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 by 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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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 by 凊(2)
·“你们……”霓刹气结,转身就走··夙之杳见状忙将她拉住,道:“好了,知道你摔疼了,我刚都用灵力帮你调理内息了,自然不会不信你。”
霓刹被夙之杳重新拉回坐下,坐下之时表情是有些奇怪的,因为她屁股还是有些疼,但她不好意思揉屁股,所以先前只得将后腰揉了揉··“没事就好,宴妹妹都被公主拉出去怪罪了,指不定现在都在哭鼻子了,你就原谅她吧。”
云隐如是言道··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我可没责怪她推我·”霓刹立马言道:“我是气恼她有了灵力竟还瞒着·”·霓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桌上画着圈,开始情绪低落了,到头来她还是最弱的。
霓刹此言算是说到了夙之杳和云隐的心坎上,她们也有此疑问的·不过比起为什么瞒着,她们倒是更好奇有着凡人魂魄的花宴是怎么做到拥有灵力的··槐林中,水落炎一手揽着花宴的腰,在她身边柔声道:“去帮我摘一串槐花可好。”
“好啊·”花宴想也不想便笑应道··“我要那棵树上的·”水落炎抬手指向前方一棵高大槐树的顶端··花宴扬起下巴朝着水落炎的手指方向望去,心道有点高啊,顿时就想打退堂鼓了。
“借助旁边的树枝上去·”水落炎又提醒道··“嗯·”花宴深吸了两口气,继而御风而起,朝着那棵槐树凌空跃去··水落炎教了她掌控自身灵力之法,具体运用还得靠她自己来。
她兴奋自己突然有了灵力,也紧张害怕因自己不会控制而伤到他人,就像先前自己毫无意识的就伤到了霓刹··看着眼前凌空的身影,水落炎的心也是悬着的,她慢慢的朝前走着,以保证若发生意外时她能很快接住花宴确保她的安全。
花宴的眼睛一直盯着上前方,始终不敢向下看,当她成功站到那棵高大的槐树枝头时内心是欢喜雀跃的,摘下槐花拿在手里时才得意的朝地上的水落炎挥了挥··水落炎扬头看着花宴开心的笑了,露出几颗洁白如玉的牙齿和两个甜美的酒靥,比任何悦耳的话语都更暖人心田。
成功摘到槐花让花宴自信了一些,所以她打算不再借助树枝落脚下去,准备直接御风到水落炎跟前,遂酝酿了瞬时后直接从树上纵身一跃··水落炎看明白了花宴的意图,正期待着,却见花宴身后那飘扬起的斗篷在树枝上绊了一下。
花宴显然没有做好处理这种突发状况的准备,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朝地面坠落了··水落炎立马跃身而起,以最快的速度朝花宴御风而去,当水落炎在空中将花宴抱在怀里时见她已是脸色惨白,看来是吓坏了。
“别怕,没事的·”水落炎在花宴耳边轻声安慰道··双脚触地后的花宴还是怔怔的,她确实是吓到了,不是因着斗篷被绊那一下的突发状况,而是她纵身跃下那瞬时涌来的恐惧感,仿如昔日在凡界坠楼时的情景,那时的她无所畏惧,现在却是极其恐惧那坠落后果的。
水落炎抱住花宴轻轻抚着她的背,直安慰着:“没事了·”·花宴闭着眼缓了缓神,继而与水落炎拉开了距离,举起手中的槐花笑道:“送给你。”
水落炎接过槐花,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槐花是可以直接吃的,你可曾尝过”花宴如是笑道··水落炎摇了摇头。
“是甜的哦·”花宴说着从那一串上摘了一小朵放进嘴里吃起来·她小时候在凡界就尝过了,可不是在这槐林里才知道的··水落炎本以为花宴就给她说说,没想到竟立马吃了起来,遂饶有兴趣的看着花宴。
花宴的双唇含着那朵小小的槐花细细的抿着,似要吸干槐花中所有的甜汁,还顺便朝水落炎扬起下巴嘟了嘟嘴,示意她也尝尝··水落炎会心一笑,直接吻上了花宴的双唇,灵活的舌头在花宴的唇上一扫而过,将她双唇间的槐花勾进了自己嘴里。
“果然甜·”水落炎随之言道··反应过来的花宴有些羞涩的抿嘴一笑,却还是不甘示弱的扬着下巴,道:“那当然·”·十几米开外,霓刹瞪着云隐,咬牙切齿的道:“你不是说在哭鼻子吗”说罢转身就走。
云隐看着霓刹的背影挑高了眉毛,转而看向似笑非笑的夙之杳,尴尬又无奈的笑了笑··两人随之跟上了霓刹的脚步,识趣的走开别打扰到这对花前月下之人了··作者有话要说:·一天玩玩玩,有种浪费生命的罪恶感,很不想虚度光- yin -,但虚度光- yin -真的太爽了, 爽到有一种想弃坑的冲动……· · ·第16章 第16章·从未拥有过灵力的花宴要想完全掌控好自身突然得到的灵力并未一朝一夕之事,还得慢慢来,不可- cao -之过急。
虽然她还不敢随便施展,却也足以欢喜兴奋好一阵了··她不知道自己的灵力究竟是何种程度,但觉得自己终于不再柔弱了,落炎老是担心她护着她,如今就该放心了吧。
想到这些,花宴的脸上一直漾着笑意,直至回到木屋看见心情不佳的霓刹··水落炎只看了一眼霓刹,便径直向夙之杳问道:“可有大碍”·“无碍的,都放心吧。”
夙之杳应着水落炎,目光又看向花宴,示意她放心··霓刹很有意见的睨了水落炎一眼,都不问问她的,她的事干嘛老是直接问夙之杳·不关心安慰她就算了,竟还在她摔倒之时和花宴躲去林中亲热,简直重色忘义到冷血无情她们要不是血亲姐妹或许她还想得开一些,偏偏她们就是彼此的唯一至亲了,竟还对她如此冷落,真是气煞她也·当初自己是瞎了眼吗,怎会喜欢水落炎这般冷漠无情的女人。
可惜水落炎并未察觉霓刹不悦的眼神和脑中的思绪,花宴却是瞧见了的,遂移步走向霓刹,边动手解披着斗篷,道:“阎王当初送这件斗篷时说是斗篷可护着我的身体,有定气凝神之效,想来这斗篷对瑾王也是有益的,我现将它送予瑾王赔罪了可好”·“别别别,我可不敢要这宝贝。”
霓刹立马抬手阻止花宴,继续道:“而且谁要你赔罪了,我可没怪罪你让我摔了,只是不悦你有了灵力竟还瞒着·”·花宴手中拿着已经解下的斗篷无奈的笑了,道:“我也并不知晓的。”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见状,云隐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缓解下气氛,却见水落炎说话了··“确属意外·”水落炎淡然道:“花宴重生之后已入了灵籍,想必是因此才有了灵力。
但是她以往从未有过灵力,自然察觉不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所在的,刚才只是无意之下激发了一些,若她真有心用了灵力推你,你现在就不可能好好的了·”·夙之杳和云隐听罢恍悟,霓刹却听着水落炎这话觉得别扭,哼哼道:“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花宴了”·水落炎顿时无语。
“是我得感谢瑾王才对,若非如此,不知何时才能发觉这灵力的存在了·”花宴如是言道,说着走近霓刹,给她披上斗篷··霓刹也不拒绝,任由花宴帮她系着,只道:“别叫我瑾王,这灵界中早就没了什么瑾王。”
“那唤你霓刹可好”花宴笑道··“本该如此·”霓刹应道·她现在对花宴毫无意见,倒是对水落炎心生不满了。
之前在林中时,花宴便问了水落炎这害她差点从树上摔下来的斗篷可否脱了,对此一直坚决的水落炎竟应了··现在花宴有了灵力,成了真正的灵力生灵,水落炎便不用再担心她会魂飞魄散了,自然也不再需要时时披着斗篷了,所以任由花宴解了斗篷给霓刹,且向霓刹言道:“阎王说斗篷对花宴身体有益,我便坚决让她时时披着,她倒不愿,多次想要脱掉,若是你愿,便也时时披着,兴许有助于身体恢复。”
“我怎就愿了”霓刹傲娇的扬起了下巴,但心下想着花宴有了灵力怕是多少都与这斗篷有关的,那她也多披几天看能不能恢复几成灵力。
“大可一试·”夙之杳笑道,说着走近霓刹帮她整理了下被斗篷压着的少许发丝··云隐也随之笑道:“你若将这斗篷多披几日,兴许不用再日日喝药了。”
“若真如此好,我便要亲自去冥界叩谢阎王了·”霓刹如此言道·她虽心怀希望,却也感觉希望渺茫·现在披着这斗篷感觉和平日里用的斗篷也没啥区别嘛。
云隐是知道霓刹有多不愿喝药的,所以觉得叩谢阎王之事霓刹还真有可能去做,遂笑出了声,道:“那到时可得知会我一声,我好陪你一起去见阎王·”这等好戏她自然不能错过。
闻言,花宴不禁一笑·在凡界说去见阎王可是大不吉之言,毕竟凡人只有死了才会去见阎王嘛··霓刹她们可不知花宴是因此发笑,只以为都是因着这叩谢之事发笑呢。
水落炎面色淡然的看着花宴,却是眼含笑意,她是懂花宴为何发笑的··“若这斗篷真能解了你的疾苦,也确是应去感谢的·”夙之杳随即言道,以免霓刹被云隐调侃得下不来台。
“就是·”霓刹立马附和,不忘鄙视了下云隐,仿佛在鄙视一个不懂感恩的忘恩负义之辈··被鄙视的云隐却是一笑,道:“不跟你闹了,我已出来多日,也该回近水楼去了。”
她没想到这次来槐林竟碰上水落炎让花宴重生之事,多呆了几日最重要的原因也是为听听公主让花宴重生之法,现在故事听完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你那破楼不是有长依照看着么。”
霓刹道·虽然云隐嘴里没一句好听的,但云隐在此还是要热闹有趣许多的,常年只有她和夙之杳两个在槐林里确实冷清了些,所以她心下是希望云隐能多留些日子的。
“是啊,多亏有长依,我才能如此放心的逍遥了·”云隐笑道,转而又向水落炎和花宴道:“长依若是知晓你们回来了定会高兴坏的·”·浴和宫里没了浴和公主,槐林里再无圣医花宴,只身的长依便不知该何处安生了。
后来得知公主是去了幽然居,又经常会去近水楼要那‘竹清露’喝,她便随之去了近水楼·毕竟近水楼比浴和宫离幽然居近多了,方便她暗暗照顾公主衣食的,而且有宝贝在,她来去也还方便。
宝贝是灵- xing -非常的,自然认主,没了花宴和玉央照顾就闹脾气了,见了还算熟悉的长依才渐渐好转,遂就一直跟着长依了··云隐话虽如此,实则却是在请示水落炎要不要将此事告知长依,毕竟这百年间她都没让长依跟在身边的。
“长依可还安好”花宴顺势一问,往日与她们亲近的侍女也只剩长依了,在她得知炘儿殉主之后心下是惦记着玉央和长依的。·“放心吧,能吃能睡还长胖了。”
云隐笑应道,转而又看向水落炎,道:“就是时常挂心着她家公主·”·水落炎思忖着默了一瞬,道:“若她得闲,便让她直接回浴和宫吧。”
说罢见几人似乎都没明白她言语之意,遂又继续道:“我们会回浴和宫去·”·云隐愣了一下,继而欢喜的应下了··浴和公主终于愿意回浴和宫了,估计高兴的还远不止云隐一个,寒云城里那些下臣们得知这一消息后定得热闹了。
云隐离开之时,只有水落炎去送了,因为花宴和霓刹都被她留在了屋里让夙之杳替她们诊视身体状况,看看有了灵力的花宴和披上斗篷的霓刹身体有无异常,实则只是她想与云隐单独说几句话。
水落炎心下清楚云隐为何如此好奇重生之法,她是希望玉央也能如此重生的·但是玉央和花宴不同,玉央本是灵界生灵,与凡人魂魄毫不相关,也未得往生咒续命,逝去了便是永远的逝去了,再不可重生了,这一点她希望云隐能够认识清楚,不要再抱有念想。
云隐垂着双眸默了少时,随后只回了水落炎一句:“我懂的,请公主放心·”·当她得知水落炎是去到冥界找到花宴在凡界时的魂魄带回灵界才使得花宴可以重生之时,她便知玉央绝不可能再重生了。
冥界可没有玉央的魂魄存在··水落炎一直默默的目送着云隐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槐树林中,心下禁不住一声叹息·总以笑脸迎人的云隐,所有的哀思都留在了她只身一人时。
得知水落炎决定回宫去的霓刹已经开始做花宴的思想工作了,很明显的她也想要跟着一起去,这百年间她就去过两次近水楼,其他时间都在槐林里呆着,虽然有几十年是因昏迷不醒的躺着哪儿也去不了,但仍然可以想像她想要出去的心情有多么急切。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花宴可不敢擅作决定,因为她都还不知晓水落炎为什么突然就决定回宫去,若落炎是有要紧之事,她可不敢去添麻烦··于是乎,待水落炎回到屋里时,霓刹就缠上她了,直看得夙之杳在一旁连连摇头。
其实宫里并无什么要紧之事等着水落炎去做,只是想到有个小孩还等着她呢,她之前曾承诺过要回去给那小孩取个好名字的,便不可食言··现在花宴的身体好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还有花宴体内的灵力,水落炎发觉是很深厚的,若无多年修炼定不可得,而之前毫无灵力的花宴才获重生,不可能修炼到这种程度,因为即使生来就拥有灵力的灵界生灵们想要获得更加深厚的灵力也是得靠后天勤奋修炼的。
她认为花宴现在拥有深厚灵力只有一种解释:得了他人的修为··奶奶是助花宴重生之人,花宴所拥有的深厚灵力很大可能是奶奶给的·若奶奶将一身修为都给了花宴,那她只身一人在这灵界将如何安生·水落炎心下很是担心奶奶,但凭她一己之力如何在这诺大的灵界找寻奶奶的踪迹,想要尽快找到奶奶便只有回宫去传令下臣们帮她寻找。
作者有话要说:·有高考的孩纸们么,祝你们都考进美女如云的理想校哈哈哈哈哈哈哈……· · ·第17章 第17章·为了能出一趟槐林,霓刹可说对水落炎好话说尽,什么炎炎,皇姐的唤得甚是亲热,什么旧交情、亲情也都被她摆了出来套近乎,还再三保证绝对会乖乖的不添麻烦。
这样的霓刹着实让花宴刮目相看了,以往的瑾王殿下何时会在她们面前放低姿态说一句软话·百年之后,果然物是人非啊··夙之杳倒是习以为常了,只在旁边微笑看着。
待霓刹说了一大通之后,水落炎只淡淡的道:“我并未说过不带你去·”·那里本该是霓刹出生、成长的地方,她没理由不带她回去··霓刹闻言一愣,这算是答应了一回神立马欢喜了。
“但是……”说着,水落炎的眼神从霓刹身上移向夙之杳··霓刹脸上的笑容便瞬时僵住了··“有个前提条件,”水落炎继续道:“得之杳愿意陪你一同前往才行,若之杳不愿去,你便乖乖呆在这儿。”
霓刹现在这病怏怏的身子怎少得了夙之杳在旁照顾··霓刹心下暗暗的抗议着问了句为什么,脸上却重新笑开了,立马走向夙之杳,非常软绵绵的唤了声:“之杳。”
花宴只觉头皮发麻,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眼,眼珠一转看向水落炎··见花宴如此反应,水落炎禁不住抿嘴轻笑,她是已经看多了霓刹如此,看来花宴还需要时间适应啊。
夙之杳拍了拍霓刹抓着她手臂的手,道:“我可以陪你去,但是出去之后你定要听话,不可胡闹·”·她当初出宫来就没想过再回去,但想着霓刹常年呆在槐林定觉枯燥乏味了些,毕竟霓刹是生在热闹之地的。
外面自然不如槐林清净,有太多不可控因素,依着霓刹的- xing -子不可能不担心的·还有霓刹以往的身份,不知寒云城里那些下臣们能不能接受她出现在冰族的皇室宫殿里。
说不定霓刹还活着的消息也会因此传到焰族去,到时又会不会引来一堆麻烦……·霓刹倒是没多想,十分干脆的应下了,仿佛现在只要让她出槐林去便什么都能答应。
这一刻,花宴顿觉自己在霓刹身上惊奇的看到了‘乖巧’两字,她的确还是有些不适应的,不知以后该如何和霓刹相处了··水落炎径直拉走了尚在‘不良反应’中的花宴,让霓刹她们各自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浴和宫原本就是水落炎的寝宫,所以她和花宴并没什么可收拾的·霓刹亦是无事一身轻的主,以往都有侍女伺候着,需要收拾什么都轮不到她动手,现在亦如是,全由夙之杳- cao -心了。
其实除了霓刹需要的珍稀药材外,并无什么重要到必不可少之物,毕竟宫里应有尽有,所以夙之杳收拾了一阵却大多是霓刹所需之物,自己只拿了几件简单的换洗衣裳··水落炎选在夜行回宫,以免白日里太过显眼而引得下臣们来闹腾一番,她始终是喜静的。
狄凤和鹰王在夜里相见时皆各自向对方示威了一番,待得水落炎和霓刹出声安抚后才渐渐平静下来·夙之杳笑言那鹰王可是个爆脾气,当初她救霓刹时,这鹰以为她们要害它主子,真是拼了命的扑过来护主,云隐和它周旋着累得够呛,一直折腾到它似乎看明白了是在救它主子后才消停了下来。
