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天下不如攻略殿下 by 16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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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天下不如攻略殿下 by 16凌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 ·文案:·前世,她叶凌昭父兄手握重权,她想要皇后之位,父兄不惜与长公主任承清翻脸,转而辅助二皇子任承浊登基,害得北漠亡国,父兄战死,自己也枉死,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她才正视自己的内心,哪里是眷恋后位,只是想让骄傲的长公主殿下多看她一眼而已。
今日重生,一切错误尚未发生,只愿陪在她身边,看她平定四海,一统天下·顺便,俘虏这位女皇的心更好·· ·互攻互受才有爱,如果要分的话,叶凌昭是主动方·感情线应该只占到一半,任承清的奋斗史为主线·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重生 女强 ·搜索关键字:主角:任承清,叶凌昭 ┃ 配角:任承浊,叶独,姜兆雪,苏岩 ┃ 其它:女强,女皇· · · ·第1章 前世·北漠皇城漠沙城内,一片萧瑟,衣衫褴褛的平民恐惧的看着城外的屠杀,城门外,是南洲、西靖联合的十万大军,将皇城团团围住,被杀的俘虏残肢不停被抛入城内,饥饿,瘟疫,城内永不停歇的惨叫,已经让漠沙城如一片死城,不用等到救援,死亡的- yin -影就已经笼罩了整个城市。
北漠皇宫内,年轻的帝王任承浊焦躁不安,战,北漠大部分的兵力都被南西二国兵力所牵制在国界线;和,快要到手的肥肉二国怎么会放过,难道,真的要忘我北漠·现在只能等大将军叶独的叶家军或者皇姐手上的墨羽骑赶回来,解皇城之围。
但是,就算赶回来怎么样,不说两支大军远在千里之外,叶独将军与皇姐本身恩怨不断,两只军队手上有着血海深仇,岂能共同抗敌··“报……”殿外士兵一路奔跑进入大殿,单膝跪下,俯身在帝后面前。
“说”任承浊脸色- yin -沉··士兵抬头不安的看了看帝后的脸色,咬牙汇报城外情况:“城外西靖军队在叫嚣,叶大将军已经战死现在民心惶惶,军心不稳,请陛下……”·“不可能,叶大将军怎么可能战死”士兵的话还没说完就让任承浊打断,任承浊忍不住向后面踉跄了两步,北漠不败战神,叶独怎么会战死,怎么会·皇后叶凌昭扶住夫君后退的步伐,任承浊才反应过来,拉着叶凌昭的手:“阿昭,叶大将军不会有事的,一定是,一定是……”·叶凌昭抬头,直视着任承浊的目光:“当然,父亲身为我北漠战神,怎么会败在这样一群无名之徒手下。”
叶凌昭松开任承浊的手,理了理衣服,率先向城头走去,任承浊赶紧跟上,后面跟着文武百官··叶凌昭登上城头,城下是黑压压的敌军,靠近城门边的军队一身银色铠甲,在阳光下反- she -耀眼的光芒,正是西靖的银甲卫,直属皇帝的军队,而此时,这只军队的领导者正是这场战争的统帅,西靖三皇子靖远。
年轻的皇子俊俏的面庞上还沾染着血迹,桀骜的眼神紧紧盯着城墙上站立的叶凌昭,散发出势在必得的光芒,北漠的第一美人,北漠的皇后,北漠的不败战神的掌上明珠,这个女人马上将属于他,胜利将属于他,只要……·叶凌昭身着一袭华贵红色宫装,纤细的身子站得笔直,绝色的面容一片冰寒。
“尔等放肆,我父亲岂容你们污蔑”三皇子靖远勾起一丝笑容,身边副官捧着打开的盒子恭敬的站在他身边,靖远从盒子里面拿出一个人头,用力一抛,居然扔上三尺高的城墙。
四周卫兵立即上前护住叶凌昭,叶凌昭拨开众人,踉跄的走到人头面前,有点不敢相信的伸手欲拨开人头散乱的长发··“阿昭”任承浊把叶凌昭拉到怀中,示意卫兵验明身份。
叶凌昭推开任承浊,单膝跪下,语气平静的说:“请陛下让臣妾亲自来·”·“阿昭”·叶凌昭温柔的抚摸着人头的面容,四周死一般的寂静,真的是,叶大将军。
任承浊仿佛已经听到了北漠灭亡的声音,真的已经到了最后了,罢了罢了··“你们已经看到了吧,你们的战神已经死了,你们的守护神已经死了,你们还在等什么,投降于我西靖之下,尚有一条活路,否则,就是这样的下场”靖远的话刚刚说完,一批被俘的北漠士兵就惨死在屠刀下。
“笑话”叶凌昭缓缓起身,高举着叶独的人头,昂声说:“我叶氏一门,没有贪生怕死之辈,父亲为我北漠站战死,是他的荣耀,是我叶家的荣耀。
我北漠的子民更没有贪生怕死之辈·西靖残暴,且与我北漠有不共戴天之仇,此仇未报,又添新恨,何有投降之理·我北漠的子民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会降于西靖,我叶氏一脉誓与北漠共存亡”夕阳的光辉打在叶凌昭身上,红衣似血,让这朵娇贵的北漠之花带上了凛然肃杀之气。
“陛下万岁,北漠万岁”城门下,被俘虏的士兵高呼着祖国惨死在屠刀下,叶凌昭看着一张张失去生命的脸庞,那么年轻,有些甚至还见过。
任承浊脸上出现不忍,紧握住拳头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靖远抬头,看着城墙上华丽高贵的身影,对,就是这样骄傲着站立着,真是同她一模一样,怪不得被称为北漠双姝,这两朵北漠之花,他都要了。
“呵呵,这北漠虽然很快就要改姓了,不过现在应该还是姓任吧,任国主怎么看北漠一刻不降,我就以屠杀取乐蝼蚁尚且求生,何况是人呢投降于我西靖,最起码- xing -命无忧。
北漠已经不成气候了,又何必在赔上北漠所有子民的- xing -命呢,你说是吗,任国主”靖远看似风轻云淡的说完,目光从叶凌昭身上移到沉默的任承浊身上。
“如果朕降了,是否可以保证朕的子民平安”任承浊上前一步,挡住了叶凌昭前面,直视靖远·“你怎么可以……”叶凌昭不敢相信的看着任承浊,那个总是站在他背后,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会义无反顾支持的男人居然在这时和她有着截然相反的态度。
任承浊回头,看着叶凌昭,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自责,是自己的无能才导致这样的后果,但是,自己不应该再让别人为了自己赔上- xing -命,无论是北漠的子民,还是北漠的士兵,还是叶凌昭,如果自己的投降能换了所有人的平安,又何妨。
朝代更迭,春秋变换,本就是趋势,只是,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叶凌昭能清晰的看见任承浊眼中的挣扎,无奈,妥协,还有疲惫··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当然,只要国君愿意投降,本帅绝不会再伤北漠一民。”
靖远毫不犹豫的答应,如果仔细,或许可以听出语气中的一丝急切··“好,朕信靖将军,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任承浊选择了相信靖远,就算不信又如何缓缓走下城门,心中又有一丝莫名的轻松,也许,结束了也好。
久攻不下的漠沙城门打开了,任承浊一身孝服走出,靖远约束着手下军队,进入城内,昔日繁荣的都城已经同一片死城差不多了·进入大殿,坐在皇位上,看着手下的将领,靖远感觉天下已经在掌控之中了。
北漠的一众大臣和皇亲国戚被军队控制着·靖远走到叶凌昭面前,放肆的打量着·叶凌昭和靖远对视着,却一言不发,靖远笑了,伸手勾起叶凌昭的下巴,征服这样的女人才有意思。
“混蛋”任承浊挣脱开守卫,撞到靖远身上,靖远侧身躲过去,不在意的拂拂衣服,走到任承浊面前:“任承浊,你,真不适合当个帝王。
作为上位者所具必须具备的耐心和狠心,你居然一样都没有·”·“报,城外出现墨羽骑·”墨羽骑,皇姐的军队,任承浊一下子抬起来了头,看着靖远:“你答应过朕,不再杀北漠一人的”·“当然,本帅一言九鼎,但是别忘记了,你已经投降了我西靖,这该怎么称呼呢虽然我君上还没进行封赏,但是荣华富贵肯定是少不了的,那就叫一声大人吧。
怎么说,拿下漠沙城也多亏了大人·既然已经投降了我西靖,现在北漠是就我西靖的,凡是和我西靖作对的,就是叛徒,叛国,叛国者怎么能算北漠的子民呢,任大人你说是不是”·“你卑鄙”·“不是我卑鄙,是你,任承浊,你从来就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国君,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杀闻戈公主的,我们也算是老对手了,怎么也有感情了,不做对手,做一对有情之人,想也是一大幸事。”
靖远带头走向城头,身后士兵压着任承浊和叶凌昭··靖远站在城墙上,看着城门外的墨羽骑·整整十万墨羽骑,屹立在城门外,十万大军静默着,一丝声音都没发出,十万男儿,看着故土插着敌国的军旗。
一个月的撕战,轻装简行,最终还是慢了一步吗理智告诉任承清应该撤军,漠沙城地势险要,墨羽骑跋山涉水而来,本就该一股做气,这种易守难攻的战争没有任何优势。
墨羽骑汇集了北漠最优秀的军队,尚存人数达到数十万,北漠本身地势凶险且广阔,不论是占据白井城还是会风城,徐徐图之,都比现在来得好,但是,看到靖远身后的两人,任承清一时不忍掉头。
“闻戈公主,好久不见·”靖远看着墙下的女子,一身戎装,只要一双眸子露出,傲气逼人··“三皇子应该知道,我北漠地势辽阔,今日阁下攻下我漠沙城又如何,明日还可以有十座漠沙城诞生,如此打法,耗时耗力,不如各退一步,我北漠称臣,年年纳贡如何”·“好主意,闻戈公主果然才思敏捷,但是本帅就喜欢这北漠幅员辽阔,地势险要。
本帅既然攻得下一座漠沙城,本帅也就攻得下十座,百座,我就看看这个北漠剩下的贱民还能建几座漠沙城·至于称臣纳贡,现在北漠不就是这样有何区别哦,区别可能就是北漠还在不在了,是不是当然,如果闻戈公主愿意自荐枕席,凭公主的绝色,本帅估计也难敌诱惑,免不了在父皇面前替北漠美言几句,说不定还能留下些什么,公主觉得怎么样哦,不过,本帅的正妃已经定下了,也只能委屈公主做小了,但是我想,以公主的容貌,做个祸国妖言的宠妃也正合适。”
靖远的话刚说完,西靖的军队了一阵大笑,墨羽骑这边岿然不动·没有一点被激怒的样子,靖远一挥手,身后的笑声立即止住··靖远看着下面队形整齐的墨羽骑,明白,要灭北漠,必然要毁了这位北漠长公主,老天真是待北漠不薄。
三十年前,北漠诸皇子夺位,出了个叶独,一手匡扶了社稷,守护了北漠近二十年,好不容易叶独老了,又出了个任承清,要不是贿赂了北漠的大司马,趁着叶独和任承清内战趁虚而入,绝对没有这么容易拿下北漠。
今日,能不能吞并北漠,就在此一举·一旦任承清逃脱,再想拿下北漠难上加难·北漠如今的这位国君好忽悠,利用和任承清打了个时间差,才活捉了任承浊,本来任承清和大将军叶独斗个你死我活,谁知二人最后竟然合力抗敌,如果任承浊晚投降一刻,也许历史就要改写。
最后看了一眼城墙,任承清眼中是决裂,北漠绝对不能亡于她之手,兄弟手足,也比不过国家天下,错误既然已经犯下,就必须有人负责·“别了,弟弟”任承清在心中默念,目光从任承浊身上移动他身旁一身红色宫装的叶凌昭身上,叶凌昭和任承清对视着,依旧是高高昂起着头,看着任承清,脸上带着一贯高傲的笑容,也许,这就是最后一面,而她,不想留给她的是自己阶下囚的样子,她是谁,她是叶凌昭,北漠第一个美人叶凌昭。
靖远和任承清交手这么久,很清楚任承清的个- xing -,什么称臣纳贡,都只是缓兵之计而已,今日如果没点手段,很难留下任承清·而他赌的,就是手上的这两个人质。
任承清或许够理智,但是不代表她身边的人都能做到这点,否则,当初如果是任承清登基,这北漠绝不可能简单攻下·北漠的墨羽骑以快而闻名,这次又是轻装出现,一旦离开,散入北漠各地,就真的鞭长莫及,就算占领了漠沙城,也只是一座城而已。
任承清放弃任承浊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但是叶凌昭不同,她现在是叶独唯一的后代,任承清此番带来的军队还有不少叶独的老部下,他们不一定会见死不救,万一真的让任承清跑了,也能离间一下任承清和叶独部下。
“早闻闻戈公主和皇后娘娘并称北漠双株,今日一见果然是绝色尤物,本殿下幼年就拜倒在两位的石榴裙下,曾言二株必纳其一,本殿下最不会辜负美人恩了,是不是,皇后娘娘”靖远将叶凌昭拉倒跟前,轻佻的勾起叶凌昭的下巴。
叶凌昭看都没看靖远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任承清身上,不知道,还可以这样放肆的看她多久·任承清这边叶家的部下各个面含愤恨,恨不得食其肉·任承清眸中晦暗不明,和叶凌昭对视一眼,叶凌昭勾起嘴角,笑的倾国倾城,任承清率先调转马头。
“闻戈公主果然深明大义,叶独老将军临死前,可是把部下和家人一起托付给了闻戈公主,而现在殿下见死不救,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闻戈公主不怜惜美人,就由本殿下怜惜好了。
真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如此美人,不愧是叶老将军的掌上明珠,早知道,说不定能和老将军结一门亲家,何必为了别人家的国事赔上- xing -命。”
靖远嚣张的笑声回荡在城墙上,任承清咬紧下唇,不可以回头,不可以,没有退路,没有退路·谋大事者忍为上··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靖远的手恣无忌惮的在叶凌昭身上抚摸,叶凌昭却没有任何感觉,漂亮的眸中紧紧盯着城门下面策马远去的身影,最后一次,这样看你,偷偷的,在你身后,如同年少时一般。
任承清,你是北漠最后的希望了·任承清后面一众叶家的老部下不忍的看着小主子,踌躇着·叶凌昭一下子推开靖远,跃上墙头,放声大笑,“我叶家与西靖之仇不共戴天,任承清,替我叶家报仇”一跃而下,任承清,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呢,作为叶家的后人,作为北漠的皇后,有尊严的死去。
叶凌昭的眼睛一直盯着任承清,为什么生命最后的一刻,我的心中,眼中,满满的都是你··任承清不安的勒住马,熟悉的笑声在耳边回荡,回头,那个美丽骄傲的人儿,一跃而下,仿佛要跳到任承清怀里。
耳边是叶凌昭最后的声音,任承清,替我报仇,任承清,你怎么这么讨厌,任承清,你不是不喜欢我吗,反正很多人喜欢我,任承清,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任承清……·眼前是坠落的红色,任承清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掏空,思维已经停滞,什么国恨家仇,什么谋略战术,她只知道,她要去完成她的遗愿,杀了那个男人,为叶凌昭报仇。
“放箭,放箭……”叶凌昭猝不及防的跳下城墙,任承清的失控,立即让战场乱了起来,任承清借助着快马的冲力,险险跃上城墙,锋利的剑光划过靖远的额头,只差一点点。
无数羽箭贯穿任承清,任承清从墙头跌落,耳边是惊呼声,好像,离那抹红色越来越近·其实,不是讨厌你,只是每次在你面前,总觉得自己低到了尘埃里面去,哪怕有着公主之尊,在你面前,也不值一提,连心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真的,很讨厌这种感觉。
这种无力的感觉,什么也改变不了的无力··作者有话要说:·大概已经写完,做修改中,所以应该会每天发发发ing· · ·第2章 重生·“啊”叶凌昭从失重的恐惧中惊醒。
“小姐,你醒了,快,商儿去请大夫,角儿去通知老爷·”面前是放大的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宫,宫姐姐·”叶凌昭一片迷茫,眼前的这张脸,是属于自己的大丫鬟宫依的,但是,又有点不对劲,是,对,是太年轻,只有十四五岁,而且,宫依在自己还未入宫前,就因为感染天花去世了,还有,爹爹,爹爹不少已经战死了吗·“小姐,是奴婢,您醒了可真是太好了,老爷守了你两天了,刚刚才回去歇息。”
宫依的话刚刚落音门外远远就传来浑厚的男声:“昭儿,你醒了,快让爹看看·”·看着门外走进了的伟岸的男人,叶凌昭鼻子一酸,也顾不得什么不对劲了,扑进那个怀里哭个撕心裂肺。
爹爹还在,爹爹还在,真好·叶独看着女儿哭得如此凄惨,怜爱之心越发重了,爱妻早逝,给自己留下一儿一女,都说女儿要娇养,一直是捧着手心里长大,哪知道三天前,那个混小子居然带着妹妹翻墙出府,害得叶凌昭从墙头跌落,摔伤了脑袋。
“昭儿乖,告诉爹爹,还有哪里痛·”叶凌昭不管不顾的哭着,一直在叶独怀中哭睡着··等叶凌昭睡着了,门外候着的大夫才进来为叶凌昭把脉,知道已经没有大碍了,叶独才放心,看着叶凌昭脑门上的纱布,叶独又火冒三尺,气冲冲的走向祠堂,里面跪着的混小子,怎么打都不解气。
自己调皮捣蛋就算了,居然还带着妹妹厮混·叶独走了不久,叶凌昭就醒了,没有惊动任何人的躺在床上,脑中还在播放着跃下城墙那一刻,全部是任承清的影子·孩童事情的任承清,少女时期的任承清,青年的任承清。
