮帮子:“能不能不这么酸呐,我的二少爷,羞死人了亲还没成呢”·“羞吗”萧章摸下脸,看看手。
“还好啊,比那个半夜里跑到树底下跟暴闪告白的人强多了,那词儿,我去,我要是说一遍,估计得吐三天三夜要不我就受点儿罪,给你们学学”·“你......你不要脸,偷听人家说话”百芳面红耳赤地跑出去。
萧章手一挥,不屑地道:“就这还好意思说纵横天地的人物真丢我的老脸啊”·惊雷上前勾搭住萧章的肩膀,道:“二公子请放心,我肯定一定绝对好好伺候少奶奶,保证要星星不给月亮你想啊,公子你平日对我们呼来喝去的,好不容易来个你的克星,我们那儿舍得怠慢啊要不谁给我们出气呀”·“行啊不愧是跟我的,这见风使舵的本事见长啊”萧章皮笑肉不笑地道。
惊雷笑嘻嘻地抱抱拳:“不好意思,公子,学得不到家”·“呵呵,好吧,看来我得抓紧时间使唤你了,要不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萧章活动着脖子。
“今天我在城外杀了三个功法古怪之人,明天天亮之前,你给我抓一个知道他们底细的人回来”·啊惊雷有些为难:“都这天儿了,我从哪里找他们去啊”·萧章看着惊雷,道:“你跟我多长时间了”·惊雷不明所以,很机械地道:“有个几十万年了吧要是按你转世算,你拿尿和泥我都见过好些次......”·“哦,这么长时间了”萧章话锋突然一转:“跟我这么长时间,这点事情都办不了我还要你干什么当粮食无底洞啊孤叶,惊雷适合干什么,说说看。”
“不用说了我现在就去还不行吗”惊雷提剑愤愤地出了门·· ·☆、第二十六章     惩罚· ·萧章闭目养了一会儿神,突然开口说道:“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孤叶抱拳道:“二公子,我们几个商量了,水风月云山庄以匿龙塘为基点,离洛神鼎坐镇,外有长江龙王寄穹照应,还有洪荒八绝中的两绝辅助,保护盟主等人不成问题。
而你这边,大公子再次走掉,小姐至今下落不明,恐怕比家里更危险,更需要人手·”·不可否认,萧章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点头道:“你刚才说两绝,除了跟着杜巧的鲲鹏,你们又找到了哪一个”·“不是找的”孤叶道:“是杜思明,《神农百草经》被他一直收着”·萧章颇为惊讶:“呵呵,想不到这个杜老头还真有点儿好东西”·“二公子......”孤叶欲言又止,待到看到萧章肯定的眼神,接着道:“我感觉那个张柏英有些不大对”·这话很出乎萧章的意料:“怎么讲”·孤叶道:“杜家人进匿龙塘前经过你住的院子,被你摆在门口的十七混魔天突然精光大盛,其他人还好,张柏英却发起疯颠,表情极其痛苦,后来被我们拖离那块地方,他才安静下来,暴闪在他后心发现了一个用来封印的八卦,暴闪试了一下,威力很大,好象是用八绝中的伏羲八卦做的”·萧章陷入沉思:“点苍子,张柏英,十七混魔天,跨度也太大了难道有什么地方是我忽略的”·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都佩服我自己”惊雷说着话走进来,手上还提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啪的扔在地上“瞅瞅吧,保证跟你杀的人是一伙”·孤叶知道现在要开始审问了,很识趣地走到床前,施法将还睡着的霜玉隔开。
萧章倒杯茶水,刷的泼在被绑着的人脸上··被绑人苏醒过来,惊恐地看着萧章:“......你是谁干嘛抓我”·萧章重新倒杯茶,抬头看着惊雷:“一点儿法力都没有,你确定你没抓错”·这一问惊雷也有些发毛了,可仍咬着牙:“绝对错不了我见他的时候他正在那三个尸体上翻腾,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是找这个吗”萧章两根手指夹着一颗淬灵珠问,待看到被绑人肯定的眼神,嘴角向上一挑,好象是在笑,但给人的感觉透着一股邪恶。
“你穿的是道服,哪个道观的”·“什么道观我四处云游的......”·萧章都懒的反驳,端起茶杯··啪,碰,咔另外夹杂着呜呼哎呀的惨叫声。
“何苦呢”萧章俯下身子,看着已经被打成猪头又被惊雷提回来的被绑人,道:“还云游吗哼,还挺有骨气可惜啊,你分量太轻了,连颗速死的药也没拿到吧去外面搬盆花来”·“啊”惊雷愣头愣脑地从院里捡最大的弄了一盆进来。
被绑人虽不知道花盆有什么用,但也感到不妙:“你......你要干什么”·萧章捋着小拇指站起来,忽地一笑,啪的点住被绑人的- xue -道,一把提到桌子上,喝口还没倒的茶,拎起一个竹子做的椅子,扯下一个椅子腿,拿惊雷的剑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地打通竹子关节。
被绑人都快崩溃了,这哒哒的每一声简直就像是无形的恶鬼在蚀咬他的身体·“你到底要干什么”他嘶吼道··“浇花”萧章不紧不慢地道:“你看看这花,养的没精打采的,不浇浇怎么行”·“怎么浇”被绑人心里更毛了。
萧章一乐,噗地一声将竹子捅进被绑人的肚子,鲜血顺着竹子流进花盆,殷红了盆里的土壤·“就这么浇”转头对惊雷道:“看着点儿,浇透了换一盆,别让费力肥料”·“你不是人”被绑人哀嚎着骂道。
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洪荒·萧章无动于衷:“想说的时候说一声,不过得在流完之前”·时间慢慢过去,被绑人一直在荤七荤八的骂,声音越来越小。
打了个瞌睡的萧章甩甩脑袋,责备道:“死人啊你没看到血越来越少了,去,找个水壶,给他灌两壶水真他妈的没眼力劲儿”说完又开始打瞌睡。
惊雷执行起命令来到真不含糊,出门就提来一桶水,还拿着个漏斗,死活摁进被绑人嘴里,呼噜噜地将一整桶水全倒了进去··“倒干净了”萧章很无奈的教训道:“你是不是傻水灌进去流出来就是血吗就算能变成,还没变呢就给流死了弄副补血补气的给他喂下,续续命”·刚刚看到要摆脱痛苦的希望,瞬间又跌到了谷底。
被绑人发白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你先玩着,等我睡醒再招呼他”萧章在椅子上换个姿势接着睡··被绑人听罢彻底崩溃了,沙哑着嗓子:“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我是灵云观道士,奉掌教玉灵子之命,到他们身上搜寻淬灵珠,别的我什么也不知道”·萧章忽地坐起来,死死盯了被绑人半天:“给他个痛快”看着被绑人被惊雷提出去,地上的斑斑血迹还有些发亮,他捡起地上的竹子,使劲一攥,鲜血直流而下·“二公子......”孤叶心惊。
依她以往记忆,萧章自伤,天下遭殃·萧章没说话,走到长廊上,眉头紧锁着·天空飘下雪,还是鹅毛大雪,一片一片的,没一会儿地面就快盖住了·“二公子”孤叶跟出来,抱拳道。
萧章叹口气,扔掉手里的竹子,道:“你和惊雷上天界走一遭,凡是和这个灵云观有关系的,不管是谁,元灵统统打散”·“这会不会......”·萧章刷的扭过头,眼中寒光迸- she -,吓得孤叶把剩下的半句话咽了回去。
玄尔他的眼神又柔和下来,重新打量着漫天的大雪·这灵云观也是人间少见的仙观,创始人道号灵云长鹤,据说是山中野狼得道,至于这个玉灵子什么时候接任的掌教,没人知道,就好像是花开花落那么简单的就接任了。
这些东西还是跟人瞎聊的时候听人说的,他也就没放在心里,万万没想到这灵云观竟和淬灵珠扯上了干系,若说天界无人知道谁会信·惊雷埋了被绑人回来,刚想说话,却见孤叶连打手势,识趣的闭上嘴,细问之下,不仅大吃一惊,上次萧章插手三界之事,少说也有十余万年了,看来这次真动怒了,自己还是不要触这个眉头的好乖乖地站在萧章身后·“宁杀错,不放过有人阻拦,格杀勿论”萧章突然间又补充道。