夜色中,这两只灵物先后降落在浴和宫中,不声不响的,丝毫未打扰到夜的寂静··却未躲过早已等候了多时的长依的双眼,虽然和她恭候之地有些距离,灯影下也看不大清楚面容,但她认得狄凤和公主熟悉的身影。
长依自云隐告知她公主要她浴和宫后便立马出发,一刻未歇的往宫里赶,生怕回晚了不能准备好迎接公主回宫·回到宫里便立马吩咐侍女们将宫里上上下下都清扫整理了一番,着实忙碌了好一阵。
幸而水落炎是决定夜行回宫,若早些回宫便会看到热火朝天的大扫除场景了··“公主·”长依紧张激动的唤着疾步迎上前去,同她一起候着的侍女们反应过来亦忙跟了上去。
待得她走近看清自家公主是无比欢喜的,再看到水落炎身旁的花宴便立马愣住了,花宴却冲她温柔一笑··就这一笑,看得长依双眼泛泪,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水落炎和花宴犹疑瞬时,随之动容的行礼道:“公主金安小姐金安”·她身后的侍女们亦随之行礼。
云隐只与她说公主让她回浴和宫,可没说公主会带着小姐一起回浴和宫……这个惊喜着实太大了些··且她之前对云隐之话都是将信将疑的,因为不知公主为何会突然决定回浴和宫去,现在见到小姐,便知道公主为何愿意回宫了。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花宴上前扶起长依,关切道:“长依可还安好”·“谢小姐挂心,长依一切都好·”长依如是应道,两滴清泪已挂在脸上。
花宴轻轻替她拭了泪痕,心下亦是十分感慨··一旁的霓刹静静的看着她们,嘴边挂着笑,眼神却渐渐黯淡了,若是炘儿还在,如今见到她应也是这般反应吧。·夙之杳见身旁的霓刹如此,便伸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下,打断她胡思乱想··“晚了,都先去歇息吧·”水落炎如是言道,“长依,东苑可有收拾”·长依立马应道:“回公主,宫里上下都已收拾妥当了。”
“那便先照顾霓刹和之杳去东苑歇息·”水落炎言道··“是,公主·”长依应着,转而又向霓刹和夙之杳行了礼。
“还有,我们回宫之事且不可宣扬·”水落炎继续提醒道··“是,公主·”长依恭敬应道,眼泪却止不住的流,许久没有听公主吩咐,许久没有再应过公主,现在说着熟悉的话语便甚是感触。
长依引着霓刹和夙之杳走开后,水落炎屏退了留下来伺候她们的侍女,且让她们告知长依‘落樱阁’里都不用来伺候了,大家都早些安歇··落樱阁,花宴扬着头看着那三个字在心中默念着,往事亦在脑中慢慢浮现,第一次看见‘落樱阁’时的心情她还记忆犹新。
“是以你我之名而题·”水落炎揽过花宴的肩,在她耳畔轻声道··花宴扭头看向水落炎会心一笑,道:“我就知道·”·水落炎亦是一笑,继而揽着花宴走进落樱阁去。
落樱阁里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花宴环顾四下,不禁感慨道:“还能回来这里真好·”·曾经作为一缕游魂的她,尚可冒险去凡界故地重温,却怎么都无法再来这里看看。
“你能回来,这里才好·”水落炎边手说着边动手帮花宴解下斗篷,普通的斗篷,阎王送的斗篷在霓刹身上披着··花宴任由水落炎动作,双眼还是止不住的在屋里游弋着。
水落炎解下斗篷搭在手腕上,道:“我们可以在这里住很久很久,现在先歇息可好·”·花宴转眼看向水落炎,微微扬起了小脸,挑眉道:“今晚我要睡阁楼上。”
水落炎抿嘴一笑,顺手捏了下花宴扬起的脸,应道:“好·”·说罢立马牵起花宴的手往阁楼上走去··那阁楼上有她们太多回忆,她曾疑惑花宴为何喜欢宿在阁楼,却忘了她自己也是喜欢在阁楼上呆着的。
翌日清晨,被一些灵雀热闹的鸣叫声唤醒的花宴却是一脸幸福的模样·再闻灵雀声,再见风拂帘,那游荡的日子只仿如一个沉长的梦··花宴静静的看着被风撩起的帘外出了会儿神,继而小心翼翼的扭头看向躺在身边的水落炎,生怕自己的动作会吵醒了她。
这些天她已不是第一次比落炎先醒来了,难道真是有了灵力的身体精力充沛·而落炎,是在补以往百年间都没有睡好的觉吧··花宴看着沉睡的水落炎,那目光温柔得似能滴出水来,目光扫过眉眼,到嘴唇,到脖颈……看着看着,花宴忍不住将水落炎抱了个严实,抱着她的世间至宝,忍着内心的躁动闭上双眼准备继续睡。
水落炎在花宴身上蹭了蹭,似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安静了··花宴一动不动的绷着,以为吵醒了水落炎,见水落炎又安静下来,便松了口气,扬起嘴角浅笑着在水落炎脸上亲了一下。
轻轻的,悄悄的·然后心满意足的闭眼睡了··下一瞬,却意外的被一张温热柔软的嘴封住了双唇··“嗯~”花宴禁不住发出声来··水落炎含着花宴的双唇轻轻一吸,继而一翻身压住了花宴,手亦在花宴腰间不安分的游走起来。
花宴还抱着水落炎,身体因此贴合得更紧密了,她开始回应水落炎的亲吻·本打算忍着欲.望再睡一觉,幸而落炎不给机会……·水落炎的手已经钻进了那层薄薄的里衣,如果花宴不亲她,那她会乖乖的睡觉,但是花宴亲了,那她便理解成是花宴在求疼爱了。
她每晚抱着花宴睡却顾忌着花宴的身体不敢过多亲近,一直忍着,忍了那么多天,也是时候该解禁了··作者有话要说:·哼· · ·第18章 第18章·因着夜里水落炎吩咐过‘落樱阁’里不用伺候,遂没得公主召唤长依便不敢打扰,只时刻准备着伺候公主、小姐起身,但在门外候着久不见动静,便先去东苑照顾妥当了。
早膳后,霓刹和夙之杳来到‘落樱阁’,见水落炎和花宴未起便回了·之后闲得无事又去了一次,见长依和侍女们还守在门外,便无趣的回了·换做以前的她定会扬声直接唤水落炎起床了,现在也是想唤的,只是多半会惹得水落炎不悦,然后一恼就将她赶回槐林。
这样想来是不划算的,还是忍气吞声好了·倒要看看她们到底能睡多久··“公主和小姐在一起时是向来起得晚的·”·当霓刹再三问起‘落樱阁’情况时,长依如实言道。
“公主宠爱小姐,即便是先起身了也是要等着小姐起身后一起用膳的·”长依继续道,“以往还有过不用早膳的时候呢,起身时都已是午膳时间了。”
霓刹坐在桌旁,一手撑着头,一手转着茶杯玩,蹙眉叹道:“她们竟如此纵欲、无度·”还万分失望的摇了摇头··长依愣了一瞬,待反应过来霓刹之意便腾地红了脸,她可是撞见过公主和小姐亲热的,那画面立马在她脑中浮现。
且霓刹的话使得她先前所言像是在背后道了公主和小姐的不是,这可就犯了大不敬之罪了,意识到自己多嘴失言,遂不安的看了看夙之杳和霓刹,道:“长依嘴笨,言语不当,还望瑾王莫要误会公主、小姐。”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误会霓刹眼珠一转,看向长依,双眼顿时透出些狡黠之色··见长依面色不安,饮着茶的夙之杳遂放下茶杯,宽慰道:“她胡言乱语的,你莫当真。
无碍的·”·闻言,长依神色稍微缓和了些,却见霓刹腾地站起身来,走近她,饶有兴致的笑道:“要不我们来打个赌”·长依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看向夙之杳求救。
“就赌待会儿能不能在你家公主、小姐身上看到纵.欲无度的痕迹,怎么样”霓刹继续言道,兴致盎然··长依的红脸立马白了。
“好了,别闹了·”夙之杳随即起身,道:“长依,时候也不早了,兴许公主她们已经起身了,你赶紧回去伺候吧·”·“是。”
长依立马行了告退礼,如获大赦般逃也似的离开了··见长依离去,霓刹眉头一蹙,不悦了,转而向夙之杳道:“那你和我赌·”·夙之杳看着霓刹笑得温和,却不应她。
离开的长依一路上都觉得惊魂未定的,她可没想到过来奉个茶也能奉出一身汗来··云隐楼主说瑾王已- xing -情大变,十分好相处,她怎觉得还不如不变得好呢。
居然跟她玩打赌,让她一个侍女在主子身上打赌,还赌的是……·简直就是在要她的小命啊··落樱阁内,水落炎和花宴确实已经起身了·这个点,确实离午膳时间也挺近了。
长依回到落樱阁时,水落炎和花宴都已经洗漱穿戴好了·见到长依,水落炎随口问了下东苑的情况,继而吩咐她去一趟御乾宫··“要去请潇王爷过来吗”在旁的花宴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水落炎若有所思的默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道:“不是,惑天早已不在御乾宫了·”·她们这些日子里几乎都是在叙着她们自己的事,前世今生,千言万语也诉说不尽,便还未谈及灵界的现状,冰族的现状。
是以重生的花宴还不知潇王惑天早已杳无音讯,而御乾宫里已有了一个小公主··水落炎牵着花宴走出落樱阁向那红瓦小亭走去,一边给花宴说着她还尚不知晓的冰族变化。
她尽量用精简的语言告知花宴百年前那场两族大战之后的灵界状态,至于她是在怎样的情绪下收拾冰族残局的那一切都通通略去了·战场上惑天曾对她飞剑刺杀之事更是只字未提。
坐在荷池中央的红瓦小亭中,花宴听罢水落炎之言心绪有些复杂,她饮了口茶缓了缓,随之道:“所以一直都没有潇王爷的消息吗”·水落炎淡然的摇了摇头,随之将侍女们呈上的糕点递给花宴一块。
她们错过了早膳,午膳还得等人到齐了再传,所以先吃着糕点垫下肚子··花宴接过糕点咬了一口,转而笑道:“哦,不对,应该唤他圣皇了·”·水落炎却道:“皇兄凤极虽传位于他,但他还并未行登位之仪便消失无踪了,加上对他久寻无果,所以有一些下臣们对他继圣皇一事还颇有微词。”
所以可以说惑天是准圣皇,却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名副其实的圣皇··花宴略有意外,也觉得有些好笑,道:“除了潇王爷,难道这冰族皇室中还有谁能继这圣皇之位吗。”
这冰族皇室的皇嗣数量和焰族皇室那一大堆皇女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凤极没了,冰族皇室中便只剩惑天这一个男子了,下臣们对他继位有微词,难不成还想造反拥立他人。
据她所知,灵界对于这皇室血统是最为看重的·皇族自身的力量远比普通生灵要强,且无论何种情况下都会一马当先的保护本族生灵们,就像百年前那场大战中,冰族皇室的全都亲身上阵抗敌了,圣皇凤极更是不惜牺牲自己的- xing -命来扭转败局,焰族女皇和皇女些也都是有亲自领兵的,而不是只会躲在皇宫里下令,更不会像凡界的那些皇帝们见自家战败就率先跑了避难去,哪会管百姓死活。
皇族是灵界生灵们的信仰,那个圣皇之位也只能是流着晶莹血液披着及腰银发的皇族成员才能坐得上去,才能坐得稳·所以那些下臣的微词是毫无意义的,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水落炎看着花宴淡淡一笑,目光灼灼,继而不置可否的端起茶来抿了一口··迎上水落炎的目光,花宴却突然想到什么似垂眸默了一瞬,她忘了这是灵界,女子同样是可以继皇位的,继而抬起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水落炎,道:“落炎,我倒忘了你也是可以继这圣皇之位的,莫非、那些有微词的下臣们是想……”·水落炎又是一笑,仿佛在笑花宴终于开窍了,她不答反问:“你可同意”·战后一直是水落炎带领下臣们重阵冰族,稳定大局,而潇王惑天生死未卜,久寻无果。
冰族绝不可以长久无主,是以下臣们是愿意拥护眼前的浴和公主的,而不是舍近求远等那不知身在何处的潇王惑天··这也是水落炎最后选择去了幽然居避世的原因之一。
花宴闻言一愣,她又没有一官半职的,可没有表决权,遂笑道:“我可不是你的臣·”·“但你是我的妻·”水落炎如是言道,面色淡然,目光却似笑非笑的。
花宴了然一笑,脑中飞快的思忖起来,这种事她是做梦都没有梦到过的,就别说思虑了·落炎要是继了那圣皇之位,不说日理万机,起码也是得处理冰族各种大小事务的,她并不想落炎- cao -劳。
且圣皇凤极明意是传位惑天的,落炎若继了那皇位会不会有夺位之嫌,遭人诟病·但是惑天要是一直不回宫来,那这冰族也只得落炎来撑着了,她总不能让落炎撒手不管独自享乐吧……·“我自然是尊你之意的。”
花宴随之言道··反正无论落炎做何选择,她都是会相伴左右的··“我若是愿意就不会躲到那幽然居去了·”水落炎如是言道。
毕竟若是这浴和宫清净,她在这儿饮酒入梦也是一样的··“那……若是潇王爷一直不回……”花宴蹙眉思虑着··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你忘了御乾宫里还有个小公主,且是惑天之女。”
水落炎提醒道··若是惑天长久不归,那小公主便是继位的最佳人选·她可以帮惑天养育小公主,尽公主之责处理族事,却绝不会坐上那个位置·属于惑天的,无论是什么,她都不会去染指。
有些事,她可以不追究,但也永远不会原谅··花宴会心一笑,那确实是最佳人选,名正言顺的,还没有谋权夺位之嫌·心下顿时庆幸当初给惑天的酒里加了点料,否则今日要去哪儿找个继承人啊。
“去冥界寻你之前,我曾许诺过她回来就给她想个好名字·”水落炎如是言道··花宴意外小公主居然还没有名字,但想来也正常,毕竟父亲失踪了嘛,皇家的子嗣可不是谁都能给取名的,遂道:“想好了吗”·“还没。”
水落炎倒是应得干脆··“待会儿她若问起这名字来,看你要如何回答·”花宴担心言道,脸上却是一种等着看戏的神情··“不急。”
水落炎一如既往的淡定·但是她不得不承认,想名字,确实有些费心思·若是平常生灵倒还好,偏偏那是她们属意将来要继皇位之人,便不能随便取个秋菊冬梅什么的。
花宴转眼看向那一池荷花,目光流转,继而起身走向栏杆旁左右探寻,身子都向荷池探出去了些··“在看什么”水落炎疑问道,亦随即起身过去。
“那株并蒂莲,果然没了·”花宴应道·她离开得太久了,不知它们何时凋零的··水落炎一手拥住花宴,道:“在这儿呢·”·“哪儿啊”花宴激动道,双眼又开始在池中找寻。
水落炎双手搂着花宴的腰,将她转过来面向自己,继而用下巴指了下花宴,浅笑道:“这儿·”·花宴顿时了然,冲水落炎莞尔一笑,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含情脉脉。
她们便是一株同心同生的并蒂莲·· · ·第19章 第19章·“姑姑”·从头到脚一身雪白的小公主扬声唤着朝了那处红瓦小亭飞快的奔去,披散着的银发随风扬起。
跟在她身后的长依和川树见状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生怕跟丢了似的··小公主欢快的奔到那亭子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没有进去,显然亭中的陌生人让她意外了,一双水灵灵的眼怔怔的望着,有些不知所措。
紧随着跟上来的川树看到亭中笑脸盈盈的花宴亦是一愣,难掩惊讶之色,但他并没有失礼太久,随之行礼道:“公主金安,圣女金安·”·小公主不识花宴,但见川树如此,亦立马有模有样的行礼道:“皇姑姑金安,圣女金安。”
花宴愣了一下,似乎已经忘了自己还有个尊皇圣女的封号··“免礼·”水落炎说着向小孩招了下手,示意她过来··小公主这才朝了水落炎走去,些许是觉得有旁人在,她显得有些拘束,没了先前欢快奔来时的样子。
花宴初见这小公主却是眼前一亮,小小身子却穿了一袭宽松的白衣,显得那嫩白的皮肤更是吹弹可破,水灵灵的双眼,琥珀色的眼眸倒和水落炎的一个模样,微翘的鼻尖,樱红的小嘴,那眉目间的神情尽还带着些昔日惑天妖魅的□□。
人不大点,一头银发却是已长及半背了·这可人模样让花宴不转眼的看着,甚是喜爱··“果然生得俊俏可爱·”花宴笑着起身去迎··小公主却是有些生分的看向水落炎,见水落炎点了头,才放心的将自己的小手放到了花宴的手上,任她牵着。
花宴牵着小公主走到水落炎身边坐下,喜爱的摸了摸头,道:“小公主也唤我一声姑姑可好”·小公主看着花宴认真的想了想,继而道:“你是哪个姑姑我并不识得。”
她只知自己有一个姑姑,那便是旁边坐着的浴和公主,从未听闻过还有其他姑姑存在·而且眼前的这位…圣女,虽亦生得极美,还笑脸盈盈,温柔可亲的样子,却留着一头乌亮的黑发,明显不像是她们家的啊。