冷漠的任承清,孤傲的任承清,清冷的任承清……好像,她好少笑,不对,是很少对着自己笑·她的笑容从来只给过任承浊,那个是自己丈夫的男人·自己死亡的一瞬间,居然想得,念的,思的,全部是任承清,全部是任承清,第一次见面两人的剑拔弩张,我又没有得罪你,为什么你不对我好点;后面每次见面的冷眼相对,我又不是故意惹你的,谁让你每次都装作看不见我;订婚之日的洋洋得意,哼,就你是公主,我以后还是皇后呢,比你还高贵,我宣你你必须来;大婚之夜的莫名伤感,我夺了你最爱的弟弟,但是我也将成为他的人,成为另外一个人的妻子;婚后的针锋相对,我就是炫耀怎么啦,我是皇后,后宫我最大,你也要听我的;到国破家亡的以死明志。
老人说,人要死之前,会想起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人和事情,她怎么想起的都是任承清,她上辈子最重要的人是她,和她不对盘的长公主殿下·叶凌昭抹抹眼角的泪水,是啊,当然是她,一直都是自己的自欺欺人,什么皇后是天底下女人的至尊之位,还不是,想让她正眼看自己一下,如果,自己抢了她的弟弟,如果,自己成了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是不是,她就会把目光,稍微的放在自己身上了。
上辈子她自私而又愚蠢,温室中养大的花朵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在意,等真正成为了一国之母,一切都已经晚了·婚姻不是她想得那么简单,不是她用来牵制住别人眼光的游戏,她只能安慰自己,皇后啊,天下最尊贵的位置,那又怎么样,不还是害得她国破家亡,害的自己最在意的人,害的自己喜欢的人家破人亡。
叶凌昭觉得自己真是失败透顶啊·不仅自己的人生失败,还连累了身边的一圈人·如果不是自己硬要做什么皇后,爹爹怎么会转而辅佐任承浊登基,和任承清彻底反目,导致北漠的国力不断被消耗。
任承清认为爹爹在挟天子,而爹爹明白任承清绝对是皇位最大的威胁,不是两人内战不断,北漠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攻下,国界危险,哥哥才带伤上战场,战死沙场·任承浊本身就不是做皇帝的料,- xing -情过于软弱,太容易被群臣牵着鼻子走,在爹爹和任承清中间徘徊不定,大臣私底下营私结党,勾心斗角。
这一切的根源,居然就是自己想做什么皇后··叶凌昭,你个蠢货,叶凌昭躺在床上,泪水止不住的溢出来,自己真是可悲又可笑·为了一个后位,害了一个国家,死之前想的,念的都是一个恨死自己的人。
喜欢一个人,却害得她落得如此凄惨的境地,还连累家人百姓,这样的自己,再次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叶凌昭猛然睁大了眼睛,对,再次活着的为了什么·今年是新化七年,任承清也才六岁,一切都没发生,一切悲剧都没发生。
这个时候的任承清,还没认识自己,更谈不上讨厌自己,自己也没有嫁给任承浊,皇储还没选出,一切,一切都回复到了原点·一切的一切都还没开始,都可以重来。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叶凌昭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有点迫不及待想见到任承清,她放平自己的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现在是新化七年,自己才四岁,是哥哥,真好,哥哥还在。
哥哥偷偷带着自己出府,从墙头跌落导致头部受伤,因为这个伤势,自己足足修养了一个月·皇帝为了彰显自己对叶家的看中,赐下了大量金银绸缎,因为叶凌昭的年岁,也派了年纪相差不大的长公主任承清和皇子任承浊来探望。
也就是说,还有大概七八天,就可以见到任承清了·要,好好准备,千万,不能让她讨厌自己··其实,叶凌昭也隐隐约约猜到任承清讨厌自己的理由,应该说,大部分漠沙城权贵讨厌叶家的理由差不多。
叶家不是高门世族,二十年多前,叶独自一个边陲小镇参军,从小兵做起,为人勇猛无比,颇得当时边关镇守赏识,亲自指导叶独兵法谋略,叶独识字不多,但对这方面的悟- xing -超出常人,短短几年时间,积累的军功就已经让上面注意到。
边关镇守战死沙场,临死前已经猜到此次凶多吉少,特意替叶独请了个封赏,朝廷同意了,由叶独接替了镇守的职位·叶独在边关十年,击退大小攻击数千次,颇得朝廷赏识。
本来如此稳打稳扎的升迁也算是仕途顺畅,谁知道西靖突袭,打得北漠一个措手不及·朝中将领一时呈现清黄不接的局面,当时先皇力排众议提拔了叶独为三品中将军,带兵三万,正面抗击西靖。
叶独不负众望,打了个漂亮的保卫战,圣上当时正值军中无人,军权旁落的状态,立即借此升叶独为二品骠骑将军,掌兵十万,叶独乘胜追击,将西靖赶回老家··叶独大获全胜回国,受到朝廷嘉奖,百姓皆称其为北漠战神。
进行封赏时,才发现,叶独自小家境贫寒,父母早逝,只知道自己姓叶,名,字皆无,以小名入伍,可是实在粗俗不堪,当众封赏,难登大雅之堂·先皇私下问叶独,爱卿可要朕赐名。
叶独回答倒也妙:“名乃父母所赐,今下官已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就以独为名吧·”先皇颇为欣赏叶独,也同意了·为官同僚有劝叶独,名取“独”字难免有不详之意。
叶独毫不在意:“独来独往,唯我叶独”·这种狂傲的个- xing -破为不讨人喜欢·更何况,叶家这种一夜暴起的家族,城内大部分世族也不屑来往。
叶家就以这种奇怪的局面生存在漠沙城内··先皇有雄心大志,叶独有大将之风,这对君臣倒是和睦,可惜天妒英才·先皇不久就病重,连后事都没来得及安排就走了。
太子在对西靖的战争中战死,剩下诸皇子中,有身份尊贵者,有才学突出者,有武力卓越者,但未出现一人能力压诸皇子·北漠进入诸皇子争权的动荡期,更差点四分五裂。
叶独在诸位皇子中,挑出了懦弱的七皇子任新,辅助登基,其他诸皇子,不服者,视为叛国,诛杀,一时间人人自危,叶独以高压手段,雷霆般的结束了纷乱,但在皇室眼中,这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戏码。
所以,漠沙城内皇室和世族一向不喜欢叶家··叶凌昭按了按太阳- xue -,头好痛,前世吧,任承清也是这么被逼着来看望自己,当然对自己没有好脸色,自己也是大小姐脾气,明明,想更靠近她一点,却还是惹恼了她,让她对自己越发讨厌了。
这一世,要怎么才能讨得她欢心了,六岁的任承清喜欢什么呢自己了解的都是以后的任承清了,那个文可安邦,武可定国的长公主,到底喜欢什么呢,前世完美尊贵的长公主殿下,不仅才学出众,身手了得,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
可是,这样的任承清总让叶凌昭感到虚伪,遥不可及··叶凌昭突然想起来,前世,爹爹问他为什么要当皇后,她理所应当而又带着点心虚的回答:“因为皇后之位是天下女子至尊之位,只有最尊贵的东西,才配得上昭儿。”
就因为这个无厘头的回答,父兄义无反顾的帮她达成了所愿,赔上了- xing -命·而今生,她叶凌昭重生了,她依旧想要这个天下女子的至尊之位,却不是作为任承浊的皇后,因为,人,她要的也是天下间最完美尊贵的。
而这一世,她才不要父兄为了她赔上- xing -命,她想要的,她会自己去取是吧·管她任承清喜欢什么,不管你喜欢什么,最后,我都会让你喜欢我的,任承清·前世的错误已经犯下,无论我怎么自责,都无济于事。
上天既然重新给了我一次机会,我就一定会抓住·前世,错过了你,这一世,我一定不会,我必以真心待你,不悔·想开了的叶凌昭好好睡了一觉,梦中,似乎看到自己支离破碎的身体躺在城墙下,而任承清,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 ·第3章 第一次见面·叶凌昭头部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叶独怕留下后遗症,硬是要求叶凌昭在床上躺了七八天修养至康复··今日一大早,叶凌昭就在宫依的伺候下起身,叶独已经吩咐人来传了话,今日长公主任承清和二皇子任承浊会过来,叶凌昭需要亲自拜见。
微寺帮叶凌昭梳头,叶凌昭挑了一件红色的宫装让角散为自己穿上,角散又为叶凌昭搭配了腰带,玉石和耳坠,打扮结束,两人连声夸赞好看又喜庆,对于角散微寺的眼光,叶凌昭还是很赞同的。
叶凌昭身边贴身伺候的一直以来就五人,宫依,商尔,角散,微寺,羽舞,角散微寺是一对双胞胎,默契惊人,一人擅长梳头打扮,一人擅长服饰搭配·对着镜子照了下,叶凌昭很满意,任承清只希望能让你第一眼就注意到。
在前厅见过叶独,也见到了叶凌旷·这几日,叶凌旷一直是被禁足状态,今日皇宫有人来,才临时被放了出来,精神萎靡不振,但是见了自己最爱的妹妹,还是一脸喜色。
“妹妹,你没事了吧,都是哥哥不好·”叶凌旷跑到叶凌昭身边,摸摸妹妹的额头··“臭小子,你妹妹头上伤还没完全好,你乱动什么,还不乖乖坐下。”
叶独的厉声斥责让叶凌旷立马套拉下脑袋··叶凌昭拉起叶凌旷的手,坐到他身边:“哥哥,我已经没事了,不怪哥哥·”移到叶凌旷耳边悄悄的接着说:“哥哥下次还要带我出去玩,不准赖皮。”
叶凌旷憨憨的笑了,叶凌昭忍住眼眶的泪水,哥哥也还在,真好·前世,当自己硬要做皇后,爹爹还在犹豫之时,是哥哥毫不犹豫的支持了她,无论自己有多么无理的要求,哥哥也一直站在自己这边,一直。
“启禀将军,皇子殿下,公主殿下到·”门外下官禀告,叶独带着叶凌昭和叶凌旷一同接驾·直到把任承清和任承浊接入前厅坐下,叶凌昭才能停止偷偷摸摸的打量,光明正大的看着任承清。
次坐上的小女孩,约莫六七岁的年纪,精致的眉眼就带着贵气··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任承清不耐烦的皱着眉,下方那个小小的人儿已经盯着她到现在了,真是放肆,还没人敢这样盯着她。
任承清很想斥责,但是她知道不能,下方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就是叶独的独女,马上就要被赐封郡主的叶凌昭·临行前,父皇在她耳边的低语,任承清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得罪叶独一家。
君臣虚伪的客套着,任承清把皇帝的旨意完美的传达,叶独也完美的表达了感激涕零·任承浊无聊的转着眼睛,四处打量,实在不了解皇姐和叶将军的话,也实在不了解,明明叶将军这么厉害,父皇为什么不允许自己崇拜叶将军。
看着坐在下方很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叶凌旷,也是一脸无聊,任承浊移开目光,看到了小小的叶凌昭,她长得可真是漂亮,都快和皇姐差不多漂亮了·任承浊向她眨眨眼,表示好感,叶凌昭狠狠的瞪了一眼任承浊任承浊,这一辈子,好好珍惜,千万不能让任承浊喜欢上自己,任承清对这个弟弟宠爱到什么程度,叶凌昭还是清楚的。
继续盯着任承清看,结果任承清一个眼色都没给过叶凌昭,真是讨厌的小孩,为什么都不看她一眼·叶凌昭有点无力,自己又被一个六岁的小孩无视了,恨得牙痒痒,算了,她不看自己,自己去找她好了,作为大人要成熟点。
“爹爹,这个姐姐真是好看,昭儿喜欢姐姐·”叶凌昭冲到任承清怀里,她就不信,任承清还能把她给扔出去·果然,任承清全身僵硬起来,还是任由她躺在她怀里。
“昭儿别闹,不要冒犯殿下·殿下赎罪,昭儿年幼无知·”叶独立即道歉,任承清还能怎么样,谁知道叶凌昭抱着任承清的脖子不肯撒手,任承清身边的大宫女梅洁碰一下就哭得撕心裂肺。
任承清从来没碰到如此情况,一时间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僵硬的说:“本宫也挺喜欢令爱,就让令爱陪本宫一会·”一直到中午用餐,叶凌昭才从任承清的身上下来,看着任承清不自然的动动脖子,叶凌昭有点心虚,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目前的体重和任承清的年纪,只能安慰自己,反正以后要被你压一辈子的,现在给我压几个时辰怎么啦,就当利息。
午餐准备的丰盛至极,叶凌昭当仁不让的选择了坐在任承清的身边·把自己喜欢的菜都夹给了任承清,看着她满脸不自然,心中居然洋洋得意·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任承清这么好玩,老是和她作对,白白错过如此美好的日常。
下午,例行公事准备关心一下叶凌昭的伤势,就准备打道回府,叶凌昭却一会儿这里疼,需要公主姐姐吹吹,一会儿那里痛,需要公主姐姐抱抱·忙了一个下午,好不容易在宵禁前赶回皇宫,任承清也深深记住了叶凌昭,不是作为叶独的独女,而是让她避之不及的存在。
从自己的认知里,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对自己,哪怕作为同胞弟弟的任承浊也一样,这样亲密的接触,同父皇母后也没有过,让任承清有点恐慌··看着早上人模人样来,晚上几乎称得上落荒而逃的任承清,叶凌昭内心的小恶魔笑了笑,没事,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
等任承清走了,叶凌昭才躺在床上思考,俗话说,好女怕缠男,虽然自己不是男的,是未来北漠的第一美女,但是方式也应该差不了多少·只要这样天天见着,接触着,让她喜欢上自己就应该可以了。
七天后,皇帝下旨,封叶凌昭为朝阳郡主,叶独带着叶凌昭进宫谢恩·在面圣以后,皇后就召见了叶凌昭,已示恩宠·叶家没有女主人,由宫依陪着叶凌昭进宫。
初次进入皇宫,宫依不停的安慰着叶凌昭·叶凌昭当没听见宫依的碎碎念,第一次进宫,难免紧张,要理解一下宫依··皇后以及一大帮宫妃已经在等待着叶凌昭的到来,叶凌昭刚刚拜见完一大群女人,就被这个抱一下,那个抱一下,迷失在一大片胭脂香水中。
当今圣上虽然正当壮年,子嗣却并不旺盛,只有公主任承清和皇子任承浊·皇子诸位宫妃还是知道拉开距离,公主从小- xing -子就冷淡,宫中已经很久没有小孩子的欢声笑语了。
特别是叶凌昭还长得十分可爱,一大群女人逗着奶娃娃玩··“公主殿下到”一直到任承清的到来才解放了叶凌昭·“阿清来了。”
皇后忙拉过任承清·“儿臣参加母后”任承清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皇宫扶起任承清,任承清向后宫诸妃都一一行礼,妃子们一一回礼。
这一圈刚刚走完,叶凌昭就扑倒任承清怀里·“公主姐姐有没有想昭儿·”任承清脸色都快要崩不住了,早知道是这个麻烦来了,她情愿在校场多呆一会,也不过来。
皇后看着叶凌昭如此喜欢任承清,倒有点诧异,自己的女儿自小- xing -子清冷,很少有人近身,或许有个玩伴不错·虽然皇后不喜欢叶独,但是也明白,国家依然需要叶将军,不出意外,近二三十年叶独是不会倒,传言叶独极度宠爱这个女儿,所以,对于叶凌昭对任承清的喜欢,皇后也是乐见其成的。
“没想到昭儿和阿清这么投缘,昭儿第一次入宫,阿清就带着昭儿在这里玩玩吧·”“是,儿臣晓得·”任承清有点郁闷的领命退下,她和这个小麻烦哪里投缘。
让梅洁带人都站远点,任承清可不想在和这个小麻烦装得相亲相爱·带着叶凌昭去御花园,虽然只有两岁的差距,身高差可不是一点,腿短的叶凌昭在任承清不管不顾下,只能费劲心思跑得飞快,错过了旁边的一块石头,重重磕在地上。
任承清回头,看见一身喜庆红装的小团子趴在地上,马上跑回去抱起她·叶凌昭一双大眼睛含着泪,看着任承清,任承清被看得无比心虚··“你,你,有没有什么事情。”
“痛·”·“哪里痛”·“鼻子头,额头痛,脸头,手痛,哪里都痛·”·叶凌昭的眼泪立马要夺眶而出,对叶凌昭的哭功深有了解的任承清里面说:“你别哭,我给你吹吹,带你找御医。”
任承清仔细看了看,鼻子和脸颊各有一处擦伤,两只手掌也有擦伤,任承清对着伤口认真吹气,纤长的睫毛颤动,上一次,她离自己这么近,这么近,好像还是大婚之夜,来自于长姐的祝福,带着酒香的靠近她,那么近,在她耳边低低的说:“恭喜”·看到叶凌昭没哭,任承清才放心下来,梅洁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准备抱着叶凌昭去找御医,结果叶凌昭一定要任承清抱着,鉴于确实是自己的责任,任承清艰难的抱着叶凌昭去看了御医。
没有大碍,御医开了药膏,叮嘱要早晚擦拭,否则容易留下疤痕·才六岁的任承清虽然对容貌的了解还不够深刻,但是也知道容貌对女子的重要- xing -,听到最坏的后果,着实后悔了一番。
就着任承清的后悔心,叶凌昭死缠烂打一定要在宫中留下几日,说是要就近看御医·任承清磨不过叶凌昭,加上心理愧疚,一时不忍就答应了·派遣宫依去告诉叶独,叶独知道是叶凌昭自己的意思,也没说什么答应了,从上次任承清来府里,叶独就发现了,女儿非常喜欢这位公主殿下。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晚上,叶凌昭借着需要任承清帮忙擦药,占据了任承清的床·偏厅的床早已经准备好,但是哪有客人睡主卧,主人睡客卧的道理。
高贵的殿下纠结死了,好不容易准备勉为其难的去偏厅睡,发现,叶凌昭抓着她的手一直不愿意放开·难道要两个人一起去睡偏厅任承清最终在自己的床上纠结着和叶凌昭睡下了。
早上,正是任承清晨练的时间,睁开眼睛,怀里小小的身子让任承清迷茫了一番,才想起来,看看叶凌昭身上的伤,爬下床去拿了药,轻轻的擦拭完毕,为她盖好被子才起床洗漱。