孤叶同居了望一眼,道:“这会不会太鲁莽了”·“把百芳也带去,马上就去”萧章的口吻不容商量,转身回了屋里。
霜玉醒来,口渴的紧,爬起来将桌上的半壶凉茶水喝了个干净,这才瞅见外面没膝盖深的雪,真是又惊又喜,百花谷常年温差不大,冰雪根本见不到,偶尔见到的还是施法弄出来的她一路跑进还不曾被人涉足的雪地,滚雪球、堆雪人、画画......总之她能想到的统统耍了一遍,玩的不亦悦乎咦,怎么半天没看到萧章她停下手,边喊着边挨个屋子找,好半天,终于在一间矮小的房子里传出应答之声。
霜玉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了半天,方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只见里面一片漆黑,连照明通气的窗子都没有,寒气更是逼人·她从门楣上取下灯笼,这才看清原来这是一个冰窖,一方一方的冰块从地面一直摞到房顶,晶莹透彻,很是壮观而萧章就光着身子坐在冰窖中间的巨冰上,浑身上下没有丁点儿血色,头发眉毛嘴唇上甚至已经挂上了白霜,赶紧冲上去,企图把萧章拽下冰来。
萧章顺势一把把霜玉拉进怀里,笑嘻嘻地道:“刚睡醒就这么着急投怀送抱啊”·霜玉是即挣扎不开他那坚实的胳膊,又躲不开他那忽左忽右的脸,心里一怒,竟将那微末道行集中到眼中,一道精光闪过,居然把他给定住了,忙不迭地推开,跑出冰窖,只听后面稀里哗啦传来冰墙倒地的声音。
喘了好一会气,才又开始担心地自言自语起来:“会不会被砸到啊还有那么多的冰......”刚一转身又撞进萧章怀里,赶紧跳出来,声音急促不解地问:“你......你怎么出来了”·“去,我要是让你给制住了,老脸哪放啊”·“也对啊”霜玉茅塞顿开地点着头,眼睛刚往下一瞟,立即死死闭上,骂道:“你怎么这么流氓,连......连裤子都不穿”·“哦”萧章似乎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这么冷呢原来是没穿裤子啊”他咔咔抖了两下裤子,很理直气壮的穿上,一揽霜玉:“行啦,占我这么大的便宜就不给你要钱了就陪我玩两天得了”·霜玉的脑袋根本跟不上萧章说话的速度,两条腿跟着走了半天,才捋出跑出冰窖前的问题:“你干嘛在冰窖里面呆着”·萧章刚刚好一点儿的心情再次跌入谷底,声音浑厚而低沉:“赎罪”·可以说,霜玉第一次心头一震,抬头偷偷瞄一眼萧章的脸: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有棱有角的肌肉透着坚韧与刚毅,若隐若现的还有一丝不知所谓的痛苦,跟往日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完全的不同“为什么要赎罪”·萧章的嘴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揽着霜玉的手也不自觉的攥起了拳头。
感觉到异样的霜玉扭头一看,鲜血顺着萧章的指缝滴下来,忙掰开一看,已经结出黑色血疤的伤口再次崩裂,一块一块的触目惊心·“怎么弄的”·然而萧章还是没说话,手就那么伸着让所有包扎。
“以后别再把自己弄伤了好不好”·“要是你天天给我包,那我天天伤着我都不在乎”·这声音......霜玉抬头一看,又是那满脸坏笑的萧章。
“哎呦,我去你这变得也太快了吧”·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洪荒·萧章眼一瞪:“行啊,口头禅都学会了”·缩地成寸乃是玄学中比较简单的一门,萧章却不怎么喜欢用,他更喜欢一步一步地走。
不过,有时却也是不得不用,就像这次,他带着霜玉一晃身就到了灵云山脚下,剩下这段他还是决定走上去,高山深树林,泡妞的绝佳时机,错过绝对后悔啊·看前面,风景如画瞧后背,整个背杀啊左右那也是婀娜多姿真是太赏心悦目了。
萧章那个心就像猫抓似的,将与霜玉不可描述之事脑补了半天,猛地又有些可惜:领着这么大个美女逛深山,要是能在人群中走一圈,那得招来多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啊猕猴而观的确是短视,不可否认可大大的增加心理上的满足感·沙沙沙树林突然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原本被萧章看得不好意思的霜玉周围一瞧,漫山遍野的蜈蚣、毒蛇、蜥蜴、壁虎......甚至还有些连见都没见过的毒物都围过来,吐着各种各样的信子,还带着五颜六色的雾气。
她正奇怪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这种东西,却被萧章一把拉到他身后,哪想一抬头胸中的气猛地一窒:这空中也飞舞着起码有上百种扑棱着翅膀的毒虫,并且跟地上爬得大不相同,个顶个的带着毒针毒刺。
如果说地上的是普通士兵,那飞着的绝对是特种部队了·“怕不怕”萧章问道··霜玉先是点头,跟着就摇头,然后又摇头......·萧章摆手道:“行了,你的意思表示的够明白了,就是让我猜坐下歇会儿吧”·“哦”霜玉试量了好几下,还是不敢坐,不放心地问:“它们不会咬我吧”·“不会,我还没来得及呢,还轮得上他们......”·还没坐下的霜玉噌地又站起来:“烟笼沙”·萧章应声望去,一个穿着雪白袍子,花白须发垂到脚腕,手里握着缠蛇杖的人站在十余丈外,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他禁不住对霜玉有些刮目相看了,自从走出百花谷,这丫头一直糊里糊涂,就没有几件认识的东西,今天怎么就这么清楚了·他好奇地问:“你认识他”·霜玉有些惊恐、鸡啄米似的点着头:“那年我跟我娘来人间,我娘就是被他撒□□伤的,回去之后我娘闭关了三年多才恢复”·“就是你跟我相亲的那次”萧章仍戏虐。
霜玉狠狠掐了一把萧章:“他很厉害的”·“今天给你出气”萧章一甩手,扇子映江红扇骨分开,合成一把宝剑,剑体猩红,流光闪动,即便在近处看,也是若隐若现,看不真切,感觉不到一丝戾气,却让人心血沸腾,压抑不住· ·☆、第二十七章      后裔· ·烟笼沙眼前一亮,眼睛就舍不得离开映江红了:修法之人通常因为修炼不够,便寻找奇异材质塑造法宝,并且法宝一旦成形就再也不能改变,除非毁掉。
而眼前这人的法宝竟能随着心意随意变换,这不可说独一无二,至少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小兄弟,咱们做个交易,你把兵刃留下,我放你们走,怎样”烟笼沙很有把握地说道。
咻----萧章一剑挥出,一道清火横着飞出,本是团团围住的毒虫被烧得噼噼啪啪,冒出阵阵黑烟,不过,只是眨眼功夫,后面的毒虫又围上来·他轻蔑地道:“你说呢”·看见映江红威力,烟笼沙不怕反笑,道:“你能逃出去我信,她能吗老朽我烟笼沙三个字是白叫的吗”·萧章心里一动,细细琢磨这三个字的同时,重新观察四周的情况:刚才那一剑烧掉的毒虫居然连半点儿渣滓都没有留下,这太奇怪了一股不太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时,拉着霜玉的手猛地一沉,忙问:“怎么了”·霜玉迷迷糊糊地说道:“我头有点儿晕......”·不好,有毒萧章暗叫一声,忙扶着霜玉坐下,连连从她的各个大- xue -注入灵气,出乎意料的是灵气并没有按照应有的路数游走全身,护住她的经脉元神,而是莫名其妙的又从身体各处透出来难道她的元灵肉体已经被人分开他当机立断,引出自己的部分道行融成法罩,护在霜玉身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烟笼沙被萧章高深的道行给镇住了··“烟笼沙......”萧章嘟囔着打量的时间长了,还真看出些门道:自己杀的那些毒虫不知何时化成一种不知名的神秘物质,在各个毒虫之间连成一条若隐若现的丝线,放眼望去,可不自己就像被困在笼子当中吗毒虫吐出的毒气毒液弥漫在笼子当中,的确跟烟十分相似;相比“烟”,排布不规则的毒虫就是沙子了。