小公主所言本是大实话,但听在一旁候着的川树耳里却是不敬之言,他心里咯噔一下,正欲上前请罪替小公主开脱,却见公主抬手制止了,遂立马退下安静候在一旁,转而见公主将小公主拉到了自己身边,道:“她是姑姑的妻,你觉得应该唤她什么”·花宴但笑不语,饶有兴致的期待着小孩的答案。
小公主不知是被花宴和自己姑姑的关系惊着了还是被姑姑提的这个问题难住了,她睁大了双眼将水落炎和花宴看了又看,还微微蹙了眉思虑起来,少时,她展眉一笑,道:“自然也是姑姑。”
说罢,见水落炎闻言后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便知自己这回答是合心意的,转而冲花宴甜甜的唤了声,“姑姑·”·“乖·”花宴欢喜应道,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可爱小公主的头。
其实她先前已经都有问也唤她一声姑姑可好,如此,落炎的这问题其实根本不需要动脑筋想嘛··“但是两个姑姑不一样,得区分开,便唤皇姑姑和姑姑可好”小公主一本正经的建议着。
花宴莞尔一笑,道:“看来小公主不但长得俊俏可爱,还极其聪慧啊·”·“甚好·”水落炎亦笑应道,继而疼爱的轻抚了下小公主耳边的银发,顿觉面前的小孩长大了不少,遂道:“长高了。”
小公主似得了夸赞般咧嘴一笑,道:“自那日和皇姑姑分别后已长了六岁了,当然也长高了一些·”·长大了六岁,在灵界实在算不上多,却听得水落炎一愣,六年啊,她竟在冥界寻了花宴六年,和花宴寻她的年头比起来,也实在算不上长。
但是对于花宴来说,六年却是极长了,她知道那种寻觅、等待的滋味,度日如年,甚是难熬·她目光幽幽的看向水落炎,满眼疼惜··情有独钟幻想空间·“皇姑姑可替我想好名字了”小公主继续问道,满脸期待的眨巴着双眼。
闻言,水落炎和花宴顿时都回了神··水落炎没有立马回应,她的视线越过小公主,看向那一池的荷花思忖着·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池水清如明镜,倒映着花、叶,空气中隐隐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花宴是知道落炎还没有想好名字的,她不想落炎因答不出而尴尬为难,却也不忍见小孩失望,遂将小公主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递给她一块糕点,道:“来,尝尝这个。”
“谢姑姑·”小公主乖巧的接过糕点,张着小嘴咬了一口,眼睛却时不时的看向水落炎,明显还等着答案呢··这一小块糕点才刚咬了两口,水落炎便收回了视线,转眼看向小公主,抿嘴一笑,道:“想好了。”
小公主顿时眼睛一亮,忙放下糕点,准备好认真的听她的名字··花宴则是一脸怀疑的看着水落炎,挑着眉眼无声的询问着水落炎,你确定可别临时抱佛脚随便想了个什么乱七八糟唤着拗口听着伤耳的名字给如此可爱的孩子带来一辈子的心理- yin -影。
水落炎也不忙着解释,她将手指沾了茶水,开始在桌上写起她刚想好的名字来··“风澄静·”·花宴随之将水落炎写好的名字读了出来,心下还在细细的琢磨着。
有了名字的小公主甚是欢喜,立马起身向水落炎行礼,道:“谢皇姑姑赐名·”·水落炎随即将她扶起,道:“愿你如风般自由,如水般清澄,一生得以安宁平静。”
闻言,花宴顿觉满意,还好不是胡乱起的·就知道她的落炎是不会胡来的··“川树,拟旨昭告灵界,圣皇惑天之女风澄静入皇籍,封号:安和公主。”
水落炎又继续言道··候在一旁的川树闻言,立马恭敬应道:“是,公主·”·“立即去办吧,晚些再来接安和公主回御乾宫。”
水落炎如是道··“是·”川树应罢便退下了··“谢皇姑姑·”小公主又立马恭敬的行礼谢恩··还不待水落炎反应,手快的花宴便将孩子扶了起来,笑道:“往后姑姑便唤你澄儿了。”
“嗯”澄儿使劲的点了点头··让这孩子正式入了皇籍,有了封号,最欢喜的应该是她的母亲吧·毕竟若没有这些,皇族和下臣们是可以不承认她的存在的。
此事一了,水落炎便欲吩咐长依去东苑叫霓刹和夙之杳一起过来用午膳了,但还未待她开口,却见人家已经不请自来了··她坐的位置正好面向东边通往东苑的那条道,远远的便瞧见霓刹和夙之杳从东苑往了这亭中来,·路上的霓刹早就瞧见水落炎她们身旁多了一个小人,背对着她,她看不大清楚,但见从头到脚都是白白的,在那凳子上缩成一团,远远看去好似一团雪球。
霓刹顿时来了兴致,遂加快了脚步朝她们走去··渐行渐近,霓刹的脚步还未迈进亭中,声音却已传了进去··“哎呦,这是哪儿来的一团雪球啊·”霓刹好奇的盯着那团白白的‘雪球’扬声道,脚下亦未停的走了过去。
水落炎是早知霓刹她们过来了的,所以面色淡然的没给反应·花宴寻声看去,随即招着手让她们过来坐··澄儿也闻声去看,但刚一扭头,嫩白的小脸便被人捏了一把。
她还未看清来人的模样,只不悦的一挥手,忙打开了侵犯她脸蛋的东西··年纪虽小,力道却是大的,就这条件反- she -般的一挥手便使得霓刹身形不稳,好在夙之杳在她身后扶了一把,否则指不定又得摔了。
“澄儿,不可无礼·”水落炎淡淡言道··澄儿立马低了头,却是十分委屈的小声道:“是她先对澄儿无礼的·”·花宴见状,忙摸着她的头安慰道:“没事,她是喜爱澄儿,逗澄儿玩呢。”
霓刹也并没尴尬气恼,径直在澄儿身边坐下,笑道:“还是团挺机灵的小雪球·”·“我不是小雪球,我叫风澄静·”澄儿立马扬起小脸抗议。
蹙着眉直直的看着霓刹,不管这人是谁,她都没什么好感了·不仅捏她脸,还乱起名,不喜欢·“哦~”霓刹拖着长音挑着眉眼,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澄儿,她也是你的姑姑·”水落炎如是言道,“是你父皇和皇姑姑的皇妹,姑姑她身子弱,一直在槐林得圣医医治,如今身子好些了才随了皇姑姑一道回宫来,日后你可得多照顾着她。”
澄儿依旧蹙着眉看着霓刹,因为身子弱所以她们发色不一样吗所以在宫里也要披着斗篷吗她想了想,继而疑惑的看向花宴,见花宴肯定的点了点头,这才起身向霓刹行礼道:“澄儿见过姑姑,姑姑金安。”
如此,霓刹便也清楚了这团雪球的身份,连声道:“乖乖乖·”说着又忍不住捏了捏雪球的小脸,·澄儿虽不喜欢小脸被捏,却也不敢再挥手挡开了,只得默默受着,心下暗暗想着以后得离这个喜欢捏脸的姑姑远一些。
川树竟都没告诉过她还有这些人物的存在,害得她失了礼,这才一小会儿,她就多了两个姑姑·她回去之后一定得好好问问川树,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这是圣医,夙之杳。”
水落炎又继续介绍着··“圣医大人贵安·”澄儿又乖巧的行了礼··使得夙之杳连忙起身欲回礼,哪有公主给她行礼问安之理。
水落炎却一把拉住夙之杳,不让她动作,随即道:“澄儿虽是公主,却也是小辈,你自然受得起她这一礼·”转而又向澄儿道:“澄儿要切记在长辈面前万不可骄纵失礼,无论对方是何身份。”
“谨遵皇姑姑教诲·”澄儿如是应道··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澄儿这乖巧模样看得花宴一阵心疼,忙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护着,不想让水落炎再教诲了,心下却想着落炎幼时定也是这般可爱吧。
 · ·第20章 第20章·浴和宫内因着多了个孩子而变得热闹了许多··澄儿生得俊俏又聪慧懂事极惹人喜爱,特别是花宴和霓刹,一个使劲宠护着一个使劲逗,使得宫里笑声连连。
就一会儿功夫,澄儿便看明白了自己这三个姑姑,水落炎冷冷淡淡的不易亲近,霓刹虽热情爱笑但是喜欢捏她脸,只有花宴最好,和蔼可亲还护着她,所以她一直粘在花宴身边,算是给自己寻了个好靠山。
不得不说,这孩子绝对是很有眼力见的·有花宴护着,便相当于是在水落炎那里拿到‘免戒令’了··第二日,澄儿早早的便来到浴和宫,要给诸位姑姑请安。
但是她还未进落樱阁便先遇到了霓刹,于是那张嫩白的小脸毫不意外的又‘惨遭毒手’了··霓刹让澄儿独自上阁楼去唤水落炎和花宴用早膳,自己却难得乖乖的坐在膳桌旁等着,特别是与澄儿耳语了几句后,眉梢带笑,心情似乎大好。
“你又使了什么坏”夙之杳敏感的疑惑道,心下似乎已经认定了霓刹不会做什么好事··“没有啊·”霓刹笑应道,笑里却透着狡黠。
夙之杳盯着霓刹默了默,更觉得她不对劲了,遂道:“澄儿还小,你这个姑姑可得有个做姑姑的样子,别把孩子带坏了·”·闻言,霓刹意外的没有应声,还十分赞成的点着头。
这便让夙之杳更加确定她一定使坏了··阁楼上,水落炎和花宴都刚刚洗漱穿戴好了,瞧见澄儿来行礼问安了,花宴忙招手将她叫到自己身边来··澄儿走到花宴跟前,仰起小脸十分仔细认真的盯着花宴的脖颈处看了又看。
“澄儿怎么了”花宴纳闷问道,说着弯腰俯身摸了下澄儿的头··澄儿没有立马应声,而是趁着花宴低下身子之势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拨开了花宴脖颈处的头发,还将领子拉开了些,转着眼珠子在那脖子上仔细的瞧着。
水落炎见状亦不解的移步上前,顺着澄儿的视线看了看花宴··花宴看着澄儿这副认真的模样彻底茫然了,忍不住低头朝自己脖子看去,可惜看不见·一时间也觉得自己定是哪里不对劲了。
·就在花宴这一低头间澄儿缩回了小手,道:“澄儿看看姑姑有没有受伤·”·闻言,花宴和水落炎更是一头问号了,好好的怎么会受伤·只听澄儿一本正经道:“先前小姑姑说,皇姑姑和姑姑纵欲无度,容易伤身,让澄儿看看姑姑们脖子上有没有伤痕,若有,也好及时传医官诊治。”
顿时,花宴和水落炎那一头问号立马变成了惊叹号·花宴腾地站直了身子,似乎不想让澄儿看到她满脸通红的模样·一向面色淡然的水落炎亦有些不淡然了,秀眉不自然的微微一抖,又瞬间微蹙了眉头。
一旁伺候她们起身的长依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使命的低着头,还是藏不住那惨白的脸色·这纵欲无度一事怎么说都是因她而起的,她那颗小心脏紧张地跳得厉害··“姑姑面色不佳,可是真有哪里伤着了”澄儿又担心言道,睁大了双眼在花宴和水落炎身上来回瞧着。
她虽然不清楚小姑姑说的纵欲无度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她担心姑姑们真会受伤,所以对此甚是在意·但是她也并没有在姑姑最容易受伤的脖颈处发现伤痕啊·难道是伤到其他地方了·花宴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怎会因着小孩两句话就窘得下不来台,当下稳了稳心绪,看着澄儿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叹道:“你又被你小姑姑捉弄了。”
那语气俨然对被捉弄了的小可怜甚是同情··澄儿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头,想是在思考怎么又变成她被捉弄了,只是还未待她想明白,便又被她皇姑姑叫住了。
“澄儿今日怎么又没绾发”水落炎如是言道·语气淡淡的,责备之意却明显··昨日过来时也披散着头发,就全当是孩子急着想见她,没注意这些小节了。
今日又这样披头散发的来了,御乾宫那些伺候的到底在做什么·若是在自己宫里呆着随意些还好说,但出了门怎么也得收拾收拾吧·一族公主,怎能如此不顾形象。
小澄儿是向来不喜欢绾发,就喜欢随意的披散着,并非是有其他原因才没绾发的·御乾宫的侍女些自然都是依着她的,哪敢强迫她·现下皇姑姑就此责问,她自知理亏,支吾着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知错般低了头。
那可怜模样看得花宴一阵心疼,转而嗔了水落炎一眼··水落炎只当没看见了,继续道:“长依,给澄儿绾发,弄好了才能下来用早膳·”·心下正忐忑的长依突闻公主叫自己,免不了惊了一下,忙应道:“是,公主。”
水落炎不再多言,径直拉着花宴下楼去了,以免花宴再护着澄儿··花宴随了水落炎移步,下楼梯时却在水落炎耳旁小声道:“你和小孩子置什么气。”
“有吗”水落炎用鼻尖冲着花宴,不以为然,她只是转移了一下话题罢了··此事自然是不该和小孩子置气的,毕竟霓刹才是罪魁祸首,始作俑者。
膳桌前的霓刹眼皮突地跳了一下,她用力眨了眨眼,抬眼见水落炎和花宴来了,两人神色皆没什么异样,她倒有些疑惑了,视线立马越过她们去寻澄儿的身影,并没发现澄儿跟在她们身后,随即疑问道:“咦,澄儿呢不是上去找你们了么”·“上面绾发呢。”
花宴立马笑应道··“绾发”霓刹不解的睁大了双眼,仿佛很是意外啊··“怎么”水落炎一脸认真的看向霓刹疑问道,以为霓刹有什么大事需要澄儿似的。
霓刹一愣,随即忙笑着摇了摇头,能有什么事··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水落炎的目光在霓刹脸上停留了那么一瞬,转而又看了看夙之杳,随之淡淡道:“用膳吧。”
夙之杳回以舒心一笑,心下却是很肯定她身边这三个都有些不对劲了,待会儿一定得问问霓刹到底做了什么··霓刹十分坦然的捧着碗开吃,眼神却不时的在水落炎和花宴身上瞄来瞄去,瞄了一会儿确实没发现什么异常,心下便暗暗生出些怨念了,看来小孩子做事还是不牢靠啊。
这个小澄儿,那么小一点就爱什么美,绾什么发,耽误正事··膳桌上看似平静无奇,实则各怀心思·直到长依领了澄儿下来后,水落炎才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长依,去将宫里的赤莲拿来·”水落炎如是吩咐道··闻言,长依立马应了转身离开去拿··花宴和夙之杳心里则不约而同的咯噔了一下,她们是很清楚那赤莲是何物的。
“赤莲是难得的良药,对你的身体大有益处·”水落炎一本正经的向霓刹言道,转而又向夙之杳道:“之杳,以后在她的药里都加一味赤莲,喝药,你可不许惯着她。”
都知霓刹喝药就耍赖,水落炎很明显就是在告诉夙之杳这加了味赤莲的药霓刹是不许不喝的·夙之杳这会儿心下算是确定霓刹定是使坏得罪公主了,公主都这么明白的吩咐了,她只得无奈的抿嘴一笑,应道:“好。”
“赤莲是何物有那么好吗”霓刹表示很怀疑·以往身强体壮的瑾王殿下几乎和药没打过交道,现在体弱不得不喝也都消极应对,呈逃避状态,对药可没什么研究。
若那赤莲真是难得的好药,之杳以前怎么没给她用·难不曾珍贵到只有宫里才有·“你试过就知道好不好了·”花宴悠悠然言道,眼底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真是藏都藏不住。
那赤莲可是比凡界的黄连还要苦上十倍有余,且还有股无法言明的异味,所以一般情况下她们都是用药效相当的其他药材,那赤莲则是能不用就不用·今日算霓刹运气好,惹得公主‘高兴’亲自赐良药了,浴和宫里的赤莲定是上好的。
早膳之后,水落炎带着澄儿去了圣宫,新册封的小公主是时候去见见她的下臣们了·离开时不忘叮嘱长依,定要亲手帮着夙之杳将霓刹的药熬好,亲自送去,看着她喝完,莫要浪费一滴良药。
长依惶恐的应着,心想要是公主知道‘纵欲无度’之说是因她多嘴而出,会不会让她喝那药·不过,喝点苦药算是罚的轻了,也是瑾王,公主才会让她喝喝苦药便作罢,换作她还指不定要怎么受罚呢。
当长依将那药熬好送去东苑时,花宴闲得无事便也一同过去了,她十分有兴致的去看看霓刹喝了那加了赤莲的药会怎么样··夙之杳本是想帮着霓刹的,平常的药霓刹都喝得那么费劲,加了赤莲的药可想而知她能不能下咽了,遂打算让霓刹尝一点点,知道那味道长个记- xing -就算了。
但见花宴都来亲自送药了,便知她自己那点小心思无用了,花宴是多么和善之人,若她都生气了,想来霓刹之前是做得过分了··霓刹接过药碗,那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她立马伸长了手后仰着身子让那碗离自己远远的,皱着鼻子不敢呼吸了。
“苦口良药,良药苦口,为了身体能康健,值得·”花宴在一旁忙劝慰道··夙之杳亦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心道喝了这药以后就乖乖的别惹事了吧。
