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离落 by tale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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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离落 by talex(2)
·这世上并没有什么是纯粹的,没有纯粹的白也没有纯粹的黑,没有纯粹的听话也没有纯粹的执行·自己为什么不能周旋于其中呢只要能做到谨慎小心,最后无论谁胜,自己都将成为最终的受益者。
想到这里,杜平像下定决心了一般,迈开轻快地步伐,去完成那所谓的任务去了·· · ·第9章 170505·29·昏暗的灯光下,穆婧宸一身黑色绣花高叉复古旗袍,把傲人的好身材更凸显了三分。
她在放满各式酒样的吧台前,漫不经心的调兑着自己喜欢的口味,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女- xing -特有的随- xing -··“慕大美女”一个- yin -阳怪气的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不要这么冷淡嘛,我今天找你来,可是专门赔礼道歉的。”
“呵呵,那可真不敢当呢,试问有谁能受得起您欧大公子的道歉那”·欧阳易满脸堆笑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穆婧宸所在的吧台走去,虽然胸前仍挂着那支被打折了的胳膊,但他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妨碍,伸出另一只手揽在了穆婧宸纤细的腰上。
而穆婧宸也任由他揽着,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依然自顾自的调着酒··欧阳易看穆婧宸就像对待空气似的无视着他,心里不禁一阵恼怒,这个女人算什么东西,不就是我们男人的玩物么给你几分颜色就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
越想越气,欧阳易猛的从后面,一把按住了穆婧宸的背,把她往桌上压去··穆婧宸对欧阳易突如其来的动作并没有防备,吧台上的酒具被她往前扑来的身子撞的散落一地,她的上半身被欧阳易从背后按压在吧台上动弹不得,而欧阳易此时就站在她的身后□□着,她知道欧阳易下一步想对她做什么,可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被欧阳父子玩弄于鼓掌的可怜女子。
只听穆婧宸不急不换的说道:“欧阳公子,您看您,话还没说完,怎么就动起手来了呢老爷子应该是有事安排,才让您来通知我的吧·”·一听到穆婧宸提起“老爷子”三个字,那些臭骂自己无能、警告自己的话就一股脑的涌入欧阳易的脑子里,让他兴趣全无异常懊恼,按在穆婧宸背上的手也缓缓松开来。
穆婧宸优雅的直起身子,慢慢地整理了下刚刚被弄皱褶的衣服··“咱也别兜圈子了,老头就让问问你现在计划开展的怎么样了”欧阳易坐回原位,点上一根雪茄,翘起二郎腿,藐视着穆婧宸。
“那天你们的考察团不是已经去摸过底了么,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再说了,配合你们演的那出戏,也挺有效果的,估计再要不了多久,你们想达到的目的就会实现了吧!至于您的胳膊,哎呀,真是太不小心了,当时您干嘛非要那么认真呢”穆婧宸靠坐在吧台上,一边漫不经心的、带点嘲讽的意味说着,一边用手撩拨着头发。
欧阳易出人意料的,并没有被穆婧宸的话刺激到,而是叼着雪茄静静地看着穆婧宸的一举一动,许久,他忽然猛的起身,快步走到穆婧宸面前,用一种极具压迫的姿态和穆婧宸面对着面,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最好不要想耍什么花样,老头信任你,我可不信任,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如果你敢动什么其它的小心思,被我发现了,你应该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说完,欧阳易把嘴上叼着的雪茄往地上一摔,用脚狠狠的碾踩了几下。
穆婧宸面对着欧阳易近在咫尺的瞪视,并没有被他的气势所正摄,依然保持着对视,眼神冰冷而锐利··两人如此这般的对视了很久,穆婧宸才不以为意的开口说道:“欧阳大少爷,您多虑了,我一个弱女子的命运握在你们的手掌心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我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可动,早在那天之后,我不就只是你们手里的一颗棋子么”说完,她不无讽刺的“呵呵”笑了几声。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欧阳易对她此刻的表现还算满意,哈哈笑着转身又坐了回去,重新点燃一根雪茄,满足的吸了几口,一仰头,把吸进肺里的烟,向空中深深地吐了出去。
当初,他在分公司会议上,一眼就看中了穆婧宸,这个有着娇媚靓丽的外表和涉世未深气质的女子,让阅女无数的欧阳易眼前一亮,想要换换新鲜口味的欲望,让他自作主张的把穆婧宸从分公司越级提拔为自己的私人秘书。
那天,他故意把穆婧宸留到了最后,当公司里所有人都走光的时候,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让她喝下了那杯早已下了迷药的酒,正当他准备好好品尝品尝这个新鲜的肉体时,老头居然闯了进来。
本以为被老头看到自己在公司,对下属做出如此不堪入目的行为,会像以往一般被狠批一顿·可谁知老头的注意力完全没在自己身上,眼神早就被沙发上那具□□的胴体钩住了。
欧阳易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在心理抱怨着,既然老头喜欢,让给他就是了,反正是不是第一次都不要紧,以后有的是机会品尝··就这样,为了防止穆婧宸醒来,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待老头完事后,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相机,给她做了一份真人□□“写真集”。
自此之后,“写真集”就变成了穆婧宸的符咒,而她也一步步的沦为了欧阳父子两手中的玩物··直到有一天,老头忽然说要把穆婧宸送去给老太太当下属,要把这么好的尤物调走,他心里居然还有些小小的不舍,可老头有老头的安排和计划。
不管怎样,只要有“写真集”在,这小妞就永远逃不出他们爷俩的手掌心,想要她什么时候回来,那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是,事情总有不尽如人意的变化,自从穆婧宸被安排给欧阳佩宇当秘书以后,他隐约觉得,这个小妞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变了什么他却说不出来。
·老头总说是他想多了,是他看到穆婧宸去给欧阳佩宇当秘书所以心里不爽,才会心生嫉妒、胡思乱想·为这事,老头还曾教育过他,小不忍则乱大局,凡事眼光要放长远,才能顾全大局、达成目的。
既然像老头这样老谋深算的老家伙,都这么说了,他就全当是自己多虑了,不过对这小妞的警告还是不能少··于是才有了今天的接触和对话··穆婧宸喝完手中的酒,从吧台前的旋转座椅上站了起来,笑着看向欧阳易,话里有话的说道:“欧阳大公子,如果您没什么吩咐,我就先走了,毕竟现在是关键时刻,我也不太方便在您这里待太久,要是不小心,被什么不相关的人撞见,走漏了风声,让我再被你们怀疑那都是小事,可要是坏了老爷子的计划,那可就不好了哦。”
欧阳易并没有搭话,而是带着戏虐的笑容,起身走到穆婧宸面前,探身就想吻上她的红唇,却被她伸出食指挡住了他越靠越近的嘴··穆婧宸笑道:“您还是这样色心不改那”说罢呵呵笑着转身离去·欧阳易眯缝着本就不大的眼睛,盯着穆婧宸渐渐消失在黑暗里的优美曲线,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也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30·自打尹凌菲到家以后,她就迫不及待的脱下了身上的所有衣服,跑进浴室,用淋浴不停地冲洗着自己的身体··被欧阳易的手和嘴碰过的任何一个地方,她都觉得恶心至极,拼命的用香皂、沐浴露,一遍一遍的洗刷着,恨不得把身上这身皮搓烂,再重新换上一张。
只要一想起欧阳易那带着烟臭味的嘴,在自己脸上和脖子上乱亲乱抹,她的胃就一阵痉挛,不停地干呕起来··就这样折腾了半天,皮肤也被热水烫的发红起皱,被热气蒸的有些虚脱的她,才关了水龙头,扶着墙缓缓走到衣橱前,随便拿了条浴巾裹在身上,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而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又再一次的刺激了她的记忆,欧阳易那双肮脏的手,再次浮现在眼前,那双恶心的手拉扯着自己的衣服、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景象,让她愤恨的把地上的衣服胡乱的揉成一团,全部塞进了垃圾袋里。
筋疲力尽的尹凌菲蜷缩的躺在卧室的大床上,为了不再让自己又陷入令人作呕的回忆中,她努力的转移着注意力,当她想到要不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杜平时,却变得有些犹豫了。
她害怕,害怕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杜平,会因为自己被别的男人碰过而嫌弃她,虽然并没有什么实质- xing -的侵犯,可她仍然害怕杜平会有什么想法,她害怕再一次失去杜平。
可是,不把压抑在心里的情绪发泄出去,她又感觉自己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身上,闷的透不过起来,她此刻想要倾诉、想要发泄、想要安慰、想要……·对了,文忆·文忆是她最好的、也最信任的朋友,有她陪在自己身边,或许会好一些。
想到这里,尹凌菲迅速起身找出手机,拨通了文忆的电话··“喂,文忆,你在哪”·“凌菲啊,真巧咧,我刚好来你公司附近办事,还说等你下班约你一起吃饭那,这不你就打来了,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咧,哈哈。”
“文忆,我现在在家里,你能来陪陪我么”·“恩你怎么了凌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声音怪怪的。”
“我……没什么,就是……唉,你来了我在慢慢的告诉你·”·“好的,那你在家等着啊,我现在马上打车过来。”
“恩,好的…….啊,对了文忆,还是不要来家里了,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额……好吧,那你说去哪儿见面”·半个小时后,文忆和尹凌菲坐在了一家餐厅的包间里。
看着尹凌菲一幅欲言又止、愁眉不展的样子,文忆着急的问道:“尹大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倒是说个话啊,打从进了这个门,你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就这么闷声不响的坐着,拿着咖啡搅啊搅的,我都快看出心绞痛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尹凌菲看文忆这么激动,也就不好在顾忌什么,于是,把今天发生的一切,一点一点的诉说着··当说到欧阳易要□□自己的时候,她的话还没说完,文忆突然就像急了眼的公牛一般,鼻子里不停地喷着粗气,拍着桌子,大声的骂起欧阳易是个混蛋、王八蛋,起身就要拉着尹凌菲去算账。
被文忆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又怕她的吵闹引来包间外的注意,尹凌菲赶忙拽住文忆,着急的说道:“文忆,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他没能把我很么样,真的,你先坐下来,听我说啊。”
文忆听尹凌菲说没被怎么样,才稍稍恢复了点理智,气氛的往沙发里重重的做了下去,双手抱在胸前,横眉倒竖的瞪着眼说着:“气死我了,现在是和谐社会,怎么还会有这么畜生不如的东西存在,真的,气死了。”
尹凌菲看着文忆义愤填膺的样子,仿佛受到伤害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她,忽然觉得今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也没有那么糟糕了,于是鼓起勇气接着说道:“其实当时我害怕死了,真的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心想着这回算是完了,今天肯定逃不过这个畜生的魔掌了,可是就在我已经快要绝望的时候,欧阳佩宇却突然冲进来了……”。
尹凌菲把欧阳佩宇如何踹开会议室的门,如何呵止欧阳易,如何保护和安慰自己等等细节,一五一十详细的描述给文忆听··文忆的表情也从刚刚的愤怒变成了惊讶,转而兴奋地连连追问,当听到欧阳佩宇把尹凌菲抱在怀里不停安慰的时候,文忆夸张的表情,就差从眼里冒出鸡心来,像个迷妹一般手托香腮,无限遐想,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当时被欧阳易□□的不是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那个被英雄搭救的美少女”·尹凌菲看着她这幅花痴状,又好气又好笑,明明自己心情低落到了极点,想找她诉诉苦,寻求点安慰。
现在可倒好,主次都被颠倒了,现在反而更像是英雄崇拜会,她一个本来心情极端恶劣的当事人,坐在这里无人劝慰也就罢了,怎么还反倒被羡慕起来了··这个文忆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立场和关注点,这是一个多么不靠谱、多么缺心眼的闺蜜,才能做出的事情啊。
不过这样的文忆,还是会像往常一般,一如往常的用她的大题小做、不分重点的夸张行为,让压抑、沉闷的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轻松和活跃,尹凌菲的注意力也渐渐从之前的低落中转移了出来。
·玩闹过后,文忆忽然认真的问道:“凌菲,这件事你打算和杜平说么”·尹凌菲低头不语,许久轻声说道:“我不知道,我害怕说了他会有想法,我们好不容易才又走到了一起,我……真的不知道。”
文忆看着尹凌菲怯懦的表情,不禁在心里无奈的想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睁开双眼,好好审视一下自己的这份所谓的爱情,如果当自己受到伤害的时候,所关注和担忧的,都只是害怕对方是否会离开,连对方是否会成为自己的精神支柱都没有自信去确定,那么如此脆弱的感情,要来又有何用呢”·可是,现在眼前的尹凌菲,才刚刚从伤害的惊吓中逃离出来,无论是之前杜平的背叛,还是今天欧阳易的侵犯,此时的她,是不可能再有多余的理智,去思考她和杜平的这段关系了,即便文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费尽口舌的去帮助她分析,她也是不可能听得进去的。
现在的尹凌菲,就如同一个失去了听觉,被恐惧蒙蔽了双眼的残疾人,她现在唯一需要的只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和安全的环境,仅此而已··想到这里,文忆只得轻轻的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还是先不要告诉杜平了,反正事实上的伤害也没有真的发生,就当是不留神摔了一跤罢了,没什么好说的,说多了反倒有点小题大做了。”
尹凌菲听文忆这么说着,似乎也为自己摇摆不定的意志找到了支点,慢慢地也定下心来··或许之前,确实是自己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了,既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那就不要告诉杜平了。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要找个机会谢谢欧阳佩宇”文忆转而提醒着尹凌菲,“如果没有她的及时出现,今天的事情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简单了·”·尹凌菲赞同的点着头,是该找机会好好谢谢自己的这位大老板和“救命恩人”的。
把情绪在文忆这发泄完了以后,尹凌菲感觉自己也瞬间轻松了不少,是时候把一切烦心事抛诸脑后,回家继续做好杜平的女朋友了··今天杜平的公司似乎也有很多事情,很晚杜平才回到家里。
尹凌菲像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似的,打从杜平进了家门的那一刻起,她就像一个典型的日本家庭妇女似的,迈着小碎步,前脚跟后脚的服侍着杜平换鞋、放包、脱外套等一些列动作。
同时,夹带着胆怯的、轻柔的声音,还时刻嘘寒问暖着··杜平似乎并没有对她的一系列表现产生任何质疑,这让尹凌菲在心理暗自庆幸,杜平应该没有发现今天的自己有什么不同。
他唯一问到的,只是那一包堆在门口,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里,装的是些什么东西··尹凌菲慌忙解释着,因为公司组织了衣物捐赠活动,所以她想把这些衣服拿去做为捐助品,这个解释貌似也合情合理,杜平并没有在继续深究下去。
一切还是像往常一般平静的度过了,尹凌菲在心底也深深的松了口气,或许真的像文忆说的一样,一切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只是自己太过在意罢了··31·自从挡酒事件之后,我对穆婧宸又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以往只是觉得,她是一个有能力、有- xing -格,做事严谨、处事老练的得力下属··更多时候看到的,是她在工作时间或者照顾我日常起居时的表现··而以我的- xing -格和处事方式,是不喜欢那些所谓的应酬场合的,或许对于大部分生意场上的人来说,这是最不能被接受的、也是最致命的弱点。
因为没有饭桌和酒局里的推杯换盏,就意味着没有合作的机会,没有了业务支撑,也就意味着没有持续的营养供给,生意将在日渐枯竭和衰败中宣告破产··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而这个貌似是被所有人,供认不讳的黄金准则,就是不容置疑的所谓的潜规则。
