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云端+番外 by 日暮霜骨(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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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云端+番外 by 日暮霜骨(下)(4)
·“活下去·”·简单的三个字,简单的要求,在常人看来是多么滑稽可笑,而在余安染的世界里,活着,一直都比死要痛苦得多,她只试过一次,就确切地尝到了濒临死亡带来的解脱快意。
那么,会不会有第二次,她所期待渴求的··“好…”·即使很难做到,她也要努力,为了她爱的人·· · ·第72章 你那么在乎我·云端72·良好的睡眠对余安染而言是奢侈品,也许是药物起了些作用,这一晚她没有做噩梦,从入睡到醒来都在大魔王怀里,心情似乎好了些那股挥之不去的沉重感稍有减轻。
严茗悦的长袖睡衣把昨晚受伤包扎的胳膊遮了起来,免得让余安染看到又会引起愧疚,为了转移那傻丫头的注意力,她一直在用旅游的话题激起对方的兴趣··虽然这样的生活有点累,但心里却是很高兴。
这次来递交辞职申请办手续,她陪着余安染来的,已经不想在乎公司里那些流言蜚语,就算被人议论,又如何·她的勇气无形中也给了余安染自信,两人在大庭广众下手牵着手,仿佛在坐实流言,或是宣告什么,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声的反抗。
比起上次有关领导的磨叽,这次过程出奇的顺利,轻易放了余安染走,偌大的航空公司其实并不缺空乘,每年都源源不断招进新人,走了一批又一批,总有后来者前仆后继地填补上。
路过培训中心,看到几个班的见习乘务正在训练,余安染停下了脚步,偷偷地看着她们,眼眶微- shi -··去年的这个时候,她也是她们当中的一员呢··如果没有遇见严茗悦,她也许会一直做着这份工作,直到老得飞不动,可是对那个女人爱得越深,她就有越多的顾虑,变得身不由己。
“安安·”身后一双手将她圈进怀里,把那还来不及落下的眼泪轻轻擦去,“这一年里你很棒,没有辜负儿时梦想·”·“真的么…”·“我认识的几个乘务长,都私下里夸你呢,认真细心手脚勤快,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可爱(^з^)”·这番话不是严茗悦的宽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许一直以来傻丫头都觉得自己在工作方面做的不够好,但在旁人眼里,她的确是个尽职尽责的乘务员。
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余安染咧着嘴笑了,眼里转瞬即逝一抹了然伤痛,她没说话,安静地靠在严茗悦怀里,闭上了眼,突然觉得沉重之余多了些轻松·其实,她自己什么样,她知道,大魔王因为爱她而哄她开心,每每如此,她心里就更加惆怅,不知道究竟是辜负了自己,还是别人。
从公司大楼出来,余安染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凑巧望见一片蔚蓝中划过两条长长的“白线”,顿觉云端之上深远而广阔,她半眯着眼,竟萌生出一种解脱,就好像很快要离开这个世界,卸下所有包袱。
——再见,我爱过的蓝天··无论从前飞得多高多远,她终究是要回到地面,走自己该走的路··带着媳妇回到家,前脚严茗悦才坐下歇口气,后脚苏雅琳就找了来,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她打开门看到的是一张焦急失神的脸。
“琳姐…”·“乔乔在你这里吗”·“不在啊·”严茗悦愣了一下,有点懵,“怎么了”·听到这个回答,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苏雅琳皱起了眉,脸色瞬间刷白,眼里划过一丝慌乱,身子仿如摇摇欲坠般退后一步,喃喃自语道:“难道她回美国了…”·她这模样把严茗悦吓了一跳,连忙扶她进来坐下,“琳姐,出什么事了乔乔不在你那儿”·苏雅琳泛红的双眼盈满泪光,想说的话不知从何说起,无力地摇了摇头,“她昨晚出去了…我以为她只是闹情绪,没想到整夜都没回来,电话也不接,联系不上。”
“大晚上跑出去”直觉告诉严茗悦没这么简单,但她也没有想到矛盾那方面,觉得肯定就是乔羽涵那个大儿童又任- xing -了,以她对她的了解,准没错。
“嗯…”·苏雅琳低低的应了声,脸上有些难堪,毕竟是两个人之间的私事,她也是急糊涂了才会这个样子,果然一摊上有关乔乔的,她那些什么冷静什么沉着,全都丢去了九霄云外。
只是她这个反应,在严茗悦看来简直是惊天大逆转,这还是从前那个理- xing -到无情的苏教员吗·“没事的,琳姐,她那小孩子脾气我了解,你哄哄她就好了。”
“怎么哄…”·苏雅琳涨红了脸,想到这个就浑身不自在,她从来不知道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感情如何经营,并且,她本是不愿承认的。
而此刻严茗悦心里打着小算盘,想要推乔乔一把,装作煞有介事的样子说道:“就说些好听的,给点小甜头什么的,等她那股傲娇劲儿下去了,再狠狠收拾她,比如跪榴莲啊,跪方便面啊…”·“可是现在无法联系上她,我…”·“我知道她可能会在哪里。”
看苏雅琳实在是着急,不得已了,严茗悦稍稍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猜测,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明白为什么苏雅琳一直迟迟不愿面对·问题终究是出在乔羽涵身上,那个浪荡成- xing -的花心女人,是该吃一次教训。
正在酒吧里快活的乔羽涵,哪里想得到苏雅琳找她都急疯了,只是心里仍憋着股酸怒的气未消,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女人··这家les酒吧的老板跟乔羽涵特熟,以前由暗恋转为朋友,工作这五年多,每次她心情不好了都来这里耍耍,左拥右抱着的都是衣着前卫的- xing -感舞女,还是她喜欢的口味,好像搂着就能麻痹自己,再沉入深幽的梦里。
久而久之,那些固定在酒吧里工作的台T、驻唱、舞女,没有一个不认识乔羽涵的,只要她一来,受到的绝对是明星级待遇··“来,再喝一杯·”·“乔乔你还喝啊,明儿吹酒精过的去么”·“这两天上课呢,不怎么飞。”
乔羽涵嬉笑着抓住女人的手腕,香了一口,喂自己喝下杯中的液体··舞曲的节奏和镁光灯混杂了嘈杂的人声,形形□□的美女们往来穿梭,映入乔羽涵幽深的黑眸里,恍然变化成苏雅琳的样子。
她使劲甩了甩脑袋,突然捧住左手边女人的脸猛地亲了一下,对方娇笑着捶了她几下,小鸟依人似的趴伏在她胸前··“哟,我的乔乔还爱学习”·“怎么成你的乔乔了”·“不行嘛”·“那把她大卸八块,每人分点,哈哈哈哈…”·围在身边的女人们七嘴八舌地调侃在一块儿,乔羽涵微眯着眼,满面迷醉,掐了一把不知谁的翘臀,惹来一声娇媚的浅笑。
比起在美国跟一群洋妞坐在一起,这里好像更拘束些,她稍微开个污点的玩笑,都会逗得女孩子面色潮红眼带羞涩的,不如在那边放的开·而且,这些女人里面身材没一个令她满意的,胸小屁股小,瘦成骨架子,摸着也不舒服。
“跳舞么,我的小宝贝们”·看着舞池里疯狂舞动的各色美女,乔羽涵心里越发烦躁,索- xing -站起来,拉着身边的女人们钻进人群中。
也许动起来她就能忽略手机的震动,无视掉未接来电上苏雅琳的号码,然后不去想那个女人,一刻也不想··而她此刻想跳最热的舞,唱最深的情歌··过分热闹喧嚣的地方并不适合苏雅琳,若是将酒吧与乔羽涵联系起来,后面能想到的所有,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也是她最不愿看到的。
那孩子总是用这种方式来气她,她几乎可以预想到,一会儿找到乔乔会看见什么样的场景,而在此之前,她已经一遍遍告诉自己,没事的,她不在意··可当她看到舞池里被众多美女围绕着大跳热舞的那个人时,她所有的防备都逐渐崩塌,心口倏然揪起,一阵疼过一阵。
相较于那晚被气跑的狼狈,乔乔现在的笑容是那么开心,那么自然,像一条活跃在水中的游鱼,自由随- xing -··不知站了多久,身边不断有人打量她,和她说话,苏雅琳仿若充耳未闻,目光紧盯在从舞台走下来的人身上,突然冲了过去。
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正与美女说笑的乔羽涵胳膊一紧,接着被一股力道连拖带拽地拉离人群,待她看清那人的身影,挣扎的动作顿时停下来,由着对方把她拉出酒吧··虽说苏雅琳有些惊讶于这孩子的不反抗,但内心的火气是大过了理智,她把乔羽涵拉出酒吧大门右边的一个拐角,隐在一片灯光照不见的- yin -影里。
乔羽涵的脸冷漠得可怕,也好陌生,本来占据主导的苏雅琳突然就没了气势,面对这张没有表情的脸,她有些心虚··“乔乔…”·纵使有千般愤怒万般酸楚,苏雅琳的语气也在看到乔羽涵眼里的寒冰时软了下来,她低声唤着这个昵称,不禁又想起了刚才看到的画面。
“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别闹脾气了好吗,跟我回家·”·“我家在美国·”·话音刚落,苏雅琳皱起了眉,身体猛然一阵颤抖,难以置信的目光里染上一层失落,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乔羽涵,紧紧抓着那只胳膊,“你要回去…”·她突然很怕听到肯定的答案,虽然不断在安慰自己,没那么在乎,可是愈渐泛红的眼眶说明了一切,她控制不住。
漫长的等待是无比煎熬,苏雅琳耳边只能听到马路上车辆的呼啸声,一如她急促的心跳和呼吸,她像等待着死神宣判的亡灵,不安地徘徊在崩溃与释然的边缘·然后她看见乔羽涵点了点头。
苏雅琳愣了一会儿,与乔羽涵对视着,突然就笑了,笑得很无奈很绝望,在心口的疼痛积聚到爆发点,在眼泪还未涌出时,她松开了乔羽涵的胳膊·转身的瞬间眼眶里有温热的液体淌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惧怕,为什么要绝望,为什么要流泪,她想她是疯了吧。
“苏雅琳”·乔羽涵的声音伴随着奔跑而来的步子逐渐靠近,满面狼狈的苏雅琳想要快点走开,不想被看见,而下一秒她就落进了一个沾满熟悉气息的怀抱。
带着体温的呼吸洒在她颈间,耳边传来轻柔又委屈的抱怨,乔羽涵顾不得这是大街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轻声道:“你明明那么在乎我·”·“……”·“我就是吃你的醋,就是不准你跟前夫有来往,就是要让你身心都变成我的人,就是要跟你闹脾气耍- xing -子,因为,我的爱里有强烈的占有欲。”
乔羽涵边说边心疼地替她擦去眼泪,轻轻咬了口她敏感的耳垂,“琳姐,你真是嘴硬心软·”·“乔乔…”·“说你在乎我,说你爱我,不说我就亲你。”
“……”·“说不说”·苏雅琳红着脸倔强地扭过头去,像个赌气的孩子似的,她发现自己似乎被耍了,难道这一切都是乔乔故意的么,就为了逼迫她认清自己的心·不容她胡思乱想,乔羽涵扳过她的脑袋霸道地堵住那片浸过眼泪的软唇,牙齿重重地咬过,不留一丝空隙。
苏雅琳被吻得天旋地转的,痛呼未出口便咽回了喉咙里,尽管知道这是在大街上会被人看到,却是没有了挣扎的欲齤望,自然而顺从地接受着乔羽涵的入侵··而她的心早已经承认,她有多在乎这个女人。
“嘴硬是吧哼哼,早晚让你说出来·”·松开那片被吻得红肿的唇,乔羽涵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又万分怜爱地伸出手指轻轻抚摸。
虽然她很想很想听到苏雅琳亲口说爱她,但是这样说出来不是她想要的,她要让苏雅琳心甘情愿,情难自禁的说出口··小计谋得逞的乔羽涵别提多高兴了,回去一路上都哼着小曲,苏雅琳却是神色落寞又无奈,脸颊还泛着潮红,好不诱人。
担惊受怕一场,无形中把自己的心都和盘托了出去,可谁知道乔乔有没有能力接住并懂得呢,尤其是酒吧里那一幕时刻清晰着,让她越发焦虑不安··如此受女人欢迎的乔羽涵,真的会一直留在她身边,哪里也不去么…·歇在家里这段时间,余安染的情绪稳定了很多,她们的旅行计划准备得差不多了,每当严茗悦和她描绘世界各地的大好风光,她眼里都会流露出向往又羡慕的神情,而这背后更多的是一种疲累。
就好像,脚下从未走过那么远的路,思想却已跨越万水千山,累的是心,不是身体··不过,收拾行李的时候余安染还是很开心,在客厅里蹦蹦跳跳的,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翻了出来,一件件比划。
可是很快她就沮丧了起来,手里抱着一条连衣裙坐在地上,小声抽泣着…·“怎么了安安别坐地上,容易着凉,乖·”严茗悦把她抱了起来,捂在怀里柔声细语地哄着,心里又紧张了几个度。
傻丫头一边擦眼泪一边把连衣裙扔掉,懊恼地将脸埋在她怀里,使劲蹭蹭,“出去玩要穿漂亮衣服,可是这些都不好看…”·记忆里她已经有很久不曾对这些东西上心,衣服是否漂亮,妆化得是否精致,仿佛跟她完全没有关系,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与外界隔绝着。
她在尝试着让自己停止胡思乱想,却无助地发现,生活中任何一件小事,都会引得她本就生病的情绪变得更加严重··也许真的只有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然而她哪怕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思绪也依然如沸腾的开水般喧闹,有关人生的意义,和对自己的否定,似乎永无止尽。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她的思维却如同奔跑了十几年,她发现自己的大脑又开始神经质地加速运转,沮丧地放弃了言语··“带两套衣服就好啦,我们每到一个地方肯定要买买买的,就有好多漂亮新衣服咯~”严茗悦吻了吻她的脸蛋,任由她窝在自己怀里安静的发呆。
在了解了傻丫头的病情后,她越发明白,试图讲大道理和劝慰是没有用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提供一个可靠的肩膀和温暖的怀抱,然后静静地陪在丫头身边··余安染不说话了,瞪着眼睛开始发呆,只有一阵阵瑟缩的身子表明她没有睡着。
有时候她倔强地推开了所有人,只想在自己身边留下大魔王的位置,只有她可以接近她,拥抱她,亲吻她,也只有她懂她··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无论自己怎么发脾气,怎么无理取闹,那个人都不会皱一下眉头,更不会拉一下脸,永远都是笑着,哄着,由着她…而越是这样,她的内心就越充满愧疚与绝望,难以原谅自己。
 · ·第73章 心凉·云端73·这是余安染第一次出国··她坐在波音787-9的商务舱里发呆,在思考着这架飞机为何那么大,座位为何那么舒服,想了半天,直到看见了美丽- xing -感的英航空姐,才想起来。
原来她也是空姐的,不过飞的机型不同,这还是她第一次坐波音家的大飞机,难怪感觉新鲜·可是小姐姐和她说英文,她听不懂,客舱里的广播,她也听不懂,耳边的一切声音好像离她越来越远…·右手边是过道,左边是被围挡住的另一个位置,大魔王就坐在她身边,可是这讨厌的座位让她无法触碰到她,很难受。
“小悦…”·“我在呢,安安”严茗悦稍一抬头,就能看见右边的位置里的全部情况,对她的身高来说座椅围挡形同虚设。
“我想跟你坐一起…”·那声音焦急又委屈,听着快哭了,严茗悦心里一慌,身子前倾些绕过去抓住她的手,轻声道:“别怕,我在的,飞机还在爬升先别动,等平飞了我们一起坐,乖。”
“好…”·手中有余安染的体温,夹带着颤抖和恐惧,她加了些力道抓紧,生怕这傻丫头情绪不稳定··身为飞行员,严茗悦坐飞机时有个强迫症般的习惯,就是从起飞到降落心里总要计算着程序,比如什么时候收起落架,持续爬升到什么高度,航线上经过哪些管制区等。
现在余安染倒是帮她改了这个“坏毛病”,心疼媳妇的同时也省的分心,十二个小时的航程还是要好好休息的··然而等待平飞的过程中余安染就这么睡着了…·她们这趟为期两个月的环球旅行从欧洲开始,在做计划的时候就商量好了,剩最后一周的时候去美国,就能刚好赶上乔羽涵考完模拟机和本场,让她愉快地当一次“地主乔”。
“这老严,出去玩都不带我,唉…”乔羽涵刷着朋友圈里的登机照片,心里好生羡慕,又不由自主地想着,什么时候能带自己女人来这么一次旅行就好了。
她偷眼瞄了下面前正专心吃饭的苏雅琳,微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餐盘里饭菜,优雅而娴静,像一幅会动的原生画,她情不自禁就看呆了··苏雅琳听到她说这话,抬起了头,恰好撞见某人看着自己发愣的样子,本来想说“你去当什么电灯泡”,硬是咽回了肚子里,“再不吃就凉了。”
“啧…”乔羽涵回过神来,羞涩地低下头,筷子胡乱戳着盘里的菜,突然皱起了眉,“这食堂的菜真难吃,哼唧”·随她抱怨,苏雅琳没理她,面上不动声色的吃完午餐,看看某人盘里都没动几口的饭,无奈地摇了摇头。
下午是四个小时的模拟机课程,乔羽涵想想就难受,本来她可以独霸苏雅琳的,结果从今天起她每次课都要跟另一个准机长一块儿飞,左右两座轮着来·这就意味着,她不能再时不时的调戏自己女人。