在身体康健这么大的诱惑下霓刹梗着脖子一仰头,豪气的喝了一大口,但只在刹那间,一口药汁从她嘴里噗地喷了出来··花宴忍俊不禁,庆幸着还好没站在她的对面,否则得被霓刹喷一身了。
夙之杳连忙拿出锦帕给霓刹擦了擦嘴··下一瞬间,换她们惊愣了·只见霓刹呆呆的张着嘴,目光呆滞,两行清泪从她的眼眶中缓缓流出··长依见状更是大惊失色,忙去倒了茶水来递给霓刹漱口,看来公主并没有看在血亲份上对霓刹从轻发落。
当水落炎从圣宫回来时,花宴立马向水落炎汇报了霓刹喝药的情况,她一脸严肃的对水落炎道:“霓刹哭了·”·水落炎目光一敛,有些意外,用眼神询问着花宴发生什么事了。
“喝药的时候·”花宴立马补充道··水落炎闻言一愣,下一瞬噗嗤笑出了声··花宴回忆着那画面,严肃的脸立马破功了,随着水落炎笑得停不下来,边道:“我以后可得小心些了,万一得罪了你,还不知道你会给我下什么套呢。”
“你还想得罪我”水落炎揽过花宴的腰,让她贴近自己··“我说万一,不小心·”花宴撒娇般捧着水落炎的脸揉了揉。
水落炎的脸被花宴手心里看着甚是可爱,她伸手握住花宴的手,幽幽的言道:“你若是得罪了我,那就……让你浑身是伤·”·“不过,脖子上是不会留下伤痕的,你大可放心的让澄儿检查。”
说这话时,水落炎的双唇已经贴近花宴的耳朵了··花宴哼哼着推开水落炎的肩,扬起下巴道:“澄儿今日若是拉的你的领子,看你怎么下台·”她的脖子上是没‘伤痕’,水落炎的衣领下可是有些色彩的。
水落炎却满不以为然的道:“她不敢·”·花宴也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但她不得不承认事实确实如此,澄儿对落炎是敬畏的,不敢像和她一般随意亲近。
“不过,往后得让澄儿少来浴和宫了,否则不被你宠坏也得被霓刹教坏了·”水落炎又如是言道,“澄儿才多大点,霓刹今日是越界了·”·“否则你也不会给她药里加赤莲了是吧。”
花宴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水落炎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让霓刹吃点赤莲长点记- xing -,嘴巴记得那股难受味了,以后说话就谨慎着些·想必此时霓刹也已经想明白今日她的药里为什么要多加一味赤莲了吧。
 ·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第21章 第21章·若真逼着霓刹天天吃赤莲,她定会崩溃的,绝对是恨不就死的心情,还会闹腾得大家都不得安宁·所以水落炎知道适可而止,其实她也并未真心要让霓刹天天难过的,遂吩咐长依给霓刹送了蜜饯和糕点过去,传话要是那加了赤莲的药实在难以下咽就算了吧别用了,让夙之杳用其他药效相当的药材替代即可。
本已打算誓死不从的霓刹听闻不用再喝那奇苦难闻的药了心情却并未好转多少,是她自己捉弄水落炎和花宴在先,所以被报复一下她便理所当然的咬牙受了,但是她生夙之杳的气,夙之杳明知道那赤莲是怎样的药- xing -却对她只字不提,不帮着她就算了,还合伙捉弄她,她真的很生气很生气和夙之杳大吵一架之后还是不解气,便决定不理夙之杳,开始冷战了。
霓刹和夙之杳冷战,便连东苑也不愿呆了,一天大多数时间都呆在东苑之外,夙之杳端药给她,她也不再有只言片语,非常干脆的扬头就喝,喝完就走·但是在水落炎和花宴面前却表现得毫无异样,照常笑容满面,照样和那团小雪球玩闹,如此过了两日,她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孤寂乏味之感。
可一看见夙之杳,依然沉着脸不想理,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气量狭小得有些奇怪了··夙之杳亦是无奈,一开始好言好语哄不好便也不再哄了,陪着一起冷战了··那日,水落炎带着霓刹一起去了皇家陵园祭祀,亦是有让霓刹认祖归宗之意。
水落炎有意让霓刹入冰族皇籍,赐公主封号,但是霓刹想也没想便拒绝了,她在焰族皇室待得够久了,当那瑾王着实觉得累了,万不想又到冰族皇室里来折腾·做个闲散者,无事一身轻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现在的她不需要什么尊贵身份,也不需要其他生灵来承认她是何身份,只要水落炎承认她们是血亲姐妹就足够了。
回到东苑之后,霓刹并未发现夙之杳的身影,虽有些意外,但因还在冷战中,她便对此不闻不问,还暗暗告诉自己不在也好,她乐得清静··但是晚膳时,她亦没有看见夙之杳,到了深夜,竟也不见夙之杳回东苑歇息。
她心中生疑,但却一直忍着未对此向谁询问个一言半句的·舍了皇族身份,那股与生俱来的骄傲- xing -子却未改丝毫··第二日,霓刹照常乐呵呵的去落樱阁用早膳,她耐着- xing -子等着水落炎或是花宴主动告诉她夙之杳到底干什么去了,居然彻夜未归可是水落炎和花宴竟对此事绝口不提,好像是瞎了一般,完全没有发现膳桌上少了一个夙之杳吗霓刹心下暗暗的怨念着。
她日常喝的药一向都是夙之杳负责的,但是今日竟是长依全权负责熬好端到她面前的,她端着那药碗踌躇了好一会儿,终是忍不住向长依开口询问了夙之杳的去向,却装作一副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模样。
长依倒是意外了,应道:“瑾王不知吗圣医应是回槐林去了吧,昨日我见她同小姐辞别的·”·闻言,霓刹心中顿时窜出一股无名火,回槐林回槐林竟不告诉她,还选在她和水落炎去陵园之时悄然的走掉了。
还有花宴,竟也不告知她一声·她忍着想要摔碗的冲动,还十分高兴的笑道:“走了才好,这药便可以不喝了,你明日也不用再熬药了·”·霓刹不喝药,长依对此是无可奈何的,只得去向她的公主、小姐禀告。
听闻此事,花宴却云淡风轻的道:“不喝便不喝吧,一两日不喝药也无大碍的·”·这便让长依不解了,疑惑的看向她家公主,但见公主亦认可的点了下头,才有些茫然的退下了。
圣医离开之前那么认真仔细的叮嘱她那药要怎么熬,她这才熬了一次,而且瑾王还没喝,就真的不用再熬药了·霓刹身体虽弱,状态却是很稳定的,一两日不喝药是真的没有什么大碍。
花宴可也是做过圣医的,虽然现在圣医指环不在她手上了,那清心咒,往生咒之类的圣医秘术已无法再施,但那些已学会了的医术却还是在她的脑子里的,可不会忘得一干二净。
也是因此,水落炎自然是十分相信花宴的··只是突然间真的不用喝药了,倒让霓刹不习惯了,完全没有以前想像般的不喝药定会欣喜若狂··自她成了病秧子之后第一日拒绝且真的没有喝药,是在得知夙之杳悄然回槐林后,她表面高兴,心中却是气极。
第二日,得知长依还真的就没有再熬她的药,竟然有些失落,一整天都因此兴味索然的·若是夙之杳在,还不想着法的哄她喝药··第三日,她顿觉浴和宫中枯燥乏味,百无聊赖,连那团小雪球也不怎么好玩了。
不禁回想着自己那天是不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让之杳伤了心,所以她才会离开··第四日,更觉心中异常烦闷,径直将那阎王的斗篷脱了,拿去还给花宴··霓刹在落樱阁找到花宴,直接将斗篷塞到了花宴手上,边道:“这斗篷我已披了多日,并未觉得对身体有何益处,近日反而觉得心中异常烦闷了,还给你。”
花宴正趁着水落炎有空闲时跟她学习灵术,她抱着霓刹突然塞过来的斗篷愣了愣,随即又顺手将斗篷塞给旁边的水落炎,向霓刹道:“哪里不适了,我替你诊视一下。
霓刹略微一躲,应道:“也没什么大碍,想来应是宫里呆得久了,些许出宫去透透气便会好的·”·闻言,花宴瞬间了然了,不再坚持替霓刹诊视,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霓刹。
水落炎亦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霓刹,又将斗篷顺手放在旁边的椅凳上,淡淡道:“当初可是你闹着要跟着回宫的,怎么才几日便又要出宫去透气了”·霓刹被这两双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却依然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道:“那也不可能在这宫里待上一世吧,定是要换着地方过活才有趣嘛。”
花宴不禁一笑,道:“你只是要出宫透透气,还是要回槐林去透透气”·“那……可说不准,不过槐林空气清新,确是透气的好地方。”
霓刹漫不经心的应道··水落炎的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却叹道:“也罢,让长依陪着你吧,你何时觉得槐林烦闷了便再回宫里来透透气·”·“定是要如此的。”
霓刹立马笑道,“就此别过,你们不要太想我啊·”说罢也不等水落炎和花宴反应便径直转身离开了,看那快速离去的背影似乎还有些着急··情有独钟幻想空间·花宴目送着霓刹离开,转而冲水落炎笑道:“她是想之杳了吧。”
“这你都能看得出来”水落炎故作意外的看着花宴言道··花宴不满的白了水落炎一眼,道:“再明显不过了,之杳不在的这几日她都有些消沉啊。
再说了,我眼力有那么差吗这都看不出来”她扬着下巴质问着水落炎··水落炎顺势捏着花宴的下巴笑道:“那可说不定,以往云隐的心思你何曾看明白过”·花宴一愣,随即拉开水落炎的手,道:“那不一样。”
水落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以往我和玉央都是一起去见隐姐姐,常是三人相处,怎会想到隐姐姐对玉央动了心思,自是当局者迷了,现在可是旁观者清。”
花宴言罢顿了顿,见水落炎没打算开口便又继续道:“霓刹的命是之杳救的,还和之杳在槐林里相处了一百多年,现在突然分开,肯定是不习惯的,何况之杳还是不辞而别,还是在她们吵架之后不辞而别的,霓刹要能安心在这里呆着才奇怪呢,依我看啊,她们多半是已经日久生情了却还不自知。”
水落炎恍然般点了点头,道:“但之杳向来都是惯着霓刹的,霓刹与她闹腾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怎会突然走了”·“再怎么惯着也是有底线的吧,之杳脾- xing -好难道就没有颜面没有自尊的吗以往吵归吵,闹归闹,可还从未有过霓刹这么久不理她的时候,再加上现在又有我们在霓刹身边了,之杳是觉得自己已经不被需要了,既然人家都已经不需要她了,那她再不走可就对不起自己了。”
花宴如是言道··“之杳告诉你的”水落炎挑着眉疑问道·要不这新来的花宴怎会知道霓刹从未有过这么久不理之杳·花宴顿了顿,继而有些得意道:“之杳说了一些,我再分析了一些”。
“呵,那之前怎没告诉我这些”水落炎蹙眉不满了,她还以为之杳离开是与霓刹辞别过的,霓刹竟也未向她们询问一言半句的,还能忍这么几天,也算能耐了。
花宴咧嘴一笑,道:“你也没问啊·”·她与落炎说之杳有点事先回槐林去了,落炎并没多言相问嘛,她自然也就不再多嘴说其他的了,免得落炎不忍她那亲妹受着相思之苦将之杳抓回来,那可就不如霓刹主动回去找之杳有意思了。
水落炎蹙着眉默了默没有应声,随之转身朝内室走去··见状,花宴冲着水落炎的后背问道:“怎么你也想和我冷战吗”·水落炎嘴角微微一扬,却仍然不理会花宴,径直走着。
“喂,水落炎”花宴叫唤着快步追上去··水落炎听着花宴的脚步声,适时突地转过身去,花宴止步不及,直接撞进了水落炎怀里,水落炎顺势将花宴抱住,眉眼带笑,却又在瞬间沉了脸道:“我若和你冷战,你会像之杳一样悄然离开吗”·花宴若有所思的默了默,道:“说不准。”
水落炎秀眉一蹙,缓缓欺近花宴,两人的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了,才幽幽道:“你敢·”·花宴却完全不惧威胁的,顺势一嘟嘴在水落炎的双唇上啄了一下,笑道:“放心吧,我可比之杳脸皮厚多了。”
水落炎似笑非笑的捏了下花宴的脸,道:“确实·”·“而且绝对耐得住寂寞,受得住冷落·”花宴又继续道··这一点水落炎是深信不疑的,在凡界时,艾樱独自在异国他乡,要耐着- xing -子忍受多少寂寞才能等到回国寻她的那一天,又要多少忍耐才能在凡界坚持着寻她那么多年,直到生命的尽头。
来到灵界中,她还是得继续隐忍着,忍耐着自己的身份不能说,忍耐着到槐林学医,忍耐着爱她却不能言明,忍耐着身体的伤痛不与外人道……甚至到了冥界,亦还是孤寂的独自游荡。
·花宴的韧- xing -实在非比寻常··这也是为何以前她总觉得花宴像极艾樱,却又觉得明显不同·因为纯粹的艾樱她能一眼看透,而隐忍的花宴她始终看不明白。
想到这些,水落炎又是一阵心疼,她拥紧了花宴,在她耳边柔声道:“我也一样·”·她也十分耐得住寂寞,受得住冷落,所以不管花宴如何冷落她,她都不会离开的。
作者有话要说:·伦家最近这么勤快,嫩们居然没一个冒泡的,不嗨森╭(╯^╰)╮· · ·第22章 第22章·霓刹离开不久便有侍女前来禀报侍卫川树正在宫门外求见。
水落炎和花宴刚收好了那件紫色斗篷,正商量着什么时候去冥界一趟,将斗篷还给冥王,也好当面道声谢·冥王可是她们的大恩人,花宴定要亲自前去道谢的··听闻川树求见,水落炎思忖着川树会有什么事情此时前来,一边问道:“他是独自前来的还是陪小公主来的”·“回公主,是独自前来的,他手上还拿了一个小木盒,看似准备呈给公主。”
侍女恭敬应道··水落炎若有所思的默了默,随即吩咐道:“让他到前厅等候·”·花宴默默的拿了外衫来给水落炎穿上,亏她先前还在庆幸着今日落炎难得空闲了没有外出,不料就算落炎不出门也自有事情找上门来啊。
自她们回宫后,落炎几乎每日都去了圣宫一趟,也不知现在这安定太平年哪儿有那么多事需要处理,那些下臣们也真是不让人省心啊,她不禁想着会不会是积压了百年的族事现在全都堆到落炎面前来了。
水落炎穿好外衫却没急着走,反而转身去拿了另一件外衫来给花宴穿好,继而牵着花宴一起出了落樱阁··在自家宫里,见的也不是外臣,花宴没必要回避··正如那侍女所言,川树一见到水落炎和花宴,行礼之后便立马呈上了手中的木盒。
水落炎看那小木盒甚是普通,普通木质,普通形状,普通做工,明显不是贵重之物,不禁问道:“这是何物”·情有独钟幻想空间·花宴也定睛瞧了瞧,觉得那木盒和寒云城大街上摆着的没什么两样。
若是那盒子里的物品稍微贵重一点也不会用这种材质来装,完全拉低档次啊,瞬间对盒子里的东西好奇了··“公主一看便知·”川树认真言道。
水落炎却并未伸手去接,只向川树道:“打开·”·川树随之动作,开口朝着水落炎将木盒打开了··看到那木盒中装着之物水落炎瞬间惊怔了,眉心不自觉的蹙起。
花宴亦是同样的神情看着那盒中物,完全不敢置信,冰族的圣皇指环和惑天从不离手的玉折扇居然就装在一个如此普通得寒酸的木盒里··水落炎伸手拿出指环和玉折扇仔细看了看,确定是真品,随即问道:“怎么得来的”·川树应道:“回公主,是安城将军送来的,据安城将军所述,先前他在府上突然发现此物,知兹事体大,便立马赶来宫里让下臣将此物呈于公主,望公主定夺。”
安城将军是外臣,不可随意出入皇室寝宫,遂交由宫内亲近的侍卫川树转呈于她,这很合理,水落炎并不觉得奇怪,遂只道:“安城将军此时在何处”·“回公主,安城将军还在圣宫外候着。”
川树如是应道··“传他来此·”水落炎立即吩咐道··“是·”川树应罢快速退下··待川树离开,水落炎立马向花宴问道:“你要见安城将军吗”·她现在知道花宴并非安城将军真正的爱女,想着花宴见了他难免会尴尬吧,所以回宫后她也一直不曾与花宴提起安城将军,而安城将军也并不知道花宴还活着。
“见·”花宴想也没想便应下··虽然她和安城将军谈不上有什么深厚的父女情,但不管怎样这具身体还是安城将军给的·而且安城将军和他的几个儿子手握重兵,有她这层关系在,安城将军定会更尽心尽力的辅佐落炎,护卫冰族。
安城将军自然不知此花宴非彼花宴,当初得知道花宴逝去之后他伤心了好长时间,且又看水落炎那般消沉避世更是痛心无比,所以知水落炎回宫后他是十分欢喜的,不仅是冰族有主了,亦像是自家女儿重新振作了一般。
今日他因着这木盒之事匆匆赶来,见花宴竟好端端的站在水落炎旁边,那种震惊又欢喜的心绪可想而知··但是安城将军并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和花宴上演父女久别重逢的亲情大戏,而是十分激动的跪谢浴和公主救女之恩。