他妈的,这么形象,还这么浪漫的名字竟然用在一个老怪物身上,真是没天理萧章心里大骂着,使劲一挥剑,又一道火飞出,没想到这次连圈子都没飞出,反倒反弹回来,若不是躲得快,只怕眉毛头发都得给燎干净了。
萧章呛得都有点儿咳嗽,道:“玩鹰的差点儿让鹰啄了眼你个老小子还有两把刷子”·烟笼沙也是惊得一身冷汗,他的这个法阵本是欲强则强,可没想到连对方一个随便的挥剑都差点儿没挡住,赶紧连连施法,调集更多毒虫围上来,加强加固法阵,装作漫不经心地道:“只要你留下法器,我就放了你们”·萧章脸一冷,道:“怎么我碰到的人都那么不知死活啊”两手一合,映江红不见了,再次分开的同时,双手化作火团,依此为起点,整个人变成熊熊烈火,上通天际,下达九幽,瞬间就把所到之处的一切吞噬的一干二净,那些绵延不绝爬来的毒虫就像芥子掉进大海一般转眼就灰飞烟灭·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烟笼沙还没来得及反应,大火已经烧到面前,整个人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提到七八丈高的空中。
大火开始消退,萧章又显出身来,不过,这次的身子有七八十丈高,宛如小山;活像房梁似的胳膊抓着小鸡似的烟笼沙,声如巨雷:“解药拿出来”·烟笼沙真有点儿被吓傻了:不论神仙鬼神,不管法身如何强大,真身永远都是吃五谷杂粮的长起来的七尺有余的肉身故而法身恍惚容易破,真尊虽小却难近而此人的七尺之身和现在的擎天一柱居然没有丝毫区别,也就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身,哪个是法身;难道说都是真身;抑或都是法身。
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洪荒·瞅着那张凶神恶煞、八仙桌子大的脸,眨么眼的工夫都有可能丢掉- xing -命·烟笼沙哪里敢逃滑,摸出解药递上去,没想到自己跟着就被狠狠摔到地上,半扇大门似的脚踩下来,情急之下,手杖一转,上面木雕的蛇立马活过来了,撑了鞋底一下,趁机逃跑了·“奶奶的,法力不会,逃跑的本事倒是练得挺好”萧章恢复了本相,见毒虫已经撤的差不多了,忙把烟笼沙留下的药给霜玉服下,立时之间,她的气脉相合,重新复苏生命征象而他的心却没有因此而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他走到烟笼沙逃走的地方,地上是一堆被踩烂的蛇的尸体,逐条分开,共有十七条,这暗合十七天魔尊之数,是巧合吗还有烟笼沙所用之术霸道狠辣,似乎与淬灵珠手法极为相似,难道是出自他的杰作最难以置信的是,这个老家伙法术似乎很是一般,所有的手段好像全凭毒物施展,当真这样的话,日后遇见,定会非常棘手,这次他虽逃得狼狈,很难说不是准备不足所致......·大概过了两个时辰,霜玉终于醒了,睡了这么久,至于是因为受伤,还是贪睡,只怕她自己都说不明白见四周连一丝毒虫的痕迹都没有,心里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扯扯半躺在石头上的萧章:“那个老怪物呢”·正在养神的萧章嗖地坐起来:“后羿到底是你什么人”·霜玉面部表情一窒:“我娘不让我告诉别人的”·切----,萧章很不屑地说:“不就是你爹嘛,又不是什么秘密”·“你怎么知道的”霜玉瞪着大眼睛问。
“嘿嘿,说说看,就当讲故事了”萧章有太多的事情搞不明白,那自己身边的人就不能再有秘密,不然真可能会措手不及了·霜玉有些为难:“我娘不让我告诉别人的,你知道了可不能说出去”·后羿和嫦娥的故事流传千古,非常讽刺的是,这个故事同所有俗套故事一样,只会被记住□□,至于前因与后果都一笔带过,尤其是后果,有的甚至有都没有而牡丹王和后羿的故事就是发生在后果里,并且不曾被他人知道。
嫦娥盗吃仙药之后飞升九天,剩下后羿一人整日酗酒度日·再后来,他进入深山,不再见人·偶然的一天,后羿醉倒在山间石头上,被一个四处游玩的女子拖下山,这女子就是牡丹王。
牡丹王对后羿一见倾心,便留了下来怎奈后羿至情至- xing -,随着嫦娥的离去,心也就成了顽石,七情六欲早已断绝·那是八月十五,守着明月的后羿依旧是烂醉,竟错把牡丹王当成嫦娥,之后干柴烈火之事在所难免。
或许人- xing -的弱点就是永不满足的欲望,本来牡丹王只要守在后羿身边就心满意足,可在那里之后不免对后羿和嫦娥的感情醋意大发,撇下后羿独自回了百花谷··过了没有多少时日,牡丹王发现自己非但不能淡忘对后羿的感情,反而更加思念,同时,发现自己已经有了身孕,诸多考虑之下,又回到山中找后羿,没想到后羿已经离世,元灵就附在自己曾经绣的《后羿- she -日图》图上,万般伤心之下,就卷了图带回谷中·听罢,萧章很不解地问:“以后羿,也就是你老子的功力,上到九天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他怎么就不去找嫦娥呢”·霜玉摇摇头:“不知道,我娘说他很少说话的,整日间都是醉醺醺的,偶尔有一会儿清醒的也是找酒去了”·“那你知不知道怎么把后羿召唤出来”萧章很关心这个问题。
灵云观的情况可能远远超出自己的设想,带她在身边难保不出意外,要是有后羿照应,也可免了后顾之忧·霜玉摇摇头··萧章有些不解:“难道你娘就没有教给你”·“其实没有办法召唤的”霜玉道:“我娘说洪荒八绝秉承盘古灵气,天地精髓,宇宙之中根本没有人能够驭使他们,除非他们自己愿意出现”·说的也是,被人呼来喝去却是有碍身份萧章跳起来,道:“算了,自己的包还是我自己扛走吧”·这句话霜玉根本没有听明白,痴痴地问:“去吃晚饭吗”·萧章差点儿吐出一口老血,自从霜玉知道人间各式佳肴之后,不出十句话肯定会涉及到吃的,原本的天真烂漫完全成了个标准吃货,他心里真是无可奈何呀不知如何是好地看了霜玉半天,终于道:“咱们不是上灵云山吗等回来再吃好不好”·“哦”霜玉木木地点点头且有些失望,可转念一想,道:“不对呀,现在天都黑了,咱们还上山吗”·萧章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真心的感到累啊,什么事都得一点儿一点儿的解释清楚,她怎么就不自己动动脑子呢看来自己这保姆身份还得继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叫天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少爷此次上山,难保不会血流成河,尸堆成山,这叫有碍天道这么忤逆的事怎么能白天做呢当然得选择月黑风高的杀人夜”·霜玉听的糊里糊涂:“听着好遥远......”·“修法之道,以随心所欲为小成;顺其自然为大成,达到天人合一乃是完美境界随遇而安可以是随波逐流,也可以说是因势就势......”·霜玉打断侃侃大谈“天道”的萧章:“我听我娘说,你好像能左右天道,如果不高兴,甚至能将天地推倒重来,你还用顺其自然”·兴致被人打断,萧章很不高兴地甩下两个字“走了”,边走边暗骂:这死妮子真是没一点儿眼力劲儿,哪壶不开提哪壶,教学生怎么做人是老师的本分,怎么还管起老师怎么做人来了·月光清澈,小山风呼呼的刮着,虽说是冬天,但吹到身上一点儿也不觉冷;山路边上的密松林里偶尔传来一两声夜猫子声,倒衬的这里更加清幽了走着走着,萧章心里咯噔一下,这条山路很奇怪,自从从阳面转过来,这条路在- yin -面来回迂回向上,再没有绕到阳面的路,同时,这路也没有顺着山的走势,难道是修路的人图凉快他扯下一根头发抛出去,那根头发绵延了很长,落在走过的路上,整条路好像变得很有魅力,附近所有的萤火虫都落在路上,好像路成了夜光的一样。