·“一个失速改出你要飞几遍才会”·当着另一个准机长同事的面,苏雅琳毫不留情地给乔羽涵一顿□□,训得她耷拉着脑袋大气儿不敢出,一声不吭的。
乔羽涵有种被报复的感觉,她女人这是在欺负她呢··“我蠢呗·”·“你再说一遍”·眼看苏雅琳举起了手里的厚本子要打她,乔羽涵连忙抱着脑袋躲开,“别…我错了我错了…”·眼角余光能看到同事捂嘴偷笑,她懊恼地拉了拉安全带,静下心来把注意力放到训练上。
这不能怪她的,平时复训和检查她都一次过,可今天就是断片儿了似的,脑子里事情多,难以集中精神··不就是个失速改出么,难得倒她绝顶聪明乔·“收油门推什么杆”·“朝哪个方向蹬舵”·“拉慢一点你开过山车呢”·似乎乔羽涵高估了自己今天的状态,本该收完油门后推杆让机头朝下,恢复升力重获速度,再慢慢拉杆调整机身姿态便可正常飞行,动作简单却也需要控点。
她偏偏就越弄越乱,心里一急还总出错,最后飞机完全不受控制,狠狠摔向地面,坠毁··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不用看也知道身后苏雅琳的脸色会有多冷,她泄气地解开安全带,从左座出来,跟右边的同事换了位置。
接下来也没她的事儿了,辅助别人训练而已,只是心里不好受··“琳姐…”·结束课程回去,乔羽涵一言不发地默默跟着苏雅琳,终于坐在车上她忍不住了,犹豫着主动开口,“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嗯…状态不好…”·“心里惦记着酒吧的美女,当然状态不好。”
“我没有”·苏雅琳无视她的抗议,车子开出停车场往反方向去,并不是平时回家的那条路,虽然乔羽涵发现了,但是不敢开口问,只能委屈巴巴地闷着。
气氛一度陷入尴尬,路口红灯前车停了下来,苏雅琳侧头看了她一眼,“这是我最后一次在公司带学员,等你通过本场检查上航线那三个月,会有其他教员来带你·”·“为什么…”·“航校里事情太多,我没有三头六臂。”
往常乔羽涵的反应会很激烈,但当苏雅琳说完这句话时,她没有争执也没有反驳,而是扭过头安静地看着车窗外的街景,不再说话··她想她不该再像个孩子一样,任- xing -喧闹着非要达到自己的目的,既然自己心说爱苏雅琳,如何不能为她着想,委屈一下自己。
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从开春起,苏雅琳的事业重心就放在了航校的运营上,明显不像从前那样满世界飞,每天都要抽出大片时间去看望她的第一批学员·各大航空公司送了不少公费委培生过来,其中自家公司的最多,都是些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最基本的理论课程学起,一步步走向成为合格民航飞行员的路。
苏雅琳手里资源广阔,资金充裕,高薪挖了好些经验丰富的教员过来,她慢慢地将自己的身份由一线飞行员转为背后的管理者,不实为一种睿智的做法·毕竟岁数大了,家里还有孩子,厌倦了日夜颠倒的飞行生活后,退居幕后是最好的选择。
“晚上我有个饭局,现在就得过去,一会儿你把车开回去·”·“那等你吃完了我去接你·”乔羽涵犹豫了会儿,小声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或者我在车里等你也行。”
“不用,你陪着佳佳·”·她的眼神有些躲闪,视线游离着看似是在注意路况,却是怎么都不对劲,乔羽涵皱了皱眉,追问道:“跟谁吃饭啊”·“客户。”
“咦,你这是做起生意来了”·“你别管那么多,去接佳佳放学吧,然后回去做饭·”拐过一个路口,苏雅琳借着这空儿扭过了头,随意地给她下了命令。
某赖皮不开心地撅起了嘴,抱怨道:“我是你的保姆啊”·“把你当自家人,傻孩子·”·“真哒”·乔羽涵的眼神亮了起来,笑得像个幼稚园儿童,她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最初刚认识苏雅琳时,她对她刻意保持着距离,十分客气,帮个小忙恨不得回帮三次,让她很是沮丧。
而这种变化随之而来的是两人间感情的透明,苏雅琳没再把她当外人,正如家里大事小事都有她乔羽涵一份,这是否就代表着,苏雅琳已经接纳了她·看那大儿童开心到眉飞色舞的样子,苏雅琳也忍不住嘴角微扬,轻笑一声,心里有种洋溢的温暖,仿佛空了许久后被填满。
今晚的饭局不是和别人,是她前夫,还有和那男人同阶级同地位的一些朋友,左不过是上次说考飞行执照的事,鉴于乔乔那占有欲太强,被知道的话免不了又是一番闹腾,她只能瞒着。
“亲我一下·”·车停在酒店门前的马路边,乔羽涵拽住她的胳膊不让走,傲娇地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苏雅琳笑着拍了她一下,“别闹,这里不能长时停车。”
“不亲不让走,哼”·某人开始耍赖皮,小嘴撅得老高,满脸不爽,苏雅琳无奈地妥协下来,红着脸轻轻一吻她唇角,柔声道:“该放我走了吧”·“哼哼…去吧,不许喝酒”·“好。”
苏雅琳拉开车门下去,冲她挥了挥手,转身进去酒店大门,看着她的背影,乔羽涵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从小乔羽涵身边就不缺美女帅哥,不知“缺乏安全感”是何物,只有别人围着她转的份,就没有她追着别人的时候。
以前交过的几个女朋友无一例外都是颜值高身材好,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类型,她从不担心对方会离开或被别人拐走,可是自从遇见苏雅琳,她就变得不安,变得猴急··一天天的她总担心苏雅琳看不上她,或者嫌弃她,要么就是发愁苏雅琳太完美太优秀,会不会被人抢走,如果可以,她真想时时刻刻把苏雅琳拴在自己视线范围五米内。
这种患得患失如今越发强烈,才分开不到一个小时她便想念的不行,脑补起各种各样的画面,越想越不舒服··“唉…”·“小乔姐姐,你都第八十二次叹气了。”
·“有吗”·佳佳认真地点了点头,脸上写着不符年龄的老成,“我不明白,你喜欢我妈妈,为什么还总是让她伤心呢”·“嗯我什么时候…”·“你那天晚上跑出去,整夜没回来,妈妈都急哭了,睡不着坐在床上一直到天亮。”
“……”·乔羽涵红着脸低下了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怎么说,她心里有个疙瘩只有自己懂的,如何指望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明白呢·她的在意,她的不安,源自苏雅琳身上,却又只能止于此。
“不过,比起我爸爸,你已经很好了·”小姑娘一边观察她的表情,一边换着方式说,“其实爸爸很爱妈妈,但是他的爱让妈妈受不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那种,想要把妈妈关在笼子里,永远依附于他。
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工作忙,一个月在家只有三四天,爸爸总是明里暗里埋怨她不爱家庭,但是妈妈绝对不可能做家庭主妇的,她是一个优秀且独立的女人,我最喜欢我妈妈啦”·“哟呵你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些…早熟啊”·乔羽涵瞪大了眼睛,表面吃惊,心里却是虚的很,自己现在的状态就是恨不得把苏雅琳绑在身边,那不就和她前夫没两样么·“我七岁生日那天,妈妈出了事故被送进医院,这成为了ta们离婚的导火索,但是最根本的原因是爸爸的观念,他觉得妈妈在外工作辛苦又不安全,他明明可以给我们很好的生活。
不过这件事伤了妈妈的心,她觉得爸爸一点都不考虑她的感受,也没有尊重她,然后就…”·“就一拍巴掌离婚了”·“嗯。”
佳佳坐直了身子,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不过小乔姐姐你放心,我妈妈可喜欢你了,只要你别总是让她伤心,然后收买我,我就给你说好话,哈哈哈…”·“哇,你这机灵鬼”·乔羽涵扑身上去压住佳佳,使劲挠她痒痒,咬牙切齿道:“收买你是吧,要什么好处,快快说来,饶你一命”·两个人在沙发上扭来滚去闹成一团,苏雅琳恰好刚回来,只听“咚”一声,那俩活宝从沙发滚到了地上,摔得龇牙咧嘴地捂着屁股。
她吓得连忙换了鞋子跑过去,一手一个扶起来,“你们这是打架呢”·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没事儿,嘿嘿…”·“妈妈,小乔姐姐要跟你说悄悄话。
我走咯·”佳佳依旧活蹦乱跳的,不像某只赖皮,故意装疼起不来·她朝母亲挤挤眼,十分“懂事”地跑回了房间··小姑娘一走,乔羽涵就正经起来了,她凑到苏雅琳胸前嗅了嗅,皱起眉:“你喝酒了一股酒味儿,不是说不准喝嘛”·“你有什么悄悄话要说,嗯”·“没…”·不知为何,乔羽涵感觉自己失了往日的气势,在苏雅琳面前是连背都挺不直了,她低下头扭捏了会儿,小声道:“佳佳乱说的,我没什么悄悄话啊…”·“真没有”·“嗯…”·看了她一会儿,苏雅琳无奈地摇了摇头,笑她像个半大孩子,转身回卧室去拿衣服洗澡,留下身后乔羽涵暗自懊恼的身影。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苏雅琳整个状态有些晕乎,她竟破天荒同意了乔羽涵要跟她一起睡的请求,两个人躺在了同一张床上··迷糊中苏雅琳只觉得困,想睡觉,便没去在意身边已经兴奋到不行的某人。
温香软玉在侧,只能看不能吃,乔羽涵是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她侧过去伸手勾住苏雅琳的腰,孩子气地嘟囔着:“要抱抱·”·“嗯…”·“要亲亲。”
“嗯…”·苏雅琳鼻间哼出无意识的回应,整个人已然昏昏欲睡··沐浴露的芳香透过她的睡衣领飘散出来,乔羽涵贴过脸去使劲嗅了嗅,被一股微醺的迷醉冲昏了头,仿佛浑身的血液一下子涌入了大脑,兴奋得手脚直哆嗦。
她吻了吻那片溢满馨香的脖颈,忍不住伸出舌尖细细舔舐,陶醉地沉浸在这具身体给予她的欢愉中,引得苏雅琳皱起眉发出一声声细碎的呻齤吟··“琳姐,你好香啊…”·原本只是亲亲,乔羽涵却情不自禁把身子贴得更紧,唇瓣一点点拂过苏雅琳的脸,停在耳垂边,张嘴轻轻咬住。
- shi -热的舌尖纠缠着那块柔软的嫩肉,轻轻啃咬吮吸,却见苏雅琳身子猛然一抖,睁开了迷糊的双眼,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已经被激起情齤欲的乔羽涵,哪里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翻身一个抬腿压在苏雅琳身上,游走在腰间的手悄悄伸进了衣服里,指尖触碰到光滑的肌肤,她情不自禁做了个吞咽动作,呼吸都变得愈渐粗重…·她想要这个女人,现在就要。
“乔乔…别…”·苏雅琳被她挑逗得睡意全无,心里一阵惊悸慌张,竟然有了反应·而这具身子有多空虚只有她自己知道,可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能放任自己听从欲齤望的指挥。
毕竟,还有很多很多未知的东西,她不曾确信,也不曾说清楚··她按住乔羽涵不听话的手,眼里迸出一丝委屈的乞求,隐约有着泪光·乔羽涵的目光触及她眸中的抗拒,倏然停下了所有动作,黑暗中似乎能听见一声冷笑。
“哦·”·几乎是立刻的,乔羽涵放开了她,翻身下床,离开了卧室…· · ·第74章 我带不走·云端74·静谧中的黑暗如一团迷雾,紧紧包裹住苏雅琳的身体,她屏住呼吸听着房间外的动静,内心一边嘲讽自己,一边对自己脑海里那些说不清的情愫感到质疑。
莫名的失落泉涌而来,身体被唤醒却又被理智压抑的滋味,很不好受,而她在等待客厅大门的响动,好知晓那孩子是否又如上次那样,头也不回地躲去酒吧寻欢··与乔乔的相处总是提心吊胆的,她要时刻做好那孩子会离开的准备,正如她所了解到的乔羽涵那样,任- xing -、花心、桀骜不驯,仿佛随时都会丢下她,转而寻找下一个目标,投进别人的怀抱。
有时苏雅琳会埋怨自己,是否自己做错了,耗尽乔乔的耐心等她一人,却总是没有回应,要么就是拒绝·可扪心自问,她从未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稳定和安全,纵使乔羽涵许下再多承诺,说过再多情话,她也要终日担忧着。
·好不容易从那段婚姻的伤害中走出来,她已无力再奋不顾身追求什么爱情,曾以为女人和女人之间感情的特殊- xing -,会让自己更容易接受,而现在想来,一切还是看人。
等了许久,外面都没有丁点动静,苏雅琳犹豫着坐起来,抱了一丝侥幸心理走出去,她是多么希望乔乔不要再去泡吧勾搭美女·客厅里也是一片漆黑,隐约能瞄见沙发上有个人影,她摸到墙边打开灯,看到乔羽涵正缩着身子躺在沙发一角,不知有没有睡着。
心脏猛地一抽,苏雅琳皱起了眉,想都不想就快步走过去,伸手想要把她拉起来,可指尖才碰到衣服,乔羽涵便像炸了毛的狮子一样弹坐起来,吼道:“别碰我”·“……”·突如其来的脾气把苏雅琳吓了一跳,她短暂地懵了几秒,抓住乔羽涵的胳膊,“睡这里会着凉的,回房间去。”
“不用·”·“乔乔你怎么还是这么任- xing -”·苏雅琳也急了,她是真的心疼这傻孩子,怎么能睡沙发呢,同时心里又有些自责,刚才要是没有拒绝的那么强硬,好好说的话也许就不会弄成这样。
而她预想中的脾气没有到来,乔羽涵眼皮都没抬一下,背过身去,“你自己睡吧,我怕我跟你睡就忍不住·”·“还倔”·乔羽涵没说话,故意拱了拱屁股,示威似的,整个人都“钉”在了沙发上。
苏雅琳被她气的话也说不出来,这四月的天气晚上还有点凉,睡沙发要是感冒了怎么办,她瞪着乔羽涵的后背,实在束手无策,丢下一句:“随你”·说完她也负气回了房间。
躺回床上,苏雅琳心里乱糟糟的一团,对乔羽涵这种动不动就耍小孩子脾气的行为,是又气又无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孩子就不肯体谅一点她的难处·从开始到现在,明明是自己被动接受,却好像欠了乔乔八百万似的,她有时都不明白自己哪里又做得不对。
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可是她偏偏又逐步陷进了乔乔的温柔乡里,甚至说不上来具体喜欢那孩子什么·很多次,苏雅琳想过就这么算了,不勉强不强留,放任乔乔去想去的地方,去泡数不清的美妞,两人从此再无交集,可是,一想到这些她又心痛得难过,仿佛全身都泛满酸涩的苦楚。
强行入睡无效,在第N次翻身过后苏雅琳又坐了起来,黑暗中她瞪着空气中某个点发了会儿呆,起身从顶格的柜子里拿了床薄被,给乔羽涵送去··那孩子四肢蜷缩着侧躺在沙发上,脸朝里面,不知道是否睡着,苏雅琳摊开薄被轻轻盖在她身上,谁知乔羽涵突然抓住她的手,坐了起来。
“乔乔…”·“你还是抗拒我·”乔羽涵没头没脑地抛出这么一句话,毫无征兆地大哭起来,那眼泪像不要钱似的,说掉就掉。
“……”·“告诉我,你是不是还不能接受两个女人…”·“很晚了,睡觉吧·”话未说完,苏雅琳急促地打断了她,逃似的转过身去,却被乔羽涵一个用力拉回来,失去了重心倒向她怀里。
她想躲开,挣扎中反被牢牢按在沙发上,不得动弹,黑暗中她看不清乔羽涵的神色,只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压抑着浓郁的渴求气息,她情不自禁地颤抖着,心底蔓延起莫名的恐惧…·“回答我。”
乔羽涵跨坐在她大腿上,双手压住她的胳膊,使得她像个受难耶稣一样被禁锢着,屈辱又惊慌·本以为这么久了能了解些乔乔的脾- xing -,可苏雅琳悲哀的发现,此刻她面对的乔羽涵是那么陌生,仿佛从不认识。
她无力地摇了摇头,只是轻微的挣扎,却换来对方手里加倍的力道,胳膊被压得生疼,也完全无法反抗··时间静止了几秒,乔羽涵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雅琳,看她吃痛地皱起眉,看她无力抗拒不得不接受,看她躺在自己身下,心里竟生出莫大的快齤感,眸中兴奋的火焰燃烧得越发旺盛,耳边似乎有个声音在说:得到她,她就是你的…·突然,乔羽涵松开她的胳膊,伸手去扯她的睡衣,动作迅猛利落又粗暴,红着双眼像头被困已久的猛兽,满脑子都是被欲齤望支配的快意,夹杂着愤懑与委屈,她现在就要得到这个女人的身体,一刻也不能等。
“你干什么…”苏雅琳慌了神,失声惊叫着挣扎起来,“放开我…乔乔…”·此刻的乔羽涵真的好陌生,没有平日里顽皮的笑容,也没有那留存的孩子般的纯真,更没有眼里心里满满的对她的痴恋,有的只是不受理智控制的欲齤望,是一种想要摧毁所有的疯狂。
她什么也听不进去,眼里只有苏雅琳这成熟女- xing -齤诱人的身体,内心的不安驱使她迫切地想要得到她,甚至不惜用伤害她的方式…·苏雅琳的反抗敌不过乔羽涵的力气,睡衣扣子被尽数扯坏,一只手缓缓游走在她腰际,似有若无地探过她的大腿。
那一刻她绝望了,挣扎的动作停下来,裸齤露在空气中的上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不过是还没有准备好,理清自己的心,为何乔乔要这样对待她,让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心难过。
眼角淌下两行清泪,苏雅琳放弃了挣扎,扭过头去,“你非要这么做…”·“我不想这么做,是你逼我的”·“……”·这个话题是永远的死结,弯弯绕绕说来说去总是回到原点,无非是彼此还不够了解,做不到坦诚相待。