水落炎淡淡道:“将军不必多礼,我救的是我的妻,可不止是你的爱女·”·花宴亦立即上前将安城将军扶了起来,边道:“父亲可还安好”·安城将军动容的连连点头,道:“好好好,都好。”
水落炎在一旁静静的饮着茶,待花宴和安城将军叙完旧,听花宴将将军府上众人,几个哥哥都一一的问候了一遍,她才缓缓开口淡起正事··可惜安城将军只是发现了木盒,并不知木盒从何而来,亦未发现是何人悄无声息的便将木盒放在了他的将军府里。
“还能有谁·”水落炎拿着玉折扇喃喃的道了一句·这圣皇指环和玉折扇本就是惑天随身之物,也只有惑天才能悄无声息的去将军府放下东西就走。
他不愿回宫,却知道通过安城将军定能将此物交到她手里来··安城将军心下亦是猜着多是圣皇惑天所为,他久寻圣皇却无丝毫进展,遂立马请罪道:“下臣办事不力,请公主责罚。”
水落炎不置可否,只抬眸看向安城将军问道:“另一个呢,可有音讯”·安城将军微微一顿,随即应道:“回公主,下臣已经在全力查探,一有音讯定立马回禀公主。”
那便是还无音讯了,水落炎早料到会是这样的,遂淡然道:“有劳将军了·”·她心里很清楚惑天不想回宫,有意避着,要寻他自然就是非常困难的,如此,她又怎会怪罪安城将军办事不力,她现在只希望奶奶别亦如此。
安城将军离开之后,水落炎随即吩咐川树回御乾宫将澄儿带来·这圣皇指环和玉折扇是惑天的,她便将这两物交给澄儿,可不想留在自己手上·所以若是惑天本意是想将这些东西交给她,便是打错算盘了。
但也兴许是前些日冰族昭告灵界加封了安和公主,惑天得知后才会将此物送回,好让澄儿继承的··回到落樱阁,花宴拿着玉折扇把玩了一下,顺便打开来扇了扇,嫌弃着还没普通的扇子风大呢,但不禁疑惑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放在以前,可是谁也别想将惑天从不离手的玉折扇拿在自己手上玩一会儿。
“他是不打算回来了·”水落炎云淡风轻的言道,像是早就料到会是如此一般淡然··“那、真的找不到他了吗”花宴觉得还是有希望的,假以时日总是能找到的吧。
就像她找到落炎,落炎找到她一样··水落炎摇了摇头,叹道:“其实找到了又能如何,他若不愿回来,谁还能强迫得了他吗·”·今日惑天不仅仅是送回了圣皇指环,还将自己的玉折扇也一起送了回来,他不但不要圣皇之位,且是连潇王之位也决意弃了。
花宴思忖着也确实是这样的,就算今日惑天站在安城将军面前,安城将军也奈何不了他啊,又不能将他绑回宫来,就算给他胆子绑,他还不是惑天的对手呢··对现在的冰族来说,惑天回不回来实则也没多大影响,只是若惑天真不回宫来当他的冰族圣皇,可就要苦了她的落炎了,还得替他看家养孩子。
想到此,花宴便觉惑天也太没责任心了,简直渣·腹诽完,一转念想到落炎起先还问了另一个有无音讯,遂好奇问道:“那寻的另一个又是谁”·水落炎略有一怔,随即垂下双眸若有思虑,她还未告知花宴她在寻奶奶,皆因是奶奶助花宴重生,又将自身修为给了花宴,她怕花宴会因此愧疚难过。
但她也并不想对花宴说谎··花宴一瞬不瞬的看着水落炎,见落炎并没有立马回答她却是垂眸思虑,便知落炎是有些为难了,遂笑道:“算了,我就随口一问,没兴趣知道的。”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水落炎抬眸看向花宴,目光如水,深沉柔和·花宴处处都为她着想,她又怎能在花宴相问之后还有所隐瞒,随之道:“是奶奶·”·奶奶·花宴意外的睁大了双眼,道:“奶奶不是早已入了仙籍,怎会在灵界”·奶奶应该在仙界才是,在灵界怎么可能还寻得到她。
“那日在石室里,奶奶有说助你重生后便会去仙界吗”水落炎不答反问,她早该想到奶奶已入仙籍的,否则怎有能力助花宴重生,但若真如此,又怎会将一身修为都给了花宴。
花宴回想着道:“那日奶奶只与我说她已入了仙籍,有了十足把握才敢告知你重生之法,并无再言其他的·”·她是过了几日之后才醒过来的,便理所当然的以为奶奶早已去了仙界,怎会想到落炎还在灵界寻找……·“奶奶也并未与我辞行,那日她从石室里出来告诉我成功了,让我将你抱回寝房,待我从石室里将你抱出来之后她却不见了。”
水落炎如是言道··“会不会是回了仙界”花宴猜想着··水落炎蹙着眉摇了摇头,道:“之前我也一直以为她是又躲去哪儿享清闲了,直到发现你突然拥有的深厚灵力很大可能是奶奶的修为,若是奶奶将自身修为都给你,我岂能放心她独自在外。”
不管是在灵界还是仙界,她都担心没了修为的奶奶会受苦·而且没了一身修为要怎么去仙界,灵界生灵修仙也是要在有一身灵力的基础上,若无灵力为基,还谈何仙籍。
之前她一直顾着花宴,无暇顾及到奶奶,心中是有愧的··见花宴蹙眉思虑着有些不明所以,水落炎便又解释道:“我发现你所拥有的灵力是属烈- xing -的,但你是冰族生灵,冰族生灵修的灵力应皆属寒- xing -,而奶奶却是焰族生灵,她的灵力便是烈- xing -的,且年岁已高,灵力深厚,与你体内的正相符合。”
花宴闻言后垂着眸怔怔的,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喃喃道:“是我害了奶奶·”·水落炎忙将花宴拥进怀里,柔声劝慰道:“奶奶全力相助我们便是希望你我都能好好的,可不是想让我们愧疚难过。
你放心,不管奶奶在何处,我们都会找到她的·”·她们此生不见到奶奶,怎会安心··作者有话要说:·定了几个小目标,其中之一便是六月将此文完结了看勤劳的我做不做得到哈……· · ·第23章 第23章·回到槐林的霓刹本决定气势汹汹的走到夙之杳面前,质问她为何不辞而别,然后再义正言辞的好好数落夙之杳一顿。
脑袋里已经将要说的话都想好了,可是她在木屋四处转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夙之杳的身影,顿时有些忐忑了··不是说回槐林了吗,怎么没影霓刹气鼓鼓的冲长依问道:“她呢”·长依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她怎么知道,她也是才从浴和宫里出来的啊。
霓刹不悦的哼了一声,转身进屋挑了张凳子坐下了,开始不言不语的生闷气了·她那么心急的赶回来,夙之杳居然不在,居然敢不在亏她连见面要说什么话都已经想好了,结果让她扑了个空·夙之杳到底有没有回槐林来到底去哪儿了是不是上山采药去了或是去寒云城派药了难道是真生她气故意躲着她了·……·霓刹脑中百折千回的想了好一大通,最终决定自己还是耐着- xing -子在槐林里等着吧,夙之杳若是外出总会回来的,她就在屋里等着,等她回来一定要将她大骂一顿了·可惜事与愿违,霓刹在木屋坐卧不安的等了两天之后,夙之杳依然没有出现。
而且在清静的木屋等着比在宫里等着还要难熬一些··霓刹终是忍不住了,遂叫上长依,要出槐林去找··离槐林最近之处便是近水楼了,她可以去问问云隐知不知道夙之杳的行踪,所以一出槐林她们便径直去了近水楼。
近水楼里依旧热闹,往来生灵络绎不绝··觉得已有许久没沾到烟火气息的霓刹决定弃了往常进楼的隐蔽后院,改从正大门进楼了··楼里侍从虽不是都识得霓刹,却是都识得长依的,所以打过招呼问了他们楼主在何处便径直去后院找云隐了。
若不是一心想着要找夙之杳,霓刹定是会在楼里热闹的大堂坐上一阵的··她们去云隐的寝房都已是熟门熟路的了,路上正巧碰到一个侍女从寝房那处过来,长依随即问道:“楼主起身了吗”·虽然楼里已经热闹非凡了,但向来懒床的云隐却不一定起来了。
侍女见是长依,只以为她又回楼里来帮忙了,心下一喜,遂笑道:“长依姐姐回来啦,楼主还睡着呢,昨夜里好像醉酒了·”最后一句是压低了声音说的,生怕那寝房的云隐会听了去似的。
·说罢又向霓刹行了礼,她不知道霓刹是何身份,但觉不凡,定是长依带来找楼主有要事的··“哦~”长依意外的挑了下眉,随之笑道:“你去忙吧。”
侍女应声离开了,霓刹却先长依一步向云隐的寝房走去·她顿觉自己在槐林受苦,这冤家云隐却在逍遥醉酒,心里瞬间不平衡了··快步走至云隐的寝房门外,霓刹立马抬手用力敲了房门,喊道:“云隐,你起来赶紧起来”·霓刹喊了几声没反应,顺势一推,门竟开了,根本没栓。
一股浓烈的酒味瞬时扑鼻而来,长依和霓刹都情不自禁的蹙着眉皱了鼻子,顿了一瞬,她们还是不得不迈步走了进去··屋里桌上已经没了酒菜,想是侍女收拾干净了,竹清露的味道却还未散去,云隐亦还在那帷帐中睡得香甜。
“云隐,赶紧给我起来”霓刹叫唤着向走床榻走去,继而一抬手掀开帷帐,却在瞬间顿住了··帷帐之中,床榻之上,云隐一手抱在夙之杳腰间,一条腿压在夙之杳的双腿上,相拥而眠,好不舒适。
霓刹只觉一股气血突地上了头,胸口也堵得慌·她甩开帷帐,左右看了看,继而走到窗边端起那里的一个洗漱木盆回到床榻边毫不犹豫的朝了夙之杳和云隐的头上泼去。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长依一脸无措的看着,大气都不敢出·她又不能制止霓刹,亦不能帮着霓刹,遂只得在旁揪着心看着··床上两人不约而同的一个激灵,惊呼着条件反- she -般坐起身来,待看清床边的人,云隐忙抹了把脸上的水,不明所以的道:“霓刹”·云隐清醒一点刚要开口骂,却发现霓刹的眼神根本不在自己身上,而是正瞪着旁边的夙之杳便打消了开骂的念头。
一脸狼狈的夙之杳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只怔怔的看着霓刹·不是应该在浴和宫吗·霓刹一言不发的瞪了夙之杳一会儿,随即扔了木盆,转身就走。
木盆重重的掉落在地上咚的一声响,使得床上狼狈的两人都不自觉的抖了一下··长依见状,忙向夙之杳道:“瑾王都在槐林里等了你两天了,这是生气了,很生气。”
言罢立马转身去追霓刹了··闻言,夙之杳愣了愣,随即腾地跳下床亦快步追了出去··云隐看着接连跑出去的几人有些茫然蹙了蹙眉,这都是什么事啊随之一倒头准备继续睡,但又在刹那间弹坐了起来,这身上,床上到处- shi -乎乎,任她再怎么想睡也是睡不着了。
还是起身找霓刹算账去·霓刹在楼中众生灵异样的眼光中一路疾步出了近水楼,沉着脸一直向前,可怜楼里一侍从被霓刹撞到还未站稳又被长依道着抱歉推了一把,刚刚站稳了却又被随后追来的夙之杳撞倒了。
夙之杳一心追着霓刹,无暇顾及侍从,亦只匆忙道了声抱歉·待侍从反应过来,只得暗暗怪自己不该站在通道上挡了大家的路··夙之杳不敢扬声唤霓刹,只得闷声追着。
毕竟这外面人多嘴杂的,亦有不少焰族生灵在,怕霓刹之名被听了去,惹来麻烦··霓刹却是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她在宫里心神不宁,回到槐林亦是忐忑不安的,还反省着自己说了重话伤了夙之杳,以为夙之杳就此生气不理她,躲着她,还担心她独自在外孤寂无依什么的。
却没想到竟全是自己想多了,人家好好的在楼里饮酒作乐,好不自在·还和云隐楼楼抱抱睡一起,她们什么关系就抱搂搂抱抱的就睡一起了·槐林她是不会回了,遂径直往了寒云城的方向走去。
长依追上霓刹,跟在她身旁边走边幽幽的道:“她们和衣而眠,连鞋都没脱,定是醉酒后毫无意识的倒头就睡了·”·闻言,霓刹脚下一顿,不以为然的瞥了长依一眼,谁在意这个·“圣医在我们后面呢,她衣服都- shi -透了,头发都- shi -淋淋的贴在脸上,一路上都被奇怪的眼神看着,特别狼狈。”
长依似自言自语的嘀咕道··霓刹若有所思的默了默,随即一转身,朝了大道旁的林子里跑去·长依一惊,正欲迈步跟上却不忘朝身后看了一眼,见夙之杳正远远的看着她们,遂才放心的跟了上去。
夙之杳见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在大道上霓刹便在她的视线内,本想着慢慢跟一段路,待霓刹气消了些她再上前·但林子里地理环境视线都不佳可就不方便找了,她怕跟丢了,遂聚起灵力跃身而起,正欲御风跟上去。
刹那间,一把灵剑突然挡了她的去路,直直朝她面门刺来·她惊地回身避开,稳稳的回到了地面··但她双脚刚一落地,几个蒙面者就在瞬间将她团团围住了,手上灵剑无一不指向她。
路上行人亦在顷刻间惊呼着一哄而散··“报上名来”夙之杳沉声言道,亦聚起灵力准备一战·她的视线快速扫过几个服饰不一的蒙面者,实在是想不明白除了霓刹外自己还得罪了谁。
蒙面者目光如炬的注视着夙之杳,皆沉默不言,却在顷刻间举了灵剑一拥而上,夙之杳手掌一摊,瞬间幻出灵剑,与蒙面者打做一团··林子外突然响起的嘈杂声引起了长依的注意,她们本还未走远,却也不清楚究竟是何情况,遂忙叫住了霓刹,先在林中隐避了起来。
“瑾王在此处稍候,我先出去看看·”长依言罢也不等霓刹回答便朝了林外奔去··看着长依的背影,霓刹想的却是夙之杳还在外面,会不会有事啊……·她本想的是狼狈的夙之杳跟着她来林中便不会被大道上那些奇怪的眼神看着了,但她才刚一进来外面就怎么了·霓刹正思虑着,却见奔出去的长依手上已幻出了灵剑,下一瞬跃身朝了林外冲去。
她心中顿时一紧,意识到出事了,自然不愿再在林中缩着了,遂立马跟了出去··已经收拾好的云隐在自家楼前见从寒云城方向来的几个商旅正谈论着前方打起来了,她心下还略有一喜,想着是霓刹在打夙之杳,还是被泼水的夙之杳在教育霓刹,继而好奇的移步看热闹去。
夙之杳见长依出来帮忙,又不见霓刹,暗暗松了口气,对方灵力不弱,又是围攻,她独自应战根本难以退敌,霓刹不在此她亦没了顾及··可惜她的心还未彻底放下去,就见霓刹从林中钻了出来,两个蒙面者见了立马朝了霓刹奔去。
夙之杳大惊,忙撤身跟上去救霓刹,却被另外两个蒙面者紧缠着,心急中她闪避不及,手臂上生生受了一剑,她转而应战,亦扬声唤道:“长依·”·长依见状,随即退到夙之杳身旁迎上那两个蒙面者,使得夙之杳能脱身去救霓刹。
·见夙之杳追来,那两个蒙面者却没再继续朝霓刹奔去,而是转身迎上夙之杳,倒有种是他们护在霓刹身前的错觉了··“小心”霓刹担心的大叫一声。
蒙面者朝她来时她是有那么一点慌乱的,毕竟没了灵力的她肯定不是那两个的对手,而且向来注意自己形象的她是不想狼狈躲逃的,所以见蒙面者转身退去便放松了些,但见又和夙之杳打在一起,一颗心便又悬了起来。
本是高高兴兴赶来看热闹的云隐见着这情景,顿时蹙眉小愣了会儿,看来是她想错了啊·随即幻出灵剑,上前帮忙··如此片刻,蒙面者渐渐不敌·为首者斟酌一瞬,扬声道:“撤”·几个蒙面者应声迅速聚拢向林中退去。
“别追了·”云隐出声叫住了欲追上去的长依,“小心为好·”·情有独钟幻想空间·谁知道那林中有没有埋伏··霓刹急忙跑到夙之杳跟前,见她袖子上已被血浸- shi -了一大片,怛然失色,道:“你受伤了”·夙之杳却微微一笑,道:“没事。”
“还没事流了这么多血”霓刹不禁吼道,边手忙脚乱的在自己身上找锦帕欲给夙之杳包扎··云隐看了一眼夙之杳的手臂,秀眉轻蹙,道:“赶紧回楼里吧。”
虽不知道对方是何目的,但云隐和长依都已识出那几个蒙面者使的应是焰族灵术,便都想着得赶紧向公主禀告此事了··但此时,她们的公主,正带着爱妻花宴走进了鬼门关。
两人封了自身灵气,携手走在黄泉路上··花宴只觉这冥界里确实异常- yin -冷,怎么以前当鬼魂时毫无感觉,若是不封自身灵气会不会好一点·想到自己这一身灵力,一个念头突然在她脑中浮现,遂道:“落炎,你说我现在打不打得过你。”
闻言,水落炎扭头看向花宴,不置可否的轻轻一笑,嘴上不答,神情却显然是否定的··花宴顿觉自己问了句废话,不服道:“奶奶可比你大多了,灵力深厚,还打不过你”。
“再深厚也只得一族灵术·”水落炎淡淡言道,“如今的灵界中,能打得过我的,应该还没有·”·她可是唯一拥有冰焰两族灵术的且还手握乘影剑,俨然已是这灵界的最强者了。
“哼,得瑟·”花宴不以然的言道,心下却是高兴的,这灵界最强者可是她的·不过还满好奇她们的灵力到底相差了多少,便又问道:“你今年多大了”·水落炎想了想,道:“一千、六七吧,不太清楚。”
“这么老”花宴禁不住一声惊叹··水落炎脚下一顿,转而看着花宴挑了下眉,道:“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可比我还大一百来岁吧。”
花宴一愣,眨巴着眼睛哦了一声,随即抬手捏着水落炎的脸笑道:“叫姐姐·”·水落炎顿觉无语,有些哭笑不得,花宴却大笑着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了。