任承清一向不喜欢过于很人接触,所有伺候的人都在寝室外面候着,真不知道昨晚她是怎么睡着的··在任承清起床的时候,叶凌昭就已经醒了,这个点起床的习惯,任承清维持了几十年,想起刚刚温柔的为自己擦拭药膏,叶凌昭心中满是甜蜜。
不过这么早起,好像不太像个四岁的孩子,叶凌昭满意的闭上眼继续睡·等叶凌昭再次醒来,伺候叶凌昭的是任承清的贴身宫女兰幽·任承清身边的人,叶凌昭还是很有印象的,叶凌昭不喜欢身边的人太多,除了干粗话的杂役,只有梅洁,兰幽,竹君,菊逸四名贴身宫女,梅洁年纪比较大了,和宫依一样,今年已经是十四了,还有一年就及笄了,上辈子,梅洁被皇后许配给了驻军小将,就算已经成亲,任承清身边的事物还是交给梅洁打理,所以叶凌昭印象特别深,至于兰幽,和这个名字很不符,兰幽是个特别长袖善舞的人,前世宫中,无人不称赞兰姑姑为人亲和。
至于竹君,倒是和她的名字一番,如同一只挺拔的青竹,后来成为任承清的贴身侍卫·菊逸,叶凌昭想不出关于她的什么,但是任承清几乎到哪里都会带着菊逸,到最后,到了看见菊逸就知道长公主在哪里的地步。
不过,现在大家都还小,只是兰幽已经初见前世的影子·她一边伺候叶凌昭洗漱,一边温和的询问叶凌昭的饮食习惯,关心她的伤势,不知不觉的交谈中表达了任承清对叶凌昭伤势的愧疚。
洗漱用餐完毕,叶凌昭想去找任承清,兰幽带着叶凌昭去任承清上早课的地方·宫中目前只有任承清任承浊两位皇子,偌大的书房空荡荡的·叶凌昭趴在窗户上,看着任承清小小的身子坐姿笔直,有点心疼。
前世,世人皆称长公主殿下聪慧过人,可谁知这里面她的付出,她的努力,关键是居然全被自己给毁了·叶凌昭想找个地方偷偷的哭,慢慢的蹲下来,抱着膝盖··“哎,你怎么了。
伤口疼了吗”一大片- yin -影盖在叶凌昭头上,叶凌昭抬头,逆着光,任承清的面容不是那么清晰,却令人感觉罕见的温柔·任承清蹲下来,靠近叶凌昭,对着脸上的伤口轻轻的吹气。
抓紧机会,叶凌昭伸出双手,勾着任承清的脖子,把她拉下来点,在任承清的脸上直接亲了一下·任承清呆愣在当场,反应过来想要教训一下叶凌昭,却不知道怎么下手,欺负一个四岁的孩子,似乎胜之不武。
“放肆,以后,你以后不许碰本宫·”·“我没有碰公主姐姐·”·“那你刚刚在干什么·”·“我在亲公主姐姐,我喜欢公主姐姐。”
“拿你以后不许亲我,亲本宫·”·“为什么不能亲公主姐姐·”·“因为,因为……”任承清发现似乎说也说不清,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叶凌昭快乐的三天宫廷之旅很快结束,对任承清来说,则是折磨的三天·再次记住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作者有话要说:·经小伙伴提醒…………古代不用周计时,所以把周改成了七八天· · ·第4章 皇子们的好奇心·在叶凌昭的死缠烂打中,叶凌昭几乎隔三差五就往宫内跑,想尽方法粘着任承清,任承清从最初不喜欢到麻木,现在已经几乎习惯了。
在过几天就是上元节了,任承清和任承浊的生辰在正月十六,所以宫内早早就张灯结彩,一片喜庆之气·下午的课程结束,任承清在校场练习了一下武术,回到寝宫,叶凌昭已经在等她了。
任承清也习惯了,接过叶凌昭递过来的帕子擦擦脸,才转身问叶凌昭:“今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我不来找阿清姐姐,你就不来找我玩·”在跨越了吐字不清的阶段,公主姐姐也正式变成阿清姐姐。
“我有事情要做·”“我知道我知道,你要读书,习武,练字,画画,弹琴·”叶凌昭低头数着手指,胖胖的一只手指刚好够数··看着叶凌昭孩子气的举止,任承清笑了笑,拍拍叶凌昭的脑袋,“传膳吧,你应该还没用餐吧。”
叶凌昭的内心在吐槽,经过近两年的相处,这种模式下,任承清才最放松,可能让她感觉不到威胁··晚上,两人靠在床上,叶凌昭躺在任承清怀里,任承清随便拿着一本杂书在看。
“阿清姐姐,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随便吧·”任承清心不在焉的说着,这么多年的生日,都是大同小异,早已经倦了。
叶凌昭皱了皱眉头,去年,自己费尽心思找来的砚台,似乎并没有得到任承清什么特殊喜欢,不是传闻长公主嗜收集砚台,难道现在太小了,还没培养出这个兴趣好像不对啊,爱好大部分不是从小开始的,难道,叶凌昭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xing -,这个爱好也许也只是一个幌子而已,收复天下士子之心的一个幌子而已。
叶凌昭圈住任承清的手缩紧了些,前世,你到底为了这个国家付出了多少··“怎么啦”感觉到叶凌昭的动作,任承清放下书,问叶凌昭。
“没事,阿清姐姐真的没有喜欢的东西吗”·任承清看了一眼放下的书,摇摇头,“没有,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顺着任承清的目光,叶凌昭看到任承清手里是一本游记,心中恍然大悟。
前世,任承浊曾经和自己说过:“别看我们这些皇亲国戚平日富贵逼人,谁人又知道我们的心酸,一辈子被锁在这高高的围墙中·”·“阿清姐姐,我们上元节晚上出去玩吧,外面有卖小糖人的,有蒸包子的,有放烟花的,可好玩了。”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说什么胡话呢,说得你去过一样·”·“我去过啊,哥哥带我偷偷溜出去过,阿清姐姐,上元节晚上,你可以来我家,然后我们从我家偷偷溜出去,我知道怎么出去,好不好”叶凌昭摇着任承清的胳膊。
·任承清明知道这个提议不靠谱,还是无法抗拒,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嗯·”任承清低低应下··叶凌昭一直在等着上元节的到来,任承清旁敲侧击问了身边侍卫对宫外的一些事情。
上元节当天,悄悄准备好银子等,和父皇母后报备完毕,准备去将军府,半路遇到一个陈咬金·“皇姐要去将军府吗,我也要去·”极少撒谎的任承清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拒绝任承浊,只能让任承浊上车,两位殿下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赶去将军府。
用过晚膳,四个孩子将身边伺候的人赶到外面,就在策划逃脱计划·这种事情对叶凌旷来说驾轻就熟·找到一处墙角,正好有一棵大树可以垫脚爬上去·四人依次翻越过去,隐藏在暗处的侍卫报告给叶独,叶独摆摆手说:“没事,小兔崽子们也该出去见识见识,不要打扰,见机行事。”
想了想,自己女儿也跟着出去了,挥手叫来侍卫,又叮嘱了几句,加派了人手··前世叶凌昭也经常这么做,不过是在众人贴身保护下,今夜这种还是第一次。
上元节晚上的街道非常热闹,四个孩子在人群中穿梭·叶凌旷因为经常做这种事情,今日又是带头的,努力做出风轻云淡的样子;任承浊不敢走太远,跟着任承清的步伐不时左右张望着;任承清高冷着看着四周,漂亮的眸子里克制着好奇心。
凡是任承清看上一眼的,叶凌昭就可以察觉到,拉着叶凌旷就打听,直到叶凌旷把知道的都说完了,叶凌昭还不满意··前方摊子上是在做小糖人,任承清直接走过去,后面一大串跟着。
任承清在几个小人中间看了看,指着被捏成红色衣服小女孩的糖人问:“这个多少钱”·“好俊俏的孩子啊,大人没来”任承清摇摇头。
摊主把小糖人递给任承清,“这个便宜,只要两文钱·”·任承清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碎银子放到摊位上·“哎呦,给多了,给多了,哪家的小娃娃,两文钱都不认识,赶紧收起来。
这个糖人就当老汉送你的·”摊主把钱塞到任承清的手里,任承清从碎银子里面挑出一个最小的,放在摊位上··“那就这个给你吧·”转身,把小糖人塞到叶凌昭手里。
“这个还是多了,小娃娃,要不你再买几个给你身后的几个小娃娃一起尝尝·”任承清才想起来,看着任承浊一脸好奇的目光,又给叶凌旷,任承浊拿了一个。
四个人一起拿着小糖人走,大概是刚刚的经历让任承清放开了一些,一路上几个小人儿又买了不少东西·前方不知道什么了,突然拥挤起来,任承清紧紧的抓着叶凌昭的手,任承浊抓着任承清的袖子,叶凌旷抓着任承浊,四个小人儿不知不觉就被挤到了小胡同里面。
任承清觉得不对,抱着叶凌昭侧过身子,闪着寒光的刀割断长发插在地上·叶凌旷和任承浊完全被吓傻了,连叶凌昭都没反应过来·“跑”任承清大喝一声,四个人才跌跌撞撞的向前跑。
后面传来打斗还有脚步追逐还有打斗的声音,任承清抱着叶凌昭渐渐有些跑不动了,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迅速的回头,寒光快要到眼前,一个身上带伤的黑衣侍卫挡住在任承清面前,一掌将刺客打出去,自己被刀刺中,踉跄倒下。
刺客挣扎的站起来,向任承清他们走过来,沉重的脚步带着死亡·任承清跃起,出拳准备攻袭刺客的下腹,刺客轻松的避开,抓起任承清,狠狠惯到一边,提着任承浊脖子,收紧手掌。
任承清觉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看到任承浊在半空中挣扎,爬到黑衣侍卫身边,握住插着侍卫身上的刀,狠心一拔,鲜血溅了她一脸··从后方扑倒刺客身上,刀用尽全力的插入。
刺客吃痛,放开任承浊,欲夺取任承清手中的刀,任承浊努力让自己保持清明,回想所学的刀法,快速的攻击刺客·刺客几次避开刀锋,很快就找到漏洞,夺过任承清手中刀,反手就要砍到任承清身上。
任承清脑中一片空白,只看到叶凌昭扑到她身上,两人一起倒在地上,一支羽箭- she -穿刺客,刺客瞪大了眼睛,不甘的倒下··任承清赶紧抱着叶凌昭做起来,仔细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属下救驾来迟,还望殿下赎罪·”叶独带着一大批人,黑压压的跪倒一片·任承浊和叶凌旷两个孩子已经被今晚的变故吓得瑟瑟发抖,叶凌昭也是吓得面无血色,差点失去任承清。
任承清勉力站起来,对叶独摆摆手,示意他站起来·“多谢叶将军救命之恩,何罪之有·今晚本宫和皇弟- xing -命皆为诸君所救,本宫定禀明父皇,论功行赏。”
叶独眼中闪过一片差异,此子定不凡··叶独带着四个人回府,宫内连夜派了御医过来·叶凌昭,任承浊,叶凌旷都无大碍,任承清肺腑受伤,需要静养,今夜就先在将军府休息,明早回宫。
夜深人静,任承清忽然惊醒,刚刚梦中,又梦到那个黑衣侍卫,其实,如果不是自己拔刀,他或许不会死,最后,他居然是对着自己笑的·任承清觉得难以睡下,穿上衣服往外走。
外面守夜的丫鬟已经睡着了,将军府晚上居然如此寂静,和父皇母后形容的那个夜夜笙歌的将军府差远了·睡不着,任承清起身,准备去书房找点书看,才想起来这个点,应该不适合打扰,但是书房里面居然是亮着的。
外面没有守卫,任承清想了想还是走向书房,任承清敲了门··“殿下请进·”叶独毫不意外的声音响起··任承清推开书房的门,叶独的书房没有太多的书,四周墙壁上挂着刀剑和书画,空旷的书房正中央放着几个灵位,叶独正在烧纸。
“属下正在给兄弟们烧钱,死者为大,就请殿下恕我不便行礼之罪了·”·“是,是晚上的那几个黑衣侍卫吗”·“是的。”
任承清在叶独身边蹲下,默默的往火盆里烧着纸钱··“他们,叫什么”·“他们的贱名哪敢侮辱了殿下的耳朵·”·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他们是本宫的救命恩人,本宫一定会记住。”
叶独抬头看了一眼任承清,指着一个个灵位告诉任承清··“今晚,胡同里面,刚刚开始那个黑衣侍卫,是哪个”·“是胡小三吧,殿下为什么要问他”·“因为,是本宫杀了他。
如果本宫不拔那把刀,他也许就不会死·”·“但是如果殿下不拔那把刀,二皇子可能会死·”·“本宫是救了皇弟,但是本宫也确实杀了人,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不能因为做对了事情,就可以不追究错误。”
·“没有人敢追究殿下的错误·”·“本宫自己会记住·”·烧完纸钱,心也定下来了,任承清离开,叶独打扫完书房,站在墙壁前沉思,墙上是一副字,龙飞舞凤的“独”,是先皇赐给叶独的。
“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不能因为做对了事情,就可以不追究错误·”陛下,是否属下也做错了,为了匡扶社稷,斩杀皇子,胁迫帝王·错就是错,对就是对,属下这一生到底错多少,对多少呢,属下都记不得了。
当今圣上虽然懦弱不堪大用,但是长公主殿下颇肖当年的您啊·我北漠的宏图霸业,是不是真的有人能继承了·· · ·第5章 孺子可教也·第二日一大早,宫内就来人接任承清和任承浊回去了,叶凌昭眼巴巴的看着任承清被接走,叶凌昭小狗般- shi -漉漉的眼神让任承清不忍心,拍了拍她的脑袋,“等本宫养完伤,会来找你的。”
“那阿清姐姐养伤的日子,昭儿可以去找你吗”“嗯,好·”叶凌昭心满意足的和任承浊告别··任承清和任承浊刚刚离开,叶凌昭的脸色就垮了下来,好好的生辰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的。
任承清躺在寝宫的床上,虽然御医再三确认任承清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皇后还是在旁边垂泣着,皇上愁眉不展··“父皇母后,儿臣已经无大碍了,劳父皇母后忧思了。”
“今日是我儿生辰,居然受如此重的伤,让母后怎么能不担心,我可怜的阿清·”·“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儿臣今日受伤也不一定是坏事,何况也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说什么死活的,今日是我儿生辰,本来就是大吉的日子,说点高兴的·阿清虽然受伤了,但是这个节日还是要过得,和母后说说想要什么”皇后坐到任承清床边,抚着任承清额头说。
“阿清说得也是,皇后不必过于担心,御医已经说阿清是伤势没有太大问题·何况”皇上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继续说,“不是今天这件事,朕都不知道,叶独居然放肆到如此地步,皇子都敢动。”
“父皇,此次的事情儿臣已经禀明了,是叶将军救了儿臣·”·“阿清太善良了,怎么知道叶独的狼子野心·这件事没有这么巧合。
定然是叶独那厮下的手·”·任承清无奈的摇摇头,并非是觉得叶独多么忠于皇室,而是任承清实在找不到叶独下手的原因,而且,是在自己儿女面前·父皇,似有有些偏听则暗了。
看着任承清暗淡下来的脸上,皇上也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拍拍任承清的脑袋,“阿清不用想这么多,以后,父皇会加大防备的,你母后说得对,今日是阿清的生日,阿清想要什么,和父皇说。”
“儿臣想为几个人向父王请个赏赐·”·“哦,是哪些·”·“是胡小三……”任承清一个一个报出昨晚记下的名字。
“这些人是”“他们虽然是叶将军的手下,昨晚为了救儿臣和皇弟,都牺牲了·”·“一群奴才而已,阿清不用在意。
为了朕的皇儿而死,是他们的荣幸·”·“父皇,他们不是奴才,是士兵·为了保护儿臣而死,本来就应该得到奖赏·何况,他们都是叶独将军身边亲信之人,也算是给叶将军一个面子。”
“哎,赏,父皇都赏·但这可不能作为阿清的礼物,阿清既然没有想要的,父皇可就自己送了·”·“谢父皇·”皇上呆了一会儿就去处理国事了,皇后陪了任承清一会儿,就去任承浊那边了。
任承清躺在床上,昨晚的画面历历在目,第一次,离死亡的距离那么近,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会连累阿浊,叶凌昭,叶凌旷·自己以为外面的世界都是美好的,善意的,自己以为可以应付外面的一切,如果不是叶将军派人跟着了,如果不是侍卫舍命相救,如果不是叶将军来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任承清从床上下来,拿起挂在床头的剑,抽出,静静的看着,脑中回发着遇刺那一刻,刺客的身手,自己的招式,确实不堪一击啊·校场上师傅的称赞,就连课堂上先生的夸奖,在这一刻似乎都虚伪起来,因为自己是公主啊,自己是殿下啊。
“公主,陛下赏赐过来了·”门外的声音打断任承清的沉思··“本宫知道了,让公公在外面候一会,本宫梳洗一下·”·让梅洁为自己简单梳洗一下,在大厅接了圣旨。
公公立即扶起任承清,“陛下怜惜公主体弱,特意嘱咐免除公主大礼·”·“礼不可废,公公不必挂念,宣吧·”·“是·”公公打开明黄色的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长女任承清,聪慧敏捷,端庄贤淑,率礼不越,风姿雅悦,仁慈豁达,恪尽孝道,深得朕意,特赐封闻戈公主,封邑洛阳,户五万,令有司择日备礼册命。
钦此·”·“儿臣叩谢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接过圣旨,打发了公公,皇后的赏赐就到了,各种绫罗绸缎,珠宝玉器抬入任承清的宫内。
已经从床上起来了,任承清也没有再躺回去的想法,拿出早已经精心准备好的礼物,备好软轿,直奔任承浊的寝宫·比起任承清天生喜静的- xing -格,任承浊这边热闹多了,远远的任承浊已经迎过来了。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恭迎皇姐·皇姐你身体怎么样了·”任承清把礼物递到任承浊的怀里,任承浊迫不及待的拆开,一本本杂记孤本被包装的整整齐齐。