乔羽涵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可是她并不知道要怎样接近一个人,真正走进对方心里··或许以前,万花丛中过却片叶不沾身的日子让她习惯了索取,毫不费力就有女人围在身边的生活还没有醒过来,她不知道该怎样爱。
又或许,是害怕在杨婕身上的感情悲剧重演,付出了全部后被一脚踢开的落差,她如何能承受第二次··就在苏雅琳失望得心如死灰之际,乔羽涵突然坐在她身上不动了,两眼发直,空洞而无神,嘴里嘟嘟囔囔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都是这样的…我不会了…骗人的你们…”·“乔乔”·乔羽涵像个智障病人似的,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翻身爬下沙发,一个人往书房去。
这一进去,整晚就没再出来··那晚之后,乔羽涵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一门心思扎进了工作中,日常的生活就是上上培训课,看看书,按班表出去飞个几段再回来,或者在外地过夜。
她不再逢人就笑,在同事们中间也不那么活跃开朗,整个人突然就消沉了下去,像个没有了电池的玩具··她依旧和苏雅琳住在一起,两个人的交流变得越来越少,她的言语里是平铺直叙的淡然,眼睛里也只有压抑的呆滞,似乎对所有事情失去了兴趣…·两个月后。
伦敦的古堡里流传着诸多冤魂传说,苏格兰的风笛奏出过悠扬动听的民谣,巴黎的塞纳河畔有一座枫丹白露宫,景色不逊于凡尔赛,百年前的巴伐利亚玫瑰如今仍为世人津津乐道,传承千年的霍亨索伦家族依然留存,在这片名为欧罗巴的土地上,曾有大半属于哈布斯堡统治的神圣罗马帝国,每到一处,感受的都是浓郁的历史氛围。
哪怕是宽广辽阔的大西洋,也充满了年代气息,置身其中仿佛看见英西海战就在昨天,强大如西班牙的无敌舰队一败涂地,英格兰成为了海上霸主,而昔日的“海上马车夫”急转陨落,历史的车轮漂洋过海前进到近代,便也没什么新鲜了。
其实这趟出来玩,余安染的心情一直都挺好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是开心过后那些坏情绪就反弹的越严重·当她走在米兰的蒙提拿破仑街上,眼里所见都是华丽橱窗里昂贵的奢侈品,她觉得很开心,却不那么想要。
她喜欢这些精致绝美的东西,喜欢看,喜欢欣赏,过去还想过有一天是否能拥有,但当她站在它们面前时,神色中除了浅浅的惊艳,便再无其他欲齤望··旁人不懂她的变化,严茗悦是懂的,可是越懂越说明,她的傻丫头这病似乎治不好。
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当一个人彻底失去了欲齤望和兴趣,连曾经无比渴求想要拥有的东西,都不能再激起她半分的心动,那么与行尸走肉有何区别·旅途中严茗悦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开始害怕,若有一天余安染对她也失去了兴趣,等待随之而来的,又会是什么…·她不愿去想心底那个猜测出来的答案,只能无力地陪着余安染一起假装开心,假装大笑。
“哇,这个好漂亮·”·走进HERMES里,余安染直奔一款鳄鱼皮手包而去,笑着对它进行了一番夸赞,正当严茗悦准备说买的时候,她又转过身子,蹦蹦跳跳跑出了大门。
“安安…”·“怎么啦”她回过头,满脸灿笑,明媚如天使··严茗悦亲了下她的脸颊,牵起她的手往回走,“我们去买那个包,眼光不错,我觉得特别配你。”
“不要·”余安染用力挣脱了她的手,摇摇头,“我带不走的·”·“…”·她一头雾水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傻丫头蹦跳着继续往街边走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当时她不明白余安染为什么会这么说,在国外买东西难道还不能带出境荒唐··后来余安染又说过很多类似的话,她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你不要给我买东西,我带不走的。
——我不要这些,带不走的··直到有一天,严茗悦终于明白这些话的含义,却无力再挽救什么…·两个月的时间没能完成她们的环球旅行计划,回国那天余安染依旧很开心,坐在飞机上就开始想念国内的诸多美食,嘴巴一刻都没有停下,然后说累了她就抱着严茗悦的胳膊沉沉睡去,时不时嘟囔几句梦话。
为了能坐得贴近些,严茗悦听她的话买了经济舱的票,好让丫头能靠在她身上,这会儿安静下来了,那股被压抑的苦涩又涌了出来·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余安染心里藏了很多事,介于想说又不想说之间,让她很不安。
记得心理医生说过,重度抑郁症患者几乎24小时不能离人,稍有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走上极端的道路·所以她现在连睡觉都要牢牢抓着余安染的手,生怕自己一觉醒来发现那丫头不见了,或者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地上。
可是停飞时间到了她得回去工作,虽说可能因为上次事故自己会继续飞国内航线,但也是没日没夜的忙,那么谁来照顾余安染呢·凌晨五点多飞机落地A市,去程空荡荡的两个大箱子被塞得满满当当地带回来,在外浪了这么久,踏上故乡土地的那一刻,严茗悦突然觉得,还是在国内好。
这里有她的家人,爱人,朋友,同事,有她生活的痕迹,有她熟悉的记忆,她很想念··“睡醒了”·“嗯嗯…”余安染打了个哈欠,搂住她的胳膊蹭蹭,“我还以为再也醒不过来,睡了好久啊。”
“胡说,傻瓜·”·“哼,你才傻·”·走出机场,严茗悦的手机响了,她停下脚步掏出两个月没接过电话的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那个早就被她忘到脑后的相亲男。
那一瞬的紧张驱使她挂掉了电话,可很快第二个又打了进来,她正犹豫着接或不接,余安染好奇地看着她,“有电话啊,怎么不接”·“哦…”·心虚使然,她只得接通电话,听着那头有些烦人的声音,不自觉走开几步。
可是通话中那头并没有声音,很快被挂断,严茗悦正纳闷,身后有人叫住了她··“严小姐·”·神出鬼没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后背,堆着满脸绅士般的微笑,一身休闲打扮,冲她点点头,“伯母让我来接你,走吧。”
说着他顺手去接严茗悦手里的大行李箱··“不用了,谭先生,我们打车回去·”·“你们”谭松浩的手停在半空中,这才把视线转向一边的余安染,“这位是你朋友吗”·他改而欲同余安染握手,“你好,我是严小姐的未婚夫。”
“……”·空气凝结在那一刻,余安染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从发型到脸,再到身形轮廓,无一不与梦里牵着严茗悦的男人吻合,他就是那个新郎,他就是…·在梦境中严茗悦和自己一样穿着洁白的婚纱,挣脱了她的手,走向这个男人,两人共同在神父面前许下神圣庄重的婚姻誓言,而她在后面远远的看着。
她的大魔王不是属于她的,那些承诺那些情话,统统都消散在时间的轮轴中,她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情,自己已经拖累了严茗悦太久,独占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是不是该还给本该属于她的那个地方。
·明明心里痛到麻木,却流不出一滴眼泪,余安染惊觉自己失去了一切感官,只想沉浸在那个封闭的小世界中,独自舔舐伤口…·她低下了头,掩去自己泛红的眼眶里那些泪光,小声道:“你好。”
“好什么好,这是我女朋友”严茗悦气得火冒三丈,冲他吼了一声,一把搂过余安染的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就敢自称是我未婚夫麻烦你不要再打着我妈的名号来骚扰我,滚”·“你…”·不等男人发作,她搂着媳妇儿扭头就走,步子很快,转身的一瞬间她看到余安染眼里滑落的泪,委屈得脸色通红,却还要强装镇定,好让人心疼。
 · ·第75章 不放弃·云端75·在余安染的世界里,想要爱上一个人很不容易,在她苦苦压制着自己心里的不安,敞开心门接受另一个人的入住之时,已经是她能做的极限。
而一旦爱了,就注定会成为两个人的累赘,她只是希望有人能够拯救她···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可当这个人出现的时候,她猛然发现,对方不仅救不了她,还愈渐被她拉下反复的深渊,多么不公平。
明明一切的错误都在自己,为什么要让另一个人来承受这些可怕的副作用,如此而已,她只会责怪自己··就好像,世间瞬息万变都与她有关,她的存在,与这里格格不入,每走一步都是反复斟酌衡量过的,一直都小心翼翼着。
沉默是一剂□□,慢慢摧毁着严茗悦表面的平静,她看见傻丫头呆呆地望着车窗外,不发一语,自己只能紧紧抱着,给予表明决心似的力量·谁也没有说话,两个人的思绪却背道而驰,余安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兀自烦恼愧疚,不知严茗悦正心痛如绞几近崩溃,她已经感受不到外面的一切。
回到阔别两个月的家,屋子里都染了一层薄灰,余安染空洞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她冲到阳台拿了清洁工具,笑着说:“我来打扫房子吧,小悦,你不用给我报酬的。”
记忆好似回到了她刚来这里的时候,就是以这样的名义,这样的借口,呆在严茗悦身边,惊惶地接受着对方的温柔宠溺··“安安…”·“我先拖地啦,你等等哦。”
“安安”·严茗悦一把抱住她,凑过脸贴上那片软唇,将她肚子里那些叽叽喳喳的废话尽数堵了回去,不同于此前的强硬,这个吻轻柔而绵长,融进了她所有的歉意。
“之前我妈逼我相亲结婚,介绍了那个男人给我认识,我只是敷衍着与他见了几次面,用了缓兵之计才哄住我妈,不过我现在已经出柜,能够光明正大地和你牵手走在一起,安安…我很抱歉今天的事,我完全不知情,但是我有罪,你打我骂我都好,就是别自己憋在心里,求你了…”·说着她抓起余安染的手,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一耳光,她的思维陷入了一个怪圈,总认为傻丫头的心理负担不能过重,而一味地把错误揽在自己肩上,哪怕是莫须有的。
而她不明白的是,对余安染而言,她每次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为她承受那些压力和伤害,是她心里最难受的时刻·她们在朝两个方向前行,可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余安染挣扎着抽出自己的手,哭叫着拼命摇头,“不要不要…别对我这么好…我也带不走…啊”·她失声尖叫着抱头蹲了下去,情绪完全崩溃,嘴里嘟囔着疯疯癫癫的胡话,把自己的头发抓得一团乱糟,已经嘶哑的喉咙仍不停歇地发出惊恐的叫声…·这一刻她好想说出分手,不是因为看见了什么梦里的男人,而是残存的理智让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么拖累爱她的人,从她出生那天起,就被全世界抛弃了,这是宿命。
可是她偏偏又离不开严茗悦,无法想象连身边唯一一个关心自己的人都走了,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她会疯的·这种反反复复又懦弱无能的情绪时刻折磨着她,总是产生各种各样的怪异幻觉,明明方才还能开心的大笑,下一秒就被不知从哪里涌来的痛苦淹没,甚至不给她一点点求救的机会。
挣扎在这片看不到尽头的苦海中,浮浮沉沉,她好怕自己有一天坚持不下去…·“安安…好好…不说这个了,不说…”严茗悦抱紧了她,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声音都变得颤抖,她也害怕这个样子的余安染,从未见过的另一面人格,隐藏的那么深。
现在她什么话都不能说,任何大道理安慰都是没有用的,毕竟,余安染可能比她还懂那些道理·她只能谨遵之前医生说的话,在丫头情绪失控时安静的陪着,陪着就好。
其实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不是么从一开始就不该轻易招惹余安染,在还没有确定自己的生活环境完全不受干扰之前,她没法许下任何承诺·而她还是玩儿似的走了下去,间接地做了余安染走向地狱的推手,不知补救是否还来得及。
怀里的人哆嗦着一阵阵抽泣,渐渐安静下来,空洞的目光持续着迷茫了一会儿,突然恢复了清明·余安染盯着地面看了很久,感觉好像灵魂又回到了自己身体里,那个蠢蠢欲动的恶魔再次被打败,她皱起眉,搂住了严茗悦的脖子,小声道:“对不起…”·“傻瓜,不许对我说这三个字。”
“我没有生你气,也没介意那个男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怎么办我控制不住,有东西要杀我,我怕下次就让它得逞了…”余安染埋头在她胸前蹭蹭,又开始说胡话。
她口中的“东西”,严茗悦知道是什么,虽然心酸又无奈,但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微笑,“不会的,有我在,我们一起消灭它,好不好”·“嗯嗯…”·终于余安染脸上有了笑容,她看了她的大魔王一会儿,吻了吻她的唇角,“我会加油的,小悦,相信我。”
“一直都相信啊·”·回到公司上班,严茗悦收到了来自乔羽涵的好消息,那家伙已经通过模拟机考试,开始由教员带着上左座航线运行·为期三个月才刚过去一半,剩下一个半月的左座飞行经历后,还要通过一级二级航线检查,才能正式被公司聘任为机长,换上那四道杠的肩章。
时隔两个月,再见到乔羽涵时,她明显感觉到对方变了,却又具体说不上来是哪里的变化··“唉,一言难尽…”·说完了跟苏雅琳之间发生的事,乔羽涵整个人又萎靡不振起来,她猫在老严家一下午了,就是不肯回去。
“你说你,猴急什么就想着吃肉,也不看肉熟没熟”严茗悦戳了下她的脑袋,给她一顿数落,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我也管不了你们的事,顺其自然吧。”
“她明明心里有我,这两个多月我能感觉到,虽然我没有故意对她冷淡,但是她已经在主动了·”·“啧你欲擒故纵”·“不算吧,我只是想冷静冷静。”
说了半天才明白过来,看着乔乔眼里狡黠的笑容,严茗悦惊觉这是多深的套路,再想想自己和傻丫头,都自顾不暇了,哪有闲工夫- cao -心别人··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对了,老严,借你这儿我住两天,我那个房子不租了,几个小姑娘后天搬走,我去打扫打扫自己住。”
“行,不过你确定琳姐不会着急”·“她急关我什么事…”·话未说完,严茗悦的手机一阵震动,她抓过来看了一眼,递到乔羽涵面前,“喏,说曹- cao -,曹- cao -就抓你来了。”
一看“琳姐”的备注,乔羽涵没有任- xing -的扭过头去赌气说“不接”,而是一反常态地接通了这个电话,开门见山道:“喂我在老严家,这几天不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苏雅琳低低的应声,“哦…”·“没事的话我挂了,打游戏呢·”·“等等…”苏雅琳急急地喊住她,声音有些抖,“那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乔羽涵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听筒里传来一声带着疑问语气的“乔乔”,她深吸了口气,结束了通话。
把手机还给严茗悦,她双手支在膝盖上捧着自己的脑袋低下去,眼睛有些酸胀,一时缓不过来·那个女人总是这样,明明就在意她担心她,哪怕一个电话而已,也要拐弯抹角打给别人来询问她的踪迹,如何让她不心寒,这种扭扭捏捏半遮半掩的状态,究竟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乔羽涵自认不想让苏雅琳为难,可是不逼迫不施压,就会永远这么劳累下去,两个人都不好受。
“你还好吧…乔”·“没事,诶,你媳妇儿呢,怎么不出来”抬起头,乔羽涵脸上又恢复了方才的淡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房间,你可别去叨扰她·”·“怎么个情况”·既然要转移话题,严茗悦懂得,也就索- xing -陪她,而说起余安染的病情,她不免又是忧心忡忡,神情凝重起来,“我尽力了,可是…”·“老严。”
“嗯”·“我真心劝你一句,放手吧·”·“……”·严茗悦睁大了眼睛看着她,有点不敢置信,刚要说些什么,却见乔羽涵一脸严肃,郑重地抓住了她的手,“我小时候我妈认识一个心理学博士,已经在那行干了十年,接触过很多各种精神病人,有严重的也有不严重的,经她手治疗的患者多数都好了,但是你知道好了之后那些人怎么样了吗”·她摇了摇头。