清脆的笑声在- yin -冷的黄泉路上响起着实有点恐怖,绝对瘆得慌,吓得周围游荡的孤魂野鬼些都立马逃得远远的·但水落炎听着却是十分高兴的,仿佛很久没见花宴这般笑了。
这几日花宴都因着奶奶之事耿耿于怀,修炼灵术时都是心不在焉的,兴致不高·水落炎便想着带花宴来冥界散散心,正好来还斗篷,谢冥王嘛··不过,散心会选择来冥界的,估计也只有她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 · ·第24章 第24章·当水落炎和花宴出现在冥王面前时,那位年轻有趣的冥王高兴得差点蹦了起来,他是万万没想到他的公主姐姐这么快又来冥界了,还一直以为不会再来了的。
冥王一双鼓溜溜的眼盯着花宴看了又看,连连称赞道:“公主姐姐的妻果然也是极美的”·水落炎还并未开口介绍,冥王倒先认定了花宴的身份,引得花宴莞尔一笑,道:“冥王谬赞了。”
彼此寒暄了一会儿,水落炎便拿出了斗篷递给冥王,诚心道:“多谢冥王赠以斗篷相助,如今花宴身体已经康健,这贵重之物还望冥王自己留着·”·冥王面色一沉,不悦道:“公主姐姐你这是在骂我,送出去的东西岂有再收回来之理。”
说着还抱着手臂退了几步,明显表示怎么也不会伸手接的··水落炎哑然了,虽觉冥王也言之有理,但这斗篷她们已无用处,拿在手上岂不是浪费了··花宴眼眸流转,随即从水落炎手上拿过斗篷,笑道:“这斗篷本是冥界之物,想来留在冥界才能更好的发挥出它的作用,只有冥王拿着才能让这斗篷以后也能帮助到其他需要帮助的魂魄,而灵界并无魂魄,我们若将斗篷据为己有,才真是不仁不义,自私自利了。”
“怎么会·”冥王立马放开了抱着的手··“冥王- xing -善,相信你定能让这斗篷物尽所用的·”花宴顺势将斗篷递到了冥王手里,“再说了,我们往后若是再有所需定会来找冥王借用的。”
“哎~”冥王看着手里的斗篷叹了口气,“那好吧,我收下了,但先说好啊,你们往后若是有需要定要立马来找我拿啊,可千万别客气·”·“放心吧,跟你才不会客气呢。”
水落炎如是言道··“那就好·”冥王笑呵呵的将斗篷收了起来,但转念想到什么,随之笑容一敛,道:“公主姐姐你们此次前来不会就是为了还这斗篷吧”·水落炎和花宴都还未应声,冥王又急道:“你们可别想着还了这斗篷就走啊,定是要在冥界游玩一阵才行的。”
水落炎对此不置可否,即使她先前是这样打算的,但还了斗篷就走也确定不太好,遂问道:“三生石旁的屋子可还在”·“自然在的,我可没打算拆掉。”
冥王立马应道,语气似乎还颇有些自豪··“那我们先去那里歇息一下可好·”水落炎言道··冥王一听便欢喜了,立马满口答应道:“如此甚好,你们定要多住上几日才好嘛,两位姐姐请。”
见冥王如此高兴的模样,水落炎和花宴不禁相视一笑,继而随了冥王迈步去三生石畔··在这冥界游荡过许久的花宴想着冥王要让她们在冥界游玩一阵便哑然失笑,冥王是想让她们游什么玩什么呢·看那些鬼魂喝孟婆汤过奈何桥还是去参观十八层地狱里怎么处置那些罪鬼·哎,盛情难却啊。
近水楼里,霓刹一脸紧张的帮衣衫不整的夙之杳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嘴上却还是忍不住揶揄道:“喂,你得罪谁了”·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夙之杳蹙着眉认真的想了想,继而道:“你。”
近日她确实只得罪了霓刹,如果真是她有错的话··霓刹刚将伤处包扎好了,一听夙之杳这话手上顺势一推,不满了··“嘶~”夙之杳立马痛得皱起了五官。
“你……”霓刹担心的想去扶,却又不敢去碰夙之杳,双手悬在空中有些无措,本是想问你怎么样,顿了一瞬,出口的却是:“你认为是我找那些蒙面的来伤你不成”·“我不是这个意思。”
夙之杳解释道,神态有些疲累··“你就是这个意思”霓刹沉着脸十分不满·别忘了,她还在生气呢·旧气新气加一起,很气。
“好吧·”夙之杳无奈了·身体不舒服,便没心情和霓刹争吵··“你……”霓刹腾地站了起来,一瞬不瞬的瞪着夙之杳。
夙之杳扬起头来看着霓刹,有些可怜的道:“我想沐浴·”·她昨夜宿醉,之前又被霓刹泼了水,现在又受了伤,一身- shi -粘粘、脏兮兮的很不舒服。
霓刹居高临下的瞧着夙之杳,因着受伤需要处理伤口,所以夙之杳的外衫已经脱掉了,袖子也被剪烂了,烂袖子上沾满了血迹,加上头发也是- shi -的,确实十分狼狈,若不是那张脸还有几分姿色,绝对就是个十足的乞丐模样了。
这模样看得霓刹于心不忍,却轻哼一声,很是不情愿的转身出去给她叫水了··房门打开之时,外面耳朵贴门的两人差点摔进霓刹怀里··云隐站定后冲着霓刹嘿嘿一笑,道:“我去吩咐打水。”
说罢转身就逃了··长依面色绯红,眼神不自然的闪躲着,生硬的言道:“那个……我也去·”遂立马迈步去追云隐··看着那两个逃离开的背影,霓刹没好气的张了下嘴欲言又止,随即气呼呼的转身回了屋里。
她究竟在气什么其实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不得不说云隐的办事效率还是可以的,不一会儿,便有几个侍女提着水来了,将屏风后的沐浴桶加满了热水··待侍女们走了,霓刹亲自去将房门关上,顺便确定刚才在门外偷偷摸摸的两人没有再来,关好门转过身来却瞧见夙之杳正神情复杂的看着她,有些踌躇的问道:“你、不出去吗”·霓刹闻言也不答,径直走过去就开始动手欲解夙之杳的腰带,继而漠然道:“你这个样子自己能行吗。”
“我、我、我自己来就好·”夙之杳突地红了脸,忙往后退躲着霓刹··见夙之杳如此,霓刹瞬间来了兴趣·以往夙之杳逼她喝药扎针,一副很厉害的样子,没想到还会红脸害羞啊。
霓刹顿觉自己可逮着机会翻身了,随即饶有兴致的逼近夙之杳,幽幽道:“以往都是你照顾我,现在你受伤了,是时候让我照顾你了·”·“不用,不用,”夙之杳一手护在身前,连连后退,后背撞到了屏风上才不得不停下来,边道:“我自己可以的,你歇着吧。”
“我不放心,伤口可不能沾水·”霓刹一脸担忧,说着伸手捏住了夙之杳的腰带,顺势一拉,腰带就被她扯掉了,衣衫亦在瞬间散开··夙之杳的伤臂自然的垂在身侧,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护在身前的姿势,身体瞬间僵硬了,那张脸亦越发的红了。
她可还从未在人前如此宽衣解带过··霓刹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双手麻利的拉开夙之杳那只悬空的手,将她的外层衣衫迅速脱掉,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注意着不碰到伤臂。
甩掉脱下的衣衫,夙之杳的身上就剩一件- shi -了的薄薄里衣贴在身上,很好的勾勒出玲珑身躯,里衣下的肌肤似乎清晰可见··霓刹继续朝里衣伸出手去,却有些不自然的顿在了空中。
她的眼神从夙之杳的脸上顺势而下,路过白皙修长的脖子,里衣下饱满的胸膛……·她突然觉得自己脸上也有些热,有些画面不由自主的在她脑中浮现··注意到霓刹的视线,夙之杳的手又立马挡在了自己胸前,似乎已经回过神来了。
霓刹讪讪的收回手来,道:“好吧,你自己来·”说着便转过身去,走了两步又继续道:“我就在外面候着,你有需要就叫我·”·“好。”
夙之杳随口应了,逃也似的钻进了屏风里··屋里一片寂静,·感觉过了好久,才有夙之杳下水的细微声响··霓刹坐在桌前,撑着脑袋盯着那屏风处,心里有些躁动,思绪有些复杂。
以前她是焰族高高在上的瑾王,身边的下臣侍女一大堆无不顺着她,敬着她,那些母皇和皇姐些无论真心还是假意也都是宠着她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但是现在的她早已不是瑾王了,还失了灵力,连个普通生灵都不如,夙之杳却一直都惯着她,哄着她。
她习惯- xing -的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但她心里知道这不一样··夙之杳不辞而别,她莫名其妙的生气,忐忑不安·夙之杳受伤,她担心着急,怪自己不能保护她反而拖累她。
就在刚才她发现,自己应该是对夙之杳有了些别样情愫了··以往对任何人可都从未有过如此复杂的心情,仿佛患得患失··她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冲着那屏风问道:“之杳,这些天、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没有听到屏风后立马应答,她竟还有些小紧张了。
过了好一会儿,夙之杳才淡淡应道:“没有,怎么会·”·她全部身子都泡在了浴桶里,只一颗头和伤臂还露在水面靠着桶沿·因着一只手不方便洗发,所以那一头如瀑黑发披散在桶外。
她双目轻闭养神,确实有些疲累了··她没回过槐林,从宫里出来就径直来了近水楼,一直在前楼忙前忙后,免得自己胡思乱想·昨夜和云隐闲聊着多喝了几杯,可惜自己不胜酒力,醉得不省人事,现在还有些头痛。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那你为什么要走”霓刹又如是问道··夙之杳缓缓睁开双眼盯着房顶默了默,继而又重新闭上了眼,道:“为什么不能走”·闻言,霓刹瞬间哑然了。
是啊,夙之杳要走要留都是她的自由,她没权力强迫夙之杳留下,夙之杳也并没义务要留在她身边时时照顾她·之前那百年的诚心相待,都是她欠夙之杳的,一开始她们本就非亲非故。
就算水落炎以公主身份让夙之杳救自己,夙之杳都是可以拒绝的··思及此,霓刹心中可难受了,难受得想哭·她顺势趴在桌子上,默默的落泪了··突然觉得自己如今已是孑然一身,谁都可以随时弃她而去,连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夙之杳都会选择离开她了……·要怎样夙之杳才不会再次离开她呢。
屋里再次陷入寂静··好一阵后,屏风后才传出些水声··不多时,夙之杳的声音响起,她道:“霓刹,可以帮我拿下衣裳吗”·“好。”
霓刹声音闷闷的应道,顺势站起身来,还抹了把脸··霓刹找好衣裳径直向屏风后走去,下一刻,屏风后,两人都石化般僵住了··刚出浴桶的夙之杳□□的站在霓刹眼前,全身- shi -漉漉的,满脸通红,她本是下意识的想拿东西遮挡身体,手边却并无一物可用,于是只得硬着头皮呆呆的站着。
她觉得正常思维下霓刹应该是站在屏风外把衣裳搭在屏风上就行了的,她站在屏风后只待伸手拿衣,怎料到霓刹会直接拿进来了……·霓刹红着一张脸呆愣愣的将衣服递过去,眼神却忘了从夙之杳身上移开。
只觉有些气血不稳,呼吸不畅··夙之杳强装淡定的从霓刹手中接过衣裳套在身上,随即绕过霓刹走了出去··在霓刹看来,夙之杳是真的很淡定,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抑或是即便如此也根本无所谓吧。
还是她在夙之杳心里,才是无所谓的那个·霓刹的心情瞬间低落了,脸上的红晕像被浇了一盆冰水般褪去,心里还有种说不出的委屈··这是她此生第一次被无视吧。
而且这个无视她的人,她是在乎的··“之杳,”霓刹唤着跟了出去,有些急切亦有些拘谨的道:“要怎样才能让你不会再离开我呢”·言罢,她看见夙之杳全身为之一顿,那挺得直直的背静静的对着她,看不出任何情绪,默了少顷,夙之杳转过身来朝她轻轻一笑,道:“说什么呢。”
霓刹移步走近夙之杳,却低头垂眸,捏着手指小声道:“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有点难受·”·夙之杳闻言一愣,还不待她有所反应,却又听霓刹忙补充道:“应该是几日都没喝药的原因吧。”
看着霓刹两手不停的捏着手指,那份忐忑夙之杳都快感同身受了,不禁思忖着是不是自己的反常把霓刹吓到了,才会有如此别扭的挽留或是请求·她默了一瞬,随即沉声道:“以后休想赖掉。”
闻言,霓刹立马抬眸看向夙之杳,眼睛一亮,难掩心中欢喜,却傲娇道:“以后不是你端给我的我都不喝,直到病发把这条命还给你·”·夙之杳秀眉一挑,道:“这么说来,你这条命是我的了”·霓刹一愣,不想承认,遂为避着夙之杳目光而垂下双眸,入眼的却是夙之杳颈下那一片嫩白肌肤,那件衣裳只松松的套在身上,春光乍泄了。
霓刹随即一抬眸,意味深长的笑道:“之杳,你是我的了才对·”说着还朝夙之杳胸前伸出手去··刚才全身都被她看光了,还不得以身相许··夙之杳目光一敛,毫不客气的打开了霓刹的手。
霓刹痛得嘴角一抽,一手摸着被打的地方意外又可怜的看着夙之杳··居然打她,居然还那么用力,一点都不温柔了··“去打水帮我洗发·”夙之杳不温不火的吩咐道。
霓刹没听明白似的顿了顿,随即哦了一声,便乖乖移步打水去了··作者有话要说:·宣布小目标失败,pia pia打脸……· · ·第25章 第25章·奇怪的是霓刹出去转了一圈都没看见长依和云隐,问了侍女也都说不知道,她心中纳闷那两个到底干什么去了,但因着要给夙之杳洗发便也没多想,吩咐侍女打来水便回屋了。
待她回屋,夙之杳都已经穿戴整齐了··从来都没有伺候过别人的瑾王霓刹今日算是有生以来头一次尝试了,因着夙之杳受伤,为了让她洗发时能舒坦些,霓刹动了脑筋,搬来一张小凳子放在床榻的脚踏上,让夙之杳躺在床上,头枕在凳子上,她自己则直接坐在了脚踏上,如此洗起来当真还挺方便。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如漆黑发中穿梭轻揉着,霓刹挽着袖子认真替夙之杳洗发的模样还真像那么回事··夙之杳还是第一次躺着洗发,果然是舒服的,看霓刹乐呵呵的折腾着,她也毫不吝啬的夸了她几句,继而闭着双眼专心享受了。
霓刹可算是逮着机会了,借着夙之杳的话头狠狠的夸着自己也不带脸红的,滔滔不绝的自夸了一阵可也不见夙之杳应她一言半句的,便觉无趣,遂哼哼着闭了嘴··洗好之后,霓刹唤了夙之杳一声,让她可以起来了,夙之杳依然静静的反应,霓刹只觉不对劲,又轻轻唤了一声,还是没反应,她认真的盯着夙之杳看了看,不禁失笑。
竟然睡着了,看来她的手艺还真是好得没话说啊··她招来侍女蹑手蹑脚的把水提开,又小心翼翼的拿来枕头欲垫在夙之杳的头下,好让她枕得更舒服些·可是枕头太大了,不太适合放在那凳子上,遂又拿了衣物来叠着当了枕头,拉过被子替她轻轻盖上,再慢慢替夙之杳把- shi -发擦干,还在那脚踏上铺了层锦帕,以免洗好的头发拖在上面弄脏了。
霓刹细心又有条不紊的,完全不像第一次做这些事,倒像个常年伺候着夙之杳的老手了··看着夙之杳那张熟睡的脸,霓刹顿觉自己很有成就感啊··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幽幽的目光落到那脖子下微敞的衣襟处,屏风后的一幕又霎时在霓刹脑中浮现,有点小心思亦在慢慢浮现。
她看着夙之杳迟疑了一会儿,继而几乎闭着呼吸朝着夙之杳的脸庞慢慢靠近,再靠近,直至她的嘴覆在了夙之杳的双唇上··这一刻,完全能够听见自己紧张的心跳,不敢逗留,她抬起头来,见夙之杳仍安稳的睡着,遂得逞般咧嘴笑了,那眉开眼笑的模样像个偷吃了糖的小孩。
夙之杳这一觉睡得很沉,些许是这几日都没怎么休息过,现在霓刹又在身边,便睡得安心了·醒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桌上都已经摆好了晚膳,估计她是闻着那股饭菜香味才醒来的,否则指不定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呢。
·其实通过遇袭,疗伤,沐浴,洗发那一阵折腾后,便已经是午膳时间了,霓刹为了让夙之杳能多睡一会儿,便没有传膳,想着待夙之杳醒来后她们再一起用午膳,但没想到夙之杳居然这么能睡的,头发都干了,将她换了平常的正常睡姿,头移到了枕头上也没醒。
霓刹一度饿得肚子咕咕叫了,最后忍得难受,索- xing -爬上床一起睡了·抱着夙之杳倒能睡着,一觉醒来见天色已晚,肚子更饿了·云隐和长依竟也没来找她们,真是奇怪。
霓刹顿觉不能再睡下去了,而且夙之杳宿醉之后还未进食,再睡下去恐对身体不好,遂起身去传了膳·摆好膳,正欲叫醒夙之杳,没想到她倒自己先醒来了·遂立马盛了汤端到床榻边,边道:“你醒啦,来,先喝点汤。”
