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GL)恶魔领主红皮书 by 崇致(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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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GL)恶魔领主红皮书 by 崇致(下)(2)
·“杀掉啊·又不是地底,想怎么就怎么样啊·”·话音刚落外面就穿来稀稀落落的脚步声·三重一轻,伴随着醉汉呢喃的话语,吵的要死。
她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下一秒已经呼扇翅膀转身藏进房门后面去了·虽然门被撞开的时候带了不少光线进来,但是你也不能太指望醉汉的注意力·更何况这人浑身上下黑不溜秋,真的很难看清。
于是这群醉汉完全没发现背后有个人,只是嘟囔着往酒那边走·这位恶魔就好像熟视无睹一般,大摇大摆的从门里出去··外面空无一人,只是空旷的,有着残破痕迹的走廊。
这边不对外展示所以金子都不贴,简直金玉其外的最好代表·四周静悄悄,只有恶魔的蹄子在走廊里哒啦哒啦响··龙克尔说:“小软啊——”她从恶魔的耳边飞起来问:“你以前主子的房间在哪”·软泥怪贝儿已经不想反驳名字问题了,只是听见她提这个有些警惕:“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怎么大家都想找他……虽然他找的那个东西真的很可怕。”
恶魔嗤嗤发笑,但没说话·龙克尔说:“谁谁还找他了”·小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愁眉苦脸的(它弯成一坨表示心情)说:“一个古怪的人……很古怪。
是个商人吧我感觉·”·“为什么”·“你看到他的眼睛就懂了·”小软说:“金露这家虽然有矿山,喜欢败家,但是实际上老子和儿子都不精于计算钱财。
但是那个人的眼睛一看就是商人·”·恶魔这时随着他的话音在花瓶后蹲下——其实这很古怪,明明她块头那么大,但是就是能躲在- yin -影里·就好像她天生就会跳这种- yin -影的舞蹈,能够熟练地使用这些角落似的。
它倒是被扔在一边,活像个被丢出去的扫把··她们神乎其技一般又躲过一波人群·恶魔就好像熟知这里的地形一般,利用各种奇妙的角落悠然自得的穿行在人群中。
她一边经过人群,一边歪了歪头说:“今晚在庆祝什么”·这群人看起来都喝得挺多,而且还想喝,也不留人值守·不过金露家最近钱都被掏空了,说实在的也没什么好偷的就是了。
软泥怪说:“我不太清楚,但是我就借着他们庆祝的东风跑了出来是真的……嗯虽然现在又回来了……”·虐恋情深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幻·它念及此处,深觉自己才出龙潭又要进来简直是傻子行为。
可是也没办法,毕竟被抓个正着·抓着它的恶魔沿着栏杆边缘轻巧跳跃,突然朝大厅上方伸手一指:“倒也方便了我·龙克尔,帮我对着那个吊灯用个冰锥术。”
龙克尔作为大法师戏法当然是默读施法,尾巴一甩甩出个漂亮的几乎是切割出来的冰锥,朝着吊灯一枪过去·她跟着一跳,就朝着吊灯一口气跳了过去——软泥怪吓得大叫,但是也来不及阻止她了,只能饱含热泪的和她一起往厅中间掉去——·作者有话要说:·公司来了新人,摸鱼时间被吞了,摸哦哦·我靠我靠我没有设置存稿时间啊啊啊啊昨天的稿子没发今天才发现(死亡)· · ·第77章 ch.6游玩·但是情况并没有随之急转直下,这女人双腿一蹬一跳,便抓住天花板,一个翻身就躲在了梁柱上面。
她好像都不用爬,就轻快的踏着大梁往前跑,一点没有潜入的意思··前面走廊的人全部探头在看吊灯,她就落在他们身后,却没有一个人听到她的脚步声·她就好像在自己家的菜园里闲逛一样,还对菜评头论足:“虽然是松懈,不过这也太过分了吧。”
软泥怪说:“呃,一直都这样啊”·龙克尔说:“这很正常啊·又不是要防着你的时候,谁有那么多人手还专门做巡逻啊。
你别玩了啊,快点去·”·她于是不出声的笑笑,沿着软泥怪指出的路线走·这片倒是金碧辉煌了——不过也磨损了很多·扶手和转角的金色都磨掉了,露出本来的石砖青色,不过也不难看。
恶魔伸手触摸剥落的金箔,眼里露出怀旧的气息:“那就不太好玩了嘛·越是危险,我就越能汲取里面的危机气味,获得乐趣·”·“……你这人真是奇怪。
啊,我想起这里了,这里应该就是主卧室吧”·她们俩不知不觉在松垮的防线里已经走到了最中心的部位·恶魔轻轻皱起眉头:“……嗯。
不过……这个味道……”·有很奇妙的味道从门缝里透出来·铁腥味,是血·但是也有别的味道,像熏香··恶魔稍微思考了一下,突然善心大发,伸手将软泥怪放在一旁:“你就别进去了。”
软泥怪心想妈的谁想进去,一边开始连蹦带跳的逃亡,连头都不想回·不一会等它的踪影都不见了之后,这位朋友——霓才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眼睛盯着门说:“……看来来晚了呢。”
她的身形变得拉长·龙克尔恢复了人形,落在地上:“这也很正常啊·用不了的棋子就杀掉,简直正常的没法说,不是吗”·她们俩互相对视了一眼,霓说:“谁先”·“你。”
于是霓伸出手·剥落的金箔与本体的木门都如同融化一般,在空中缓缓消失·随着蜡烛一般融化的门缓缓出现的景色被意料之中的血所染化,变成了一片血红色。
但是,在那片血色之前,有谁伫立在前··那是……紫色吗不,也不仅仅是紫色·但是,却给人以紫色感觉的男- xing -,怀抱着肩站在那前面,好像红色花瓣里吐出的紫色花蕊。
他穿着紫色的西装·边缘是格子花纹的,不过,那么滑稽的西装,配上那么一张庸俗的脸,却丝毫不给人以小丑感觉·他就是那样的男人·霓只是一看就认出了这位男- xing -:“是你。”
“您是霓·”他肯定的说··霓也不否认,只是看着他·她当然认得这是谁,这个人的模样虽然变化了,但是本质却不会变。
她辨识本质的能力绝不会错,所以连猜都不用猜··她把这一点与现在连接到一起,于是瞬间理解了这件事:“你是来找我的·”·他却非常谨慎的摇头:“不。
这一点您猜错了·”·这个男人将紫色的手套脱掉,将其叠好·他脸上露出商人一般谄媚却又不过度,恰好掌握在不令人讨厌的度的笑容,一边轻声说:“您是那位大人嘱咐的,不可以冒犯的对象。
另外,我们的目标也并不是您·”·“……”这倒是超出了霓的想象·原本以为这群人目标是她,但是却并不是·她轻轻别过头,旋即从怀里取出一块碎片。
这块碎片带了快小半年,如今总算能拿出来了·看见这块碎片,男人露出古怪的笑容——他的小指正好缺了一块·霓将其捏碎··“那为什么要召唤我”霓不带任何感情的问。
即使召唤的契约已经从根本被她摧毁,但是召唤和契约本来就分为两个不同的部分执行,因此召唤仍然能执行··原种恶魔不会死·不会从根本上死亡,只是记忆会消失,因此即使她死亡的传闻传的到处都是,也难免有人想要召唤她。
只不过……如果目标不是她的话,那是……姐姐·但是那个男人也否认了:“不·至少不是我们的·”·“别人”霓尖锐的说:“合作对立抑或是”·但是对方只是彬彬有礼的拍拍手:“不,请允许我拒绝您的问话。
是好孩子睡觉的时间了……”他的身子开始变得虚幻而如同烟尘一般,只有他最后的话语低声传来:“虽然这一次,没有成功实在是有负他的期望呢。”
霓紧接着他的话低声说:“龙克尔”·龙克尔连自己名字的发音都没听完就已经念出了咒语·她所使用的语言已经不仅仅只是龙语了,而是极致压缩的各种语言组成的速读魔咒。
这是只有作为奇美拉的龙克尔才能使用的压缩法——但这几乎只读了两秒的咒语效力并不是最强·那个身影被凭空出现的锁链再度压缩回人形,男人脸上出现恼怒表情。
但是那个男人一字一顿的说:“你锁不住我,龙克尔·”·虐恋情深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幻·他不顾迫近的威胁,只是带上手套·他带手套的动作格外缓慢,但是手套却像皮一样覆盖在他的手上了。
这位男人突然张开双臂,浓郁的灰色雾气从里面扩散开·空间随着膨胀的雾气开始扭曲·龙克尔眉头稍微扭曲了一下:“你竟敢……”·她伸手紧抓住锁链。
她纤细的手臂从法袍里露出来,如今金色的龙鳞也破败不少,却露出了别的生物体的痕迹·她的法力简直如同幽蓝色的液体一般灌注进去——但是那并不是普通的雾气。
那些雾气如同剥离物质一般,令这个空间的本质也开始产生扭曲··龙克尔跪在地上,对她狂吼:“我他妈给你十五秒这种力量是灰潮”·她这时候却出奇的冷静,心想我他妈当然知道这是灰潮。
灰潮怎么可能聚集在一个有意识的人的身上但是她知道这可能·而他就是其中的表现之一··空间里甚至开始产生闪电,如同他们三人笼罩在万米高空的乌云里。
离子的剧烈摩擦发出轰隆声·霓只是站在这之中·时间正在流逝,而她却在思考··这样是绝不能抓住他的··她上次就这么抓过他,却被他跑了。
对于不明就地的东西,霓无法这么做··这块碎片就是证明·上次这个男人就是这么从她面前逃走的,·但是——必须,抓住他·这个男人,是他——·霓在剧烈涌动的魔力潮涌中低声说道:“是你差点杀了她。”
她往前走出一步·疯狂而□□的浪潮,以及魔力与灰潮冲击造成的巨大震动中,她只是像是说给自己听那样:“是你差点杀了她·是你对那个孩子出了手。”
她的衣服早已被卷裂,这些碎片如同废弃物一般在浪潮中消失了·她的身体也被龙克尔和那男人的力量鼓动的血液滚烫·她只是觉得悲伤——但是一想到那孩子的脸,所有的悲伤都完全没有经过脑子的消失在了胃的底部,或者别的地方,这已经不重要了。
这些沉淀下去的情绪一瞬间以令人吃惊的速度开始燃烧··霓的身体散发出动人心魄的虚光·就像是那些情绪全部展露出来,成为实质一样··但她只是低声说着:“你的目标是她。”
她的身体仿佛被绞的错乱,又或者没有,这也许只是连空间和视线也随之被烧焦了,所以产生了错觉·她带着那种并不悲伤,也不愤怒的表情抬起手臂——这是最后一秒。
龙克尔的锁链已经开始粉碎,她的手臂也开始往外暴露出古怪的蓝色胶质——但是她只是在这种绝望的境地中,静静的朝着那个眼睛也开始发灰的男人抬起手··这些愤怒在一瞬间被一种名为不甘的情绪捏住喉咙然后撕裂开来。
但是她控制住了它··喉咙里传来流露不出来的苦味,仿佛服用了杏仁碱··霓捏住了什么··它在手中微微旋转·但是霓已经握住了就绝不会再放手,哪怕他被烧伤任何本质都一样。
霓轻声说道:“因为你们竟敢冒犯我·”·在她的手中传来剧烈的挣扎·她闭紧眼睛品尝愤怒,如同立于海岸品味海浪的席卷··周遭之物全部退去,只剩下一片黑暗。
然后,她才缓缓睁开眼睛·仿佛从另一端才回过神一般,她转开眼睛,稍微看了看周围·由于刚刚那样激烈的东西,这个房间几乎毁的不能再毁了,尸体也几乎被剧烈的空间流卷成了一具骨架。
血色被涂抹的到处都是,她下意识用另一只手轻轻抿了抿唇,看见手上是一片殷红··是的,将自己也染红了··房间的房梁在她面前崩塌·霓伸手烧尽房梁,那些灰于是簌簌的落在被困于此地,本质被紧抓于她手的男人身上。
她用抿了唇的手把龙克尔揽起来·累的快虚脱的龙克尔变回小小一团龙形,被她用尾巴托住,就不管世事睡过去了·霓以紫灰色的眼睛平静的注视面前的男人。
她的脸上总算露出笑容,是那种熟悉的,仿佛连脸都要撕裂开的笑容·霓轻轻说:“那么现在是什么的时间是好大人的,抑或是好恶魔的,还是我的游戏时间呢”·作者有话要说:·是霓的party time呢。
请好好承受她的怒火吧· · ·第78章 ch.7取证·霓看看躺在路上的龙克尔·龙克尔刚刚醒过来,满脸呆滞·不过多亏多年对脑子的开拓,她不一会就回过神来,猛地跳起来,差点撞到半恶魔状态的霓的膝盖。
对方用尾巴把她勾起来,不发一言··龙克尔说:“我- cao -,刚刚那条地狱犬的死胎呢”·这个女人用怪模怪样的三对眼睛看了看她说:“嗯……有点小问题。”
她心想老娘把自己都快折腾废了给你抓个人,你现在居然和我说有问题便立刻暴怒,围着霓的膝盖骂了一圈之后又服帖下来,表情冷漠的问:“什么问题”·霓说:“他抓是被我抓住了,但是,嗯……他被我……抓的……有点厉害……所以。”
这位朋友用词很委婉,生怕刺激到龙克尔·不过龙克尔这么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了,于是就翻了个白眼,问:“又捏坏了什么”·这位恶魔刚刚暴怒完,角和尾巴仍然是裂开一般的岩浆地面。
因此即使灯光消失了,龙克尔也能轻易的看见她三对眼睛都往中间的地方扭过去·霓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说:“我·把他的·那个,嗯……某个很不妙的东西,捏坏了……”·这两位朋友在仿佛被魔力风暴正面吹袭的可怕场景里伫立,龙克尔用后鼻音嘶嘶的说:“你到底又捏坏了什么”·霓的肩膀塌了下来。
她把另一条尾巴移过来,上面挂着个人·这人身上覆盖了一身灰,但是手是紫色的,这点很好认·这个男人萎靡不振的被尾巴卷着,活活像个春卷里的萝卜丝。
霓伸手点点他:“他……哎,我真的不应该捏这个方向的,真的·”·虐恋情深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幻·她知道龙克尔下一秒就要爆破,于是满怀沉痛的说:“我觉得我捏坏了他的思考能力。”
这明明对于思考生物来说是一种最为严酷的惩罚,但是现在她俩急需拷问罪犯,可能这就是死路一条了·龙克尔满怀悲愤的跳起来痛殴她的肚子:“你能不能捏点没用的部分啊”·霓被她打的生痛,脸更加扭在一起:“这又不是我的错你也知道,我的能力没法控制……稍微抓点‘死物’倒没什么问题,人这种随时随刻会变化的东西,一不小心就会捏坏。
这能力的用处是杀掉对方而不是捕获对方啊·”·龙克尔对着她发出情真意切的叹息声:“哎,这么一说不是相当没用吗·”·她们俩又转头回去看这位挂在霓尾巴上的朋友。
他虽然睁开了眼睛,但是眼神已经褪去了任何颜色,明明是紫色却展现出死灰色·霓也情真意切的说:“你能不能闭嘴而且你想想,有个好处啊他现在至少不会逃跑了,我们可以慢慢带着他回去。”
还能怎么办呢龙克尔也没法反驳她·至少要比自己这种情况好很多:万一他随时随地发飙,她们俩虽然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但是绝对非常辛苦。
因为自己是保存着理- xing -和思考能力的··她爬上霓的背·对方体贴的用个尾巴把她的腰环住,接着往外走·她的手仍然如同被炙烤一样散发出热气,龙克尔环住她的尾巴,一阵困意卷上来。
霓拨开早就碎的一片片的门,往外探头看·她打了个呵欠:“看个屁啦,这里的人全都去舞厅了,要不然就全部醉的不行了,也不知道要干嘛·”·“不想引起轰动吧。”
霓接着说:“或者说,他们……其实并不能解决那么多人·你看,派到塔里的人也是非常弱小的,难道是人手不够”·看到外面空无一人这位朋友又钻回去,往骨架那边走。
龙克尔都快睡着了,在对方还有点烫的背上强撑精神:“你又走回去干嘛”·霓说:“我要留点东西回去给那班小崽子有事情做啊·”·她蹲下来仔细查看。
这个人死的十分凄惨,死之前被开膛破肚不说,死之后整个尸体都快变成涂墙颜料,肉都没了,只剩下骨架·想要从他身上判断出什么差不多是很难了——不过恶魔又不怎么通过表面看事情。
霓对他评价说:“傻子还是当个傻子的好·”·她拿出个小匣子,把骨头和肉末都刮了一点放进去·然后她又抬头看了看:这屋子要不是石制建筑,真害怕它随时崩塌。
但是即使如此,也被刚刚鼓动的小型室内风暴刮得壁都圆了一圈·她回头看了看男人,但他看起来只是像一块肉,毫无任何波动··从恶魔的眼睛看来也是毫无波动。
霓轻轻摇了摇尾巴,心想这可太残酷了·对于一个思考生物最残酷的就是剥夺对方引以为傲的思考能力,所以她并不喜欢使用自己的能力··但是对敌人仁慈可不好。
霓自觉自己也没有这个习惯,于是又回过头去·她又开始很无端端的想念小东西,心里更发觉得痛苦·但她不是人,没有什么向内归因的爱好,这些情绪一秒钟就移到了敌方身上。
她开始搜索,但是在风暴里当然不剩下什么了,至少明面上的几乎全军覆灭··霓叹了口气说:“真是多亏他啊·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日记,信件,道具,全部毁的不成样子。”
不过龙克尔已经睡过去了,她的话只能说给自己听了·她不由得想:累坏了呢·在这样剥夺生命的潮流中能坚持这么久,已经是做到极限了吧·即使是龙克尔……捕捉的难度果然要高很多。
特别这里又是在靠近灰地的城下区··霓把龙克尔往另一边移了移,伸脚踢开半边损毁,已经倒塌在地的柜子·从柜子里咕噜咕噜的滚出一个手镜·镜子已经裂了,但是看起来外壳仍然是好的。
她从怀里又拿出不知道哪来的布,先把镜子盖住了才拿起来看·这是枚还没她一只眼睛大的手镜,青铜合金,雕花细腻·这傻子应该不会用这种女- xing -的东西,这应该是别人的。