“十个有八个自杀了·”·“你想表达什么”·“别激动,老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想告诉你,单一的抑郁症尚且难治疗,治好了还随时可能复发,更何况是多种病症综合在一起我说的通俗一点,小余的情况到了很严重的地步时,她就不是她了,是另一个人。
你要怎么把她找回来而且她现在完全没有办法正常生活,生活中任何一件正常的小事,哪怕是洗脸刷牙,都可能引起她情绪的波动导致病发,你能确保24小时察觉到吗别到了最后她没好起来,你也把自己搞抑郁了,算怎么回事”·每一字每一句,乔羽涵都说得认真且诚恳,听完老严描述余安染的情况,她心里唯一的直觉就是,这丫头的日子不长了,哪怕是好了起来,也要随时提防着复发,可能就在这种提防中病情又卷土重来。
如此下去,以严茗悦一个人的力量,真的能承受住么·人- xing -本自私,在她眼里,严茗悦已经做到了身为爱人的极限,毕竟还有生活要继续··听着,严茗悦陷入了沉默,不得不面对心里那一丝挣扎,说实话,这么些日子以来她的确有感到疲累,时刻都要注意着余安染的情绪变化,连旅行途中都无法好好享受。
可是与她爱的人相比,这些累又能算得了什么,就算她无法让傻丫头好起来,也不能就这么放弃··因为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她哪怕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倦怠,都会将余安染推向地狱的深渊,更何况,她从未嫌弃过她,也从未视她为累赘。
“我爱她,所以我不会放弃的·”·这样的回答也是意料之中,乔羽涵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你也不该放弃·”·“我”·“嗯。”
严茗悦瞟了眼自己的手机,“温水煮青蛙,火候太大就烧糊了,傻·”·“嘁,要你说…”·两人相视一笑,乔羽涵傲娇地撇过脸,撅起了嘴,果然这家伙装淡漠是最难受的,恢复本- xing -才好。
想想从前,她们还没有各自那么爱的人时,每天就是天南海北飞一圈回来,偶尔聚聚吃大餐打游戏,撸个妆逛街买买买,日子忙碌充实之余还是别有滋味的··而深陷一段感情后,想要来去无牵挂就难了,她们再也不是以前那两个能一块儿飞航班,落地互相吐槽的单身狗。
住回了自己那个大房子里,乔羽涵开始修身养- xing -,给屋里上下打扫后摆起了盆栽,贴了几幅风景画,小生活充满文艺气息·她的手机没接到过苏雅琳的电话,但只要她发一条朋友圈,对方必定点赞。
她心里何尝不痛,不过是越痛越清醒罢了,如果这样持续下去换来的是苏雅琳的沉寂,她想她也没有必要再执着于此·捂块石头尚且能热,何况是人心··这两天是她生日,微齤信里收到了很多朋友的祝福和红包,一去公司就遇见客舱部那几个跟她熟的小妹妹们围过来,给她塞礼物,弄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可惜生日当天她要飞个首都往返,不能愉快的跟朋友们嗨一整天,于是准备好了晚上请大家吃饭,但她没想到,那天一大早出门,就碰到了个大“惊喜”··拉着箱子走出小区,乔羽涵正准备打个车去公司,目光里映入一辆扎眼的红色法拉利,停在小区门口的路边,倚着车门站了个女人,背对着她,身影很是熟悉。
总感觉是认识的人,她疑惑地走过去想看看,不料那女人转过了身,一见到她,立马摘下了墨镜,居然是杨婕·好几个月没见过这扫把星,差点给忘了,不过莫名其妙在自己家门口肯定没好事,乔羽涵想想心里不太舒服,扭头就走。
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乔乔”·杨婕叫住了她,小跑几步追上来,递给她一串车钥匙,“生日快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说完她指了指身后那辆骚包的大红马。
这女人突如其来的殷勤和态度的转变,让乔羽涵有些摸不着头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防备起来,她实在是讨厌这个女人,上次“掉沟”还没吓够又来骚扰了··“土鳖才开这种车。”
乔羽涵瞟了那车一眼,把钥匙扔回给她,“别来烦我,走开”·“我送给你的东西从不收回,你不要的话随便处置,扔掉也行,反正它是你的了。”
没有想象中的胡搅蛮缠,杨婕把钥匙扔在地上,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乔羽涵傻了,“喂你有毛病…”·那钥匙孤零零地躺在水泥地上,要是不管的话,这几百万被别人开走怎么办·“还真丢这儿…”·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索- xing -走过去捡起钥匙,熟练地打开门,把飞行箱和帽子扔到副驾,先踩刹车拧钥匙再长按engine start,听见那熟悉的轰鸣声,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这车没离合器,拨片空挡右手加个挡就能走。
先不管杨婕有什么目的,至少在“羞辱”这方面她是无法奈何乔羽涵的,当初两人在一起时,那女人没少嘲讽她,谁能保证今天送个法拉利就不是另一种羞辱呢·乔羽涵抓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不自觉咬紧了牙关,自言自语道:“呵,你特么真是太小看我了,姓杨的。”
开着这么一辆扎眼又骚包的车去上班,乔羽涵瞬间就成为了同事中间的焦点,群里的消息传得飞快,不管是今天有没有任务的,无一不在捧手机聊天·乔羽涵还不知道群里炸了锅,闷头奔去签到,她现在可是要当机长的人,工作态度比从前更严谨更认真,见谁都不会嬉皮笑脸。
但与此同时,等加机组的苏雅琳却收到了杨婕的信息…·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苏雅琳加机组在乔乔那班机上,会发生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呢→_→·咳咳咳咳…· · ·第76章 一个交代·云端76·照片里杨婕和乔羽涵站在一辆红色跑车边,从拍摄角度看过去,两人的姿态十分亲密,甚至可以看到乔羽涵微扬的嘴角。
——乔乔28岁生日,一点小礼物以表心意··苏雅琳不知道那女人发这种明显摆拍的照片,和这种炫耀一样的话是什么意思,本来没当回事,她相信这是场闹剧。
可公司员工群里炸锅似的讨论着乔羽涵开了辆法拉利来上班,还有人调侃“乔机长的座驾都是能飞的”,她就不得不注意起来··也许乔乔是真的放弃了吧,或者很累了,已经这么久看不到个人影,若不是自己今天加机组是乔乔那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上面。
原以为那孩子只是故计重施闹点小脾气,几天就好,可是两个多月过去,她越来越绝望··发了会儿呆,苏雅琳回复了杨婕的消息:你怎么知道她回去住了·——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她差点忘了,这个女人曾经是乔乔身边最亲近的人,对乔乔的一些习□□好都了如指掌,只是没想到她竟有恶意跟踪调查的癖好,甚至深入了私人生活。
想到这里,苏雅琳心里忍不住醋意翻滚,看着那每一个字都觉得无比刺眼,回想这一年来相处的点滴,自己竟是那么的不了解乔乔,而真正等到要失去了,才发现心那么痛。
她开始恐惧,虽说乔羽涵依然在公司里呆着,同一个城市同一片天空下离得很近,但两个人的心已经渐行渐远…·“乔乔”·从情报室出来,苏雅琳叫住了她。
“有事吗,苏教员”·听见这么个称呼,苏雅琳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想说的话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犹豫了半天,低声道:“你不回家了吗”·“我家不是在美国么。”
“乔乔,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哪个”·乔羽涵装得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先是愣住,再立刻恍然大悟过来,“哦哦,我明白了。”
她的反应让苏雅琳又燃起一丝希望,眼神亮了起来,嘴角不禁扬起欣慰舒畅的笑,可是很快,乔羽涵接下去说的话,彻底将她打入了绝境··“琳姐,其实这两个多月我仔细考虑过了,我们真的不合适在一起,是我以前看待事物太片面太幼稚,所以我们还是分开吧…”乔羽涵故作沉重地低下了头,生怕露出自己眼睛里的破绽。
“分开”·“嗯,反正也从来没在一起过,不如放过彼此·”·苏雅琳愣住了,惊惶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那张波澜不惊的绝美脸庞爬上了几丝纹路,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不记得多久之前,她总在等待这一天,可如今等到了乔羽涵亲口说分开,却是那么的令她难以承受,心如刀绞··她早已习惯了乔乔陪在身边,每天充满欢声笑语的日子,习惯了这孩子纯净不掺任何杂志的痴恋,习惯了两个人过着温馨甜蜜的小生活,虽然嘴上没有言语,心却是默认的。
难道在乔乔看来,自己从未投入过这段感情么…·“乔乔,是不是因为我…”·“不是,琳姐,跟你没关系,我自己想通了而已·”乔羽涵拿捏着火候继续说,心里早已欢呼雀跃,“生命中过客很多嘛,没有谁能陪谁走一辈子,看开点,好啦要去机场了,回聊。”
说完,她拍了拍苏雅琳的肩膀,转身走开··那一刻苏雅琳听见心里有什么崩塌的声音,胸口一阵疼过一阵,乔乔远去的背影在她视线里变得模糊起来,眼眶里不断涌出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
如果是两个月前乔羽涵说这些话,她会认为她在闹脾气,可是这么久了,她满心自信地以为会回来的乔乔,终于彻底放开了手,她才明白,自己有多爱她··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迟了,一切都迟了,这些日子乔羽涵的变化她看在眼里,那孩子大概已经伤透了心,在痛苦中被迫成长起来,如此,不再需要她。
从坐上机组车到机场,再到飞机起飞至巡航,苏雅琳始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她坐在经济舱第一排预留好的靠窗位置,呆滞的目光凝望着窗外厚厚的云层,好像每一朵都能变幻成乔羽涵的脸。
那些话依旧在她耳边回荡,她忍不住自嘲的笑了,心里默默对自己说:苏雅琳啊,你以前不是总赶乔乔走么,不是总拿绝交来吓唬那孩子么,如今心愿成真,该高兴才对吧…·想起那次在浴室,情到深处,她却残忍地给了乔羽涵致命一刀,那时已经是重伤的乔乔,该有多坚强,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依然爱她,陪伴着她。
现在轮到自己体会这种滋味,苏雅琳不禁懊悔又自责,心口又是一阵绞痛,眼眶一酸,泪意涌了上来··本来她穿着制服坐在旅客身边,就已经够惹眼了,何况还是美女呢,早有人好奇地打量她关注她。
苏雅琳解开安全带站了起来,捂着脸躲去了头等舱前面的厕所··乘务长正在头等舱服务旅客,隔着一道帘子,休息区这边没人,苏雅琳钻进厕所只是带了下门,便无力地靠着舱壁蹲了下去,埋头哭泣。
此刻她有多恨自己,就有多爱乔乔,她骗了自己好久好久,骗到今天再也骗不下去,却无法挽回什么··从前顾虑那个顾虑这个,患得患失到现在什么也没有,醒悟过来才明白,就算乔乔再任- xing -再花心再爱闹,也是她喜欢的乔乔…·苏雅琳羞耻于自己这个样子,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女人,她试图安慰自己,不过就是心痛一阵子罢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忘掉的,就像当初和前夫离婚一样。
心凉了,自然能放下,也许到那个时候,她又会恢复成最初那个冷静理智的样子··厕所门猛地被人推开,苏雅琳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擦去眼泪,一抬头,她这副狼狈模样深深地撞进了乔羽涵心里…·两个人尴尬地对视着,苏雅琳看到是乔乔,心里又泛起一片苦涩,连忙低下头避开了脸,想要出去。
不料乔羽涵伸手推了她一把,自己整个身子挤进来,迅速反手关上门,利落地上了锁··“你干什么…唔…”·苏雅琳被推得差点摔坐在马桶上,乔羽涵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紧紧抵在舱壁上,双手按住她的胳膊,低下头去,狠狠吻住那片柔软的薄唇。
- shi -热的气息在两人口齿间萦绕,乔羽涵灵活的舌头轻而易举钻进她嘴里,霸道而强势地侵略着这片津香弥漫的城池,带起迷醉的情意,如火一般热烈到令人窒息··苏雅琳被吻得晕头转向的,稍有清醒意识到是乔乔,心里一酸,抬手拼命捶打她的肩背,终于在快要被吻到断气之际,乔羽涵松开了她的唇…·明明是说要分开,那这算什么苏雅琳红肿的双眼落下两行清泪,低声呜咽着挣扎起来,“你走…让我出去…”·“确定让我走是吗”·乔羽涵- yin -冷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激得苏雅琳浑身一抖,停止了挣扎,半睁着模糊的泪眼呆呆地望着她,半是痛苦半是犹豫。
“想清楚,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就走·”·苏雅琳抽泣着摇了摇头,手不自觉抓紧了她胸前的领带,“是你说分开的…凭什么…唔…”·她的话再次被乔羽涵的吻打断,来的更加强势更加凶猛,一只手攀上她胸前解着制服衬衫的纽扣,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她胸前春齤光尽泄,柔嫩的肌肤接触到空气中的凉意,泛起了小哆嗦。
乔羽涵重重地咬了咬她的唇,烈火般的热吻缓缓靠近她脖颈后,伸出舌尖轻轻舔齤舐着那块敏感的耳垂,苏雅琳惊觉浑身被电过似的颤抖,双腿发软…·“别,乔乔…别在这里…”·“抗拒我么”·“不是…”苏雅琳难耐身子不停战栗,声音变得像小猫叫似的,无比诱齤人。
从职业角度讲,她不能纵容乔乔无视飞行安全,在飞机上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可是出于私心,她又无法再拒绝乔乔的亲近,生怕一个微小的不情愿,就会将对方推离自己身边,她再无力承受那样的痛苦。
“那就乖一点,让我好好爱你·”·乔羽涵低哑的嗓音萦绕耳畔,带着阵阵温齤热的呼吸,拂过苏雅琳纤细的脖颈,她的手熟练地拉开她的领带,俯下身子,在那根- xing -齤感的锁骨上肆意啃咬,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
“嗯…”·这具禁齤欲五年的身子彻底投降,苏雅琳软在乔羽涵怀里,呼吸愈渐急促…·与此同时,A市,乔妈推着行李走出机场,扶了扶脸上的墨镜,扭着她那纤细的小蛮腰,掏出手机,准备给闺女打电话。
她都好久没回国了,这次乔羽涵过生日她偷偷回来,想给女儿一个惊喜,坐了十二个小时的飞机,可累得不行··“咦,关机”·乔妈把墨镜摘下来,孩子气地撅起了嘴,自言自语地嘟囔道:“这崽崽真是的,大白天关机,把妈咪一个人晾在这里。”
说着她打开了微齤信,给乔羽涵发语音:涵崽,你猜我在哪儿哟·只见机场出口外站着一个打扮时髦的中年美妇,举着手机一口一个“崽崽”,在那儿自言自语,出来的人都忍不住要看她一眼。
乔妈可不理会别人的目光,一口气发了十多条语音,哪怕闺女没回应,都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过会儿她推着行李坐上了一辆出租车,顺口报上乔羽涵那房子的地址,准备亲自杀过去给闺女一个大大大大大…惊喜·此刻一架前往首都的A320正在两万九千多英尺的高度巡航飞行,短短两个小时的航程中,乘客们有的闭着眼睛休息,有的正专注地吃着刚派发的餐食。
后舱的乘务员在过道走了个来回,有人要毛毯给毛毯,有人要装热水给热水,偏偏个别旅客按呼唤铃像玩儿似的,弄得她们得不厌其烦地前去一遍遍询问···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像往常的工作一样,整个航班上井然有序的,谁会想到前舱的厕所里,正发生着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呃嗯…慢点…乔乔…”·狭小的空间里两具身子紧紧贴在一起,苏雅琳双手支着洗手台趴伏在镜子前,制服衬衫敞开拉到肩臂,松松垮垮的领带歪斜着挂在脖子上,解开的黑色内衣下酥齤胸尽露,那两团丰满白嫩的柔软随着身子的起伏正微微晃动,身下不断传来的快齤感让她无法控制地呻齤吟出声,又害怕被听见而不得不压抑着,越听越让人兴奋。
·乔羽涵贴着她的后背,一手把玩揉捏着那颗嫣红挺立的乳齤尖,另一手在她腿齤间那片茂密的森林里发起迅猛而急促的进攻·每一次尽齤根没齤入,那- shi -热软齤嫩的肉齤璧都会紧紧夹住她的手指,仿佛有千万张小嘴同时挤压吮吸,也是每到这一刻,她才深深体会到自己迷恋的这具身体有多美妙…·“嘘,琳姐,小声一点哦~”·乔羽涵坏笑着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引得苏雅琳身子猛地一抖,身下的小嘴咬得更紧了,她费力地缓缓抽齤出手指到洞齤口边缘,再狠狠地撞进花齤心深处,一下一下极富节奏感。