夙之杳欲坐起身来,但手臂一撑便有痛感传来,这才想起自己受伤了,遂调整了下姿势,歪着身子坐起身来,起得很不自然·她睡了一觉起来精神已经好多了,可是见霓刹如此殷勤,还是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霓刹端着碗,舀了勺汤吹了吹,再递到夙之杳嘴前,这情景着实让夙之杳十分不习惯,遂避开了勺子,道:“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还没到不能自己进食这个地步吧。”
霓刹一笑,应道:“没有没有,但是我想要喂你,就像你喂我喝药一样·”·夙之杳无语的瞥了眼那碗里,确定霓刹手里端的是汤不是药,否则这话真是有股浓烈的报复意味了。
“我好好的不用你喂,我们去桌上用膳·”夙之杳如是言道,说着便要起身下床·她还从未有过被人喂食的待遇,挺不自在了·而且霓刹这也太反常了点。
“你还在生我气·”霓刹眨巴双眼望着夙之杳,一副委屈的模样··“没有·”·“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喂”·“我可以自己吃。”
“我想喂·哪怕就喝一口·”·“……”·夙之杳无奈,还是妥协的张了嘴,依着霓刹喝了一口·看霓刹那高兴模样还真是奇了怪了,她很怀疑霓刹到底怀的什么心思。
她下床之时,霓刹也赶忙放了碗去扶,仿佛她是身受重伤不能自理了一样··一坐上膳桌,霓刹更是热情未退,不停的朝她碗里夹菜,就听她一直在说“之杳尝尝这个,之杳再尝尝这个,之杳这个好吃……”·见碗里都快堆满了,夙之杳终忍不住放下碗筷,正色道:“霓刹,你到底怎么了”·真是反常得可怕。
霓刹闻言一愣,夹着菜的手还悬在空中,见夙之杳沉着脸,便讪讪的收回了手,放下碗筷,垂眸默了一会儿才小声的嘀咕道:“我想照顾你啊·”·“什么”夙之杳秀眉一蹙,也不知是没听明白,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霓刹又沉默了,垂眸思忖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对夙之杳道:“我说我想照顾你啊·但我现在已没了皇族身份,也没了灵力,身子也弱·如果你嫌弃,那、那就算了吧。”
她做了艰难的思想斗争,鼓足勇气把心里话大声说了出来,但说着说着声音还是越来越小··夙之杳似乎没有听明白霓刹的真实意图,顺势问道:“你能照顾我什么”不和她闹腾添堵就不错了。
“我可以帮你沐浴洗发,端茶倒水,穿衣传膳,陪.睡陪聊啊·”霓刹如是言道,她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嘛,今日就做了许多事了啊··闻言,夙之杳眉心都蹙紧了,其他的也就算了,但谁需要她帮沐浴穿衣,谁需要她陪.睡……·今日让霓刹帮洗发也是因她手臂受伤不便才不得已为之,她本不是如霓刹般生来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
“你要是嫌弃我不同意也没关系·”霓刹又面色失落的道··夙之杳正想说要她同意什么啊,她根本不需要照顾,但霓刹接下来的话让她脑袋轰地炸了。
只见霓刹盯着她有些小心翼翼的道:“反正你已经被我看光了,刚才你睡着时我还亲了你的嘴,我不亏·”·刹那间,夙之杳的一张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目露凶光的看着霓刹,两手都慢慢攥紧了拳头,完全顾不上手臂上的伤痛了。
“你要是觉得吃亏受辱了,那便找机会看回去亲回去吧·”霓刹又好心的建议道,说着欠揍的话还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霓刹已经说到了这份上,夙之杳就算再迟钝也已经很明白霓刹的意思了。
她沉着脸看着霓刹默了一瞬,随即慢慢松开了拳头,重新拿起碗筷不声不响的埋头吃起来,脑中却百折千回的思虑着霓刹的话·不吃还能做什么还能说什么呢将霓刹打骂一顿还是像往常一般都依着她应了她霓刹说这些话她的心又有几分真假,何况霓刹今日本就反常,也许晚点会就将这些都忘了吧,再一切如常。
“之杳”霓刹疑惑的唤道,眼巴巴的看着夙之杳,都还没表态呢,怎么又闷声不响的不理她了·究竟是默认还是无声拒绝啊……还是又生气了·如此巴巴的等了会儿,见夙之杳都没抬眼看她,看夙之杳吃着自己也觉得饿,便也开始吃起来,等吃饱了再说吧,免得饿了肚子又惹怒了之杳。
况且有些事也还不是时候做,怎么着也得等到晚上·得忍,得忍··待得两人默默的用完膳,夙之杳还披散着头发就要出门去,霓刹着急的一把拉住她,问道:“你去哪儿”·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夙之杳心下叹了口气,应道:“去找云隐。”
看霓刹那紧张模样,是以为她又要走吗··“她不在·你沐浴后我一直都没见到她·”霓刹如是言道·晚膳时都没见到,她想定是出门办事去了吧。
“我去看看·”夙之杳说着继续移步出了门·她心下猜想着若云隐真不在,多半应是去探查今日她遇袭之事了吧··“我陪你去。”
霓刹忙跟了上去,其实她拉着夙之杳就没打算撒手··果然还是没有见到云隐,两人便在前楼的二楼上待着,夙之杳注意隐蔽着自己,观察着楼下有没有可疑之人。
今日之事,着时让她费解··许是知道夙之杳在做正事,霓刹乖乖跟在她身边没再多言多语的,只是一直拉着夙之杳的手不放,生怕被甩掉了似的·夙之杳不想和她起争执,便也由着她了。
如此在前楼待了好一阵子后她们才起身回了后院··进寝房之时夙之杳挣开了霓刹的手,将她挡在门外,道:“回你自己房间去·”·云隐可都给她们单独备了寝房的,不必挤在一处。
“不要,我独自一个在那边会害怕·”霓刹说得理直气壮的,脸上可无丝毫胆小的模样··听着这种理由,夙之杳可不想搭理她了,直接就要关门。
霓刹忙伸了只脚进去卡着,正色道:“我先前与你说的,你考虑得如何了”·“没考虑·”夙之杳想也没想便道··“那你现在考虑,”霓刹立马言道,“若是你嫌弃我便直说嫌弃,我立马就走,如若不然,我今晚就赖在你这儿了。”
夙之杳敛着目光看着霓刹,若有所思的默了默,道:“你认真的”·霓刹肯定的用力点着头··下一刻,夙之杳突地将霓刹一把拉进屋里,再关上房门,转身拉着霓刹就径直往床榻处走去。
进了屋的霓刹本是心下一喜,但见夙之杳拉着她快步走的这架势,便有些惊了,心里直道你要干嘛你要干嘛,只是嘴里还没说出一句便被夙之杳直接推倒在床上了··霓刹有些惊恐的睁大了双眼看着夙之杳欺身压上自己,还未待她反应过来,自己的嘴便被夙之杳那温热的唇瓣覆上了,一时意乱,脑袋一片空白,待夙之杳的唇移到了她的脖颈间,方才回了些神来,却发现夙之杳已在解她的腰带了。
“之杳,之杳……”霓刹唤得有些喘,还下意识的按住了夙之杳的手··夙之杳抬起头来看着霓刹,眼中透着些不以为然的轻笑,道:“后悔了”·霓刹一愣,随即摇了摇头,道:“不是,没有……”·夙之杳扬着嘴角道:“那就继续。”
说话间手也随之一扬,扔掉了霓刹的腰带··“唔…”霓刹刚微张了嘴欲言,但想说的话却都被夙之杳的嘴堵在了喉间·身体被夙之杳压着也动弹不得,遂只得认命般闭了双眼。
她不是后悔,只是这情况是她始料未及的,和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啊·依着她的心思,明明夙之杳才应该是乖乖躺着的那个……·夙之杳的吻一路游走到霓刹耳边,轻喃道:“是你让我看回来、亲回来的。”
那温热的气息灌进霓刹的耳里,惹得她全身都酥软了·这话是她说的没错,只是说这话时她可不是指的现在这种方式……·也罢,如此之后,你便不会再丢下我独自走掉了吧。
寝房之内□□正浓·而夜色中,有两支队伍正从不同方向朝着近水楼激奔而来·· · ·第26章 第26章·夜深之时,消失了许久的云隐和长依一同回到了近水楼中,皆神色严肃。
两人悄然进了云隐的寝房,门一关上,长依便冲云隐蹙着眉摇了摇头,道:“楼主,公主和小姐都不再在宫里,听其他侍女说,公主昨日带着小姐出宫游玩去了,不知何时才回呢。”
游玩云隐眉心一蹙,心道她们倒是好兴致啊··“楼主,若真又是焰族来犯,我们现在应当如何”长依疑虑道,难掩担忧之色。
云隐垂着双眸思忖着,从那几个蒙面者的身手看来,确是焰族的没错,但他们究竟是何目的目标怎么会是之杳·之杳这个圣医当得可是相当低调的,而且因着要照顾霓刹的缘故,她都很少出槐林在外露面,是以连冰族生灵都鲜少知晓这代圣医是何模样,更别说她会去得罪了焰族的谁。
若是焰族有心来犯冰族,从之杳开始下手便有些怪异不合情理了,若本不是冲她而来,难道是冲……霓刹·“见机行事吧,”云隐道:“近水楼四周我已戒严了,若他们还有动作,定是不会如愿的。”
“浴和宫的一队亲卫亦在暗处待命·”长依如是言道·她们没有理由去找安城将军调动冰士保护圣医或是霓刹,况且遇袭之事都还是不明不白的,所以只有动用浴和宫的亲卫以防万一,公主以前给她的令牌可算派上用场了,那些亲卫以前都是虓骑营的,身手比一般冰士都要好,一有动静他们就会立马出来护卫,无事则会悄然回到浴和宫去,不会造成什么不好影响。
“那就好·”云隐了然的点了点,道:“先去歇息会儿吧·”·“好,楼主也安心歇息·”长依随之应道·应罢便转身离开了。
“长依,”云隐又叮嘱道:“切记,一切如常·”·长依回过头来了然的点了下头,继而开门离去··这楼里来往的两族生灵颇多,鱼龙混杂,她们只能以静制动,不可打草惊蛇。
只是令她们都没想到的是,第二日一早让她们从床上惊坐而起的动静不是什么焰族来犯,而是前楼大堂里的客人闹事·近水楼里照常开门做生意,两桌客人却一言不和就打了起来。
楼里侍从劝阻无效,反倒越打越来劲了·一时无奈,只得扰楼主清梦了··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云隐从床上爬起来火急火燎的来到前楼,到了二楼时往下一看便傻眼了,这哪儿是打架,分明就是诚心要拆她的近水楼啊。
两伙打得正热闹呢,那些桌子椅子盘子杯子些烂七八糟的摔了一地,除了打架的,其他客人要么跑了,要么挤到二楼来看热闹了·更让她火大的是近水楼的侍从居然还有受伤的……·她近水楼的侍从些可都不是吃素的,竟被这些闹事的所伤,还把她的楼毁成这样,看来也不寻常啊。
也对,若是寻常的,怕也不敢在她的近水楼里闹事了··思及此,一腔怒气的云隐瞬间改变了主意,决定不下去教训那些毁她近水楼的不长眼的东西了,反倒也加入了看热闹的队伍中。
看他们究竟能演出一场什么戏来··云隐抱着手臂饶有兴致的看了会儿,只觉他们吵来吵去,打来打去好像有种没完没了了的意思·正觉奇怪之时,腰间的铃铛突地响了起来。
她猛地一惊,立马朝了后院疾奔而去··呵,声东击西,是她大意了··“把那些闹事的都给我绑了”云隐边走边沉声向一个侍从吩咐道。
那侍从一愣,随即忙让开了路,应道:“是,楼主·”·他在这楼里都呆了几百年了,还从未见过楼主如此生气的模样,顿觉此事严重了,遂一脸急色的去召集楼里兄弟们准备开绑了。
若此事办不好,估计他就惨了··正朝前楼去的长依撞上从前楼回来的云隐,忙问道:“楼主,发生何事”·“楼前楼后都有情况,去护好霓刹和之杳,让他们好生藏着,别出来了。”
云隐如是说道,脚步却未停丝毫··“好,楼主亦要小心·”长依说着亦转身回了后院··后院之外的翠竹林里,可比前楼里那几个打得激烈了许多。
云隐下属的隐探遍布近水楼的四周,一但有可疑者踏入便会被隐探截住,对于来者不善的更是不会客气··隐探们皆一袭玄衣,周身上下包裹严实,便与隐蔽,脸上就露出了一双眼睛。
与之交手的却全是普通生灵装扮,但都披了件宽大的斗篷,头脸都被斗篷的连帽遮住了,亦很好的掩住了她们的面目·但身形着装却能一眼断定对方全是女子··来到翠竹林里,云隐反倒放慢了脚步,优哉游哉的朝那激斗场走去,边扬声道:“哪里来的客人竟如此害羞啊。
我近水楼的大门大敞着,你们却要绕道楼后来·到底是害羞还是担心那前楼里的侍从们会招呼不周啊··闻言,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收了手,防守着迅速退到一边,各自为营。
隐探们更是保持着有利的站位护在云隐身边,亦方便随时出击迎敌··云隐又笑道:“这楼后的待遇可还没前楼好呢·”·沉寂少时,斗篷群中慢慢走出来一个玄色斗篷的女子,她默了默,随即抬起头来看向云隐。
面色- yin -沉,目光冷峻··见到对面那张熟悉的脸,云隐略微一愣,随即冷冷笑道:“炙心·”·“云隐楼主,别来无恙·”炙心淡淡言道。
“自是无恙,若不见你,便能更快活些·”云隐如是言道··炙心抿着嘴唇,面色自如,她看着云隐默了一会儿,道:“云隐楼主,我也不与你绕弯子了,我焰族瑾王可在你近水楼里。”
“呵,将军怕是走错了地方,你焰族的王应当去你的焰族寻吧,这里可是冰族属地,炙心将军贸然撞入,是又准备引两族开战吗”·“楼主也莫要隐瞒了,若无确切消息,我们岂会冒险前来。
我们此行只要救出瑾王,并无意与冰族开战,但若瑾王受制于此,我焰族女皇也定不会弃之不顾,还望楼主也怜惜下两族生灵·”·闻言,云隐瞬时了然了,原来是想救霓刹,那昨日的焰族蒙面者定是认出了霓刹,以为之杳是在捉拿她,遂出手保护霓刹,打不过便撤回去搬来今日这些救兵了。
云隐审视般看着炙心,要从她脸上看出那话到底有几分真假·不得不说,许久不见,这炙心竟也内敛沉稳了许多·若换作以前,定已经和她打了几百回合了,哪会和她在这儿轻言细语的慢慢说。
知道了炙心此行的目的,云隐心中的疑虑顿消,放松了不少,不过,她还挺想知道炙心的- xing -子到底收敛到了什么程度,遂轻笑道:“不会弃之不顾会如何将军可莫要忘了,你们焰族可都是手下败将。”
炙心的手渐渐握紧了拳头,百年前那场两族大战无疑成了她的心头刺,焰族挑起战端却又战败,焰族女皇和瑾王都在那场战争中丢了- xing -命,因此又引起焰族夺皇位的内乱,她曾因救不了瑾王自责不已、伤心欲绝。
若非瑾王生前所托要她全力辅佐九皇女登位,护焰族安好,指不定她也会像炘儿一样殉主了。·云隐瞥了一眼炙心紧握的拳头,笑道:“怎么,我说得不对吗百年前能取你焰族女皇- xing -命,百年后的现在一样可以。”
话音刚落,便见炙心跃身朝她袭来,她身边的所有斗篷们也群起攻来··看来焰族的伤疤揭不得啊,炙心也并不够稳重嘛··“交出瑾王,饶你- xing -命。”
炙心冷冷言道··云隐侧身避开一击,冷哼道:“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yin -冷的炙心双眼更加凌冽,她今日就算拼了- xing -命也要攻入近水楼救出她的瑾王殿下。
不能让百年前之事重蹈覆辙·当初她未找到瑾王肉身,完全沉浸在悲愤之中,怎没想过瑾王也许还活着··翠竹林中重新‘热闹’了起来·前楼暂时已经安静了,但有两个女子却已乘乱悄悄潜进了后院。
长依与云隐分开后便立马去寻霓刹,敲了门屋里却毫无反应遂直接推门进去了,正值非常时期也顾不得那么多礼数了·但没想到霓刹竟不在寝房内,这可把长依吓坏了,立马转身去找夙之杳。
霓刹若有个好歹,她怎么对得起公主··长依心慌急切,门也没敲便直接奔进了夙之杳的寝房,还急道‘不好了,瑾王不见了’··听到一些响动已经起身的夙之杳正系着腰带,见长依如此紧张的闯进来还惊了一下,但听她说是因霓刹不见了便又松了口气,眼神幽幽的顺势看向床榻处。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长依遂随着炙夙之杳的视线看去,只见霓刹从锦被里懒洋洋的探出头来道“我在这儿”,随即睡眼惺忪的慢慢坐起身来,锦被顺势滑至胸前,颈脖处斑斓一片。
这模样,这场景……惊得长依倒吸了口凉气·待想明白怎么回事,她的脸也一片通红了,顿觉自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气氛变得十分尴尬了··幸而这尴尬的气氛不到片刻便被门口突然出现的两个身影打破了。
站在门口那两人也不顾长依的灵剑相对,目光都不约而同的齐聚在一个地方,其中一个欢喜的朝床榻上的霓刹道:“瑾王妹妹,你果真在此·”·还揽着锦被的霓刹瞬时清醒了不少,很是意外的道:“九皇姐”·因逆着光,她并未看太清门口那两人的面容,但那熟悉的身影和声音她却是能辨认出的。