但是于我而言,这个所谓的准规则,只不过是给一定级别的商业人士准备的入门标准,并不是说他们作为一个公司或企业的领导人水品不够,只能说他们的资源实在太有限。
正所谓钱生钱容易,力借力轻松,他们大多数人是靠着辛苦打拼来的第一桶金,小心翼翼的守护和使用,才有了今天的一些所谓的成绩,所以他们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每做一个决定都抱着赌徒的心态,就怕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即便他们中,有个别思维敏捷、眼界深远的商业精英,可在这个一切看回报、一切看资源的社会中,就算他们有好的想法和项目,又怎么去和比他们更有实力更有后盾的大公司争呢,他们唯一能靠的,就只剩下自己的一张三寸不烂之舌,把回报像画饼一样,有多大画多大的摆在投资人面前,然后开始用自己的一张嘴,往投资人的脑袋里,不停的灌输着各种臆想中的未来和收益。
当然,投资人之所谓能被称之为投资人,当然具备一定的理智和判断能力,所以,要想争分夺秒的说服他们,争夺合作权,就必须不停地靠着请客吃饭来加深出镜率和认可度,接着,就要利用酒精的力量,人在喝开心的状态下,感- xing -永远是第一位的,得到认可、支持和承诺的几率就会大大的加倍。
一个出色的商人,除了要具备过硬的专业知识以外,还要有敏锐的市场洞察力,和对政策风向标准确定位的嗅觉,同时,他/她还必须是一个优秀的洗脑高手,不论是对敌人、对下属还是对合作者,这都是最后必须亮出的王牌和杀手锏。
然而,我和他们的不同,早在出生以前就早已注定··他们所谓的第一桶金,对于我来说或许就是早已准备好的集团公司,只为给我用来练练手;他们所谓的资源和机会,对于我来说,或许就是无数排队等待送上门的合作资源;他们所谓的陪吃陪喝争取机会,于我而言,或许就只是一个项目的审批。
我并没有嘲讽谁或看不起谁的意思,然而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现实,所谓的平等只是针对那93%的人而言的,因为整个世界的财富,早已集中在了那7%的人手里··所以,很抱歉的是,93%的人遵循的游戏规则,并不适合那7%的人使用。
甚至,那93%的人一直以来所遵从的规则,也是由那7%的人制定的··而此次,对于伯父一行人的行程安排,都是由办公室负责人提前和他们对接确定的,既然他们提出要有晚餐环节,看在伯父毕竟是长辈的面子上,我也只能破例参加。
没成想,难得的一次出席,看到的却是如此令人鄙夷和厌恶的低俗场面··而穆婧宸的及时出现,和替我解围的手段,却让我不经意的眼前一亮,对她又有了新的认识。
·要不是因为那三杯满满的白酒,我还真不知道,原来她居然有那么好的酒量,且酒过三巡,仍有余力周旋在像苍蝇一般嗡嗡而至的男人堆里··这个女人,在她看似较弱的身体里,究竟还隐藏着一些怎样的实力和惊喜呢·那晚,当欧阳易拖着被我打折的胳膊被抬走后,我也和穆婧宸一起回了住处,在准备告别的时候,她忽然说,想再喝点酒,找人说说话,问我可不可以陪她。
看着她在酒精的作用下,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有些摇晃的站姿,本想拒绝的我,同时也想起了她为我挡酒的情景,于是本已到了嘴边的拒绝转而变成了同意,只是陪陪她而已,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当扶着她进到家里是,才发现,她的家非常的简洁,没有太多的装饰和点缀·简单的和式风格,显得清冷却不失雅致··虽然她就住在我的隔壁,可平时都是她到我家来照顾我,于我而言,这还是第一次走进这里。
当我盘腿坐在客厅的竹席上,好奇的观察着整个空间时,她已经不知从何处拿了一瓶xo和两个杯子,在我对面跪坐下来··毕竟穿着裙子,她还是不能选择过于随意的坐姿,这就是爱美的女- xing -,添加给自己的最繁琐的桎梏,不过他们仍然乐此不疲、甚至沉迷其中。
穆婧宸抬起倒好的酒递到我面前,举杯向我比了一个敬酒的姿势,然后抬起酒杯自顾自的一口喝干·接着她扭头看向窗外,淡淡的月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在离我们几案不远的地方。
直到此时,我才发现,从进来到现在,我们居然没有开灯,只怪月光太好,让人无视了黑暗,以及伴随着黑暗的不安··只听她淡淡的开口,轻声的说着,声音像从很高的地方缓缓飘落下来,像轻柔的树叶一般,一片一片的落进我的耳朵里。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当从梦中醒来的时候,我仍然睡在家里那张柔软的小床上,床头放着我最爱的小熊,我会用脸去蹭它身上的绒毛,毛茸茸的、痒痒的,然后一直等到爸爸来敲门,叫我起床去吃饭……”·我以为她会继续说下去,可是她只是依然盯着窗外发呆,却再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我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在黑暗的衬托下,洒进屋内的月光,把她整个人的轮廓用淡金色的光晕描画了出来,显得那么孤独和柔弱··虽然穆婧宸被派来做我的秘书已经有了一段时间,可是我对她的情况却并没有多少了解,只知道她是来自某个小镇里的姑娘,其他情况基本一无所知,因为我也从来没想去了解过。
可此时,或许是因为黑夜的原因,亦或许是因为酒和月的绝配,看着对面正陷入回忆的穆婧宸,让我忽然觉得她身上,似乎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让人想去了解和探究。
“不如给我说说你出生的地方吧·”·我一边往彼此已经空了的杯子里续着酒,一边开口说道··突然出现的问话,打破了原本静寂的空间,沉浸在回忆中的穆婧宸,也被我拉回到了现实中。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依然迷离,却露出浅浅一笑,低头抬起面前的酒杯轻抿了一口,继而又恢复了以往的状态和活力,开始热情的向我讲述起了那个,承载着她出生和成长一切美好和烦恼的地方。
许是被她多样的、快乐的童年所吸引,许是对她严厉的妈妈、温柔的爸爸所组成的家庭产生好奇,亦或是被那里人们单纯和简单的相处方式所感染,我从一开始只是抱着打破沉默的心态,转而开始专注的听了起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那些在我童年里,都不曾接触过的、不曾感受过的、不曾拥有过的一切,从穆婧宸的嘴里诉说出来,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奇闻趣事般,令我好奇和向往。
穆婧宸的讲述,就犹如精神下酒菜一般,她越说越兴奋,我越听越有趣,每到出现有意思的环节,我们都会举杯共饮,然后继续往下接着聊··就这样频频举杯间,一瓶XO也已见底,我剩下的最后记忆,是看见侧卧在竹塌上的穆婧宸,她双夹泛红嘴角带笑,已沉沉睡去。
而我在那之后也失去了知觉,睡死过去··迷糊中,感觉有一双冰冷的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沁凉的感觉很是舒服,让正被烈酒烧灼的心,也渐渐冷却了下来··因为这冰凉的感觉,让整个人舒服了不少,意识也渐渐从睡意中苏醒过来。
我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的是穆婧宸正对着我笑,刺眼的阳光从落地窗外直- she -进来,让我又不得不闭上眼睛,调节一下··待适应的差不多了,我才缓缓坐起身,发现自己仍坐在竹塌上,原来昨天我们都喝多了,所以也就就地同席而眠了。
“现在几点了”我一边揉着还有些朦胧的睡眼,一边问着··“7:30了,该起来准备准备了,不然上班要迟到了哦”显然,她的话语充满了活力,看来昨天的酒精和夜聊,并没有对她的精力造成多大的影响。
我不禁在心里暗自佩服,是什么样的意志,才能让一个人,克服对睡眠的欲望··而自从有了穆婧宸当我的秘书,懒觉对于我而言,也基本成为了一种难得的奢侈品,甚至每天比员工都还要提前到达公司。
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哀叹:“穆婧宸,大概也是奶奶故意安排在我身边,对我进行磨炼的一项秘密武器吧·”·32·当我和穆婧宸从车里出来,准备往公司大厅走去时,突然从我们背后传来几声轻声的呼唤,。
“欧阳董事长,欧阳董事长……”·我和穆婧宸同时转过身去,只见尹凌菲从不远处向我们跑来··“这位是……”穆婧宸疑惑的自语道。
我才想起来,穆婧宸还没有见过尹凌菲,上次文忆补充采访的时候,她去奶奶那里汇报工作了,没有和我一起,所以现在她是第一次见到尹凌菲,更别说知道尹凌菲是公司的员工了。
我并没有给穆婧宸做出什么说明,只是示意她先去办公室,她也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待尹凌菲呼吸急促的站在我面前时,我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等她把呼吸稍微调整的均匀一些后,才听她激动的说道:“欧阳董事长,实在不好意思在这里拦下您,只是……只是我没有您的电话和其他联系方式,所以只能一早就在这里等着,希望能在这里等到您来公司,我……我也知道,这样会显得很突兀,而且还有那么多同事,可能还会有很多闲话,可是……可是……”。
·我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题:“有什么事,一会来我办公室说吧,知道是哪里么”确实如她所说,此时恰逢上班高峰期,不停的有前来上班的公司员工经过我们身旁,都面带疑惑的打量着我们,这里确实也不适合站着说话。
尹凌菲被我拦住话题时,尴尬的神情一览无余,可当听我说让她一会去办公室找我时,又立马兴奋地一边不停的点头,一边在嘴里说着:“知道的,知道的,您先去忙,我一会就去办公室找您”·我向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果然,没过多久,穆婧宸就敲门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的正是尹凌菲··通常我的约见都是通过穆婧宸提前预约安排的,而刚刚尹凌菲把我叫住的时候,穆婧宸也在场,所以当她得知尹凌菲的来意时,并没有按流程处理,而是直接把她带了进来。
这就是我比较认可穆婧宸工作方式的一点,她很清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而不是一味的只会请示和请示··待穆婧宸关门离去后,我示意尹凌菲坐下再说,她显然对这个曾经想都没想过,有一天会进来的地方感觉非常拘束。
加之此时只有我和她两个人,在这个封闭的、安静的掉颗针在地上,都会很清脆的空间里,她的动作和表情也变得异常紧张和不自在起来,完全没了刚刚在楼下,拦住我时的随意和自然。
为了让她稍微感觉轻松一些,我略带微笑的看着她,问道:“找我是有什么事么”·尹凌菲被我的问话一提醒,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自打一走进这间办公室,她就一直在偷偷观察,边观察边在心理暗自感叹,竟然把自己此次到这里来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
于是她赶忙说道:“欧阳董事长,今天我找您,是……是为了能当面向您说声‘谢谢’,如果那天……如果哪天,要不是您及时出现的话,可能我……可能……就……”说到这里,她突然止住了话题,头也低了下去,脸颊现出一片绯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看她说到这里时,一脸为难、尴尬的样子,也觉得让一个亲身经历过这样事情的女生,开口复述自己的遭遇,确实也不太合适,于是打断了她想继续往下说的话。
“这没什么可谢的,你是我公司的员工,在公司里遇到这样的事情,是公司也是集团的过错和耻辱,要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没有因为此事而失去对公司的信任”。
听我这么说着,尹凌菲紧绷的神经也才开始慢慢松懈下来,抬起头继续说道:“欧阳董事长,不论您怎么说,我还是想向您表达我对您的谢意,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能答应,因为不这么做,我心里就总像卡着块东西似的,永远不能释怀。”
说完,尹凌菲用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牢牢地盯住我,眼神里散发着乞求、希望和难得一见的坚定神情··我略一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我……我想请您吃个饭,就当是我作为您的员工也好,或者是曾经客串采访过您的记者也罢,我只想向您表示感谢,所以请您千万不要拒绝我,好嘛”说话的时候,尹凌菲仍然用她那充满乞求和期待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焦急的等待着我的答案。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其实,我觉得她这么做,真的有些过分客气了,她做为公司的员工,在工作时间,被公司集团内部的人欺负和猥亵,这对于身为这家公司董事长的我来说,根本就是一个不容被抹去的侮辱和过失。
不过如果此时我拒绝了她,或许会让她对这件事情产生错误的理解,让她觉得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对于公司,对于我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甚至会让她产生自己太过于渺小,让我接受她的道谢都是无足轻重的错觉。
想到这里,我还是决定,接受她的这次邀请,就当是为公司的员工,做出的一点补偿和心里安慰吧··最后,我们约定,在下班后,由尹凌菲来办公室找我,然后带我前往预约好的餐厅就餐。
尹凌菲本打算约一张网约车和我一同前往就餐的地点,但是在我的坚持下,我们还是坐在了我的法拉利F12里··在前往餐厅的路上,尹凌菲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欧阳董事长,我真的真的很抱歉,所以有件事情,我想请您先原谅我。”
我一边开着车,一边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有什么事情是还没开口就先道歉的··只听尹凌菲继续说道:“本来之前在您办公室的时候,我就想说来着,结果一紧张就给忘了,后来等我回到办公室才想起来忘记征求您的意见了,但是既然都约好了,我又怕老去找您,会打扰您工作,所以……”。
我不太喜欢磨叽的说话方式和- xing -格磨叽的人,听了半天,也没听尹凌菲说到正题上,不过看她紧张的直冒汗、憋得满脸通红的样子,我也不好催促她,只有依然选择静静地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尹凌菲看我没有搭腔,越发有些紧张起来,最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憋足一口气说道:“那天的那件事情,我只和文忆说了,所以今天吃饭我也想请文忆一起,本来应该先征求您意见的,不过现在问也来得及,如果您不同意,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让她别过来了,我们是很好的朋友,真的没什么不方便的,您放心”·听完尹凌菲这一股脑说完的美容,我也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无非就是吃饭的时候多了一个和她分享过秘密的朋友罢了,只是“文忆”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挺耳熟的,到底是谁呢我不禁在脑海里快速的回忆和搜索着。
接着,一个胖胖的、面带喜感的女- xing -的身影,慢慢的浮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忽然想起来了,这个文忆,就是先后对我进行过两次采访,那个开朗和随- xing -的胖女生,也是那个狠狠对我开展了一番思想教育工作的胖女生。
想到这里,一种有趣的感觉油然而生,嘴角也不自然的微微翘了起来,尹凌菲看着我微笑的侧脸,诧异的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最终她也就当做我已经默许了,一路无话的抵达了就餐的地点。
当我们走进包间时,文忆早已在里面等待多时,看见我们走进来,她连忙起身和我们打着招呼··虽然上次我离开得早,并未看见她喝醉后的种种现形状态,可她咄咄逼人的把我教育了一番,这个事实是不容回避的。
所以此时,她的表情也一反常态,随- xing -、大大咧咧的- xing -格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比尹凌菲还别扭的小心翼翼、紧张羞涩、语无伦次··如果一个人对外所展现出的行为,是同自己本身- xing -格相符的,那么,他/她给人的感觉也将会是自然的、舒适的;可如果展示出的行为和原本具有的- xing -格差异较大,那么只会让身边的人觉得做作和别扭。
对于文忆所表现出的状态,我并没有太明显的感觉,毕竟之前已经有了一个尹凌菲的真人演示,而且我对他们确实也不是很了解,所以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可尹凌菲却不能像我这么淡定了,这次她鼓起勇气拦住我提出共进晚餐的邀请,有一部分原因是有文忆的陪同,让她多少增添了一些开口的勇气。
按照她的设想,有文忆的存在,一定可以让气氛变得活跃起来,不至于死气沉沉,不然多尴尬··可没曾想,期待和现实之间永远隔着一条叫做差异的小- yin -沟,很多船都是在已经看到目的地的时候,翻进这条- yin -沟里的。
此时的文忆,感觉比尹凌菲还要局促和娇羞,眼看着搭载着我们三人的船即将沉没,尹凌菲只得鼓起勇气、撸起袖子,亲自出马··“欧阳董事长,您平时都比较喜欢什么口味的菜呢这家主要以湘菜为主,不知道是否符合您的口味”说完,尹凌菲被自己的问话尴尬到了,既然大家都已经坐在了这家以湘菜为主的饭馆的包间里,再来问喜欢什么口味,是不是有点多余了呢·文忆被尹凌菲的问话刺激的稍微露出了点原型,冲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似乎在用眼神给了她一个大大的鄙视。
尹凌菲也觉得自己说话就像没有经过大脑似的,为了弥补这样低级的错误所带来的尴尬,她赶忙又接着说道:“啊,欧阳董事长,您喜欢喝什么牌子的酒呢要不……还是喝和上次一样的吧”·这次真的就是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照着死- xue -拼命点的节奏,当文忆听到“喝酒”、“和上次一样”这几个关键词时,越听脸越红,最后在快红的发黑的时候,像尹凌菲再次送出了一个更大的白眼,似乎再用眼神倾诉着恨铁不成钢、交友不慎的复杂情绪。