霓自己也不用镜子,对手镜没什么研究,于是又把它塞到另一个小匣子里·她拿出来的这些小匣子能够组合成一个立方体,上面还有标签,显然是专门用于取证·她又在柜子里翻翻找找,但是看来没有什么文字物证,可能傻子还没学会写字多久就挂了。
霓还在到处踢柜子的时候,突然听见后面一声脆响,回头一看某个男人吓得坐在地上,满脸惊恐·她认得这人,这是金露家那个傻子的叔叔的脸——也就是说这是那个软泥怪的变化脸。
它不知干嘛又跑回来,结果目睹灾害后现场差点没直接吓回原形··她也干脆不变回去了,就伸手招它过来:“你过来·”·这么一个形似怪物的庞然大物招手要你过来,其实算挺可怕的。
但是软泥怪不知有什么勇气鼓起,愣是爬了过来,抖得像筛糠:“你,你你,你是……”·霓在三对眼睛以下露出一个毛骨悚然又锋利的微笑:“你说呢这重要吗你为什么又回来了”·软泥怪颤声说:“我我,我想起来,我的工资,那个,我以为……他死了,我至少能够,拿点什么当工资……”鸟为食亡,人为财亡,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吧,连软泥怪都逃不过。
它也真是回来的正好·霓把它一把儿捞起来,冲它笑笑(不过在它的眼里肯定比哭还难看):“钱我可以给你,不过,你得帮我一点小忙·就当是我雇佣了你的费用,怎么样”·小命在手不得不帮,软泥怪也只能点头称是。
霓说:“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嘛·我可是出手很大方的·要你做的事情也不难:你变成这个傻子的样子,先当几天家主·”她往后一指骨架,倒是把软泥怪朋友吓的差点魂飞魄散:“这是……这是金露·艾德勋”·霓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他也不是我杀的。
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暂时不要让人知道比较好……”她又往怀里摸了摸,往地上排出三条细细的金条,上有地下的专属印章,保证足金足量。
虐恋情深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幻·“这是定金·”霓说:“我觉得你如此敬业的软泥怪,应该能够发挥超强本领,连傻子都能演的好·反正他也不会跳起来给你钱了,不如就帮我做吧”·毕竟是城下区,民众法制意识不强,道德观淡薄,软泥怪没三秒就一个打挺起来:“我做我做”它还是有点心虚,怕对方也卸磨杀驴,不过现在对方手捏着它,也只能苦逼答应。
只不过心里还是盘算要有什么事情就还是立刻跑路的好··它从霓手里跳出来,挤巴挤巴就化作个人形·这位仁兄眉毛比眼睛粗,朝天蒜头鼻,嘴时不时咧开露出牙龈,果真是一个傻子样。
软泥怪一边痴笑着一边挠着头说:“我当然能做·”·它生怕对方一个不满意就杀泥灭口——不过看来现在是无恙·霓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我之前还没问完你,这个傻子是不是和这个人做的交易你见过他吗”·她把尾巴上的人移过来给它看。
另一位被当做猪杀了的仁兄正生无可恋的瞪着死鱼眼看它,眼珠只是因为看见活动而转移·软泥怪说:“好,好像是吧·我就记得个紫色的手套,但是他上次来不是这个样子的。”
“是个什么情况”·“艾德勋把我赶出去了,我也不清楚·”它老老实实的说:“但是我记得他来过之后,他就越来越……狂热。
但是我们只是雇主关系嘛我也不好问太多·”·它寻思了半天,突然想起来:“对了他……身上那个感觉,上次拍卖场里突然出现了。
说是要……找下一个,什么的·好像他买那个骨头,就是为了给那个东西吧,我搞不清楚,那时候我只是觉得……挺恶心的·”·霓眯起眼:“……哦如果可以的话,说清楚点。”
 · ·第79章 ch.8剧烈·“你……是和他们敌对的吗”软泥怪问:“我就是觉得说出来太恶心了。
真的,那感觉……”·霓于是接话:“不像是这个世界的感觉·这很正常,因为那是灰潮·”·软泥怪那个痴笑的傻样突然卡壳,像是被按下停止键一样。
它过了许久,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你你你是说那那个是灰潮但,这怎么可能这,他明明是……”·恶魔不做注解,只是摇了摇尾巴,叹息道:“灰潮有很多是不能公之于众的秘密。
既然你知道了,那你也应该知道这问题有多严重了吧·所以,”·它如遭雷劈,愣愣站在原地,许久才带着哭腔说:“那,那我是不是差不多要死了他们都说,那个玩意,会吸取生命的……我看了那么多次,是不是……”·看它变的这个丑逼露出个哭包脸还有点好笑,霓哭笑不得说:“这又不是诅咒除非被他们接触,强制吸取生命,或者接触到灰潮,否则不会被吸取生命的。
另外,体质够强大也很难被吸取·而且你也不一定看见了灰潮·这世界有很多东西都像,但是却不是·”·灰潮在民众之间传得太恐怖,以至于大多数民众看见灰色东西就要逃命,浑然不知还有别的东西是灰色的。
她突然意识到……也许某些理解是错误的·也许灰潮并不仅仅是……·不过软泥怪打断了她的思考:“那,我……我记得。
他一开始说,他许愿,许了愿望,所以必须得偿还什么的·但是他没有完成那个东西的目标,所以那东西说要换一个,倾听者·然后他回来就开始痛哭,哭的非常厉害,说自己要被收割了什么的。
我看他这样要完蛋,就只好跑路了……”·她不得不停止这个思考,然后追着软泥怪的话问:“许愿那就是说他许愿不要成为一个傻子咯这也能理解,毕竟被欺负得惨兮兮,有愿望也正常。
但是如果每个傻子的愿望都成真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傻子了·这一定是有人盯上了他,故意下的套·”·软泥怪表示理解:“金露的少主啊,有权有势。
这在城下区还蛮常见的·”·它说的常见是指这些谋杀和破事在城下区蛮常见的·霓耸耸肩,对这个不做任何评价——毕竟以前她也很喜欢这种娱乐活动。
将那些猪猡的脑袋拧掉确实很有趣,自己的脑袋被拧掉的时候就不怎么有趣了··不过霓的脑袋目前肯定比这世界上99.9%的人都稳妥,所以她当然觉得很有趣··霓的尾巴轻轻摇动,她换了个方向问:“你觉得他有什么异常”·“异常”软泥怪又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痴呆笑容:“傻子变正常当然是最异常的事情。
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你知道的,呃,一个傻子怎么会接受这种正常感我以前在乡下的时候觉得所有人都应该生活在泥巴里,而一个傻子为什么不觉得大家都是傻子呢”·霓接着他的话头:“所以你觉得他其实……嗯,原来不是个傻子,而是由于某种问题,比如被人陷害什么的,变成一个傻子。”
软泥怪用那张古怪的脸对她做了个笑容,她发现对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不过这在城下区也很常见嘛·整成傻子什么的,嘿嘿·”·她不忍看他入戏那么深的弱智样,便准备结束话题,摆了摆手:“行了行了。
定金我下了,到时候我会直接来找你的——如果你能活的下来·”·它猥琐的扣了扣鼻子,那对细小的三角眼里倒是露出一种原本应有的精光:“在城下区活着有诀窍,那就是看风头不对就跑,这点我们都懂的,你也懂的,不是吗”·霓又看了它一眼,突然笑出声:“是吗对我来说,就是全部把他们烧干净。”
她看了看惨烈的室内,摇了摇头:“这里你自己搞定吧·我知道你有办法·”·未等它答应,霓展开翅膀,轻巧的从早已破烂的窗户里钻出身影,往另一头飞去。
她的尾巴上挂得满满,还得处理一下·龙克尔跟着她倒无所谓,但是另一个家伙得送他去监狱·这里可没有快速通道,她于是寻思半晌,才往另一头飞去··虐恋情深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幻·这一头是焰心。
在焰心中间所耸立的巨锚,是对抗灰潮的最前线··她飞过内焰,又略过焰心的漩涡,落在锚型建筑的尖角·灰色的旋转的漩涡中间,黑色的锚型建筑发出哑光的色泽,和她几乎融为一体。
她落在石壁内,不发一言的往里走·正巧这时候里面出来一位朋友,抬头一看,啊卡在喉咙里,像被捏住喉咙··霓速度极快地说:“你来得正好,咬咬。
送我们去监狱·”·这位就是那位水獭朋友,此刻全身毛茸茸的毛覆盖全身,乃是用以突破空间障壁的细绒·她见状转头就咬开空间通道,连问都不问。
霓转身就走,身子一探就钻了进去,一个招呼都不打·咬咬就这样目视着她连尾巴尖都消失在空间通道里,心有余悸正想找个东西咬一咬,左顾右盼了一会——突然想起她要去监狱是不是应该和司空说一声·说又说回来到上次那个旅游事件,她们14位后面想了半天决定还是搞个通讯平台才行,才刚架起来两天,咬咬就一溜烟跑了,还没听完。
她抓不准频道,干脆直接往魔力风里喊一声:“司空她要找你”·这一声喊出去之后大家纷纷吓得不敢说话,以至于魔力风居然静止了三分钟,连广告都没人喊了。
之后这个风平台立刻炸开锅,沸反盈天,大家纷纷讨论这位空间大师喊的这句话的她到底是谁:毕竟好像她从来也没喊过季·况且,通用语里男- xing -代称和女- xing -代称,以及其他- xing -代称的发音都不一样,咬咬肯定没喊错。
那他妈的难道是……·大家心有余悸的想到一个人,都觉得这个推断太可怕,甚至开始赶紧自欺欺人说肯定是喊错·结果司空朋友也没回过神,愣是又在公共平台回了一句:“谁啊”·幸亏咬咬朋友的粗大神经总算上线,赶紧找回私人频道:“司空,霓大人要去找你。”
不过司空也没回话了·因为霓这人现在就虎着一张脸站在他面前,把尾巴上的某位朋友丢过来,冷声吩咐道:“一级看护,一级□□·”·他仔细一看,这是位男人。
不过这位男人现在即使被丢来丢去也毫无反应,连眼睛都不带动一下的·见他疑惑地抬起头,恶魔冷冰冰地补充说:“被我捏碎了思考能力·”·司空大吃一惊。
被捏碎了思考能力也不算是什么新鲜事,但是——为什么要放进监狱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做了·这是一种最为可怕的惩罚,连他自己想到也觉得可怖。
那头灵矢以几乎在空气中擦出火花的速度飞奔进来了,一看就知道什么情况,于是上前拎起男人,按照吩咐前去处理·司空被抢了躲避这女人的差事,只能站在原地单膝下跪等候命令,心里腹诽灵矢真是没有一点情义。
霓沉声说:“叫人过来,我要分析一下这些东西上的魔法波动,以及所能获取的各种信息·还有,把阿五也叫过来,我要读他的脑子·”·她把一串小匣子拿出来,随便写了几个字母,找了个沙发和桌子坐下,把匣子一子排开。
龙克尔昏昏沉沉被她从城下带来地底,靠在沙发背上才睁开眼睛,吓得浑身龙鳞一炸:“啊这是”·霓点点桌面,示意她自己看窗外:“地底。”
龙克尔呸了一声:“我他妈当然知道……呃,你是个奇美拉”她眼神偏移到司空身上,突然想起什么,苦于霓一脸专注地排列匣子不好意思打扰,只能用眼神疯狂示意。
不过司空根本没发现这位朋友是自己多年以来奇美拉协会上的笔友,对这位太古金龙的眼神不明所以,只能假装自己看门外··无奈之下龙克尔只好把话题转移回来:“……我知道,但是你把我带上来,没关系吗”·恶魔的尾巴微妙地摇了摇。
霓看了看窗外,旋即又回过头看匣子:“我也总不能把你丢在那里·万一你被再怎么着了,那我就很有问题了·”·她们俩这段对话弄得司空摸不着头脑,他也不知道这位是谁,只敢站一旁苦逼逼地看,心想这位又是谁啊那么熟的样子,可是又完全没见过啊。
这时灵矢走了回来,一看这三位和谐的气氛,立马选择归位到司空旁边,不敢参与话题··龙克尔决定回避这个话题:“所以,现在呢我们在这是准备干嘛”·霓深深地叹了口气:“等几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看朋友里传掐某个作者文笔文笔不好的地得乱用,我就觉得挺微妙的·可能三分是因为我自己也是的地得不分(这点我很早就提过,不过展开说说是因为我小学时期皮得狠了,现在都分不清怎么用。
)·不过,说真的讽刺别人吃相太难看了……请不要这么做··——·从今天开始我都会注意的地得的使用,格外抽出10分钟在写完后检查。
不过如果还有任何错误,请和我提出·全文的的地得只能等到我完本进行全体整修的时候改了·希望大家能看的顺心(比心)· · ·第80章 ch.9调查·龙克尔其实很怕季。
怕这件事情非常本能,她其实本能也怕霓,不过理- xing -来说霓不会杀她,就现在而言·但是季她上次上来的时候,被她伸手一冻,差点没当场长眠·照这个道理来说要是其他人现在都应该离这两姐妹远一点——不过幸好是龙克尔……她也就怕了一会,不多一会就爬上凳子看霓排列匣子了。
·霓稍微抬了抬眼,看那边两位眼神闪闪烁烁,于是伸手招招:“你俩过来·”·司空说:“霓大人,您这是”·她头也不抬,心里盘算了两秒该怎么说。
毕竟……不过她最终放弃了其他说辞,只是低头画出地图,一边说:“我去城下区一趟,被人算计了·”·她也不在乎自己这个身份居然还能被算计对于属下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只是翻起眼睛看着司空和灵矢。
这两位脸色也是变得非常精彩:司空好几次差点被自己噎到,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您被……算计了”·虐恋情深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幻·霓冷声哼了一下,吓得司空差点跪下。
但是她也不恼,只是说:“你要说算计,或者坑,都可以·我不在乎·不过到底是谁,这点让我很在意……”她挠了挠耳朵,耳钉发出铛一声:“我绝不允许。”
她其实脾气真的好了很多·自从开始饲养小东西以来,至少表面上脾气好了很多·以前要是她被算计了,怕不是司空和灵矢现在肯定被她用东西砸的声都不敢吭,现在她全心全意想要宰了对方,反而这两位总算逃过一劫。
那孩子身上带有的血液是特别的存在·那孩子也是因为这份血液成为罪人的——这点她很清楚·她从一开始看见条码的时候就知道·所以艾连吸了她的血之后,误打误撞可以化解来自另一头的灰潮的力量而不至于死亡。
所以她必须被关起来··越是接近她,就越是平和·但是居然会对这样的孩子下手……·心情变得狂躁了·她清楚的意识到这点··越是反复地想起这件事,她的脾气就越是回到以前那样恶劣的时刻。
她曾经可绝不是会这样思考的人·换做是以前,那整个地方都会被她夷为平地,而她当初就是这么做的·是的,在伊瑞斯——·她用力闭眼,将所有愤怒压下去。
霓告诫自己:绝不可以被愤怒控制·这是她和她说的,必须控制愤怒··霓低下头继续画地图·纸片在她的爪子下画出焦黑的线条,汇聚成一幅画面。
她凝神聚气,等到抬起头来才发现人都到齐了·霓稍微摩挲了一下下巴,巡视了一下属下:看起来都还不错·她浑然不觉自己这个眼神在这群人看来就是去菜市场挑豆芽菜,只是说:“周孔,你过来。”
她双手如同四手连弹一般把盒子啪啪啪全部打开,露出里面的内容··早在旁边等着的周孔闻声往前端正走过来·之前有说过,这位朋友是个黑暗精灵,肤色如炭发白如雪,一双眼睛里灵光闪闪发亮。
他不是本世界物种,是某一天从另外位面偷渡过来的偷渡客,因此整个位面就此一位黑暗精灵,多一个都没··此位黑暗精灵来自于一个魔法崩坏的世界,在那里魔力输送的管道早在一百年前被破坏殆尽,他是古早魔力时代的遗民,不堪忍受没有魔力的时代,花费了整整百年筹划吸取了最后的魔力冲破次元海,落到次元商船上被带到这里。
他因为曾经经历过魔法缺乏的年代而对魔法极度敏感,虽然来到这个富集区经常得带着禁魔饰品保证不醉魔,不过这项技能确实很实际·周孔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项链取下来,放在怀中,手指则灵活展开,探入其中。
霓注视他·当然,恶魔们能够自在地使用魔法,她本身对魔法也很敏感——这是句废话·魔法之所以叫魔法,就是因为是恶魔的法术·但是她并不擅长探知法术能量的类型以及波动。
但她知道谁应该做什么,这就够了··她能看见魔力如同水蒸气一般冉冉升起,在周孔带着银色指套的手指上飘过·他手指轻巧地游移,如同他在抚摸一只白天鹅的脖颈。
周孔低沉的声音响起:“这是灰潮·它们在吮吸,很明显·”·最开始的匣子里放着那个傻子的骨和肉·虽然灰潮并不是魔法的体现,但是这种夺取生命力的体现太过明显,魔力的波动也因此变得不正常。
他一边触碰一边继续说:“他沾染了灰潮·但是,并不是因此而死,魔力波动很充沛·”·霓点点桌子,示意下一个··他抬手移动到下一个匣子的上方,骤然睁开眼睛——又很快闭上,将雪白色眉毛扭成一团。