“多谢皇姐,我可喜欢了·”任承清摸了摸任承浊的头,这么亲密的动作让任承浊愣了一下··任承清才反应过来,呆在她面前的是任承浊,不是叶凌昭,这个时候收回手好像太尴尬了,任承清揉了揉任承浊的脑袋开口:“你喜欢就好。”
“嗯,我很喜欢·”任承清难得的主动亲密让任承浊开心坏了··“皇姐留下来用膳吧·”·“嗯·”“我也给皇姐准备了礼物,皇姐等一下。”
任承浊回去拿了一个木匣子出来,打开,是一把宝剑··任承清抽出宝剑,剑身漆黑,看似平凡无奇,实则寒光逼人··“墨隐”任承清的语气中带着难得的兴奋,居然是名剑墨隐,今日最让她满意的礼物。
·“嗯,皇姐喜欢就好·才不负我千里迢迢寻来·”·“谢谢,嗯,要不,你在再去我那儿挑一件礼物·”·“皇姐送的书就很好啊,我很喜欢。”
“但是,比起墨隐来,就……”“哪有,我对于杂记之爱一点也不逊色于皇姐对墨隐之爱,人各有所爱不是吗智者乐水,仁者乐山。
难道山与水有高下之分·”·“阿浊长大了·”·和任承浊用完晚膳,任承浊送任承清回来·在路上,任承清问任承浊:“阿浊觉得我的身手好吗”·“我觉得皇姐可厉害了,师傅也是经常称赞皇姐的,皇姐怎么啦。”
“没有,只是觉得自己很弱,我们是皇子,师傅先生们总是以夸耀居多,而真实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了,并不得知·”·“那皇姐觉得谁最厉害。”
“应该是叶独将军吧·叶将军征战沙场十几年,从无败绩·”·“那皇姐就去像叶将军学啊,问问叶将军为什么那么厉害·‘好问则裕,自用则小’,新学的,皇姐能虚心像别人请教,不自以为是,肯定会变得很厉害的。”
“可是·”·“怎么啦,叶将军真的厉害啊,男儿就应该像叶将军一样,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皇姐都来问我了,为什么不去问厉害的也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父皇母后不让我们和叶将军接触。”
“哪里有,以后不准乱说·叶将军也不一定会说吧·”·“皇姐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如果叶将军不说,我们就再去找另外一个,总有一个人是高手的。”
看着任承浊恣无忌惮的笑脸,任承清心中的郁闷也好很多了,是啊,觉得自己不够好,就去向够好的学习,超越他,就好了··在寝宫乖乖呆了一个月修养,得到了御医的保证,好得差不多了,任承清就去将军府拜访了,比起以前虚伪的客套,此次任承清专门去拜访了叶独。
除去客套话,任承清直接说明了来意·“本宫甚为钦佩叶将军一身好武艺,不知叶将军是否能传授指导本宫一番·”·“殿下严重了,属下是臣子,为圣上分忧是属下应尽的职务。”
“本宫并未禀明父皇母后·将军是国之栋梁,职责在保家卫国,本宫今日所求,不属国事,不敢惊动父皇·如将军确实不便,本宫也只能请辞。”
“不知道殿下听过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吗”·“本宫不是恩将仇报的狼,我相信将军也不是愚善可欺的东郭先生·何况,最后愚蠢的狼不是照样在老人的帮助下死于东郭先生的利剑。”
“殿下是觉得宫内的师傅都不好吗”·“并非师傅不好,而是本宫懒散,需要时长鞭策,宫内师傅多长于世家,所教学子都是勤奋敏锐之人,本宫这种顽劣懒散的- xing -格,和宫内师傅不太合适。”
“那又凭什么认为我就可以教好殿下·”·“将军从军数十载,带过下级士兵数万人,想必经验丰富·本宫欲学战场厮杀之术,- xing -命相搏之技,纵观我北漠上下,只有将军征战数十载,从无败绩,战争变化无穷,皆是生命赌注,厮杀拼搏,唯有将军可以教本宫。”
“我虽带过士兵千千万,但是只会御下之人·战场厮杀,其中艰辛并非一言两语可以说清楚·”·“尊师重道,只有师徒·严师高徒,绝不多言。”
“既然殿下如此诚心,我倒不好回绝了,只是君是君,臣是臣,属下可不敢乱了伦常·殿下既然有心,但凡七天抽出三天,足以·殿下太傅,皆是经过千挑万选,属下粗俗,不堪担此大任。
只能凭一点经验对殿下建言一二,不足以为殿下师·”·“如此已经甚为麻烦将军了,还请将军受我一拜·”任承清对叶独深深作揖,叶独倒也没阻止。
任承清还是非常愉悦的,本来以为此事要费一番功夫的,没想到叶独这么简单就答应了,任承清心中也有些迷惑,叶独似乎不像父皇口中那番,骄奢- yín -逸,嚣张跋扈。
日久见人心,任承清也只把疑惑压在心里,以后见叶独的机会还多,可以慢慢分辨··指导任承清武功身手,叶独要求此事一定要保密,只有少数人知道,在外人眼中,还是闻戈公主来找朝阳郡主嬉闹。
八岁的孩子,还是深宫中娇养长大的公主,毅力能有多大但是三岁看老,对于目前的皇室几个孩子,叶独最欣赏任承清,所以怀着比较纠结的心态答应,也是想试试看这位小殿下到底怎么样。
第一天,叶独就准备给任承清来个下马威,谁知道叶凌昭也哭着喊着要一起加入训练·传闻叶大将军铁面无私,但是这个是在排除了叶凌昭情况下·禁不住爱女的哭闹,只能把叶凌昭带到训练场。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昨夜在将军府休息的,一大早,天才蒙蒙亮,任承清就照着叶独的吩咐在扎马步·太阳出来了,叶独才带着叶凌昭过来,看着训练场上小小的身影,叶独还算满意,叫任承清吃早餐。
任承清腿都有些麻,叶凌昭心疼的去扶住她,拿出手帕为她擦汗··结束早餐,三人再次来到训练场,叶独让任承清用兵器攻击他·任承清手中名剑墨隐出鞘,身从剑动,叶独没拿兵器,仅仅是侧身躲掉,任承清跟上叶独的步伐,再次攻击。
叶凌昭在旁边看着,只觉得任承清的剑法漂亮极了,不停的鼓掌·两人过了几招,叶独了解够了,躲过任承清手中墨隐,跨到任承清右边,手指在任承清手腕处点了一下,任承清手一麻,墨隐就掉到了地上。
叶独拿起墨隐,细细的看着,然后说:“在殿下手中真是辱没了一把名剑,殿下应该去教坊挑一把·”·任承清羞得满脸通红,还是对叶独抱拳行了个礼开口:“我知道武功卑微,让将军笑话了。”
叶独不禁对任承清高看了一眼,小小年纪,心- xing -如此沉稳,可塑之才··叶独把墨隐丢给了在旁边伺候的竹君,递给任承清一把木剑,让任承清在此拔剑一万次,一万次之后来找他,说完也没理任承清就走了。
叶凌昭也跟着拔剑,结果才区区几百次,手臂就酸的受不了了,沮丧的站在任承清身边,任承清笑笑说:“阿昭还小啊,要不帮我数数吧·”叶凌昭认真的帮任承清记录拔剑的数目。
·任承清到达一万次,自己还没动,叶凌昭就跑着去告诉叶独了,叶独看任承清拔了一次剑,告诉任承清不行,再拔一万次,直到叶独满意了,拔剑课程才算过关。
拔了几日剑,任承清的手都有点举不起来了,叶凌昭包揽了照顾任承清的一切事务,喂吃喂喝穿衣洗漱··叶独承认远远低估了任承清的毅力,这位公主殿下真的风雨无阻的坚持下来了。
呆在将军府,学习无聊而又重复的根本不能称为武功的东西,就是无限的扎马步,拔剑,刺,收剑,拔刀,收刀,劈,砍,任承清全部一丝不苟的完成了·叶独和任承清还是比较少交流的,大部分时间是叶独留下一个数目,任承清去完成了之后再换一个动作,更多的时间是叶凌昭留下来帮任承清计数。
自从第一次参加训练就失败了以后,叶凌昭就没在提这件事了,真是太辛苦了·只能心疼的让厨房给任承清炖各种补品··基础动作任承清足足练了一年,叶独才让她把墨隐带来。
回到宫中,任承清让梅洁她们去休息,自己去取墨隐·墨隐被任承清挂在书房内,偶然拿出来练一下手·推开书房的门,正好撞上来不及把墨隐放回去的竹君。
竹君一言不发的跪下,双手捧着墨隐向任承清请罪,任承清才发现竹君手上都是细小的伤痕·任承清身边四个宫女,通常伺候的事情都是梅洁来做,对外的传话什么都是兰幽,菊逸和任承清一般大,因为年纪还小,一般也就帮任承清磨磨墨,端端茶,陪任承清聊聊天,倒是竹君,- xing -格内敛文静,都不怎么听到她说话,一般是任承清或梅洁吩咐什么,才会出现。
看到竹君对墨隐的喜爱和手上的伤痕,任承清试探的问:“竹君,你想习武”·“是·”竹君抬头看着任承清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好,那陪我过两招·”·任承清率先走到书房外面,两人赤手空拳打了起来,任承清发现竹君居然身手不差,虽然还缺章法,但是力度和准度都非常高,更难能可贵的是,并没有因为任承清是殿下就放水,一招一式都竭尽全力。
“你偷偷习武多久了还有谁知道·”·“从殿下练武开始·除了奴婢,没人知道,奴婢都是用私下时间,没有耽误正事。”
任承清才想起来,怪不得每次她去校场和将军府,一般都是竹君陪同,私下问过梅洁,得知是竹君亲自请求的,本来以为竹君不喜欢宫内约束的氛围,原来是好武。
“如果不是本宫发现了,你准备瞒着本宫多久”竹君没有回答,站在任承清身侧,低头不语··任承清也就算了,她身边四个宫女,可能只有竹君的名字和- xing -格比较相符,沉默收敛而又刚直,没有答案的事情宁愿不说。
“墨隐的事情自己去领罚,以后每日卯时陪本宫练武,不当值时练武一事本宫准了·”·“谢殿下·”竹君噗一下跪下,向任承清磕一个头。
任承清取了墨隐就离开了,看看时间还早,就唤梅洁将这些年的赏赐清单和礼物清单都拿出来··梅洁不明任承清的意思,还是去取了,倒是菊逸在一旁好奇的问:“殿下,是要清点东西吗”任承清摇摇头,等梅洁将清单都拿出来,厚厚的一叠,远远超出任承清预料。
菊逸惊吓的合不拢嘴:“原来殿下这么有钱·”·“每年来自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就不少了,何况还有一些世家孝敬的,别国进贡的,是个大工程,殿下是要找什么”听梅洁这么一说,任承清也放弃了自己找的打算,但是她确实不确定东西是否在她这边。
“我记得很久以前的一个生辰,有人送过一把剑,剑柄和剑鞘都是银白色,剑很长,纤细,很漂亮·”·梅洁想了一下,确实有印象·“是殿下五岁生辰,奴婢记得是因为当时居然有人送剑给殿下当礼物,很难得,应该是外邦所送。”
有了梅洁的帮助,就比较容易找了,梅洁,菊逸,任承清三人一起,很快就在库房找到了剑·和任承清记忆中一眼,剑漂亮干净,出鞘还是锋芒逼人,虽然比不上墨隐,但是已经是一把难得的好剑了。
“殿下要这个干什么”菊逸接着问,任承清笑笑没有回答··晚上,梅洁为任承清布菜的时候就向任承清禀告了,竹君去领了十大板,估计最近不能来伺候任承清了。
虽然不知道竹君为何事被罚,梅洁也没有追问,只是向任承清陈述·任承清把下午找来的宝剑递给梅洁··“传本宫令,让大夫去看看,捡好药上,顺便把这个带给她。”
“奴婢替竹君谢谢殿下了·”·“竹君习武一事我准了,也不再追究,到此为止,没有下一次了·”任承清看着梅洁说完这句话。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梅洁立即跪下了,“奴婢请殿下赐罪·”·任承清扶起梅洁,“梅姐姐无需多礼,本宫说不追究就不追究了·梅姐姐把她们都当孩子了,深宫中哪有那么多孩子,照顾不过来的。”
“谢殿下·”·第二天卯时刚到,任承清出现在校场,同时出现的还有竹君,步履蹒跚却满脸倔强,握着任承清赐的佩剑··“你发什么疯”·“殿下准奴婢卯时来伺候殿下的。”
“你伤还没好,回去躺着·”·“殿下,奴婢已经没事了,板子打得不重,真的·”竹君难得这么多话,任承清还是挥挥手让菊逸扶竹君回去。
“你若想习武,根骨更重要,你是想伤了根骨吗”竹君不情愿的被菊逸扶回去··再次出现在将军府,任承清已经带来了墨隐,叶独也拿出了兵器,一把漆黑的大刀。
两人对战了数十回合,任承清手臂都被震得发麻,比起一年前来却好了很多,速度和力度都有了大幅度上升·看见任承清也到了极限,叶独停了下来,任承清站在原地喘息,手臂止不住的发抖,汗水顺着发鬓留下。
叶独一一讲解刚刚对战中任承清出现的错误·在宫内的教学中,毕竟任承清贵为公主,北漠又是比较重文,所以请来教任承清武功的老师也只是帮助任承清进行基础的体质增加和传授比较柔美的剑术。
而叶独则不同,叶独的身手以快为主,战场厮杀,哪有那么多花架子,最简单最快最好,所以叶独让任承清把基础动作都练了一年,先忘掉那些不实用的动作,产生本能的反应,任承清的习武进入了正事的学习阶段。
·这几年,任承清一直不停的和叶独对战,叶独再纠正任承清的错误,拔高任承清的极限·不过比较怪异的是,除去交流武功招式,叶独从不和任承清谈别的方面。
比起武功招式,任承清更想从叶独这边了解一点战场局势,可惜叶独从不多言·任承清估计到叶独在避嫌,也无可奈何··除了在将军府的学习,私下里,任承清也没有放松,除了不停的练习以外,就是和竹君对战。
竹君近些年也是进步神速,任承清发现自己都有些赶不上了,更加不可能教竹君什么·征得竹君的同意后,任承清从军中侍卫中挑出了一位叫方正的侍卫亲自传授竹君武艺,之所以选择方正,一是因为他知道是传授女子武艺时,并无厌恶,二是方正身手以轻快为主,正合适竹君。
竹君习武勤奋,方正传授的用心,每日和竹君对战,任承清都有新的惊喜··作者有话要说:·继续修改后面章节,发现写得很乱· · ·第6章 叶独的警示·春来秋去,转眼就到了新化十三年,这日,正是叶凌昭十岁生辰,将军府几天前就忙碌起来,张灯结彩。
一大早,叶凌昭还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宮依就轻手轻脚为叶凌昭洗漱开来··“小姐,快醒醒,长公主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听到任承清已经到了,叶凌昭有些清醒了,让角散和微寺快点为自己梳妆打扮漂亮。
羽舞一边为角散递着头饰,一般抱怨道:“小姐真是的,让小姐早点起床,小姐不起,结果现在又急着见殿下又要漂亮,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啊·”·羽舞年纪最小,不仅仅宫依她们宠着她,连叶凌昭也放任,养成了这副说话不经过大脑的样子,马上就被宫依斥责了:“瞎说什么了,小姐长得这么漂亮,随便梳洗梳洗就是美人胚子。”
羽舞吐吐舌头不再言语··任承清早已经在等候了,这几年经常留宿将军府,也算是非常熟悉了·今日早来,一是因为礼仪所致,更多是因为叶凌昭昨天特意嘱咐过,谁知道这个小家伙自己却睡迟了。
听到脚步声,任承清回头,今日叶凌昭穿得分外喜庆,红色的曲裾,梳起小发髻,垂着红色的小铃铛,随着她的脚步声,叮叮作响·任承清莞尔一笑,差点迷了叶凌昭的心神。
任承清今年已经十二岁了,少女的风姿已经初显,虽然还青涩,但是已经可以感觉日后的祸国之色,此日,任承清又特意打扮过,对着叶凌昭收敛了身上的疏离淡漠,当真担得起倾国之姿。
“怎么啦,阿昭”任承清拍拍叶凌昭的脑袋,叶凌昭躲开任承清的手,这个习惯真不好,怎么感觉在养小狗··“阿清姐姐,昭儿已经长大了,不许再拍昭儿的脑袋了。”
看着一脸认真的叶凌昭,任承清不禁莞尔“好,阿昭长大了,不拍你的脑袋了·”牵起叶凌昭的手,两人一起去前厅··将军府爱女的十岁生辰,叶独一反常态的大- cao -大办起来,连圣旨都来了,两位殿下亲临,京中权贵也都到了,前厅人来人往。
北漠相对而言民风已经是开放了,且叶独出生草莽,今日宴会男女设防到没那么严重,一般携家带口入座··“今日是叶某爱女昭儿十岁生辰,多谢各位赏脸,叶某年近三十才得昭儿,叶某一直视为掌上明珠,昭儿自幼丧母,幸得圣上垂怜,被封为朝阳郡主,又和两位殿下亲厚,属下多谢两位殿下亲临。”
叶独说完,将手中酒一饮而尽,接着继续说:“战场凶险,叶某虽然侥幸封侯拜爵,但一直未敢忘记先皇知遇之恩,圣上栽培之德,前日,西靖宵小又犯我边界,叶某怎敢独享太平,不日,我北漠兵发西靖,叶某请功,平定西靖,壮大我北漠哉。
他日真若马革裹尸还,也不枉我叶独走这一场·”·“叶将军豪迈,我北漠的男儿就当如叶将军一样·”率先响应的战场出身的定南王韩广利,端起酒跟着一饮而尽。
众多武官云集响应·少数年轻的文官士子眼中也有一点点动容··“叶将军是国之栋梁,他日必当凯旋而归·今日是阿昭生辰,将军何谈生死。
本宫在此一祝朝阳郡主生辰快乐,二恭喜将军又当建功立业,三祝贺父皇得将军这济世之才·”任承清站起,端起酒杯,对着叶独饮完·底下文官陆陆续续对着向叶独和任承清任承浊敬酒。
叶凌昭本来想拉着任承清过一个独属二人的生辰,可惜现在任承清根本抽不出空来·任承清越喝越多,叶凌昭只能在下面干着急·看出任承清有点醉了,叶凌昭赶紧去扶住她。
任承清借着不胜酒力请辞,叶凌昭扶着她去后院休息··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下了席,被风一吹,任承清差不多酒就醒了·两人在后院的亭子里坐下。
虽然每年的生辰二人都会一起过,但是今年是叶凌昭十岁生辰,相对还是比较特别的·任承清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叶凌昭·叶凌昭拆开锦盒,入目是一块玉,色泽温润,质地优良,被雕刻成一片叶子的形状。
从盒中拿出,居然是温暖的,对着烛光,中间呈现红色,向四周晕染开来,慢慢变成白色,仿佛初生的朝阳··“好漂亮”·连见惯了珍奇的叶凌昭也不经夸赞。
“阿昭喜欢就好·”任承清为叶凌昭系在颈脖上,红色的丝线穿过叶子状玉石,挂在了叶凌昭的脖子上··“这个,是从哪里来的”叶凌昭有些奇怪的问。
任承清不自觉的藏了下受伤的手,被叶凌昭抓个正着,任承清十指上都缠了布,她本来以为是习武弄伤的,现在仔细想想也确实,习武怎么可能把十指都弄伤呢·把任承清的两只手拿到面前,心疼的吹了吹。