“啊…唔…”·在苏雅琳即将尖叫出来,乔羽涵连忙把那只停留在胸前的手塞到了她嘴边,刚好让她张嘴咬住,不至于喊太大声被外面听见··每每空齤虚被填齤满,苏雅琳都觉有一股电流蹿遍四肢百骸,小齤腹积蓄着尿意一阵阵酥齤麻,好想下一秒就飞上云端释齤放出来。
而只要一想到自己正在飞机上做着羞齤耻的事,外面还可能随时有人敲门要进来,那种紧张与刺激就加剧了她大脑里的兴奋体验,身子也变得异常的敏感··她不知道原来女人和女人之间的- xing -齤爱可以如此愉悦,乔羽涵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三两下就能挑齤逗得她一泻齤千里,彻底激起了她深藏五年的生理欲齤望…·就在她快要攀上快乐的顶峰时,乔羽涵突然猛地抽出了手指,被填齤满的甬齤道一下子空虚起来,仿佛有成千上万的小虫子在啃咬厮磨,苏雅琳难耐地夹齤紧了双腿蹭来蹭去,艰难出声,“乔乔…怎么了…”·“想要吗”·“嗯…”·“说清楚点,想要么”乔羽涵的手指停留在入口,沾着源源不断涌出的- shi -齤滑液齤体轻轻摩擦,指尖轻轻拂过那颗肿齤胀的花齤核,就是不肯进去。
“要…”·“要什么”·“要…你…啊…”·乔羽涵悄悄拨开那两片- shi -齤润的花齤瓣,在她说完那两个字之际,三只手指重重地挺齤进,只一瞬间苏雅琳的身体猛然僵直起来,身齤下的小嘴一阵紧过一阵的剧烈收齤缩着,伴随着全身的颤抖和哭叫般的呻齤吟,绞住她手指不放,竟这样到了…·“琳姐,睁开眼睛,看看你的样子。”
乔羽涵看着镜子里的人,双颊绯红,眼眸微醺,满脸醉生梦死的神情,心里陡然升起莫大的征服感·有谁能想到平日里正经严肃的苏教员,在她手里是如此的饥齤渴…·余韵过去,苏雅琳的身子依然不断地发着抖,伏在乔羽涵怀里急促的喘齤息,额前渗满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也爬上令人想入非非的潮齤红。
缓了一会儿,她突然抱着乔羽涵哭了起来,好不容易干涸的眼泪落得像断线的珠子,小女人姿态十足··“乔乔…”·“嗯,我不会离开的。”
乔羽涵把她搂在怀里一遍遍亲吻,心疼地擦去那些眼泪,她知道她想说什么··“那些话你是骗我的,对吗”·“嗯。”
“你…”·苏雅琳抬手使劲捶了她一下,不痛不痒的,反被乔羽涵搂得更紧,“好了,松开,真是荒唐,你都出来多久了,违反规定当心被罚”·“啧,这么快就翻脸”·乔羽涵嬉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嘴上虽这么说,手上却是行动了起来。
她扯过纸巾蹲下身去,仔仔细细地替苏雅琳擦去腿间的一片狼藉,然后给她穿好落在脚踝的裤子,扣回衬衫,重新打了领带,整理下头发,再洗洗脸,一个正经严肃的“苏教员”又回来了。
一系列动作干脆又迅速,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苏雅琳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小女生甜蜜,但总归是对乔乔今天的行为不满·悄悄打开门,休息区依然没有人,乔羽涵迅速拉着苏雅琳溜出来,偷偷亲了她一下。
“这份生日礼物我很喜欢·”·说完她背过身去输密码,钻进了驾驶舱…·作者有话要说:·保佑不要被禁啊,我已经写的很少很隐晦了……各种河蟹字啊T_T· · ·第77章 天国的召唤·云端77·一切都像做梦,苏雅琳带着脸上的潮红回到座位,脚步还有些发软,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有种中计的感觉。
可是刚才的情况下她是真糊涂了,就这么轻易地把自己交了出去,不明不白的··向来保守的她何时想过会在飞机上做“那种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苏雅琳突然意识到,自己恐怕永远没法在乔乔面前找回威严的形象了…·落地首都机场后,过两个小时又要飞回去,而苏雅琳则要去另一架飞机上执行首都到重庆,重庆回A市的航班,预计到家得傍晚。
没有多少时间能留给她们说说话,等旅客都下完了,苏雅琳等到乔乔从驾驶舱出来,给了她一个“回去找你算账”的眼神·可乔羽涵似乎不怕她,还皮得很,冲她扮了个鬼脸,“哎呀呀,我想上厕所,琳姐陪我去吧”·“不了,我赶时间。”
听到厕所,苏雅琳的脸就不由自主红了,连连摇头··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乔乔~生日快乐呀”·后舱的小新乘扑过来,把攥在手里的小盒子递给她,乔羽涵还纳闷自己跟这妹子不熟,怎么突然那么热情。
不过对于美女她是来者不拒的,收下了那只包装精美的口红,笑道:“谢谢小可爱·”·细细打量着新乘的脸,乔羽涵发现,还真是认识的同事,前两天还一起吃过饭呢。
“不客气啦我去忙咯~”·“好·”·在一旁的苏雅琳突然有些难受,虽然只是同事间正常往来,但她怎么看都觉得刺眼,而那个花心乔还一副乐呵呵的样子,让她很不安。
“我先走了·”·“哦好·”·假装没注意到她的小情绪,乔羽涵漫不经心地随口应着,把注意力集中在口红上·等苏雅琳一走,她顿时就心情大好,忍不住哼起了小曲…·下午回A市,乔羽涵才知道她亲爱的老妈专程回国来看她,去公司交了资料就往家里赶,那辆她本打算扔在停车场的法拉利,突然又派上了用场…·——不,不,这不代表接受了那女人的破礼物,就是借来开开。
乔羽涵一边在路上飞奔一边这么安慰自己,心里稍稍安稳了些,想着绝对不能让苏雅琳知道这事儿,要尽早把车给处理掉·快到小区门口,她老远看见有个眼熟的身影站在那儿,身边立着个行李箱,开近一看,那不是她亲爱的麻麻么…·心虚的乔羽涵吓得连忙减速,把车停在离小区大门不远的路边,走几步过去,偷偷摸摸地绕到乔妈身后,想吓唬吓唬她。
“哎呀,崽崽啊,别藏了,我都看见你了·”·“……”·乔羽涵沮丧地放下双手,亲昵地贴过去,“妈~你怎么站这儿”·“哼,还说,坏崽崽,也不给我配个你房子的钥匙,我大老远过来家里都没人。”
乔妈张牙舞爪地捏住她的脸,揉了又揉,那个撅嘴的傲娇样子简直跟乔羽涵一模一样··“我也是刚回来住没几天…呃…”·意识到说漏嘴,她停了下来,心虚地四处张望,“我们上楼吧。”
此次过生日,乔羽涵完全没想到她麻麻大人会过来,往年都是自己叫一帮朋友嗨,毕竟父母在美国也有生意要忙,她基本上就像个浪子,整天野在外头·今年这惊喜有点把她吓到了,本来还打算跟苏雅琳一块儿过生日,半路杀出个她老妈,真的是…·“妈,你怎么想到回国啊”·“我闺女过生日,能不回来么”·“那我爸呢”·“他谁知道在地球上哪个角落里出差…”·进了门,乔妈把行李一放,墨镜一摘,包一扔,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来,坐这儿,妈有点话要问你。”
“嗯…”·有种不好的直觉在心头蔓延,乔羽涵还算了解她亲妈的,看这严肃的小表情,八成是自己又被抓着什么事情了,她索- xing -衣服都不换,乖乖地坐过去。
“那车是谁的”·“呃…”·乔妈锐利的眼神一扫她心虚的脸,正经道:“说吧,哪个女人送的”·“不是…”·不愧是亲妈,三两下就把她给看穿了,乔羽涵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那点小心思怎么瞒得住,她思索着是要如实招来还是隐瞒一部分。
毕竟现在还没跟苏雅琳说,以后可能要见家长的,弄得太僵不好··“说实话”·“妈…”这一大声,乔羽涵差点没吓哭,连忙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出来,“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我跟杨婕早就分手了,但是今天早上我出门,她突然扔辆车给我说什么礼物,我没要,她就丢了钥匙不管,我就先开开…”·“你还跟杨婕有来往”·“没有,已经分了…”·“那你朋友圈里的是谁”·“我媳妇儿…”·“又来一个你在国内有几个女人”·“就一个啊…”·乔羽涵委屈得不行,扁着嘴撒娇,拉住她亲妈的胳膊晃来晃去,“妈,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媳妇儿可好了,这次绝对不是姓杨的那种人,你见到她就知道了。”
半晌,乔妈瞪着她没说话,自己思索了会儿,脸色缓和下来,“那辆车还给杨婕,不许要那女人的东西,听见吗”·“嘿嘿,遵命。”
乔羽涵松了口气,搂着麻麻亲了一口,“不过,妈~你怎么知道那个车不是我的”·话音刚落,乔妈美眸一翻,丢给她两个大白眼,没好气道:“我家崽崽我还不了解你从小到大就没喜欢过车,更别说那么难看的颜色,嗯…对,法拉利算什么啊,妈给你买飞机,我女儿可是飞行员,必须得会飞的才配得上,杨婕她懂什么”·“别啊,我都飞吐了。”
见麻麻提起杨婕有些动怒,乔羽涵连忙安抚她,“咱们不跟土鳖一般见识啦,今天要开开心心的,妈~几个月没见我都想死你了,亲一个mua~(^з^)”·那个女人的名字是她们心里的炸药桶,稍有不慎就会被点燃引爆,当年杨婕伤乔羽涵至深,将她像不要的玩具一样丢弃,痛苦了大半年才好不容易走出来,那些黑暗又难熬的日子,她是如何挺过来的,最难过的时候,只有自己母亲知道。
对乔妈而言,家里就这么一个宝贝,从小疼到大,要什么给什么的,又是人见人爱的,身边谁不哄着宠着,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任何人都没有资格以爱之名来伤害她女儿,那阵子可是把乔妈心疼死了,中美来回飞了好几趟,从那以后她就生怕乔羽涵再遇上像杨婕那样的人渣。
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这两年她知道乔羽涵身边桃花不少,可是没有一个她知根知底,唯一能够完全信任的人,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Rebecca,那是个不错的孩子·去年圣诞节乔羽涵回了家,她心里其实是害怕的,怕又是在这边遇见了渣女,但看见她和Rebecca好像感情依旧,便有了早点让这两孩子定下来的想法。
私心里,乔妈希望女儿跟Rebecca在美国结婚生活,但是没想到又冒出来个什么新女友,打破了她的美好幻想…·“开心的话,是不是该把你媳妇儿带来给我看看”·“呃…”·一整天,苏雅琳都在想飞机厕所里那些事,脸上的温度就没有降下来过,觉得又羞耻又难以置信,心里隐隐作痛着,越来越不安。
她算是把自己交给了乔羽涵,却仍然要担心那些围绕在乔乔身边的莺莺燕燕,前有杨婕,后有漂亮的小妹妹,让她陷入了完全被动的境地··当她以为她不爱乔羽涵时,她可以不在乎对方的私人生活,可如今一点点的小细节都能勾起自己心里的酸涩味。
苏雅琳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为什么乔乔会接受杨婕的礼物,难道就因为那东西很贵重吗她不相信乔乔是那么肤浅的人,却也对自己的后知后觉感到懊恼…·潜意识里,她不禁把杨婕当成了吃醋对象。
“怎么才回来不是比我还早么”·客厅大门响动,苏雅琳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望见正换鞋子的乔羽涵进来,心里一下子踏实了不少。
她放下手里一篮子衣服,走过去接下她手里的包,打量她一圈,“我以为你还是不肯回来住呢,衣服怎么这么快就换了带来没,我一块儿洗了·”·她像个居家小媳妇似的,忍不住又想起飞机上的事,脸颊泛起一片红晕,语气温柔,眼里浸满宠爱。
这变化让乔羽涵颇为受宠若惊,她满心欢喜地搂住苏雅琳的腰,凑到她耳边吻了一下,低声道:“才分开多久,就想我了”·听到“分开”两个字,苏雅琳身子一抖,扭过头去,“没有…”·“哟,不承认”某人坏笑着悄悄伸手,在她的翘臀上捏了把,“我看看身体是不是更诚实一点。”
“别闹了,乔乔…啊…”·一只手突然钻进了她大腿内侧,苏雅琳惊呼一声连忙捂住嘴,慌张地回头看看女儿的房间,又急又气,“你怎么这么色…”·“我只对我的女人色,哼”·“……”·这小女人姿态可爱的紧,乔羽涵喜欢的不得了,但是一直想开口说的话,却犹豫了很久,直到苏雅琳推开她,抱着篮子去阳台开洗衣机,她才磨磨蹭蹭地挪过去,“琳姐,那个…我妈今天回国来看我了…”·“哦在哪里你怎么不去陪着她”·“在我那儿呢,我下午陪着她的,回来是想跟你说…嗯…”乔羽涵低着头开始玩手指,支支吾吾想了半天,“我告诉她我有媳妇儿了,然后我妈想见见你…”·预料中她等着苏雅琳发脾气,或者扔了东西生她的气走掉,然而等了很久都没动静,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居然看到苏雅琳在发呆。
“琳姐”·“我该怎么称呼你妈妈”·乔羽涵愣了一下,心虚道:“你不怪我自作主张嘛”·“以你的- xing -格,早晚都会说的。”
“……”·苏雅琳不忍再逗她,笑着戳了下她的脑袋,心里却是隐隐担忧起来,她没有与乔妈接触过,也不清楚对方是什么- xing -格,摸不准脾气喜好就难以抓住见面核心,一切还得自己随机应变。
大概是看出来了她的忐忑,乔羽涵莫名觉得有些感动,像苏雅琳这样阅历丰富,待人无数的老江湖,根本不可能会害怕和陌生人接触,反而第一次与她相处的人会有种被折服的感觉,仿佛她生来自带气场。
而与自己母亲见面能让她略有顾虑,是不是已经说明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了呢…·生日宴就在那家乔羽涵熟悉的酒吧举办,但她包场只是给同事朋友们吃喝玩乐,自己只去露个面,就放任大家玩。
以往乔羽涵没有大肆热闹的习惯,都是跟严茗悦一块儿过的,今年纯粹为了庆祝,明着是将要晋升机长,暗着是她终于得到了苏雅琳的心··众多帅哥美女中间,唯独缺少严大机长的身影,不知是否这一年时间她变化得太多,酒吧里热闹的氛围已经与她沉静的气质格格不入。
屋里散了一地照片,是那两个月在欧洲游历时拍下的,每一张都洗出了双份,整理出来厚厚一叠,全部都是珍贵的回忆·余安染把它们分装在两个大相册里,很宝贝的每天都搂着,早中晚各翻一遍,翻着翻着傻笑起来,笑过一阵子后突然又开始流泪,哭得很伤心。
往往这个时候,严茗悦都束手无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安静地在她身边陪着·到今天,那些压制不住的情绪又翻滚上来,余安染把照片全部抽了出来,丢了一地,然后一个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今天刚飞完三个航段回来,严茗悦看到这一地狼藉,什么也没说,默默蹲下把它们一张张捡起来,重新插回相册里。
“我们分手吧·”·余安染坐在地上,冷眼看着她捡照片,眼泪又流了出来·趁着自己有理智的日子多一些,她不想再连累更多的人,看着她爱的人因为自己而日渐消瘦,她心里的负担就越发的重,更加狠戾地否定了自己。
她从来都只是个扫把星,带给别人的永远都是灾难…·严茗悦身形一顿,突兀地把她搂进怀里,“说什么傻话…”·从前这个怀抱是温暖的,令人眷恋的,可余安染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对外界环境的感知反- she -,她僵硬地趴在严茗悦怀里,只知道眼睛里有东西落下来,却体会不到那温度有多烫。
业界精英制服情缘·真好,她在逐渐失去感知能力,但她还记得自己有个很爱很爱的人,叫严茗悦,是个可怕的大魔王,会欺负她也会逗她笑,同样也很爱很爱她·可是她害怕有一天会丢失这份记忆,就好像,无法感应到心的力量,不知道心在哪里,有什么作用。
它不过是身体里的一个器官,有或没有,只是生与死的区别··“我想出去散步…”·“好·”严茗悦低头吻了吻她的脸,“要换衣服吗”·“不。”
说出一个字,都是很费力了,余安染发觉自己不喜欢说话了,她机械地由严茗悦搀着去穿鞋,再被扶出门,终于踏出了这片百平米的小天地··从欧洲回来后,她便整日窝在家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可以不吃饭不喝水躺一整天,等到严茗悦执飞回来,焦急地把她抱下来喂饭喂水,她才会有点知觉。
就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管严茗悦做什么她从前爱吃的菜,她都不会主动吃一口,被抱着放在餐桌前,她不会动,食物来了她会张开嘴,机械地咀嚼几下,缓慢咽进肚子里,然后等着下一口。
每每如此,她心里都经历着一场十级大地震,拼命地嘶吼着让严茗悦远离自己,面上却做不出任何动作··有时候想想,活着真麻烦,吃饭喝水真麻烦,不如一觉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喜忧参半的是严茗悦,她总感觉,旅行回来后傻丫头的病情更严重了,吃药也完全没有了作用,如同行尸走肉·愿意出门总是好的,严茗悦还抱着一丝希望,陪她乘电梯下楼,慢悠悠地从小区门口晃悠到了大马路上,余安染的脚步停了下来。
来往的车辆川流不息,余安染呆呆地盯着不远处的十字路口,突然,她用力挣脱了严茗悦的手,朝亮起绿灯的方向冲过去··“安安”·响亮又刺耳的刹车声此起彼伏,她的身影犹如轻盈自在的飞鸟,扑向那片象征解脱自由的天堂,却在即将成功时,停住了脚步,回头一望…·作者有话要说:· · ·第76章 因为有开车情节被锁了,我在“日暮霜骨吧”存了备份,没及时看到的宝宝们可以去贴吧看,只发了那一章。