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洪荒·“哇,太漂亮了”霜玉简直被惊呆了··刚开始,萧章倒没觉得有什么,可看的时间一长,脸色就不自然起来,这条路的拐弯处都连起来,不就是十七天魔阵吗难道天魔童子的传说是真的,并不仅仅是魔族的精神依托,只不过知道的人不多而已·以前只是对付天余,现在看来难免不被魔族利用想到这里,一种被人利用的感觉涌上萧章的心头,但这次的不是懊恼,而是恐怖。
人间常说,咬人的狗不叫,可要是这狗叫两声之后,就引得别的狗替自己去咬人,那可真是居心叵测了走夜路逗姑娘的心情霎时间一丁点儿也不剩了,萧章抓住霜玉直接飘到灵云观中一棵高约几十丈的大松树上,俯看着灵云观全貌:中规中矩的三进院落里分布着十几间房子,与其他庙宇红墙金瓦不同的是,这些房子在月光下没有半点儿反光,一眼望去全都黑漆漆、乌楞楞的,跟山头树木完全融为一体,好像是专门为了契合山势才如此设计的。
·萧章前前后后地看了好几遍道观,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做的用意·“这儿的山真有意思,看着跟朵花似的”霜玉摇着萧章道·正所谓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如遭雷击的萧章四下一张望,可不是嘛这个山头处在群山环抱当中,却与群山没有什么关联,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块巨大的盆地中间突兀出一座挺拔的山峰,这样看去,四周的山活像一群猛兽扑向灵云山这样的地势符合文人墨客酸秀才嘴中的青山秀水,但于风水学来说,这是典型的“群狼捕食”之势,注定在灵云山修行之人难有大作为。
偏的这灵云观高出四周许多,这样一来,就将四周的凶气压住,进而使四周的山变成一朵花,而它自己就变为花朵中探出的精华花蕊的主体----雌蕊如此一来,饿狼扑食势的大凶之地就变成了“刺破苍穹”势的大福之地而脚下这棵在矮小松林中鹤立鸡群的巨大松树则成了一把冲破天际的利剑,汲取着天地滋养,日月精华·若不是今天偶然到了这里,绝对看不出这里隐匿的威势还在继续研究山势的萧章突然眼前一晃,只见五六团火嗖嗖带风地从道观正北屋里飞出,落在四周布置的火盆当中,登时之间,整个山头都亮起来,犹如白昼。
吱----,开门声传来,一个道士从屋里漫步出来,此人正是玉灵子·他轻甩浮尘,道:“阁下既然已经来到鄙观,何不坐下来辩辩《道德经》”·萧章带着霜玉悠然飘下来。
玉灵子见此,心里惊了一下,刚才他只注意到了一个人的生息,没想到竟出现两个人,迎着呼呼作响、不调跳动的火苗,终于看清了这两个人的样貌,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心说这萧章怎么会找这里暗暗施法,把能召唤到的人全部都召唤到出来。
这回萧章也被惊到了,虽然以前不认识玉灵子,但第一眼就认出他是带人屠掉百花谷的人,现在这家伙又调来这么多的人,其中除了五魔,还有十余个黑衣人·别的不敢比,既然这些陌生人能跟五魔站在一起,想必法力也低不到哪里去若是自己单身一个人,周旋着各个击破不是什么难事,可现在不得不分手保护霜玉,一个不好两个人都得折在这里,萧章心里迅速盘算着。
· ·☆、第二十八章      - yin -谋· ··玉灵子往后一退,黑衣人齐刷刷也往后一退·同时,五魔做法催持起法器,引着山川地势的灵气,在萧章周围布下一个法阵。
萧章对五魔是不陌生的,几次和天余交手背后或多或少都有他们的影子,对他们的道行不可说门儿清,但也掌握个八九不离十·不过这次他们的做法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五魔的法阵已然布置完毕,但并不进攻;而玉灵子和黑衣人则是又布了一个法阵,把正北的房子罩住·五魔在拖延时间,玉灵子和黑衣人在保护这座房子萧章看出他们的意图,一把扯出霜玉背在背后的《后羿- she -日图》,都不等她反应过来,用图裹住她有后羿来保护,量他们也伤不了霜玉。
跟着,他拿出扇子映江红,毫无章法的朝四周乱打一通,当真搅得五魔乱了阵脚,啪,他手里的扇子合在一起,趁着五魔还没有再次稳住阵脚,一个飞身破阵而出··萧章的道行到底有多深,玉灵子并不清楚,只是听五魔讲过一些,当然,五魔是不会说每次他们都是在天余跟萧章僵持的时候偷袭一下而已,因为那太丢人了,要面子可是不分妖魔正邪的当然,玉灵子不傻,自然知道五魔的话有水分,不过这也太水了,连一个回合都没顶住就败下阵来,连连招呼黑衣人助阵五魔。
然而,已经晚了,萧章迅速游串在各个人之间,将他们完全分割开来,莫说法阵,整个一盘散沙“进去”萧章大喝一声,将手里的制住的黑衣人抛出去,远远看着,那真是一条完美的弧线,撞破玉灵子布的法阵不说,还从窗子撞进屋子。
他咧嘴一乐,伸手抓来还不曾被注意到的霜玉,一同跃进屋子··萧章落下地来,踢一脚已经被打散元灵的黑衣人,数落道:“亏得有你们捣乱,乱了五魔的节奏,不然我还挺费劲”  +·“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出来”刚被吓得有些魂不守舍的霜玉结结巴巴的说道。
萧章瞅一眼:“就那么呆着吧,等会儿还得在包,多麻烦”·“等会儿我自己包不行吗”霜玉有点儿急眼了。
萧章冷哼一声:“早这么懂事多好”挥手打开《后羿- she -日图》··霜玉活动活动身子:“他们怎么不打进来”·“打进来干什么,又打不过我”萧章声音明显一顿,眼睛盯在供奉在正中的琴上:琴架不知是什么材质,颜色说灰不灰、说黑不黑,古怪的让人看着恶心,然而上面还布满了犀利古怪的的血红色的纹刻,更是添了几分神秘的恐怖感古琴大体款式倒也中规中矩,唯一让人费解的是琴弦不是七根,而是有十七根·“十七......”萧章轻声重复着,朝供桌下一望,果然有一尺余高的十七混魔天围着供桌,他们口里不停吐出看着好像是白色雾气的东西,那些东西源源不断的涌向供桌上的琴,瞬间就被吸收的一干二净。
他突然间如遭雷劈,这白色雾气乃是淬灵珠汲取来的人的魂魄,用来滋养这架神秘的古琴天哪,这到底是什么琴,为了保持它的灵- xing -,居然要用生灵灵元来供养·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洪荒·咻----,十几个黑衣人严严实实地出现在供桌前,完全挡住萧章试图触碰古琴的手。
同时,玉灵子已经抱起古琴,施法准备遁去·眼疾手快的萧章一个回环手打出,强大的威力避开黑衣人围堵,直接破了玉灵子法门的同时,还将他打得鲜血直吐,道:“我对你们的命不感兴趣,把琴留下”·“护琴使者”玉灵子大喝一声,闻声而动的黑衣人不顾一切的冲向萧章,与在外面的交手不同的是,他们全无保留,甚至是以命相抵,只求能伤到萧章分毫,可惜,修为实在相差太多,他们甚至连萧章的五步还不曾靠近,就被重伤,有的甚至直接灰飞烟灭。