“是阿清姐姐亲自雕的怎么会两只手都受伤”·叶凌昭如此疼爱的表现,让任承清羞红了脸·“都是小伤,不碍事的。
“·任承清边说边抽手,被叶凌昭一瞪眼,才停止,嚅嚅的解释道:”我初次雕东西,不太习惯,为了赶上你的生辰,又急了些,右手伤了就换左手·”叶凌昭真是又生气又心疼。
入夜,宾客纷纷归家,宫内也快到了宵禁时间,任承清和任承浊也都向叶独告辞,叶凌昭依依不舍的送别任承清·等将军府归于安静,叶独在书房见了叶凌昭,看着女儿已经从呀呀学习到如今的婷婷而立,叶独内心无比自豪,自己最放心不下的也是这个女儿。
皇室对他忌惮颇深,他需要提早为女儿谋好出路,今日之举,一是为了宣告昭儿的存在,虽然昭儿还小,但是各大家族儿媳都是早早就开始观察的,二是阐明昭儿的身份,为昭儿加大婚姻的尺码,三是给皇室施压,就是自己有不测,也要好好对待昭儿。
·“昭儿,喜欢今日爹爹为你安排的这个生辰吗”·“喜欢,昭儿喜欢,只是昭儿不明白,爹爹为何要这么做”·“爹爹的昭儿一晃也十岁了,爹爹想让天下人都知道,爹爹有个好女儿。
昭儿在今日的宴席上,有没有看上哪家哥儿郎看哪家能高攀上我的昭儿”·“爹爹·昭儿只喜欢阿清姐姐,昭儿只要和阿清姐姐在一起,要一辈子和阿清姐姐在一起”叶凌昭嘟起嘴,把头埋入叶独怀里,说着似孩子气其实让叶凌昭的心蹦蹦跳的话。
“好好好,昭儿只喜欢长公主,昭儿是想给长公主做媳妇吗”叶独打趣着叶凌昭,叶凌昭在叶独的怀里没有回答··“昭儿想要什么生辰礼物呢”·“昭儿想要什么,爹爹都给吗”·“就是昭儿要天上的月亮,爹爹都给昭儿摘下来。”
叶凌昭深吸一口气,重生以来,自己从未改变任何东西,因为没有改变,最起码还在自己预知范围内,而此刻,她要做一个最大的改变··“昭儿是有个想要的礼物,但是不是给自己的。”
“那是什么给谁的”·“给阿清姐姐的·”·“长公主想要什么”·“昭儿也不知道阿清姐姐想要什么,但是爹爹知道啊。”
叶独看着叶凌昭说:“爹爹当然知道长公主想要什么,长公主想要北漠”·“那爹爹帮帮阿清姐姐好不好”·“昭儿确定昭儿可知长公主一旦登基会做什么”·“昭儿知道,阿清姐姐一定可以带领我们北漠更强大。”
觉察到女儿真的已经长大了,叶独摸摸叶凌昭的头开口给她分析:“当今圣上和皇后伉俪情深,不出意外,未来天子一定在二位殿下中·二皇子儒雅善良,如果他登基,必然要强臣辅助,皇后家势力并不强,八成还要靠我叶家。
而长公主,天资敏锐,能忍善谋,□□霸道,而且,她是当今圣上心目中的继承人,无需强大的臣子·如果二皇子是守成之主,长公主就是破军之王,破而后立,她必然先拿我叶家开刀,树立皇权,巩固位置。
二皇子登基,我尚能保你和你哥哥一生无忧,而如果长公主登基,爹爹恐怕自身难保·昭儿,还想让爹爹帮你阿清姐姐吗”·叶凌昭愣住了,她只想当然的认为前世叶独和任承清不可协调的战争是因为叶独选择了任承浊登基,却没有考虑二人本身的关系。
叶凌昭咬唇,叶独,叶凌旷,任承清的脸不断在她脑海中飘过,叶家和任承清只能选其一吗不对,前世明明爹爹本身是准备选择任承清为帝的·“爹爹,昭儿只知道,如果阿清姐姐登基,定然能为我北漠开创一个盛世,这不也是爹爹希望的吗飞鸟尽,良弓藏,如果真的能打尽这天下的飞鸟,我叶家也死而无憾。”
叶独抱起叶凌昭,仰天长啸:“我的昭儿果然长大了,这个天下居然只有我的昭儿最了解爹爹·打尽这天下飞鸟,说得好,平定四海,一统天下·先皇当年宏图伟业,可惜出师未捷身先死,当今圣上目光短浅,我北漠还有多少年才能再出一个霸主。
长殿下气度不凡,如果我叶独此生能寻得一圣主助我北漠的一统天下,我叶家绝后又何妨·”· · ·第7章 边关告急·御书房内,皇上端坐在椅子上,桌子上摊开的是封叶独为镇西大将军,领兵二十万的圣旨,已经盖过章了。
而此时,跪在下方的正是任承清··“混账东西,你可知你在干什么,你以为战场是什么地方”听了任承清的请求,一向以好脾气而著称的皇上也忍不住暴怒起来。
“儿臣知道,战场凶险,随时有- xing -命之忧·”·“那你还去,如果你,你有一个三长两短,你让父皇怎么和你母后交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轻易毁伤,儿臣定当慎之又慎。
而且,儿臣贵为天潢贵胄,哪有宵小能轻易伤的了儿臣·”·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刀剑不长眼,我儿此处又是和叶独那厮同去,不可不可,父皇绝对放心不下。”
“父皇,儿臣终有一日需要长大,儿臣终有一日需要独自面对叶将军,儿臣不可能永远在父皇庇佑下·我皇族这么些年来屡屡受制于他人,还不是因为军权,儿臣若想巩固皇权,从军之路必走。
叶将军不是愚昧之人,一旦皇子折他之手,叶将军自己也知道分寸·何况,叶将军百战百胜,跟着叶将军,儿臣反而更安全·求父皇成全·”任承清拜倒在地上,皇上想了半天,最终是叹了口气扶起了任承清,在圣旨后面又加了一句。
第二日,当朝宣读了圣旨,一切皆在预料范围内,除了那句,封闻戈公主为金戈校尉,随军出征·金口玉言,圣旨已下,众人也只能把疑惑压在心里,高呼万岁··后宫之中,任承清一大早就到了皇后处,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阿清怎么了,和母后说说··”皇后拉过任承清·任承清一下子跪在皇后面前,吓了皇后一跳·“母后,是儿臣不孝·儿臣已经向父皇请命,随此次大军出征,平边界之乱,圣旨,应该已经下达了。”
皇后不敢相信的跌坐在椅子上·战场,平乱,她不敢相信,这一切要发生在她的女儿身上,这个国家最尊贵的长公主殿下身上··“儿臣又让母后忧心了,儿臣会好好保重自己的,请恕儿臣不孝,不能长伴膝下。”
看着乖巧的女儿,皇后心中又是自豪又是自责,本该在她最无忧无虑的年纪,而为人母者,却不能给她提供一个最好的成长环境·娘家势力不盛,夫君- xing -情软弱,儿子身体孱弱,一切的责任居然要女儿扛起。
“是母后对不起你,阿清想去做的事情就去吧,母后只希望,阿清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自己,一定要·”皇后搂着任承清,在她耳边低声说:“保家卫国是每个北漠子民的责任,但是母后只要你和阿浊,真的,答应母后,好好保护自己,好好保护自己。”
皇后此刻更希望阻止任承清,但是她不仅仅是任承清的母亲,也是这北漠的皇后,不能说出口的话,只能通过狠狠的拥抱女儿来表达··叶凌昭听着爹爹带回来的消息,有种意料之外又预料之中的感觉。
她虽然知道任承清一定会参军,但是没想到这么早·虽然她不断的告诉自己,任承清不会有事,前世她可是三军的主帅,可是,这一世她已经打破了很多东西,怎么知道不会改变了。
前世,宫依死于天花,这一世,自己早早预防,宫依已经没事了·既然人命可以被救回来,也就代表也可以被夺走·任承清今年才十二岁,十二岁的孩子在战场有多少自保的能力。
叶凌昭越想越心惊·前世,这场战争到底发生了什么,爹爹是怎么打赢这场战争的叶凌昭脑中一点印象都没有,前世,自己到底都在干什么好华服,喜美食,终日游走在贵族仕女应酬交际中,攀比钗饰之美,吟诵无病之词,怪不得任承清上一世对自己看不顺眼,自己上一世就活得和一个花瓶差不多吧。
仔细相信,好像,这一世,自己也差不多啊·笼中之鸟,壁上之花,空有美色,华而不实,娇弱不堪,这样的自己,怎么配得上任承清·叶凌昭还在自怨自艾中,任承清已经悄悄来到他身边了。
·“在想什么,阿昭”叶凌昭回头,今日任承清传了一身白色胡服,修长干净而又英姿勃发··叶凌昭看着任承清没有回答,任承清先道歉了:“阿昭,对不起,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我不确定父皇是否会答应,怕你白白担心。”
“阿清姐姐心意已决,怎么都会达成目标的,不是吗”·被戳穿了谎话任承清有些不好意思,“阿昭,是我不好,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和你说。”
“阿清姐姐连圣旨都想好怎么请了,居然没想好怎么和我说,反正现在已经成了定局,阿清姐姐说了又怎么样·”叶凌昭赌气的转过身去,任承清不知道怎么接话,有点尴尬的站在她身后。
叶凌昭用余光瞄到任承清手足无措的样子,又有些心疼,这个人,应该从来没有学会怎么哄人吧,这种态度对自己应该已经算好的啦·叶凌昭转身抱着任承清,虽然现在没有任承清高,任承清半跪下来,方便叶凌昭抱住自己。
“不管阿清姐姐想做怎么,我都一定会支持阿清姐姐,只是以后清姐姐的决定我需要第一时间知道,阿清姐姐的事情我需要第一个知道·”·“好”·“那阿昭可以告诉我,你刚刚在想什么,这么严肃”任承清拉着叶凌昭去亭子坐下。
“我在想,阿清姐姐会的东西好多,而我什么都不会·阿清姐姐以后会不会嫌弃我笨,不要我啦·”·“当然不会,阿昭这么可爱·”叶凌昭心里默默吐槽,前世,你不就是嫌弃我嫌弃的要死,哪怕我长得再可爱。
“可是昭儿想学,昭儿也想向阿清姐姐一样厉害·”·“等我回来,我就教阿昭,好吗”·“那我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等着阿清姐姐回来”叶凌昭勾住任承清小指,两人的大拇指按在一起··此后几天,任承清一直跟着叶独后面,为大军出发做准备·每日跟着叶独回将军府和叶凌昭待一会儿才回宫。
临到出发日,先去皇后宫殿,皇后一大早就等着任承清的到来,拉过任承清仔细看着,需要准备的,提早就已经准备完善,真到离别这一刻,皇后还是不禁潸然泪下··“母后,儿臣会时常写信回来报平安的。”
“信什么,哪比得上母后的阿清·”皇后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任承清只好说些别的分散皇后的注意力:“母后,儿臣此番前去,没有几年时间肯定无法回来,梅洁她们本就是母后帮我挑出来的,现在儿臣只能把她们再交给母后了。”
“好,母后和梅洁她们一起等阿清回来·”皇后为任承清整理一下衣服,亲自送她到了宫门口,目送她离开··宫门外,任承浊正在等着他,看着眼前和她有七分相似的胞弟,任承清主动上去拥抱了他。
“阿浊,好好照顾父皇母后,好好保重身体,等我回来·”·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皇姐,保重·如果我身体能好点,皇姐就……”·“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弟弟,身为长姐,保护你本来就是职责,而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反而要感谢你,给了我机会。
跨马持刀,捍卫国家·”·这次算得上是重大出兵,五万骑兵将在此随着叶独一同前往边关,皇上亲自送大军出城·三军叩谢圣恩,高呼万岁,在叶独带领下出城。
任承清跟在叶独左后侧,随着大军向城外移动·“等一下,等一下……”远远听到呼喊声,居然是叶凌旷驾着马车追来了,不用想也知道马车内是谁,任承清看了一眼叶独,叶独示意任承清可以暂时离开。
跃上马车,对着叶凌旷点头微微示意,叶凌昭掀开布帘,对任承清露出灿烂的笑容··“真是胡闹·”·“昭儿想阿清姐姐了,昭儿有话对阿清姐姐说。”
“什么话”任承清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叶凌昭伸手拦着任承清的脖子,将她往下拉一点,贴着她的耳朵,认真的说:“昭儿喜欢阿清姐姐,阿清姐姐一定要平安归来。”
说完在任承清的脸上吻了一下·明明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任承清却感觉到炙热的感觉从耳朵蔓延到全身,不自然的动动,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吻了··“阿昭,你在干什么”·“我在向阿清姐姐表白,阿清姐姐是昭儿的,不许在昭儿不在的时候乱勾搭人。”
“真是的,哪里学来的以后不需要老跟着你哥哥出去了,叶将军不在你们身边,要注意安全·”任承清亲昵的捏捏叶凌昭的鼻子,刚刚的表白只当成儿时的嬉闹。
“阿清姐姐,我是说真的,我喜欢你,以后我要和阿清姐姐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好,好,在一起一辈子·”·“拉勾。”
任承清勾起叶凌昭的手指·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看着外面的军队已经到了尾巴了,任承清不得不走了,她想了想,在叶凌昭的额头轻轻一吻:“阿昭,好好保重,等着我回来。”
叶凌昭在马车上看着任承清飞驰而去的背影,其实,自己也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告诉任承清,实在怕吓到她,但想想,任承清这一走,不知道需要多久,虽然任承清的- xing -子比较冷,但是赖不住她长了一张祸国的脸,说不定哪个无赖把她骗走了怎么办,还是及早告诉她的好,就算她不相信,最起码在她心中留下了一点点印象。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叶凌昭笑的一脸幸福,刚刚温暖的触感似乎还在,真的很美好,自己要的,就是这样的··作者有话要说:·五二快乐,上班快乐· · ·第8章 边关生活·大军一路从漠沙城驶向边界,这是任承清第一次见到完完整整的外面世界。
虽然行军速度极快,但是不影响任承清用双眼去感受这片土地·从漠沙城的繁荣,到越来越稀落的城镇,叶独行军一般不扰民,一路风餐露宿,平日里算得上养尊处优的长公主觉得她几乎把能遭受的罪都遭受了一遍。
这一晚,雨势实在过大,帐篷都搭不起,远处正好有一片小村落,叶独命令副将去打探消息,紧接着,一伙人护送任承清和叶独入小村庄·副将为任承清他们找的是一对老夫妇的家,虽然潮- shi -不堪,但是最起码能遮风避雨,已经比外面好太多了。
老夫妇煮了一锅热汤,在这寒冷的雨季,分外舒心·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叶独倒挺有闲心的坐在凳子上和老夫妇聊起来天··“老人家可知今年是哪一年”·“这个老朽早就不记得了,我们庄稼人,哪管这个啊。”
“那老人家天天管什么啊”·“老朽只要管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有个好收成就好了·”·“这地可不好管,雨水阳光大雪一个不能少。”
“哎呦,将军也种过地”·“种过,种过,都要吃饭,哪能没种过地·”·“是啊,今年雨水这么多,可不要发大水啊。
这要种好地,不仅仅要靠老天爷,人祸也千万不能有啊·”·“人祸,老人家所说的人祸是什么”任承清好奇的插口问··“好俊俏的小将军,这人祸,小将军不知道吗,西靖那群鬼子又在抢东西了,我们这里离边境还有点距离,还好,但是他们说,骑着马,也就不到十天的时间,如果西靖那群鬼子抢过来,真不知道怎么活。”
“老人家莫怕,圣上已经发兵了,不日大军就在边境集合,定能将西靖赶出去·”·“小将军不知道,西靖那群鬼子,可机灵了,抢完就跑。
我看只有叶大将军来,才能打走他们·小将军知道皇上派叶将军来了吗”·看了看叶独没有阻止的意思,任承清继续说:“叶将军已经快到了,老人家不知年岁,却知叶大将军啊。”
“年岁什么,对老朽来不都一样,天家的事情是天家的事情,叶大将军可不一样,十几年前,如果不是叶大将军将西靖那群鬼子敢出去,都不知道这里会被糟蹋成什么样。”
任承清沉默了,没想到在民间已经到了不知道圣上为何人,只知道叶独的名号地步··等老夫妇收拾完东西退下,叶独才缓缓开口:“殿下是否担忧中,百姓居然只闻臣之名。
其实,对百姓来说,天高皇帝远,他们只关注自己身下的土地,只有这片土地才能养活他们,谁守护了这片土地,谁就是他们的恩人·不是臣要成为他们的恩人,而是只有臣守护了他们的土地。
殿下可明白”任承清沉默的点点头,自古功高盖主·到底功劳太高,还是主太无能?·“殿下既然已经明白,臣就先告退,殿下好好休息,看着天气,明日定然风和日丽,一早我们就启程,最多还有小半月,我们就可到达目的地。”
第二天,果然天气放晴了,任承清的心情也好了很多···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叶将军居然会看天象·”·“殿下过奖了,臣大字都不识几个,怎么会窥天象这种,只不过的经验罢了。
这边关天气多变,行军打仗,天时地利人和,殿下要学得还多着呢·”·“那还要麻烦将军了·”·“臣只不过略知一二,这边关的将士,常年驻守,懂得比臣多多了,殿下要有兴趣,下次臣给殿下推荐一人,此人可是将这边关气候变成了顺口溜。”
“那说定了·”·“这天气正适合策马奔腾,殿下可有兴趣和臣来一场”·“好”叶独一马当先,任承清紧跟其后,后面是浩浩荡荡的五万骑兵。
任承清和叶独不分上下,超出身后部队一大截了,任承清和叶独都慢了下来·“殿下可知道臣为什么总能打胜仗”·“我听闻说大将军悟- xing -非凡,兵法谋略烂熟于心。”
“朝中比臣渊博的人不在少数·兵法谋略说白了也就是对天时地利人和的运用,天时地利是经验所致,殿下愿意沉下心思在上面,终会明白·而这人和,则是最难做到的。
但凡战争,总是用人命堆积的,你不愿意为他们付出点什么,下面的士兵又怎么愿意为你付出- xing -命其实,下面士兵要的东西很简单,只要你们上面的人对他们的生命多点尊重就够了。
每个士兵上战场前都知道会死,但是他们不是要死得不明不白,死也要死得其所·你有多关爱你的士兵,你的士兵就有多敬爱你·”·“阿清受教,谢将军。”