这些雾气和刚刚那种稍微有些波动的气氛变得不同·那仿佛海浪一般的可怖浪潮仿佛蓝色的波浪一般,打着转扭着上来·他的手指浸润在这些波浪之间,如同船只乘风破浪。
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咻咻声,而他的声音也变得急速:“空间·空间魔法,这是……空间锁啊,是……灰潮·这……魔法的波动……剧烈又可怖,何等冲击但是空间锁完整的保存下来了。
我可以感知到结尾的语系,一个非常精妙的魔法·精彩绝伦·”·龙克尔忍不住满脸喜色,不过霓用尾巴拍拍她,让她别太高兴··霓表情温和,甚至眼里还有点笑意,在围观群众里看起来就是一个必死无疑的笑容。
她眯了眯眼,轻声说:“然后呢”·周孔回答:“一切都湮灭了·在灰潮和魔法的碰撞中,其他多余的东西都感知不到了·”·她倒是早知道这个回答,只是姑且点点头说:“下一个。”
他的手指往下一个匣子里摸过去·这是那个手镜的匣子,这才是霓真的需要知道的事情·她轻轻紧绷身子,把重心前移过去·不过,这里面只是隐约的散发出魔力,感觉根本不是个法器。
但是周孔就是非常仔细地摸了一遍,说:“这……这是个传讯的法器·但是充能不彻底,破碎了·所以魔力非常微弱·我想让蕾娜来帮我一下。”
蕾娜闻声轻快地走过来,细细声说:“要我帮你探知这条讯息通道吗”·周孔睁开眼睛,略带询问地看向霓··她懒声道:“去吧。”
蕾娜见霓次数多,不怎么害怕她,况且霓这人脾气日渐变好,她虽然不会说,但是能感觉到·当下眉开眼笑地捧着匣子和周孔到一边去看了·霓看了看剩下几位,伸手又把这群朋友招过来,细声慢语地说:“那你们觉得这是什么情况”·灵矢说:“您跑到地底,和灰潮……打了一架,有人被空间锁锁住了,这之间魔力激烈冲突……我猜,您和那个人打了一架,他被空间锁锁住了。
可是,您去灰地了他又是”·她突然觉得有点困,抬头一看太阳都开始下山了·她才想起自己一天半没睡,眯了眯眼又打起精神。
这其实挺微妙的,毕竟她不需要睡觉,只是一种习惯,用于消磨时间·而一种习惯竟然会反向影响自身,这让她稍微有点不适应··她翻了翻眼睛,继续说下去:“……很久之前我一直没和你们说。
也是因为当时我们针对敌人并不是灰潮·你们认为灰潮是怎样的存在”·虐恋情深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幻·灵矢下意识地撇了一眼同伴。
他后面站着司空,还站着那位德鲁伊母牛人·灵魂专家德鲁伊用慢吞吞的声音说:“是灵魂·那些已经死去的灵魂,无法自然地回归天地,于是聚集在一起。
曾经拥有过生命,于是渴求生命,这就是生命的轮回失去控制的现象·”·“这个位面失去了中间的途径,如同羊群找不到归宿·”·霓许久才接上这句话:“……那是因为,这个位面不是个正常的位面。
这些如同行尸走肉的灰潮,看起来是有如尸体一般死去的魂灵,但是在这之中,其实是有着能够- cao -纵灰潮的存在·它们有着思考能力·”·她也不在乎说出这种话是不是违反了此世以来所有和灰潮相关的研究,伸手摸了摸角:“我知道。
这违背了所有的定律……但是它确实存在·我们无法把这种事情告诉民众,因此也只能让定律姑且错误下去·”·角的质地坚硬确实·作为‘恶魔‘的象征确实的存在着,她接着看向在座的各位——不出意料收获的兢惧之情令她嗤嗤发笑。
这并非嘲笑,而是另一种被称为揭示真相的恶意笑容··她决定换个话题,于是站起来,手指点向牛头人:“小饼干,帮我找一下这个傻子的灵魂·他并非被灰潮杀死,想必灵魂肯定还在。”
牛头人德鲁伊小饼干(全名牛乳饼干)虽然被惊得暂时说不出话来,但是也只好梗着脖子上前接下任务·她懒洋洋地打个呵欠,又开始把视线落下下一个人脸上。
不过这位朋友脸的位置其实不是脸,于是她只好把视线下移·对方有些尴尬的把触手往上摆,露出一个倾听的表情··霓说:“阿五啊·你和我还有司空下去一趟,去做个麻烦的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提前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啃)· · ·第81章 ch.10审讯·他们仨往下走·监狱这个地方盘旋而下,像个蜂巢,其本质是最大化土地空间,而且底层的犯人逃跑也很困难。
虽然有员工通道,不过往下走也要很慢·这三人挤在楼梯间里,水蛸阿五——它名字比较难念,大家也随霓叫他阿五——飘在空中跟随··它本人不会发声,得靠扒在自己身上的寄生鱼虫说话。
鱼虫嗡嗡的说:“霓大人,请问这次任务是不是需要我阅读某个人的脑子”·在前默不作声地走着的恶魔稍微耸了耸肩,说:“你怎么这么多话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司空挤眉弄眼的和阿五说:她肯定是心情不好,你别惹她,万一她把你做成烧烤就麻烦了啊。
阿五顿时回忆起当年被切得一片片的惨痛历史,只能乖乖闭嘴·她们还在往下,周围什么声音也没有·阿五又用手语对司空比划:监狱里到底关了什么·司空说:一个刚刚进来的囚犯。
他想了想,加了个说明:被她亲自抓来的··它心想肯定是个麻烦玩意,一下子头都大了,身子上变幻出一片彩虹色泽·霓倒是知道他俩在后面比比划划,也不管他俩什么意思,只是重复机械的下楼动作,仿佛这样能放弃思考似的。
永无止境的螺旋楼梯很容易让人摔下去·她干脆直接交给肌肉记忆,一边放空脑子··她光明正大的走在上面,还有些不太适应·不过她很快就放空了脑子,强制自己不去思考。
就好像这样真的能不思考一样——她发出苦笑··霓说:“阿五,谈谈你的生活·”·她说这话并不是真的要听对方的生活,只是想找点东西填充空虚时间,非要形容还有点类似狗寻找自己的磨牙棒,又或者人类用别人的生活边角料填充自己的无聊。
阿五是个水蛸,这种生物非要类比有点像章鱼,不过这位不是章鱼娘,于是连人脸都没有·一个类似鹦鹉螺一样的贝壳似乎是它的身体,其余都是虚幻的闪着幽蓝色的触手,它就是这么立起来的。
阿五浑身激烈的闪过一层炫彩色的光芒··它先是色带缓缓地过渡到了绿色,然后又回复到了黄色,在表示惊疑的黄色里闪烁了好几下:“不,我没什么好说的,霓大人,我的生活的另一半在另一端,您是知道的。”
它看东西也不通过眼睛,此刻只能稍微模糊的感应到霓的身影顿了一下,似乎是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是好奇·我没办法想象你的后代的样子,或者说,你有计划繁衍吗”·这位灵能生物被吓得一半差点缩回灵能海里面,最终还是更害怕这个女人伸手将它抓出来,又恹恹的爬在后面:“没……没有。
您是有……什么……计划吗”·她的动作没有停顿,只是声音浅浅的透过来:“我对你的- xing -能力状态没有兴趣。
只是好奇·”·您这是在讲带颜色的笑话吗不要这么吓我啊·恶魔的尾巴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显然逗弄属下也没能提高她的心情。
大家都能读懂霓的尾巴语言,禁不住又交换了个眼神:心情不好,很麻烦··霓心情不好的时候属下遭殃的可能- xing -大大提升——虽然她心情好的时候好像属下也容易被按在地上摩擦。
不过这次例外,因为霓摇了摇头,说:“逗弄你们又有什么意思呢”·她伸手凭空一挥·门扇应声划开,她快步走进去··阿五和司空对看一眼,也只能跟着脾气- yin -晴不定的上司走进去。
这里是关押一级罪犯的危险区域·但是他们大多数都非常沉默——霓讨厌吵闹·吵闹的惩罚大多数是直接被沉默,这群人有些新进的,一看是新的狱卒,便新奇的从拘束具里转过头来。
他们像是吊着的蚕一样,在墙上挂着·有人开始吵闹:“哈哈哈哈是新的垃圾,你看她——”·霓的眼睛像是盯着青蛙的蛇一样,倏然转了过去。
那边的蚕茧里立刻发不出一点声音,但是她仍然伸出手去···虐恋情深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幻她叹息道:“真是一如既往的吵闹啊·不过,你的本质,在丑恶中也真是值得给予个同情分的弱小了。”
在那双手中什么也可以捏住·霓只是轻微的搓动手指,有什么就在她的手中破裂,绝无重塑可能·但是这里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发出任何的声响,所有的声音都在刚刚消失的一干二净,仿佛被之间的空间所吞噬。
没有人再发出声音··因为她就是这里的建造者,因为她是霓··甚至没有人思考她是否应该还活着,或者是否应该出现在此·在这些罪犯的内心中,惊惧感压倒了一切。
从地面漫延及脚尖的热气,是那个女人如同实质一般醇厚的杀意·正是因为犯下重罪,杀人无数,才会对此种杀意敏感··她当然可以烧尽一切·连同任何一点都烧的一丝不剩。
霓往更深处走去·她的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变化,是人类模样的地方还是人类模样,只是手微微发出漂亮的虚光·阿五和司空跟在她后面,肌肤毛发此等种种被熏烤的微微发烫,但是他们却从内心洋溢出冲动感。
在她的身后跟随是绝不会错的·这是因为她是霓··她走到尽头·这里是新排列的罪犯,几乎全部都没有见过她出现·霓也不管,只是在某一个前面停下。
她稍微抬头看了看,道:“提审他·”·司空上来挥挥手,就有寡妇蜘蛛沿着网爬过来,以比刀还锋利的机械腿割断绳子,把这个蚕茧放于背后,嘎吱嘎吱跟着他们走了。
她转过头去·司空和阿五此刻才看见她的脸(或者感知),不由得稍微有些难以移开视线·她的脸太过狂放野- xing -,实在无法与传统意义上的美人脸联系起来。
季或许是这标准中的顶端——不过霓这种将狂气和杀意都铸在眉峰和唇线上的脸,一但稍微泄露出一些其中的狂意,整张脸立刻变得如同火焰一般充满夺人心魄的魅力。
她这种模样实在是太令人怀念,也太熟悉了··这是完全不在意别人目光,也不去控制自己怒焰的,那个女人的本来的模样··霓露出绝对不是微笑的笑意。
这个微笑的个中含义绝对是无法控制感情的肆意妄为,这点无论是谁都能看得出来·她仿佛从千年之梦中浅浅醒来一般,如今也不过是再度展露自己罢了··霓含笑说:“这可真令我怀念。
这些恶意,这些愚蠢的存在,真是令我怀念·”·她突然心情变好,抬起腿大步流星的向前走·这两位无从揣摩她的意思,只能跟在身后,一边用眼神交流表达疑问。
霓这个人喜怒无常出了名,属下也只是对看一眼就放弃探究的心思了··但她自己很清楚为什么··不同之前·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生气,为什么悲痛,甚至为什么因为这些情绪而烦闷不安。
但是现在,她可以说明:那是因为自己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又不是心理医生,干嘛对自己解剖来解剖去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天穹地底还是灰地,首先重要的第一件事,乃是直拳打爆敌人,而非纠结这些事情。
她一旦想开了之后突然就放下了一部分,顿时心情大好,那份更深处的不安也被她自欺欺人式的转化成了怒气来源之一,准备一并打包送给仇敌·霓暂时沉迷于揍爆对方中,有很多人都应该因此松口气。
他们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来到审讯室·每层配备的审讯室里最底下的这层的是最大的·霓伸手挥开门,笑得更开心了,就差没笑出声·他们找了个空的房间坐下,霓说:“就在这吧。
阿五,他被我捏坏了思考本质·这是会使用灰潮力量的人·”·她自觉提醒做到这份上也就够了,也不多说一句小心··阿五倒是一点都不犹豫,在蜘蛛的帮助下将这个男人的脑部露出来,它忍不住对着一个完美的头骨露出一片金色的幸福光点:“哇哦,一个完美的餐具”·刚说完他就突然惊醒,幸好它也没有脸,不然口水就得沿着触须一路往下流了。
它勉强振作了一下精神,摆脱了对于人类剧烈情绪和思维的食欲,认认真真的用触须从他的耳内刺入脑部·这是一种破坏- xing -的刺探,不过对于无法思考的人,也只能这样强行促进脑电波流动了。
阿五是一种进食脑电波的灵能之海生物·它的触须半是虚幻半是实体,能够分泌激素刺激脑部蠕动,大多数时候,它会回到灵能之海活动·不过有的时候,它就会像这样被召唤过来。
它现在像个奇怪的帽子一样趴在对方脑前,身体缓缓地发出漂亮的色泽··然后鱼虫嗡嗡的说:“这……有点难度·”·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纪念我死去的记- xing -· · ·第82章 ch.11熟悉·“……难度”·“他的脑子里的脑灰质全部都被灰色的东西占据了。
如果如您所说的话,那这些就是灰潮·它们像是脑组织一样行使活动·”阿五一边闪烁平和的蓝色一边解说:“这不是大脑·哎我饿了·”·霓稍稍的眨了眨眼:“他是个寄主”·阿五有些为难的说:“也不算是……我感觉他可能全身绝大多数地方都是灰潮组成的。
我没法读他的大脑,但……”·霓接着它的话说:“灰潮怎么会有意识,能够组成人形,甚至还能伪装是的·这听起来挺恐怖的,不过它存在。”
阿五为难的放开这个完美餐具,露出了有点可惜的橙红色:“对不起·这个我无法办到·”·她摇摇头,示意它在一旁待着·霓直起身子,伸出被黑色金属覆盖的手部,拉出一张平床。
她平平道:“司空,把他搬上来·我要拆了他·”·这句拆可算是真的拆·她接着伸手,以指作刀,呼啦啦把男人的身体一寸寸全部拆开——不出所料,骨髓至脑全是灰潮。
但是她捏碎的乃是本质上的思考能力,即使灰潮也只能乖乖就范,全部变成只有死气的泥团··霓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淤积在各处的灰潮,横起心来要烧毁它,转念一想又算了,从隔壁拿了个罐子装了一罐交给司空:“这个你收着。”
便又看起尸体来·这具刚刚成为尸体的朋友血肉新鲜漂亮,根本不像死人·如果被灰潮长时间侵蚀,至少应该身体枯萎或者衰老,但它一点都没有··虐恋情深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幻·有意志的可以控制不去吸收生命力吗这样才能蒙混过关。
那这也能解释自己那时候看见的那个紫色的商人为什么只是本能不愿触碰了·因为从生命体征来说,他确实是个人类··霓又看向大脑·被剖开的浅层皮像个瘪了的气球一样躺在被乖巧分开的头颅中,里面空无一物。
她伸手触碰·这是从哪里入侵的呢不出一会,她就找到了伤口·在被剖的干干净净的白色脊椎后,骶骨一块孔洞巨大,可见创伤··霓说:“去让他们排查尾骨有这样伤口的人,取保候审。”
·她又翻来覆去的看·男人的手一根根指骨也被她剖开,倒是没注意他的手套·这双手套如同皮一样紧贴于他的手,霓在之前就把它剥离开来,现在稍微展开查看,是几乎透明的材质。
这似乎是一对法器,但是也失去了效应了·霓叹了口气,把它又塞进小匣子里··除此之外,男人什么也没有多带了·霓说:“查一下这人是不是地底公民。
半个小时之后……”她眯眼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深夜,便放缓了语速:“半个小时之后开会·”·她本身是可以在主都范围进行跃迁的,现在自己回去倒是方便。
不过说是回去,又能回哪里去呢·霓发出叹息·她先回到周孔那头,把东西也交给周孔之后,斜眼看见龙克尔在沙发上睡熟了,早有人给她盖了小毯子,她也不管,睡得天昏地暗。
刚刚种种豪情突然又昏暗了几分,霓突然确实的觉得自己没处可去··没处可去的意思是她心里这么觉得·当然她可以呆在这,或者回去高塔上的房间,又或者随便找个地方假装自己是个无处可去的人。
但是她现在却都抗拒这几个答案··不过她最终还是传了出去··随心所欲,颠三倒四,但她有半个小时的假期·霓轻轻敲击自己的角: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
她张开眼睛——一片黑暗温柔的包裹了她的视线··真有趣··霓有黑暗视觉,当然不受黑暗的影响·但她权当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在微风轻吹的湖边坐下。
这里是早些时候她和艾连在河堤上经过的湖边,如今这附近早就关闭了,当然没有人··真有趣啊··她沉浸在黑暗中·往日在塔内的时候,她不喜欢开灯。
反正也能看得见,也没别人,不开灯没有问题·不过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开灯的——地底没有星星·她知道星星本质是什么,自然也知道不可能有星星。
——小麦·——向日葵,她有一千多年没看过了·——管道·血管,任何可以传输意志的东西·——灰潮。
永不停止··每一个思绪都往一个地方奔去·但是她在狂乱的思绪中又睁开眼睛,啊啊·从她的耳朵中传来了什么奇怪的声音··有人在关闭了的公园里吵闹。