经过尹凌菲不经意且笨拙的连环打击和“挑事”,文忆终于被刺激的忍无可忍了,刚刚所表现出的扭捏和做作一扫而光,甩开膀子现了形,尹凌菲也在文忆连翻- she -来的鄙视眼神中,主动地退位让了贤。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和表情转换·不禁在心里暗自感叹,“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存在于正常且普通的人们之间,那被称之为‘友谊’的东西吧。”
而这种东西,对于我而言,可谓是仅存于书本上的标本罢了·齐纹靓和我的关系,似乎和这所谓的“友谊”相关,又似乎存在着很大差别··“齐纹靓”,当这个名字出现在我脑海里时,刚刚平静的心情忽然暗波涌动。
自从上次在办公室故意做戏气走了她后,已经有多久没有看到她了呢此时的她在做些什么呢谁又会陪在她的身旁,看着她的一颦一笑、把她揽入怀中、用埋进她秀发里的鼻子,闻着发间的阵阵清香,亲吻她美丽的睡颜……会是那个叫汪显的男人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一想到齐纹靓将会变成别人的女人,我的心就被嫉妒和不甘翻搅的一阵阵刺疼。
正当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痛处之中时,文忆的呼唤声慢慢又把我拉回到现实··“欧阳董事长,您没事吧感觉您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啊”·我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只是努力笑了笑说道:“两位都是比我大的姐姐,也没有外人,不用这么拘束,叫我欧阳就好了。”
“那敢情好啊,我就喜欢您这一点·”文忆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嚷嚷着··她这女汉子般的爽气,也暂时把我的注意力拉回到了饭桌上··就在刚刚走神的时候,桌上已陆续摆满了各式各样做功精美的菜肴,大盘小盘堆叠的摆放着。
很明显,尹凌菲为了这次的邀请,还是花了不少心思,能找到这样一家餐厅,确实是下了不小的功夫,估计是为了让我不会感觉太随意吧··可是,如果要按我们三个人的最大食量来估算,这一桌子的菜显然是点给另外多出来的三个我们一起吃的。
这么说虽然会感觉瘆得慌,可即便是再多出来三个我们,也吃不完这一桌子的东西啊··对于我的质疑,尹凌菲弱弱的往文忆的方向看去,小声的说着:“我提醒了文忆的,可是她就这风格。”
原来,这已经堆得桌子上没有一点空隙的菜,都是文忆点的,按她的说法是,难得请到我,所以一次要把心意都表达的够彻底,对于她这样一涉及到食物,就全力以赴的精神,我表示不置可否。
既然菜都上齐了,那也可以开餐了,文忆先抬起了酒杯说道:“欧阳,本来应该是我先邀请你表达歉意的,可是既然凌菲又遇到了那个事情,那我就干脆借着凌菲的饭局,先像你道个歉,关于那天我说的话,你可别往心里去,你的生长环境我们不清楚,正如我们的生长环境你也不清楚一样,我确实偏激了些,希望你能谅解。”
面对着文忆的诚恳和直率,我忽然在心理对这个胖胖的女生产生了不少好感·在我身边,像她这样不在意我的出生、不考虑我的背景、没有太多权益交易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于是,我也抬起了酒杯,笑着说道:“我接受你的坦诚,也谢谢你的理解,干杯”·文忆和尹凌菲一直以来都觉得,我是一个不苟言笑、- xing -格冷淡的人,而此时的我居然笑着回应他们,这让他们瞬间释怀了不少,之前的拘束和尴尬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融洽的聚餐时间,而饭局的气氛,也在文忆贪吃和活泼的- xing -格带动下,慢慢变得轻松和欢乐。
不可否认,这顿饭是我参与过的,唯一一次笑得最多、吃的最开心、喝的最爽快的饭局··在文忆感染出的愉悦氛围下,我之前因想到齐纹靓而生出的痛苦情绪,也随之又被慢慢隐藏了回去,暂时被轻松、欢快的心情所掩盖。
因为第一次感受这样欢乐的气氛,我和文忆在不知不觉中,都喝了不少酒·而酒精此时也恰到好处的,为这和谐的氛围增添了点心心相惜的感觉··因为文忆点的菜实在是太多了,加之喝酒聊天也忘了时间,当整个餐厅只剩下我们一个包间还亮着灯时,才反应过来已经很晚了,餐厅也是要打烊的。
文忆意犹未尽的不停念叨着,怎么还没聊过瘾,也没喝过瘾就要散伙了呢,一脸不甘心的表情··我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亦或者是仍想继续感受下所谓的“谈得来”是什么感觉,居然主动邀请她们,继续去我常去的会所,接着喝酒接着聊。
文忆当然是第一个表示积极赞同和支持的,尹凌菲看我们的气氛那么好,也表示没有意见··正当我们起身准备离开时,她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当她看到来电显示时,显然惊慌了一下,匆匆道了声歉,就到外面接听去了。
当她再次回来时,则表示家里还有事,就不和我们一同前往了··虽然对于她的缺席,文忆表示很不接受,但是当尹凌菲说杜平打来了电话问她在哪时,文忆的态度又忽然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对她的缺席表示出了100分百的赞同。
我诧异于文忆态度的快速转变,文忆则笑着解释说,杜平是尹凌菲的男朋友,既然都打电话来查岗了,就放她回去好了,省得她一个躯壳陪着我们,灵魂却早飞回男朋友身边了,最后,还不忘冲着尹凌菲加了一句,“行尸,这里一切就交给你处理了,打理完你也好飞奔回去找你的情郎,也别耽误了我们继续寻欢作乐的时间。”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玩,甚是有趣和新奇·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尹凌菲也向我表达了歉意,明明是她邀约了我,却不能陪到最后,自己感觉很是过意不去。
对于她的歉意,我表示并不存在什么关系,既然家里有事,就放心回去,她对我的理解很感激,我们互相道别后就各自分开了··只是当时,我并不知道尹凌菲向杜平隐瞒了此次邀请我的事情,因为之前欧阳易的事她并没有告诉杜平,所以这次基于向我表示感谢的饭局,她也没打算让杜平知道。
以至于当杜平打来电话时,为了表示并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她提前结束了和我们的相处,急忙赶回家去了,而文忆自然也清楚她心里的想法和她的顾虑,所以在听到她说杜平打来的电话时,也并没有再继续坚持什么。
当文忆跟着我走进会所里那间专属于我的包房时,不禁一边走一边碎碎念着:“天啊,这是多么奢侈糜烂的生活啊,我的天,你经常来么欧阳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我们就算拼死拼活一辈子,估计也舍不得花钱来这享受一次吧”·我并没有回答她,因为我确实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事实就是如此,没人可以改变,只能默默地接受和承认。
几杯酒下肚,文忆也渐渐恢复了平静··酒有时会让人兴奋地忘乎所以,有时也会让人沉浸在现实中慢慢感伤··她问我,为什么大家都是生活在同一个地球上,却又感觉存在于不同的时空。
我回答她,因为命运··她问我,齐纹靓是我的命运么·我用整晚唯一一次警惕的眼神看着她,随后低下头轻笑出声··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文忆认真的表情和富有正气的眼神,消除了我对她是否别有用心的防备。
关于我心理对齐纹靓的一切情绪,真的很想找到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或倾诉的对象··然而,但于我而言,我同时也坚信着一个原则,任何一个从心理放出的秘密,即便是告知了没有生命的物体,这个秘密也会随着风的脚步传遍这世上的每一个角落,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所以,如果要把秘密说出来,就必须做好会被散播的觉悟·而我现在并不具备这种觉悟,因为我不想因为这些只是基于我自私的、占有的欲望的秘密,对齐纹靓以后的生活,造成任何不必要的影响。
哪怕我感觉得到,现在面前这个叫做文忆的女子,她能明白我的感受、她或许也能成为我生命里为数不多值得信赖的朋友,我也依然要继续独自坚守着心理的秘密,因为我爱的人,和我希望她得到幸福的信念。
爱,并非是索取、占有和不计后果的相互吞噬·· · ·第10章 170508·33·最近的我,一直处于忙碌状态,这是我接手这家公司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紧张和压力。
如今,我已经不再需要穆婧宸每天定时的“Morning call service”,因为每天都有一堆的事情在等待着我去解决,责任的承担就是最大的精神动力和自我约束。
而曾经由穆婧宸负责帮我预约和安排日程的工作,也被临时取消,因为现在公司面临的所有事情和问题,都需要我这个决策人来负责综合考虑和制定计划··或许你们会认为,现在属于我的这家公司应该已经有了越来越多的业务,公司业绩蒸蒸日上,公司的发展也如日中天,所以做为负责人的我,才会越来越忙、亲自披挂上阵了,是么·然后,事实和你们所认为的恰恰相反。
最近公司忽然出现了很多问题,仿佛一夜之间衰神附体一般,处处报警··此时的公司,就好比一艘正航行在广阔海面上的巨轮,忽然之间船体各处要塞不断出现各种漏洞和问题,巨轮不但停止了前行的脚步,甚至开始面临沉没的危机。
你们或许会问,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会变得如此严重和棘手··其实说起来,情况似乎并不复杂,无非是少了几项业务、无非是走了几个人、无非是少了一些资金,可当这些单个看来并不严重的问题同时汇聚在一起时,它们所制造的破坏力和造成的损害,就变成了不容小觑的致命要害。
正所谓“千里长堤,溃于蚁- xue -”,这些一个个冒出来的问题,正如一个个蚁- xue -一般,随时有让公司这座庞大的堤坝塌陷的可能··就在不久前,项目部负责人忽然满头大汗的出现在了我的办公桌前。
公司一直以来比较在意的两个新项目,原本一路对接下来都进展的非常顺利,合作协议也已经在几天前,相继完成了审批和签约工作··可是,就在昨天,这两个已经板上钉钉的项目,却似乎同时出现了一些问题。
项目部至今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两个项目的合作方先后反悔,提出想要解约的要求··公司前期对于这两个项目相对比较看重,投入的人力物力也不在少数,基本做到了对项目部有求必应,需要什么就支撑什么的地步。
按照我做事一贯要求高效的风格,在合同签约后,立即安排布置了开展后续工作的相关计划,项目团队也很给力的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资金、材料和人员的相应部署。
可如今,对方不但对我们的努力视而不见,甚至宁愿按照违约条款加倍向我们赔偿违约金,也执意要解除合约·面对合作方的这个反应,项目部从上到下凡是参与了这两项合作的人员,全部都蒙了,他们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为什么忽然之间好好的合作就这么说不做就不做了,而让他们更不能理解并且义愤填膺的是,对方永远只说要解约,却至始至终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或理由。
·其实,想要找个借口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可对于他们而言,想要在我们公司找到一个暂时还过得去的理由,则是件比较伤脑筋的事··说我公司的实力不够·那么这种□□裸的、流氓式的,对我背后所拥有的,家族大集团企业的无视行为,就将会受到所有人的鄙视和嘲笑。
那么,如果以我们公司因为依仗着背后的实力,而傲慢无礼为由·那摆在面前的所有投入和诚意,却是有目共睹,无法改变的事实··又或者,说是公司的技术不过关·那挂在公司大厅里的那张被评为“年度最佳科技技术潜力公司”的奖状,就变成了一个摆设和谎言,这可是对政府公信力的不信任和质疑啊。
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这两家合作商也都暂时找不到可以用来支撑解约,且名正言顺的理由或借口··然而,不管道理是否具有压倒- xing -的说服力,也不管究竟谁可以做到理直气壮,都不能动摇他们要求解除合约的决心。
所以,现在项目部负责人,正汗流浃背的坐在我的对面,焦急的汇报着此刻所面临的严重问题··为了这两个项目,他们的团队确实付出了太多,他们不甘心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无果而终,而最重要的是,有这两个项目拓展资质的,也就只有这两家合作方,如果他们不和我们合作了,那也就意味着,我们也即将失去再继续跟进这两个项目的资格,而前期所有的准备和投入,都将随之付诸东流。
而合约中那所谓的双倍违约金,甚至还不够用来支付前期付出的人工成本,更何况其他资源投入··有人会问了,为什么违约金会那么少,根本起不到约束的作用啊。
其实在业界都会存在着这样一个“人情约束”规则,大部分时候,特别是对于长期合作,有良好信誉的合作方,合约基本也就只是一个摆设,更何况违约金,无非就是个象征- xing -的形式罢了,合作双方更看重的,是对方多年以来的的企业能力和信用。
或许,正是因为对这所谓的“人情约束”规则的乐观信任,才让公司此刻陷入了麻烦的境地··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然后,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去说“如果”,就会显得毫无意义了。
如今,项目部负责人唯一的指望,就是希望我能够出面,和对方两家公司的负责人深入交流下,看是否还有挽回的余地和可能··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听着项目部负责人一会愤慨、一会焦急的汇报着,直到他把所有能说的、不能说的话,都统统表达了一遍,开始充满期待的等待着我的答复时,我才缓缓开口说道:“情况我都清楚了,至于这两个项目,既然他们不想做了,那就按他们的意思办吧。
不过,你还是需要再派两个得力的人,私下和对方继续接触,看是否还能了解到更多的有效信息·”·项目部负责人一脸诧异的看着我,完全没想到我会给出这样的答复和安排,这和他心理原本的预期实在相差太远,估计在他认为,不说别的,至少我也应该会答应,出面同对方再协调和沟通一下的,谁知我居然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心理的落差和情绪的波动,让他脸上的颜色白一阵、红一阵。
我看在眼里,知道他心理在想些什么,于是接着说道:“出现这个问题确实很让人沮丧,特别是项目团队一直以来的付出和努力,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中断,大家心理的失落我很清楚,只不过公司有公司的计划和安排,还希望你能做好团队的情绪疏导工作,至于下一步该怎么做,就按刚刚我说的先去安排吧。”
项目部负责人从情绪波动中慢慢平复过来,听了我再次重复的工作安排,应声而去了··我起身来到办公桌前,靠坐在桌沿边,面向落地窗,朝远处看去,明明是正午时分,而窗外的天色却越来越- yin -沉,仿佛不一会就会有倾盆大雨随之而来,看来有时候,天气预报也确实不可尽信那·项目部负责人才离开没一会儿,人事部经理也随即到来。
随着公司业务的不断拓展,对于人才的要求也逐渐被提上日程,光项目部新签下的这两个项目,所需配置的人员,就已经够让人事部乱上一阵子了··而人事部似乎也像铁了心似的,不愿拖项目部的后腿,卯足了劲的不断在各种招聘会和猎头公司之间寻觅,就为能物色到符合要求的合适人选。
对于人事部如此负责且情绪高涨的工作态度,公司自然也给到了足够的政策和支撑·优越的工资待遇和晋升途径,成为了最强有力的吸引点,在全方面的布网和努力下,招聘工作也确实取得了显著的成效,不仅吸引了大批前来面试的人员,也从中不断物色到了许多,在各领域有着杰出表现的优秀人才。
然而,就在不久前,经过层层把关和严格筛选,最终已经决定录用的人员中,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消息,又有很大一部分忽然临时主动放弃了签约,甚至有些直接更换了联系方式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人事部就像莫名其妙的参与了一场招聘界的“快闪”游戏一般,一眨眼,通过面试的人就这么消失的寥寥无几,连一句话、一个标点都没有留下··这确实让人事部负责人颜面尽扫,可面子丢了是小事儿、拖了其他部门的后腿那就变成大事了,工作会上,自己部门被点名的频率就会增加,点名增加了“知名度”也会随之升高,“人气”倒不见得会增长多少,倒是“气人”的事情会变得越来越多。
正当人事部负责人愁眉不展时,却听到了项目部连丢两个新项目的消息,项目既然都没了,那还招人干什么呢,这不正好么·此时的人事部负责人,已经激动的分不清:是因为招的人都跑了所以项目被解约了呢还是项目本来就会解约,所以被招的人就都跑了呢·总而言之,自打“招聘快闪”游戏开始之日起,人事部负责人一直都处于紧张煎熬中的神经,终于可以长长的松口气了。
可是没轻松多久的她忽然转念一想,这到手的项目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丢了,那之前预估的根据公司收益所能拿到的奖金和分红岂不也就都变成泡影了么想到这里,她不禁又生出了些许惆怅和失落,好不容易松出的那口气,也变成了幽怨的哀叹。
然而,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好像最近老天总在跟她作对似得,这边不但招不到人,那边却持续迎接着一波波的辞职潮··原本继招募新型人才工作失败后,人事部负责人本想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工作情况,并且主动承认失职的。
·然而,正当她鼓起勇气,准备厚着头皮来进行自我检讨时,项目部传来的消息,及时的改变了她的主义,这个消息如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拦住了她正准备“毅然赴死”的脚步。
她不禁在心底暗自庆幸,有了项目部的问题做挡箭牌,只要稍微调整下汇报的时间和顺序,就可以形成一个因为项目被终结,所以招聘工作才停止的假象··然后各部门忽然出现的辞职潮,却变成了另一根致命稻草,彻底压垮了她内心勉强恢复的神经。
一波一波的新老员工,前赴后继的向人事部投递着辞职报告,一片片像雪花般飘落的辞职信,让身处五黄六月的人事部冻如冰窟··辞职报告大多要么只有几句话、要么就是长篇大论、倾诉衷肠,可是不管是哪种形式,除了表达一个真实的目的以外,并没有其他实质的内容。
同项目部的项目被单方面要求解约一般,这批主动辞职的员工,也单方面的表现出了坚决要求解除一切劳动关系,哪怕失去年终奖乃至工龄的决心··既然在辞职信里,看不出这些集体辞职人员的真实想法,那么人事部就必须按照工作职责和流程的规定,对每个提出辞职的人员进行单独交谈,一方面了解对方辞职的原因,一方面也对要求辞职人员进行最后的思想引导和挽留。
