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家的爱情 by 日月明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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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谋家的爱情 by 日月明明(3)
·方言拉着箱子走到卧室门口,又回过头来说:“莫嘉欣,你走不走”·冯露咧嘴一笑:“干嘛啊演这出给谁看你们都不用走了,嫌我碍事,我自己走。”
冯露大大咧咧地走到客厅里冲着厨房喊:“妈妈,不用给我做饭了,方言赶我走啦”·方言妈手里拿着炒菜铲子跑出来,“为什么啊小言,你干什么赶露露走啊”·方言索- xing -拖着箱子出来,“不是赶她走,是让她请我吃饭,我今天回家了,让莫嘉欣跟我一起回我家去住了。
妈你刚开始烧饭是不不用做那么多了·够你跟我爸俩人吃就行了·”·“不吃饭啦”方言妈疑惑地说:“饭也不难做,嘉欣拿了好多熟食过来,切一下,拌一拌就好,吃了饭再走,冯露你也是。”
“哎,妈啊,你不用管她了,她归心似箭,人都杀上门了,她吃不下饭啦·”冯露- yin -阳怪气地说··“什么杀上门”方言妈迷惑地问。
方言只恨手里没有飞刀、血滴子之类,二十步开外就把冯露杀人灭口··“我是说你再不让她回去,一会你女婿张子路要杀上门了·”冯露回头冲方言眨眨眼,拉开门走了。
方言妈刚听完这句,又着急回厨房把火熄了··“上门就上门呗,我欢迎还来不及呢·”方言妈从厨房转出来··莫嘉欣听见三人的对话,也站起身,拖着箱子走到客厅,“阿姨,方言想回家了,我就跟她一起回去住两天,不给您添麻烦了。”
“客气什么,你叔叔买带鱼去了,阿姨真心想留你吃饭啊·”方言妈说:“我们小言很少带朋友来家玩的·”·“冯露不是常来”方言辩驳。
“她哪算你朋友啊,她算我半个闺女·”·方言皱皱鼻子表示无语,想了想,她接着说:“妈,大晚上的还买什么带鱼家里有什么随便吃点吧,吃完饭我们再走好了。”
情有独钟·“你不是昨天念叨着想吃带鱼,我看嘉欣也来了,叫你爸多买点,做一锅红烧带鱼,吃不完的你再带回去点·”方言妈··正说着,方言爸进门了,拎着个菜蓝子:“都让我包圆了,可够言言这只馋猫吃的了。”
方言眉开眼笑,捅捅莫嘉欣:“我爸做带鱼是一绝,你待会尝尝·”·“阿姨,用我们帮忙吗”莫嘉欣忙问。
“不用你,嘉欣,你坐着,和方言聊聊天,”说着她就和方言爸进了厨房··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莫嘉欣坐在方家人中观察他们的互动觉得很新鲜。
方言似乎又变小了一点,心满意足地就等着爸妈给她夹带鱼,自己抱着碗只挑凉拌菜里的肚丝吃··方言爸妈那宠溺的目光飘来飘去地就没离开过方言的身上,一边又爱屋及乌地妥帖照顾着莫嘉欣,给她夹菜,盛汤。
吃完饭方言妈又装了一大盒带鱼,一大盒拌菜,让她们带回去吃··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围在一起吃饭,这种别人家的日常生活,对于莫嘉欣来说那是在梦里都不会出现的情景。
饭后,莫嘉欣接过方言的箱子,两手各一个拉着,让方言拿着饭盒在前面开道,她们走到楼下的时候,莫嘉欣又回头看了一眼,“其实以前我跟着你回过很多次家,每次走到这个门口,就只能目送你进去,永远也想象不出你的房间和家人是什么样子。
今天也算是还了我一个心愿了·”·“那你现在觉得是什么样子”方言随口问··“就是一个家应该有的样子吧,温暖、随意、不设防。”
莫嘉欣说·“我们的家也会是这样·”·“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吗”方言带着几分不确信··“嗯,当然会。”
莫嘉欣笃定地看着她··方言的心结在此刻隐身了,她趴在爱人的耳边轻身细语:“我爱你·”·莫嘉欣微勾嘴角回答道:“一万年。”
“不是应该回答你也爱我吗”方言不满地用饭盒撞她的小腿··莫嘉欣一本正经地说:“走”,就拖着箱子喀拉喀拉地往自己的车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写作热情空前,早起就写,晚上临睡前也写,抓住一点零散时间还在写·我已经被莫嘉欣、方言和冯露给迷住了··人生太短,爱自己所爱,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吧。
 ·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路灯下的小女孩·这一周老板们都出差回来了,公司又接了个大项目,各种会议加班铺天盖地··方言觉得人果然不能得瑟,昨天还在莫嘉欣面前抱怨最近她太忙自己都没人陪,还不如加班的好,结果平时祈祷中彩票、升职都不灵验,祈祷加班却是心想事成。
她忙得脚不沾地连晚饭都没顾上吃,整理各种表格文件就忙到了十点半,她长叹一口气,决定明天早点过来再把剩下的一点做完··方言拎起包就往楼下走,她快步流星地往公交车站冲过去,好像末班车是十一点,应该还来得及,不然只能打车回家了。
走过一条幽深地小巷时,她突然听到有一个小姑娘在哭,嘤嘤嘤地哭出了方言一身鸡皮疙瘩,她探头一看,一个小小的身影就站在巷子深处,昏暗的路灯下,显得瘦弱又可怜。
方言环顾四周,只有自己这么一个晚归人,她没有多想,就往巷子深处走去,一直走到哭泣的     小女孩面前:“小朋友,怎么了你爸妈呢”·小女孩似乎还有些怕生,在断断续续地哭声中又往电线杆子后面缩了缩。
“你别怕,”方言蹲下来,“姐姐不是坏人,你爸妈呢”虽然也可以叫阿姨,但是方言果断地选择了姐姐这个称呼··小姑娘抬起头,斑驳的路灯下,一脸交错的泪痕,她用手指了指巷子后面那条横向的路。
“在那边”方言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条横向的路路灯稀疏,一段路明,一段路暗的·她白天倒是走过两次,后面确实是有一个居民区的。
“你自己调皮跑出来了,不敢回去吗”方言看这个小姑娘穿着一身红色的外套,除了脸上哭得鼻涕眼泪混在在一起,身上倒是很干净·“你是住在后面的小区吧”·小女孩点点头,扯着自己的衣服下摆。
方言伸出手,“来,我带你回家·”·小女孩并没有伸手,反而畏缩地看了看她··“要不你拽着我的衣角吧,我带你去那边看看,你爸妈肯定着急得到处找你呢。”
方言把衣角递给她··小女孩怯生生地拉住了··孩子走得慢,方言也只能慢慢地沿着巷子走到头,拐上了横着的小路·走了几百米,道路越走越僻静,这是居民区的后门外的路,绿树掩映,围墙和高大的树木把居民楼层层包围起来。
平时后门不开,这条路少有人走,更因为道路狭窄,也不大走车·只有早上会有几个骑自行车的人从这条路上插近道上班··小女孩刚刚哭得厉害,此时还有些哽咽,哼哼声在这条明暗交错的寂静小路上听起来有种奇怪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方言突然想起了电影《胭脂扣》里那只流浪都市街头、时常嘤嘤哭泣的女鬼,心下发毛··小女孩的手绵软无力,方言甚至都不确定她是不是拽着自己的衣角,只觉衣角下空荡荡的,更是出了一身冷汗,不会真是碰见小鬼了·她想起人们说鬼是没有影子的,心里暗暗打算,回头看上一眼确认下。
有了这个想法后,方言的心脏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她喉头发干,眼睛发涩,抓着包的手又紧了紧··现在走的这段路正好处在两个路灯中间,路灯隔得太远,形成了一段无光的死角。
不要说看影子,就是想看自己的脚都是模模糊糊晃动的树影··情有独钟·方言有点后悔自己没脑子,就算要管闲事,也应该把孩子往光亮的大街上带,找个派出所送过去,或是打个报警电话在原地等着警察来。
怎么能因为孩子的一句话,就带着她往这边来了··能找到家长固然好,找不到家长不还是得往大街上走,更何况,自己胆子这么小,怎么还老干这种自己吓自己的事啊。
现在后悔药已经没得吃了,先确定这个是真正的小女孩再说吧··方言加快了些脚步,小女孩为了跟上,抽泣声时断时续,“没事,别怕,前面就亮了·”方言也不知道是安慰小女孩,还是安慰自己。