她想也不想,在黑夜中蜷缩起身子,化作人形在黑暗中往那块靠过去·她在树林中仿佛连影子都不留下,只是径直穿越,宛如林中杀人狂的背影,连意象都不完全。
霓最终驻足在- yin -影交界处·那还有点灯光,不过是道路上的灯光·有谁衣衫不整身子歪歪扭扭连摔带跌的跑过来,狼狈的落在灌木丛前·她眯眼一看,不认识。
这也正常,她又不是户口本,怎么认识这么多人·只不过对方身上衣衫被鞭子抽的血淋漓,她又起了一点好奇,便继续看下去·女孩披头散发,一张秀丽的脸庞此刻充满惊惧,看起来有点可怜。
霓就只是站着·她四处看了看,居然没有警卫人员过来··不过,倒是从后有谁走了过来·她稍微收了收身影,只露出眼睛·有谁追着哪个女孩,像是猎人一样缓步从黑暗中走来,浑然不知自己前面还有一头深藏于黑暗中的野兽。
这是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霓稍稍抬了抬眉毛,仍旧没出声··这个女人轻轻走过草地,不急不忙·她长得挺好看,一双湛蓝色的眼睛被细长的睫毛包裹,肤色白皙,从眼下纹了两道纹路,是深蓝色的。
这女人还挺高,头发剪的短短,干脆利落·她的手上拿着用麻绳扭紧的九节鞭,上面沾了些深色的污渍··她说:“安吾,你怎么不跑了”·被她叫做安吾的少女此刻已经心灰意冷,瘫坐在草地上。
霓不出声,敛起细长的凤眼看这场神秘剧情:少女的脖子上带着厚重的狗项圈,而女人的手上拿着铁链,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轻声说:“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一条畜生。
你真的以为你能和人- jiao -合你从来没有地位,别做梦了·”·她的手在这一刻不可抑制的刻进了树木之中·不,再等一会·她将那种无来由的情绪刚刚编织进去应有的角落,那头就传出少女尖叫的声音。
皮肉撕裂的声音清脆——若是以前的话她肯定会评价动人·但是现在不··但是那个声音还在继续说:“你是个畜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我只不过给了你一点好意,你真的就觉得自己能够有资格喜——”·她话没说完。
霓身子如同野兽一般扑出,挥拳就朝她那张俊美的脸上打过去·她终究还是控制住了力气,没有一拳把对方的脑子打爆·但是她还是确确实实一拳打在她脸上,发出颧骨碎裂的声音。
她完全没注意自己脸上是个什么神情,只是微笑着说:“你他妈再说一句”·对方被她捏住喉咙,一瞬间慌了神,回过神来想要挣扎,但是却被她往上一捏,捏住嘴。
霓的手坚硬似铁,宽大的足以捏住对方的头·她轻声的像是在撕咬猎物的身体:“你真以为自己是谁来,展示给我看吧·”·她将左手高高扬起,往这个即使被抓住也从眼里露出愤怒和警告(你竟敢这样对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她读懂了。
)的女人的本质内抓去··当然,这女人的本质太过无能·霓不花一丝力气就抓住了脆弱的心灵以及其他衍生物,凝神察觉里面的内容物·只要抓住本质就能查看一切,但是即使这样她也花了很大力气拨开那些虚荣,自大,双向情感障碍,虐狂,或者是骄纵,径直往里寻去。
她的手里握住了什么的时候,女人感知到了这一点··虐恋情深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幻·这绝非被握住心脏的可怖,但是却清晰地能够感知到自己的全部就被这恶魔摊开在手心查看。
这女人失去了不可一世以及狂妄自大,如同吓得假死的兔子一样僵直在原地·霓才不管她呢——她才不在意这点·她只是非常恼怒,恼怒于这种狂妄,恼怒于这种熟悉。
她窃窃发笑:“哦,真熟悉·可惜,太丑陋了·”·霓立起身子·她好像现在才发现身后还有个人似的,慢慢的转过头来·她知道自己现在表情多么恶劣,至少肯定比那个女人还要恶劣。
这种充满狂暴欲望的表情,绝非一般人能拥有·那个少女直愣愣的看着她,内心的想法也一定是“才出龙潭,又入虎- xue -”··不过她就只是,突然有那么一点生气,所以路见不平……她不太喜欢这个词,换了一个——以暴制暴了一下而已。
霓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试图让自己表情柔和下来,不过可能失败了·她轻声说:“算了·我也不怎么在意你们俩是不是在私底下玩什么宠物情人游戏……不过,地底是有法律的。
不能在公共场合展示暴力手段,是没听懂法官的讲解还是脑子容量不够”·“我,我……不是……”她楚楚可怜的将破烂的衣衫拢了拢,尽可能的遮住以下曼妙的身材。
即使这样她也丝毫没有要大哭求救的样子:“我是……被,胁迫的……”·霓眼尖,发现少女现在悄悄的把腿蜷起来,一副下一秒就准备继续逃跑的样子,也不管跑不跑得过。
她顿时没了精神,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往前一蹲,两个蹄子一前一后正好保持平衡·她说:“是吗那你就说说为什么吧·”·作者有话要说:·~霓与季~·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把涉及- xing -、骚扰,强、女干,非法囚、禁,故意伤害,拐、卖妇女儿童,强迫卖、- yín -和恶意杀人当作美丽的事情,这是她们俩之间的某种约定。
恶魔也会有道德观吗听起来挺奇怪的,不过绝对不会强迫的·即使是姐妹之间也是如此,只要有一方表达出任何不愿意的情况,就绝对不会做。
但是恶魔和恶魔之间很难不会沉迷欲望就是了··当然,恶魔会做坏事·也有会沉迷这些的恶魔,这点她们非常清楚·不过那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季沉迷于管理城邦,目睹事情一件一件按照规则清晰明白的做好。
霓沉迷征战与混乱,还有摆积木乱摆和自己做手工艺品·这些对于她们来说都是‘兴趣’,只是无法理解伤害他人的乐趣,也对此觉得十分低俗··并非无力作为,而是本能的不屑与沉沦魔为伍。
————·你看见了一个不起眼的便利贴,上面似乎写着什么:“这里有一个群627027249,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你想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还要贴出来· · ·第83章 ch.12安吾·安吾从未想过有这么一个女人会笑意盈盈的蹲在自己面前。
她很显然是个恶魔:头上弯曲的羊角如同熔岩一般发出烧灼的光芒,一头深灰色的卷发凌乱的铺在两侧肩膀上,将她那张褐色肌肤的脸遮住一大半·一双紫色的眼睛从头发下仿佛刺一般探出来。
恶魔稍微捋了捋刘海,露出凶狠的眉毛··这女人高大的如同男- xing -一般,腰部和肩部肌肉结实有力,塑造出一个健壮的身躯·在那之后,恶魔的尾巴饶有兴趣的摇动。
无论从何种象征意义来看,这都是个危险因子··……危险·不,超级危险·本能绷紧了理智,她一边尽力抑制疼痛,一边暗暗积储能量。
也不管这样是不是会激怒她,她唯一的想法就是绝对不要回到那个地方··然后她注意到了·那个女人的手里,不知为何好像握着什么·她不知道那是什么能力,也不清楚她握着什么,但是却有直觉她握着的东西是非常重要的。
仿佛察觉到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这里看,恶魔眨眨眼:“要我捏碎它吗”·“……什么”她有点难以理解她的思维,不禁出声问道。
“这是……”她那对紫色的眼睛往下移了·她趁其不注意的时候把另一脚也扭过去蹲着,但她好像完全没看到:“你的主人的某个很重要的东西。”
安吾眯起眼看,但是看不到·天色太暗了,又被恶魔的身影盖住,根本看不清·恶魔换了个话题:“或者说,你告诉我你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就告诉你这是什么。”
她的仇敌,她的刻骨铭心的故人,她的侵略者,现在像个被咬了脖子的奶猫一样定在原处动弹不得·这绝对不是因为这个恶魔打了她一拳,把她金贵的脸打肿了,又或者被恶魔如此辱骂。
这诡异的几乎掏空了灵魂的安静令她很是不安··灵魂……恶魔本来就是灵魂大师·她想起父亲的故事,突然浑身发毛。
但恶魔淡淡续到:“不过我大概也能猜到一点·首先我要说一句,契约蓄养人类做为奴隶是不允许的,特别是在地底·第二,如果有什么债务情感纠纷,麻烦你们去找法庭,还能看见季呢,多好啊。”
她好像发自真心觉得看到那位如同冰霜一样的统治者是个好事,不禁特别陶醉的摇了摇头·安吾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不过她掩饰了下来,只是一时捉不定主意,眼睛好几次往外寻找出路。
这位不请自来的恶魔倒也不生气,只是摇了摇尾巴,突然目光望向右手侧的黑塔——安吾勉强支撑起自己,但是刚想要起身,右脚就被草根绊倒又滚在地上··她实在是忍不住了,眼泪噼里啪啦的滚下来,又被她硬是憋回去,憋得小脸通红。
安吾觉得自己肯定激怒了她,只能越发痛恨自己的无能··但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温温的覆盖在她身上·她定睛一看,是件大花的大衣盖在自己身上,上面的花色从赤橙黄绿青蓝紫一个色环转下来,密密麻麻的遍布呢制大衣。
这品味简直和老太太一样,安吾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这位恶魔·但是她却完全没有一丝不好意思,反倒是颇有兴趣的摇起尾巴··虐恋情深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幻·怎么看她穿着也不是这个品位的……算了,有衣服遮蔽一下也是好的。
安吾把衣服拉紧(这件衣服对她来说真的很大),一边委屈的缩成一团··恶魔说:“然后呢”·“……什,什么然后”·“如果你不打算和我说的话,我就不管你了。”
她眨眨紫色的眼睛,伸手指着旁边这位昏迷不醒的女人:“然后她醒了我也不管·”·安吾冷汗直冒:“……请,请等一会不,不是我不想说……只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状况好,一时间左看看右看看找不到说的节点。
这位恶魔好像一下子就觉得无聊了,瘫着脸说:“我很忙的,一会还要开会的啊·出来散个步还能遇到这种事,也真是……”·恶魔懒洋洋的打个呵欠,目光不时往远处游弋。
安吾轻轻拍了拍胸口,一边镇静自己一边说:“不,不是这样的,只是,如果您能保证不伤害我,并且保证我以后不会回到她的身边去,我就告诉您·把全部原原本本的告诉您。
但是我这种情况下实在是……无法……”·但是恶魔也完全不生气:“我理解·所有带有眼睛的动物一般来说观察一个人喜欢从外表进行判断。
漂亮的人会被加上许多好的评价,而我显然和危险,凶恶这几个词紧紧挂钩·”她又把过长的刘海捋了捋,安吾注意到她的眼睛其实很漂亮,只是加诸在整张脸上就和狂气融为一体了而已。
·她续道:“如果我是个娇小可爱的,穿着蕾丝裙的小女孩,你肯定第一反应是叫我快跑·社会动物就是这样去判断和定型别人,以便使自己能够迅速的做出反应。
这点我不怪你·”·她的脊背稍微又放下去些:“您说得对·但——这也是因为您看起来一巴掌就能拍死我·”·恶魔放声大笑。
她说:“你是天穹人类吧你难道不知道地底最危险的某些东西,正是一些长得特别可爱,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算了,你就算不说我也猜得到。
你是个天穹人类,你不懂地底的法制·”·她稍微转了一下身子——在那一刹那,安吾决定把自己的- xing -命交托于她·她身子往前倾,差点扑倒在地,但是她还是奋力说:“如果您能帮助我,如果我能回到天穹,那么我一定会助您一臂之力的以克拉蕊希之名起誓,不论您是谁,都会获得……”·她的嘴唇被恶魔的手指抵住了。
她的手指并不是血肉之躯,而是冰冷的,坚硬的……金属物体·恶魔说:“你喊错了·是克拉拉瑞-西·另外,我也不需要你的帮助,法律不会在某个人在急需要帮助的时候才伸出援手,而每个人,都有在别人危急的时候伸出手的权利。”
她施施然的收回手,安吾说:“但是……”·“我知道你想什么·天穹的旧皇室的姓氏……这令人很是怀念·”恶魔说:“但你没有解释到最核心的问题。
你和这女人到底在干吗我不喜欢别人和我兜圈子,并且我也劝你最好在3分钟之内赶紧说完·”·她意识到自己不得不说明白这件事的时候,猛然的羞红了脸。
安吾从牙缝中挤出字来,仿佛连谈论这个话题都要立刻致她于死地一样:“……- xing -……- xing -方面的……所以……”·恶魔稍微撇开脸去。
这百分之百不是害羞,而是对她的怜悯,她想·令人恶心的怜悯,她如果……不,她需要·至少她没有用刻骨的恶心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巡视,仿佛巡视领土。
那女人轻声说:“买个天穹的公主当玩物,肯定能在这些旧贵族势力里引起一阵话题了·不过我现在暂时没有时间理你·”·她说完之后就用唯一空闲的手掏出一条绳子。
该绳子黑不溜秋还有些打花,看起来就是条麻绳·恶魔扬手让它自己去把那女人给捆住,一边空出了自己的左手·她刚一放手那边就传来一声尖锐的大叫——但是她看都不看,只是又掏出一叠白纸,伸手就在上面写起来。
她撇了安吾一眼,淡淡说:“对方的名字”·安吾还没反应过来,看了她一眼,突然回神立刻回答:“……我听是,希安。”
恶魔应了一句,又开始继续··明明是那么厚的文件,她居然就只写了一会就写完了,然后啪一声往她前面一放,抬手嘬出一个尖锐的口哨·她把这些做完之后安吾只是低头瞄了一眼她写了什么,恶魔就在她低头的瞬间,像海面上的雾气一样消失不见了。
她紧抓花里胡哨的大衣·内里的粗糙面料蹭到伤口,令她稍微有些不适的皱眉··就仿佛现在才,回到现实一样,身子的感受都一并回来了·冷汗,伤口,肮脏,钝痛。
她恍若做了个梦,是希安的叫声让她回到现实·那绳子看起来其貌不扬,结果结实的很,把她捆作一团,绝无机会挣脱··“你你给我解开”她尖叫着说。
安吾注视她的脸·本来漂亮而空虚,被幼稚的自私欲望侵占的脸庞,因为被打碎了颧骨,又在泥里打滚,而变得乱七八糟·希安吃痛,发出呜咽声,嘴里含糊不清的骂着谁。
她默不作声的又往大衣里面圈去,全然不顾对方的威胁··无论是希安软弱又甜蜜的求饶,又或者是刻骨的威胁,她都只是呆呆的盯着面前的报告·这上面用的是完全看不懂的文字,又扭曲又刚健,即使她看不懂也觉得本能的很丑,但是她固执的认为这是这种文字本来就是那么丑的写法。
希安仍然在骂着,但她听不见··不一会有什么人落在了公园外,解开围栏走进来··她抬头一看:这是位恶魔·角细小而扭曲,仿佛羊角,但他的眼睛是猩红色的。
他收拢翅膀,快步走过来,虽然看不太清,但是安吾总觉得他脸上带着疑惑和苦色·恶魔越过她俩径直拿起她面前的报告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红色的眼睛不可思议的往左右一看,肩膀就飞快的垮了下来。
虐恋情深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幻·恶魔无视了希安的求饶声(不,我只是路过的,我和这女人没有一点关系,你看看她那恶心的人类的样子)懒洋洋的说:“行吧一上班就这么刺激。
小姐,麻烦你伸出手来,我要拘留你们两位·”·安吾一瞬间睁大了眼睛··作者有话要说:·想写霸道总裁,去看雷文了··看完还是写不出来,因为太弱智了。
 · ·第84章 ch.13??·霓掐准时间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中间多了一个人——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已经被她看见了·她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只能故作自然的僵硬的往里面走。
但是这位朋友只是站在原处看她·当然,她脸上的表情过个一万年可能也是这样就是了……·地底第一大恶魔领主脖子僵硬,被自己亲姐抓包在办公室。
她踏出一步,又抽回来,转头看了一眼属下:当然这里现在所有人都假装自己很忙,连脑袋都抬不起来的那种忙·她明明应该冲上去问怎么样的,但是心里一份沉重过头的东西硌在喉咙里,好像她之前所做的全部决心得加倍努力,才能冲上来。
季看起来完全没有一点疲态,脸色也是清清冷冷的样子·她只是开口说:“你要不问我,我就不说·”·霓苦笑说:“我知道·”·她略微思考了一下,便错身上前仔细看了看姐姐。