玉灵子心急如焚,一咬牙,冲着混战的众人开始弹古琴,从琴上流出的古拙琴声遇空气就化成无数利刃,朝着四周蔓延开来,转眼间屋里的东西变成靡粉,当真是当者披靡,所向无敌并且有好几次都差点儿伤到视线被挡住的猝不及防的萧章,虽然代价大了点儿,但还是值得的·其实,萧章现在有点儿畏首畏脚,他实在拿不准霜玉在受到攻击的时候后羿会不会出现,所以不得不分出手来保护她,一来二去,险象环生,打得真叫一个憋屈“你姥姥的”他大骂一声,一脚将那个已经遍体鳞伤的铜鼎踢向玉灵子,被躲过去倒在意料之中,没想到铜鼎竟在墙上撞出一个大洞,很明显,这是一个秘道·“拦住他”玉灵子简直气急败坏了·这可真是萧章最喜欢听到的声音,别人越在乎越紧张,他就越兴奋,护着霜玉迅速地打到洞口,一个猫跳进了洞里,坏笑道:“牛鼻子老道,我进去看看你妈在没在里面”他把扇子一挥,在洞口处设了个结界,在玉灵子咬牙切齿的目光下,大摇大摆地拉着霜玉的手走进去·进洞弯七弯八地拐了几个弯就没有了光亮,走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反正感觉挺久的,可还没有到头的意思。
萧章烦了,大骂:“挖这洞的人是老鼠吗最起码也是个兔子,再走一百步看不到头儿就回去什么呀”·“真回去呀”霜玉有些担心地道。
萧章白一眼霜玉,心说,心眼儿也太实诚了,怎么跟石头似的胡说八道的话你居然也信不经意间,他有点儿想萧羽和妹妹了,这两个人可从来都没把自己说的话当一回事儿,不过,话说回来,也不尽然吧怎么着也是兄弟兄妹的一场,好歹自己的人品他们应该还是信得过的吧嗯,对,自己的人品他们应该信得过·唉,这话要是真让萧羽和萧可人听见,他们会不会怀疑人生·终于,漆黑的洞里看到一丝光亮,就在不远处。
霜玉兴奋的拉起萧章的手跑向光亮处,可跑到近处才分辨出那是两个好像灯笼似的东西发出的光,而且还是那种幽森的淡蓝色的光··萧章拉住还欲上前查探的霜玉,道:“别去,那是一双眼睛”·“眼睛”霜玉有些傻了,咽口唾沫:“这也太大了吧谁的眼睛有这么大呀”·萧章运法手指弹了十几下,只见十几个火团噌噌地燃烧起来,飘浮在空中,把洞里照得通明,好像白天一样。
那拥有巨大眼睛的东西终于现出真身来,居然是一头狼,狼的头冲着萧章两人趴着,有一声没一声地呼噜呼噜地出着气,跟死了也没多大的区别这狼身子有多长看不出来,不过,狼的脊背离地面足有两丈·“莫非这是灵云观的鼻祖灵云长鹤”萧章心里猛然有种悲切的落寞感,很强烈,很真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情绪突然间就失落起来。
他蹲下来,抚摸着狼头,一根根钢针似的狼毛炸着,像极了刺猬的刺情不自禁,绝对是情不自禁,他的手一用力,渡了些灵气给狼··得到灵气接济的狼的身子闪了一下,变成一个身穿道服、极其狼狈的老者,此人正是灵云长鹤他艰难地用胳膊支起身子,依旧有气无力,问道:“你是谁”·萧章站起来,俯视着道:“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咳咳呵呵呵.....,灵云长鹤笑着咳嗽着,点点头,爬起来,虽然身体依旧虚弱,可仍坚持着盘膝坐正,道:“不对我下手,那你不是玉灵子的人”·“本公子贵姓萧,大名章,那些个神神仙仙的见了我尊称上尊飞火圣”萧章那骄傲不可一世的- xing -格顿时显露无疑。
“飞火圣”灵云长鹤吃了一惊,道:“奔云纵万里,烈火燃四方,净水平天下,借风揽月光·这四句仙界流传的歌谣据说描绘的是四位开天上古元神,莫非这个传说是真的”·“是‘烈火燃四方,奔云纵万里’,好歹你也是有几千年道行的,怎么连话都不会说”萧章气急败坏地吼道。
对于把自己排在萧羽后面,他可是一直耿耿于怀的·灵云长鹤激动的简直要流下泪来,仰天长叹:“天哪,终于被我等到了”·萧章来了兴趣:“看来你有很多的秘密啊”·灵云长鹤苦笑,道:“我本是灵云山中的野狼,乱跑的时候,撞入顶峰聚集天地精华之地,由是开悟灵- xing -,从那之后开始摸索修行,日月如梭,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得以隐去牲畜躯体,升华为人,这样我就能游学于诸多大家门下,眼界见识日益增长,修炼更是一日千里记得那是春秋末期,我在楚地遇见伍子胥,畅谈之下,得知他拜在风水玄门的鼻祖----九天玄女门下,那一次,当真使我眼界大开,对山川地脉有了些许了解,居然发现灵云山的地势乃是天下少见的‘众星捧月’,这才从根本上了解了自己得道的原因从那之后,我就一心一意在此修行,开宗立派”·听到此处,萧章推算,这灵云长鹤看来在此处关了少说已有三百余年,“众星捧月”早已被细致划分,“刺破苍穹”就是其中一支。
“后来,有一个年轻人到了观里,拜我为师,这个人就是玉灵子·唉,也怪我识人不精,见他聪明能干,我就将观中事物一概交由他处理,而我就潜心扑在修道之上,不再问尘世之事。
正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我发现他背着我干一些有违天道之事时,以为他只是贪心不足,想走一些捷径,就仅仅训斥了他一顿,可那并没有使他回头,相反地,他做事的时候更加小心隐秘了。
当时我就感觉到了这个人可能没有我看到的那么简单,就暗地里查探究竟,这一查不要紧,竟发现他是魔族灵魂人物----天魔童子的护琴长使,他假装拜在我门下,一是借我之名逃过天界追杀;二来是为了用灵云观的势力偷猎人的魂魄,供养天魔童子的法器----天魔琴,那天魔童子好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用过天魔琴,玉灵子为了保持天魔琴的灵- xing -,才不断用魂魄来滋养它。”
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洪荒·萧章细细体会着灵云长鹤的话,问道:“跟我交手的人里面有五个法力很不错的魔族中人,被人称作五魔,可在刚才,玉灵子和黑衣人都追进了屋子里,五魔却没有进来,你知道是为什么吗”·灵云长鹤点点头:“魔族有很严苛的界令,有的甚至远超乎你的想象跟着玉灵子进来的黑衣人都是护琴使者,他们归玉灵子调遣,使命就是保护天魔琴;而五魔乃是天魔童子的护法,属于护法长使蝠竜魔的手下。
按照魔族规矩,在没有天魔童子的同意下,护琴使不可接近天魔童子;护法不能靠近天魔琴”·这些却是大大出乎萧章的意料,这天魔童子为什么会定出这么奇怪的规矩·灵云长鹤看出萧章的疑惑,接着道:“其实,这规矩并不是天魔童子规定的,乃是玉灵子和蝠竜魔达成的协议当初,天地初开,混沌不稳,天魔童子在众护法的簇拥下闯进宇宙,却被一个帮女娲炼石的天神打破元身。
蝠竜魔带着天魔童子的元神借胎凡间孕妇,以图重新塑造天魔童子元身,可是凡夫俗子的肉胎凡身哪里容得下天魔童子的元神,所以到头来害了不少生灵,而且还使得天魔童子的元神越来越弱,甚至一个普通的修行之人都能伤了天魔童子。
但很显然,能找到被天魔童子借胎之人的人少之又少,无非就是魔族那几个核心人物,他们之间的猜忌也就在所难免可不得不说是,这些个魔族灵魂人物还是很会以大局为重的,有护琴使掌握天魔琴就会令护法不敢‘挟天子,令诸侯’;而由护法全权保护天魔童子就使护琴使不敢用天魔琴胡作非为”·“呵,真是平衡权力的好手段”萧章禁不住赞叹道。
“有个烟笼沙你知不知道他在他们里面是个什么身份”·“烟笼沙......”灵云长鹤使劲想了想,道:“这个人我在玉灵子手下的探子嘴里听到过,不过,他们对这个人也不甚了解,只知道这个人用毒很厉害,法力一般,但在魔族里面威信颇高,连玉灵子和蝠竜魔都不敢轻易得罪他对了,玉灵子用来汲取人的魂魄的淬灵珠就是他做的”·这一席谈话下来,萧章心里很多的疑问都迎刃而解,心情也敞亮起来,道:“好吧,看在你给我讲的还不错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把你给带出去吧”·灵云长鹤笑了,看着萧章笑了,笑得那么意味深长且苦涩·“他怎么了”霜玉被灵云长鹤的笑弄得莫名其妙,转头问萧章,然而,他也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他左手捋着右手的小拇指,两眼一动不动地盯着灵云长鹤·灵云长鹤撩开盖在腿上的道袍,他的两条腿上没有脚,而是连在两条树根上·· ·☆、第二十九章    源龙· ·灵云长鹤道:“我不是被囚在这里,而是守在这里。