她紧走了几步,终于走到了路灯下,小女孩竟突然就安静了,一声抽泣都没再发出··方言寒毛倒竖,她咽了口口水,想要回头看看女孩有没有影子,脖子僵硬得像个机器人,一顿一顿地转动着,脖子还没转过去,她就用余光扫到,小姑娘身后拖着一个小小的影子。
方言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缓缓转过头,对小女孩说:“吓死我,这条路晚上这么诡异,你怎么跑到那去的啊,胆子也太大了·”·小女孩打了个哭嗝,又开始抽泣起来。
“好了,别怕了,咱们待会就绕到前门去,你爸妈肯定在小区门口等你呢·谁能想到你这么个小人能跑那么远呢·”方言安慰道,“不如我们唱个歌吧,我害怕的时候都会唱歌,唱个歌就不害怕了。”
“你们现在都看什么动画片啊”小女孩没有回答,方言只好自言自语,“姐姐小时候还在看一休哥呢,你看过没有啊我给你哼一个一休哥的片尾曲吧,那首歌可温柔了。”
说着她就自顾自地哼起来,昏黄的路灯下树影婆娑,那首《给妈妈的信》的曲调一响起,小女  孩也不哼哼了,抬起头认真地听着,气氛居然透出一点温馨。
方言不禁想,如果一结婚就生孩子,可能她也是别人的妈妈了··不过如果真那样,莫嘉欣可怎么办呢她连结个婚,莫嘉欣都要抽疯,要是连孩子都生了,她会怎么样呢·生活不能假设。
这段光明的道路终于要走到头了,她们走到了一个丁字路口,拐过去再往前就是小区大门了,那里车来车往、灯火辉煌··可是拐弯之前这段路就没路灯了,方言还沉浸在自己的哼唱里。
不远处的黑暗里隐藏着一个更黑的身影,只有一支烟头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小姑娘突然放开了方言的衣角,向那团黑暗跑过去··“别跑,小心摔着”方言不明所以,快走几步想要跟上小女孩,刚走进那团黑暗里,她就感到头上一阵钝痛,脚下一绊,直直地摔倒在马路,头上的伤口让她发出了痛苦地呻/吟。
小女孩啊了一声就没了声息··方言低声哼哼着,突然嘴里被粗鲁地塞进了一块布她,憋得她差点背过气去··“上车”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压低声音说,似乎是在跟那个小女孩说话,她只听到一阵细碎的步子跑远的声音。
随后一只大手拽住她的腿,先把她翻过来,就沿着粗糙的地面拖行起来··方言头痛欲裂,又在地面拖过,她拼命用脖子支起脑袋,想避免头部和地面生硬的接触,还是在地上狠狠地磕了几下,直疼得她晕了过去。
黑暗中的人把她一直拖到支路上停的车旁,打开后备箱,把手里的锤子和方言的包扔进去,掏出胶带把她的手和脚都缠紧,又拿出绳子麻利地把她捆得结结实实,像放个行李一样,重重地扔进了后备箱。
他走到前面,站在副驾驶打开的门边,发出低哑地声音:“你没跟她说话吧”·小女孩眼泪汪汪地摇摇头··“乖·”一只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又从储物箱里掏出一瓶饮料,拧开:“喝吧,好喝的葡萄汁。”
他砰地一声关上了副驾驶的门,自己绕到了驾驶座,打火开车,没有往小区正门的方向走,而是沿着黑咕隆咚的支路一脚油门又消失在黑暗中··刚刚的那片黑暗中只留下了一个发红的烟头,和一滩血迹。
也许明天早上,第一个骑车路过的人会碾过那个烟头,看到血迹后心里想,不知道又是什么小动物被偶然路过的车压伤了,可能是一只流浪狗,也可能是一只更小的动物,连尸体都被车轮带走了,只留下了一滩新血迹。
谁能想到曾有一个年轻的姑娘来过这里,她就像一只误入蜘蛛网的小虫子,被牢牢地粘在了罪恶的网里,用自己的鲜血来阐释了黑暗的含义··副驾驶座上的小女孩喝了葡萄汁就睡了,小小的嘴边还挂着葡萄汁晶莹甜美的汁液。
男人也顾不上管滴答到车座下的饮料,把饮料瓶接过来插/进车上的水杯卡槽里··平时这个时候,小女孩早就睡了,可这两天都被拉出来在大街上等机会·她还不明白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可是她知道困了就要哭闹,平时妈妈都会在她哭的时候拍拍她把她抱上床,可是今天却不可以,她只能站在路灯下自己哭着,还要被不停叮嘱:“把大姐姐带过来,但不要跟她说话。”
她又累又烦又害怕,直到那个大姐姐出现·她带着大姐姐去找爸爸,然后就可以回家睡觉了··大姐姐也困了,在大街上就睡下了,咚咚砸在地上的声音好吓人。
小女孩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长长的街道上唱一首永远不能结束的歌,一旦歌声停了,就会有妖怪钻出来把人吃掉·她害怕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其实自己根本没有唱出一个字来。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人在小女孩一出场就猜到她是谁·之所以这么设计是因为:第一,赵力强开的车是出租车,如果被监控录像拍到,很容易就查到他的身份了。
所以把人引到偏僻的路上,能避开摄像头··第二,绑架是个体力活,即便是面对方言这样的女- xing -,一般也是多个成年男子一起作案,这是明明查看了多起绑架案后得出的结论,想要瞬间解除一个成年人的反抗能力,单人是有些困难的,但也不是做不到。
既然人力不足,咱们就靠智力来补··情有独钟·第三,具体实施绑架的时候没有让王哲出场,是因为术业有专攻,有人施行武力犯罪,也有人施行智力犯罪,王哲是很抗拒直接参与犯罪的,他全程都认为自己只是引导罪犯,避免他对莫嘉欣造成直接伤害而已,并不认同自己是犯罪同伙。
《胭脂扣》那只女鬼真是挺吓人的,还有一段算命先生看她掌纹,发现她生命线发黑,不应该存于阳世,于是吓得拿起板凳就跑了·虽然是个爱情故事,不过都市遇鬼的部分更精彩。
 · ·第30章 第三十章 山中噩梦·“你别死,求你不要死·”莫嘉欣一边哭一边在低声哀求,她用手死死压住出血的伤口,可是鲜红的血液还是汩汩地往外渗,“不要死,不要这样死去。
活着,让我恨你·”·远处传来一声接一声凄厉的鸟叫,啊~~啊~~,好像在给这个人的死亡报丧··她的眼泪噼里啪啦地落在那个人的伤口上,落在自己的手上,手指缝间的血液被稀释了,淡粉色的血液沿着手背流下来。
山中的风冷冷地刮在她的身上,莫嘉欣打了一个寒颤,明白死亡已经毫不留情的来临了··她绝望地抱着那个沉重的身体,感到怀里的人越来越冷、越来越重··莫嘉欣伸出手满是血污的手,想把那个人的脸掰过来,看看他最后的样子,她抓住袖子上唯一干净的一截蹭了蹭那个人的脸,低头看向他。
怀里的身体还是那具身体,脸却变成了方言的脸··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张着,就像平时躺在自己身边一样,满脸干涸的血迹让她露出的皮肤显得更苍白··“啊不要”莫嘉欣痛彻心扉的呼喊回荡在山林中,惊飞了几只树上的鸟儿,配合着她发出:“啊~~啊~~”的叫声。
莫嘉欣从梦中惊醒过来,她浑身冷汗,呼吸困难得张大了嘴··环顾四周,她发现自己不在树林而是在卧室里,打开的窗户外面,邪风大作,吹得树影乱晃,呜呜呜的风呼啸来去。
她刚刚只想坐在床上看会书等方言回家,大概是太累了,居然靠着床头就睡着了··最近她总是在做同一个梦,树林、鸟叫、风声、尸体和血·可是今天这个梦和往常都有些不同。
“方言”莫嘉欣叫了一声,没有人回答·还没有回来还是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她起身去客厅,客厅里空无一人。
她回头看了看钟,已经12点了,十点半的时候,方言曾给她打了电话,说自己下班了,准备回家··莫嘉欣还问要不要去接她··方言说,接什么,有等你来接我这段时间,我都已经到家了。
难道是有什么突发事件耽误了·莫嘉欣拿起手机给方言打电话,打了两次都是无法接通··她走到饭桌旁倒了满满一杯水都喝下去,想起刚刚梦里的情景,不再是那个十几岁的莫嘉欣,而是现在的自己在树林里抱着方言的尸体。
她心里一紧,把杯子放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走,袖子带到了杯子··“噼啪”一声脆响,玻璃杯掉到地上摔了个粉身碎骨。
莫嘉欣心里更是咯噔一下,既不顾上换衣服,也顾不上摔碎的杯子,她套上鞋,就往楼下走去··莫嘉欣开着车沿着方言上班的路慢慢找着,希望能迎面看见睡眼惺忪的方言,她揉揉眼睛跟自己说:“累死了,又来个急活,刚干完。”