毕竟公司培养一个员工是付出了一定成本的,不论是时间也好、物质也罢,总之将损失减少到最小是最人事部当务之急的主要目的··然而,人事部所做出的一切,似乎都是徒劳的,他们非但没有从辞职人员口中问出多少有说服力的因由,部门内部却反而有几个被策反的,也动了辞职的心思。
于是,人事部主任还是逃不脱硬着头皮来向我汇报的命运,当她一一陈述完辞职人数、涉及部门及对公司业务运作所造成的各种不良影响后,便低着头,准备接受我的审判和教育。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可令她倍感意外的是,我只平静的对她进行了下一步的工作指示,之前她所设想的其他场景却一个也没有发生··而我做出的指示,无非就是谁想走就放他们走,无需挽留,持续根据各部门上报的人员缺口开展招聘工作,做好“招聘”的持久战。
人事部负责人在惊喜之外,欣然接下我安排的任务,继续投身“招聘”的革命事业去了··人事部负责人前脚走,穆婧宸后脚便端着一杯香浓的咖啡走了进来,看我背对着门口,面向落地窗看着远处发呆,她把咖啡放在办公桌上,来到我身旁轻声问道:“需要向老太太汇报一下么”·我转过头看向她,她眼底的焦虑和担忧一览无余,我复又看向窗外,微笑着说了句:“不用”。
仿佛是约好了似的,没过多久,财务部负责人也走了进来,这次他所带来的消息,也不差于前两位部门负责人给出的“惊喜”··项目部被解约的两个项目就像两颗□□似的,牵引着一系列与之相关的重要环节,产生了连环爆炸,人事部如是、财务部亦如是。
人事部流失的是人才,财务部流失的则是钱财··为了承接这两个新项目而像银行申请的借贷款项,银行忽然要求公司提前进行还款,给出的理由是,公司现有状况的风险较大,银行风控部门决定提前收回放贷。
财务总监很不明白,为什么公司的项目才被解约,银行就已经得到了相关信息,银行关于我们公司的信息接收速度,甚至远快于我们公司内部某些员工的知晓速度,这快速的反应,甚至没有给财务部留下任何一点准备和应对的时间,银行这一拳打的财务部是措手不及、晕头转向。
而财务总监也明确表示,在毫无准备和超出财务规划的情况下,公司现有回笼资金和预留备用金,是无力支付那笔巨额贷款的··财务总监给到我的提议,是只要老太太或者我爸爸旗下的任意一家分公司,提供一点支援,我们公司就能缓过这口气,而这所谓的资源,对于他们而言,无非就是九牛一毛,不会造成任何的影响。
财务总监信心满满的等待着我的许可,对于他或者公司来说,这应该是最简单、也最合理的应急措施了··然而,他得到的答复却是否定的,他满脸惊讶的望着我,不可置信的张着嘴想得到我给出的解释,好让他甘心接受,自己认为最合理的建议就这么被否定的事实。
可我最终还是让他失望了,因为我只给了他一句话:“银行那边我会处理,你先去忙吧”·穆婧宸端来的咖啡早已冷却,而此时在我手中,正被漫不经心摇晃着的,是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
此时,窗外早已灯火通明,黑的暗无边际的夜,仿似要被这些纷繁杂乱的灯光刺穿一般,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雾··公司里,除了我办公桌上的台灯仍亮着昏暗的灯光外,应该已全部被黑暗所吞噬了吧。
恩,不对,穆婧宸应该也还没有离开,因为从门缝外,隐约还能看到外面亮着的光线··今天白天所接收到的信息,是个傻子都能明白,所有的一切并非偶然··对于一个公司来说,排除那些看似复杂的部分,剩下的也就是最核心和最重要的部分。
犹如脊柱和骨架般的财务、犹如大脑和神经般的人事、犹如血肉般的项目·这三个部分组成了一个公司最基本的构架,缺少任何一个,或任何一个部分出现了问题,都将会影响到整个公司的发展和运作。
骨架出了问题,人将不能平稳站立和行走;大脑和神经出了问题,人的思维意识和行为方式就将会受到影响;血肉出了问题,人的营养供给和外观就会被改变,只要任何一部分出现问题,都将影响一个人的健康和生存。
而如今,我所拥有的这个人体——我的公司,在差不多的同一时间里,相继出现了问题,骨头被人打折了,神经被人挑断了,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嗜血吃肉了,这是想致我于死地的一击,不留任何一丝余地。
正如白天三个部门负责人汇报的情况一样,每个问题都是息息相关的、具有连锁反应的,如果把三个部门汇报的情况拼接到一起来看,不难发现,每一个问题的出现都是早已被人设计好的,环环相扣、没有出现任何一个时差和漏洞。
看似因为一损俱损的局面,却是因为有人在设定好的点、在设定好的时间、按照早已设定好的计划,相继按下了对应的按钮罢了,就像在每个连接点上,早已被按装了可以触发下一个连接点的按钮一样,只要安排好按下每个按钮的时机和具体实施的人即可。
想到这里,我不禁轻笑的勾起了嘴角,既然如此,那么也到了我该做点什么的时候了··其实,白天市场部总监提出的,借助奶奶旗下分公司的力量,帮助我们公司度过此次难关的建议,从表面上看来,确实是现如今最有效率和最可行的解决办法。
然后,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奶奶一直以来对我进行的培养——做为家族产业继承人的培养,是不能接受这个解决办法的,因为也无需接受··我自然会有我的办法,既然被教导了那么久,也恰好到了小试牛刀的时候了。
而奶奶究竟对我进行了哪些培养和训练,在此,请恕我暂时不方便透露,等时机成熟时,自然也就揭晓了··现在,我急需要做的,就是出趟远门·为了不眼睁睁的看着我的生日礼物就此被消费,那就必须拿出实际行动来做点什么了。
想到这里,我喝光了杯里的酒,拿上早已准备好的材料,往门外走去··穆婧宸果然还一直等在外面,看我开门出来,不禁关切的问我是否饿了,她早已准备好几样平时我爱吃的东西,之前怕打扰到我,所以没有像平时一样按时来提醒我。
毕竟今天的情况,她心理也早有了了解,所以更加小心翼翼··看着她因为担忧和疼惜而望着我的眼神,我回报了她一个宽慰的微笑,接着说道:“最近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具体什么情况回来再说,有事儿我会联系你的,公司就暂时麻烦你帮我看着,你也差不多收拾一下回去吧,我先走了”·说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已经走进了通往楼顶停机坪的电梯,直升机早已在楼顶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待命出发。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这次我的行程,并没有打算告诉任何人,包括穆婧宸··因为正如白天三个部门负责人所言,长期合作良好、彼此信任的合作方,忽然无缘无故的解除了已经签订的合约,甚至不惜搭上双倍赔偿违约金的损失,也要执意坚持这个只会两败俱伤的决定。
已经确定加入公司的优秀人才,宁愿无视公司给出的丰厚待遇,和前期自己过五关斩六将最终通过层层考核所付出的努力,也要选择离开·长期合作的银行,知晓我公司背景的银行,仅仅为了两个项目的撤离就对我公司下达最严的还款令,哪怕他们知道我公司有能力偿还,也要冒着今后不再合作的风险,执意而为。
以上所有的一切,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那就是,他们已经得到了某种,他们认为准确无误的消息——我的公司、甚至所谓公司负责人的我,将在本次的博弈中一败涂地,再无回旋之力。
这更加让我难得兴奋了一阵,我倒要好好看看,是多么具有诱惑和破坏力的- yin -谋和对手,能将我至于万劫不复的地步、永不超生··而这些合作方也好、即将合作的人也好,他们对我公司的一举一动貌似都了如指掌,信息传递之快、内容之精准,不难让人明白,公司里肯定出了内鬼。
所以,这次我的行动和内容,没有、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那就别凭借着偷偷摸摸得到的消息来算计我,不如直接大大方方的来找我好了,我就在这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静静地等候着你们的出现。
想到这里,我不禁微微一笑,可眼神却冰冷如深海··34·自打那次尹凌菲自公司门口叫住我之后,她就变成了部门的红人,乃至整个公司的话题人物··办公室专属的话题游戏又有了新的谈资,大家都在猜测她和我的关系,有些人甚至半开玩笑半置疑的问她,怎么可以把自己的秘密隐藏的那么好,她是不是董事长派驻在基层的卧底,专门用来负责监视普通员工的工作情况。
有羡慕的人,就会有嫉妒的人,各种流言蜚语就此逐步传播开来··尹凌菲本人对此倒也并不在意,在她看来,这些所谓的莫须有的猜测,并不会给她带来什么实质- xing -的影响,因为在她心底毕竟多少还是有一些底气,只要董事长对她没有误会,那对于本身就没有错误的她而言,又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所以,即使是在流言传播的最离谱的时候,她也照常有条不紊的做着属于自己分内的工作··她淡然和沉着的态度,反倒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慢慢变得心虚起来,而对于大部分持观望态度的人而言,就更加确信了她有着深厚背景的猜测。
渐渐地,她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新人,变成了一个有着很多“办公室闺蜜”的抢手人物··然而最近,她经常能从不同的“闺蜜”群体口中,听到各种关于公司近期出现的问题,虽然描述手法多种多样,可所表达的意思却不尽相同。
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公司摊上大事了、董事长摊上大事了,抗的过去大家就继续一起跟着喝酒吃肉,抗不过去就准备各奔东西吧··公司基层对于流传在内部的这一说法,慢慢形成了两个派别。
一个派别认为,董事长家大业大,就靠集团公司这一座大靠山,怎么可能说倒就倒,无非是企业运作过程中遇到了点问题,高层们想办法解决一下就好了,哪家企业在经营中不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难题,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一个派别则认为,对于像董事长这样资源雄厚的家族来说,损失个把个小公司,那都是练着玩的小把戏,才不会去管下面的人是死是活,公司说解散就解散了,大不了给点遣散费,最后还得靠自己出去重新找工作,与其等到那时候,还不如现在就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企业,赶快跑吧。
起初,“坚守派”一直占据着上风,毕竟长期以来,公司给到的福利待遇在整个市场行情里,都处于中等偏上,并且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类似于,拖欠员工工资或克扣员工福利的情况,大多数人没理由放着眼前的事实和已经握在手里的好处不信,去听信一些莫须有的传言。
而随着新项目的彻底解约、银行的信贷危机和人才招募的受阻等等问题的不断出现,大家开始对公司下一步的发展生出了些许担忧··一些传言也不断从这些问题的发源地,项目部、财务部和人事部里被输送出来,部分胆小的员工,对这些被看作是一手资讯的消息深信不疑。
公司里忽然一夜之间,多出了许多时事评论家、经济点评家和预言家,随着这些“专家”的分析和鼓吹,“逃跑派”的人数居然慢慢的赶超上来,和“坚守派”打了个平局。
然而,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就平息下来··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有一部分人开始在私下里,神神秘秘的讨论和分析起欧阳家族的现状来··欧阳家族主要以老太太这一支系为主,老太太育有两儿两女,两个儿子现在各掌管着家族集团下属的部分事物,因为小儿子的- xing -格一向较为淡薄,并不太喜欢繁琐,所以大部分事物实际上是由大儿子所掌管着的;两个女儿主要以各自的家庭和生活为主,很少参与到家族事务中来,所以外界对他们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
·长子膝下育有一子名叫欧阳易,次子膝下育有一女名叫欧阳佩宇·如果按照正统的继承方式,自然是“立长不立幼”,更何况多年以来,长子一直- cao -持着大部分的家族事务,这也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如果按照这样的状态发展下去,以后长子接过老太太手中的大权,那也是理所当然的趋势了,那么在之后这握在长子手中的大权必然就会顺传到欧阳易的手里··众所周知的,欧阳易和欧阳佩宇之间从来都是面和心不合,实则势同水火的敌视状态,那么一旦欧阳易最终掌握了实权,即便此时老太太对欧阳佩宇有多么宠爱,一旦老太太百年之后,欧阳佩宇所处的境地就会非常令人担忧了。
这个对欧阳家族现在,乃至今后的发展趋势做出的深刻分析,逐渐在公司各个层面扩散开来··很多平日里,根本触及不到欧阳家本质情况的基层员工,如今听到这个,像是从高层内部泄露出来的秘密一般的消息,无不惊异和敬服,转而奔走相告,以便大家都能在“事实真相”的指引下,做出正确的选择和决定。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而与此同时,从项目部、财务部和人力资源部传出来的又一个新的讯息,似乎对大家已经信服的事实又增添了一副定心丸,那就是,欧阳佩宇董事长,对于三个部门领导提出的急需克服和解决的问题,都做出了类似的指示,说的好听是静观其变,说的难听点,那就是不作为。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辞职的大潮中,就像生怕比别人晚走一步就会和这个公司,连同这个公司的董事长欧阳佩宇,一同坠入无底深渊似的,争前恐后的把辞职信递到了人事部负责人的办公桌上。
对于此时公司内部人心惶惶、暗波涌动的状态,尹凌菲虽然并非像大多数人一样想着另换码头、另找靠山,可躁动的氛围,多少也对她的内心造成了些许不安··一开始,她每天都会把在公司听到的和看到的,各种新的变化和情况,和文忆分享,而文忆每次都会告诉她,让她一定要相信欧阳佩宇,不要被那些无中生有、盲听盲从的人所误导。
文忆的观点就像定心丸一般,对她波动的心绪起到有效的稳定作用··可随着公司里的传言越来越像事实,辞职的人数越来越多,尹凌菲也开始不安和恍惚起来,于是她决定好好和杜平商量一下,毕竟杜平见过的世面、接触的东西要比自己多很多,或许能帮自己分析的更加透彻些,更何况他们以后是要组成家庭的,现在所面临的情况,也是对两个人今后的生活有着一定影响的。
当尹凌菲把公司现处情况都一五一十复述给杜平之后,杜平居然兴奋的抱起她在原地连转了两圈·尹凌菲一脸惊讶的状态还没来得及恢复,杜平却已经激动的通知她:明天,他将去尹凌菲的公司参加应聘。
尹凌菲彻底懵了,她只是想要让杜平帮自己做个分析,是继续坚持下去还是另做打算,怎么杜平反倒对这个,连有没有未来,都大打折扣的公司产生那么大的兴趣,在别人都急着跑出去的时候,他却执意要往里面跳。
面对着尹凌菲的不解和质疑,杜平狡黠的冲她笑道:“自古英雄出乱世,纵观古今,和平盛世有的只是秩序和规则,可在乱世里,那就是大把大把的机会,只要有足够的手段和看准机会的能力,我就不信我杜平没有出头之日,哈哈”。
对于尹凌菲而言,她并不能完全理解杜平此时的想法,公司无非就是现在面临着一些问题罢了,但和乱世相比,又怎么能相提并论呢,她一度担心是否是因为自己没有表述清楚,所以让杜平产生了误解,她很想再把公司现在的状态说的更详细一些,可是杜平却表示,他很清楚,叫她不用再担心。
无可厚非的是,杜平虽然为人比较女干猾,可却有是具有一些真材实料,并且在公司如今面临人员流动和缺失的情况下,他抓住了这个空档,很容易的,就通过了一系列的面试和考核,最后被人事部安排到了销售部任职副经理。
为了庆祝杜平此次应聘成功,同时也为了庆祝今后两人能够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尹凌菲专门请了一天的假,用心的在家做了一顿丰盛、精美的烛光晚餐··杜平对她的心意表示十分感动,边吃边赞不绝口,尹凌菲像个辛福的小女人一般,双手杵着下巴,面带微笑的看着杜平狼吞虎咽的样子。
一边劝着杜平吃慢点,一边用餐巾纸帮杜平擦拭粘在嘴角的油渍,开心的描述着自己对两人今后可以一同上下班的美好憧憬··忽然,杜平停止了咀嚼,放下了手里的碗筷,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和手,抬起手边的红酒喝了一大口,然后认真的看向尹凌菲。
尹凌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和认真的神情吓了一跳,怔怔的回看着他··杜平温柔的牵起尹凌菲的手,低声说道:“凌菲,我们终于向着憧憬中的生活迈出了第一步,为了你、为了我、为了我们共同的将来,这无疑是一个好的开端,也是一个重要的起点,我知道你很激动,可是,凌菲,不管怎么说,现在也只才是一个开头,在我们都还没能站稳脚跟的时候,我们还需要忍耐,所以,在公司里,你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两在公司里能不接触就尽量不要表现出认识,你明白我的意思么”·尹凌菲诧异的看着杜平,这和当初杜平形容给她听的未来似乎完全不一样,当听到让她装作不认识他时,尹凌菲弱弱的说道:“可是,当初你不是这么说的……”。
还没等尹凌菲把话说完,杜平就立即打断了她,接着说道:“凌菲,我并没有骗你,只是此一时非彼一时,现在你们公司什么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而我作为一个新人,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用我自己的实力,取得公司高层的信任。
你想,万一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又生出些什么事端,造谣说我是因为你和欧阳佩宇的关系才被录用的,那对于我今后的发展,会造成不必要的阻碍·可如果当我在公司有了一定地位之后,再把我们的关系公布出来,那就完全没有问题了,所以,我想请你就当为了我好,暂时委屈一下,忍耐一下,好么”·听着杜平的一番解释,看着他温柔的望向自己,充满期待的眼神似乎在恳求自己的同意,尹凌菲觉得自己似乎没有什么理由,不去支持和信任眼前这个,自己已经把所有都毫无保留的给了他的男人。
当她点头应允后,杜平高兴的一把将她揽入怀里,深深的吻上了她的红唇,持久而带着侵略- xing -的深吻,让尹凌菲透不过气来,她的身体渐渐地瘫软在杜平的手臂里,眼神也慢慢变得朦胧和涣散,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35·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杜平以献计的方式,向王许阳献上了一份可以讨好欧阳易的计划··王许阳一听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居然如此为自己着想,感动的差点没落下泪来,握着杜平的手就开始回忆起从前,什么兄弟手足、桃园结义、生死之交,越说越激动,就差当场把裤子脱下来,分一条裤腿给杜平套上。