相对而言稍微娇小一些的姐姐稍微抬起头来看她,她左看右看确定姐姐确实没有因为这种莽撞行为遭受任何一点伤害之后,才在她耳边说:“……怎么样”·季稍微抬了抬头,铜红色的眼睛里一丝感情都没翻起来,仿佛自己的妹妹也不过是一颗石子——只不过季的这种样子她太熟悉了,并不觉得吃惊。
·姐姐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季轻声说:“睡着了·”·她一瞬间差点反握住姐姐的手腕,但是更多的东西翻腾上来直冲脑门·霓不花一秒将这些情绪吞入肚中,于是升上来的,就是全是轻飘飘的解脱感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才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几乎暂停了一分钟,而姐姐就只是这么看着她··她将手心展开,而姐姐将手放于其中··虽然属下肯定不敢看,但是她莫名其妙有种尴尬感,也只敢紧紧地握住姐姐的手,借此表达激烈的内在情绪。
她浑然不知自己的尾巴摇的多么热烈,在季的眼中简直和信号灯一样醒目··季伸手抚摸妹妹的脑袋·她也没多思考,稍微低下头给姐姐摸·她那一头桀骜不驯的短发被姐姐摸得都顺滑光亮像被拉去做了8次护发素护理之后,季才松手,又往她的耳朵摸去。
她又有点小心翼翼的歪过头给姐姐摸·姐姐摸得她怪怪的,但是又不敢问出口,只敢被姐姐摸着尖耳朵上的三个耳钉·姐姐轻声说:“裂痕·”·她一惊,自己也下意识的摸了上去。
不过她在摸上去之前就知道为什么:这三个耳钉是姐姐的造物·她制作这些,是为了阻止自己过于发怒而不小心毁灭到无辜生物而做的·但是之前自己何止发怒了一次……所以……肯定破裂了。
但她自己没在意就是··季帮她取下耳钉·普通装饰的圆环耳钉碎了两个半,几乎全军覆没·她更加不好意思,一想到自己几乎每次都麻烦姐姐就不好意思,只能看她捏起来放进口袋里,旋即又抬起头来。
季说:“为什么不先来见我”·她发出苦笑·姐姐在闹脾气,不然不可能说出这句话··这时候属下还等着自己开会就更加尴尬了,她自觉属下也尴尬的不行,于是又握住姐姐的手:“要参加吗”·季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倒是轻声应道:“可以。”
她抬腿走到一边,自己拿出椅子坐下来·霓倒是在她走过去的时刻心里更加凝起奇怪的思绪——不过她没想下去·事实上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无论是生是死都应该做的事情,绝对不会变,这就对了··她斜眼看见龙克尔睡得不省人事,也只能暗暗为她祈祷她千万不要这么快醒··然后她一下坐进沙发里,身体瘫的平平,发出嘎吱一声。
霓抬头发令:“来吧·和我汇报·”·大家如释重负的赶忙抬起头,假装季不在旁边,赶忙上来汇报·按照惯例,周孔是第一个汇报的:他汇报说这个手镜确实是个魔法用具,不过能量微乎其微,充其量能够互传声音。
蕾娜则帮他找到了大致的位置——在城下区,具体得下去定位,那地方魔法能量太混乱了··小饼干则报告说这个灵魂奇迹一般的失踪了,她用了一点血肉,只能猜想可能是被困住了,倒是找到他老爸,不过这个傻子的老爸被莫名其妙杀害成了怨灵,记忆也丢了不少。
阿五汇报完之后,大家归列站好,在她面前排成一排··她轻轻叹了口气·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这个手套,是犯人身上的东西·”她从怀里掏出那对紫色手套的装匣子,扔给周孔:“你继续看看。
蕾娜,一会和周孔出差去地下一趟,找到再告诉我·小饼干,你把他爸说的话记录下来·灵矢……你帮我抄一份会议记录·司空,你就先解散吧。”
大家纷纷打心底感到安慰,于是纷纷(赶紧)走散·一瞬间下属们连影子都没了,霓才突然觉醒妈的应该让他们把龙克尔带回地底的……不过已经晚了,算了。
她不出声的又捋了捋刘海·季轻声说:“你的头发又长了·”·“没事·”她自己把头发又剪回原来的长度·一旦发怒头发和指甲都会增长,也算是一种外在表现了。
她又躺回沙发上,心里盘算自己应该去看看别的东西……但是姐姐已经站在沙发前了··季平白的直叙:“我并不生气·”·霓斜躺在沙发上,心想自己确实看得出来姐姐没生气,但是她也不敢说话。
其一是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提任何一句别的,其二是她不发怒就打不过姐姐,但是这样姐姐会更加生气··虐恋情深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幻·季坐在她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的视线。
她稍微有点犹豫,不过还是伸手环过姐姐的腰,把手轻轻放在她的大腿上··她们俩谁也看不见谁的脸了·季于是说:“有一天晚上,你和我一起走过这后面的路去城外。”
霓应说:“那是一千多年前了,当时那条路还是泥路呢·”·她只能看到姐姐的背影·纤细的美丽的像冰晶一样的腰肢,在她面前阻挡了大部分的视线。
她稍微立起身子,把角隐藏起来,从而把姐姐由背后抱在怀里··这感觉稍微有点奇妙·她将头靠在姐姐的肩窝上,稍微摆了摆位置·她们俩的耳朵压在一起,霓只能躲开姐姐的角。
但不一会,季就把角也隐藏起来了·她们俩脸贴在一起,各自因为彼此的魔力有点痒·不过霓紧紧地抱着季不给她躲开,季也就这么被她抱着了··姐姐的身子有股淡淡的味道。
她自己身上总有种‘热’的味道,不过冰是没有味道的·这是姐姐的味道·她不知道这应该归类为什么,于是埋头于她一头与自己同色的头发中。
霓说:“我记得·我很多时候都在想,如果我不去做那么多事情,是不是现在还有机会和你一起走过这条路”她说这话包含一切都不会的意味,不过季并不应下。
姐姐平平低头:“但是你不会·因为你是霓·”·她于是叹气·因为姐姐说的很对·仿佛天底下所有问题用个她的名字套上就全部都能解决一样,但是这个确实如此。
霓只能假装自己没听见,尾巴也敷衍的摆了摆··季任由她抱住自己,一边轻声说:“现在的你不同了·你有自己的打算,你总是这样·但是你现在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她赌气说:“什么什么打算我没有啊”·不过,姐姐的手指像冰一样柔柔的把她的话封了进去。
季说:“嗯·”·这听起来是应答,但是实际上是问号,霓的尾巴颇为委屈的蜷了回去,主人也把脑袋闷闷的埋在姐姐的背后:“实际上……我不应该,我确实不应该。”
季侧过头:“做错了事就应该怎么样·”·霓蹭了一下她的背,还是抬起头·她看起来表情一点都没变,好像刚刚一连串动作都不是她做的一样。
她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露出微笑:“我知道·”·她们俩这种惯常的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哑谜猜完,霓仍然抱着姐姐不放·季也不转过来,任由妹妹到处乱蹭,像兽类留下气味一样。
季那双橙红色的眼睛转过来:“更进一步也可以哦·”·“你是说撒娇吗”霓低低发笑··“是呢·”季回答说。
被回答了超出意料的答案,霓轻轻皱起眉头,应付式的拒绝回答·撒娇和她是应该放在一起的词吗她不觉得·但是,在姐姐的附近……稍微的。
也……·“不要·”她干脆利落的拒绝,也大方的把手放开了·这下季倒是回过头来,她稍微看了她一眼,季就面对面的抱住了她。
霓被姐姐的怀抱完全占领了思绪,顿时动弹不得·不过这个难得的拥抱就像是春雪消融一般短暂,季很快就仿佛没事一般一下就放开了··怀里充满了姐姐的气味。
霓一下愣住了·还没有询问姐姐是何等态度,季就站起身来消失了·她甚至吝啬的只留下一句话:“在城区中心医所·”·“我……我知道了。”
她一时间找不到词,呆呆应了一句,又顿时恼怒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孩,但她又不能理解这种苦闷感,只能猛的吐出一口气··“搞什么啊………”霓咬了咬牙,闷闷不乐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当然是要比恋情这种东西更加深重的联系·· · ·第85章 ch.14看望·虽然这么说,但是事情还是要办的·霓心情复杂的把沙发上的龙克尔拎起来一看:这位朋友居然对自己使用了催眠术,怕不是早知道会有这一出。
她凝神静气,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你看来需要冷静下来,龙克尔·”·对方猛地把她推开,满身大汗的坐在沙发上,小胸膛鼓得和鼓风机一样·龙克尔哑着声音骂娘:“我□□个龟蛋,老娘差点被你吓死”·她心情两秒平复下来,一脸生无可恋的说:“我他妈怕被你姐看见我在装睡,把我一把打爆,只能使用催眠术了。”
霓点头赞赏:“你还是有点聪明的·”·龙克尔警惕道:“你做了什么你你你们俩不会在我面前——”·原先她可能真的会笑出来,但是不知为何经过刚才那种事态她有点笑不出来。
但是如果不做出样子龙克尔怕不是会以为自己面前展开了姐妹过于亲密的画面,她抽了抽眉头:“怎么可能你才睡了15分钟·”·龙克尔没好气的说:“不要炫耀你们恶魔的时间长久,很烦啊。”
霓微微低下头,本来想满怀恶劣的说是呢毕竟你到现在都没有生育过——但是又突然懒得说,于是收回去不谈,换了个话题:“龙克尔,你干脆就在地下先住着吧。”
“啊”龙克尔眼睛浸回一片深绿色,如今听到这句话又开始浮现出金色条纹:“啊……不过也是·你有什么好推荐吗”她想想自己家都被炸了,一瞬间也就习惯了,开始认命。
她摇了摇尾巴:“员工宿舍,包吃住,还有洗衣机和洗手间·”·龙克尔盯着她看,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你难道没有一点旧日恩情吗居然不给我买个带池子的花园小房子你这人是真正的恶龙吧”·霓耸了耸肩膀:“你也可以选择回地下去。
这两人对视了一眼,龙克尔假装没看她:“你认真的”·她稍微敛了敛飞扬跋扈的眉眼,说:“是·如果你真的有那种兴趣,就还是回来吧。
城下区不适合你,龙克尔·”·虐恋情深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幻·她开始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困倦感油然而生,她稍微晃了晃脑袋·龙克尔说:“你需要休息。”
霓也不反抗她的看法,只是望眼四处看了看之后想找个地方趴一会,被龙克尔拍醒:“回去睡·”·她不说什么,只是转身切了空间跑到姐姐办公室,随便找了个地方窝在角落里就趴着睡了。
她其实倒不能说累,只是真的迫切需要切断自己的生活达到一种澄清思维的效果·天底下第一大治愈招数就是睡觉,对恶魔也适用··霓窝着睡着了,把自己的脑袋埋在手臂弯里。
不过她睡的一点都不好·不是因为没有床,而是因为心里老是牵挂牵挂,挂的心里实在是不舒服,又爬起来·她刚爬起来,就看见季坐在桌子上,对她稍微偏了偏头。
姐姐的美貌和空洞结合在一起有种诡异的感觉,只有某些时候稍微有一些微妙的表情才觉得不至于太过尖刻而脆弱·但是她们俩太过默契,以至于这时候她都能理解姐姐的表情。
霓发出长叹,到底还是站了起来·姐姐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霓说:“我知道·”·季说:“好·”·她稍微展开了一下翅膀。
这个动作没什么意义,纯粹是她过于烦闷的动作而已·霓说:“那我现在去,是……”·季说:“我传你去·”·霓稍微低了低头,却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她又握住姐姐的手·季也没有反抗,只是任由她握着,低声说:“以后还有时间·”·霓苦笑说:“你现在是赶我走了吗”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非常奇怪的话,但是这句话不说不行。
她就是有这样的感觉,不说不行··季的脑袋歪的幅度更大了·她盯着妹妹,一字一句的说:“现在也有时间·但是以后,非常,有,时间·”·她忍不住按住她的肩膀,但是姐姐毫无躲避的意思。
于是她吻了她··她们俩在只有白色和黑色的办公室里接吻·外面是漆黑的,只有头上的吊灯发出白色的光,带来- yin -影的灰色调·这个吻也像她们俩所交汇带来的灰色一样,既不甜美也不热情,唇齿之间除了苦涩之外别无他物。
季一点也不反抗,但也一点都不配合··霓没有办法靠近她,于是只能分开·她稍稍有点喘气,但是姐姐只是如同陶瓷娃娃一样,以橙红色的眼睛注视她·她从眼里露出几乎是赤、裸裸的固执,继续瞪视姐姐。
季用手帮她把刘海分好··“我想睡一会·”季说:“到时候,想回来的时候,直接来找我·”·她直视姐姐的眼睛,道了声好。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被姐姐传送走了··姐姐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但是也许这样才好··霓被她传送到某个杂物间·她收起外型,整顿一番。
为了以免过于误会,连肤色都修饰了不少·拖了那么久,心情都平复了,她沿着姐姐最后给的信息出门往左转··病院里缺少生气·这种生气并非灰潮所带走的,而是病人和死亡自然带来的。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有事忘记和姐姐说了,但是等一会也无妨··现在不应该被打断··她现在站在病房门口··按照号码来看,就是这一间·这不是重症看护病房,只是普通的单间病房,至少说明病情稳定。
她也不推托,手往下按下扶手就打开门··也许考虑到需要休息,这里面关了灯,一点光源都没有·她能听得见呼吸声,但是几乎是稍微重几下就要断几下,略带鼻音。
动过手术·血味微微的传来,她轻轻眯起眼睛··昏迷不醒——那是当然的·霓将脚步声混散在黑暗中,默不作声的往病床前走去·明明应该是白色的床铺,因为死的颜色浸染多了,而变得发灰。
这就是恶魔眼中所见的颜色··她还是没看·但是那孩子的手微微的从被子里伸出来,手上连着监控用的手链·她尽可能迫使自己盯着这个手链看·但是她还是看见她的手,手里好像握着什么。
霓伸出手,终归还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触觉发冷,像一块冰冷的面团,但是却是柔软的·柔软是活着的证明,她已经不止一次这么想了,活着·霓把这个思绪放下去,轻轻往她手里摸去。
能首先摸到脉搏·细微弱小像枯竭的河流·血液竭尽全力输送氧气,仿佛在说“生”·她摸到了什么硬质的东西,是皮质的,能摸得到纹理。
她没敢摸下去,但是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那是自己开玩笑一般带在她脖颈上的皮带,之前洗澡的时候看她带着难受就取了下来,没想到不仅没有丢,还一直被这孩子收藏起来。
对的·这是她给予她的唯一一件东西,在这里出现当然合情合理··……才不·这才绝不是什么合情合理,这要是合情合理,她就从地底狂奔到天穹再跑回来。
但是无论她怎么发誓,这东西就是在这里了·就算她现在烧了这玩意,它也在这里··她没再想下去,只是将这点想法烧的一干二净,随即在床前的椅子前坐下。
这椅子极其不符合人体工程学,她束手束脚的坐在上面,第一反应是幸好自己还是调整了一下身高,不然可能得非常难看的圈成一团蜷在上面··不过现在她的姿势也不太好看。
要不是她是恶魔,坐了三分钟可能就会被该凳子折磨的腰痛·不过现在……·霓凝视远方··被窗帘盖住的窗户在她的眼前恍若无物,即使被遮住也能看见外面的景色。
当然外面是漆黑一片,她看这个也单纯只是为了看着某样东西·因为闭起眼睛的话,声音和记忆还有思绪,都会一并趁着机会冲过来·睁开眼睛至少能看着什么。
她想太阳快要升起来了·法力太阳的能源乃是她亲手铸造,因此时刻如同刻印在她体内·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护士应该会来吧不,可能下一分钟,护士就会来敲门。
又或者就下一秒·再不趁这个机会看就要错过了·她想起姐姐说的还有很多时间,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这里时间不多·她得快一点···虐恋情深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幻她不是姐姐,无法停留时间,即使伸出手去燃烧,时间也只是加速运转。