或是拽着她的衣服嘲笑她“你怎么穿着睡衣就上街了,傻死了·”·街边上还有一两家卖烧烤的摊位,还有几个年轻人坐在街边的小板凳上喝酒吃串。
可能方言也饿了,和同事一起去吃宵夜了·馋嘴猫一时忘了打电话给自己··可是无论怎么安慰自己,莫嘉欣都难以抑制自己逐渐增长的恐慌,她从来不是个乐观的人,但   她不敢用不好的方面来揣测方言的境遇,不敢想也不能想,她怕自己会失控。
她一直开到了方言办公楼下,楼上一片漆黑·大堂还是亮着灯的,但是已经大门紧锁·她拍了拍玻璃门,没有人来应门··她站在楼下不停地给方言打电话,但是始终打不通。
她又开始定位方言的手机,却提示她网络连接断开无法定位··怎么办她穿着绿色棉质睡衣站在大街上,看着风呼啸地裹挟着路面上的纸片,一种寒凉从内心冒出来。
她转身钻进车里,也许方言已经回家了,她得回家去看看··莫嘉欣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两点了··王哲在猫眼里看到她回来了,心里好奇,遇到方言失踪这样的大事,莫嘉欣到底会给谁打电话求助,是身为亲弟弟的自己,还是那个曾经为了她挡了一刀的田骏。
他冷笑着坐在雨林缸前,雨林缸中幽蓝的光映- she -在他的脸上··他的嘴里叼着一支从莫嘉欣那里拿的女士烟,也不抽,只是在嘴里叼着··桌上有一个蓝色的水晶烟灰缸,但是他从来没有用过,因为不需要。
那是给他姐准备的··上高中的时候,王哲经常偷抽莫嘉欣的烟·那时候也不是头一次偷烟抽,却因为这支烟的来源,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烟来,蓝色的过滤嘴夹在王哲的手指间,他学着莫嘉欣的样子滑动打火机,深深吸一口,想象着莫嘉欣抽烟时在想些什么,也许是在想自己这- cao -蛋的人生,也许是在想另一个城市的那个女孩。
在熟悉的烟味里,他感觉自己在灵魂上和莫嘉欣有了交流,不管那个莫嘉欣是不是在内心深处排斥自己··这样一种怪异的交流和自己刻意设置的共同点在某些时候给王哲带来了强大的心理安慰。
可是有一次还是因为没有来得及散去的烟味让莫嘉欣发现了··她没有跟他多说什么未成年不能抽烟,或是抽烟的害处这类的老生常谈,可能她觉得自己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公信力吧。
莫嘉欣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要再抽烟了·”·从此以后,王哲再也没有抽过烟·姐姐不喜欢的事,他就不做·简单到不需要其他的理由。
情有独钟·至于方言,王哲无数次的跟自己说,即便是爸爸现在还活着,也无法容忍自己的女儿偏执地爱一个同□□到自虐的地步吧,这种爱既然伤身伤心对谁都没有好处,本来也不该继续下去。
爸爸一定会出手干预·如今爸爸不在了,自己是莫嘉欣唯一的亲人,由他来做又有什么不妥呢··他把嘴里叼的烟拿下来,用手夹着放到鼻子下,嗅了嗅烟草的味道。
淡淡的烟草香跟姐姐身上的一个味··莫嘉欣打开家门,并没有人像想象的那样跑过来,嗔怪道:“大晚上的跑哪去了我回家了你倒不在家。”
去卧室里查看,被窝里也没有那个睡觉睡得乱蓬蓬的小脑袋··莫嘉欣的心里像被人挖了一块,直觉告诉她,方言出事了·她坐在窗下望着小区门口的方向,掏出烟来,颤抖地手点燃烟了,深深地吸了一口。
她知道自己此刻除了等待毫无办法··当初她按耐不住自己的情感,无法容忍自己和方言渐行渐远,毅然回到T市靠近方言的时候,还抱着一丝侥幸:也许过去的事真的就过去了,自己可以重新开始。
可现在她才发现,原来这从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代价就是伤害方言吗她觉得自己错了,在田琪指责她的时候、在方言责怪她的时候,她都不认为自己错了,现在她知道自己真的错了。
原来她这样一个人,既爱不起,也不能被爱,可她却一意孤行地把无辜的方言拉进自己的噩梦里··在无休止地自责和焦虑中,东方已经开始泛白,青色的天空即将破晓。
一阵音乐完全不看情绪地悠扬响起··“有人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莫嘉欣发疯一般冲过去,去地板上的外套里翻自己的手机,歌声还在自顾自地唱着:·“我常说/如果人类连爱一个人/都被自己绑住/那世界末日已来到/不需要等到/地球毁灭掉的那天……”·不知是不是因为手抖,她费了些劲才用夹着烟的手把手机掏出来,烟头烫到了手指,她把烟头甩到地上,滑了两下,接通了电话:“喂”·“呵呵,你还挺悠闲的嘛,让我等了这么久才接。”
一个沙哑的男声在那边响起··“方言在你那”莫嘉欣无心多话,直接切入主题··“你猜呢”男人却抱着玩弄的心态,“你不会一整晚没睡都在等电话吧”·“赵力强,有什么话你直说吧。”
莫嘉欣坐在地板上,烦躁地打断他··他冷冷地笑起来,“你的小宝贝很可爱啊,昨天晚上我留下她跟我玩玩而已,你着什么急·”·“开条件吧。”
莫嘉欣生硬地说··“你不报警抓我吗这个时候了,还担心你爸做的那些事底掉吗”男人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反而继续挑战着莫嘉欣的心理极限,“你可真是个好闺女。
哈哈·”·“你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你·”·“谁说我是只要钱”赵力强一字一顿地说,又连珠炮一般,“姓莫的把我女人拐走了,对她好了吗让她做小三做了那么些个年,我心里难受。
好,这点不跟他算了·怎么死了就行了妈的,他跟我的账都还没清呢,他妈他就死了,我的钱呢,你们姓莫的把人当大傻子耍着玩呢”只听见电话那头,男人好像用力地踹了一脚什么,一声钝响伴随着呜咽的哼吟声。
莫嘉欣的心扭成一团,又像有人揪住她的心头一角撕下了一层皮··“莫嘉欣,你要怪你怪你老子,怪你那缺德丧行的混蛋老子吧·谁让你是他女儿呢”·“多少钱”莫嘉欣咬着牙说。
“现在肯给钱了你不是说那钱谁也不能拿吗死也不会给我·”男人发出嘲讽的笑声,“感情是没踩着你的痛处啊。”
·“多少钱”莫嘉欣一字一字像钉子似的吐出来··“一千五百万·”男人轻松地说,“反正你也不花,我犯不着给你留太多,两千万的保险金我也不能都拿,谁让咱俩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蚱蜢,给你摘干净了也不好,给你留点零头。
毕竟你家两条人命换的·哈哈·”·“可以·我要先见方言·”莫嘉欣毫不犹豫地说·· ·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上场·肚子上的一脚生生把方言踢醒了,她忍不住哼哼起来,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让她控制不住地痉挛成一团。
莫嘉欣的名字又像炸雷一样让方言瞬间从疼痛的麻木中清醒过来··听到男人的话,方言终于意识到自己被人绑架了,而绑匪在跟莫嘉欣通电话··头顶上传来的男声粗哑低沉,像砂纸一样打磨着方言早已脆弱的神经。
一千五百万保险金这是什么意思莫嘉欣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她头疼得要命,脑子也直嚷嚷着罢工。
眼睛被蒙上了黑布,方言只能竖起耳朵继续听··男人冷笑一声:“见是见不了了,听一听还行·”·接着,一只大手抓住了方言胸前的绳子,猛地一下把她从冰凉的地板上拽起来,一把把她扔在墙角。
方言的头磕在墙上,拉动了她原本的伤口,疼得她直抽气··本来就头痛欲裂,身上的绳子更是勒得自己骨头缝都疼·堵在嗓子眼里的破布,压迫着喉头,让她恶心想吐。
还没等方言缓过来这股恶心劲··有人就粗暴地掏出了她嘴里的布,一只粗糙的大手拍在她脸上,“说话”一只手拿着什么东西又贴上自己的耳朵。
方言萎缩地躲了一下,控制不住地干呕了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不停地传来:“方言方言”·情有独钟·极度害怕激发了方言的黑暗恐惧症,再加上破布和刚才那一脚的外力刺激,她愣是伴随着莫嘉欣的呼唤,连胃酸都吐了出来。