杜平一边附和着他,一边在心里暗暗骂道,“死胖子,当初要不是为了能有更好的出路,谁愿意和你这种人当亲兄弟,还睡被你睡过的女人,老子想起来就想吐·”·然而,像王许阳这样混迹于各种势力之中,见好就上的混混,又能有多少真心和实意,他和杜平之间,无非就是互相利用、狼狈为女干罢了。
其实在很早之前,王许阳就想把杜平撇开了,可是杜平就像一条寄生在他毒疮上的吸血虫,当他毒疮发作时,杜平就会帮他把浓吸走,他才能稍微享受片刻的舒适,所以对于杜平,他是又爱、又恨、又还有些忌惮。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一开始,杜平还是一个初出茅庐、不谙世事的小毛贼,虽有贼心却无贼胆·可随着实事的历练和现实的磨砺,如今的杜平已经开始让王许阳有些不能放心了。
虽然现在杜平在他面前的表现,并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仍然是恭恭敬敬、马首是瞻·可王许阳的嗅觉,还是在杜平身上嗅到了那么一丝隐隐潜藏的躁动和不甘,他心理非常清楚,以自己的实力,迟早有一天将关不住翅膀渐渐长全的杜平。
而此次杜平所谓的献计,王许阳作为一支老谋深算的资深老狐狸,怎么可能看不穿他的私心,只是既然这个所谓的计策对自己而言并没有什么损害,而且确实如杜平所说,可以用这个计划去好好拍拍欧阳易的马屁,表达下自己的忠心,那又何乐而不为呢至于杜平,他想去搏一搏,那就随他的便,让他去当炮灰好了,反正成败与否也只是他个人的问题,不会对大局造成什么影响。
既然各怀心思的协议已经达成,王许阳也不想耽误了这个拍马的大好机会,带着杜平提出的计划,匆匆找欧阳易去了··顺理成章的,杜平去欧阳佩宇公司应聘的行为,被王许阳归为了自己的功劳,欧阳易也对王许阳的这一具有前瞻- xing -的安插工作给予了肯定和表扬,乐的王许阳咧着嘴半天没能合拢,哈喇子就挂在嘴边跃跃欲滴。
欧阳易本就信不过穆婧宸,虽然上次专门给了她一个警告,但毕竟没有实际的管控和监视,始终让他不能释怀,可现在倒好,既然有自己这边的人混进了欧阳佩宇的公司里,如今有了这个眼线,虽然也起不到什么实质- xing -的作用,但至少可以让自己心理变得踏实点,也算件好事吧。
就这样,杜平在既不脱离,甚至还得到了原来阵营的支持下,又顺利的混入了另一个新的阵营··感觉自己像双料间谍一般的杜平,此刻浑身充满了力量,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想法开展着,一切都在自己的努力中推进者,只要走好每一步,梦寐以求的出人头地,将不再只是个梦。
此时,王许阳安排给杜平的工作,就是监视穆婧宸的一举一动,一旦这个女人有任何异常的表现,都要及时上报··杜平曾经和王许阳在餐厅里遇见过欧阳佩宇和穆婧宸,之后又在王许阳和欧阳易的谈话中,对这个女人的背景有了一些更深入的了解。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杜平挺同情穆婧宸的,他总觉得自己和穆婧宸在很多方面都有相似之处··他们都是从比较落后的地方,来到这个大城市打拼的小人物;他们都是没有任何依靠,全凭自己徒手拼搏的年轻人;他们都是尝尽了人情冷暖,甚至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和灵魂的可怜人;他们都是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会去努力争取的人。
正是因为这些相同之处,让杜平忽然生出了一种与穆婧宸心心相惜的感觉,激发了他想要去更进一步了解和探究这个女人的欲望··其实,作为销售部的一个副职经理,平时基本上是没什么可能和董事长的私人专属秘书有交集的。
自打杜平入职以来,除了在一次员工大会上,远远的看到了一眼穆婧宸之外,就再也没有遇见过她·毕竟类似于销售部这样比较一线的部门,办公室都是设在较低的楼层,以便于他们外出办事和客户接待。
而董事长的办公室则位于最顶楼,只有需要开工作会议或有特殊需要当面汇报的工作时,才能有机会到达那里,而即便是此类的工作机会,也都是部门负责人前往,和他这个副职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
相比之下,销售部和财务部倒是离得不远,是上下层的距离,所以杜平经常都能遇见尹凌菲··而每次当尹凌菲看到他的时候,那种恋恋不舍、满眼深情的表现,总让杜平觉得很不舒服。
为此,杜平还专门回家对尹凌菲再次展开了促膝长谈和洗脑工作·一开始还有点效果,可坚持不了多久,尹凌菲就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甚至有过之而不及,慢慢地,眼神里反倒多出了一些委屈和幽怨。
在尹凌菲看来,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非要装作彼此都不认识,别说以朋友的身份接触,甚至要装的比陌生人还冷漠,只是为了个工作罢了,完全没有必要必要搞得像做贼似的啊。
可是杜平每次讲的一堆道理,又似乎没有什么能被反驳的地方··渐渐地,尹凌菲就陷入了一个自我否定和自我开解的泥潭中不能自拔,时而让自己站在杜平的立场上去考虑,时而又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观点里,无法理解和释怀。
就这样在牛角尖里钻进钻出的尹凌菲,感觉自己一天比一天心力交瘁,在公司面对着杜平,要努力去假装、去掩饰、去做自己的思想工作,在家里,还要假装开心和无所谓。
尹凌菲开始觉得,自从杜平进入公司以后,自己就再也没发自内心的轻松和开心过,别说之前幻想的那些美好场景,现在就连曾经真实存在的快乐也一去不复返了··可每次面对着杜平的苦口婆心,她又不想惹杜平不开心、不想让他失望,那就只能在自我博弈中争取说服自己了,即便理解不了,那就继续忍耐下去,或许某一天也就熬出来了。
而在杜平看来,尹凌菲就像一个听不懂话、心智尚不成熟的小女生,非但帮不上他的忙,甚至还要耗去自己的大部分精力去开导、去哄她,杜平已经开始慢慢变得不耐烦起来,甚至有时候他会躺在尹凌菲的身旁幻想着,如果把尹凌菲换成是穆婧宸,她又会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呢·每当杜平多想一次这类的问题,他对穆婧宸的好奇就越发加深一分;每当他拿尹凌菲和穆婧宸多做一次对比,他对穆婧宸的向往就更加强烈一层。
·正当杜平想方设法的想要找到机会接近穆婧宸的时候,销售部负责人忽然旧疾复发住院去了·国不可一日无君,部门不可一日无头,他这个副经理自然而然也就摇身一变,成了销售部名正言顺的代理经理。
恰逢此时,公司高层临时召开内部工作会议,杜平作为销售部代理经理也被安排列席发言··虽然是高层内部会议,可杜平并没有见到欧阳佩宇,然而这对于他而言并不重要,因为只要穆婧宸能够出现,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期待和寻找的机会。
或许是因为彼此的相似点太多,杜平在心里已经把穆婧宸归为了同类,所以他是带着好感去观察眼前的这个女人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不可否认,能让欧阳易和王许阳念念不忘的女人,必然有着她独特的地方,穆婧宸的美丽是这个公司公认的事实,可是她的美丽,并非只属于那种浮于表面的视觉上的满足。
她给人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勾人心魄的娇媚,仿佛像被人用羽毛撩拨的心里痒痒的,却又挠不到的那种心焦和难耐··杜平忽然意识到,如果自己对穆婧宸再这么持续好奇和关注下去,很可能就会陷入无法自拔的境地。
这对于他而言,是不能被允许的奢侈,并非因为他已经有了尹凌菲,而是因为他有太多的事情还没去做,还有很多的目的还没达成,那些所谓的欲望必须被克制和隐藏··然而,穆婧宸即是杜平被安排的工作目标,又是他想要达到某些目的的跳板和资源,所以他必须去面对和接触,为了让自己能够在面对穆婧宸的时候,时刻保持清醒和理智,杜平给自己定了一个规则:与穆婧宸相关的一切接触,都需要提前进行规划,超出规划的行为和想法,都要被立即制止和摒弃。
第一次做为销售部代理经理的杜平,以一个新人的身份,却完美的展现了他在销售和管理方面的能力和手段,给与会人员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杜平可以确认的是,穆婧宸并没有认出自己,或许当时的他,做为王许阳的跟班,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吧。
这样也好,也省得她知道自己的来历,会因为欧阳易等人的缘故排斥自己·刚好现在,还可以以新人的身份去接近她,留下个好印象,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把她变成自己的好帮手,想到这里,杜平不禁有些兴奋起来。
会议结束后,杜平故意留到了最后,等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才从会议室出来,朝着穆婧宸所在的办公室走去··“扣扣扣”·“请进”·“恩是杜经理啊”穆婧宸抬头看见进来的是杜平,不禁有些诧异。
“穆秘书,请原谅我的冒昧,只是今天开会没有看到董事长,哦,是这样的,因为我作为新员工,又第一次代理销售部的相关事务,所以有些情况想当面向董事长汇报一下。”
杜平摆出一幅诚恳、敬业的姿态解释着··“哦,那太不凑巧了,杜经理,董事长最近有些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暂时不会来公司,您要汇报的工作紧急么我可以帮您转达的。”
穆婧宸冲他笑着说道··“哦,这样啊,那倒也不是很着急的事情,要不这样吧,穆秘书,我能留一个您的电话和邮箱么如果到时候有什么比较特殊的情况,或许我还要麻烦您帮我向董事长汇报一下,您看方便么”杜平一脸认真的说着。
穆婧宸还没等杜平把话说完,就笑着递过去了一张自己的名片,杜平赶紧双手接住,然后伸出右手想向穆婧宸表示感谢··穆婧宸也很大方的伸出了手,与杜平轻握了一下。
第一次的单独接触,杜平感觉自己的表现还算过得去,只是今后,要找什么样的理由,以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增加和穆婧宸见面的频率,是个需要好好研究一下的问题··36·自打上次,齐纹靓亲眼目睹了欧阳佩宇和穆婧宸,在床上忘情纠缠的一幕后,她彻夜难眠、心如刀割,可还没等她用力让心境平复下来,就被一波波接踵而至的工作包裹的透不过气来。
不过,或许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通过忙碌的工作暂时分散注意力,在一个没有欧阳佩宇的空间里,慢慢找回自己··像齐纹靓这样,千金小姐出生、耶鲁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还如此拼命工作的例子,真是少之又少。
知道她背景的人,都对她认真做事和低调勤奋的态度所敬服;不知道她背景的人,也被她身上那股敢打敢拼、全力以赴的精神所折服··从一开始被称为花瓶的新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却成为了公认的,新一届实力偶像派当家花旦。
一开始被绝美容颜掩盖住的才华和能力,也随着时间慢慢显露出来,更凸显了她的魅力和气质··今天,刚好是近段时期,齐纹靓高强度工作即将告一段落的最后一天。
除了她可以好好休息以外,整个团队也终于可以跟着放松放松了,难得到来的假期,让所有工作人员像打了鸡血似的,干劲十足、高效靠谱,大家都想给这一阶段付出的努力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然后再全身心的投入到即将到来的假期里,尽情享受和娱乐。
齐纹靓看着一边忙碌、一边对好不容易等到的假期充满期待的同伴们,也不禁被他们的喜悦和兴奋所感染,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细心的助理在一旁发现了她的变化,借着机会问她打算怎么度过这个难得的休假,齐纹靓被这个问题难住了,是啊,该怎么度过即将到来的这段漫长的时光呢·以往全身心忙完工作的她,都会对即将到来的假期充满期待和向往,因为她知道自己将会去到一个她深爱着的人的身边,哪怕只是静静的陪在身旁,她也是幸福且快乐的。
可此刻,她忽然发现自己就像一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她很想回到有那个人在的家里,可怎么走都找不到正确的方向,不管她多么努力、付出再多,却反而感觉那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远。
看着双目无神、陷入沉思的齐纹靓,助理隐隐感觉刚刚肯定说错话了,因为此时,她从齐纹靓身上感受到的,是满满的忧伤和失落··正当助理变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齐纹靓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助理连忙把电话递到齐纹靓面前。
被铃声从沉思中惊醒的齐纹靓,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看也没看,就习惯- xing -的接通了来电··“我的美女大人,终于忙完了么”一个带着磁- xing -的男中音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
尚未完全从思绪中脱离出来的齐纹靓,此时仍有些心不在焉,诧异的听着电话那头的问话,却反应不过来到底是谁在说话,她只得把电话移到眼前,看了看来电显示——“汪显”。
·“怎么会是他”齐纹靓一边在心理想着,一边又把电话移到耳畔,随便应了一声,“恩……还好吧”。
电话那头的汪显,显然并未料到齐纹靓的回复,会来的那么缓慢和随意,也愣了愣没能接上话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不过,既然是自己主动打的电话,总不能任由气氛就这么变得尴尬下去,于是,汪显快速的调整了下思绪,接着说道:“不知道美女大人一会工作结束,有没有什么安排呢”·“啊,还没什么安排,只是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最近实在有些累了”齐纹靓淡淡的回答着。
“没有安排么,啊,那不如这样吧,不知道美女大人是否赏脸,让在下护送您回家呢·”·“非常感谢,不过助理已经帮我把车都准备好了,就不劳您大驾了。”
“哈哈,是嘛那如果在下告诉您,在下就是为您专门安排的车夫,您不会介意吧”·齐纹靓被汪显的这句话略微震惊了一下,立马将视线转移到一直站在身旁的助理脸上,助理被她询问的目光一看,似乎知道她此时想问什么似的,连忙点了点头。
看着助理像做错事似的惊慌的表情,聪明如齐纹靓,心理也大概清楚了七八分,随便对着电话那头应允了一声,便结束了通话··看着挂了电话的齐纹靓,还没等她开口,助理就已经开始主动开始承认起一切来,把事情的原委全盘复述了一遍。
原来,在不久之前,助理接到了齐纹靓母亲的电话,电话里,齐纹靓的母亲告诉助理,一会儿会有一个叫汪显的男人联系她,请她务必帮男人一个忙,因为这个男人是齐纹靓的未婚夫,说完,齐纹靓的母亲留了一串号码后,就挂上了电话。
果然,没过多久,助理就接到了由那个号码打来的电话,毕竟是齐纹靓的母亲拜托的事情,助理没理由不答应,更何况还是关乎到齐纹靓的终身大事,那就更不能怠慢了。
于是,助理果断接通了来电,那个叫汪显的男人,客气且不失风度的,向助理询问了齐纹靓近期的工作安排,并声称为了给齐纹靓一个惊喜,请助理一定要帮忙保守秘密。
“所以,我就一直帮他保密,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您”助理一边小声的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齐纹靓的表情··让齐纹靓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母亲,会如此积极地参与到她和汪显的关系中来,虽然助理瞒着她做了这件事情,但说到底,也不能全怪在助理的身上,毕竟有自己母亲的要求和表态,换做其他人,也将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知道了,这次就算了,不过以后在遇到类似的情况,无论是谁请你帮忙,我只希望你能记住一点:‘你究竟是在为谁工作’,如果连这个觉悟都没有的话,那我就只能考虑另请高明了”。
助理愣愣的看着齐纹靓,自打齐纹靓入行以来,她就是齐纹靓的第一个助理、也是唯一的一个私人助理,她还从来没有听过齐纹靓对她说出这么重的话,这还是第一次,可以看出,齐纹靓对今天的这件事情是多么的不待见。
助理不禁在心理暗暗的抽了自己两个大耳刮子,是的,这件事情只能怪自己,光去考虑什么母亲、什么未婚夫这类的关系去了,居然忘了自己工作的实际范围,确实存在越界的过错。
齐纹靓把助理脸上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一起工作那么长时间,她知道助理也是为了自己好,平时对自己也是真心实意,这次也是因为太实意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于是齐纹靓深深的叹了口气,对助理说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别再犯同样的错误就好,你先去忙吧”·看着助理远去的身影,齐纹靓本就低落的情绪,此刻又生出了些许厌烦。
今天的事,让她有种被人监视和摆布的感觉,这也是她最不能容忍和接受的一种行为·所以,对于汪显,即便不想见,今天也不得不去谈一谈了··果然,汪显的车早已停在剧组外面等候多时了,当看到齐纹靓从剧组走出来的时候,汪显急忙下车,为她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扶着车框,目送着她坐进后排座位上,才把车门轻轻关好,快步绕到另一边也坐了进去。
确实如齐纹靓所料,汪显打从一开始,就没想只是单纯的送她回家,果不其然,车子才开出去不到五百米,汪显就开口问道:“怎样累不累辛苦了这么久,也该好好放松下了,不如这样,我带你去一家超级好吃的餐厅,给你换换口味,顺便也就当庆祝圆满收工,如何”·齐纹靓本就打定主意,想借着这次见面,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好好和汪显谈谈,让他彻底死了对自己的心,不要再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了,于是,爽快的点头应允。
汪显看似心情十分不错,一路都在给齐纹靓讲着自己所见所闻的各种奇闻异事,可齐纹靓一心想着的,却是一会要怎么把自己的想法,向汪显表达的更清楚明确,怎么说才能让他彻底死心,所以并没有太多的心思去听汪显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礼貌- xing -的、时不时的应承一两句。