另外,这篇文接近尾声了,大概十章之内就会完结,然后会开番外,考虑下要不要开新坑,貌似没什么素材了≥﹏≤· · ·第78章 见家长·云端78·——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想我要安静的死,不给别人带去麻烦和- yin -影,可是很多时候,我身不由己,对不起,今天和下一次,我都控制不了我自己,彻底败给了它。
那回眸一望像是在诀别,没有一辆车撞上余安染,她站在马路中间,痴痴地看着朝自己追过来的严茗悦,瞬间就被搂紧一个熟悉的怀抱·那一刻,她所有的感官仿佛都回到了身体里,她感受到了爱人的呼吸和焦急,感受到了对方眼里无尽的惊恐,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脏在跳动,那么有力。
“小悦…”·终于,好多天不曾说几句话的她,开口叫了这个名字··严茗悦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生怕一松手就会脱离自己控制范围似的,这一声呼唤等了好久,当余安染这么叫她的时候,她就明白,傻丫头又一次顽强地抵抗住了“它”的力量。
只是她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次,“它”蠢蠢欲动地要取走余安染的生命,而那个已经脆弱不堪,苦苦支撑到极限的傻丫头,又能不能一次次地抵抗下去…·“我在,我在…”·无视了耳边司机们的咒骂声,严茗悦抱着她靠到路边安全的地方,渐渐安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到承受不住,惊出了一身冷汗,和眼角的泪。
“我又赢了,赢了…”余安染无力地抓住她的胳膊,嘴角牵起虚弱苍白的笑,眼里却有了真实的喜悦··“你已经很棒了,傻瓜·”·“哈哈,你怎么哭了,不许哭。”
“嗯,不哭·”严茗悦抬手胡乱地抹掉眼角的泪,脸上是劫后余生般的微笑·没人知道,她多怕,怕躺在自己怀里的不是余安染带着体温的身子,而是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
回到屋子里,余安染把装好的相册抱在了怀中,坐在沙发上一页页翻看,严茗悦就陪着她一起看,每看一张都会想起当时拍照的情形,两个人都情不自禁大笑起来··不过她很怕,怕下一秒傻丫头就会毫无征兆地笑着流出眼泪。
“今天是小乔姐的生日啊…”·躺在严茗悦怀里,她一手抱着相册,一手打开了手机微齤信,看了看朋友圈的内容,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过,更新了不少内容。
“嗯,她把琳姐拿下了,得瑟的不行呢,要不给她泼点凉水”·“哇,小悦你真坏·”·笑着笑着,余安染又皱起了眉,吓得严茗悦心脏一提,仔细听着她要说什么,可是她什么也没说,只盯着宴会上的照片看了看,移开了目光。
“安安”·“嗯”·“等八月份我的生日,我们一起过好不好”·“好。”
“那之后我们俩的每一个生日,都要一起过,好吗”·“好·”·余安染傻傻的笑着,突然就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那时的她,相信自己可以坚持下去,数着一天一天的日子,等着约定的到来。
她知道,过了八月还会有新的要活下去的理由··关于见家长,苏雅琳没多少经验,她自己本身也是母亲,这一点是否会和乔妈比较有共同语言事情来得太突然,她没有把佳佳带来,本来正想想要怎么向孩子解释,自己和乔乔的这种关系…·“还是我媳妇儿的车舒服。”
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夜色中乔羽涵一边哼歌一边开车,有点高兴的忘形,不小心说漏了嘴,她以为苏雅琳还不知道早上的事··“哪里比得上杨婕送你的。”
“你怎么…”·苏雅琳伸手揪了下她的耳朵,心里酸意大发,“法拉利很好开吧跑上路很炫酷吧因为是杨婕送的你就收下了吧”·“没有…是她硬塞给我的,我明天就处理掉,我保证”乔羽涵揉着耳朵竖起了三根手指,无比认真地发誓。
“专心”·苏雅琳扭过头去,没再说话·街道两旁的灯光照进窗里,映出她半边脸颊上一片光晕,眼尾偶有两条细细的皱纹,岁月的风霜终究是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目光里那一丝丝历经风霜的沧桑反倒让她多了些沉稳的气质,像一壶酿造上千年的醇香美酒,越品越有滋味。
其实乔羽涵心里也没底,她只跟麻麻说有个媳妇儿,却没把苏雅琳的具体情况说清楚,毕竟有些东西涉及隐私,她怕自己要是什么都说了,会惹得媳妇儿不高兴··不过她还算了解她亲妈,从来不干涉她找什么类型的女人,唯一的底线就是不能像杨婕那样,那么至于她稍有担心的年龄问题,应该也就不算什么了…·这房子苏雅琳没什么印象,环境位置极佳,安保很严,进个大门她就被要求登记了两次身份信息,车子还不准停进来。
当初乔乔说这地方是父母挑好了给买的,看来那二老的眼光不错··“乔乔…”·站在八栋十二楼二户门前,苏雅琳才感觉到什么叫紧张,她抓紧了乔羽涵的手,有点慌。
“没事的啦,我妈超好说话的·”·“可是…”·“放心放心,她跟我一个- xing -子,你就当是两个我·”说完,乔羽涵按下门铃,冲里面大喊,“妈,我回来啦。”
一会儿门开了,乔妈扑过来就是一个熊抱,然后直接无视了自己闺女,目光锁定在苏雅琳身上,接过她手里的包放在柜子上,又拿了拖鞋摆好,·“你就是小苏”·“乔太太您好。”
苏雅琳笑着点点头,刚才的那些紧张,在见到乔妈的一瞬间突然消失,整个人都轻松起来··“来,快进来坐·”乔妈迅速打量了她一圈,把她拉到沙发上坐,“嗯,不错,漂亮又气质好,我崽崽有眼光。”
“您过奖了,我挺幸运能遇见乔乔的·”·“哎哟,你不知道我这个崽崽从小皮的,在你身边倒是乖了不少,总算让我不那么- cao -心。”
乔妈开启了黑闺女模式,反倒是苏雅琳像她亲生的一样,“她今天跟我说,你老是管着她,我开心的不得了,怕媳妇儿是好事·”·“妈…”·无意间瞄见苏雅琳偷笑的嘴角,乔羽涵有些尴尬,她麻麻也真是的,多大了还一口一个“崽崽”,好像她还没断奶似的。
可惜乔妈听不见她的抗议,一门心思光顾着跟苏雅琳聊天了,她就不懂,怎么两个刚见面不到五分钟的人能聊的那么热络瞧瞧那两个女人笑得跟两朵花似的,也没她插嘴的份,她只好端茶倒水伺候起来咯…·童心未泯和谈吐不俗,是苏雅琳对乔妈的第一印象,刚见面只是随意聊聊,对方并不像多数中国父母一样,上来就查户口似的把人问个底朝天,不管苏雅琳说什么她总能巧妙地接上,本来还担心冷场,现在看来完全没这个必要。
她们从民航工作聊到了世界历史,从美妆时尚聊到物种起源,从公司运营聊到各自的生活,然后聊着聊着,乔妈就把苏雅琳的大致情况摸了透,对方却还沉浸在良好的见面体验中…·一开始乔羽涵插不上嘴,后来觉得没劲就一个人看电视,再后来她发现了不对劲,越看自己麻麻越有种她在给苏雅琳下套的感觉…·“今晚你们就在这住吧,我涵崽肯定黏你,让你们分开住也不好,就当陪陪我,怎么样”乔妈把话题转了个弯,眼里精光乍现,紧盯着苏雅琳的脸,似乎要找出什么破绽一样。
果然,苏雅琳愣住了,没有意识到这是对方故意说的话,只是想着不能让女儿一个人在家里,今晚是无论如何都要回去的·但是她也不好把乔羽涵带回去,唯一的办法只有两个人分开,私心里她却不想这么做…·“诶…妈,我在这陪你就好了嘛。”
“不是,你们小两口怎么能分居呢在这里住有什么不好”·乔妈那点演技,糊弄苏雅琳还行,却骗不了乔羽涵,她拼命冲麻麻使眼色,几近哀求,让她别为难自己媳妇儿。
可是乔妈直接无视了她,颇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趋势,接着说道:“我也知道你们年轻人嘛,晚上需要肢体沟通一下感情…”·“乔太太,很抱歉·”苏雅琳看了看手表,有些焦急地打断了她,“我必须回去了,让乔乔陪您住吧,不要紧的。”
“为什么啊”·“我…”·此刻苏雅琳在犹豫,要不要将自己离异有孩子的事情告诉对方,毕竟是一种尊重,怎么说也是她爱人的母亲,没道理隐瞒的。
可是她也不能确定对方是否能接受她身上的这段过去,万一很介意的话,那么…·“我女儿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她犹豫很久,低下了头,“实不相瞒,乔太太,之前我有过一段婚姻,不过离婚也已经快六年了,孩子一直跟着我,我也没有您说的那么年轻,我比乔乔大十三岁呢…”·说完,她不安地等着那声惊呼或质疑。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乔妈笑眯眯地拍拍她的手,“这才对嘛,以后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完全没必要,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以前那套老古董,只要我涵崽喜欢,怎样都行。”
苏雅琳错愕地看着她,心里一下子感觉轻松了许多,“谢谢您的理解…”·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客气什么,在我心里你就跟我涵崽一般大,多给我个闺女还不好”乔妈爽朗一笑,倾身来了个熊抱,“行了,赶紧回去吧,也不早了,崽崽啊,你跟着一起。”
“让乔乔陪您住吧,我没事的·”·“那怎么行,崽崽快点,帮媳妇拎包啊”·“……”·来时的沉重心情一扫而光,回去的路上苏雅琳满面轻松,似乎心情很好,她越想到乔妈就越觉得有趣,当真像乔羽涵说的一样,不是个普通的女人。
也许是见惯了传统的中式家长,她会情不自禁把乔妈和前夫的母亲做比较,两个都是意义上的“婆婆”,区别却那么大··异- xing -婚姻里嫁给一个男人等于嫁给他的家庭,苏雅琳深知这对她来说有多艰难,前婆婆重男轻女,明着暗着埋怨她生不出儿子,虽然前夫很爱女儿,但在那一整个大家庭的氛围下,她和女儿显然处于十分尴尬的地位。
当然她也明白,庆幸自己家里背景深厚,不至于挺不起腰杆任人欺负,至少自己的父母都是发自内心地喜爱自己的孩子··这是苏雅琳心里过不去的坎,她仿佛被禁锢在一个怪圈里,无法挣扎反抗,直到她遇见了乔羽涵,带她逃离了这个怪圈。
这一年来,她感受到自己最大的变化是思想,由乔乔注入给她身体里的新鲜血液,让她整个人都焕然一新·这会不会是爱情的额外附赠品呢…·观察了一番她的脸色,确定心情不错,乔羽涵也舒了口气,开始肆意欣赏车窗外的城市夜景,试探地问道:“琳姐,你觉得我妈还好吧有没有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想委屈了你…”·苏雅琳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腾出一只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装作生气地说:“原来你没有把我的情况告诉你妈妈,是不是在打什么小算盘”·“我冤枉啊…”乔羽涵抱着脑袋往车门上缩了缩,扁起了嘴,“那些都是你的隐私,没有你的同意,我哪敢说嘛…”·“哦。”
回到家里,所有的灯都是亮着的,苏雅琳心里一紧,放下包就往女儿房间冲,可是打开门却目视一片黑暗,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睡得正香·寒气扑来,屋里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她轻手轻脚靠过去,拉了拉女儿身上的毛毯,拿过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些。
“妈妈…”·床上的小人似乎被遥控的声音惊醒,揉了揉眼睛缓缓睁开,苏雅琳也被吓了一跳,放下遥控器,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宝贝,吵醒你了”·佳佳摇摇头,伸出手冲她要抱抱,“要跟妈妈睡。”
“好,那妈妈先去洗澡了哦·”·向来苏雅琳对女儿是有求必应的,小姑娘这个迷糊软萌样真是融化了她那颗母- xing -大发的心,今天还是头一次为了非工作的事情回来的这么晚,她心里总觉得对不起孩子。
可是这么一来某人就难受了··乔羽涵给她麻麻发了个微齤信,玩手机玩着玩着发现邮箱里有一封未读邮件,她好奇地点开来看,居然是Rebecca发来的生日祝福。
虽然那一段段密密麻麻的英文她读起来毫不费力,但是越看到后面她就越有一种读不下去的感觉·好不容易暂时将自己的黑历史忘记,如今又重新想起来,还是在她最开心甜蜜的时刻,不免心情又沉重起来。
·其实,年初时杨婕要是没闹出那个笑话,她也没回来的话,说不定就和Rebecca在美国结婚了,然后过上安宁平静的小生活··她正举着手机发呆,苏雅琳从佳佳房间里出来,疑惑地凑到她身边,伸出手晃晃,目光扫到手机屏幕上的字母,“在看什么”·本来只是扫一眼,可苏雅琳偏偏看到了“Josie”这个单词,视线就定格在了屏幕上,一行行地看下去。
直到乔羽涵反应过来,来不及收手机,信已被读了大半··“琳姐…”·“我去洗澡了,你今天单独睡我房间吧·”苏雅琳低下了头,什么也没说,转身进自己房间去拿衣服。
这下乔羽涵慌了,连忙追过去,一把抱住她,“琳姐,她只是祝我生日快乐而已,我真的没有跟她联系…”·“嗯,她对你挺上心的,隔着时差也记得你今天生日。”
“我…”·苏雅琳心里泛起一阵浓烈的酸意,不知哪来的无名火气,用力推开了她,“走开,别烦我·”·“我不”乔羽涵的倔脾气也上来了,霸道地把她拉回怀里,迅速吻住那片软唇,试图以一个绵长热烈的吻来结束不好的气氛。
可是苏雅琳不买账,狠狠咬了她一口,疼得某人嗷叫着松了嘴,委屈兮兮地望着她··“我迟早被你气死…”·她最是受不了乔乔这副惨样,总是心软得化成了水,原谅了乔羽涵,却把自己弄得敏感又不安。
“不不…我这就删掉,然后拉黑她·”焦急的乔羽涵可心疼了,又气自己差点把媳妇惹哭,连忙把邮件删了,然后干脆而果断地拉黑了那个陪自己一起长大的女人。
这一刻的狠心她以为是结束,但其实是开始…·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更新会比较慢,我情绪不太稳定抑郁反复,大纲到这里基本快收尾,完结就是这几章,准备构思新文,可能会开一个历史类的文,反正乱写乱写了,谢谢你们陪着我在这里*^_^*· · ·第79章 弥留·云端79·那辆让苏雅琳生气又吃醋的车,被乔羽涵开到了银盛大厦的地下停车场,然后彻底丢在那儿不管了,走出来她又专门打个车奔海边,把车钥匙丢进了海里。
兴许杨婕以为她接受了礼物,偷着乐呢可惜她乔羽涵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天真好骗的傻姑娘,栽过一次跟头就不会有第二次··这些日子乔妈住了下来,没有要回美国的意思,乔羽涵每天飞完航班都去陪她,或者带苏雅琳过去,接触下来,媳妇和妈似乎熟络了不少。
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妈,你不打算回去啦”·“赶我走诶…雅琳你快看看我这崽崽…”乔妈扔了个青提进自己嘴里,美眸圆睁,拉着苏雅琳的手撒娇,不满地撅起了嘴。
“不是…”·苏雅琳忍不住偷笑,张嘴接过乔妈塞来的提子,吃着不忘损某人一句,“她就是皮,巴不得您回去了,她好翻天·”·“就是就是”·“……”·看着自己妈和自己媳妇一边倒,乔羽涵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分明苏雅琳才像亲生的。
她充满怨念地撇撇嘴,嘟囔道:“我这不是怕你耽误事儿么,谁知道又过去几个大肚婆啊·”·“我就是在等跟客户一起回去,傻崽崽·”·“好哇,妈,原来你是找客户来的,不是因为想我”·“说的什么话,我明明是想我涵崽了。”
“哼…”·乔羽涵刚想说什么,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她冲麻麻吐了吐舌头,拿过手机,屏幕显示来电是严茗悦··她还没开口,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有几分隐忍的抽泣,伴着严茗悦低沉的鼻音,“小乔…能来一下医院么,我发地址给你…”·“你没事吧,老严怎么进医院了啊”·刚说完,苏雅琳心里也是骤然一紧,轻松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她皱着眉,贴过去想听听严茗悦说什么。
“不是我,是安安…”·那头的声音明显颤抖得厉害,最后染上了哭腔,“我今天刚飞回来,她又自杀了…家里到处都是血,比上次还严重…需要输血但是血不够,她是AB型我是A型…”·“我马上过去”·一瞬间乔羽涵明白了,为什么老严要给她打电话求助,因为在亲近的朋友关系里,只有她的血型同为AB。
现在还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既然老严有难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是她,她无论如何也要帮这个忙··挂掉电话,很快微齤信上就发来了一个位置,乔羽涵抬起头,对上了苏雅琳和麻麻一个焦急一个疑惑的视线。
她慌了神,嗫嚅道:“小余出事了…”·“小余是谁”只有乔妈还是一头雾水··而苏雅琳没有多问,二话不说站了起来,拿上了包,“在哪家医院,我们现在过去,快点”·两人风风火火地跑出门,身后只留一脸呆愣的乔妈,她“诶”了半天,那两孩子早没了影子。