“- cao -”男人嫌恶地躲开,“你听见了,她精神得狠”·方言稍缓过劲来就大喊:“嘉欣”·莫嘉欣在那头说:“让我跟她说句话,就一句。”
赵力强冷冷说:“想跟你的心肝说话,拿钱来·你要报警,我们大不了鱼死网破,弄死你的小宝贝,再把你爸干的那些事都拿出来说说·所以你放明白点,乖乖把钱打到我的账户。”
“嘉欣,我没事嘉欣”方言还在那边大叫,男人又拿起破布塞到她嘴里,方言侧着脸躲避,还张开嘴冲着他的手指咬过去。
“我- cao -”被咬了一口,赵力强扔下手机,猛地就给了方言一巴掌··方言脑袋撞在墙上嗡嗡做响,却还不依不饶地嚷嚷:“胶带,贴个胶带”·看到她这种劲头,赵力强倒停下了。
“呸”方言吐出刚塞进一点的布头,“再塞布我还得吐·”·赵力强乐了,他捏住方言的下巴,看她脏兮兮的半张脸,一张小嘴撅着,“你个小东西,还跟我讨价还价。”
“大哥,我怕黑,都不能看电影,一点光都没有就会犯恶心,你再帮我把眼罩取了吧,我闭着眼睛不看你·”方言抓住机会继续表达意见··“你不怕我吗”赵力强又用了一点力,捏得方言腮帮子酸疼。
“我怕·可是吐得实在是太难受了,大哥·”方言费劲地从被捏住的嘴里吐出变调的句子··赵力强哈哈哈地乐起来·“你刚刚就是用这张小嘴咬我的,”说着赵力强把粗大的手指塞进她的嘴里,在方言的口腔里捣来捣去,玩得兴起。
方言被捏住了下巴,躲也躲不开,想用牙咬也合不上嘴,只觉得更恶心了··就在这时,赵力强的电话响起来,他把手从方言嘴里掏出来,在她身上蹭了蹭,又抓起破布不由分说地塞进方言嘴里。
方言呜呜地表示抗议··“喂”男人慢慢悠悠地接起电话··“咱们说好的不伤害人质·”王哲也慢条斯理地说。
“你怎么跟千里眼似的,又是你妈告诉你的”男人压抑着不满··“我还不用这样吧·既然地方是我帮你找的,我自然有方法知道。”
王哲不以为然··“你什么时候过来”赵力强问··“我再等等,等天大亮了再说·”王哲又强调:“不要伤害她,如果你伤了她,拿到钱,莫嘉欣也不会就这么罢休的。”
“哼我怕她”·“咱们说好的·”王哲冷静地说:“不要徒生枝节·”·方言静静地听着,听对话的意思应该是同伙。
似乎是男人的儿子··她的肚子自说自话地咕噜咕噜叫起来·她昨天连晚饭都没吃上,就这样被人绑来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每个部分都在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男人挂断电话用脚轻轻踹了踹方言,“饿了”他饶有兴趣地说:“你有点意思,怪不得那小娘们死气白赖地就喜欢你呢·”·方言心里有气,心说她要不喜欢我就好了,喜欢我之后我就光剩倒霉了,浑身疼加肚子饿,还落在一变态手里。
她翻了个白眼,想起了自己戴着眼罩,也没人能看见,不如省点子力气··王哲跟在莫嘉欣后面走进1202时,田骏已经到了,他正坐在桌前喝咖啡吃三明治,仿佛是这屋里的男主人一般。
桌上还摆着两份早餐,一看就是田骏来的时候随手买的·嘉欣坐在田骏对面,“方言被绑架了,我需要你们帮忙·”·王哲故作惊讶地问:“啊什么时候的事”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田骏,见他一脸平静,看来是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心里有些不自在。
“昨天·钱的事我已经跟田骏都说了,可能需要小哲你陪我找找方言·”莫嘉欣淡淡地说··其实不用莫嘉欣说,王哲也知道,网银转账是有当日限额的,个人转账一次转不了一千五百万,但是公司账户就不同了。
所以莫嘉欣肯定会找田骏周转一下··“嘉欣,你说吧,要怎么做”王哲问··“这次不能像上次一样放虎归山,要把他的牙齿和爪子一根一根都拔了。”
田骏放下咖啡,从薄薄的两片嘴唇里吐出冷得人直打寒颤的话来··王哲问:“什么意思”·莫嘉欣直直地看向窗外:“意思就是,既然这个人永远不知道悔改,那就废了他。”
王哲突然发现,事情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不是拿了钱就可以全身而退的事,如果只是赵力强,他死了,王哲也觉得没什么,可是那女人和甜甜呢··“可是你们找不到他,能怎么做”王哲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还是一只手抓住裤腿僵硬地问。
“谁说我们找不到他,他也不是孤家寡人,虽然可能老婆孩子对他没那么重要,但是也可以拿来讲讲条件吧·”田骏把三明治里的酸黄瓜挑出来,扔在盘子里,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
王哲感到一阵害怕,他突然站起来,“你们这么做,他不会伤害方言吗”·“那你的意思是”莫嘉欣侧过头看向王哲。
“姐,这钱你也不想要,就给了他吧,他得了钱也不会再来为难我们了·”王哲站在那里一只手抓着裤腿,耐心地劝解道··听到王哲叫姐,田骏抬头看了看他,田骏虽然知道王哲和莫嘉欣的关系,却是第一次听到他当面这样称呼莫嘉欣。
“哼”莫嘉欣的脸上浮起一个带着冰渣的笑,“这钱他想要,他要的起吗给他可以,但是得留下半条命来。”
情有独钟·“上一次是他跑得快,这一次没那么容易了·”田骏也平淡地说,就跟上菜市场上买白菜似的··想到甜甜和那女人也会受到伤害,王哲攥紧了拳头。
他得让这件事快点结束··“行,我知道了,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告诉我·”王哲说··“先等消息吧,到时候我给你电话·”莫嘉欣点点头。
王哲心里有事,找个借口说要去学校请个假,就急匆匆地出来了··莫嘉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对田骏说:“找个人跟着他·他有事瞒着我·”·田骏笑笑,把早餐推到莫嘉欣面前,“吃点东西吧,饿肚子会让智力下降。”
智力已经下降到最低点的方言伴随着肚子里一阵又一阵的咕噜咕哩声,只能靠在墙角上又睡了过去··她真的希望这一切只是一个噩梦,睡一觉醒来就都过去了。
可不幸地是,当她醒过来的时候,身体各处的疼痛有增无减,甚至连恶心的感觉都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有丝毫地减轻··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个人又来了。
方言呜呜呜地发出声音,想要他把布拿下来··男人蹲下来,欣赏欣赏方言狼狈的样子,把她嘴里的布掏了出来··方言大口喘着气,平复心口犯上来的恶心。
男人说:“过了一个小时,她还没有把钱打来,我可没有什么耐心·”·“大哥,我家网络不好,有时候就爱掉线,而且她的钱也许没有绑定网银,得等银行开门呢。”
方言绞尽脑汁地想着些有的没的理由··“或者她就不想拿钱来赎你”男人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方言刚想说话,就被他掐住下巴,扽住了舌头,“我看不如把你这根特别会说话的小舌头切了,送给她,好让她给老子快点”·方言心里发毛,但是自己现在就是一个火腿肠,人家说切哪段切哪段。
她啊啊呀呀地哼了半天·男人拽住她的舌头,她也出不说整句话来,倒是口水顺着嘴角流淌··不知道哪点触动了男人,他突然发狂地把嘴贴上来,一口咬住了方言的舌头,又吸又嘬的。
一股子浓重的烟臭味灌进方言的口腔里,她恶心得快晕过去,只想招呼人,快点把破布给自己堵上··男人倒是很有兴致,跟吃什么好吃的似的,咂巴着嘴,发出了啧啧的水声。
吃了一嘴口水的方言,一遍遍祈祷这噩梦快点过去,怎么还没完没了了··男人终于松开了方言,方言刚一呼吸到新鲜空气,又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干呕声··如果有人采访方言,绑架是一种什么感觉,方言只能说,那简直是太恶心了。
恶心得她都忘了害怕是什么了··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重写了一遍,所以拖到今天才发··好不好看,冒头出来给个评论吧·· ·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怨恨(1)·王哲快步上前一把推开男人,“你刚刚在干嘛早跟你说了不要碰她。”