而且往日里也只有九皇姐会唤她瑾王妹妹··这关头还是夙之杳要清醒沉着些,她一挥手将那帷帐放了下来,随即去拿了衣衫来递给霓刹,边道“穿好再出来”。
继而谨慎的护在床榻前,因不知来者是何目的,敌友不分,定得小心·她知道百年前那场两族大战中霓刹是逆了她的母皇帮了冰族,所以很难说现在的焰族女皇是不是来问罪于霓刹的。
还是焰族女皇身边的景蝶看出了她们的瑾王并未在此受苦,似乎、还挺享受的,遂率先坦言道:“我们并无恶意·”示意长依和夙之杳别那么大敌意的防着她们。
长依却并未放松警惕,目光转向门外已经躺在地上的侍女身上看了看··“只是晕了,不久便会醒来的·” 景蝶饶有兴致的看着长依解释道,若非长依那声‘瑾王不见了’,她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来。
·焰族女皇倒是毫不客气的在屋里挑了张凳子坐下了,还不忘向霓刹道“不急,瑾王妹妹你慢慢穿”,那明亮大眼却在仔细的打量着夙之杳·若她没猜错的话,眼前这女子和她瑾王妹妹的关系非同一般啊。
待霓待穿好衣衫起身,这屋里救难免的上演了一场久别重逢姐妹情深的场景·眼看她们话多得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长依便急了,忙提醒道:“瑾王,云隐楼主先前去了翠竹林中。”
霓刹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遂向女皇问道:“可是皇姐派来的”·女皇也不避讳,点了点头道:“是炙心·”她们之前想着兵分两路,胜算定会大些。
“去看看·”霓刹急忙移步朝了翠竹林去·炙心的- xing -情她可是了解的,云隐和她撞在一起可别出什么事··翠竹林里已然打得难解难分,还不时的伴随着些云隐的冷笑声和炙心狠话。
“都住手!”霓刹毫无形象的大吼了一声·她觉得不这样吼,那些打红了眼的是听不见的··“炙心,住手·”焰族女皇也扬声道。
霓刹又道:“云隐,别打了,回来待客了·”·夙之杳在霓刹身后悄无声息的给她披上斗篷·这翠竹林近靠着湖,风寒,别受凉··这一动作被旁边的景蝶看在眼里,她表面淡定却心思深沉,也只有她自己听得见心下那一声叹息了,怕是一切都变了吧。
她们来时都曾想像过瑾王现在的模样,但料谁也不会想到竟会见到一个顶着一脖子春宵的瑾王··待得大家都闻声住手,云隐拿着剑掠过炙心一一指向霓刹身边的女皇、景蝶,沉声道:“这是哪门子的客”·“都是误会,这是我皇姐,她们都是来寻我的。”
霓刹忙解释道··“寻你就可以把我的近水楼砸个稀巴烂”云隐一脸怒气··霓刹哑然,只得看向一旁的女皇。
“我赔·”女皇立即言道,别说前楼那些砸坏的东西,就是一整个近水楼她也是赔得起许多个的··“赔”云隐淡淡一笑,“行啊,那咱们就回楼里慢慢算这笔账,只是我近水楼之物样样贵重,还望女皇莫要嫌价高赖账。”
“只要合理,本皇定不会让楼主亏损·”女皇如是言道·本是以为霓刹被囚在此,却没想到她在楼里被照顾得好好的,此事是她们理亏,便得表达歉意了。
云隐这才收了剑,扬手示意隐探们都退下,随之笑道:“女皇请吧·”·她今日不大赚一笔岂能罢休··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还有一点点就码完了,结果电脑坏了,坏了,坏了……·欲哭无泪,伤心欲绝……·再慢慢重新码吧:)· · ·第27章 第27章·冥界里,冥王正撑着脑袋郁闷呢,想着早知道自己就不多嘴了,或是等公主姐姐她们多住上几日再多嘴也好啊。
哎,没有后悔药啊,现在公主姐姐已经带着娇妻离开了冥界,又只剩下无聊的他了··“冥王,泄露天机是要折寿的·”一旁的判官十分担心的言道,才不管此刻他的王心情如何。
“本王寿命太长,多折些才好呢,便能在这枯燥乏味的冥界少呆上些时日了·”冥王不以为然的应道··闻言,判官愣了一下,随即哑然了,继而摇着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哎,冥王的心思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啊··冥王可是真的完全不把折寿当回事,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的公主姐姐到凡界去寻到她们的奶奶了吗·他一直以为公主姐姐是知晓那老奶奶为助花宴重生而用自己的仙籍了花宴入灵籍,使得自己最后失了仙籍和灵籍被贬下凡界之事,所以之前才会一时兴起提及此事,没想到公主姐姐她们竟对此事全然不知。
冥界的生死薄上掌管着凡界生灵的生死,那老奶奶入了凡界他这里自然知晓来龙去脉,有了清楚的命数记录·还好他当初动了些私心特殊照顾了一下公主姐姐的奶奶,悄悄的给她加了阳寿,否则若是在公主姐姐还未找到她之前便早早的寿尽魂归冥界,那公主姐姐定是要怪罪他的了。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水落炎和花宴走在她们曾经上大学的那座城市里,冥王给的地址,奶奶是在这里的··这便是在情理之中的事,奶奶在凡界将她抚养长大,这里有她们许多回忆,奶奶对这座城市也是留恋的吧。
就算冥王没有准确的地址相告,来到凡界中,她们首先要找的也会是她们曾经生活过的城市··来到凡界,水落炎和花宴早已换了装束,灵界的衣衫都被她们塞进了随身的背包里。
正值夏季,水落炎束起了长长的银发,戴了一顶简单的遮阳帽,着一身简单的天蓝色体恤和七分牛仔裤,脚上穿了双白色休闲鞋·花宴则穿了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和精致小凉鞋,头上戴着和水落炎同样的遮阳帽。
她们尽量低调,却还是能惹得旁人侧目·若非寻奶奶之心急切,她们定是会选在深夜出行的··走在郊外的青石板上,水落炎一边看着手中的地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郊区,人烟稀少,田野一片·房屋也都大多是独立的一座小院落,有修得漂亮的两层小洋楼,也有陈旧的农家小院型··寻觅多时,当她们走到一家门牌号和手中地址一样的小院门前时却不敢再迈步了。
小院的大门大开着,水落炎却局促着不敢迈步进去·现在的奶奶不知是何模样……·花宴扭头看向水落炎,伸手握住她的手安慰般紧了紧·其实她又何尝不紧张。
两人在门前默了少时,终揣着一颗忐忑的心迈步进门了··迈步走进小院,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在给院中种的花草浇水,她微微驼着背脊,手上看似那么小心翼翼的掌握着水的份量,似感觉到门口注视的目光,老人抬起头来看向门口,那一瞬间,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流露出十分惊诧的神色,握着浇水壶的手亦开始颤抖起来。
这场景看得水落炎心中十分酸楚,眼泪早已夺眶而出·她的奶奶怎就苍老成这般模样了,她的奶奶虽然年岁已高,但何时白过黑发,何时弯过背脊,何时有过满脸皱纹……·花宴亦是难受不已,还有更多的自责,都是她害奶奶变成这样的,都是她害的。
看着门口那两个泪流满面的孩子,回过神的奶奶便心疼了,忙放下手上的壶迎上前去,边笑唤到:“炎炎,小樱·”·她想要走快些,却是步履蹒跚。
花宴见状赶忙去扶住她··水落炎的双腿却是迈不开步子了,她摘下帽子,双膝一屈,跪在了奶奶面前,颤巍着声音道:“奶奶,我们对不起您·”·“奶奶,都是我害了您。”
花宴也跪在了奶奶面前··奶奶一惊,忙去扶,急道:“傻孩子,你们两个傻孩子,快起来都快起来·”·但依她现在的力气却是扶不起谁来的,随即矮下了身子张开双手抱住水落炎和花宴,叹着气道:“我就知道你们会寻来的。”
只是没想到你们竟来得这么快··原来想着定得是她逝去好久好久以后水落炎和花宴才会找到这里来,毕竟灵界和凡界时空相隔,年轮不一·而她已是风烛残年,行将就木,肯定是等不到和她的炎炎小樱再见的那一天的。
所以她选在这处僻静的小院里独自安度残年,就像隐在七玄峰深处一样·如今看来,老天也是厚待她的了,能活着再见到自己疼爱的两个孩子,也是死而无憾了··奶奶的怀抱是温暖熟悉的,可现在水落炎却只感觉到奶奶的瘦弱。
心中更是难过,泪水怎么也止不住··“乖了,都乖了·”奶奶不停的擦拭着水落炎和花宴脸上的泪水·“都快起来,随奶奶进屋去。”
水落炎这才点了点头,随花宴一起扶起奶奶向屋里走去··她们终于如愿寻到了奶奶,但在灵界里,也有人正心心念念的盼着她们··“我的几位姑姑都还未归来吗”澄儿纠着一张嫩白小脸询问着浴和宫的侍女。
川树站在她的身后,也是沉着脸色··“回小公主,公主和小姐都还未归·”侍女恭敬的应着,小心翼翼的,生怕小公主因此一不高兴就会责罚了她似的。
“若有任何姑姑们的消息你们定要第一时间来御乾宫禀报·”澄儿又立马认真的吩咐道··“是·”侍女应道··澄儿望着落樱阁大门默了好一会儿,继而十分失望的转身离开了。
姑姑们究竟要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别又像上次一样让她等上好几年……·“恭送小公主·”·花宴和水落炎一边一个的靠着奶奶坐着,奶奶一手搂着一个坐在沙发中间甚是欣慰。
她的孩子终于又在她的身边了··纵有千言万语一时半会儿却也难以言尽,就这样安静的靠坐着便很好了··过了好一阵后,奶奶道:“你们休息会儿,奶奶去给你们做饭。”
说着便要起身走开··水落炎和花宴不约而同的坐直了身体,她们现在怎么还会让年迈的奶奶- cao -劳,水落炎忙按着奶奶坐好,道:“奶奶你歇着,我去做。”
奶奶愣了一下,遂看着水落炎笑道:“炎炎会吗”·水落炎有些不好意思的哑然了,她的确不会·她是奶奶带大的,她是怎么样的奶奶可再清楚不过了。
见状,花宴也不禁嫣然一笑,继而向水落炎道:“我去吧·你陪奶奶坐会儿·”说着便起身走开了··“小樱,厨房在那边·”奶奶说着抬手一指。
花宴笑着嗯了一声点了下头,随即顺着奶奶手指的方向走去·她喜欢奶奶唤她小樱,听着那么亲切,就像最初她们在凡界时,从未改变过什么··她们和奶奶在这间小院里待了一周之后,水落炎便准备回灵界了,她欲回去将灵界诸事都安排妥当之后再来此陪着奶奶,一直陪着不再离开。
她得回灵界,却也不放心奶奶一人在此·花宴看出水落炎的忧虑便决定不与落炎回灵界了,她就在此陪着奶奶,好让落炎安心些··可是奶奶却不同意了,她这两个孩子那么不容易才重聚,她不忍再见她们分别了。
何况花宴留在此处,炎炎在灵界又岂会安心,定得牵肠挂肚,日夜念着了··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所以最终在奶奶的坚持下,花宴还是和水落炎一起回灵界了··浴和公主回了浴和宫,御乾宫的小公主和近水楼的云隐和长依也相继到了浴和宫中。
云隐和长依本是要立马给公主禀报焰族女皇来近水楼寻霓刹一事,但见小公主一直粘在公主和花宴身边便忍住了·直待得小公主不舍的离去之后云隐和长依才得以将此事如实禀告。
静静的听完云隐和长依禀完在近水楼中发生之事,水落炎和花宴都禁不住笑了,她们都是认识现如今的焰族女皇的,昔日的九皇女那般纯良,也不知当了女皇之后- xing -子变了没有。
但现在看来,应当是本- xing -未变了·否则怎会让云隐大坑了一笔,以十倍之价赔了近水楼的损失不说,在她近水楼里住一晚,还付了笔高价钱·身边的炙心将军还因着云隐的不欢迎给赶了出去,一直在近水楼外候着吹凉风。
依云隐的话说谁让她们如此无礼的,还伤了之杳,怎能轻易便宜了她们··霓刹也没有随那女皇回烜城,而是陪着之杳回槐林养伤去了·说到此处时,云隐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笑意让水落炎和花宴不自觉的脑补起来。
看来好事将近了··随后水落炎嘱咐了云隐往后得再谨慎着些,便带着长依去圣宫了,她一回来便召了下臣们进圣宫议事,要尽快将灵界之事都安排妥当好回凡界陪奶奶。
水落炎离开后,云隐便觉和花宴待在一起自在随意了许多,虽然她在公主面前也没拘谨过··云隐自己挑了张凳子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喝,随口道:“公主能如此不计前嫌的善待御乾宫的小公主,还真是大度啊,不愧是公主。”
坐在一旁的花宴端起茶不经意的抿了一口,随即若有所思的默了默,不计前嫌惑天和落炎是兄妹,只有玩笑般胡闹,可从未有过什么真正的嫌隙,更别说严重到不会善待惑天之女的前嫌,遂问道:“隐姐姐的不计前嫌指的是什么”·听花宴如此相问,云隐便知自己说漏嘴了,看来公主并未将当初潇王爷刺杀她之事告诉花宴。
见云隐踟蹰犹疑,花宴又如是言道:“隐姐姐若还认我这个妹妹,便别瞒我·”·云隐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迟疑了少时才道:“那日我依你之意折回去援助公主,却正好瞧见潇王爷将手中灵剑刺向公主,当时公主背对着潇王爷并未发现这一险情,幸而印凛舍身为公主挡了那一剑,否则……”云隐说着摇了摇头,随即又抬眸调笑道:“那一- ri -你们便能葬在一起了,哪儿会有今日。”
“后来我想了想,玉央和沁儿之事,估计也与潇王爷脱不了干系·”说这话时云隐又一脸严肃了,眉宇间还蹙着些- yin -郁··这也是为何她不再找霓刹报仇了,即使那事是因霓刹而起,但霓刹终究是没有对玉央下杀手的,她还是得分清是非的。
只是为玉央报仇之事,永远都不可能了··“公主既然未告诉你此事,定是不想让你担心,你当不知也好·”云隐又如是言道··花宴神色凝重的沉默了,也不知有没有将云隐的话听进耳里。
她的脑中一直回响着惑天刺杀落炎惑天为何会刺杀落炎·其实这原因现在对她来说也不是那么在乎的,她在乎的只有落炎··那日她决意离去,却没考虑到留落炎独自置身在危险之中,现在脑中想想那场景,依然后怕,背脊发凉。
那日不是她先离开落炎,而是落炎差点被刺杀,先她而去……·一种深深的恐惧感围绕着她,围得密不透风,使得她窒息般的不安,很想立刻就见到她的落炎。
花宴冲出落樱阁想去圣宫找落炎,但最终还是在途中忍住了,不能去打扰落炎办正事·早些安排好族事,她们便可早些去凡界,离开这是非之地··兄长惑天都欲刺杀落炎,现在的宫里又是否安全·难道这就是惑天战后一直杳无音信,不回宫的原因如此他永远不再出现才好,她也无法和颜面对一个欲刺杀落炎的人。
花宴就这般惶恐不安的在浴和宫里等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停也不是··想来度日如年也不过如此吧··待得水落炎终于回到浴和宫,出现在花宴视线里时,花宴飞也似的奔向水落炎,将水落炎紧紧的抱住,紧紧的,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合二为一。
这一刻,那颗悬着心才顿觉安稳了··“怎么了”水落炎回抱着花宴,微蹙着眉十分担心·她还不曾见过花宴这般急切的模样。
沉静了少时,花宴的声音才在水落炎的耳边闷闷响起,“没事,就是想你了·”·闻言,水落炎微蹙的眉瞬时展开了,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很想很想。”
花宴又道··水落炎抚着花宴的背笑道:“我才离开不久·”·“就是想你,想时刻都这样抱着你·”花宴撒娇般说着还在水落炎身上蹭了蹭。
水落炎嘴角那抹的笑意彻底漾开了,那琥珀色的双眸温柔似水,她在花宴耳旁亲吻了一下,轻声道:“好·”·花宴想如何,她都是不会拒绝的··其实她又何尝没有想念呢。
从今往后,这种分别后的想念便不再存在了,她们会时刻都在一起,这样的拥抱随时都可以有,不用再经过漫长的等待··——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呼,就这样吧。
番外,不知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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