踏进餐厅的那一刻,一股浓厚的中式风格便扑面而来,餐厅内所有的摆设、家具和餐具,都是仿照盛唐时期的风格精心布置和摆放的,不得不说给人带了视觉冲击的同时,也让前来就餐的客人,犹如穿越回大唐盛世一般,新奇有趣。
因为唐朝时期的风格较为大气磅礴,所以这家餐厅并没有像其他地方一样设有包间,只是用屏风、竹帘、景观等方式把每个就餐区域隔离开来,每个就餐的区域就变成了一个独立的景观台,很是独特、美观。
汪显引领着齐纹靓来到了早已预定好的就餐区域,是一个有着小桥流水、翠竹红枫,被迷你长廊环绕着的亭台景观··显然,汪显对自己选择的这个就餐地点非常满意,得意的神色溢于言表。
待彼此坐定后,他迫不及待的询问着齐纹靓的感受,想看看一路冷冰冰的冰美人是否有被这样的美景所打动··不可否认,这样的就餐环境确实很不常见,光这装修和一应用品,投入肯定就少不到哪去,只是别光有其表,如果饭菜一般甚至没什么特点,那可就本末倒置了。
齐纹靓一边想着,一边四处打量着其他就餐区的景观布置··忽然,她的娇躯一震,视线吸附在了左前方一个纤瘦的背影上,熟悉的轮廓和感觉,正是那个让她每天魂牵梦萦、心乱如麻的身影。
汪显被齐纹靓突然定格的视线所吸引,也转身朝左后方看去,可他并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人或事,只是看到一个有着银灰发色的“男士”,背对着他们坐着,“男士”对面坐着一位穿着中国红旗袍的美丽女士,穿旗袍的美女和周围的景色非常和谐,融为一体,让人产生一种古代美女复活了似的错觉。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古典美女笑容甜美的正在和银灰头发的“男士”说着什么,虽然只能看见“男士”的背影,可从美女满脸洋溢着的幸福小女人的表情里,可以联想到,“男士”应该正用一脸宠溺的笑容看着她吧。
忽然,美女伸出自己的右手,在“男士”的左脸上抚摸了一下,随即娇羞的笑了起来,“男士”并没有闪躲,任由美女抚上自己的脸颊··汪显看到这里,回过头来,一脸羡慕的说道:“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令人羡慕啊,大庭广众的,就这么毫无顾忌的秀恩爱、撒狗粮,啧啧,让我这样的单身狗可怎么活哟”说完笑着看向齐纹靓。
他本意只是想开个玩笑来活跃下气氛,可当他看到齐纹靓一脸煞白的低着头,手里不停搅拌着桌上的咖啡时,反倒被吓了一跳,连忙关切的问齐纹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可是过了许久,却并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汪显不禁伸出右手摸了下齐纹靓的额头和脸颊,而齐纹靓竟然反常的没有躲避,甚至连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不论汪显问什么、说什么,齐纹靓都没有任何反应,始终低垂着双眼,紧紧的盯着面前那杯,已经被她搅拌出一个漩涡的咖啡,而她的灵魂似乎正被那个漩涡不停的牵引和吞噬着。
忽然,齐纹靓抬起头,冲着汪显凄凉的笑了笑,无力的说了声:“我累了,想回去了”,话没说完,人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可能是因为突然的站立,亦或是确实太疲劳的缘故,刚一起身的齐纹靓,忽然感觉一阵晕眩、眼前一黑,差点向后倒去,却被汪显一个箭步跨到身前,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细腰,当汪显想顺势把齐纹靓虚弱的身体带入自己怀中时,缓过神的齐纹靓条件反- she -似的,用弯起的前臂抵在了汪显的胸前,随后挣脱汪显仍搂在她腰间的大手,转身快步离去。
坐在车里的齐纹靓,无力的将头靠在后座的深色玻璃窗上,此时,窗外天已尽黑,霓虹灯一盏接一盏的亮了起来,点燃了黑夜的躁动和欲望,她精致、美丽却带着一丝凄美的容颜倒映在车窗上,较往日的- xing -感更增添了一丝魅惑。
汪显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齐纹靓的旁边,痴痴的望着她轮廓分明的侧颜,视线再也无法转移,哪怕此时的齐纹靓,双眼空洞如深渊,也再难冷却汪显想要得到她的强烈欲望。
到了楼下的齐纹靓,只是简单的和汪显道了声谢,便径自回到了家中·此时的她,连汪显一直就这么看着她离去的样子都懒得考虑了,更别说还有什么多余的心情,再按照之前计划,去打消汪显对自己的期待。
此时的齐纹靓,只想暂时放下一切,好好地让自己睡一觉,或许睡醒之后,一切就又都不一样了··为了让自己能在不被打扰的情况下,安安静静的好好睡一觉,齐纹靓暂时关闭了手机、关掉了一切的联系方式。
而此刻,从昏睡中醒来的她,再次打开手机时,居然一口气收到了十多个未接来电的提醒消息,她被接连响起的消息提醒铃声吓了一跳,在放任自己睡去的这两天里,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怎么有那么多的未接电话。
当齐纹靓焦急的点开提醒消息后,看到的居然都是汪显的名字,翻了两页,无一例外的全是汪显的来电,她再没兴趣看下去,随手把手机丢到一旁,复又躺倒在床上··看着头顶上方白白的天花板,旗袍美女抚上欧阳佩宇脸颊的画面,和笑颜如花的表情就如同刚刚发生的事情似的,浮现在齐纹靓的眼前。
“旗袍美女……原来穆婧宸穿上旗袍也是那么的好看呢·”齐纹靓默默地在心理说着,“欧阳当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呢此时的她会想到自己么这么久没联系了,欧阳竟然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过,她到底想怎样呢”·越想越乱的齐纹靓,不禁用双手蒙住眼睛,她不想让自己睁着眼睛,那样就会一直胡思乱想,可即便是蒙住了双眼,思维还是依然无比清醒,究竟要自己怎么办,才能从这该死的情绪中摆脱出来。
一向沉着、淡定的齐纹靓,偏偏在和欧阳佩宇的感情上,陷入了泥潭,无法自拔··齐纹靓忽然抓起手边的电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问当事人,与其让自己这么胡思乱想的耗下去,为什么不能让两个人当面把话说请楚呢也许,说清了,也就死心了。
想到这里,齐纹靓拨通了欧阳佩宇的电话,那11位数字像烙在她心理的印记,不用思考就能顺着手指流淌到手机屏幕上··“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这是二十多年来,齐纹靓第一次联系不到欧阳佩宇。
她在心里默默劝慰着自己,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欧阳绝不可能关机··愣怔了半天,齐纹靓始终不能安心,于是又在微信里发送了条留言给欧阳佩宇,她仍然相信,只要欧阳看到信息一定会联系她的。
就在齐纹靓满怀期许、坐卧不安的等待着欧阳佩宇可能随时发来的回复时,一直被她握在手里的手机,忽然伴随着强烈的振动吵闹了起来,反而把神情紧张的齐纹靓吓了一跳。
不知是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吓得,还是因为强烈的期待,齐纹靓感觉自己此时心脏跳动的频率,已经达到了顶点,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可当她看到屏幕上不断闪烁着的来电信息时,深深的失落又把她按回了原地,铃声还在不断的吵闹着,她只得缓缓按下接听键。
“靓靓啊,怎么工作忙完了也不回家来看看我和你爸呢”·“妈,我最近有点累,想在家休息几天,等过两天再回去看您和爸爸”·“哎呀,你是不是生病了,声音怎么乖乖的,啊你这孩子,一天到晚也没个人在身边照顾着,让我怎么放心的下啊,我现在就过来看你”齐母在电话里焦急的说着。
“妈,没事的,我好着呢,就是想在家懒几天,过两天我就回来看你们了,真的没事哈,您放心”齐纹靓不想在这个时候面对母亲,因为看到母亲,她就会想起之前母亲暗示她,不应该对欧阳佩宇存在,除了友谊之外的其他感情时所说的话,她不想在自己本就心绪不宁的时候,再去听母亲的开导和说教。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你啊,就是个倔脾气,要不这样吧,我让汪显替我去看看你,这孩子办事也比较靠谱,我也放心·”·齐纹靓一听到汪显的名字,才明白过来母亲这通电话的真实含义,连忙开口制止,可拒绝的话才说出了一个“不”字,电话里就已经传出通话已被中断的“嘟嘟”声。
于此同时,汪显的电话也像早已待命许久似的,一接到通知就迫不及待的打了过来,齐纹靓按下接听和免提键,只听话筒里立马传出,虽显平静却始终按耐不住激动的男人的声音。
“纹靓,你说巧不,我正好在你附近谈事,伯母就打电话托我来看看你,我现在已经在你楼下了,是我上去找你,还是你下来要不我带你去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散散心吧”·齐纹靓不知道此时自己是应该笑还是应该哭,如此拙略的表演,难道他们真把自己当傻瓜了么不管是母亲找的汪显,还是汪显找的母亲,总之,自己现在已经陷在了他们用联盟编织的大网里,正在慢慢被控制和摆布,而自己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下去。
想到这里,齐纹靓毅然答应了汪显的邀约,为了夺回自己的自主权,她就必须打破母亲和汪显之间那所谓的联盟,而只要汪显放弃了,母亲就算再想做些什么也,都是无能为力的了,所以今天她必须打起精神,把那天没能办成的事情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似乎无论齐纹靓装扮成什么样,在汪显眼里,她都是犹如西子一般的存在··今天的齐纹靓,只是随便画了个淡妆,穿了套休闲牛仔服,把乌黑的长发简单的在脑后扎了个马尾,就出来赴约了。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这里并没有那个她想要去取悦的人,所以只要礼数周到即可,无须精心装扮··汪显靠在身后黑色的越野车上,满目深情的看着齐纹靓一步步走近,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片刻。
今天的齐纹靓,不同于往日的艳妆、礼服,邻家女孩般的装扮,更显得她如仙子入凡尘般的清丽脱俗··汪显满意的打开车门,服侍着齐纹靓坐进车里,忽然一种满满的自豪感勾起了他强烈地虚荣心,这个早已成为多少宅男心中女神的女人,此刻就在自己身旁,而用不了多久,或许还会变为自己的妻子,他要让这个犹如冰山一般的美丽女子,最终臣服在自己身下。
想到这里,汪显被雄- xing -激素激起的征服欲刺激的越发兴奋,小跑着坐回了驾驶座,疾驰而去··齐纹靓自下车的那一刻起,确实被眼前云卷云舒的美景所吸引,在这个被自然环抱的崖顶会所平台上,放眼望去满目悠翠,凉爽、清甜的和风扑面而来,暂时吹散了愁绪和烦忧。
只是按说如今的都市人,早已厌倦了钢筋水泥、汽车铁轨的生活,对于这么一个贴近自然、悠然舒适的好地方,不可能不趋之若鹜,可这里明显并没有多少访客,反倒略显清冷。
汪显对此给出了解释,这里是一个高端私人会所,只针对会员开放,因为会费惊人的高昂,所以能成为会员的也就寥寥无几,也恰好因为这点,才能让如此的美景不会被太多的消耗而变得残破不堪。
汪显带着齐纹靓走进一间半开放式的包房里,包房位于崖顶餐厅的左边,正面全部敞开,几片纯白的薄沙如昆虫透明的翅膀,被林间穿过的清风抚弄的飘来荡去·虽然做了足够的防护措施,可如果稍稍探头往外望去,90度垂直的悬崖,仍会给人带来阵阵晕眩的不适感觉。
可即便看似如此危险,但眼前天然的美景搭配着古秦风格的房屋构造,却形成了相符相合的绝美映衬,“此景只因崖上瓦,崖上片瓦只为景”··汪显帮齐纹靓把黑色檀木矮几旁的竹塌往外挪了挪,以便她靠坐上去,当两人都已坐定,清香可人的“庐山云雾”也被摆放在了几案上,如流水般滑落而出的古琴声也恰好散播开来。
齐纹靓确实被这所有纳入眼底的美景,和恰到好处的布置所感染,心情也敞亮了许多,几天以来笼罩在胸前的乌云,也被此时犹如仙境般的景致和入口回香的清茶渐渐驱散。
思维逐渐清晰的齐纹靓,觉得此时非常适合把自己的想法和汪显敞开,好好谈谈了··可正当她要开口时,服务员忽然抱歉的走了进来,说有位熟人想请汪显过去一叙,齐纹靓只好把已到唇边的话题又咽了回去。
在等待汪显回来的时间里,齐纹靓一边在心里梳理着一会谈话的思路,一边继续观赏着窗外的景致,她多想此刻欧阳佩宇就坐在自己身旁,她想靠进她怀里,远离尘世的困扰,哪怕只做一天的神仙眷侣也好,一同沉浸在这美景之中。
当她的目光漫无目的的转移到右前方的崖顶凭栏时,就在之前她下车后站立着往远处眺望的位置上,此时正站着一对看似非常亲密的情侣,两人扶靠在凭栏上,不断像远处山林眺望着,女生不时的伸手向远处指点着什么,时不时激动的扭头和身旁的男士说笑着,虽然距离太远并不能听到他们的谈话,但从女生满脸洋溢出的喜悦和开心,可以看出他们此时应该是交谈着什么愉快的话题吧。
女生就这么开心的看着身旁的男士笑着、说着,没过一会,忽见女生用手挽住了男士的手臂,并把头靠在了男士的肩膀上··齐纹靓感觉自己此时像万箭穿心一般,眼前一黑,差点疼晕过去。
穆婧宸那洋溢着幸福的笑脸,一直在齐纹靓眼前飘来荡去,而不断挤进齐纹靓脑子里的,却是对欧阳佩宇无故关机、不回信息的质疑,而令她心乱如麻、不能自已的欧阳佩宇,此时就站在不远处,身旁陪伴的,不是自己,却是…….·汪显关切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此时已被心痛和各种想不清理不顺的思绪缠裹着的齐纹靓,并不知道汪显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没等汪显继续开口询问,齐纹靓忽然说道:“有酒么”·惊异的表情在汪显脸上一闪而过,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开口询问的欲望,按下了呼叫服务的按钮。
崖顶餐厅自酿的清酒,装在精美的陶瓷小瓶内,用热水温热后,酒气入口即散,顺滑清甜··齐纹靓就这样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没一会功夫,几案上便摆满了一堆陶瓷小瓶。
汪显就这么默默的看着齐纹靓不停的往嘴里灌着酒,他曾劝过齐纹靓,让她少喝一些,虽说这酒喝起来并不像其他白酒一般辣口,但度数确也不低,所以崖顶餐厅的这款自酿清酒也就变成了一大特色,很多人都在这款酒上吃过亏。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而齐纹靓似乎并没有听到汪显都说了些什么,仍然自顾自的,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天色也在杯盏交替中渐渐暗了下去,此时齐纹靓确实也感觉到了些许醉意,她扶着桌沿,想站起来,可才一直起身子,就感觉一阵晕眩,浑身发软,又无力的坐了回去,只好用手杵着头缓了一缓。
·“送我回家吧”齐纹靓手掌抚着额头,低着泛红的醉颜轻声向坐在对面的汪显说道··“纹靓,你醉了,我们还是在这住一晚吧,一个是你的状态我担心长时间坐车你会受不了,另一个,从这里回去大多是山路,晚上开车还是会有些危险。”
汪显分析的说着··齐纹靓倒并不考虑什么山路不山路的,此时的她在酒精的作用下,已不太在乎什么生死威胁,只是她转念一想,自己确实喝多了,如果在山路上趁着自己昏睡过去,万一汪显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来,那欧阳……·欧阳、欧阳、欧阳,怎么又是欧阳,够了。
齐纹靓烦躁的缓缓抬起头,用有些涣散的双眼看着汪显,一字一句的说道:“住这也可以,不过,我必须自己住一间,没问题吧”·汪显显然被齐纹靓突如其来的要求怔了一下,随即哈哈笑了起来,点头应允,起身走到齐纹靓身旁准备扶她起来。
齐纹靓并没理会汪显的表情,看他要伸手来扶自己,连忙摆了摆手,深吸了口气,扶着桌沿缓缓站起身来··咬牙坚持着缓缓走出长廊的齐纹靓,被夜晚的冷风一吹,更加头晕目眩,脚步也变得凌乱了不少,紧跟在身后的汪显疾步跨前,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齐纹靓的身上,同时用手揽住了齐纹靓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由自己扶着她往酒店走去。
齐纹靓本想挣开,可此时的她明白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再去逞强,她现在只能依靠意志,尽量保持最后一丝清醒,直到回到酒店确定汪显离开,才允许自己彻底倒下去··汪显就这么扶着几乎已经完全靠在自己怀里的齐纹靓,往酒店的方向走去,当把房门打开的时候,齐纹靓忽然从自己的怀里挣扎开来,整个人虚弱的靠着墙挡住了房间门口,向他快速的道了声谢后,就把门关了起来。
汪显怔怔的看着眼前那扇已经上了锁的房门,忽然一丝笑容抚上嘴角,随即转身离开··第二天醒来的齐纹靓,发现自己就这么合衣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刚一起身的她,被一阵猛烈地头疼牵扯的闷哼出声。
昨天最后停留在脑海里的记忆,是把汪显拦在了房间门口,当锁上门的那一刻,自己也随之丧失了意识··而记忆再往前,则是一杯一杯的清酒,再往前,就是为什么自己会放任的喝这么多酒的原因。
齐纹靓疲惫的站起身来,往浴室走去,衣服从她凹凸有致的身体上,顺着白皙滑嫩的肌肤一件件滑落在地上,当热水从头顶浇灌而下的那一刻,她忽然决定:·“算了,既然欧阳已经有了新的陪伴,也不想再联系自己,那就不要再去打扰她了,所有的情绪,就留给自己慢慢去消化吧”。
 · ·第11章 170511·37·在我消失的这段日子里,公司各层面的员工都在不停的猜测着,他们的老大,这家摊上了事的公司的董事长究竟去了哪里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从偶尔打给穆婧宸的电话里,大概得知了三种近期出现在公司内部,关于我行踪的猜测和对公司不同意见的态度。
面临问题最明显的三个部门:财务、项目和人事,在他们部门负责人的带领下,一致认为我肯定是去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和资源了,在他们看来,问题出现的那么蹊跷和类似,肯定存在着- yin -谋。
所以,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故意隐藏了所有的战略措施,秘密单独前往处理去了·在他们看来,眼前存在的一切难关都不是问题,等我回来的时候,就是公司起死回生、真相大白的时候,所以他们始终抱着期待和信任的态度,坚持的等待着。
这就是做为我公司的主要中高层力量,持有的一种肯定的观点和态度··另一批以多数老员工为主的力量,则抱持着一种辩证的观点和态度·他们时而相信公司不会就此完结,时而又对公司的现状报以无尽的担忧;时而会生出想要离开的冲动,可当看到手中握着的福利和外面激烈的竞争时,又有点退缩和犹豫;可当他们最终决定还是留下来的时候,又被在公司里不断传来传去的流言搞得心神不宁、举棋不定。