手术室前红灯亮着,余安染刚被推进去没多久,那条脆弱的生命此刻完全寄希望于医生的抢救,还不知能否留住·严茗悦无力地靠着冰凉的墙壁,支起胳膊撑住脑袋,孤寂单薄的身影在走廊冷光灯的映衬下是那么凄清无助,她身上来不及换下的制服前,是大片大片被鲜血染过的猩红色,似乎胸前还残留着余安染费力呼出的气息…·她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来医院,肯定很多次了,以至于她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会害怕得发抖,不愿踏入这个让她留下- yin -影的地方。
只要一闭上眼睛,余安染浑身是血的画面就会闯入她的脑海,那么安详又那么刺眼,她只不过是离开家几个小时,出去飞了个往返,就变成了这样··此刻她悔恨不已,如果寸步不离地守在余安染身边,那个傻丫头就不会一时病发,做出这种伤人又伤己的事…·扪心自问,她真的已经尽力了,时刻努力地逗余安染开心,变着法子让她转移注意力,弄到自己很累很累,千防万防却还是防不住那个恶魔来带走爱人的脚步。
可是她不想放弃,明明这几天余安染的情绪挺稳定,看书能看进去很多,也能集中注意力玩游戏了,甚至还主动说想吃她做的哪些菜,她以为黑暗就要褪去,光明即将来临。
·现实给了她沉重的打击,就像垂死病人的回光返照一样,余安染几天的正常人生活,不过是更大爆发前的宁静,无论是她,还是她们,都不得不承认被打败…·瑟缩在走廊角落里的身影,揪起人心脏生疼,乔羽涵和苏雅琳十万火急地赶来,便是看到这样一幕,曾几何时那个自信坚强的老严,如今的模样既狼狈又脆弱,不堪一击。
“老严”·角落里的人抬起了头,那双红肿的眼呆滞而无神,面色苍白又憔悴,看上去仿佛老了十几岁,眼里盛满压抑的痛苦和沧桑··看到乔羽涵来了,她愣愣地扶着墙站起来,扑到对方身上,抱头痛哭,“小乔…救救她…救她…”·“好,好…医生呢我现在就去抽血,你别担心,小余会没事的。”
乔羽涵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难过得眼圈一酸也想哭,她真是从未见过严茗悦为一个人痛苦成这样,看着都心疼的要命··方才手术室出来的护士等到了人,直接领着乔羽涵走了。
苏雅琳留下来安抚陪伴,本想问问是什么情况,可是看到严茗悦伤心欲绝的样子,她又实在不忍心再提人痛处,话到嘴边咽了下去…·而此刻正在抢救中的余安染,大脑隐约恢复又消失的意识,和那残存着一点点的记忆,全部都是严茗悦的脸和声音。
她仿佛正在做一个冗长的梦,自己飘了起来,穿过墙壁和建筑物去了很多地方,都是有她和严茗悦的地方,每到一处,都充满了她们的欢声笑语··有好久没这么开心的笑过了,她看着自己在时间的轮轴里不断倒退,一下子回到了去年的六月。
被乘务长训得哭鼻子,是严机长给她宽慰和鼓励;首飞高高原航线身体不适,是严机长给她关心和照顾;屡次被乘客为难,是严机长给她解围和保护;这些在常人眼里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每一件,都被余安染深深记在了心里,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悄悄融进了她那颗不安防备的心。
虽然大魔王对她做过很过分的事,但在她心里,早已原谅了她·从一步步沦陷的时刻开始,她所有的敏感和小心,都只为严茗悦而起,仔细感受着那人的爱,享受着被疼宠被呵护的滋味。
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其实她已经很感谢,有这么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爱过,被爱过,有过美好的回忆,也有过甜蜜的点滴,这就够了·只不过是她的身体不争气,越爱一个人,就越容易陷入反复循环的自我否定中,把彼此都弄得很累。
想来,她那么爱的人,她怎么舍得再拖累下去,倒不如,刚好也放过自己,带着一份不留遗憾的回忆安心而去,也很好…·飘着飘着,她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乡,看见了那对从来不怎么关心自己的父母,和只会向她要钱的弟弟们。
原来对于家人,她早就没有了丁点感情,当初执意要选择空乘这份职业,除了起步工资高一些,恐怕更多的还是因为回家的时间少的可怜吧··多么可笑,她和别人那么不同。
当大家都在抱怨过节飞过年飞,总是卡36的时候,她却在偷偷庆幸着,永远都有不回家的借口,永远都不会为见到不想见的人担忧,可以做个自由自在的“流浪汉”。
有时候她不明白,上帝让她生来就被“遗弃”,却又为何要安排严茗悦来到她身边,然后让她深陷自我斗争中走不出来,一次次地辜负着拖累着那个世界上唯一把她放在心窝里爱的人。
想着想着她就明白了,也许是前世做过太多坏事,今生才必须要用这种方式赎罪··那么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唯一要做的善事,就是结束自己这条无用而卑微的生命,以不再祸害所爱之人。
——小悦,对不起,我好累·昏迷中余安染嘴角微扬,像是在笑,她看到了黑洞出口的一束光线,只要奔向那里,她就能够彻底解脱··然而下一秒,她睁开了双眼…·洁白的墙壁映入眼帘,灯光有些晃,余安染愣了许久,目光下移,看到的竟是一张床,而自己正盖着白被子躺在床上。
随之她明白过来,自己这是仍然活着呢·失落和泄气涌上心头,余安染感到一阵绝望和愤恨,为什么没有死,就差一点点吗,她明明可以解脱的··“安安”·守在床边的严茗悦一见她睁开眼,惊喜地凑了过来,嗓音却是沙哑得厉害,几乎要听不清是她在叫她。
这张脸不舍多次,在梦里,在回忆里,是那么精致的绝美的脸,却活生生给折磨成一副沧桑疲惫的模样·红肿无神的眼,凌乱的碎发,憔悴的面容,筋疲力尽的体态,无一不控诉着余安染做了件多么可怕的事。
她瞪着眼与她对视,感觉不到胸口的疼痛,也无法产生之前一样的愧疚和自责,对于严茗悦为了她而狼狈成这个样子,她竟没了丝毫的情绪…·严茗悦只是激动地抱着她的胳膊,说不出话来,但神色间充满了喜悦和松了口气,每一个动作都更加小心翼翼了。
在她看来,只要傻丫头还活着,一切就都有机会的,只是她不知道,有些已经注定的东西,在这一刻就改变了··病房外,乔羽涵隔着门框上的玻璃偷偷看了眼里面,看见余安染醒来,总算舒了口气,她捂着胳膊身子一软,窝在了苏雅琳怀里。
这还是她第一次献血救人呢,真是紧张又刺激的,不过却很有成就感,她轻嗅着苏雅琳怀中的芳香,叹道:“还好赶上了,要是今晚人没了,老严不知道会多伤心·”·“我担心小余她…”·“还会有下一次自杀对吧”乔羽涵转过头迅速亲了苏雅琳一口,避开巡逻的护士,两人腻在一块,“其实我提醒过老严,让她放弃,毕竟这种综合类精神疾病太复杂了…”·苏雅琳摇了摇头,神情满是惋惜,“小余是个很好的姑娘,那么善良重情义,错不在她,原生家庭带来的- yin -影,一生都会刻在骨子里。”
“那老严怎么办万一…”·“嘘”她冲乔羽涵竖起食指,一字一句道,“没有万一。”
然后她又陷入了沉思··过了会儿,严茗悦打开房门出来,脸上仍是一片憔悴的苍白,她眼带歉意地看着苏雅琳,低声道:“琳姐,大晚上打扰你休息了,还劳累你们跑一趟…”·“你跟我们客气什么,傻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和乔乔都在你身边。”
她推开某乔,伸手抱住严茗悦,拍了拍她的肩背,像母亲疼惜孩子一样,“看你身上都是血,让乔乔在这里休息陪你守着,我回去拿几件干净的衣服来,再带点吃的,熬过今晚就好了,会没事的。”
·乔羽涵跟着点了点头,把严茗悦愧疚着想要拒绝的话堵了回去,“行,那我们进去吧·”·“嗯…”·纵使在医院不眠不休地守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严茗悦最害怕出现的情况终究是来的不要不晚。
从那晚余安染被抢救过来,睁开眼的那一刻开始,她便彻底对外界的一切失去了感知,连她曾经那么爱的人,都无法唤回她看似走丢的灵魂·她醒着,每天都躺在病床上发呆,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住天花板,能盯一整天。
严茗悦不得已向公司请了长假,专心在医院照顾着,24小时寸步不离的,生怕再出一点点差错··只不过,傻丫头再也不会跟她说话了,甚至很少看她一眼,一天中大多数时光都在发呆中度过,偶尔机械地吃几口饭菜,喝点水,上上厕所什么的。
也有时候她会自己和自己玩,把严茗悦拿来的兔子娃娃从左手换到右手,然后傻笑着说出一个字:“给·”·每当此时,严茗悦都心如刀绞,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尽量不发出声音打扰到她。
“安安…”·她坐在病床边,目送进来换药的护士们忙完出去,被余安染身上自己割伤的口子和疤痕刺激到,试图把她叫醒,“你还记不记得,要和我一起开飞机啊,等你好了,我就带你进驾驶舱,好吗”·手里兔子娃娃的胳膊被捏了很多下,余安染捏着捏着,懒懒地抬头,瞟了她一眼,神情一片茫然,“你在…叫我…”·为什么要叫她,难道这个女人不知道,抬头和回应是一件很累很麻烦的事情么还是娃娃好玩,这个兔子真是像极了自己,记得有人这么说过,像自己一样可爱。
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安安”严茗悦握住她的手,不禁红了眼眶,“我是小悦,小悦啊,你说要加油的,我也相信你…”·听到“小悦”两个字,余安染混沌呆滞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嘴里终于能吐出一长串的语句,嘟囔道:“飞机…小悦…你不是…”·终于她的目光落在严茗悦脸上,放开了兔子娃娃。
这个女人好奇怪,虽然长得那么美,但是为何要冒充她的严机长,冒充她家小悦·记忆中她爱的那个人,总是穿一身飞行员制服,带领着一队美女行走在候机楼里,或是翱翔在万米高空上的云端,与最美的风景为伴,她的职责是安全地把旅客送到目的地,再安全地飞回家。
可是这里既没有飞机,也没有家,更没有她记忆中的那个人,而眼前这个总是叫她的讨厌女人,究竟是谁呢·“小悦是…机长…你不是…”·余安染机械地摇着头,目光黯淡下去,“没有衣服…什么都没有…骗子…”·她重复着“骗子”两个字,重新抱起兔子娃娃,呆呆地看着看着窗外,又变成了一尊雕塑,不会说话不会笑,更不会动。
那一角天空很蓝,偶有鸟儿飞过,翅膀扑棱棱的,自由得让她羡慕,看着它们飞向远方,余安染觉得,或许自己也可以…· · ·第80章 往生·云端80·那片荒芜的内心世界中,只有严茗悦一人能看懂,听完余安染的话她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话里是什么意思。
“安安,等我·”·说完她吻了吻余安染的脸,走出了病房··两人最初相遇的样子,小悦是机长,她是乘务员,严茗悦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抢救那晚她是穿着制服的,刚飞回来一到家,就把傻丫头送去了医院,衬衫上还沾了血,后来是苏雅琳带回去清洗了,应该留在家里··她嘱咐了护士站的护士帮忙盯着32号床,急匆匆地跑出医院,给苏雅琳打了电话,直奔对方家里去。
过两天就是乔羽涵升机长的航线检查的日子,这是最后一关了,经过大半年的理论学习和模拟机培训考试,以及其中三个月的左座航线飞行经历,她显然已经能够很好地履行身为机长的职责。
到时候派下来的检查员,可没公司里的教员那么好说话,一个个都是刁钻古怪,严厉苛刻的,能否成功放机长,成败在此一举,乔羽涵想到就不免紧张··“别担心,我的乖崽崽一定行”乔妈拍拍闺女的肩膀,递了一勺挖好的瓜瓤到她嘴边,“对了,晚上接你媳妇下班来这儿吃饭,那个红枣枸杞汤你们都要多喝,尤其是你这才抽了血,要好好补补。”
“嗯嗯…”·说起抽血,乔羽涵想到了还躺在医院的余安染,和已经筋疲力尽- cao -碎了心,却仍然不肯放弃的老严,她看了看乔妈,有些欲言又止,“妈,有件事…”·“嗯”·“就是我抽血给她的那个朋友,她被诊断出来有多种精神疾病,自杀好几回了,但是身边人都想让她好起来,你看能不能带她去美国,让Brianna阿姨看看…”·“什么病严不严重”·“嗯…挺严重的,精神分裂和重度抑郁症,情感障碍什么的,我也说不清,不是很了解。”
乔羽涵皱起了眉,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惋惜,那可是活生生一个人,刚认识时还好好的,转眼间就成了半死不活的样子··乔妈听完差点惊掉了下巴,西瓜都顾不上吃了,轻轻摇头道:“崽崽啊…这种情况很难治好的,我跟Brianna认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种的。”
“可是总比耗着强吧,我看老严也够累的·”·“嗯…也行·”·本来乔妈等着亲自接女客户一家去洛杉矶待产的,大概一周后就启程回美国了,这下乔羽涵提出个事儿来,她想着就可以顺便带病人一起回去。
乔羽涵拿过手机,准备问问老严具体情况,刚巧媳妇的电话打进来,她连忙第一时间接通,甜腻腻地喊了声:“老婆~”·听筒里的声音比较嘈杂,苏雅琳似乎正在指挥学员做指令,她清了清嗓子,“乔乔你在不在家,小严的制服在我房间,她现在过去拿,你回去开开门。”
“噢噢…”·她还没来得及说“我想你”,通话戛然终止··然后她那一脸苦瓜相,被麻麻狠狠嘲笑了一番,“哈哈哈哈…我崽崽被收服了哦”·“我…”·作为一个“妻管严”,她骄傲,哼唧·——也许自己可以再一次唤醒她。
严茗悦是这么想的,抱着再试一试的,不愿放弃的心理,她换上了平时早就穿腻的制服,一改连日来的疲惫颓靡,从头到脚都显得精神奕奕的,仿佛马上就要登机一样··她又匆匆忙忙告别乔羽涵,离开苏雅琳家往医院赶,沉重的心情似乎也轻松了许多,她突然觉得自己或许有把握,能够让傻丫头好起来。
穿着制服进医院惹来了不少人注意,严茗悦路上买了些余安染爱吃的零食,火急火燎地回到病房里·护士正坐在床边玩手机,那傻丫头仍保持着她走时的姿势,抱紧怀里的兔子娃娃紧盯窗外。
“你终于回来了·”小护士抬起头,脸上写满惊愕,“你是…飞行员”·“嗯,谢谢你,辛苦了,去忙吧。”
“不客气,应该的·”·不知是不是严茗悦特地打扮了一番,小护士看她的眼睛都直了,略低着头红了脸,依依不舍地走出病房,带上了门··本来公司有规定,不允许在公共场合穿着制服到处晃,可是这次情非得已,严茗悦一心只想着她的傻丫头,顾不得那么多。
她把袋子放在床头,小心翼翼地凑到余安染身边,轻轻拉住她的胳膊,“安安…”·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没反应,那丫头仍看着窗外,好像灵魂与肉体分离去了另一个地方。
“安安,是我…”·严茗悦搂住她的肩膀,转过身子,终于余安染有了反应,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对视间几秒钟的停顿,映入眼帘的是那金色的四条杠肩章,她突然伸出了手,抚上她的脸,嘴里喃喃自语道:“小悦…我们是不是要起飞了…”·“对啊,四号,说一下火灾应急预案处置方法”严茗悦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贴着她的额角,忍不住露出宽慰的笑容。
好在这个方法管用,总算能激起傻丫头心里的一点感知,原来她还记得,她们在一起工作时的情景··余安染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空洞的目光渐渐迷乱,贪恋似的窝在大魔王怀里,拼命汲取那些熟悉的气息,她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小悦,你怎么抢乘务长的台词呢”·“考考你这个小傻瓜,又说不上来吧,罚亲亲一个。”
她凑过去自己的脸,余安染乖巧地在那印下一吻,埋头在她胸前撒起了娇,“机长大人,我知道错啦”·“再亲一下·”·“好嘛。”
那一刻,严茗悦几乎以为她的傻丫头好了,变得像从前一样,有些惧怕她却又享受她的亲近,会对她撒娇对她卖萌,比那兔子娃娃还可爱·这才是余安染正常的样子,这才是情侣间该有的常态,她不知有多久不曾体会,恋爱中全世界都是甜的,那种滋味。
“饿不饿我买了你爱吃的培根芝士饭哦·”·“嗯嗯,要吃得饱饱的·”·“乖·”·这是近些天来,余安染笑得最多的时候了。
看到穿着制服的严茗悦,仿佛又回到了两人相遇的那天,那人全部的温柔和霸道,一句话将她解救出魔爪,她至今仍记得,心跳猛然加速是一种多么美妙的感觉··——你叫…·——余安染·——别哭了,女孩子哭了会变丑·才遇见,她便为她擦去了眼泪,是不是就注定日后要为她所累余安染还记得,那白皙柔嫩的指腹滑过自己脸颊的触感,轻柔而缓慢。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一定不会再让当初的自己那么瑟缩下去,早早走出卑微的- yin -影,大方地接受这段此生注定要经历的感情·若说生命中唯一没有遗憾的事情是什么,她认为是与大魔王相爱,在确诊自己患有那么些精神疾病时,她更加觉得无悔。
天色渐渐暗下去,余安染的状态似乎越来越好,她难得有胃口吃下些东西,很乖地配合护士换药,虽然身上那些自己割出来的伤口还是有点疼··最开心的莫过于严茗悦,她脱了鞋子坐在病床上,把傻丫头搂在怀里,拿着兔子娃娃陪她玩起了小剧场,给她讲故事。
余安染努力地集中精神在听,时不时伸出手指戳戳她制服上的肩章,眼里流露出满足的安逸··“后来呀,这只小兔子遇到了大灰狼…”·“小悦就是大灰狼”·“对,我就爱吃你。”