任承清下马,准备对叶独行一大礼,叶独拦住任承清,“殿下需慎行,臣担不起如此大礼·殿下请回头·”·任承清和叶独所站正是一处高地,回头,身后就是浩浩荡荡的五万骑兵。
“这支军队到哪里,不是殿下手指向哪里,而是殿下走向哪里·殿下只有走得比他们都快,站的比他们都高,看得比他们都远,才能完全的掌控这支军队·殿下以后不要对臣行如此大礼,臣知殿下礼贤下士,但是君臣有别,站在最高峰的,只有一人。”
“将军之恩,没齿难忘·”·大军在急行五日后到达目的地,北漠的最南边的南线城·西靖前几日刚刚掠夺完离开,叶独下令所有骑兵入城整顿,等待着步兵集合完毕。
南线城和邻着的几个城镇遭受了几次掠夺,破落不堪·南线城大部分居民就是戍边的将士和他们的家人,西靖掠夺,士兵死亡不在少数,城内一片哀乐··叶独立即召集了副官,镇守等商议,请任承清上座,任承清推辞了一番,坐在主座上。
当今天下三分,国富者南洲,兵强者西靖,地险者北漠,更有各路军阀权贵脱离于三国之外,以一己兵力或财力称霸一方,故抢掠之事不时有发生·三国边界相邻,北漠居最北,西靖在西边,北漠五分之四的国界线和西靖相连,南洲处于南方,大部分国界线和西靖相连,少部分和北漠重合。
西靖为游牧民族,实力强横,往日一般去掠夺南洲,这次不知为何对上了北漠·十四年前,西靖大规模的侵略北漠,是真的想灭掉北漠,当时叶独力抗西靖,北漠上代太子也死于西靖之手,可以说西靖北漠之仇不共戴天。
不过西靖骑兵甚多,转移速度极快,难以一网打尽,如果他们采用这种掠夺的方式,确实不好防备··听完下属的发言,叶独沉思了一会,对着任承清说:“不知殿下怎么看”·“既然我主力部队不日就将到达,我们兵力充足,粮草齐全,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部署。
一,派兵驻守沿途城镇,保证运输线的通畅;二,将附近分散的乡村居民向城镇迁移,集中保护,减少百姓财产损失;三,加快防御工程建设;四,派人摸清西靖这次出击的原因,及早做准备,防止西靖大规模进攻;五,如果可以,最好加快骑兵建设,与其年年担忧,不如永除后患”·听到任承清说第五点,叶独眼中一亮,“殿下英明。”
“将军夸赞了,只是阿清一点不成熟的想法,还望各位指点·”·众位武官面面相觑,在叶独眼神的示意下,终于有人发言:“殿下所思即是,不过我们想主动出兵西靖,还是比较困难。
西靖兵力太强,特别是他们的骑兵·我北漠地势险要,很难培养出那么多骑兵·”·“不知道这位是”“属下苏岩,现任监军一职。”
“多谢苏监军,是阿清考虑不周全·打击西靖是长久计划,确实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实现的·”有了苏岩的带头,诸位将领对任承清的计划做了补充和细节制定,由叶独一一部署下去。
讨论直到半夜才结束,任承清满身疲惫的回房,内心确是压抑不住的满足感,第一次,将自己的想法变成命令,一个一个的实施下去,直到变成现实,这种感觉,妙不可言,有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任承清想了想,起来给叶凌昭写了第一封信··第二天一早,叶独遇到任承清就问:“昨日五个方案,殿下想参与哪个”·任承清思考了一下回答:“打探西靖一事,如果我孤军深入,估计会给将军增加更大麻烦;主动出击北漠,确实如苏监军所说,需要从长计议;加快防御工程建设,前提是需要人力充足;所以阿清更想请命跟随王将军一起去护送居民向城镇迁移,也可以沿路了解南线地利。”
“殿下所思确实周全,王将军是老将了,在边界驻守多年,殿下跟着王将军去也好·臣上次说要推荐给殿下认识的奇人也在王将军营中,此人姓江,名文衍,殿下如果有兴趣,可以来了解一二。”
和王将军碰头,叶独嘱咐了几句,任承清就跟着王将军一起去迁徙百姓··南线虽然不大,但是附近村庄还是蛮多,不知道西靖是不是听到叶独已经到了,一直没有出现过,得以让任承清他们顺利将村民迁移到城镇,除了苦点,累点,危险的事情倒没有遇到很多。
跟着王将军跑遍了南线各处,对南线的地理环境有了进一步了解,也让任承清大开眼界·以前在漠沙城,一年经历四季变化,以为天下所有的地方都是一样,而这南线气候变化简直令任承清匪夷所思。
除去前几次的紧张外,后面迁移任承清也放松了下来,毕竟绷得太紧也不好·路上,策马走在王将军身侧,任承清打探起了江文衍此人·王将军对江文衍也颇为熟悉,直言此人是个读书的料子,任承清还以为应该是个白净书生,等看到这个三大五粗的汉子时,任承清还没反应过来。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属下江文衍参见将军,参见殿下·”江文衍行了个礼,任承清赶紧让他起身,江文衍对任承清咧嘴一笑,一口白牙晃眼,任承清无端产生了些好感,漠沙城世家子弟大多讲究含蓄,这样的笑容很久没有看见了。
江文衍策马跟着任承清身后,任承清向江文衍请教怎么分辨这南线多变的气候·江文衍和任承清细致的说起了这南线气候变化以及记录,从中找到的规律,让任承清敬佩不已。
江文衍说自己还写了一个册子,记录的都是南线的各种气候地势,任承清很有兴趣,表示有机会一定要看看·一路上有江文衍向任承清介绍怎么从水面,动物,树木等等方面观察气候,让任承清新奇不已。
入夜,王将军找好地方,一行人安营扎寨·没那么早睡,任承清也懒得呆着帐篷里,出来坐到火堆旁听着士兵说话·这些年轻的士兵早就发现了这个年幼的小殿下并没有皇室的任何娇贵,虽然还没人敢主动找任承清说话,但是也不避讳着任承清了。
听着旁边小士兵说着各种地方听来的鬼怪故事,人多也不怕,反而颇为有趣·一会儿这边就聚集了一帮人·江文衍坐到任承清身边,起哄着说:“殿下肯定知道的多,不如也给我们讲个故事吧。”
第一次有人提这个要求,任承清想了一下,就开口了,讲了涿鹿战争的故事·故事本身就精彩,又和战场息息相关,各个士兵都听得津津有味,等任承清讲完故事,发现自己也可以融入他们聊天的话题中去了。
江文衍将一个册子放到任承清面前,任承清拿起来看了一下,都是南线气候地势分析,记录的密密麻麻,大部分字任承清都可以看懂,还有小部分任承清完全不认识·向江文衍请教,江文衍老脸一红,才吞吞吐吐的说,自己认识的字不多,有些不会写的,就画写自己认识的符号做代表。
旁边的士兵笑称江文衍已经是他们这里的秀才了·任承清觉得这个是个好东西,完全可以补充完整,推广开来·看到任承清感兴趣,江文衍挺高兴·下层士兵识字的不多,上面将军又忙,所以推广不开,如果有任承清帮忙,则好办了许多。
任承清让江文衍等此次迁徙任务完成,她可以帮他修改··历时三个月,任承清他们才完成此次迁移的任务,这三个月中,任承清和普通士兵一样,天天早出晚归,风餐露宿,身边的士兵都对其印象不错。
紧接着,这批士兵就投入了城镇守卫中,任承清也参与了这批任务,每日在南线驻守·不是任承清当值的日子,江文衍就会来找任承清,任承清帮忙修改江文衍的笔记,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江文衍就会亲自带任承清去考察。
任承清发现江文衍非常聪明,总结能力很强,怪不得王将军说他是读书的料·任承清边帮江文衍改笔记,边继续教江文衍识字·和江文衍熟悉了,任承清笑着和江文衍说初次以为江文衍是个白净书生,起了个这么书生气的名字。
江文衍一反常态苦涩的笑了笑说:“其实以前家境不错,爹娘希望我读书求个功名,所以取了这么个名字,上了几年私塾·后来爹病重去世了,娘也死了,家道中落,也没钱继续上学了,就参军了,好歹糊个温饱。”
“抱歉·”任承清愧疚的道歉··“没事,殿下不用放在心上,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文衍这么聪明,怎么不继续看书,说不定就中个状元,当大官了。”
“殿下说笑了,这书哪里是我想读就读,这考试哪里是我想考就考,这官哪里是我想当就当·没钱,书都买不起,更没有先生教我·爹娘死后,以往的关系也就断了,没有推荐,哪能参加考试,别说做官了。”
任承清不知道怎么安慰江文衍,她知道世家垄断晋升渠道,却没有想过民间贫寒人家,连迈入上层的机会都没有··“文衍,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殿下还小。”
“以后,多给我说说这样的事情吧·”江文衍捏嘴一笑,一口大白牙,“好,殿下喜欢听,我就多给殿下说说·”·每日站岗,西靖没有一丝踪迹,叶独也没主动出击,只让士兵修筑城墙。
任承清每日从迎着日出看着士兵们在搬着砖头砌墙,一直到日落换岗回去,结束一天·这样的日子过了大概半年,任承清已经对军中大部分中层将士有个面熟了,帮助江文衍修改的册子也整理完毕了,可是生活还是一成不变,这个和自己想的军中的生活相差太远,任承清心中总有些焦躁,而普通士兵却乐在其中,任承清只能告诉自己,叶将军应该有自己的计划。
·这日换岗结束,任承清觉得可以去找叶独谈一下,如果自己只是来做一个守城的普通士兵,那自己的意义有在哪里··“殿下这半年有什么感悟”叶独淡定问任承清。
“每日所见所闻所说所做都是大同小异,有些无聊·”·“殿下可曾感受到每次换岗有什么不同,殿下可曾想到为什么要这个时间换岗,殿下可曾考虑过有没有更好的换岗方式这半年,臣听闻殿下颇得底下将领好感,都称赞殿下平易近人。
臣读书不多,听闻有些人参加科举一辈子,从未缺席,但也一直未高中过,殿下觉得这样的人生怎么样”·“虽任劳任怨,却泯于众人·”·“还记得臣曾经和殿下说过,殿下怎么才能掌控这支部队吗走得比他们更快,站得比他们更高,看得比他们更远。
如果殿下每日站岗巡视,看到的都同一个小兵一样,那不就是殿下成了小兵,小兵也可以成为殿下了·”·“阿清受教·”·“看样子殿下还需要去站岗一段时间。
有功有守,攻守兼备,殿下还是先做好守的准备,我们再来谈攻的方式吧·”·此后,任承清逐步接手了南线的防守·对士兵的巡岗路线,换班时间,考核方式进行了重新的规划,大大提高了人员的使用效率。
叶独看后,也大为赞赏,将这种巡视方式推广到了南线紧邻的几个城镇·任承清一段时间,往返于几个城镇之间,各处巡视,士兵对其大为赞誉··这日,叶独终于主动集合了众将领,邀请了任承清,商量起攻击的方法。
西靖对北漠的突然掠夺确实的南洲在后面推动,南洲赞助了西靖大量物资,供其掠夺北漠·三国鼎立,南洲一向与两国都交好,西靖和北漠时常发生摩擦··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西南联盟不会太牢靠,一旦西靖打下我北漠,下一个肯定是南洲,南洲不可能不知道,我们本身就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应该只是介于西靖的强大兵力,无法拒绝而已。”
副官根据探子打探回来的情报分析··“依我看,我们破西南联盟应该也不难,只要承诺帮南洲守住国界线,我相信南洲也不会想白白送物资给西靖·”·“这个方法不行,先不说我们能不能拖住西靖,单单是帮南洲守国界线,南洲可不傻,指不定怎么想我们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激烈··“如果不能够强势我们就示弱,未免不是一种方法·我们装作被西靖打的无还手之力,向南洲求助,警醒南洲,不管从哪方面看,我们和南洲的关系,都应该比西靖和南洲的好。
南洲幅员辽阔,我们只要获得一点点好处,比如,马匹,那么,对我们的作用不可预估·”任承清看着提出计谋的将领,正是苏岩,果然好手段··确实是个好计谋,叶独当场采纳,剩下的问题,就是怎么向南洲示弱,比较容易被相信。
放弃几座城先不说万一南洲没答应的损失,就是安全迁移百姓就是一个问题··“由本宫向父皇请旨,然后亲自去面见南洲的国君,就算他不相信,也有理由摆脱对西靖的支援。”
任承清开口,立马引起激烈反对··“殿下此举太冒险,南洲的国君现在对我北漠是什么态度,大家都不明确·”·“南洲国君再怎么样,也不会对我做什么,否则肯定引起我北漠的反扑,完全没这必要。”
“万一南洲的国君扣下殿下向西靖示好·”·“这个可能- xing -太小,利益难以均分,西南联盟不可能到这个份上·”·“可能- xing -小不代表没有,何况去南洲京都路途遥远,路上安全怎么保证,绝不能让殿下涉险。”
任承清的提议引发了诸多反对,但是任承清不准备放弃,反对只是因为她的安全,和计谋无关,任承清站起来开口:“诸君上战场,杀敌军,以命相搏才叫涉险。
阿清此去只不过用北漠长公主的身份吸引注意力而已,远远比不上诸位所面对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平安的事情,如果要绝对平安,本殿下不如居于深宫大院。
诸位不要再劝了,本殿下心意已决·”·“长殿下好气魄,属下静候殿下好消息·”叶独率先答应了任承清的提议··回到房间,任承清把事情经过详细写明,快马寄到皇宫。
想了想,又坐到书桌前,考虑怎么和叶凌昭说这件事,想了半天,说谎好像不好,那么,就当没发生这件事吧·提笔写下:诸事皆安,勿挂念·想了想,好像太简单,为叶凌昭画了一幅边境风景,夹在信里一起寄了出去。
半个月,皇上的回信就到了,还有任承浊的信,让任承清喜忧参半·喜的是皇上完全认可了任承清的计划,忧的是这件事的执行者却是任承浊·读完任承浊的信,任承清还是担忧重重,比不上任承清最起码还有自卫的武力,任承浊自小身体羸弱,很少过问外界的事情,更多的是沉浸在自己书的世界里。
皇姐亲展,见此信希望皇姐诸事皆顺·皇姐此去边关一年有余,弟甚为挂念,弟自幼体弱,不善交际,诸事皆劳皇姐费心,弟身为男子,却要皇姐去蛮荒之地受苦,深感心愧。
皇姐大才,此计父皇看后甚喜,连连夸赞·往日弟一心沉迷己之世界,不理凡人之苦,叶将军之女凌昭一番痛斥,令弟顿悟,弟身为皇子,享皇子之荣,却未行皇子之事。
弟虽不才,难堪大用,但皇姐此计,弟却能分忧一二·由弟前去,一来南洲男强女弱,更容易取信南洲国君,二来如有变,最起码皇姐无忧,北漠无忧·皇姐鸿鹄之志,弟愿尽绵薄之力,助皇姐成千秋伟业。
谨愿皇姐安·弟任承浊敬上··事已至此,任承清担心也没用,只能做好各种打算,叶独将在南洲的探子交到任承清手中,任任承清调用·任承清没有大动作,只让盯紧南洲都城南安城动向,如果有和西靖接触的迹象,或者军队活动的迹象,立即汇报。
如果南洲国君要向任承浊下手,要不是西靖授意,要不就是南洲要主动挑起战争,这二者都可以从南安城接触西靖情况或调军情况知晓··任承清依旧每天跟着叶独一起训练士兵,处理南洲那边过来的情报,一直到三个月后,终于传来消息,南洲支持北漠战马两万匹,其中两千匹优质种马。
当两万匹威风凛凛的战马到达南线的时候,叶独也都难得的笑了·北漠缺马,现在整个北漠的大部分骑兵在叶独手中,也就才五万,其中还有一大部分不是战马,是从各地征集上来的。
任承清下令下去,挑选出适合配种的马匹,一部分由一个小队护送去平山城,交由平山城太守曹元泽派专人培育马匹·平山城是任承清和叶独精挑细选出来的地方,一是因为平山城是北漠难得的平原地带,且处于北漠深处,西靖若强攻,随时可以切断补给。
二是因为平山城太守曹元泽有养战马的经验,此次五万骑兵的战马一大半出自平山城曹元泽手中·另外一部分种马则分散给南线及周边诸城有经验的百姓,由官方补贴资金用于养马。
·叶独把马匹的分配全权给任承清负责,等任承清分配好马匹,才召集将领开会·西靖是游牧民族,地广人稀,少数城市也是供给商户和军队补给渐渐发展起来的。
此次叶独的目标就是西靖的几个繁华城镇,虽然北漠目前也没有吞下西靖的能力,但是最起码能重创一下西靖,切断西靖靠近北漠的几个供应点·一份西靖的地图放在桌上,叶独兵分四路,分别由叶独自己和三位副将每人带领五千人,配备一万匹战马杀入西靖。
等将领离开,任承清才问叶独:“不知道将军怎么安排我的”·“臣也很纠结殿下去向,此去西靖,危险万分,臣不敢担保殿下平安。”
“此去西靖之险难得比上本宫要走之路的险·本宫一向认为,要成常人所不能成之业,必历常人所不能忍之险·本宫不需要将军保安危,本宫有手,有脚,有脑。
何况,是将军告诉本宫的,要走得比士兵更快,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殿下既然都不惧怕,那就请殿下和臣同行吧·”·出发当日,任承清一身铠甲和叶独一起走出了。
登上点将台,任承清拔出腰间的剑,高呼:“西靖恶贼,犯我边境,扰我百姓,众将士听令,发兵西靖,护我疆土,保我人民,除恶诛贼,佑我北漠”·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除恶诛贼,佑我北漠”底下爆发出士兵们响亮的应和声,直冲云霄。
任承清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两万北漠骑兵,这是她的士兵,这是她的剑,而她,现在要持这把利刃插入敌人的肺腑,总有一天,她要用这把利剑血刃敌人··任承清跟着叶独带着一队兵马急行,五千人的骑兵顺着定好的路线,无声的进入西靖的国土范围。
西靖从来没有想到北漠会主动攻击,城内还是一片歌舞升平·驻守的士兵懒散的靠在城墙上,等看到叶独的军队时,已经晚了·五千骑兵杀入城内,如同饿狼杀入羊群,敌军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一时间,城内哀鸿遍野·任承清脸上,身上都是敌人的血,完全杀红了眼,一直到屠刀侧过一个少年脸庞,任承清才反应过来,停止杀戮·制定计划的时候,本来就是赶尽杀绝,最好让这里寸草不生,真正实施起来,任承清才认识到其中的残忍。