霓将脸稍稍转过去·啊啊……呼吸·与她同步的呼吸,如今也稍微卡顿了一下·她将脸凑近,稍微以熟悉的姿态靠近她·不过这个孩子现在当然不会睁开眼睛,也不会在金色的眼睛里映- she -出她的脸。
她的睫毛像被霜冻过的草一样,动也不动··霓只是近距离的看着她·她的手指微妙的抚上小东西的唇,啊啊,毫无血色·血液被抽空了,现在应该用的是代替品。
但是这种代替血液也只能维护最低的生命呼吸,只能等待她慢慢造血,恢复正常血量·残酷,真是……·她咬破自己的唇,将自己的血胡乱的涂抹在小东西的唇上。
苍白的脸色和鲜艳的唇色交织起来,形成怪异的色彩·霓忍不住苦笑起来,起身找了毛巾给她细细擦干净·到底在做什么啊自己这样的人,又为什么颠三倒四行事异常·明明应该更加温和或者悲切甚至呆滞的执行看望这件事的,但是……霓这么想着,用手亲切的拨开她的刘海,轻轻描画她的眉毛:但是我却什么都没做。
因为我无论如何也只有破坏的本能,因为我只会轻易地杀掉任何人··但这就是我啊·但是我也会努力,去尝试做破坏以外的事情·这也是我,哪一个都是我。
她静静凝视她的睡脸·现在是可以直视的,活着的证明··作者有话要说:·~霓和恶魔语~·漂亮的词语,好看的词语,形容人端正品德的词语,皆为美德词。
强迫恶魔念多了,他们会呕吐·所以请不要让霓朗诵太多玛丽苏雷文,她会吐的·恶魔语也没有办法翻译一些奇怪的古文字,她必须得替换成通用语读··尽管这样,读出来还是会呕吐,被人以关爱的眼神看多了也会吐。
但是霓还是会逼着下属念,也不管人家呕的一地板都是……呕呕呕·· · ·第86章 ch.15愛惜·虽然很想多待,但是她不是通过正规手续跑进来的·况且现在这个情况下确实应该让她好好休息,霓于是终究是没有多待,毕竟她也啥也不能做··她从窗户溜出去,又堂堂正正从正门进来,指名要见艾连·这次没人拦她(当然),她从侧门又回去住院部,按照分区找到艾连的病房。
她也不敲门,直接把门一开往里一走,结果发现对方也在睡·不过吸血鬼体质好啊,腿接上去没多久身体就生龙活虎了(虽然皮肤黑看不出脸色有多苍白就是了),听声音连呼吸都平稳一点。
这位朋友不忘本份,拿个床上桌在做法器,做到一半睡着了,清秀的脸皱的都解不开了··她想想变回辣妹模样,上前推推艾连··对方睡得很浅,一下子就醒了,灰蓝色的眼睛瞪的极大,又缩回去。
他看着霓,霓也看着他·她说:“我希望你有个好梦,不过现在说这个有点早,对吗”·他的呼吸变得小心翼翼·艾连尝试张嘴,结果像个傻子一样张大了嘴,说不出任何话。
霓说:“你真的不怕缺氧昏过去我是没所谓啦,恶魔倒不需要呼吸·不过你还是会昏过去的哦·”·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霓没有躲开,只是任由他抓住。
她想:今天这手也算是超额工作了吧··不过她并不介意对方如此无礼的动作,只是笑意吟吟的看着他·艾连噎了一会,才缓缓说:“那天你说有事,其实你是去抗击灰潮了吗”·他的声音嘶哑,好像许久都没说话。
霓抽出手来,拍拍他的手背:“不错·所有恶魔都应当身体力行的与灰潮作战,这是我们的契约·只是……”·她有意把话题切入另一边,于是顿了顿,说:“这一点上,我必须对你道歉。”
“……”·这话说的太直接太有力,令艾连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看自己的手·他的手指比一般人要长些,手腕也细一些,骨节分明,是一双漂亮的手,但绝不女- xing -化。
艾连看了好一会,霓心知肚明他绝对不会先开口的,便拉了个凳子过来,捡了个水果拿了刀给他削··她也不说话,手上小刀哗哗哗的响,像卷笔刀似的·艾连说:“可是……”·他又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话语:“我觉得这事吧,虽然我当时真的在想,你为什么不能早点来。
但是后面我看报纸说这是几百年来难得一遇的灰潮,越想就越觉得你是真的抽不开身·现在看到你,我才真正放下心来·”·霓眨眨眼睛,刀由上至下囫囵一割,再一割,分作四瓣。
她才发现自己没拿碟子出来,转身下了凳子找碟子·等她洗了碟子回来,艾连已经把桌子放下去,也坐起来点了·她也不管,把碟子搁在床头柜上,自己捡了一块吃。
果子在她嘴里发出尖叫,不过被她一口吞了下去··艾连说:“……你没吃过吗”·霓看看他,装出无辜表情:“没啊。”
他给她示意:“吃的时候……呃你剖开多一点,把它的蒂切掉,这样它就不会叫了·”·她依言照做,用刀子剖开紫色的囊,又刮干净蒂,才开始漫不经心的咬。
艾连说:“我觉得你真的很奇怪·明明看起来潮流到爆,结果就和山顶洞人一样,什么流行的都不懂不说,连有些常识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以前住在无知之地”·霓哈哈大笑,也不回答他,只是给他剖开放进盘子里。
无知之地是对那些无法被主都阳光照晒的地方的通称·那里虽然被挤在边沿,但是魔兽和怪物横行,还有旧的城邦制度在流毒·如果不出意外,他们本来学院任务应该去那边完成的。
霓想起这事,稍微皱了皱眉:“说回来吧·我真的必须得道歉,把你拖进了糟糕的事态·现在我们得想想办法解决·”·艾连摇头·他看了看窗外——太阳才刚刚升起,霓把窗帘浅浅拉上。
他没转回头,继续说:“不……其实·那是我的姐姐为了袭击我,所以才……”·虐恋情深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幻·霓说:“是吗不止。
实际上,你是你姐姐的目标,但是背后的黑幕的目标是她·如果不是她跟着你的话……算了,推托责任没有意思·我作为强者,却没有办法保护你们,违背了我的誓言,这一点是不会错的。”
她无论何时都不会因为在自己做错了而需要道歉而恼羞成怒·虽然如此,承认自己尚不成熟,还是有些令她如坐针毡·她也身体力行的展示自己纠结的要死的样子,唯一的一条尾巴自己打成一个结,在凳子后面拖着。
艾连说:“说回来的话,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你知道了吗”·霓稍微抓了抓脸·倒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很多东西没法和他讲,这样有些尴尬。
艾连看她脸色也大概察觉到难办,便又说:“你要觉得不好说,不能说,就跳着说就好·……对了,你去看过那孩子了吗”·“我去了。”
她答·同时心里升起一种隐秘的情感:幸好她先去了·但是她明明也不应该畏惧艾连问她,甚至可以撒谎·但她不知道为何,现在心里非常庆幸自己无需撒谎。
他低下头去:“我没事·我只不过是腿断了,而且也接回来了·但是她……你知道吧”·“我知道·”霓以极轻的声音说:“但是你做的很好,非常好。
如果把我放在你这个位置,实力如同你,也不能做出如此巧妙的想法,你做到了·艾连·”·他们之间隐去了艾连在危急之时吸了小东西的血的事情,霓接着之前的话头说:“他们和你的姐姐进行了一次交易。
据我猜测,是给了她正常行走的能力,要求的回报是解决你俩·但是你姐姐太弱了,实在是太弱了·不得已只能把我们骗走,好让她来·”·“可是她也不强啊。
直接找更强的,难道不是更有保险吗我姐姐虽然心机很多,但是身体素质绝不算强·不然也不会被我反杀吧·说起来,城下区的法术真空有那么强吗她连法术都不用。”
霓摇摇头:“不,很强·另一种意义上来说她很强·用杀不死的身体换取了法术能力,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不亏·但是你用了一种正好克制她的方法。”
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她心想·那孩子的血液里有着和灰潮完全相反的,生的力量·如果不是先吸了她的血,艾连一定会被他姐姐血液里灰潮的力量所控制住,反而完成计划。
这么一想,其实这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强·只不过人都有死- xue -,而艾连正好掐住了这点而已··艾连说:“什么我……做了什么吸,吸她的血”·霓一时间也没法回答他这个问题,毕竟灰潮这种类似天气的现象居然有意识,就好像和你说下雨打雷为什么总在你出门的时候发生是因为它就是讨厌你(虽然地底的天气很多时候确实因为季的意识而改变)一样特别不可置信。
她特别敷衍的点了点头,说:“哎,你就当它是这样吧·”·他们俩对视一眼,霓说:“我觉得对不起你的原因还有是我答应你帮你完成学期任务,结果现在弄出这个样子。
我倒是能下去完成,但是你不在旁边又不能算分,对吧而且,我觉得任务也是设计好了……”她耸肩做出个你懂得的表情··艾连凝神看了好一会她,突然笑出声。
他说:“那个没关系啦,正常毕业就正常毕业嘛·我从生死关头走过一回,怎么说呢,突然也觉得那些破事没什么重要的了·你理解吗死都死过了,这点破事算什么”·她仍然觉得很可惜:“我还是很不好意思。”
艾连稍微正了正身子·她也连忙直了身体,往前做出倾听的姿势··艾连说:“如果……哎,你真的觉得不好意思,对不起我——虽然我觉得真的要说错大家平分秋色吧,但是我确实有点事希望你帮忙。
你肯定有那个能力·”·霓更正说:“他妈的什么平分秋色,你想说的是各占一半吧或者你有我有大家有”·他俩对视,艾连缓缓的说:“我也他妈的很想说,辣妹,你有没有发现你品味和语文,随便哪个都,真的,超级差。”
她伸指猛弹对方的额头:“闭嘴,快说”·他被弹得额头怪痛,捂着额头眼泪汪汪说:“我就是想让你帮我和家族脱离关系啦。
我不想回到那种地方去,一点也不想·”·霓倒也不意外:“这我理解·行吧,我回去解决·还有什么”·艾连说:“…………说起来,我那时候昏迷之前看到一个紫色眼睛的,超级健壮的恶魔。
那是不是你的原身啊”·他这句话说得很含糊,但是霓还是听清楚了·她斜眼看了他一眼,冷笑说:“你是不是很想看一下啊我可以配合配合啊”·“你不要这么快暴露本- xing -啊”艾连头痛,忍不住抗议。
她放声大笑·这朋友笑着笑着身体就开始变化——反正衣服也是化出来的,不用考虑撑破·她变回原形,声音沙哑说:“我没想到你喜欢这型,趣味不错,值得嘉奖。”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个人面面相觑半天,艾连突然从脚开始发红,红到耳朵尖,一直快要冲到头顶,如同被从脚部一直抹上颜料·他皮肤都这么黑了,还能黑里透红,实在是奇观。
艾连猛地把眼睛捂住:“你他妈穿的什么啊”·霓懒得化衣服,一根皮带从胸前绕过,转了一圈系在耻部算穿了东西,拿出去肯定要被叫暴露狂。
她笑得更加夸张,差点没笑得趴在椅子上·她说:“我所有的衣服都是化的啊所以你要觉得我什么都没穿也可以啊”·艾连把脑袋窝在被子里,浑身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颤抖着。
霓想想老欺负他不好,还是好心又化回辣妹模样··她说:“我看你挺血气方刚的,我就先走了啊·”·刚要出门,她想起什么,于是掩门回头说:“如果可以的话……也麻烦你和那孩子说说话吧。
她自小没有什么朋友,你愿意这么保护她,她肯定是很高兴的·”·虐恋情深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幻·“……”他在床上被子里看她,终究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大兄弟啊破100收藏了(吃惊·可是我最近在做新的封面所以根本没有足够的存稿……所,所以我们下次更新三更(光速逃跑·————·掉回去了………·妈的我还忘记了昨天要更新(……………………·记叙故事之时· · ·第87章 ch.1天穹·瑟银和爱丽丝回来的时候安息季已经到了。
这季节法是古早以前继承下来的,和现在的天气没有任何关系,季也不会在安息季特别情绪不稳定一点·简而言之,就是她们一上火车就开始飞速脱衣,把大衣和手袖以及围巾全部塞进行李箱里。
天穹-地底的火车(你在天穹可以听到好几个名字,比如驶往地狱的梦魇列车之类的)是古往今来的最大创举,几乎可以说没有之一·这火车通体可能和别的位面的火车不太一样,虽然也有节,但是它使用的却是不是轮子,乃是悬浮科技,不然也不可能从那么弯的轨道里滑下来。
列车按照地底朋友的口味设计,通体黑色,画好金线,装饰简单但是实用·车厢内部是朱红色的座位,米黄色的墙纸,配上黑色的桌子,和天穹风景一点也不配套·不过也没办法,因为这所有的资金和物料,几乎都是地底出的。
她们俩坐在暖气供给的二级车厢里,瑟银正在从包里拿出报告准备写,爱丽丝已经带好眼罩准备睡了·她说:“瑟银,到的时候是几点我得看看有没有车回家。”
“到的时候是18点45分·”瑟银说:“我觉得睡一觉回去刚好可以起来锻炼一下·”·他们这么说着的时候,从旁边鱼贯而入一群游客。
这群游客全是人类,头上戴着小红帽子,手里拿着很多很多驱邪用具·有人手上绑了十二个十字架(从别的世界流传过来的驱邪大法,根本不知道作用原理,当然对恶魔无效),有人怀揣一瓶发光的圣水,诸如此类。
这边的交接导游是人类,左右看了看坐在他们身旁,对他们抱歉的笑笑··爱丽丝把脑袋懒洋洋的靠在后面,把圣印熄灭了,周围昏暗了一点·瑟银旁边又坐过来一个人类游客,黑发的男- xing -,长相普通。
他局促不安的坐在一位圣骑士旁边,手端端正正的摆在腿上··他说:“你好”·瑟银转过头去以手抚胸致敬:“您好·”·他看起来很紧张,又对她笑笑。
接着他就和导游开始小声说话,因此稍微凑近了一点·瑟银从包里拿出耳塞递给爱丽丝,继续开始写报告·她的字端正而秀丽,像一条缎带·游客有些紧张:“我打扰到您了吗要不……”·她摇摇头:“没关系,您请自便。”
导游说:“你不用太紧张·地下比你想象的要好的多,大家不会突然就冲上来要把你献祭的哈哈哈·不过晚上还是有点危险。”
“什,什么危险黑暗的……”·“不·是容易被推销用不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说能用于鉴别恶灵的镜子,里面其实住了恶镜灵,会在你照到的所有地方恶作剧。
还有就是像是被祝福的挂饰,大部分都只会发光·”·正在带耳塞的爱丽丝发出切一声·瑟银心知肚明这位朋友经常干这种骗游客的勾当,非常宽厚的笑了笑,也不做解释。
·导游接着说:“无论怎么样,都不要脱队,不要犯法·如果你被拘留的话,我们可是不包提审费的哦·”·男- xing -游客紧张的说:“我有看过关于地底的法规,我懂的,我懂的……但是是不是如果……”·导游立刻更正道:“不要想不要想千万不要以为被抓了就能看见那位恶魔,她除非重大案件否则一般不会出现的。
但是我们还是会去看看,撞撞运气·”·瑟银觉得这个话题又遥远又亲切·她居然看过那位恶魔,但是这一点也不是什么好事·那个恶魔在近距离看着的时候只会觉得可怖而魔- xing -,因为实在是太过漂亮——如同制作精巧的人偶,却完全没有感情。
外貌太过靠近人类,所以反而陷入了一个恐怖谷间··被那样冰冷的视线擒住目光,绝对无法动弹·她虽然身为圣骑士,但是也被那个恶魔震慑的无法说话。
越是意识到这点,这份美丽就化作更加恐怖的力量,将直面她的意识一点点压至崩溃··但是她没办法拒绝恶魔·于是她继续写报告,一边想:她绝不是漂亮的玩物,而是真的寄居在躯壳里的古老恶魔。
但是人类是没办法理解的,而她也不能和普通人说这样的话··瑟银只是继续写报告·圣骑士是不能说这种话的··爱丽丝说:“你还要写啊”·她抬头一看,对方把眼罩摘了,露出一张端端正正的脸,爱丽丝(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这位是塞库人和天使的混血,皮肤乃淡蓝色,看起来还有点透明)用暗金色的眼睛懒洋洋的看着她。
她倒没问题,那边的天穹人类吓得不敢说话,满眼都是“我- cao -这女人身体有点透明,也他妈是地底人啊”·她和爱丽丝同宿三年,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当下也不说什么,只是笑笑又继续写:“那也还是得写,不然怎么交给她”·爱丽丝嘟囔了一句,又带上眼罩昏睡了。
对于一个圣骑士和一个地底人居然搭档在一起还是不能理解,天穹人类也不敢多打量,闷头开始看书·她继续写:我,圣骑士新月届毕业生埃陇瑟银,由于受到委托前往天穹做一份调查。
调查的内容由于契约而保密,但我承诺我会将一切都照实写出……·她挤了挤墨水,又继续写:我所写下的文字,均由我自己负责·我以我圣骑士的信仰发誓,我的文字均与我的所见所闻相符。
这几行字在首行写完,她从袋子里拿出印章,用墨水涂黑,缓缓按在字体上·手上的印记微微发烫·这时候火车缓缓开动了——不时有人类昏倒的声音和哭喊声(“不我不去了放我回去我不要去那个恶魔的国度”)传来。