这条洞里据说有天魔童子被毁坏的元身,他们布了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阵来供养,很重视,我走进去过一次,可是连头也没走到我怕他们是还想用天魔童子的元身让天魔童子重新复活,所以就守在这里,以防万一,因此,只好把山顶的万年松树的根接到身体上,用来维持元神,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还是熬干了心血,熬干了灵气,还好你们来了”·“以你的道行只怕还扛不住外面的人吧”萧章脸色铁青地道。
灵云长鹤长出口气:“不错可他们并不敢大动干戈,毕竟我可是有几千年的道行的,一旦交手,定会惊动天界,他们也捞不到好处,最后不得不将我封死在这里可能还有个原因,就是他们还没有找到复活天魔童子的方法”·不做事的整日间吃香的,喝辣的,逍遥自在;做事的却不得见天日,受尽苦楚萧章的心犹如刀割,全力给灵云长鹤渡真气。
灵云长鹤拦住萧章,道:“我寿数已终,使命已尽,再无遗憾就不用在我身上浪费力气了”说完,他自毙经脉,阖然而逝,身体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萧章钢牙咬的咯吱咯吱响,腮帮子都有棱有角了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无能为力,甚至有种想杀人的冲动......·“萧章,你看”霜玉指着洞顶。
萧章整理下情绪,顺着望去,原本粗大的树根迅速枯萎,碰的一声,炸成碎屑,稀里哗啦地掉下来·或许这爆炸威力太大,亦或者是对死者的哀鸣,洞顶也碎了,大小不一的石头铺天盖地地也跟着落下来。
埋葬是结束,是盖棺定论,更是给英雄的诠释,即使是百家争鸣·萧章抱住霜玉,冲破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跃回到山顶,脚跟还没站稳,巨大的松树树干就倒在身边,这一下将原本还没有完全坍塌的山洞彻底砸实。
呼呼呼,几乎同时,屋外的五魔再次缠住萧章··“拦住他他知道了魔尊的事”抱着天魔琴跌跌撞撞地跑出来的玉灵子吼道。
现在很多的事情已经弄明白,但魔族到底有多大势力还闹不清,萧章根本不可能带着霜玉冒险,再给魔族困住自己的机会他用扇子朝四周挥了几下,趁着他们招架之际,隐身遁去这逃跑可是萧章最拿手的·其实,最接近事情本相的是天余,只不过他的戒心比萧章大许多,反而先发后至。
直到上次同萧章他们交手,才基本确定了一些模糊的事情,不过,谨慎起见,他反复质问了被他打伤拿住的萧可人好几次,可是一无所获这萧可人就像皮球,怎么打怎么起,简直油盐不进,真是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有些事情是不能拖下去的天余暗自想到·自从出了八卦镜,就再没见过五魔,这个事情他一直耿耿于怀·既然萧可人身上打不开缺口,他就决定往她家里走一遭·天余只带了月印一人,就像两个路人似的来到水风月云山庄门前,威武气派的大门紧闭着,既没有门卫,也没有进出的人,看去死气沉沉的。
推门进去,里面一如门外的死寂,连一点儿鸡鸭鹅狗的叫声都没有·“你怎么那么确定萧羽就是流云呢”月印跟在天余身后,有意无意地问。
天余紧锁着眉头,道:“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是我们四个当中第一个有法器的,因为我的封天连环刀是用开天斧改过来的·其实不是,第一个拥有法器的是流云流云天生异相,长着九条胳膊,结果就听了飞火的主意,砍下来七条,作为自己的法器,这就是七节白的来历。
第一次同萧羽他们交手,我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上次,萧羽那把剑在我眼前一晃,我就认出了那是七节白,这才没有下死手只是你我、还有师兄都太长时间没有在宇宙中走动,对法界发生的事情有很多都不知道,而这七节白已经易主也说不定;并且有相似的法宝出现也大有可能所以有些事情必须确定下来”·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洪荒·月印点点头:“那为什么你不直接问萧可人”·“不行”天余心事重重,道:“我们现在的身份说正不正,说邪不邪,注意到我们的人越少越好,否则,极容易招来天界那些自封正义天神的人的追杀。
所以,再没有确定他们的身份之前,绝对不能先暴露我们”·月印终于明白了天余的苦心,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自然的左顾右盼,无意间瞟到半山腰的一座房子,这房子单从外面看就是四个字:金碧辉煌跟这个淳朴大气的庄园完全的不搭调。
“去看看”天余说着就朝房子走去,可刚看见屋子门口,饶是他这等法力之人也被惊呆了,就一个字:俗·两个字:有钱三个字:真得瑟门口摆着两个纯金铸的狮子,屋门都是金丝楠木的,好像还嫌不够奢侈,竟又把上面雕刻的门神嵌上金线;门头挂着一块深紫色的横匾,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不用说,肯定是紫檀的了,四个斗大的的金字闪闪发光:不问是非·月印有些唏嘘:“怎么这个题词感觉怪怪的”·天余没有说话,推门进去,里面更夸张,黄金铺地,宝石布顶,好东西一堆一堆的在地上堆着,莫说什么布置格局,简直杂乱不堪,唯一略显整齐的可能就是摆在正中的龙椅,也可说是龙床,反正就是价值不菲,恐怕皇帝用的都没这档次椅子靠背紧贴着的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整块的白玉刻成的竖匾,上面也是四个字:莫谈天道·“这屋子里到底住的什么人”月印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安感,四下翻查,在墙角处找到一条经过屋子的水渠。
“师弟,你来看”·天余走过去,见这条渠只有半尺宽,两边都是坚硬的石板,拿手一试,冰凉刺骨·活水而且还不是那种从山上往下流的泉水。
他诧异地顺着水渠来到屋外,只见这水渠弯弯曲曲绕到了山后,并且,这水渠跟往常见得大不同的是它流的无声无息,并且看着清澈的水居然看不到底“下去看看”·月印闻声跳进水里,过了大概有一盏茶功夫才上来,有些不敢相信地道:“下面是条河,很深,估计有二十余丈,宽也有七八丈,也就是上面这些石板给盖住了,要不下去,还真让人以为是条小水沟呢”·天余听罢,来到山后,见水渠尽头是个有四五十亩大的水潭,潭边上立着一块石头,石头上三个红漆大字:匿龙塘。
水渠的水流进潭里,仍旧是无声无息的·他手捻起避水决,纵身跃下,不禁有些哑然,这个看着貌不惊人的水潭竟是别有洞天,潭底珊瑚水草密布,景致很是怡人,丝毫不比大海中的差·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个水潭处处透着灵气,不应该毫无特别之处没多久,天余还真在潭的西北处找到一个洞,洞口上面也有三个字:宿龙洞。
“居龙镇,匿龙塘,宿龙洞莫非这里真的有条龙”天余疑惑地走进去,没几步就看见一个铜鼎,这鼎古朴厚重,绿色的铜锈似乎诉说着它过去的沧桑,并且,它好像依它为中心塑造了一个屏障,将所有的水都挡在里洞口之外。