等屠杀结束,城内的青壮年男子几乎被屠杀干净,任承清有些不忍,叶独难得劝慰任承清:“殿下不忍,乃是因为殿下没有目睹当日西靖是怎么对我北漠百姓的,西靖所到之处,无论男女老幼,无一活命者。
后西靖开始以虐杀取乐,活剖,凌迟,女干杀等累累罪行,臣经过村庄,恶臭不堪,各个死状凄惨,难以瞑目·”·“军队出征,多征于百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我等今日行径,和昔日西靖又有何分别放了西靖的百姓吧·”·“那殿下又有何计安放”·“我并无安放计划,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听天由命吧。
传令下去,城内原本居民,全部驱逐出城,在城中整顿一日,明日出发·”·第二日,补齐粮草,一把大火在城内燃烧起来,任承清叶独带着人马继续深入,一路上遇到反抗就杀,一队人马迅速向第二个城市靠近,想仿照第一次的战术,快速攻入城内,还未靠近城门,城内就冲出西靖的骑兵。
叶独立即发号施令往回撤,一时间人马没有反应过来,冲在前面的士兵在前后方的夹击下溃不成军·叶独和任承清本来就处在军队前方,一时陷入困境,驱动战马,试图快速脱困。
西靖的骑兵率先向叶独这边过来,一名小将一马当先,拦住叶独的路,叶独挥动长刀赢上小将·任承清这边也受到了攻击,陷入敌人的包围·叶独看任承清这边快支持不住了,长啸一声,从侧边打开一条路,冲到任承清身边,带着任承清杀出去。
后面西靖的骑兵紧追不舍,任承清右胳膊被划了一刀,连墨隐剑都难以握住,叶独守在任承清身侧,护着她前进·似乎是看出了任承清的身份,居然要叶独保航护驾,本来准备放弃追赶的西靖骑兵又继续追夺。
两队人马紧咬不放,西靖骑兵一路猛追,等发现不对已经晚了,四周支援的另外三路北漠骑兵已经到了,包围住西靖骑兵,打得西靖骑兵毫无还手之力··此次共歼灭西靖骑兵六千八百多人,收获战马四千多匹,俘虏西靖二皇子。
回城路上,众人心情大好,任承清虽然负伤,仍笑意不减,叶独驱马到任承清身侧问:“殿下此番感觉如何”·“能有诸将,北漠之幸;能和将军联手,阿清之幸。”
其实此次突袭,叶独本来就没打算深入多远,骑兵虽然过快,但是补给麻烦,西靖不若北漠,就地补给太难,但是偶尔得知消息,西靖二皇子居然在边境·此人好大喜功,特定下如此计谋。
由叶独一队为饵,先攻击西靖城池,故意放走城内百姓,然后在城内逗留一晚,给敌人传递消息的机会·等叶独一行人到达第二座城市,其余三队人马早已经在那里分散埋伏好,就等着敌人上钩。
果然,西靖二皇子迫不及待的出城迎战·叶独假装不敌,引敌人上钩,如果敌人不愿意上钩,再由任承清的身份继续引诱·带着敌人到达埋伏地,一举歼灭。
等任承清回城养好伤,又过去三个月了,西靖二皇子早已经押往漠沙城,叶凌昭的问责信准时到了,任承清发现又没法回了,右手伤势已经影响到了握笔,想想还是练个左右开弓之术方便,毕竟太依靠右手不方便行事。
没事就在南线逛逛,看看被领养的马匹·叶独这几个月都没出兵,还在继续加固防护·毕竟,此次出征正是打个出其不意,西靖如果有防御,还是很难撼动西靖的地位。
西靖骑兵不仅强,而且快,无论是突袭还是正面冲锋,不以几倍的兵力很难胜过·北漠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难以被攻下,正是因为地势,北漠地势险要,很难能阻止起来强势的进攻,但是北漠这么多年以来难以发展起来,也是因为地势,地势险要,不利于播种,而且阻止了消息的传递,商品的流通,正是成败皆地势。
任承清的手指在地图上滑过,这里,这里,这里,如果贯穿,北漠完全可以发展水路,但是,这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我北漠还是太弱小了,急不得急不得··等任承清伤势完全好了,叶独就将一队一万人的步兵,一队五千人的骑兵交到任承清手中,完全听从任承清调遣。
任承清从这一万只中选中两千名弓箭手,两千名盾牌手,其余六千人全部照重步兵练习·一万步兵编程十个方正,每个方正一千人,两百弓箭手在前,两百盾牌手在中,六百重步兵持长矛在后。
日常练习,先由弓箭手远程攻击,一旦敌人进入近距离范围,弓箭手迅速后撤,盾牌手持巨盾顶住敌人攻击,后面重步兵长矛给敌人伤害,阻止了敌人前进的脚步,后几排重步兵就迅速包围敌人,合力歼灭敌人。
叶独看后,觉得此法甚好,在全军中推广··而骑兵,任承清让全部骑兵解除身上重甲,只在重要部位以皮革保护,骑兵前后相去二十步,左右四步排列。
任承清对骑兵要求极其严格,需要做到马上- she -击犹如平地,骑兵皆佩刀剑和弓箭·第一排和最后一排骑兵都是骑- she -尤为出色者,正面对抗敌人,由第一排骑兵先放箭攻击,先行避开敌人,由最后一排骑兵放箭断后。
左右两翼都是臂力出众者,借助马匹的冲劲,拦腰斩断敌人不在话下·任承清要求骑兵令行禁止,绝无偏差,如有违背,轻则军法处置,重则逐出军队·任承清每日和骑兵一起训练,绝不让自己有任何落后。
训练之余,任承清也经常带着骑兵去北漠打打游击战,步兵跟在后面埋伏·任承清的骑兵装配轻巧,速度极快,西靖的战马很少有追得上·为了便于趁着夜色隐藏,这支骑兵经常以黑色服饰出现,每次出现,都给西靖带来死亡,西靖称这支军队为墨羽骑,像长着黑色翅膀的鸟一样,带来不详和死亡,而对于任承清来说,则是一种肯定。
“好,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本宫的墨羽骑·”·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 · ·第9章 贪财不要命·任承清一直觉得钱财乃身外之物,和身家- xing -命比起了,一文不值,但是这是在遇到曾有财之前的观点。
边界困苦,特别是和北漠接壤的地方还小型战争不断,除了士兵和一些穷困离不开这里的百姓,任承清没有再见过第三种人·那日任承清带着墨羽骑刚刚偷袭了一小队的西靖士兵,除了马匹和粮食外,居然还在他们的战利品里面发现了不少来自于北漠的东西,做工精致,绝对不是这种边陲小镇能抢到的,拷问了俘虏,果然,他们打劫了一伙来自北漠的商队。
抢完了东西,杀完了人西靖士兵就走了,至于还有没有活口他们也不清楚·结实的木箱子上刻了个曾·曾家,就算任承清久居宫内也知道,算得上北漠屈指可数的经商大家族,皇宫内不少精致玩意还是曾家提供的。
这几箱战利品价值不菲,估计押送的也算得上是曾家说得上话的人物·在这种动乱的地方遇上西靖的土匪,任承清也觉得存活的希望不大,但是曾家,不同于一般人,任承清还是带人在出事附近搜索。
压着俘虏到了出事地点附近,躺着几十具尸体,俘虏也说了,商队人数不多,也就几十人,但是都是好手,还杀了十几个西靖的士兵·检查了尸体,死的几乎都是身穿短打的家丁,一辆空的马车里面装修奢华,尸体里面没有能匹配上这样的衣服的,任承清让人像四周散开,寻找活口。
“殿下,人找到了·”江文衍策马来到任承清身边说,自从任承清独立带人了,叶独就让江文衍跟着任承清了·江文衍识字,人也机灵,虽然任承清没有将他编入墨羽骑,但是也是作为自己人一直带着。
江文衍对周边环境观察非常细致,避开开阔地带,顺着长势茂密的草丛寻找,果然发现了草被踩过的痕迹还有滴落的血迹,带人顺着路追下去,在一处山洞了找到了几个人,派人将山洞围起来,就来告知任承清了。
任承清到时,山洞里是四人,其中三人衣着打扮还是以干练为主,另外一人着深色锦衣,长得白白胖胖,一脸憨厚,看了了任承清,跪倒在任承清面前·“拜见小将军,多谢小将军救命之恩啊,小将军真是我的贵人啊。
小人遇到西靖那帮土匪,本来拼上命也准备多宰几个,可惜想起来家中妻儿老小,不忍抛下啊,才苟且逃命到此·小人出门前就找大师算了命,说小人此趟虽有波折,但是能遇到贵人,看见小将军,小人就知道看见了贵人,小将军相貌堂堂,一看就不是俗人……”·“你是谁来干什么”任承清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话。
“小人姓曾,名有财,是个商人,有财嘛,发财·我是准备运送商品去西靖那边卖钱的,赚西靖那群畜生的钱·”曾有财对任承清谄媚的笑笑,任承清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这个人好像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既然找到了人,任承清就下令返回了,晚上野外还是比较危险·曾有财那边只剩下了三个护卫,其中两个都受伤了·想想曾有财商队的马车还可以使用,任承清让曾有财他们一行人一起返回出事地点,准备拉几辆马车回去。
曾家死去的家丁尸体还在原地,曾有财从中间穿过,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反而满脸悲痛,走到任承清身边,搓搓手,不好意思的开口:“一看小将军就是怀有悲天悯人的胸怀,看看这满山尸体,任由他们暴尸荒野,死后也难安啊,是不是。
我也知道各位将士时间宝贵,大家都是建功立业的大英雄,有财本来也不敢烦劳大家,只是现在情况比较难,有财就腆着脸恳请小将军帮个忙,耽误各位将士一点时间,帮有财葬一下家人,让他们入土为安就好,有财也愿意出点银两给各位英雄晚饭添个酒菜钱。”
任承清本来也准备埋了这些人,但是由曾有财口中说出,让任承清诧异了一下,商人惟利是图,见利忘义,花钱请任承清他们帮忙埋家仆的尸体,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不像曾有财这种商人会做的。
吩咐下去就地挖了个坑,把死去的家丁都埋好,曾有财还在上面压了一块大石头,用匕首划上了几下··“你这是在干什么不会是还想找回来吧,你知道这边界每天死多少人嘛”江文衍好奇的问。
曾有财比较胖,这几下已经让他出了一头虚汗,他抹了一把头顶的汗,憨憨的开口:“军爷你们每天在这些地方为了我们北漠百姓出生入死,真不容易啊·我就做个记号,以后说不定有机会找回来,就让他们回家。
没机会就算了,给自己留份念想也是好的·”·将曾有财带到军营内安顿好,任承清就去禀告叶独·“曾有财”叶独念了念这个名字。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这曾有财可是个名人啊·曾家家主曾有财·有人笑称他的名字不就是曾经有财,今后无财,曾有财说正是因为曾经有财,才要敛财,方能生财,所以曾有财也被称为曾三财。
传闻这个人爱财如命,为了钱连命都可以不要·殿下怎么看此人”·任承清在脑中过了一下曾有财的行为之后开口:“一代枭雄·”·“何解”·“能在我北漠和西靖战争期间来往两国经商,胆识过人。
如果是爱财如此还肯拿钱葬家仆,不仅善笼人心而且能克制自己;如果视钱财为身外物而又敢以命搏取,对自己不爱之物都敢拼命,何况是所爱呢”·“殿下居然如此高看此人,那臣也有好奇心了。”
·曾有财在房间里等着,商人地位一向低贱,所以虽然此去西靖危险重重,他也没有求助于军队,而且听闻驻扎在此的正是北漠战神叶独,曾有财更是希望避开军队,防止被安个叛国罪。
想起带他回来的小将军,曾有财在心中计较有没有什么话说错·那小将军长得漂亮俊秀而又一身贵气,还是一个女娃娃,曾有财不会把她当成普通人·原本以为是哪个边境将领的孩子,从初见就极尽夸赞,但是路上听到士兵称呼她为殿下,曾有财立即就知道她是谁了,北漠长公主闻戈公主任承清。
逢人夸赞,准没错的,伸手还不打笑脸人,理论上是这样,但是这次曾有财不太确定·经商这么多年,曾有财见过无数人,但是却看不透这个十几岁的少女·明明出自天家,却放着锦衣玉食不要,来这种地方受虐。
小小年纪就心思沉稳,一路上曾有财无论是谄媚,称赞还是故意打探,她都是一副斯文有礼又疏离淡漠的姿态·这样的人,故意夸耀有可能适得其反··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听到外面有人叫,曾有财打开房门,果然是叶独要见他。
跟着士兵来到会客的大厅,正上方右侧的位置上坐着的就是任承清,左侧坐着的四十来岁的英挺男人,曾有财猜测就是叶独··“小人曾有财见过殿下,见过叶将军。”
曾有财上前两步双膝跪下,以头碰地,行了个大礼··虽然摸不透任承清,但是叶独肯定是一个不喜欢话多的主··看任承清没有开口的打算,叶独才说话:“曾家主请起,不用拘束,军中规矩没那么多,请坐下谈。”
“哪敢哪敢,将军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曾有财依旧跪着,低着头回应··“起身吧,坐这边·”任承清再度开口,曾有财用余光看到任承清手指的位子,才站起来拍拍一副,坐在了任承清下侧,双手放在腿上,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
刚刚坐下对任承清抱拳行了个礼说:“多谢殿下救命之恩,一路上多仰仗殿下照顾,不知道殿下身份,多有得罪,还望殿下见谅·”·“曾家主不用多礼,曾家商队在我北漠境内被害,应该是本宫对不住曾家。”
“殿下宽厚,真是我北漠百姓的福气·”·“曾家商队的货物,曾家主准备这么处理”·曾有财一听,又跪下了才开口:“这批货物都是精巧器物,实用- xing -却不大,几乎掏空了曾家家底。
小人是一定要把这批货运到西靖去的,否则我曾家就真的倾家荡产了,变成曾经有财了·”·任承清一挑眉,敢情这是在向她要东西看着曾有财卑躬屈膝的跪在下面,口头上却是在讨要货物,也不知是真大胆还是不要命。
“曾家家仆都已经不在了,曾家主这一路艰险,准备怎么挨过去”·“险中求富贵,我曾家这家业都是小人用命一笔笔挣来的,比这还凶险的小人也经历过,算不得什么。
小人准备在这附近的城镇招些人手,相信上天会保佑小人的·”·“本宫和你做笔交易如何”·看着曾有财还准备继续向西靖前进,任承清心生一计。
“但凡殿下吩咐,小人定然竭尽全力·能为殿下做事,是小人三世修来的福分·”·“曾家远在千里之外的漠沙城,应该除了你,没有人知道曾家家仆死了几人,活着几人。
本宫派人护送你去西靖,你只要让他们以你曾家家丁的身份留在西靖就可以了·这些要去买卖交易的小玩意,果然精致,我希望你多和西靖权贵做做交易,毕竟这种东西普通人也买不起。”
曾有财又磕了个响头,“全凭殿下做主·”·曾有财那边说定了,剩下的就是任承清和叶独这边的人选问题,叶独全部交给任承清负责·任承清首先就把小都统以上职位都排除,这些人太引人注意。
然后让江文衍把军中识字的,入伍年限比较短,表现比较好的人都挑出来·之所以以这三个要求挑人,是因为这项任务后面可能会涉及到和西靖权贵接触,大字不识不太方便进行,同样,如果入伍年限太长,容易被人认出,身上可能也会沾上军队的气息,表现比较好的才方便管理。
等江文衍把名册送到任承清面前,任承清又挨个考察了一番,最终确定了五人·其中以江阳为首·江阳今年才新入伍,父亲为当地教书先生,母亲出自于经商之家,从小修文习武,一心报国才入伍,长得俊俏,身手敏捷。
任承清没有交代具体的任务,只让他们在西靖顶替曾家家丁身份,尽力融入西靖,多和西靖权贵走动··等任承清选定人,也不多加耽搁,曾有财一行人继续赶路了,派墨羽骑护送他们到安全地带也就返回了。
 · ·第10章 帝后急召·任承清在边界已经第五年了,接近年关的时候,皇上的圣旨到了,召任承清回朝·晚上,任承清带着酒去找叶独··“我还以为殿下要多久才来找属下呢”叶独打开酒,为任承清倒了一碗。
“这五年,多谢将军对阿清的照顾·”·“殿下过谦了,这五年,殿下改革防守,训练士兵,功不可没·临走前,属下到还有一事想请教殿下。”
“将军请说·”·叶独拿出地图给任承清看,叶独准备依托山脉,修筑城墙,将整个南线边境给包起来·任承清却不赞同·“如果我们将整个南线依托山脉封锁,虽然西靖的铁骑踏不进来,我们的脚步也迈不出去了。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或许一段时间,我们不用的担心西靖的兵马,但是我们也彻底的封锁了自己·传闻南洲有奇物,可以引水上流,会不会有一天也有奇物,可以移山倒海,那我们封锁了南线又有何用。
我到觉得现在很好,既加固了城池,又不过度阻碍出行,迁移了村庄,西靖再来掠夺,所得也少,而且,我们现在有骑兵驻守,西靖未必敢来·”·叶独考虑了一下,也点点头:“殿下所言极是,但是大部分士兵和百姓的意见,是想修起来。”
“为何·”·“不修,西靖有可能随时打过来,不修,他们有可能随时丧命·”·“作为军人,怎么可以如此贪生怕死”·“士兵,先是人,才是士兵。
人,都是怕死的,而战争,是会死人的·如果可以不打仗,没有人愿意打仗·殿下怕死吗”·“本宫,本宫不怕死,人都有一死,本宫要死,就死得其所。”
“殿下不怕死,是因为殿下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而对于普通士兵来说,现在,活着更重要·”·“活着,现在我北漠只不过屈辱的活着,西靖频繁骚扰我边境,如果我和将军没来,还有多少边境的百姓死于西靖的屠刀下,这种随时丧命的活着,有什么意义。
而且,西靖日益壮大,放任西靖的狼子野心,不亚于养虎为患·终有一日,我北漠会被西靖吞掉,连骨带皮·”·“对我北漠虎视眈眈的只有西靖吗三国鼎立,平衡真的能如此容易被打破吗”·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南洲兵弱而民富,恨不得我二国鹤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