她稍微抬起头看了看,以便发现自己有什么能帮的·但穿着红色制服的乘务员们司空见惯,一边微笑着一边拿着担架过去了··虐恋情深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幻·她继续写:在……年……日,我与同伴爱丽丝前往天穹。
然后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刚刚到天穹的记忆被挖掘出来,稍有遗漏,大体没错·她还记得很清楚:·从火车站走出去之后,充满了微光的天穹风景在她的面前展开。
这地方没有黑暗,永远的暗淡的光芒在地平线上斜斜的- she -过来,将海面照的波澜万丈·这是她熟悉的故乡风景,不过熟悉又陌生·爱丽丝那时候也是刚刚睡完,睡眼惺忪的跟在后面。
说是要执行任务,更多的却是见闻记录·她掏出报告看了看,确认自己要做何等记录·爱丽丝说:“要去教会看看吗”·她们俩毕业后道路不同。
瑟银进入了教会,爱丽丝回到地底去当了佣兵——这也是27年之前的事情了·虽然之后爱丽丝也有上来看过瑟银,但是从来没有一起回来过··瑟银摇摇头:“不用不用,我们先去找个旅店投宿吧。
对了,你有带证明吧”·爱丽丝面无表情的从怀里掏出证明徽章:“我当然知道这上面什么风味,每次过来之前都会带足全套装备的·另外,再不行我还是个牧师呢用神恩吓人不就得了。”
爱丽丝见情况不对就立刻开始假装自己是神的使者开始信口开河的事情她见多了·这位塞库人已经在一个艰辛的天穹环境下习惯了如何快速的跪下祈求神恩,当然如果有钱哄骗就更好了——很多时候瑟银也必须为她做个祝福证明她不是“邪恶的地底生物”。
天穹很多时候对于地底生物是个恐怖的环境,恐怖在于歧视和明明没有法律却严酷的习惯法·早些时候,来天穹是没有保险的(现在也没有),保不准你到哪个偏远村子就被人抓起来捆了准备烧烤,啊不,以纯洁的火焰净化你……·无论怎么说明是有着同样的生活环境,也有着正常的思维方式,但是很多还有着传统思维的人认为地底是一个“以野蛮的方式对决取得名次,有着严苛阶级制度,奴隶是可以随便买卖的黑暗世界”,虽然年轻人很多观念开始有了改变,愿意下去旅游,不过稍微有点年纪的人实际上大部分都不愿意去的。
就在刚刚,她们俩旁边还坐了一个老太婆,摸着瑟银的手一定要她赐予她一个纯洁祝福,下车的时候还连忙朝着光辉大教堂的地方跪拜·爱丽丝看她的眼神明显就是:那你还去干吗·不过别人的家事她们也管不着。
她们俩拎包走人,便计划往目的地走··目的地是光辉大教堂··光辉大教堂这个地方地理位置倒不在黑塔的正上方,反而远在天边·但那个地方是信仰的中心,是重中之重。
那里的光亮照度也要比其他地方高很多——毕竟天天自体发光,亮真的难以避免··天穹政与教不可划分,那里也是政治中心·不过幸好作为圣骑士和牧师,去那倒是理所当然。
虽然直到去之前,她们都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就是了··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没有错的话今天开始三更啦·——·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顺便说一句,如果有人在评论区谩骂的话,不用理,我会处理的。
如果有人真心的提建议,但是语气比较冲,也不用理·大家都只要开心就好我会虚心接受的,而且其实我也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啦·能够给我留评论,甚至是长评,真的太幸福啦。
请相信我是个脾气很好的老阿姨()· · ·第88章 ch.2会面·“天穹就是这样的地方。”
·“反正我倒是无所谓,不过确实很麻烦·毕竟思想方式不同嘛·”·她们俩你一言我一语,正说着呢,从外有人敲门·女人抬了抬眼睛,也不在意,低沉的嗓音响起:“请进。”
于是有人推门而入·这是位还穿着病号服的黑皮肤少年(虽然他已经70多岁了),身材瘦长,金发蓝眼脸上有一点止不住的倦意——在下一秒就变成了惊恐,因为他作为一个半吸血鬼,却看见了自己鬼生中的两大天敌坐在床前,身上的圣光闪闪发光。
他伸手立刻关了门,砰的一声·其速度之快简直胜过恶龙抢宝··坐在床后的另一个女人哈哈大笑:“你怕什么”·少年清脆又假装镇定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身体本能反应而已。”
他还是又推门进来,一边僵着脸一边拉过椅子坐在花瓶旁边,把自己藏在花瓶旁边·那个高大而健壮的恶魔低笑道:“艾连,你也不用躲那么里面吧我可不记得圣光对你这个半吸血鬼有这么大的效果。”
被称作艾连的半吸血鬼梗了一会,还是拖出椅子坐过来了一点·他这时候才有时间用眼神快速扫了一眼两位闪闪发亮的天敌·坐在凳子上的这位有一头靓丽柔顺的金色长发,扎成高马尾落在背后。
她穿一条正式而典雅的黑色绸质连体裤,脸上露出温和而含蓄的微笑·这是位圣骑士,眼中漂亮的星球缓缓旋转··另一位不知道是什么种族的朋友,浑身蓝色皮肤还有点透明,总让人觉得有可能透过去。
她一头白金色的头发系成发髻,在头上打个白色蝴蝶结·和圣骑士相对的是,她穿了件白色的棉质异族风情长袍,流苏围着她的腰绕了一圈·虽然是个地底生物,圣印却隐隐浮动。
后面坐着的那个恶魔他倒是很熟悉,就不做打量了··恶魔说:“我和你介绍一下·”她的手点点金发圣骑士,又点点蓝皮牧师:“瑟银,爱丽丝。”
他紧张的朝她们点点头,瑟银大方的朝他笑笑,爱丽丝则是随意的点了点头·他倒是觉得爱丽丝一直对他用眼神审视,稍微有点在意·不过后面爱丽丝就转过头去问:“这样没关系吗和他说没关系吗”·恶魔耸耸肩,转过眼睛和他说:“她们在和我讲天穹的风土人情,以及一些……细节。
啊,我忘了讲,艾连的母亲是天穹的那位光辉之树公主的长子,但是他没去过天穹·所以你们讲吧,让他听也没关系·”·虐恋情深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幻·他试图理解这之间的联系:看起来是恶魔委托她们去天穹查看情况,而现在她们回来向她汇报。
如果她觉得没关系……那就没关系·艾连表现出乖乖好学生的样子,一边努力的睁大眼睛倾听··她们互相看了一眼,瑟银接着说:“如果您觉得没关系的话,那我就从头讲一点,简略的。”
恶魔的手轻轻拍了拍被子·那孩子脸色苍白,连嘴唇都几乎没有颜色·她的肤色本来不算白,但是现在几乎透明一般,像是- shi -了水的山叶荷。
她说:“我用了一点隔音魔法,等她身体稍微好起来点,她可以一起听·不过时间只能控制在一个小时·她需要休息·”·瑟银转过头去:“她会好起来的。”
这是一句祝福,恶魔因此稍微眯起了眼睛·她接着说:“那我再说一点前提吧·我和爱丽丝原来是一个学院的学生·那时候我22岁,她46岁。
我俩住一个宿舍……我们都是教学实验班的学生·”·爱丽丝接了一句:“地底互通有无友好实验班·”·恶魔显然不打算插话,只是充满耐心的看她们。
她们也懂得是个什么状态,便接着自说自话·瑟银换了个话题:“不过其实我好久没有上去了·我毕业之后进修三年,然后就来地底任职了,所以其实还真的有点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情况。”
“我也好久没有回去·”爱丽丝说:“虽然有时候会去天穹冒险,不过还真没去过光辉大教堂·对了,你知道天穹的制度吗”·她这话明显是问艾连。
艾连很快速的说:“我妈妈和我说过·不,也不算说啦……她是真心觉得我还有继承权,所以教育过我·天穹的制度传统而原始,教皇和皇帝互相制约……之类的。
不过皇室血统稀薄,一堆有的没的公主,所以其实真的也就是看谁钱多又能吹·”·他的血统来自于北国之岛艾丽希斯,那里因为离蜜星最远(在大陆的中心)而气候寒冷。
血统的象征则是灰蓝色的眼睛与金色卷发·艾连虽然眼睛和头发颜色遗传到了母亲,但是头发是直的,肤色黝黑,跟他父亲一样··无论怎么说,皇室肯定是人类,所以他肯定不行的。
瑟银和爱丽丝互相看了一眼··这眼神好像就决定了谁开口一样,瑟银接着说:“圣光在上,但是你说得对·不过这代起,情况稍微的……发生了某些改变,这一代的教皇殿下是个毛头小孩,甚至只有17岁就已经天赋惊人,拿到了教皇的冠冕。
然后,这代的女皇殿下——说起来还和你有点关系,名义上来说是你的姨妈,小姨妈·今年32岁,对他器重有加·”·恶魔很没心没肺的说:“哇,天才。
还有瑟银你能不能不要用圣光这个词,会有点晒·”·这位恶魔浑然不惧圣骑士的圣光,在满室温暖而透澈的光辉下堂而皇之的坐着·瑟银对此显然也只能苦笑,改口继续说:“这就打破了他们之间互相勾心斗角的传统……虽然据历史来看也并非没有前例,不过……”·恶魔接口说:“这就是我们刚刚说的一些事情。
好了好了,接下来就开始说我们应该说的东西吧·不用在意,和我汇报就行了,不用和她说·”·她用的这个她是女- xing -的他,词意很明显·但是瑟银和爱丽丝的眼神交流却沉重而深刻。
爱丽丝耸了耸肩,拿起水果剥了皮开始吃,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那我们就当聊天了·”·她看起来就是能够不在乎这种沉重的气氛,径直做自己的事情。
她说:“我们嘛,好久没有回去了,上去肯定要找个地方住·我和瑟银说干脆去教堂看看先吧,结果她说先去找店住·住的时候……呃那是一个小破店。
你懂得,旅行者住的那种,而且天穹卫生环境真的不怎么样的,床铺还得先用圣光术洗一洗的那种·店主居然说怕我把被子睡- shi -,要我加钱·”·她说这话的时候摇头晃脑,蝴蝶结也摆了摆去:“这什么屁话,我又不是水做的”·瑟银已经习惯了,只是淡淡的说:“后面也只好说要是第二天起来- shi -了给他赔钱他才肯罢休。
不过铁轨旁边的旅店还算好,要是偏远地方的酒店,我们以前出去历险的时候住的那种,很多时候都不会给爱丽丝住的·”·“现在有好一点吗”艾连问:“过了二十多年,现在的偏见如何”·爱丽丝呸呸呸了几声:“好一点,但是你也知道,得等这些家伙们全部死完才行啊。
这种历史的遗留臭气至少得过好多好多代才能变好一点·当年我们消除歧视不也消除了一千年,但现在不也还有歧视吗·这就是这样的啦·”·瑟银倒也不恼,说:“但是年轻人也是有进步的。
至少年轻人现在看见爱丽丝不会向她吐口水了,也不会偷拍她或者侮辱她·”·爱丽丝又呸呸呸了几声·但她看起来真的也不在意,这可能就是长寿种族的另一个特- xing -。
艾连又想了想自己要是去了地上估计真的是要被打死的……嗯·邪恶的杂种他妈这么骂过他,在他18岁生日她喝的一塌糊涂被拉出去的时候这么骂过。
他的犬齿隐隐发痛··艾连试图说:“但是年轻人不能总是‘老气横秋’……呃,引领潮流的·毕竟世界不在他们手上,他们没有权势,也没有钱。”
“所以我们期望这位教皇是个能够‘引领潮流’的人·”爱丽丝回答··他们同时陷入了一阵沉默,沉默的根源可能是因为这三人身份地位都显著的不同,一位是纯正天穹人类,一位是混血,一位则认为自己是个纯正地底人。
当然,各自都有各自的看法,但是一时间思想的交流则让人迷惑··这时恶魔慢悠悠的说:“无论如何,没有那么快会发生改变的·人的观念是一代代遗传,但是却又产生变化。
当然,我是希望没有那么多破事,所以希望他们能安分点·但是如果没有……我们也没有办法·”·瑟银叹了口气··虐恋情深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幻·她说:“我并不觉得你们是什么邪恶的种族。
大家都只是按照各自的规则生活,有冲突是难免的·但是那是可以的化解的,我真的那么觉得·”·爱丽丝也不反对,耸耸肩继续吃——她已经吃了5个有她拳头那么大的水果了,但她看起来还能吃很多:“但是你只是你,你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瑟银。
我也希望世界上有好多好多瑟银,能够看见我的时候从心底不觉得我是个浑身漏水,浪的发——”·她这句话被瑟银按在嘴里吞了下去·瑟银脸微红,用眼神示意她不准说。
一般来说,她们俩大多数时候是爱丽丝恶意欺压瑟银·不过她俩有时候也会逆转,比如在这种话题上··爱丽丝用眼神示意她放手自己要噎死了的时候,恶魔站了起来。
“好了·现在是休息的时候了·”她用紫色的眼睛扫视了一下几位,看了看窗外:“下次还是这个时间,7点见·”·他们三位被轰了出去。
艾连只来得及在门缝中见到恶魔旋即低下头闷不做声的表情,但是也只能和瑟银和爱丽丝告别,回去病房里准备进晚餐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开一点骨科车和乱七八糟的设定高考完了大家也要happy啊详情见下一章·虽然发表5周年已经过了(趴),不过它已经是5岁老人啦鼓掌啪啪啪· · ·第89章 ch.3日常·他第二次过来的时候故意提早一点,知道那个恶魔会在那里。
果不其然她在——她自己开门放他进来,表情冷淡疏离·艾连能看见她的手中有着纯粹而粗暴的魔力流动,一个隔音术·强大,纯粹,彻底·他着迷的看了一会魔力流动,突然想起自己要做什么,连忙看向她。
恶魔说:“我猜你会早来,不过没猜中你会早来这么多·”·她拿出凳子给他坐·恶魔拿的凳子是自己带的,彩色塑料小花凳子,花上开满笑容,看久了有点瘆人。
不过这凳子坐的舒服多了·艾连坐下,稍微紧了一下腿部的绷带·恶魔说:“你小心一点·如果不行的话,让护士帮你推个轮椅也行·”·他摇头:“要恢复的话,就还是要运动。
痛一点无所谓·”·恶魔点头·他稍微等了一下,等她说话·恶魔到是无所谓,耸耸肩说:“用我姐姐的话来说:你不问,我就不说·”·他叹了口气,也只能和恶魔说起来:“首先……我应该称呼这个‘形态’的你叫什么”·她用漂亮而不纯的眼睛看着他,灰紫色的颜色过于淡,在黑暗中看不清楚。
她稍微整了整头发,那双金属一般的手发出咯吱声:“你愿意的话,叫我泥(*注1)就行·”·这很显然是个假名,因为没有人会用如此古怪的发音方式。
但是恶魔使用假名自有其道理,他也只能照着读:“泥……”·他觉得很古怪,但是又怕瑟银她们来了没法进行这个话题,只能赶快说到:“我今天收到家族的信了。
谢谢你·”·他当然指的是脱离家族的事情·信里他父亲连字都不是自己写的,仆人代写,字体端庄整齐·不过这就够了·她挑挑眉毛,但是笑容也被凶恶的脸扯开变成嘲笑:“是这样哦这是小事情而已。
我只不过刚好认识人而已·”·现在其实确实有点太早了·恶魔敷衍的说完之后,继续以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他·艾连叹了口气:“我看了看报道……那个,城下区……”·“烧起来了”恶魔仍然在笑,吊梢眼眯的细细,但是皮笑肉不笑:“对,我干的。
我的火并非净化之火,而是愤怒的火焰·越是愤怒,这火焰就越为凶猛·就只是这样而已·”·但是她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是生气——虽然脸如此凶狠。
他僵了僵脖子,假装自己没有在看她:“所以是……”·恶魔转下眼睛——只有在注视那孩子的时候,她的眉目眼角里才有一丝属于理- xing -的,可以交流的气息。
她说:“倒也不是啦·我骗你的,烧起来了只是因为那些家伙利用瞬移逃跑,结果身上带着我的火……像病毒一样传播了·后面就停了·”·所以她还是没说清楚到底做了什么。
虽然知道是被埋伏了,可是到底黑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大概都是机密事项吧·毕竟是和那个恶魔有关的女人……·他想起了那个女人的脸·如同按照一定的路径计算出来的绝无瑕疵的美,但是正是因为如此才远离人气,才变得有那么一丝恐怖。
那个恶魔如今也君临地底——虽然这么说,但是她居然会到城下区去··这大概就是政治中心吧·艾连稍微捏了捏鼻梁,试图缓解头痛··恶魔微微摇摆尾巴:“话说回来。
艾连,你记得我曾经问你战争在哪里结束吗”·“啊,啊……”是那个谜语啊·早就决定放弃任务的他都有点忘了,不过提醒之后还是能够迅速想起来的:“我当时觉得是在天穹。
但是我觉得也不太可能啊因为他们去天穹搞一个什么谜题任务代价也太大了·要不然就是地底,要不然就是城下区吧但是……”·那场战役根本就没有波及到城下区。
恶魔露出“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她说:“就在城下区·因为战争是由某一个人的死亡而结束的·”·“什……么”艾连艰难的,把这句话说完了。
但是恶魔也不在意,只是继续说:“那其实是个陷阱·谜语的发起人里有一个内鬼,故意把谜题的一环设置成了‘塔’而已·但是他只是照着吩咐行事,所以也并不知道为什么。
有人让他解释成了城下区的十三海盗们的旷日战争结束地点——这也没错·他们的头颅全都是在塔的面前被割下来的·但是对于我来说……一下子就会被误导。”