“离洛鼎”月印吃惊地道··天余回头问:“你认识”·月印点点头:“当年姜子牙封神过后,周天子命人铸了九口铜鼎,用来祭祀天地山川,并且这些鼎也都是有所侧重的,这离洛鼎乃是供奉水神的,祈祷不受水患。
后来,秦始皇统一天下,就收集天下的铜器铸铜人,九鼎也是在劫难逃,只不过兵士运着铜鼎经过泗水之时,遇上狂风巨浪,离洛鼎坠落水中,从此不知所踪,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天余点着头:“这个鼎看来不简单,没有人催持威力也不见减弱诶,这是什么”他见鼎上面悬着一点蓝色的东西,仔细一看,竟是无名业火,笑了:“这人够厉害的,居然能想出分裂出元神的法子防备来偷袭的人小心点儿,别惊动他”·月印也赞叹道:“以分出的元神催持离洛鼎,用离洛鼎威力反养元神,这个人的脑袋确实非同一般”趁着天余用功法暂时隔开无名业火,她纵身跃了过去,这个洞里面倒是不深,几步就到了头,不过尽头处宽大不少,与前面相比,这可算是大厅了。
这宿龙洞虽算一景,但把离洛鼎放在洞口,未免有点儿浪费,那只能是这洞中还有重要东西天余拿手挨着试探洞壁,果然有一处与众不同,石头如绵如水,还透着一丝温暖,用力一推,非但没有推开,上面还出现一个八卦图案,闪了几下,又恢复石头本色·“这是一扇门”月印问道。
天余点头道:“好像是”他不了解八卦,而八卦伏羲现在震着萧可人,也没带在身边,无奈之下,只能双拳运功,轰地一声打在上面,出现八卦的地方应声坍塌。
果然,无论何时何处,霸道的劲道和速度都是最为直接和有效的·没想到的是,八卦之后,灯火通明,真是好大的一个空间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老百姓过日子的东西一应俱全;熙熙攘攘的人坐的站的、走的停的干什么的都有。
这些人不是萧家、杜家和黑衣盟的十大坛主等人又能是谁·“梅兄,快带众人走”暴闪大喊的同时,把剑朝着天余的四周连连挥舞,打得尘土滚滚,乱石横飞,他知道这些虚招儿拦不住天余,只是想给梅知寒兄妹多争取点时间,能多救出一个是一个·天余胡乱挡了下,就让月印去对付暴闪,而他本人锁定了逃命的人群里的张柏英,这个人身上透着一种气质,一种很久以前遇到的人身上才有的气质他一个跃身直接去抓,就差咫尺即可拿住,没想到双手被突然出现在张柏英身后的人袭击了下,登时感到手臂一麻,没了知觉,回落在地上,才看到双手手心发黑,并且在迅速往胳膊上蔓延。
戏剧- xing -的是,正以死相拼的月印和暴闪见此,同时罢手转而杀向保护张柏英的人,他们两人不认识这人是护法长使蝠竜魔,但他们辨出了蝠竜魔身上透出的冲天邪气·蝠竜魔哪里敢斗法,抓起张柏英,变回真身黑蝙蝠,一路拍打着冲了出去。
脸色已经泛青的天余甩出封天连环刀,一线青烟追出去,然而,没有多远,就跌下云端,浑身抽搐着蜷缩在地上··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洪荒·随后赶到的月印见此,大惊失色,自从认识天余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他痛苦成这样。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天余身体已经完全僵化,变成炭黑色,没有了知觉··这是什么毒,竟然连师弟都扛不住月印当真吃惊不小,可这时也没有时间去深究,带着天余返回暴风山暴风洞。
失去知觉的天余没有了戒心,自身的功法也就自然而然地自主施展起来·无数道清流以眼可见的形式汇聚进天余身体,在他身体中循环往复数次,清流变浑浊,再从他身体中溢出,回融于大千世界。
循环往复,往复循环,几十个回合下来,他的脸色已经开始慢慢淡了下来··本来被镇在八卦镜中的正潜心琢磨怎么逃出去的萧可人突然身体有些异样,天灵丹田等大- xue -不自然地跳动起来,浑身的灵气也随着天余身体的清流共舞,穿过八卦镜,同他的糅合到一块儿。
月印被这奇异的景象给惊呆了,这是她从来没有遇到过的·过不多时,八卦竟然自己开了,把萧可人从里面放了出来··月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挥剑抵在萧可人喉头:“站住”·萧可人眼睛一瞪。
月印手里那把也是少有的法宝的宝剑瞬间融化,身子也被莫名地定住,没法动弹,连声道:“你别伤害他,他是狂风......”·萧可人如遭雷劈,整个人也僵住了·在那花开的季节相遇,·留下一丝甜蜜的回忆,·过后,你不见了·当那曲折的伤疤再次被撕裂,·重逢的激动没有一星半点儿,·只有木讷和莫名的伤感......·一个日思夜想而又无比遥远的名字----狂风,两个字,只有两个字,重重地砸在萧可人心头无数次猜测过天余的身份,无数次憧憬过再次相遇的喜悦,可猜测得到证实,又觉得那么地遥远,那么的不真实,竟在这种境地下相遇,再次相识人间常道,苍天不负有心人,难道在他们身上也是合适的吗·萧可人没有说话,打开全身- xue -位,将身体中的元灵之气驱动,她那有意识的大行周天迅速的和天余的融汇到一起,如此一来,大大加速了天余自我修复的速度......·· ·☆、第三十章       惹祸· ··狂风帮女娲炼石耗尽灵气,只剩一丝意念在宇宙间游荡,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偶然撞到被宇宙生灵抛弃的、心灰意冷的暗黑老祖·或许,因为聊的多了;亦或许,狂风特殊的身份让暗黑老祖重新燃起希望暗黑老祖竟自残元灵,把狂风的意念引入自己的法体,还将混元神力留于狂风,自己则永远的泯灭了·所谓,生身者父母,教授者师长暗黑老祖将身体和功法悉数留给了狂风,这使得极重情义的他比灰飞烟灭还难受,决心完成暗黑老祖未完成的心愿,当即就带着月印和随风重回宇宙生灵视线。
只是日月轮转,沧海桑田,几乎没有生灵记得还有他们一支,并且那些封神榜上的有名人还四处追杀他们;更可悲的是,曾经与自己日夜相处的流云、飞火和寒冰不知去向。
一重重下来,他总算能够体会暗黑老祖的苦楚了就给自己改名为天余,取天道之余的意思,还暗自打定主意:既然难佐天道,那就推倒重来·之后发生的事萧可人都知道,她拿起供桌上的灵位问:“这暗黑老祖到底是谁”·天余拿过牌位,恭敬地放好:“宇宙之初,- yin -阳最早分化,可能比咱们还早。
白天以阳明天尊为首,黑夜则是暗黑老祖掌控·只是,在黑夜里,生灵的警惕心变重,防护力变差,加之魔族经常利用黑夜袭扰,久而久之,生灵就有点儿怵怕黑夜,转而讨厌黑夜,甚至咒骂暗黑老祖。
老祖一气之下拂袖离去,再次出现的时候,竟发现暗黑一族被生灵划到魔族一边,并且还四处追杀他们,那种感觉你......我感觉得到对这些生灵重不得,轻了不管用,就发生了后面的事”·萧可人拍拍天余的手:“以后我帮你,谁不听话我削他”·天余笑笑,脸色又沉下去,天道走偏,哪有那么简单再回来·“诶,我大哥,就是萧羽灵元真不是你弄来的吗”萧可人突然道。
天余又陷入沉思:“流云的大行周天是我们四个当中修习最高的,按说没有人能动得了他,所以这个问题也困扰了我很久不过,我那会儿在你们水风月云山庄碰到一个人,倒是让我有了些眉目”他看向手心。
“你是说有人用了毒”萧可人有些疑惑地问道··天余点着头··正在这时,随风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很狼狈地一头栽在地上。
天余都还没有站起来,月印已经将随风扶起,有些责备地道:“你怎么搞成这样”·“我,我碰到了传说中的鲲鹏,被他给抓的”随风咬着牙道。
“鲲鹏”天余急声问:“现在它去哪里了”·随风摇摇头:“没追上我跟踪它的时候被它发现,它回身打了我一爪子,等我反应过来,早已经没影了”·天余听罢,陷入沉思。