“你他妈滚蛋要你管老子我高兴·”赵力强回身猛地推了王哲一把··两个人互相瞪着对方。
方言止住了干呕,侧耳听另一个人的声音,她觉得有些耳熟,却不记得在哪里听到过··王哲看到方言的表情,把手指放在嘴边对赵力强比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他拿下自己的双肩包,从里面掏出耳罩似的耳机和一个很旧的MP3,把耳机套到方言头上··方言往后缩了缩,还是被罩上了耳机··耳机里的音乐声很大,随着乒乒乓乓的鼓点声,她再也听不清两个人究竟在说些什么。
王哲起身厉声质问:“咱们怎么说的,我帮你拿到钱,但是你不能碰人质·”·“我碰她了吗也没揍她啊,稀罕稀罕她也不行”赵力强一脸□□。
“你要不要脸也是个有老婆孩子的人了·”王哲狠狠地瞪他··“她又不是你亲亲的小姐姐,你着什么急·”赵力强继续嬉皮笑脸的。
“我再跟你说一次,不要再碰她·”王哲用手指指着他威胁··“小崽子,你他妈皮痒了吧·”赵力强咧着嘴,从牙缝里说。
“行了,都过来吃早饭吧·”女人探头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峙··王哲因为不放心女人和甜甜,一早先去城中村接上她们一起过来,拿到钱就得跑路,这两天只能现在这个山中小屋将一下了。
甜甜坐在凳子上嘬着吸管喝粥,两只小脚来回晃悠··王哲怜爱地摸摸她的头问:“莫嘉欣跟你联系了吗”·“那臭娘们还没给打钱。”
赵力强用手抓起包子往嘴里塞··“个人转账有当日限额,她已经找人用企业账户给你转·再催催她·”王哲心里有事不能直接跟赵力强说。
女人打量打量儿子,又打量打量男人,没吭声,只用手蹭蹭甜甜的嘴角··甜甜自打那天受了惊吓这两天一直有点睡不踏实,到了晚上就又踢又踹的,嘴里还说梦话。
也听不清说的什么··喝粥喝了一半,又头靠着桌角睡了过去··女人拉过孩子坐到一边抱着她睡觉··男人吃过早饭说上林子里溜达溜达,就出门了。
王哲坐在椅子上想事情··女人突然说:“小哲,你应该分点钱的·”·“你别管了·”王哲闭眼不语··“我知道你恨我。”
女人低头看看甜甜的脸,“我是没什么用的人·只能跟着男人混日子·”·“说这些干什么”王哲不耐烦地打断她。
情有独钟·“我好久没跟你聊过天说过话了,”女人顿了顿,“这件事之后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王哲听到这,也不再吭声,任女人说下去。
“我知道你讨厌强哥·可是他对不起别人,但是对得起我·我年轻时候不懂事,认识了一个外乡人,孩子都有了,在村里呆不下去·是强哥带我出来。
做些苦力养活我,他是真心喜欢我的·”女人笑笑··“可是我不是个好女人·重新遇到你爸爸以后,我就跟强哥分了,跟他在一起,哪怕强哥再怎么苦苦哀求,我也没回头。”
王哲睁开眼看了看女人·这些事情,他从来没听她说过··“所以你不要总觉得是我背着你爸爸跟强哥在一起·他从来都没强求过我什么。
都是我在强求他·我请他去做你爸爸的司机,去了解你爸爸一天的行程,去了解他的生活,回来跟我说·”女人低头心酸地说:“你爸爸永远都不会离婚,也不会属于我一个人。
我心里难受,强哥也知道,所以他情愿留在我身边·”·王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妈的嘴里,那个猥琐龌龊的赵力强基本上就是个情圣··“我倒没看出来,他哪里忠贞了”王哲不以为然地嘲讽道。
“他那是心里有怨,有恨·”女人抬起头冷笑一声,“如果他变态了也是让我给逼的·”·“我不是个好人,”女人总结道,“在很多事情上我都自私自利,包括对你。
就算我又自私一把吧,把你拉进这件事里来·”·“不用这么说,我也不是为了你·”王哲生硬地回答··“莫嘉欣,那姑娘跟他爸一模一样,就不是个会吃亏的- xing -格。”
女人说:“几年前,要不是有忌讳,她也不会不计较·就算我求你,如果这件事有什么变数,请你看在甜甜的份上,让她留着赵力强一命·”·“哼,你觉得我说得上话吗”王哲心想,我连你们都保不下来,更何况赵力强那货了。
俩人正聊着,赵力强推开门进来,“我怎么觉得不对,刚刚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在那边树林里晃悠·”·王哲对女人说:“你们有别的地去吗”·“嗯,可以回老家。”
“那我先送你和甜甜上车·你们先走,等这边妥了,你们再在老家会合吧·”王哲说着抱起甜甜,回头又对赵力强说:“你得催催那边了。”
说完他就和女人出了门··赵力强锁好门,大骂了句:“妈的”就给莫嘉欣拨电话··莫嘉欣看到电话来了并不着急,等一首歌唱完了,才接起来:“喂”·“姓莫的,怎么还没打钱”·“我这边钱出了点问题,我没法给你转那么多,找了个朋友,他手头上也没有那么多现金,这样好不好,我先给你转500万,外加20万现金。
剩下的钱等明天我一次- xing -转给你·”·“你给老子耍什么花腔”赵力强呸了一声,“看来是小宝贝放在我这,你很放心啦。”
“我没必要说谎,事实就是这样,500万也不是小钱,我现在就能给你打,20万现金,我看到人就给你钱……”·赵力强打断她,“让你看到人了,剩下的钱你不给我也行啊。”
“这样,那就我来替换她,你放了她,我守着你,直到钱打过去,你看怎么样”莫嘉欣干脆地说··“可我信不过你。”
赵力强并不买账··“哼,我能翻什么天啊不过是个弱质女流·难道你还怕我”莫嘉欣充满了蔑视。
“那家伙不是也回来了吗上次伤得我不轻啊”·“彼此彼此,他上次差点掉了条命,我不会让他再身犯险境了。
你大可以放心,我已经欠了他一条命,再多更还不起了·”莫嘉欣说着眼睛看向坐在一边的田骏··田骏咧嘴冲她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那你一个人过来,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赵力强不怀好意地说··莫嘉欣放下电话,起身,田骏一把拉住她:“找几个人一起进去,弄了他就完事了·”·莫嘉欣回头看他说:“不要弄太激烈,逼急了,我怕误伤她。”
“你对她真好可你就不怕那混蛋跟上回一样……”·莫嘉欣用眼神制止他再说下去,“咱们说好的,这件事都听我的,等救出她来,咱们再收拾那个杂碎。”
“你现在就去我能抱抱你吗”田骏靠近她,“不想让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莫嘉欣看到他眼底的温情,打开双臂轻轻地搂了他一下。
田骏并不满足,贴近她,用力地抱了满怀,“就一会,让我抱一会,四年了,就抱这一会·”·莫嘉欣的手臂垂下来,任田骏紧紧地抱着自己·“人生自古有情痴。”
田骏跟她太像了,她心疼自己的时候也会心疼田骏,可是这种时候并不多,毕竟她对自己总是很狠的··而田骏也总是很识时务,不会让她觉得有压力··“不是一个人啊,还有王哲呢。”
“那我就更不放心了·”·田骏真的如他所说,抱了那么一会就放开了··莫嘉欣拿着从他那里借来的20万现金,开车去接王哲··王哲刚送完母女俩上车站,就接到了莫嘉欣的电话,他并不赞成莫嘉欣的做法,但是他没法阻止,好在有自己陪着,于是跟莫嘉欣约了个地方一起去。
·等王哲上了车,确认是莫嘉欣一个人,赵力强才把地址跟莫嘉欣说了个大概··莫嘉欣听到地址,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她已经很久没有去山里了。
T市的山更是她的忌讳,他们居然把地址选在山里,真是恶毒的可以··情有独钟·她忍不住偏头看了看王哲,目光里裹挟着怨恨··一路无话·开到山脚下,两人一前一后的上山。
此时阳光正盛,山里鸟语花香,正是一片明媚的春光··可是莫嘉欣却如坠冰窖,心里又冷又硬的,全是怨恨,她盯着前面那个人的背影,想起他被母亲扔在自己家里的那天。
当时莫嘉欣并不想管他,只是把他扔在客厅里,自己就回房了·她自己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怎么带着另一个半大孩子生活,更何况没有他和他母亲,莫嘉欣至于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莫嘉欣那时候已经很久都睡不好了,不是睡不着就是被噩梦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梦见妈妈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说她是同谋,说自己在地下过得不安·她梦见那片树林,沾着血的嘴唇一遍又一遍地说:“让一切过去吧,就让一切过去吧·”·当她尖叫着从梦里醒来的时候,浑身大汗淋漓,就像从海里爬上来一样。