虐恋情深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幻·“但这……和诗歌……”·她给他递出一张小纸条·这张小纸条上全是她那真的朴实无华到无法再用什么词去夸赞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写着解释。
看起来她真的费了很大力气去写工整了··乙鹰←鹰座堡是对的,金冠是对的·北星←另一条线索,以免进不去鹰座堡时使用,贫民区的北星花园,内藏同样线索·下面的一大团字被圈起来,注明:“是暗喻那个”·接下来又抄写了别的线索——战火燃烧梦境“确认是那个了”·“在塔楼下面找到了别的,但是是空盒子,后面完全没做,确认是为了杀死我们而设下的陷阱,而且确定成功。”
看他眼神抬起来看自己,恶魔摆摆头:“我去了那群爱好者的聚集地,结果发现他们其实就是被借刀了·哎,真的惨·我还以为是那个神明的崇拜者再度出现了呢……切。”
“哪个神光明的李艾露露,还是自然之风又或者是……黑暗主母”·他不疑有它,心想到底是什么神明会要针对他们。
祭司和信徒是为了信仰什么都能干得出来的,即使设下莫名其妙的局来陷害他们,他也不会觉得奇怪·而且普天下加上外来神明得有五打了,小众信仰有点怪癖也比较可信。
但是恶魔又摇头了:“不·说那玩意是神明倒是还能命名祂了…………算了,你听完怕不是脑袋瓜就四分五裂了·我不想打扫。
到时候再说吧·”·“那……任务呢”·他和恶魔对看·恶魔伸出手稍微的,挠了挠脸……·“太生气了,差点把任务发布者烧死了……所以就……”·他瞪着她。
恶魔尾巴非常心虚的在后面甩动,几乎甩出幻影·艾连说:“你怎么他妈的没有打死这个傻缺这都能被人忽悠,要脑子干嘛”·恶魔被他哽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也瞪着他:“爱好者要有点谅解,你懂吧,老没有人和交流真的很惨的,所以有人靠过来加入小团体来友善交流,于是出主意就听了,我觉得能理解·而且打死他干嘛打死他又不能解决问题。”
结果艾连听到之后长舒一口气:“你会这么想就好·”·她的手在额前捏紧拳头:“你这人真的还是闭嘴比较好·我早就不是那种会冲过去会把嫌疑犯全部烧死的弱智了好吗不要做这种无谓的担心……好恶心啊。
呕呕呕·而且……我对折磨和杀死没兴趣·”·他还是没闭嘴,漏了一句出来:“等会,你的兴趣定义到底是什么”·恶魔缓缓地说:“做菜,雕塑,木工。
你坐的凳子就是我自己做的·”·艾连很难得的忍住了对她品位的吐槽,一脸哀怨的和凳子上的小花对视·他觉得越看越弱智,连带自己的智商都要被污染了,简直怀疑这是不是一个法器,附带了弱智之触什么的……·你们恶魔的兴趣都这么厉害的吗·他不敢想象她菜的口味,默默的决定闭嘴。
“不过……要是真的要完成任务,也不是没办法·”她稍微敛了敛眉说:“我是真的觉得你这方面的才能非常厉害,而且我还认识个人有你这样的才能。
我觉得你可以配合他,不过你自己的路该你自己去走·”·“不过有机会可以见一面啊”艾连不想拂了她的好意,于是热情提议。
这时有人在外面敲门·恶魔说:“如果你想,那倒可以试试·”·她伸手拉开门(无视了她自己根本其实离门还隔着艾连和床)·瑟银在前头提着水果篮走进来,以为是艾连开的门,稍微皱起眉头:“腿受伤了就小心一点,不用那么急的。”
爱丽丝关上门:“年轻人多活动一下有什么问题嘛·”·她们俩特别自然的坐在一蓝一红(同样也是花花绿绿)的凳子上,瑟银把水果篮放好,接口说:“可惜你是吸血鬼,不然我也能祝福你一下。”
艾连的脸瞬间有点苦:“啊不要了吧,会成灰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真情实意,她们俩友善的哈哈大笑,把圣光稍微收敛了一点。
恶魔,吸血鬼,圣骑士,牧师,坐在一起哈哈大笑·他想,这要是给母亲看到,肯定要昏迷过去·这肯定对于天穹也是无法想象的事情吧但是在地底,天使也可以横行过街,圣骑士们还天天被红灯区的小妞摸屁股,本来以为是“日常”的事情,在别的地方却绝不可能。
·他发自真心的喜欢地底,但是转念一想,也许天穹人类也是如此发自真心的喜欢天穹··这又有什么错呢习惯的环境是对他们友好的,所以维护这种环境一成不变,是智能生物的本能。
不过他也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就是了·他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不应该在别人谈话的时候走神的··艾连将身子前倾,做出聆听姿势·瑟银清了清嗓子,给自己打好水:“上次说到……”·作者有话要说:·*注:之前在繁星和爱恋篇,霓曾经用“霓”(也就是稍微改了几个字母的排序方式的)这个名字。
这里为了方便区分她具有名气的名字,和现在这个假名,从而改为使用泥这个同音字··瑟银和爱丽丝也叫她“泥”·不过并不是中文的泥的意思。
在此文中出现的所有名字,有部分也是因为无法翻译而如此取名的·但更多的没有什么意思——比如花花,浪浪··——·第二更· · ·第90章 ch.4团结·“上回说到我俩想找个地方住宿,好不容易住下来了吧。
半夜居然有人查宿·”·虐恋情深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幻·“…………查”·“对啊·莫名其妙。
半夜就有人敲门查房,还要看我的证明·我用圣光点亮给他们看,他们还要登记我的信息·简直莫名其妙·”·“我还以为一直要查呢·”·阿泥这时候插嘴说:“那……呃。
很多年前,去天穹可不是现在遣送这么简单,是要冒着生命危险的·像我们就更不用说啦,但是只要不是同一种族的,去到那边都很危险·比如说软泥怪突然被圣光检定查出来,就脖子——”她在脖子上画了个圈,示意一下:“这样挂在城墙上烧成一团——话又说回来他们是软泥啊。
所以就把身体剥落开来跑了·”·“……”她这个例子举的滑稽又可怖,大家一时间说不出话··瑟银说:“当然,当然现在是好点了。
至少你现在上去除了晒点,应该不会被人一个擒拿就拿下趁着火头好就直接送上火堆里·当然你也知道,吐口水是少不了的·不过他们应该……很难发现你是吸血鬼。”
艾连莫名其妙:“为什么”·他虽然不算太自傲,也曾经因为吸血鬼的身份低沉过,但是现在因此小命被救,突然一份自豪赶走了其他情绪。
他当然还是有点感谢自己的身份的··阿泥饱含可怜语气的说:“因为他们觉得吸血鬼应该皮肤很白,有着金色或者黑色头发,眼睛是红色的,时不时露出犬齿看起来就要咬人。
而且睡棺材,喜欢穿黑色·你看看你也就只符合一点吧”·他脑子里突然出现自己这一族群的真祖的模样,发出犹豫的嗯……一声。
该位真祖看上去只有11岁,银白色长发如同月光,红色眼睛褐色皮肤,稍微一不注意就会以为是哪家的小屁孩·他自己就因为这个差点被按死过·艾连想到这里,不由得无可奈何地说:“吸血鬼也有生活,也要吃饭的啊。
生活哪有那么戏剧化啊·”·恶魔和他情真意切的对视一眼,大抵内情是:你说的好,恶魔也要吃饭的啊··瑟银也情真意切的说:“我也不懂啊。
他们就是没办法去理解你们,其实我也想不懂·”·“这倒不奇怪啊·”阿泥说:“有距离的东西不好理解,所以他们就用标签去理解对方。
虽然对于低智商人民来说使用此类方法能够大大的减少无谓的担心和专注于该做的工作,但是同时也极大地限制了他们的宽容心和理解能力·比如说,你是吸血鬼,那你肯定吸血,肯定很残忍无情,因为居然敢把代表人- xing -命的血液夺走。
可是现在我记得大家都是饮用血包的·”·“而且适当的流血有助人体健康·”爱丽丝说:“哎,可惜我不能捐血,有免费小蛋糕吃呢。”
她这句话说得特别认真,好像她的血不是蓝色的话就一定能捐了一样··“地底种族那么多,其实很多时候大家嘴上骂骂咧咧,内心也都习惯了·毕竟不知道哪一天自己会变成被歧视的种族呢,所以就嘴上骂人内心平和,这点和天穹也不同。”
“怎么不同”·“反正乱就乱了嘛,大家吵吵闹闹菜市场一样,你打我一下我揍你一拳,大家打过了去法庭调解,回头不见就得了。
天穹老让人憋着,表面和和气气,内心全是如何杀了对方的老母,憋着不好·”·爱丽丝哈哈哈大笑,笑两句想起是病房,立马住嘴·瑟银微微有点尴尬:“大家提倡和善为美也不是为了憋着气的嘛。
我觉得还是有一定的作用的,但是……有那么一部分人是这样·你说的没错·”·“……言行一致才行呀·”阿泥眨眨眼,低下头给小东西把被角儿攮进去。
她做这动作的时候才不像一个游离于社会之外的人,任谁看了都觉得她应该多接触一点孩子·她说:“伤害是不可避免的·不能完全压抑人的本- xing -,也不能放纵本- xing -。
任何有欲望的生物都是如此·”·她坐下来·好像自己刚刚根本没说什么似的,摇着尾巴说:“来说说别的吧,现在天穹人民生活如何呀”·她这口气温和平淡的像是问别人今晚煮了什么菜,又像菜园里和隔壁阿婆打招呼,这很可能证明她真的对这个话题没有什么期待。
不过瑟银还是认真说到:“从生活水平上来说,因为和地底通商了,得到了很大的改进·比如我的家乡铁之乡,就因为矿石交易繁荣起来,工作也多了,订单也多了。
我们上来的时候,后面拖了两节车厢是用于农业和渔业的对接的·地底的蔬菜和谷物充足,倒是刚好和我们的渔业资源互相贸易·另外,商旅繁盛,各种各样的行业都在飞速发展。
看着家乡大变样确实很令人高兴·”·“铁之乡那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工匠在的地方大多时候都比贵族和皇室在的地方好。”
恶魔倒是对这个话题挺感兴趣的,尾巴稍微有点兴趣的抬了起来:“不过也是·你的名字很有特点·”·瑟银稍微压抑了一下自己兴奋的脸红扑扑的神情:“我还有个弟弟叫魔金呢。
……这个先放一边,总而言之,大家生活都还行·贸易挺好的,如果你要问我,那我就这么说·”·阿泥一边听,一边从果篮里神乎其技的掏出一个水果。
这个水果长的一身紫色斑点,黄色的底色,见她盯着这个水果看,艾连用脚趾头也知道她肯定是不会吃这种新奇水果的,便自己也拿了一个示范式的开·他一边按着水果的蒂,一边说:“这也是天穹来的水果呢。
叫什么来着海椰果”·在他的按压下,紫色的斑纹一点点消失了·恶魔觉得新奇,拿在手里玩来玩去··瑟银笑着说:“对啊。
在海里面生长的水果,我们会拿网兜去兜,也有人专门下去采集·”·“是这样啊”他想象不能,单纯的发出惊叹·他们开始分吃这个海椰果。
口感非常脆,但是甜美多汁,而且味道挺清甜的·瑟银一边嚼一边说:“我们经常采了回来做饮料·”·虐恋情深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幻·爱丽丝恍然大悟:“哦那次我们集体去学业旅行,原来你在捞这个啊”·“是啊是啊。
结果捞到了特大食人鱼,我俩在水里- shi -漉漉的和它激战那次嘛·”瑟银特别平淡的说,就好像从水里捞起食人鱼根本不是个事:“后面就吃烤鱼了。”
“……学业旅行”·“对呀超级好玩的·”爱丽丝嘻嘻笑:“我们每年有一次学业旅行……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其实是冒险。
如何在海上活最久,然后捕猎到最大的猎物·我每次都卖出去能换不少钱回来·”·天穹的海里也有孤岛·岛屿会因为莫名其妙出现的遗迹而出现,也有可能随时消失。
这些岛屿上有着不知道从哪里落入海面的残骸——有人说这是从别的位面掉进来的·毕竟这是个半位面,偶尔不小心接触什么也正常··“我们那个地方啊,除开居住区,周围都是凶猛的海兽,和遗迹上的守护兽。
物产贫瘠……说贫瘠也不算贫瘠,但是安全是得不到保证就是了·”瑟银补充说:“所以每年我们都要组织学生去参加捕杀海兽,探索遗迹的活动。
所以,在天穹16岁就成年了哦·”·“但是……”不会很危险吗艾连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口··瑟银和爱丽丝对看一眼:“危险倒也挺危险的……虽然是跟着正规的冒险队出门,一个班直接没了的事情也发生过。
大体上来说虽然注意一点没关系,但是大海是会很轻易地吞噬掉- xing -命的·不过在家里也很容易海啸而死,所以也没什么啦”·……天穹人民又龟毛又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看的开的- xing -格到底从哪里来的啊。
虽然好像地底人民实在是没有资格说就是了··艾连说:“不过……我感觉在很多书籍里,天穹人民总是很‘热情’的·”·“你到底指的是把异端拎上处决台裁判的热情,还是农村大妈对远方来客的热情”阿泥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在说这句之前她一直在不厌其烦的把花花绿绿的折纸折成星星,速度还挺快·她折了一罐子了,才抬起头说··“我想,他指的是对陌生人的热情·”瑟银看了艾连一眼,快速的说。
“哎,也是·我们所在的地方,富足,法治,所以特别怕沾惹麻烦·每个人都过得不容易,也不期望从别人那边获得同情,毕竟自己能做好的时候,并不希望去麻烦别人。”
她换了个罐子继续折:“但是天穹,如果大家不团结互助,就会在严峻的生活环境下直接团灭·这也是为什么你们的信仰要求你们‘互助为上,团结友爱’,因为你们这样才能够活下去。”
阿泥本来还想加多一句,看了看空气决定闭嘴,把没做完的罐子啪的盖上口:“走吧,我请你们吃冰棒·”·“雪糕可不可以啊”·“那你自己出钱。”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啊啊啊啊啊啊· · ·第91章 ch.5病友·下次见面定在三天后——因为阿泥临急有事要出去。
这期间他们交换了通讯方式(感谢上天至少这个女人还有兴趣携带工具出门),大家各奔东西·艾连这几天过的比较愉快,虽然这是一种逃避式的愉快:因为他还有很多作业没做。
所以他在颓废了一天后就痛苦的决定捡起学业,开始复习··之前也说过这人脑子不幸长得比较聪明,所以学业万幸对他比较友好·他也觉得自己那么聪明看一看就差不多了,到时候再说吧于是第二天下午,他就拖着残腿跑去医院中心的市场区域,兴致勃勃的参观医院中心的繁盛景象。
这地方这么繁盛是有道理的·有些人身患重症,可是死又死不了,只能在医院长住·有些人精神严重有毛病,也不能出去,久而久之,这些地方全部变成了繁荣昌盛的小型小区,和某些冒险者酒馆有异曲同工之妙。
小区当然得有市场,也得有日用品小店,还得有小菜馆子对吧所以这里面也算是一个热闹的地方·当然,这里被用纯净魔法与医院隔离,以免某些朋友闻到菜味发狂跑出来之类的矛盾产生。
他这种暂时残疾,住在医院里的人不少见·不少朋友撑着拐杖在挤得要死的市场角落运动打球,也不嫌挤死和再摔一次直接二进宫·艾连撑着拐杖往市场中心走,他身上没带钱,出来纯粹是兜风。
兜风也比闷在房间里好·他想到小东西还睡在房间里,窗前没有树,也没有什么风景,禁不住有些恍神·可能就在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又充满活力的包裹了他,用一种独特的市井气息提醒他活着的事实,于是他又抬起头来。
下午回去,去看看她也是好的··他继续往前走·脚接缝的地方传来酸胀感,他咬牙坚持,不一会出了一层薄汗··得好好活下去·那么努力那么辛苦争取来的命,可不是为了浪费而存在的。
他的嘴里涌起以前觉得恶心——现在却甜腥的血味·他稍微停了一下脚步,在树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有谁坐在他旁边,推着轮椅·他把刘海胡乱拨开,看见是朝他微笑的,负责自己病房的护士,以及坐在轮椅上的女孩。
他也礼貌- xing -的微笑:“你好啊,李尾小姐·”·有着蓬松栗子金色卷发的松鼠护士朝他露出板牙:“你也过来逛逛吗要小心自己的身体哦。”
“好的好的,我知道的·”他也没起来——可能是有点热吧·懒得动,坐在这挺好的,有微风吹过来·可能是那边的池塘带来的。
·女孩在轮椅上昏昏欲睡·天气一直都这么好,不过下午显然容易惹来睡意·他们仨坐在一起,谁也不先说话·艾连开始犯困··李尾突然说:“你的朋友挺可爱的呢。
都是可爱的女孩子·”·他内心一惊,妈的怕不是又要把移情别恋赖在我头上的姬佬……不,不要想多·也许人家就是正常来聊天的·他决定把话题岔开:“和病人一起出来散步吗”·虐恋情深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幻·他这个技术简直差的令人瞠目结舌,不过幸好李尾小姐的神经天生比较大……不,可能是她们这一属的神经都比较大。
李尾笑笑说:“并不是我的病人哦·是我姐姐的病人,有的时候,我会帮忙照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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