严茗悦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瓣,吸吸鼻子,“又香又嫩的一只奶兔,我是烤着吃还是炖汤呢”·“你把我吃了,好坏·”·“哈哈…”·玩闹了一会儿,余安染突然安静下来,趴在她胸前抚摸着她的肩章,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四条分别象征着专业、知识、技术和责任的金杠,眼中情不自禁流露出向往和迷恋。
曾想过要比翼齐飞于蓝天,如今她是做不到了,可是她从来都不后悔,选择过那样一份工作,遇见过这样一个人··“我想要这个…”她抚摸着肩章,不愿放手。
严茗悦二话不说去解右肩上的扣子,可是她按住了她的手,摇摇头,“左边的,离心脏近一些·”·“……”·又有一些不好的预感冒出来,严茗悦只能说服自己是想多了,傻丫头能跟她说话就已经足够,她把左肩的纽扣解开,摘下肩章,轻轻递到余安染手里,“那我把我的心脏交给你了,安安。”
“嗯,这样…我就记得你,你也会记得我…”·等她去了天堂,拿着这个肩章,哪怕是一个人走上那条孤独的路,也不会再害怕,就像身边时刻有她爱的人陪伴着。
她已经很努力地让自己开心起来,不辜负所爱之人,但是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心中那个恶魔像是住了下来,在某一时刻狠狠抓住她的脚,拖向万丈深渊··抗争过也成功过,下一次却只是变本加厉,她仿佛站在悬崖边,要向地狱里伸出来的那只手妥协,才在最后的时刻再看一眼天空,看看这个她来过的世界…·“小悦,我想睡觉。”
“嗯”·“不要吵醒我哦·”·“好·”·余安染像个乖宝宝似的钻进了被子里,闭上眼,似乎这样就能睡着一样,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么多天以来,睡眠抛弃了她,每晚能睡两个小时就很好了。
可是她仍要努力,从睡觉开始,哪怕能多睡一分钟,也是进步··也许是上帝听见了她的乞求,她这一睡很沉,除了婴孩时期,再也没有哪一次的睡眠质量有这么好。
以前总是胡思乱想的脑子突然停了下来,她被包裹在一片黑暗中沉沉下坠,直到失去知觉,呼吸变得均匀…·严茗悦悄悄走出病房,坐在走廊边的椅子上发呆,不知为何今晚心里总是闷闷的,透不过气来,有些焦虑和烦躁,就像要面对什么措手不及的侵略一样。
手机的壁纸是两个人的照片,她看着看着也不由得想起这一年来走过的时光,虽然很短暂,但却在两人的生命中都印下了深刻的一笔·当初是什么心态,她完全记不清了,何时的喜欢,何时的爱,全部都融进了一点一滴的生活里,那么温馨。
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她想,等这次余安染出院了,一定要一起去拍一套特别的“婚纱照”,连主题她都想好了,就与飞机有关,以纪念她们的相遇·想着,严茗悦突然怀念起以前的余安染,傻气天真,单纯善良,干净如出淤泥不染…·“嗨,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方才那个小护士走了过来,在边上的位置坐下,严茗悦抬起头,正对上那道探寻的目光,收起了脸上的哀伤,“透透气。”
“噢噢…你真的是飞行员吗”·“怎么”·“没什么,觉得很酷,尤其是像你这么漂亮的女飞飞哦。”
面对小护士眼里就快掉出来的粉色桃心,严茗悦尴尬地笑了笑,“你是在说,我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技术”·“嗯嗯”·小护士拼命点头,眼里桃心不断,脸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想当年,靠着这副皮囊和职业伪光环,多少不明就里的妹子们对她心生爱慕,严茗悦心里清楚着,都不过是些头脑简单没有内涵的毛丫头罢了··“谢谢你,这些天帮忙照顾我女朋友。”
“啊”小护士瞪大了眼睛,既是不可思议又有几分惊喜,“你们也是…那个”·“你也是”·“嗯…”·“巧了。”
严茗悦避开她的目光,完全是想捶死自己的心都有了,本来不介意亮一下自己同- xing -恋并且有对象的身份,以便把妹子吓跑,谁知道碰到个同类··好吧,也只有同类,才会对她犯花痴,如果是直女,最多对她的职业表示惊叹。
这有点尴尬了,不仅没把小护士吓跑,反倒让对方更害羞,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夜色渐浓,小护士要去查房,走时她还留下了一个棒棒糖,说是给32床的小姐姐吃。
严茗悦跟她道了别,方才- yin -郁的心情好了许多,莫名的她总觉得这个小姑娘很像傻丫头,也是刚毕业的年纪,工作没多久,人美心甜的,和那时的余安染差不多··只是她现在由衷的希望,身为同类的小护士,这一生都能开心快乐,不要遇见一个像自己这样的混蛋,更不要是第二个安安…·这一觉仿佛睡了一个世纪,没有噩梦,没有忧思,安稳又恬静。
凌晨零点过后,余安染睁开了眼睛,视线里一片黑暗,只能看到小窗口外透进来走廊的昏暗灯光,静谧而诡异··她悄悄坐起来,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严茗悦,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脸,指尖一点点抚摸过这张脸的轮廓,直到闭着眼也能想象描绘出来,是什么样子。
今晚的云层很厚,漆黑的夜空中残缺的下弦月艰难地钻出来,凄惨寂寥的银光零落洒向熟睡中的城市,仿佛预示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已经开启··余安染双手握着那枚肩章,站在医院楼顶的天台上,仰头凝视着那轮残缺不全的月亮,银色的光华像是一盏明灯,指引往生的灵魂前去天堂,少些迷惘,少些忧伤。
她紧紧握住手里的肩章,将它贴近胸口,轻轻闭上了眼,尽情沐浴着这层薄薄的银光,仿佛在做最后的诀别·脑海里全部都是严茗悦的脸,指尖触摸到的每一寸皮,每一块骨,那温度都还停留在掌心,那个人已经深深地烙印在她灵魂里,如此,是下辈子也不会忘的。
“因为我爱你,所以常常想跟你道歉·我的爱沉重、污浊,里面有许多令人不愉快的东西,比如悲伤、自怜和绝望·我的心又这样的脆弱不堪,总被这些负面情绪打败,好像陷入了越挣扎越下沉的沼泽里。
而我爱你,就是把你也拖进来,希望你救我·”·——但是现在,我不要你救我,我只希望你永远不要踏足这片沼泽,因为我爱你··“小悦…”·余安染闭着眼,低声呢喃着爱人的名字,指腹轻轻摩挲着心口那枚肩章,直到微微发烫,她嘴角勾起一丝幸福满足的微笑,纵身跃下…· · ·第81章 那一景殷红·云端81·——我不曾想过,会以如此丑陋的样子离开。
坠落只是一瞬间,温热的液体蜿蜒汇聚,浸透了余安染身上的衣服,破碎的躯体下猩红一片,凌乱的黑发遮挡住了脑袋,让人看不清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可是,唯有她双手间紧紧握住的那枚金色四杠肩章,最为显眼。
十五楼的高度足够她解脱,静谧的夜里传来的巨响惊动了值班的医务人员,那一瞬间锥心的痛楚,也惊醒了噩梦中的严茗悦·她梦见傻丫头前来告别,说要去另一个世界了,而醒来那一刻心灵感应般的悲恸,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空落落的。
“安安…”·看到余安染鲜血淋漓的尸体那一刻,严茗悦双腿一软,跪了下来,不顾血泊脏污,把她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抱在怀里,任由肆意横流的猩红沾染在自己身上。
胸口翻滚着剧烈的痛楚一阵阵撕扯着她的神经,泉涌般的泪水一滴滴融进血水里,滑落余安染残破的身躯·她低头一遍遍地亲吻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沾了满嘴的血腥,颤抖着小声道:“安安…我是不是在做梦…你快起来,叫醒我…”·没有任何的回应,躺在她怀中的傻丫头,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对她傻傻的笑。
“求你,叫醒我…”·崩溃的严茗悦瑟缩着跪在地上,黑夜里在稀疏的围观人群中是那么孤单无助,她怀中紧抱的是一具摔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是个已经逐渐凉下去的死人。
她好像听不见医生和护士说的话,也听不见围观者的议论劝慰,嘴里喃喃自语着,不停地亲吻着一堆死肉,恶心又悲凉··与她聊过天的小护士,就在不远处定定地看着,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拼命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还是忍不住流下了莫名其妙的眼泪…·几个小时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就那么死了。
也许对于资历老的医务人员来说,见惯了生离死别,这没什么,可她还是个刚出校园工作不久的年轻孩子,毫无疑问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业界精英制服情缘·那个有着干净眼眸和善良心灵的32床女孩,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留下深爱她的人崩溃痛哭,和众人无数的唏嘘…·那晚余安染选择从十五楼跳下,结束她卑微了二十多年的生命,带着对生前的最后幸福和满足,她吃饱了睡足了,才安心踏上前往天国的旅程。
在她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她完全想通,没有后悔过来到这个世界,因为遇见了严茗悦,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年里,她是幸福的··若说此生唯一的遗憾,大概便是没能完成和爱人一起遨游蓝天的心愿。
严茗悦抱着尸体跪到天亮,不准医生护士碰一下,直到警齤察来,围观者也越来越多,她才松口同意把余安染暂时放在医院太平间·那枚肩章始终被抓得牢牢的,任由医务人员如何掰扯余安染的手指,也没法拿出来,只有严茗悦愿意相信,那是她的傻丫头害怕往生之路上会忘记,忘记这一世深爱过的人…·“你跟死者是什么关系”·“情侣。”
“……”·坐在局子里录口供,严茗悦始终面无表情,神色呆滞,身上染了血和泪的制服显得狼狈又刺眼,警齤察问一句她答一句,答到这个问题时,对面两人都愣住了。
“死者生前长期和你住在一起吗”·“是·”·“她是因为什么住院”·“自杀未遂。”
“你和死者家属有没有过接触”·“没有·”·“死者是否有精神病史”·“抑郁症。”
“……”·“老严…”·乔羽涵和苏雅琳赶到时,她已录完口供,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仿若一具失去了三魂七魄的行尸走肉,带着满身的血污,和心中抹不去的伤痛,她不再是她。
看她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苏雅琳心疼得红了眼,轻轻抱住她,柔声道:“她去了一个没有痛苦和压抑的地方,只要你一直记得她,她就会永远活在你心里·”·“是我的错…”·“不是的,傻孩子,我相信她在做出决定的最后一刻,是幸福的。”
苏雅琳的声音有些哽咽,拍了拍她的背,“因为她那么爱你·”·“琳姐…”·“嗯,原谅她吧·”·终于,严茗悦的情绪再度崩溃,埋头在苏雅琳怀中失声痛哭…·那年六月,她遇见了她。
这年六月,她失去了她·严茗悦不是个痴情到忘记理智的人,但她所爱的,会永远活在她心里,谁也无法代替·可是生活中的每一处都有过两个人在一起的痕迹,往后的日子有多难熬,她不敢想象。
每一个兔子娃娃,都是余安染会抱在怀里亲吻的宝贝,它们被整整齐齐地摆在家中客房的床上,一如当初余安染刚住进来那样·那只独一无二的情侣熊,端坐在兔子们中间,穿着机长制服,在无数个她不在的夜晚,陪伴着余安染入睡,满满的都是那丫头的气息。
——严机长,这些兔子你能送给我吗·严茗悦坐在床边,手中捏着自己右肩上摘下来的肩章,贴近胸口,闭上了眼,“安安,你听得见吗,陪我说说话好不好…”·空气过于安静,房间里只有她的自言自语,只要一闭眼,她满脑子都是余安染的音容笑貌,无一不生生刺痛着她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其实,在我心里,你是最优秀的飞行员,最有担当的机长,也是…最信任的人··温热的液体滚落脸颊,严茗悦模糊的视线里仿佛又看到了余安染的脸,她笑笑,“这次你终于丢下了我。”
那些话说出来好像就在昨天,她的傻丫头还活着,在她面前蹦蹦跳跳的,带着那冒傻气的笑容,高兴地扑进她怀里撒娇·严茗悦抱起一只缝补过的兔子娃娃,吻了吻它的大脑袋,如同余安染还在自己怀里躺着,一边吃甜筒一边听她讲故事。
床头两本相册,也是傻丫头生前最喜欢的东西,也许严茗悦唯一不会感到后悔的事,便是带着她出去看了看这个世界,那样多少不会留下遗憾·她翻开一页页的照片,干涩肿胀的双眼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纵有撕心裂肺般的痛楚,她也无法再表达,越是回忆过去,便越无法坚强起来。
翻到中间,相册里夹了几张信纸,严茗悦拿起来打开,排排娟秀工整的字迹跃然纸上,俨然是类似遗书那样的存在·她似乎预感到纸上会写什么内容,手指微微颤抖,不舍地一个字一个字看进去…·——小悦:·死亡从来不是生命的结束,也并不象征着终结,我努力抗争过,也积极面对过,谢谢你给我的勇气和力量,可是到今天,我真的撑不住了,我好累。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每天都在胡思乱想中度过,思维就像一匹不知疲倦的马,奔波千里却不停一刻,哪怕我的身体我的精力并不能维持它的高速运转·然后有一天,我突然对所有事物都失去了兴趣,书里的字我都认识,却无法把它们组成一句完整的话,熟悉的面孔我也认识,却想不起来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太闲或者太矫情··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我有了再次同这股力量抗争的理由,我想要战胜它,变成一个全新的我自己,这样才能骄傲地站在你身边,无所顾忌。
但是我失败了,并且变得比从前更颓废,“它”不惜一切也要控制我的躯体我的灵魂,我的对抗只是徒劳无力··小悦,对不起,因为我爱你,所以常常想跟你道歉。
我的爱沉重、污浊,里面有许多令人不愉快的东西,比如悲伤、自怜和绝望·我的心又这样的脆弱不堪,总被这些负面情绪打败,好像陷入了越挣扎越下沉的沼泽里。
而我爱你,就是把你也拖进来,希望你救我··感谢这一年时光里,你给我从未体验过的开心和幸福,我拥有爱我的人,我爱的人,一份喜爱的工作,几个真心的朋友,看过这美丽的世界,如此人生多么完美,我很满足,从不后悔。
·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今夜,我要开始这场一个人的旅行,那个地方太遥远,飞机也到不了,我会走很久很久,所以,余生你要找到比我更爱你的人,一起走完我辜负你的这辈子…·遗书很长,严茗悦只看了一半便失声痛哭,喉咙哽咽得一阵阵疼,脑袋昏昏沉沉的,本已干涸的眼泪硬生生渗透了纸张,模糊了那一个个熟悉的字迹。
信的后半部分交待了一些遗物的处理,还有全部的银齤行卡密码,存下不多的钱和公司奖励的,都留给她,却唯独没有提家里人··到死,她都没能与原生家庭和解。
“安安…”·严茗悦把遗书贴在胸口,隔着血肉感受自己心脏的跳动,每个字都是滚烫的,烙得她的心生煎一样的疼,“去玩不带上我,还让我找别的女人,真是傻透了…玩够记得回来,我在家里等你…”·“旅途愉快,我的丫头。”
哭着哭着,她笑了,笑得提不上气息,瘫倒在床上··整整四天,严茗悦不吃不喝的呆在那间房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俨然成了疯子神经病,乔羽涵和苏雅琳是一刻也不敢离开,生怕她想不开追随爱人而去。
虽说已经通知了余安染的家里人,但这么几天下来都没有动静,遗体就那么丢在医院的太平间里无人问津,莫名的心酸·生前严茗悦是她唯一亲近的人,死后也是她唯一的牵挂,若是清清白白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后也要孤零零的走。
“老严,你这么折腾自己,只会让她难过,振作一点好不好,就当作是你替她活下去…”纵使百般劝慰,严茗悦仍是没有一点反应,每天只抱着遗书在房间里发呆,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对乔羽涵而言,这件事带来的冲击很大,目睹了最亲密的朋友失去所爱,她越发的珍惜自己和苏雅琳的感情,好怕有一天也许遇上被迫的分离·可是已逝的人不会再回来,她们无可奈何,只能尽力帮助严茗悦早日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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