她害怕极了··她哆嗦着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刚打开门,就一脚踢到了东西,那是一个碗,碗里放着两个煮鸡蛋··那个孩子也许是肚子饿了,自己去冰箱里拿了鸡蛋,在炉子上煮了,吃完还留了两个放在莫嘉欣的门口。
剥开壳鸡蛋黄还流出来,一看就是火候不够·可是莫嘉欣还是把两只蛋都吃了··她抱着碗坐在地上,看着沙发上睡得正香的男孩,她心里还是有恨的,她好想上去一脚把他踹醒。
可是她忍住了·她对自己说,我只剩这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真的只有这一个了··此时,莫嘉欣看着王哲的背影,却好想上去拽住他的衣领,尽情地发泄自己的怨恨。
 ·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怨恨(2)·王哲带着莫嘉欣刻意地在山里兜了一圈才找到那个小屋··他在门口敲敲门,莫嘉欣推开他,“赵力强,我来了。”
赵力强挑起一角窗帘看看门外,见外面只有莫嘉欣和王哲,就开门把他们放了进来··莫嘉欣冷哼一声,心想刚刚明明只说了自己一个人来,带着王哲,赵力强居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这不是同谋是什么,真当别人都是傻子。
王哲并不知道这一出,还煞有介事地问:“方言呢让我们见一面·”·赵力强手里拿着一把西瓜刀,看看莫嘉欣问:“钱呢”·莫嘉欣看向后面的双肩包,“带着呢。
500万已经给你打了,你查收了吧”·“手机给我·”赵力强伸出一只手··莫嘉欣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王哲也掏出手机放在他手上。
赵力强用刀尖指着两人说:“等着·”·莫嘉欣一直在背后打量着王哲,心里盘算着怎么处理眼下的情况··其实田骏回来之后,莫嘉欣就请他帮忙找人查一查赵力强的下落,而他寄来的那些快递就成了突破口。
奇怪的是他们找到了那个快递投寄点,但是却没找到形容相貌相符的投递人·倒是王哲在每个快递的投递时间内都会出现,而且那里离他打工的水族店也很近··于是,几天前,莫嘉欣就已经知道,自己手上的那些威胁快递都出自王哲的手笔。
那时她还能当他是为了警告自己小心赵力强而做的小花招··可早上只是稍微试探他一下,他就着急地转移了那对母女,来给赵力强通风报信,不然赵力强怎么能连田骏回来了这种事都一清二楚呢。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钱吗果然是为了钱什么亲情、血缘都可以扔一边吗·莫嘉欣又在心里嘲笑自己,说到血缘,那女人和孩子不比自己更亲吗·王哲回过头来,“姐,田骏哥是不是待会把钱打过来,咱们就可以带方言走了”·莫嘉欣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贴过来对着他的耳朵说:“你待会带方言走,我留下来。”
王哲猛地转身,“你说什么”·“今天凑不够那么多钱,我留下来,等明天钱到了一起转给他·”莫嘉欣笑笑,似乎只是约定一起去看场电影似的轻松。
“姐,”王哲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赵力强在里面叫他们进去··莫嘉欣往里走,王哲还回头看了看门有没有锁好··却不知他的举动早就落入了莫嘉欣的眼中,莫嘉欣心里暗骂了一声,白眼狼·方言体力不支,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饿昏了。
赵力强把她提溜起来放在一张椅子上绑好,又扇了她两巴掌,她才从昏昏沉沉中转醒··嘴里的破布被掏了出来,方言口干舌燥地喊:“水,水·”·赵力强猥琐地说:“水没有,大爷这里尿倒是有多,你喝吗”·方言舔舔嘴唇,有气无力地靠在椅子上,一会又耷拉着头蔫过去。
等莫嘉欣他们进来的时候,她还保持着这样一种坐姿,带着眼罩,到好像是午休的时候打个盹似的··莫嘉欣一眼看到她身上勒进肉里去的绳子,心疼地想要走上前来,赵力强用刀比着方言的脖子,“钱呢”·莫嘉欣把包放下,从里面掏出一个纸袋,她把纸袋打开给赵力强看,里面都是一捆捆码放整齐的钱。
“500万都给了,这20万算什么·”莫嘉欣挑眉一笑,满脸的不屑,“可以放人了吧·”·方言模模糊糊中听到莫嘉欣的声音,只愣了一秒,下一秒眼泪就滑下来,她大叫:“嘉欣”·“方言,别怕,我在这呢。”
“嘉欣 ……”方言除了哽咽着叫嘉欣,一时竟说不出别的话来··赵力强把刀刃又向方言的脖子上靠了靠,“要是都不让走呢”·“那就没有那一千万了。”
莫嘉欣平淡地说··赵力强看向王哲,王哲站在莫嘉欣身后摇摇头··情有独钟·虽然王哲表达了自己的反对意见,可是赵力强还是一意孤行地说:“好,我不在乎绑谁,我只要钱。”
“那先放了方言,我留下,明天我会分两个账户给你各打500万·”莫嘉欣看着赵力强淡定地说··“我现在是一个人,也没法绑你,你不如一起留下陪着你的宝贝,大家做个伴。”
赵力强用刀背拍了拍方言的脸··方言哆嗦着又流下一道眼泪··莫嘉欣转过身看着王哲说:“来吧,你来绑我,让方言走·”·“姐,”王哲说,“不用这样。”
“看在你还叫我一声姐的份上,让方言走,”莫嘉欣走近王哲,“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和他一起绑架方言”·“我没有,”王哲低头辩解道。
方言侧耳倾听,早上听过的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响起了··“我也不在乎你是为什么了·不是要钱吗我可以给你们钱,现在让方言走。”
莫嘉欣又重复了一遍··“姐,方言有那么重要吗”王哲忍不住问道··“那钱有那么重要吗”莫嘉欣毫不客气地反问。
“我没有拿钱,我只是不想让他伤害你·”王哲大声说··“所以就来伤害我身边的人,我在乎的人·那跟伤害我有什么区别”莫嘉欣生气地说:“你这是什么狗屁逻辑背后捅了人一刀,还要说怕你伤心所以没有当面捅你吗”·“行了你们够了王哲把她绑上,拿到钱我们就撤。”
赵力强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你闭嘴”王哲挥动两只手臂大叫,“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不要什么钱也不要离开这里”·方言心下一惊,原来是王哲,另一个人原来是王哲。
“我不管你想要什么,你先把方言放了·”莫嘉欣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王哲涨红了脸,一脸委屈··“或者你现在把赵力强弄死,我们三个一起出去。”
莫嘉欣凑过来低声说··“莫嘉欣你个歹毒女人,别他妈挑拨离间·我死了,甜甜就没爸了,她也是你妹妹·”赵力强挥舞着刀大声嚷嚷,说完他又斜着在方言的手臂上划了一下。
方言疼得叫了出来:“啊”·“那就快绑我”莫嘉欣狠狠地瞪了王哲一眼,“把方言放了·”·赵力强冲王哲叫道:“你过来,你来收拾这丫头,我来绑她。”
王哲看了眼莫嘉欣,见她用眼神示意自己去解开方言,王哲只得往方言身边走去··赵力强大剌剌地拿起捆绳和西瓜刀来到莫嘉欣身后,压低声音说:“又见面了,我可想你了。”
说着他的手臂环上莫嘉欣,刀抵在她脖子上,脸贴上来,用鼻子在她头发上闻了闻··王哲一边掏出小刀划开方言身后的绳子,一边密切注视着莫嘉欣这边动静,看到这一幕,他高声呵斥:“赵力强,你他妈给我规矩点”·“哟轮得着你心疼吗你觉得自己付出挺多,别人眼里不过是个背后插刀的小人。”
说着他已经麻利地用绳子把莫嘉欣的双手捆在了背后··“嘉欣”方言不知道赵力强做了什么,只是担心地呼唤着莫嘉欣的名字。
“没事,我没事,你跟王哲先回去,明天完事了,我就去找你·”莫嘉欣轻声安慰她··“对,小宝贝,我先跟嘉欣玩玩,等明天再让她回去陪你。”