最终,他们就在摇摆不定中,始终站在原来的位置上未曾挪动半步··而最后的一种否定态度,则是被那些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意见,远离公司而去的员工们所持有的。
每当听着穆婧宸在电话那头,向我汇报着这些公司内部的人事变化时,我不禁感到一种有趣且特殊的情绪在心里不断的起伏翻腾,仿佛可以透过这样一个微小的画面,便可看遍世间的人情冷暖似的,多姿多彩、千变万化。
有一次,当穆婧宸的工作汇报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有一种低落的情绪像蟒蛇一般缠住了我的意识,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不禁打断了她的话题,反问她道:“那么你呢”·让我有些惊讶的是,穆婧宸并没有丝毫的犹豫,在我话音刚刚落下时,便接口说道:“我的大董事长啊,我可等您这个问题等到头发都快急白了,您要不问我,我还真不好意思就那么直白的跑来跟您表明忠心呢,那可感觉多假啊”说着咯咯咯的在电话那头径自笑了起来。
沉闷的情绪被她这么油腻的说话方式一逗,反倒轻松了许多,于是我们又继续回到了汇报的工作中去··当工作汇报已经结束,即将挂断电话的时候,忽然听到穆婧宸在电话那头小声的说了句“不论您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在您身旁”。
因为通话质量本就不高,且她说的又很是突然,声音极小极快,以至于我甚至觉得是长期以来压在心理的某些问题,生出的心理作用,导致误听误读了··在离开了差不多快两周后的某天,我忽然出现在了办公室的门口,在一对文件里埋头整理的穆婧宸,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的那一刻,忽然像被人点了- xue -似的,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就那么愣怔的盯着我一步步朝她走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古灵精怪、思维敏捷的穆大美女也有呆如愣头鹅的一天··于是来到她面前的我,像对待小朋友一样,微笑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冲仍在发愣的穆婧宸说到:“准备一下,10分钟后,通知他们到会议室开会。”
说完,我自顾自的推门走进了办公室,10分钟的准备时间,足够她发呆了··当各部门负责人接到这个突然的不能再突然的会议通知时,无不诧异和惊慌,诧异于我这消无声息的离开又毫无预兆的回来,惊慌于接到通知的时间距离开会时间所剩不多。
·当我准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时,各部门负责人都已经全部到齐,虽然仍有些人神情慌张,看上去应该也才刚刚坐稳,不过也算比较高效和守时的了··他们都用一脸期待和紧张的表情看着我,或许正等待着我离开那么久可能会带回来的消息,亦或者是在等待着,他们自己内心对于我此行的幻想和假设的答案,会忽然从我的嘴里说出来,变为现实。
而我并没有如他们所愿的给出什么答复,只是示意身旁的穆婧宸,把今天开会的主题申明了一遍:“请各部门负责人对近期本部门的情况,做一个简明扼要的汇报”。
其实我挺好奇,究竟会有多少部门负责人,会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思路清晰的知道自己本部门的现有情况,和所面临的工作重点··果不其然,很多部门负责人,在东拉西扯的说了半天废话后,最终以一句弱弱的“暂时就这些了”,结束了他们部门看似无所事事一般的汇报工作。
而财务部、项目部和人事部这三个部门汇报的问题,基本和我走之前没什么太大的差别,此次会议,他们是抱着一直以来的等待来寻找答案的,当我听完他们带着询问的态度汇报的工作后,并没有给出什么答复,示意其他部门接着按会议流程进行下去。
销售部负责人的新面孔让我有些诧异,不过这个有着一双细长眼睛、身材消瘦的男人,似乎很善解人意似的,在汇报工作前,对自己的来历以及现在正住在医院里的上司等相关情况,一一做了简述,他这一行为,不但消除了我的疑惑,同时也让人事部负责人红了脸,本该由她来汇报的内容,却被忽视了,也算是一种失职。
当轮到办公室主任的时候,不知道他是真的想不出汇报内容了,还是为了蒙混过关,居然把接收信件和传真这类的事情也搬了出来,不难从其他一些部门负责人鄙夷的表情中,看出对他的不懈。
当他结束完汇报后,我漫不经心的问道:“刚才提到了有封来自美国加利福尼亚洲的信件,是关于什么内容呢”·对于像我们这样一个起步还没多久的新型公司,对国际方面的业务往来还不是很多,所以我对这封信的内容感到好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办公室主任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只反反复复的说着好像是关于什么合作的,因为信件太多,就没怎么仔细看,于是我让他把信拿到会议室,既然关于合作,那不妨也让大家一起了解下。
当几页纯英文的、像说明书一般的信件摊在办公室主任面前时,他愁眉苦脸的看着我,红着脸表示以自己的现有水平暂时还翻译不出来··于是在我的示意下,穆婧宸拿起信,从头开始一句一句的同步翻译了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一直以来都认为,穆婧宸不过就是个曲线优美、面容靓丽,有一定处事手段,帮董事长泡泡咖啡、打打电话的秘书罢了,而当她用流利的英文一边念着原文一边做出同步翻译时,一个个嘴巴都半吊在下巴上,半天合不拢,眼神早被她专注的神情吸引的挪不动半分。
当穆婧宸的声音停止后,信件的大概内容也清晰的摆在了面前,原来是美国加利福尼亚洲的一家技术公司,从很早之前就关注到了我们公司在某些新技术领域的突破,近期忽然发现公司出现了财务和业务上的很多危机,于是,趁机提出想要把公司并购的意向。
在场的所有部门负责人听完这个信息后,无不低头不语,沉默下来,会议室的气氛也渐渐开始变得凝重和沉闷··我把在场的所有人看了一遍,开口问道:“大家对这个问题都有什么看法”·许久,市场部负责人开口说道:“按公司现在所面临的问题来看,这封信里的内容完全可以被忽略不计。
但是,如果仍任由现有情况继续放任下去的话,我个人认为,也不防考虑考虑信里的提议”··我知道市场部负责人在说气话,对于我一直以来对他给出的合理建议不置可否,甚至无作为的态度,表示抗议和气愤。
他是奶奶一直都很信任的下属,曾跟在奶奶身旁做出了不少成绩·也正是因为如此,奶奶才把她这位忠诚、信赖的老部下派来做我的左膀右臂·所以,尽管当其他人都惊诧于他说话的态度时,我却并没有感觉到,他用来发泄情绪的回答有什么不妥。
会议室的气氛又回归寂静,较之刚才的压抑有过之而无不及··忽然,那个叫做杜平的销售部代理负责人打破了静寂:“虽然我只是个新人,可是通过最近我对公司业务的学习和了解来看,我并不赞同公司会就此一蹶不振的说法。
首先,我想提出的是……”·不可否认,杜平确实是一个观察能力、学习能力和分析总结能力都很强的人,从他入职以来的这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把公司近一年来到发展规划和业务成效都了解的非常透彻,用他所掌握到的数据,给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做了一个较为全面的分析,最后他得出结论,公司仍有很大的回旋余地和发展空间,所以他并不赞同选择被并购这条路。
我对叫杜平的这个新人的表现给予了表扬,可在心理,我并不喜欢这个人·一方面,是因为他每次看向穆婧宸时的眼光里,总蕴藏着一种形容不出来的企图和欲望;另一方面,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个人并非像表面看起来似的,那么简单。
最终,再各方慢慢形成的争执中,我对此次会议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是否自救或是选择并购,现在还暂时不去定论,由办公室主任负责联系加利福尼亚的那家公司,对那家公司进行一个全面的了解和摸查,在下次会议上进行汇报。
我知道,今天这个会议结束后,在公司内部又将会掀起一股不小的风暴·部分人所期待的我的答复,和对公司的拯救策略变成了空望,而另一部分人对公司持有的摇摆不定的态度,或许也会随着并购消息的扩散而最终下定决心。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穆婧宸陪我走回办公室的路上,看着自己的手机轻哼了一声,我打趣的问道:“是谁能让我们穆小姐,把不削表露的那么露骨”。
“我哪有不削拉,无非只是觉得无聊罢了,管他呢”说着,穆婧宸接过我手中的会议资料往自己的座位走去··果不其然,会议结束没几天,人事部就又迎来了一批辞职潮,见怪不怪的人事部负责人,一边剔着指甲的毛边,一边跟手下交代着,此次办理辞职手续要一切从简,不用按流程再去做什么思想工作了,能留到现在才走的人,大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需要再浪费人力和时间沟通了。
除了这些选择离开的员工外,那些曾经对公司还抱有坚信不疑态度的高层内部,也逐渐爆发出了一些带着情绪的怨言,只是,因为他们大多数都是从总集团、从奶奶手下调派过来的,所以对公司的忠诚和信任仍然还在,只是对于我这个董事长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公司不作为的态度,生出了许多不良情绪罢了。
有些胆大、耿直的,甚至还跑到奶奶面前去告了我的状,而奶奶对于他们的愤怒和我的种种“罪行”,只是不置可否的默默地听着,并且表示既然公司已经交到了我的手上,那就任由我处置好了。
这些消息,自然都是有间谍潜质的穆婧宸,周旋在各个部门中得来的一手资料··她看着我听完她千辛万苦搜集得到的所有情报后,依然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禁开始喊冤叫屈,对于我的无动于衷和漠视她努力的态度,表达了自己满满的愤慨和不满。
看着她像支河豚似的、越来越鼓的嘴,我只得对她敬业的表现给予了肯定和赏识,只不过,她并不满足于我口头上做出的表扬,提出要我请她吃饭,而吃饭的地点则由她来定。
对于这种微不足道的请求,我并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也就应承了下来··两天后,办公室主任就把对美国加利福尼亚洲的那家企业的摸底报告,摆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第二次工作会议也随之展开,这次,我并没有要求与会人员发言或给出意见,而是直接宣布,由办公室牵头,市场部和人事部协助,一同与对方公司商谈并购相关事宜··关于并购条件,我的要求只有两点:一是,如果并购,对方公司对于我公司现有体制和人员编制不得做出任何调整;二是,对方公司在今后人事管理中,所给到的员工福利待遇,不得低于我公司现有标准。
对方公司只有在答应了我这两点要求后,我公司才有继续进行并购商谈的可能·也就是说,即便是今后并购成功,对于现有留在公司的员工来说,不会造成任何的变动和影响。
这个消息一出,让这段时期以来,一直煎熬在对公司各种未来猜测中、已经身心疲惫的在职原工来说,无疑是一剂定心丸,总算可以稍微让悬着的心放一放了··有人不禁要问了,对方凭什么要接受我提出的这些,近似于苛刻的条件,而我的回答只有一个:“因为我只是选择了不作为”。
自打并购事项交给办公室牵头开展后,公司员工的情绪业相继恢复稳定,生产运营也逐渐恢复正常··而我也已开始了甩手掌柜般的生活,穆婧宸看我自打回来以后就没好好休息过,感觉整个人又瘦了一圈,虽然她并不知道我究竟去了哪里都做了些什么可是看我疲惫的样子,也猜得出来一定并不轻松。
于是,她提议让我给她放两天假,她想利用假期带我去个好玩的地方放松心情,顺便让我彻底休息一下··对于她的好意,我欣然接受,反正近段时间,应该也不会再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就全当养精蓄锐吧。
38·文忆看着自己办公桌上的那几张照片,最后藏在眼眶里的那三分之一的眼珠,都快一起蹦出来了··照片里,那个让她已经变成铁杆粉丝的美丽女人,居然靠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那个男人的手竟然还光明正大的扶在了齐纹靓纤悉的蛮腰上。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当今天一早,虽身在办公室、心仍在自家床上的文忆,还处在半梦游状态时,就听见一个胖嘟嘟的男同事兴奋的大声吆喝起来:“唉,我说各位,我这可有个相当劲爆的消息,你们想不想知道喂”·见办公室里东倒西歪、懒洋洋的瘫在办公桌上的同事们,没有一个响应的,这男胖子于是接着喊道:“这可是独家爆料哦,关于你们梦中女神的大秘密咧。”
听到“女神”两个字,有些男同事开始来了兴趣,忙问是什么消息··只听那个男胖子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哀叹道:“没想到我最爱的女神,竟然就要嫁做他人妇了,唉……这可让我以后怎么活啊”。
听到这话,其他男同事的哀叹也随之此起彼伏的散播开来··文忆知道他们口中提到的女神是谁,因为平时在办公室里,只要一有空,这些无聊的男人们就会开始对他们心中的女神,展开意- yín -式的探讨和幻想。
而此时,当文忆听到“嫁作他人妇”这几个字时,立马便从半瘫痪状态下瞬间移动到了男胖子面前,她突然的出现,反倒把男胖子吓了个够呛·原本浮现在眼前女神的绝世美颜,忽然被文忆尽在咫尺的大脸盘子所取代,男胖子脆弱的心灵受到了极其强烈的冲击和创伤。
在文忆的威逼利诱下,男胖子彻底舍弃了自己早前精心准备好的,用来制造气氛、卖关子的各种极具渲染力的台词,直接甩出几张照片,然后找了个墙角默默的蹲着抽烟去了。
这几张照片,从不同的角度拍下了齐纹靓夜会陌生男子,且亲密接触的画面,虽然因为光线和角度的问题,并不能看清当时齐纹靓的表情,可两人之间的亲密行为却是一览无遗的。
只听蹲在墙角根的那个男胖人,幽怨的碎碎念道:“据可靠消息,女神的助理已经默认了,那个男人就是女神的未婚夫,据说还是女神家里人亲口指定的,貌似那个男的家庭背景也不一般那,唉,让我等屌丝还怎么活哦,连最后的幻想都破灭了。”说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手里的烟,样子像极了一个Looser。
文忆盯着桌上的那几张照片,忽然抓起手机就往外走去·此时她想到的,是欧阳佩宇在干什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最近“赋闲”在家的我,其实也并没有闲着,刚结束了一通视频电话,就接到了文忆的来电。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这个胖胖的女孩,心理总会生出一种莫名的喜感,特别是经过上次的不醉不归后,对这个胖女生的好感度又提升了不少··于是接起电话的我,用难得轻松的口气说道:“文总,有什么指示。”
“你在哪呢”文忆这省略的不能再省略的开场白,连带着她像震天雷般的大嗓门,把我问愣怔了,几秒后,我才回过神来悠悠的回答道:“在家啊。”
“给我发个地址,我现在过来找你·”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在我这二十多年的人生经验里,像这么直截了当的人虽然还有几个,可像这么和我说话的,她还是第一个。
看着躺在手里仍在“嘟嘟嘟嘟”不停叫唤的手机,我不禁微微一笑··半小时后,气喘吁吁的文忆已经坐在了我家的沙发上,应她的要求,我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啤酒,倒在一个细长型的啤酒杯里,亲自端到了她的面前。
她二话不说,端起杯子就往嘴里咕嘟咕嘟猛灌了两口,伴随着一声满意的打嗝声,几张照片复印件被甩在了我的面前··我并没有去碰那几张纸,只是用眼睛看了几眼,随后面无表情的看向文忆。
她被我冷漠的表情和冰冷的眼神盯的不自在起来,开口问道:“看到这些,你难道没有什么感觉”·我依然冷冷的看着她,她被我的态度刺激到了,于是激动的说道:“欧阳佩宇,你骗得了别人,可你骗不了我,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心理在想什么,今天咱也别墨迹了,打开天窗说亮话。
再像你这样装样下去,她可就成了别人的人了·我真的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文忆被自己的急- xing -子逼得一口气说出了一堆话,于是,又抓起面前的啤酒狠灌了几口,冰凉的感觉才让她稍微平静了一些。
文忆见我复又把目光移到了摊在桌上的那几张纸上面,却仍然没有想要开口说话的意思··于是叹了口气,耐着- xing -子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心理到底在想些什么,你想说也好,不想说也罢,我这次来,只是想提醒你,有些人,一旦错过了便是一生,有些情,一旦放手了便是一世。
你不妨认认真真的问问自己的内心,这个人对于你来说,到底值不值得用心去爱,这段情对于你来说,到底值不值得放手一搏·能做的我也做了,该说的我也说完了,剩下的你自己去考虑吧。”
说完,文忆看了我一眼,起身往门外走去··“这些我都亲眼见证了”··文忆被我突然开口说出的话定住了脚步,然后重新走了回来,坐到了我的对面。
其实那天当我准备搭乘直升机离开之前,曾拨通了齐纹靓的电话,可是接听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助理·助理告诉我,齐纹靓正在片场拍戏,暂时不方便接听,问我有什么需要转答的,我只告诉助理,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候,无需告诉齐纹靓,有需要我会再给她去电的。
在之后的几天,虽然我一直在回避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可心理一直在期待着齐纹靓的来电,是不可能抹去的事实·当然,最终也没有等到她的电话,估计她那个实诚的小助理确实听了我的话,没有转达吧。
“我这暴脾气,既然想念,打一次没找着,为什么不接着打第二次、第三次呢非得真么煎熬自己才开心”·我苦笑的牵扯了下嘴角,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接着说道:“当我从外地回到公司后,在一次和我的秘书一起去吃饭的餐厅里,我看到了她,还有那个男人。
呵呵,本来我可以不用去看的,要是当时没有转头那该多好·”·“转头你看到了什么”·“是啊,我所坐的位置刚好背对着他们,本来一切都很正常,可是穆婧宸惊诧的目光忽然就那么直勾勾的盯在我的身后,我感觉很怪异,当我扭头看去的时候,看到的却是齐纹靓正被那个男人抱在怀里。”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误会呵,后来我打听过的,那天她刚好拍完最后一场戏,按照平时,她肯定会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然后来找我的,可那天我的电话从始至终都没有响过,而我亲眼看到的,却是她和那个男人一起,还做出那么亲密的举动。”