西靖一贯以掠夺南洲为主,这次转而对我北漠下手,南洲不也是在后面下了黑手·”·“我北漠一无强兵,二无资源,殿下以为我北漠如何在夹缝中生存”·“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北漠要想长治久安下去,一定会开战·与其等待着南洲西靖联手,不如先灭西靖,逐个击破·”·“殿下深谋远虑,臣惭愧·灭西靖,平南洲,殿下要的不仅仅是北漠啊。”
“本宫要的当然是北漠,是一统天下的北漠·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一搏·天下三分,百姓困苦,不如由本宫结束这乱世,还天下一个清明。”
“臣定当辅助殿下完成宏远,平定四海,一统天下”叶独跪在任承清面前,无比郑重··任承清扶起叶独,“还请将军教我。”
“二十年前,西靖侵犯我北漠,西靖来势汹汹,而我北漠的将士无一人退却·殿下知道为什么吗”·“一为我北漠地势易守难攻,二为将军领导有方,三为亡国之惧,无人能退。”
“殿下所说三条都对,但是都不是最重要的·我北漠地势一向如此,西靖早有对策;臣虽然领兵作战颇有心得,还算不上难逢对手;国家兴亡,百姓皆苦,臣说句不应该的话,朝代更迭,自古以来,未有不变。”
“那”·“先皇下令,节衣缩食,支援战场,贵族世家纷纷效仿,将士后援充足,无后顾之忧;皇室贵胃亲涉战场,战死沙场者不计其数,整个国家以杀敌捐躯为荣。
当时君臣同心,上下一体,共抗敌人,是臣所以赢得战争关键·殿下,我北漠的士兵,是人,也是士兵,如果需要上战场杀敌,为国捐躯,我北漠的男儿也个个是好样的,关键是,殿下是否能做到让我北漠的士兵个个都无后顾之忧,为国家而死,为北漠而亡。
君臣同心,上下一体,我北漠才能壮大·殿下此去漠沙,臣可能需要好几年才能见到殿下,臣愿意为殿下在这边界,守护我北漠的百姓,训练我北漠的士兵,为殿下宏愿尽绵薄之力。
臣只请殿下记住今日之言,结束这乱世,还天下一个清明·”·“本宫明白,劳烦将军了·”任承清结束了和叶独的谈好··回到房间,任承清疯狂跳到的心脏才暂且平息一点,这是任承清第一次将自己的愿望这么明晰的说出口,一统天下,是的,她任承清想要的绝不是一个北漠那么简单。
从孩童时期,她就知道,她是北漠未来的主人·皇弟身体羸弱,母后只有他们两个孩子,北漠虽然女帝较少,却不是没有过先例,她占据嫡长二字,继位,名正言顺。
皇室衰败,叶独强势,从年幼时,父皇母后就在她耳边教诲,复兴皇室威仪·学文习武,从未敢倦怠,她是众人称颂的聪慧的长公主,皇室的希望·仿佛就等着她长大,继位,成亲,诞下继承人,延续皇室血脉。
但是不对,不对,她任承清想要的不是这样·她知北漠处于西靖威胁之下,而叶独是唯一能制约西靖的人,她知大臣乃至父皇都对叶独多有不满,但是满朝文武居然没有一人能替代叶独,国家兴亡,居然系于一人之身,是不是可笑。
所以她不惜自贬身价拜叶独为师,也要习得叶独的兵法谋略,希望有一天可以取而代之·她没有妄想叶独会真的倾囊相授,没想到叶独居然豪不藏私,她才渐渐改变对叶独的看法。
西靖再次进犯,她不是没考虑过后果,但是她清晰的知道,如果要超越叶独,这一步是必须走的,而且,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跟着叶独,反而会安全的很多··边界五年,才真正开阔了她的眼界,天下之大,世间之妙,超出她的想象,同时,边境之苦,百姓之苦,也给了她很大触动。
她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一成不变的北漠,不是仅仅作为一个北漠过渡的君王,她想要改变北漠,带着北漠发展壮大·北漠想要发展,第一个阻碍就是西靖,二十年前的战争,虽然北漠胜利了但是损失惨重,反观西靖,损失的人和物或许还没有北漠多,经过二十多年的发现,西靖越发强大,北漠几乎停滞不前。
主动迎击西靖,在整个北漠朝堂上几乎不可能,对于北漠的一众人来说,上到帝王下到百姓,西靖都是无法击败的存在,除了叶独,所以他作为北漠的战神,守护神一般存在,但是任承清不信,从来没有无法击败的敌人,从来就没有。
父皇母后都不支持她的观念,觉得北漠依靠天险守住国土就可以了,出动出击,无异于以卵击石·直到突袭的成功,任承清乃至整个北漠才第一次尝到主动攻击西靖的胜利,也坚定了任承清的想法。
直到今晚,和叶独谈话结束,任承清才明晰的知道自己要什么,北漠要发展壮大,必然要灭西靖,平南洲,一统天下··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要回去了,555555· · ·第11章 再见叶凌昭·为了能赶在年关回去,任承清一路快马加鞭,自己要回来的消息已经早就传给叶凌昭了,五年没见了,不知道她变成什么样子了。
叶凌昭早早接到任承清要回来的消息,但是具体归期并不知道·从掐算着她要回来那一天,叶凌昭天天在城门口等着任承清,每日早出晚归,一天失望过一天,今年的雪下得分外大,她也不一定能赶回来。
从任承清离开到现在,两人的通信一直没有断过,但是任承清是报喜不报忧的- xing -子,只能从字里行间的去揣摩她的想法,她的样子·这封信的笔迹重了些,是写信的时候还在想什么沉重的事情吗,是不是像个小大人一样,眼角眉梢都带着些凝重;这封信的笔迹凌乱了些,是不是有急事,发生大事了,否则不可能让你这么失分寸,只希望你平安,真想看看你错愕的样子……叶凌昭无聊的站在城门口胡思乱想着,仿佛有感应一般的侧过头,远方平坦的官道上一队人带着斗笠马风尘仆仆却又井然有序。
为首的人骑着一匹白色骏马,□□的马已经疲惫不堪,他却身姿笔直,闪亮的眸子看到叶凌昭,温柔了几分,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叶凌昭看着任承清下马,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心在咚咚的跳动。
任承清脱下斗笠,对着叶凌昭微微一笑,叶凌昭瞬间失了神·前世,她和任承清并称北漠双姝,而她总觉得任承清过于清冷,一点都没有女子的娇美,而这一刻,她才发现,眼前的女子,真是好看的过分。
白皙干净的肌肤,秀气精致的眉眼,特别是注视着她的目光,带着醉人的温柔·“阿昭,我回来了·”任承清在叶凌昭的耳边低声说,叶凌昭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呆呆的看着任承清的唇,有些苍白却无比诱人,仿佛收到蛊惑一般,叶凌昭踮起脚。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不会被冻傻了吧”任承清语气中带着轻快,笑着拍拍叶凌昭的脑袋,打破了此刻的旖旎,叶凌昭恼怒的甩开任承清的手,嘟起了嘴。
任承清反握住叶凌昭的手,寒冷刺骨,脱下身上的披风,把叶凌昭包得严严实实,才微微蹲下,平视这叶凌昭的眼睛,认真的说:“阿昭长大了,真是漂亮·”任承清如此认真的夸奖,让叶凌昭害羞的低下头,露在外面的耳朵粉红粉红的,可爱极了。
任承清用指尖戳了戳,叶凌昭感觉像一阵酥麻的感觉从任承清的指尖窜过全身,抬头怒视真任承清·而任承清满脸无辜和惊艳··任承清是真的无辜,她也不明白一个小小的碰触怎么会让叶凌昭这么大的反应,而眼前的少女抬起头时,真是惊艳了任承清。
少女艳丽出色的五官带着点薄怒,带着带害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真是美不胜收··就算叶凌昭再想多和任承清呆一会,叶凌昭也知道任承清要先回宫内,送任承清到皇宫门口,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任承浊早就得到消息了,在宫殿门口等着任承清·当年那个羸弱文静的男孩子已经长成了内敛俊秀的少年·看见任承清,任承浊迎了上去,哪怕五年没见,独属于他们姐弟间的默契也从未变过。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是最亲近的人,最相似的血脉·任承浊紧紧抱住任承清,仿佛要把这五年的岁月全部压缩在这个拥抱了,隔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皇姐,你回来了,太好了,我和母后已经等你很久了,还有,父皇。”
任承浊奇怪的断句,任承清了然的看了任承浊,点点头,两人并肩往御书房走去··御书房里面早就燃起了地暖,任承清脱下大衣,交给一旁的侍女··“阿清回来了。”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任承清任承浊一起跪下,高呼万岁··“我儿快快请起·”皇上示意侍女扶起任承清任承浊。
任承清抬头,看着眼前许久没见的父皇·五年的岁月并没有给这位帝王带来多少沧桑,反而比起五年前有了一丝活力·她离开的五年,也是叶独离开的五年,也是她和叶独同在边境的五年,而这五年里,打击了叶家多少,也许只有端坐在上面的人自己知道。
任承清收起心思,恭敬的问安,细细的汇报这五年的战果··“阿清这些年做得很好,很令父皇自豪,父皇已经从文书上都了解了,阿清和父皇说说,叶家军的一些情况吧。”
皇上打断了任承清汇报,比起边境的情况,他更关注叶家军的情况··叶家军,叶家军,任承清在心中默默念着,如果跟过叶独的就是叶家军,估计整个北漠的军队都是叶家军了。
“是·”任承清转变汇报的方向,开始细细介绍目前叶独统军的边境军队,训练的方法,部署的方式·最起码任承清觉得是没有多大漏洞的,这五年,她也一直在和叶独完善士兵的训练,部署等。
等完任承清的讲述,皇上的眉头皱起来了··“儿臣见父皇甚为烦忧,有什么儿臣可以为父皇分忧的吗”·“算了,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今晚父皇为阿清设了接风宴,正好也认识认识你的皇弟。”
“是,儿臣谢父皇·”·“你们先退下不,去看看你母后吧,她念叨你念叨的紧·”·任承清和任承浊从御书房出来,已经临近中午了,两人并肩走着,后面的侍女侍卫远远的跟着。
“阿浊,你觉得皇姐怎么样”·“我记得十年前,皇姐也问过我这个问题·”·“那你今天的回答还和十年前一样吗”·“当然不,十年前,我觉得叶将军最厉害,而现在,我心目中最厉害的就是皇姐,而且,不管十年前还是现在,在阿浊心中,”任承浊慢慢低下声在任承清耳边低语:“皇姐都比父皇厉害。”
“阿浊真的长大了·”·“阿浊的第一副画就是皇姐教我的,画得是我北漠的美好山河·这几年,阿浊一心向学,书画大有起色,愿为皇姐再画一副我北漠大好山河。”
“好·”·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经进入后宫,皇后老早就派人候着,领着两人进入内殿·皇后看着五年未见的女儿,也省去那些虚礼,紧紧抱着任承清。
相比于皇上的意气风发,透过皇后脸上的妆容,任承清已经可以看到细细的皱纹·两人在皇后这边用了午膳,下午任承清陪在皇后身边聊天,一边等待着晚上的接风宴席。
晚上的宴席直接安排在了后宫,本来就是皇家的家宴·任承清扫视了一遍,真是多了不少新面孔··“阿清,你还没见过吧,这是你的三皇弟,任承业。”
皇上亲自为任承清介绍坐在他右侧的女人怀中的奶娃娃,大概三四岁的年纪,一双眸子透着机灵··任承清看向抱着任承业的女人,皇上接着介绍:“承业是陈贵妃所生,目前寄养在你母后名下,你母后掌管后宫繁忙,承业还是陈贵妃抚养中,这样,你们也算一母同胞了。
朕子嗣本身就被不兴旺,希望你们三姐弟能和和睦睦·”任承清淡淡的点点头,承业承业,不知道你所承是何业父皇登基十七年,总共才有三个孩子,陈贵妃好手段。
“恭喜大殿下凯旋而归,殿下果然是我北漠功臣,妾身敬大殿下一杯·”陈贵妃起身··“贵妃娘娘严重了,阿清受宠若惊·”任承清拿起酒杯对着陈贵妃举起,两人目光相遇,陈贵妃笑的更加温婉,任承清无所谓的勾起嘴角,一饮而尽。
“妾身今日见了殿下,才明白上天有多么不公平,原来有些人儿确实得上天独宠,殿下不仅战功赫赫,还生的如此容颜秀美,不知道我北漠哪位男儿郎能有幸得大殿下青睐。”
“当然,阿清可是朕的掌上明珠,算起来阿清今年也十七了,是朕耽误了阿清,皇后也可以帮阿清看着点了,要不朕可怕这整个北漠找不到配得上朕女儿的。”
任承清配合的笑了一下,眼中冷静的可怕,既已雄飞,安能雌伏··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见面了· · ·第12章 公主待嫁·第二天皇上就正式封赏了任承清,但并没有让任承清到朝堂之上听封赏,而是圣旨直接降到公主府。
刚刚下朝,就在御书房宣了任承清·任承清一边跟着内侍走向御书房,一边理了理漠沙城的现状,虽然和叶凌昭任承浊都有书信来往,但是毕竟交流有限制·自她走后,不,应该说自叶独走后,叶氏一派的人都受到各种打压,另外一派迅速崛起,以宰相姜尚为首的文官一派,姜尚在北漠地位显赫,他的门生遍布北漠。
新化十三年,也就是叶独走的第二年,大司马的职位就落在了陈雅利手中·陈雅利是姜尚的学生,也是姜尚在朝廷势力的中流砥柱,并且,陈雅利也就是陈贵妃的哥哥,也就是自己三皇弟任承业的亲舅舅。
·到了御书房,不出所料,不仅皇上在,宰相姜尚和大司马陈雅利都在,皇上对任承清又是一番夸奖,姜尚和陈雅利附和,好一副群臣和睦,父慈子孝的情形。
好大一会,才切入正题:“阿清也知道,叶独那斯独霸军权,嚣张跋扈,实在是我北漠一大害,不得不除·我本想我儿能接手叶独军权,但是朕不能为了一己之欲,耽误了阿清,只能从长计议。
陈爱卿出了一个好主意,深得朕心·”·皇上目光看向陈雅利,陈雅利才开口:“是陛下英明,殿下英勇,活抓了那西靖皇子,这个主意才能行,在老师指导下,学生才完善了这个计划,最终能为陛下分忧。”
“陈大人请说·”·“当年西靖皇子压来漠沙城,学生就在想,是否是一个机遇,改善我们和西靖的关系,顺便借西靖之力,为我北漠除掉叶独这一大害虫。
后来,臣通过接触西靖皇子,果然发现了机会·西靖皇子颇多,诸子争权,靖二皇子在里面并没有太大优势,靖二皇子答应,如果我们放他放回去,并且,让他杀了叶独,他一定在西靖皇上心目中地位大大上升,一旦他登基,愿意与我们北漠永结秦晋之好。
这对于我们北漠和西靖是双赢的局面·”陈雅利说完,皇上面上是一片赞许之色,而姜尚则皱起了眉头··任承清对着陈雅利轻蔑的笑了笑开口:“陈大人所言极是,不知道陈大人怎么能让靖二皇子杀了叶独不知道西靖与我北漠永结秦晋之好,和亲的哪位公主”·“国难当头,还请殿下抛下私人恩怨,叶独不除,北漠难安。”
“放肆,叶将军一旦死亡,我北漠才是国难当头·当年,是谁杀我北漠子民,是谁护我北漠子民,杀我者乃西靖,护我者乃叶独,陈雅利,你居然颠倒黑白,妖言惑众,是何居心”·任承清厉声斥责陈雅利,陈雅利一下子对着皇上跪下:“臣冤枉啊,陛下,臣一片赤子之心,天地可鉴。”
“陈爱卿快快请起,朕都明白·”皇帝扶起陈雅利,才对任承清开口:“阿清怎么如此糊涂,叶独那厮现在霸占军权,一旦造反,谁能制服他,比起西靖来,叶独才是当务之急啊,需要早早除去,何况,我北漠和西靖年年打,耗费多少,不如两国结亲,才是正道。
何况,父皇也看了,那西靖二皇子仪表堂堂,配我儿足够了·靖二皇子承诺,我儿一定是皇后之位,以后阿清的孩子也就是西靖的太子,大家都是一家人,不是正好。”
“父皇,叶将军除了霸占我北漠的军权以外,可曾霸占过别的朝廷之上,文官当道,朝廷之下,世家垄断,除叶独将军以外,父皇告诉儿臣,可有第二个人能当得起将军之职西靖狼子野心,对我北漠虎视眈眈已久,与虎谋皮,何其可笑至于手下败将,也配得起本殿下,父皇,您是糊涂了吗”任承清不惧的直视着无比陌生的父皇。
“放肆,你和阿浊怎么都被叶独那厮迷糊了,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你跟着叶独那厮去边境·你居然是帮着外人·叶独那厮才是狼子野心,对着皇位虎视眈眈。
朕对你们是寄与了多大期望,你们就这样回报朕的·中原干戈古亦闻,岂有逆胡传子孙遗民忍死望恢复,几处今宵垂泪痕闻戈公主,复遗亲王,朕一直指望这你们回复皇室的辉煌,你们再干什么,居然是帮着叶独那厮,你们是要气死朕吗”·“陛下息怒,殿下只是年幼,受到叶独蒙蔽。”
陈雅利跪倒,求天子息怒,任承清跟着跪下,内心却是不屑·居然想从一匹饿狼那里求得平安,真是愚昧至极·任承清不再看皇上满脸愤怒的样子,把目光投向一言未发的姜尚,姜尚皱着眉头,和如此强大目光对上,又迅速回避。
无论任承清多么抵触,金口玉言一开,任承清立即变成待嫁之身,整个公主府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去边境前,任承清一直是在皇宫居住,等任承清回来,公主府居然都盖好了,整个漠沙城都变得让她有些不熟悉了,特别是她的父皇。
自从上次御书房返回,圣旨立即下达公主府,招西靖二皇子为驸马,以公主需要准备出嫁是由,将任承清软禁在公主府·公主府不得留男子,任承清从边境带回的人全部被隔开,整个公主府的下人都是御赐,身侧站立的数十个侍女,皆是容貌清秀,气质温婉,皇上亲自为她挑选。
皇后身体不适,此次婚礼的筹备由陈贵妃□□,任承浊被委任南下处理水灾·皇上出手之快,远远超过任承清想象·从边境临行前,叶独就怕漠沙城有变,特意让苏岩和江文衍跟着任承清回来,同时,任承清还在墨羽骑里选了千名百里挑一的好手一同返回,结果全部被隔开。
好计谋,任承清面无波澜,眼神越来越冷,父皇,您若能把这份心机和魄力用在对外上,我北漠何至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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