赵力强- yin -测测地说··王哲把方言身上的绳子解开,他抬头狠狠地瞪了赵力强一眼··赵力强油盐不进地一乐,用刀背在莫嘉欣的身上滑动着。
方言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已经僵硬了,她抖了抖手腕,颤颤巍巍地拉起自己的眼罩·引入眼帘的就是莫嘉欣被赵力强用刀比着站在自己眼前··她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又流了下来。
“行了别哭了站起来”王哲粗暴地推了她一把··“送她回家。
如果你还念着我照顾了你四年,送她走·”莫嘉欣急不可耐地嘱咐王哲··“嗯,”王哲答应了一声,拖着方言就往门口走·方言好久没用腿站起来,被他一拽,站立不住,险些扑倒在地。
王哲托了她一下,“能走吗”·方言点点头,又看了莫嘉欣一眼,眼里都是眼泪,模模糊糊地也看不清楚她的表情,扶着王哲的胳膊往外走去。
“嘉欣,不会有事吧”方言小声地问王哲··王哲又回头瞪了她一眼,“你说呢”·“我不要走,我要跟她一起。”
方言突然在门口停住了脚步··王哲又扽了她一下,“你抽什么疯,你留在这,就是嘉欣的软肋,你早点走吧,别添乱了·”·方言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看不到里间的情形了。
赵力强的手就像一只耗子似的,一刻不停地在莫嘉欣的身上跑来跑去··莫嘉欣皱皱眉头,“你怎么还是没有半分长进总是做些多余的事情。”
赵力强无赖地咧嘴一笑,“我要什么长进,上回咱俩没做成,这回做一个给你看看”·大门噶吧一声响,方言他们已经出去了,没听见锁门声,看来王哲没在外面上锁,大概是想转脸就回来,所以给自己留了门,莫嘉欣心里想着,正好。
“我累了,能让我坐坐吗”莫嘉欣看看刚才方言坐着的那把椅子问道··“可以老子也累了,一起坐坐。”
说着赵力强就揽过莫嘉欣,自己坐在椅子上,让莫嘉欣侧坐在自己腿上··莫嘉欣表情自然平淡··情有独钟·赵力强看看她,摸摸她的脸,“还是你最好玩了,这一本正经的臭德行,跟你老子一个样,看着就耐/- cao -。”
“上回我记得你也受伤了·”莫嘉欣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这么关心我”赵力强哈哈笑着,捞起自己的袖子给她看,“给我留了一道大疤也算是你给我留了一念想,想着有天我一定要把你摁在身子底下蹂/躏。”
说着他那粗糙的大手掀起莫嘉欣的衣角,一把糊上了莫嘉欣光滑的皮肤·· ·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怨恨(3)·“赵力强,莫东升死了那么多年,你为什么还这么恨他”莫嘉欣突然发问。
“我为什么不恨他呢”赵力强停下了动作,“小芬跟了他那么多年都没名没分,他是个什么好东西吗还让我做了那件事。
你不恨他吗你不也只叫他名字吗”·“他已经死了·”莫嘉欣冷冷地说··“可是这一切还没过去。
至少在我这过不去·”赵力强浑浊地眼睛望着墙面··“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莫嘉欣一拧身子趁他不注意站了起来··赵力强抬脸看向她。
“那天,在树林那天,为什么会有人来救我”莫嘉欣问··“那天……那天本来死在林子里的会是我,莫东升把我约到那里去,就没想过让我活着离开,哪想到你个小东西居然跟着去了。
他只好罢手·”赵力强满脸的褶子都绽放了,“这混蛋老天收了就收了,可是你不该死·我下山就碰到了瞎子,我连威逼带利诱让他去报警·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也许你死了,保险金我就更拿不到了吧。”
“赵力强,你住手吧,你住手·这钱本来就不该我们拿的·”莫嘉欣低头看脚面,“我一直没有动这笔钱,是因为我不想去面对过去。
这笔钱不是善款,它不应该让我们来花·改天有机会,我会把它捐出去·所以你也放开贪念吧·”·“为什么要住手为了这笔钱我已经满手鲜血了,为什么要住手”赵力强睁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
莫嘉欣又后退了两步,“我错了,我这些年一直在想我是不是错了·也许一开始就该让你去坐牢·不然你永远也停不住·”·“呸”赵力强吐了口口水,“你们莫家人总是自己做了坏事还说得冠冕堂皇。”
他嘲讽地笑起来,“莫东升是这样,你是这样,连王哲那小兔崽子也是这样·”·“不是的,我不是故意隐瞒这些事,只是他临死前嘱咐我,我不能不做。”
莫嘉欣辩解··“这样说你会觉得好受一点吧·莫东升当年跟小芬说,他们家人不能离婚,一辈子也不能离·最后又发展到杀了人一辈子也不能说,就你们莫家人要脸吗那就不要做不要脸的事啊。”
“闭嘴”莫嘉欣大叫道,“人是你杀的”·“是我杀的哈哈哈哈......”赵力强放声大笑,“是我杀的。
你知道她最后一句话说的什么吗”·莫嘉欣捂住了耳朵,“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闭嘴”她尖利地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中,像一把刀一样划破了人的耳膜。
“哈哈哈哈,”赵力强满足地大笑起来,他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莫嘉欣,把她一把推倒墙上,把刀刃贴在她的脸上,“发生过就是发生过,还想就这样过自己的小日子吗”·“赵力强,你的良心不痛吗”莫嘉欣抬眼瞪视他。
“痛啊,怎么不痛,所以我要用多多的钱来安抚我的心啊·还要多折磨你一点·”赵力强用手攥住莫嘉欣的脖子,“我是变态,你也好不到哪去。”
外屋门响,“嘉欣”田骏喊她的名字··“我在这”莫嘉欣话音还未落,整个人已经被赵力强捞在怀里,一把刀还紧紧贴住她的脸颊。
“MLB你就没想过把钱给我吧”赵力强愤怒地勒紧了莫嘉欣的脖子··田骏带了三个人鱼贯而入,田骏依旧面容和气地对赵力强说:“别着急,凡事都可以商量。”
“原来是你好久没见,上次那刀没捅死你吗”赵力强用刀背拍拍莫嘉欣的脸··田骏走近两步,“你怎么越来越贪心了,我记得四年前,你还只要500万,现在胃口好大,张口就一千五百万。”
高大的田骏一近身就挡住了光线,造成了很强的压迫感··赵力强挟持着莫嘉欣又后退了两步,“不要靠太近,就在那里说话·”·田骏微微一笑,目光扫到莫嘉欣脸上。
莫嘉欣会看他,两人眼神交流··赵力强已经退到了墙角,他抓起扔在墙角的纸袋,略略一弯腰,把20万现金的纸袋抓在手里··莫嘉欣看准机会,反手一把抓住他的要害,用力一攥。
赵力强惨叫一声,吃痛的缩成一团··莫嘉欣侧身一转向田骏跑去,但是西瓜刀太长了,赵力强下意识地将西瓜刀在半空中挥舞了几下,一刀砍在莫嘉欣的脸上,速度太快了,她躲闪不及,刀尖从她的脸上划过。
田骏伸手把莫嘉欣够过来,拉进自己怀里··但是她的脸上还是留下了一道刀伤,从嘴角直划到耳朵下面··同来的几个人趁机上去压住赵力强的手脚,一人又在他肚子上补了一脚,一人扭他的手腕,卸了带血的西瓜刀,一人一棒子打在他头上,两下就把赵力强制住了。
赵力强发出了痛苦地哼哼声··莫嘉欣用手摸摸了自己的脸,一手的血,血液还在顺着脸颊往脖子上淌··田骏终于失了镇定,“先送你去医院”·“不,先收拾了他再说,让他把钱给我吐出来”莫嘉欣狠戾地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
情有独钟·田骏了解她的脾气,也不再劝·“赵力强,把钱吐出来,还能让你好受点·”田骏居高临下地看向被压在地上的赵力强··“姓莫的,我□□八辈祖宗赵爷爷不吃你这套。”
赵力强嘶声力竭地叫道··莫嘉欣上去一脚狠狠踢在他的要害上,赵力强嗷地一声抽抽两下叫不出来了··“把钱转回来,”她低声说··一个人掏赵力强的裤兜拿出手机来,扔在赵力强身上。
“有本事你弄死我,想让我把钱吐出来,没门”赵力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他今儿是不打算走了,好腿既然用不上了,也不用留了。”
田骏拉莫嘉欣坐下让她稍安勿躁,自己则好整以暇地说··立刻有人上去把赵力强的胳膊捆了,有人摁着他的腿,一人干净利落地挥起棒球棒冲小腿打去··“啊”赵力强一声惨叫,紧接着又一声惨叫,两条腿断得干干脆脆。