“那你可以打电话去把事情问清楚啊”·“一开始我想强迫自己不要去在意、不要去想,可是最终没能做到,我给她打过电话,可是没人接。
说实话,我当时甚至怀疑,自己早就被她拉入黑名单了·”我苦笑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其实,那天我心情真的很不好,不过穆婧宸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她很懂我,带我去了一个很美的地方。
只不过,很可惜,再美得景色,也‘美’不过亲眼看着她,穿着那个男人的衣服,被那个男人搂在怀里,一起走进酒店·”说到最后,我的眼底已被条条血丝映衬的像要滴出血来。
沉默了片刻,文忆问道:“也就是说到最后,你们始终都没有见到彼此,也没有当面沟通过,是么”·我迟疑的点了点头··文忆兴奋的说道:“那就对了,相信我,凭我多年的江湖萨满的身份,我敢断定,其中一定有误会,来,再给她打个电话,难说所有的事情就都清楚了。”
一边说着,文忆一边抓起我的手机就往我手里塞··我一把反握住她的手腕,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对她说道,“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文忆被这句话搞蒙了,怔怔的看着我,忽然狂叫着把她的手腕从我的手里挣脱出来,在她手腕上已清晰可见一圈,因为我用力过度而握出的红印··文忆一边对我叫嚷着“神经病”、“自虐狂”、“受迫害妄想者”,一边不停的追问着“为什么”、“这么做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一个人把秘密藏在心里太久了,如果再不释放出来,我怕自己会在齐纹靓步入婚礼教堂的那一刻,彻底发狂··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于是,我把之前原本对齐纹靓的种种喜爱,到偷听了她父母的谈话后将感情隐藏,再到默默祝福的每一个阶段的心理转变和细节,都向文忆描述了一遍。
本以为,我这么多年痛苦的煎熬和忍耐,会得到文忆的理解和劝慰,可谁知,文忆居然对我的行为破口大骂,骂我就是个懦夫,根本配上齐纹靓,还亏齐纹靓那么多年,一直勇敢的坚守着自己内心对我的感情。
我也愤怒了,你一个局外人,凭什么如此践踏我这么多年以来,对齐纹靓的良苦用心,凭什么可以对我的所有付出指手画脚,凭什么我还要在这里听你的胡言乱语,凭什么…….·“啪…….”一声清脆的响声,遏止了我暴怒的狂吼,也让时间仿佛瞬间凝结在了此刻。
文忆呆愣的看着自己仍然悬在半空的右手,而我的左脸也在迅速的肿胀中越来越红··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我被愤怒、懊恼、嫉妒、痛苦所蒙蔽的双眼,瞬间变得清晰,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对于自己的懦弱,我不想再去掩饰。
虽然从小是在奶奶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宠爱下长大的,可是我的内心一直都被自卑深深的笼罩和禁锢着,因为从小我就是一个没有母亲的可怜虫,一个不男不女的变态··自卑让我假装坚强,自卑让我用冷漠和无情去拒绝任何想要靠近我的人;自卑让我不敢向任何人坦露心扉;自卑让我不敢去争取所谓的爱情;自卑让我觉得所有和幸福、美满有关的一切,都不应该属于我。
而此刻,文忆的这一巴掌,- yin -差阳错的,敲碎了被我长久以来用来封存自卑的屏障,当我不得不被迫去直面奔涌而出的各种软弱时,却忽然发现,它们对我带来的困然,居然已经变得那么渺小、那么的微不足道。
一直以来,我不过是用了一个放大镜把它们都包裹了起来,以至于让他们虚张声势了那么久罢了··文忆看我被她这一巴掌打的半天没有反应,忽然慌了起来,暗暗心惊,莫不是被拍傻了,赶忙用手在我眼前不停的晃动着。
我的思绪慢慢从自我认知中被拉回,看着面前一脸惊恐的文忆,我开心的笑了起来··文忆这次是彻底慌了,一把抱住我不停的道歉,我任由她这么抱着,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话语,忽然觉得此刻,很幸福,有真心的朋友、有深爱着自己和自己深爱的人。
许久,我扶开仍在慌乱的文忆,认真的看着她,缓缓说道:“谢谢你,文忆”··文忆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刚刚还一脸暴怒和茫然的我,现在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沉着、友善。
既然已经解除了这许多年来禁锢自己的枷锁,也认可了眼前的这个朋友,那也就诚恳的对待吧··“你猜的没错,我确实深爱着她,不过现在,我还不能去找她,因为有一场较量在不久的将来即将到来,虽然我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但是我不希望把她牵扯进来。”
“什么较量很严重么”文忆紧张的问道··“很抱歉,这个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我早已做好准备,应该很快就能知道结果了,所以放心吧。
今天,还是想再次和你说声谢谢,你让我终于明白了一些,一直以来我都不敢去直面的事实·”·文忆被我这么真诚的感谢和一直微笑着看着她的眼神,搞得不好意思起来,反倒显得很是尴尬。
为了打破这种不自然的感觉,她红着脸哈哈笑道:“哎呀,别再说这些了,你这样的友好态度让我很是不习惯那”,说完就捂着脸夸张的做了一个不好意思的姿势。
我被她的样子逗笑了,难得今天自己能有一个这么意外的收获,值得庆祝一下,于是开了一瓶XO,和文忆畅饮起来·· · ·第12章 170511-2·39·自从接连两次,偶遇了欧阳佩宇和穆婧宸的约会,亲密的行为和甜蜜的画面,让齐纹靓在伤心的同时,不禁开始对她在欧阳心里的位置,产生了质疑。
只想从身后抱住她,像以前一样;只想给她个拥抱,像朋友一样·可如今,这些看似最简单的事情,却变得如此艰难和复杂··本想借着这次休假,可以回到欧阳身边,像从前一样陪伴左右。
可现在看来,已经完全没有那个必要了,欧阳的身边已经有了新的选择,可为什么自己的心如此疼痛,犹如被地狱之火焚烧般刺痛和煎熬··自打从山庄回来以后,齐纹靓就把自己锁在家里,关了所有能联系到自己的方式,不吃也不喝、不哭也不闹,每天就这么靠坐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发呆。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像具行尸走肉,找不到存在的方向和意义··她不明白,平时独立、自信、坚强的自己,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不喜欢这样,可是她做不了任何的改变,她没有力气、没有欲望、没有想法,只能就这么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睁着眼睛。
她不想闭上眼,一闭上眼睛,欧阳和穆文静亲密的背影就会浮现在脑海里·这些天,她已经反复回味太多次了,她想把手伸进脑袋里,把这些可恶的画面敲碎,可她没有力气,也不可能办得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像从地狱里蹦发出来似的,突然且强烈··齐纹靓恍惚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敲击声斩断,可她并没有任何反应,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窗前,头靠在玻璃窗上,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垂在腰间。
精美的容颜,因为这些天的煎熬,略显疲惫和消瘦,却更增添了一份娇弱和凄美··门外的人敲了半天,发现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后,便开始急切的喊着:“纹靓、纹靓,你在里面么……纹靓,我知道你在听,你先把门打开好不好”·说话的是个带着磁- xing -的男人的声音,齐纹靓知道是谁,可她不想去理会。
现在的她,不想见任何人,不想和任何人说话,特别是这个男人··门外的男人看屋里仍然没有一丝回应,于是安静了下来··本以为一切就都这么结束了,可不多一会,门外又想起了那个男人的声音:“纹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你不想救欧阳佩宇,那我就先回去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没过多久,门被打开了一条缝··汪显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整个屋里,被拉合的窗帘遮挡的昏暗无比,只有从客厅的落地窗下拉开的一小段缝隙里,透进了些许光亮。
齐纹靓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从窗外透进的光亮,把她柔美身型的轮廓·勾勒的无比清晰和极具冲击力··汪显慢慢走到齐纹靓身旁,看着她憔悴的侧颜和低垂的、望向窗外的、空洞的双眼,不禁心理一紧。
“纹靓,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呢这些天,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是关机,你……”·“她怎么了” 还没等汪显关切的把话说完,齐纹靓就打断了他的话,开口问道。
这一瞬间,让汪显感受到了极大地侮辱·自打那天在宴会上见到齐纹靓的那一刻,他就被她绝美的容颜和自信高贵的气质所折服,他不禁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个女人今后一定是他的,而且必须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派人调查了关于齐纹靓的一切信息,欧阳佩宇这个名字也不断的出现在了汇报资料里,而且关于她和齐纹靓之间的各种传闻也越来越多··这让汪显感觉非常不爽,他管不了以前出现或发生在齐纹靓身旁的所有人和事,可是现在,他不允许任何可能阻止他拥有齐纹靓的人或事再出现。
原本他以为,在自己强烈的追求下,会让齐纹靓对他产生好感,可谁知齐纹靓非但没有朝他预想的方向转变,反倒一来就把话说绝了··他不甘心,于是搬出了齐纹靓的母亲,有家长的同意和帮助,他不信齐纹靓不就范,只要她不躲着他,他就能一步步的按照自己的计划去继续追求。
·然而,令汪显没有想到的是,看似理智、高傲的齐纹靓,居然对那个传闻里的欧阳佩宇用情至深到这个地步··现在如空壳一般的齐纹靓,就站在自己身旁,而她仅剩的灵魂,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在为了那个叫欧阳佩宇的人燃烧。
汪显被齐纹靓的态度和选择激怒了,长久以来他的用心和付出,在齐纹靓心里,还抵不上欧阳佩宇这四个字··他一把按在齐纹靓瘦弱的双肩上,把她整个身子搬向自己,可在他如此突兀和粗鲁的动作下,齐纹靓的表情却依然没有一丝变化,眼睛仍低垂着盯着地面,看也没看他一眼。
汪显被齐纹靓的无视和冷漠气的浑身发抖,抱起齐纹靓把她按在了卧室的大床上,齐纹靓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黑色的长发散开铺散在白色的床单上,美丽的双瞳暗淡无光,半合的看着上方的天花板。
汪显被愤怒和眼前的欲望冲昏了头,匐下身就开始狂吻齐纹靓细长光滑的脖颈,正当他想把按在齐纹靓手腕上的手,抬起来做进一步的动作时,齐纹靓的声音忽然不急不缓的在他耳畔响起。
“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做这个的么”·冰冷如深渊般的话语,像坍塌的冰山一般,瞬间覆盖了汪显的全身,冻结了他所有的欲望和行动。
许久,汪显把压在齐纹靓身上的身体缓缓移开,起身整理了一下已经有些凌乱的衣服,稳了稳情绪,开口说道:“欧阳佩宇如今已自身难保,不论欧阳家的老太太有多疼她,可只要他们家族里其他人想要至她于死地,她就将会在这次的博弈中,变得一无所有、永无抬头之日。”
齐纹靓缓缓从床上坐起身,却仍然没有想要开口说话的意思··汪显看了看双腿侧坐在床上、黑黝的长发从一侧倾泻而下的齐纹靓,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很关心她,想帮她度过这次难关,其实,也并不是不可能,不过如果要帮她,那么有些条件,我想,我们还是事先说清楚了比较好点。
你可以考虑一下,如果有这个需要,欢迎随时来找我,我的电话为你24小时开通·”·说完,汪显得意的且轻蔑的笑了笑,转身关门离去··齐纹靓的理智在汪显说的每一句话里,慢慢被唤醒过来。
她不想去相信汪显说的这些,可自己已经很久没和欧阳联系是事实,现在欧阳处于一个什么境况,她确实是不知道的··如果真如汪显所说,欧阳现在面临着严峻的问题,而她还在这里为了儿女情长自怨自艾,她怎么可以继续再这么放任下去。
想到这里,齐纹靓打起精神从床上站了起来,她要尽快把事情搞清楚,如果汪显说的都是真的,那她就要尽快想办法去帮助欧阳才行··平时齐纹靓由于工作原因,和商圈接触的并不是很多,所以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回家问下自己的父亲,毕竟父亲的企业在这个城市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对于业界发生的新动向,也应该有一些资源可以了解到,更何况父亲和欧阳的爸爸还是世交,肯定有办法的。
想到这里,她急忙起身收拾打理了下,就往家里赶去··“你这孩子,最近都跑哪里去了,打电话也没人接,现在才回来,你看你都瘦的没个型了·”齐母关心的边说边拉着齐纹靓的手往屋里走去。
“爸爸还没回来么”齐纹靓掩饰不住焦急的问道··话音刚落,齐父已从书房走了出来,笑着问:“今天是托什么风的福,终于把我这日理万机的大明星女儿给吹回来了啊”·齐纹靓此刻没有心情和父亲斗嘴,直截了当的问道:“爸爸,小宇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齐父面对女儿的直截了当,先是一惊,随后又恢复了平静,回答道:“啊,是有那么点小麻烦。”
齐纹靓急忙坐到父亲身边,拉着父亲的手,焦急的问道:“到底是怎么了您快和我说说”·看着女儿焦急的样子,齐父暗自叹了口气,于是把欧阳佩宇公司前不久突然发生的项目、财政等危机,和听到的其他一些情况,都一一说了一遍。
齐纹靓越听越着急,没想到,在他们没有接触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于是她接着问道:“那现在呢小宇那边问题解决了么”·“唉,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前两天听说,他们正在和一家美国的公司商谈并购事宜。”
齐父皱着眉说道··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那我们有什么可已帮到她的么”齐纹靓依然焦虑的问着··“关于这个,前两天汪显来家里,我们还深入的交流了下,别看汪显才开始接手他家族的事物,对业内的事情研究的还挺透的,我觉得他分析的也有点道理。”
齐纹靓一听父亲话没说几句就提到汪显身上,心里立即生出一阵厌烦的感觉,可为了把事情再多了解的更清楚一些,也只得暂时把脾气往下压了压,接着听了下去。
“汪显对欧阳家的情况貌似很了解,按他分析,这次小宇面对的,应该不只是单纯的经营问题,更多的可能是家族内部出现了权力争夺·”·“权力争夺”齐纹靓瞪大眼睛问道。
“恩,对的,其实我们都知道,欧阳家老太太一直都很看重小儿子这一脉,对老大很不器重·要不是因为小儿子自从丧妻后,就越来越散漫,家族里的事情也不大搭理,老大根本就轮不到打理现在的这些事务,所以一个是已经有点实权但不被器重的老大一脉,一个是虽然被宠爱但没有心思的小儿子一脉,随着老太太年纪越来越大,家族权力的转移和承接,就是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了。”
齐纹靓知道,对于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没有权力将意味着什么,于是接着问道:“那和这次小宇遇到的情况有什么关系呢”·“恩,这个我们也只是猜测,毕竟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也太巧合了,公司里所有的关键部门同一时间、环环相扣出了问题,外部给出的反应也很奇怪,总之,这件事情如果被用来在家族里对小宇做文章,那么一方是出师不利没有能力的毛头小儿,一边是多年来兢兢业业的商业老手,权力分配倾向就很明显了。”
“我们要怎么才能帮到小宇呢”齐纹靓越听觉得事情越严重,老太太现在好好地,小宇倒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万一哪天老太太不能再照顾小宇了,那小宇还能躲得了欧阳易么欧阳易一家从小以来怎么对待小宇的,她看得清清楚楚。
“恩,这个还真不好办,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们家族里内部的事情,现在来看,老太太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小宇也没有,作为外人的我们,也就不好做什么了,毕竟得到的消息也不一定就是准确的,不能盲目的插手。”
“但是,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宇遇到困难也不帮吧·”齐纹靓焦急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此时,一直坐在旁边默默地听着的齐母,忽然开口轻声说道:“其实也不是帮不了,只是……”·“你知道什么,不要乱说。”
齐父忽然大声且严肃的呵止住了其母的话题··齐纹靓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瞪大了眼睛,期待的看向自己的母亲··只见齐母忧虑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紧握的双手,齐纹靓再次催促自己的母亲快说是什么办法。
齐父再次阻止了她,开口说道:“别听你母亲瞎说,她一个家庭妇女知道什么商业上的事情,这件事,等我再观察一下,我们和小宇家的关系,我肯定会帮她的,你放心,走,先去吃饭吧,看你瘦的……”,说完,齐父便拉着齐纹靓往餐厅走去,齐纹靓依然不停的回头看自己的母亲,不管父亲说的对不对,只要有一丝希望,她也想要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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