要说鲲鹏啊,可真是够贪玩的那日刚到水风月云山庄就随着杜巧出来找萧羽,后来杜巧被星月打下断崖山,亏得有它用爪子抓住,这才勉勉强强保下她一条命。
后来杜巧被萧羽找到,带到比较平坦的地方找些草药去疗伤,这只鸟耐不住寂寞,就忽东忽西的飞着玩,一不小心就把可以纵横天界的随风打了个七荤八素,不过,它一点儿都没有过瘾的感觉,还是有点儿想前几天和自己打架的那只小家伙,那打的才叫痛快·咔嚓咔嚓正在树下烤火的萧羽听见头上的声音,拽起杜巧躲到旁边。
扑通一头巨大的黑熊砸断了一大摞树枝掉到地上,震得地动山摇居然连腿都没有蹬一下就断了气··“纵娇,你太过分了,就让我们吃这个”杜巧吼道。
刚刚落在树杈上的鲲鹏听到这个,很不高兴地喷个鼻,扑棱着翅膀又飞走了··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洪荒·杜巧挠着耳朵根:“这熊掌烤着吃你说怎么样”·“会不会太硬了要不试试看”不知怎么,和杜巧在一起,萧羽的话会不自觉的多起来。
他拿剑切下熊掌,上下左右翻烤了半天,那味道,一股子烧鸡毛子味儿,要多呛有多呛,颜色更是黑的黑,焦的焦,让人看着牙花子都疼,更别说吃了·“来来来,看看我的”杜巧从河里挖了一堆泥,把熊掌裹了厚厚的一层,埋进火堆的灰烬里。
“叫化鸡你知道吧这叫叫化熊掌”·叫化熊掌这叫花子也真够奢侈的萧羽笑笑,不过还是有点担心:“这能行吗”·“把‘这’‘吗’去了,能行这么大的一头熊也别浪费了,再来一个松枝熏熊肉,野苋菜干裹肉你说怎么样”杜巧一边忙活着,一边问。
萧羽在离开水风月云山庄前日子是比较简单的,甚至是单调的,对吃的也不怎么上心,基本上是厨房做什么就吃什么,根本就不挑拣,听着杜巧小嘴吧嗒吧嗒说了半天,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些你都会做”·“那是”杜巧很自豪地道:“我是谁呀我可是天下第一聪明人、无所不会的杜思明的亲闺女诶,我爹号称无所不能,成亲之前就给我娘夸下海口,只要能说出他做不到的事,他就永远听我娘的结果我娘还就是说出来一件事,你知道是什么吗”·“杜伯伯都做不到......”萧羽试探着说:“不会说生孩子吧”·杜巧的两只眼睛瞪得像两只鸡蛋,不可置信地道:“怎么可能我爹可是栽在这个问题上一辈子,你怎么这么简单随意就答出来了看样子明天见了我爹得让他教我点儿新招儿”·两人正聊得起兴,半空突地落下巨石,将火堆和烤的肉全都打飞,杜巧张开嘴还没有骂出声来,就看见更多的石头接踵而至,若是躲得慢半分,不粉身碎骨也得头破血流,大概一盏茶功夫后,总算看清了情况,这鲲鹏又在打架·“老天爷,这死鸟怎么那么让人不省心”杜巧吼道。
可看着这次跟它打架的东西长得那么怪呀,浑身都是黑色,长着两个扇子似的翅膀,还嗷嗷地发出令人心寒的叫声,那四方嘴上的四颗獠牙即使在这黑夜里也熠熠闪光,令人发寒。
一个动物猛然涌进她的脑海:蝙蝠·可看着总感觉哪里不对,直到看到蝙蝠的爪子毫不费力的把脸盆粗的树干一把抓断,她才猛然意识到这蝙蝠的个头儿也太大了吧,这鲲鹏完全是在用巨大的法身在跟这蝙蝠打架呀·早在蝙蝠一出现,萧羽就看出不对,只是《山海经》中收集所有宇宙中出现的珍禽异兽,怎么就没有看到过关于这蝙蝠的描写呢头绪还没理出个一二三,鲲鹏和蝙蝠已经从半空中打到地上,简直就是无坚不摧,山石树木被两对翅膀毫不费吹灰之力地顺便打个粉碎,甚至连草皮都给掀翻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实力高低慢慢显现出来,越打越兴奋的鲲鹏一发不可收拾,兴奋的攻击,不对,应该说是驱赶,驱赶着蝙蝠,还时不时的玩一下猫捉老鼠的游戏··实在扛不住了,避无可避的蝙蝠为了减小体积避开鲲鹏的攻击,狼狈地变成人形从它的两只爪子间逃了过去,迎头同萧羽打个照面,刚才还窘迫的表情立时一喜:“萧羽”·“不好”萧羽暗叫一声。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蝙蝠是蝠竜魔,但能叫上自己名字而且透着邪气,这就不是好兆头他转头就跑,可这个“跑”字对于修法之人又有多大意义呢当真是连第一步的脚还没有落下就已经被蝠竜魔抓住。
眼看萧羽被抓走,杜巧大惊失色,坐在鲲鹏身上一路追去··黑夜到白天很难吗杜巧可没觉得,这不,看到了晨光才刚刚追上,只觉鲲鹏身子一抖,忙斜向下望去,蝠竜魔化身的蝙蝠已经被这一翅膀打得遥遥下坠。
跟着,鲲鹏在空中回转,两只爪子直直向蝠竜魔冲去··蝠竜魔自知不敌,抛出萧羽,籍此遁身离开··杜巧的心噌地提到嗓子眼儿,这么高要是掉下去不死也残啊急忙示意鲲鹏去抓住,没想到的是鲲鹏紧急变向的爪子没掌握好方向,没抓住不算,反倒又往下推了一把,这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又急又气的杜巧连连拍打鲲鹏,落下地来,脸朝下趴在沙子里的萧羽正痛苦的爬起来,杜巧忙上前扶起,心痛的冲着鲲鹏大叫:“纵娇,你......你去把那死蝙蝠给我住过来喂狗”·鲲鹏还真被杜巧给吓得不轻,但听着让自己去打架,呼一声就没了踪影。
杜巧帮萧羽从脑袋上的各个窟窿眼儿往外抠着沙子,问:“你感觉怎么样”·咳咳咳,萧羽喘出的每一口气都像小型的沙尘暴,半天才忍着浑身的疼痛,苦笑道:“今天才知道,用人砸出一个这么深的坑也挺不容易”·“行了,找点儿水洗洗吧......”杜巧朝四周一望,漫漫无边际的黄沙一眼望不到头,东西成丘南北成岭,看似平顺的表面还有水波似的纹路,被清晨的阳光一照偶尔泛起一点儿亮星,这景色真是太美了可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呀“咱们是不是在沙漠里”·萧羽点着头,拧着眉头道:“这沙子有点儿不对,快把鲲鹏叫回来,离开这里”·“我叫不回来呀我不知道怎么叫它回来,它玩不够不会回来的”杜巧懊恼地说。
“先离开这儿”萧羽道·“顺着地上有动物脚印的地方走”·“哪里有动物脚印啊......”杜巧说这就俯下身子,看得仔细了,还真有些残缺不全的细小的划痕,他们两人循着痕迹翻过两个丘,意外地发现一条河,说是河实在太勉强了,其实就是地势比较低的沙子上流过些清水,水浅的连一寸都没有。
两个人将将就就喝了几口,水就干涸了·“这也太快了吧”杜巧有些懊恼··“已经不错了”萧羽很容易满足。
这时,背后的沙丘上传来沙沙声,声音很刺耳,并且越来越大,萧羽一望,后面的沙子在迅速增多,简直就是再以眼可见的速度在向沙河移动,脸色登时铁青,喊道:“快跑流沙来了”·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洪荒·流沙分作两种,一种泛指可移动的沙丘;另一种则是由表面圆滑的沙粒堆积成的沙堆,一有重物放上去就会立刻陷下去。
很显然,两人现在遇到的是第一种,然而,跑出没多远,杜巧就遇上了第二种,一脚陷下去就再也拔不上来,不住往下沉沦的同时,后面的流沙还在源源不断的袭来,她被吓得哇哇大哭着喊萧羽。
萧羽大惊失色,边往回跑边扯下自己的袍子拧成一股绳扔给杜巧,同时还大喊:“抓住绳子不要动”可是大自然的威力岂是人可左右的他几乎拼尽了全力也没有阻住半分,沙子已经埋到了杜巧的腰部,最可气的是,他已经念了无数遍召唤山神土地的咒语,半天连根毛都没看见,真是穷山恶水连神仙都不来还是压根儿就没把自己这个浑身没有一点儿道行的人当回事·正在愁得不知所测的时候,下沉的杜巧竟然停下来,后面的流沙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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