“要不我说,专业人士做专业的事·”田骏两只手搭在一起,“赵力强,你早点转了,还给你留只手拿这20万呢·”·赵力强杀猪似的在地上嚎叫,混蛋王八蛋的叫骂不停。
“开门开门”砰砰砰地敲门声在外面响起··“呦,王哲回来了·”田骏踱步过去开门。
·“姐,你没事吧”王哲叫了一声,就见莫嘉欣回过头来,半张脸上全是血··他大惊失色,“啊,姐,你的脸受伤了,去医院吧。”
“怎么回来看看钱有没有到账·”莫嘉欣冷漠地说··听见这话,那三个大汉又走过来··田骏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动手,忙劝解嘉欣:“刚刚到了山下,幸亏遇到了王哲,他给我们指了路,不然一时半会的可找不到具体位置。
我看他不想伤你,你们姐弟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误会”莫嘉欣哼了一声··赵力强又嚷嚷起来:“王哲救我……救我……他们……杀人了。”
王哲挤上前来,扒开三个大汉,看赵力强痛苦地在地上抽搐··“姐,你们要怎么做”王哲看向莫嘉欣··“不要一口一个姐,我没有你这个弟弟,”莫嘉欣石头般的话硌得王哲心疼。
“他把那500万转回来,我们可以放了他,那20万也留给他治伤·”田骏说··王哲蹲下对赵力强说:“密码,把密码告诉我,我来帮你转。”
赵力强突然哭出声来,呜呜呜地,“我不甘心……”·“密码是多少”王哲冲他大叫··赵力强呜哩哇啦地说了一通,王哲凑过去听,拿起手机给莫嘉欣转账。
一会转账成功的短信就来了,莫嘉欣从外屋的桌上拿回自己的手机,跟田骏说:“好了·”·“可以放我们走了”王哲问。
“等等,”莫嘉欣捡起地上的棒球棒,“刚刚说了,只留他一只手·”·莫嘉欣的血已经把胸前的衬衫染红了,她拖着一个棒球棒走到赵力强面前,“你用哪只手碰的方言左手还是右手你选一个。”
田骏拉拉她,“嘉欣,咱们先走吧,后续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好不好”·“姐”王哲大叫,“放了他吧。”
莫嘉欣冷笑一声,用棒球棒指指王哲,“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里为他强出头”·“我不是个东西,一开始我真的是怕他伤害你,又没法阻止他,我是糊涂了 ……”王哲着急辩解,“但是我真的没想伤你。
姐,算了,他已经这样了,伤不到你了·”·“那以后呢”莫嘉欣看向他,“等他养好了伤再来找我你口口声声说不想伤我,那你还和这个人渣一起算计我。”
说着莫嘉欣把棒球棒递给王哲,“打断他一只手,我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否则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姐我没法……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甜甜的爸,那个女人的老公,我既没法伤你,也不能伤他。”
王哲摇头,“钱已经追回来,仇也报了,这件事就算了吧·”·“王哲,这是你选的·以后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如果再有一次让我知道你伤害方言,不要怪我也打断你两条腿。”
莫嘉欣指着王哲说··她转头把棒球棒递给一个大汉,“要他一支胳膊·”说完她拉着田骏就往外走去··王哲起身追出去,“姐”·田骏拦住王哲,“我先带你姐去医院,她的伤口再不处理不行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王哲听见屋里传来赵力强的叫嚷声,他只好又转身回去··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周末愉快·周日休息一天,咱们周一再见·· ·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树洞·莫嘉欣见王哲走了,突然脱力倒在田骏身上,“送我回去,我真的很讨厌这片树林。”
“没事,我们马上就回去了,我在这,别怕·”田骏揽过她,亲亲吻了吻她的头顶,“这次真的过去了,他不会再有能力伤你了·”·莫嘉欣支起身子,“我无数次地想,就让他坐牢去吧,让一切大白于天下,可是一走到这片树林,我就害怕,我答应他了,我不该答应他,可是他死了,我答应他了…… ”她低声呢喃道。
田骏只能一再的安慰她:“没事了,你没做错,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情有独钟·田骏突然觉得心酸又安慰,这个脆弱的莫嘉欣只有他能看见·她是别人的支柱,她要护着方言,要放过王哲,要收拾赵力强,但是只有自己能让她靠一靠。
可是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永远依靠自己呢··四年前他曾经以为属于他的爱情故事即将开始,可是没想到他只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尾··那是个炎热得如同蒸桑拿的夏日,太阳虽藏匿在云层深处,空气中却满是蒸腾的水雾,憋得人喘不过气来。
田骏又像往日一样尾随着莫嘉欣,想要送她回家,这周五莫嘉欣还是像往常一样先去了趟M大,在校园里走走拍拍,跟着那个圆脸的姑娘从校园里走出来,一直走到她们家单元门口,看她进去,自己再转身回家。
田骏只能看到那个人穿带白领子的藏青色短袖衬衣和短裙的背影,那是他们学校校服的夏季版··他一开始只是担心被莫嘉欣扭了手指的学校大姐头会找社会上的人来收拾莫嘉欣。
现在发现了莫嘉欣的秘密之后,他更带了些探究的好奇心:那个圆脸的女孩是谁,为什么她总是来找她却从不上前跟她说话··这一天注定与往常不同··莫嘉欣走上回家的路时,天色已经昏暗。
一条十字路口发生了一起汽车撞人的交通事故,一个中年女人瘫倒在地上,身旁是车轱辘变形的自行车,和滚了一地的土豆·每条路上都站了许多看热闹的人,看着地上哼哼着的女人,手足无措的司机和穿水蓝色制服的交警。
莫嘉欣走得很快,田骏也不敢让她发现,因为她有一次很生气地指着田骏的鼻子让他少管闲事,走远一点··他只能远远地跟着她,看到她的背影几乎消失了,才能快走几步跟上来。
可是这个路口的人实在太多了,视线也不好,只是一个不注意,莫嘉欣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人群里·等田骏追上去的时候,他却不能判断,莫嘉欣今天到底是走了大路还是钻了胡同走了捷径。
他沿着大路快步跑到莫嘉欣家门口,那里依旧漆黑一片,她没有回来·田骏知道自己走错了路,又回头往小路上走··小路上有很多多人混居地院落,私拉的电线在头顶上穿行。
只要从这穿过,走上一段路,就会看到这个城市最豪华的别墅群··繁华与破落并立,穷与富共生,这是这个城市独特的气质··就像一个急于洗白的暴发户,却仍然改变不了喝酸奶喜欢舔盖的习惯一样。
他沿着小路快步疾走,撞到了一个拿葱的大妈,大妈被他撞到了却心不在焉地回头向身后的院子看,脚下毫不停留地往前走,像是害怕什么似的··田骏心怀疑虑地往那个院子走去,他在门前停下了脚步,这里简直太适合小流氓阻截了,院子坐落在这段路的深处,即便是抄近路也不会有人走这么深。
院门虚掩着,田骏推门进去,只见院内拉着的晾衣绳上挂着一件夸大的男人衬衣,两双袜子··东西两边的屋子都锁着门,田骏凑在窗户上看,屋里整齐码放着一溜溜鞋盒,似乎平时也是放东西用的,看着像个仓库。
大屋的门也关着,窗户里不透灯光·田骏转身想往回走,却看大门旁有一只白色的鞋,只有一只,鞋侧翻着靠在砖头垒的花圃下,难怪他进来的时候没发现··他过去捡起那只鞋,果然是学校发的难看的平底帆布鞋,为了杜绝攀比,他们学校除了校服统一连鞋都是统一的。
田骏心里一惊,他扔下鞋环顾四周,只见东边屋子的窗户是大开的,这种老房子,很有可能东西两边的屋子都和主屋是连着的,他也顾不了那么多,支在窗台上,纵身翻了进去。
果然不出所料,这里的过道和主屋是连着的,但是也堆满了各种货物,他推开摆放得高高的箱子,在扬起的灰尘中,努力地往主屋走·还没走过去,就听见啊的一声,一个粗哑的男声,还有清脆的耳光声。
他也顾不上惊动了谁,一把推倒了面前的箱子,踩在箱子上翻进主屋里··印入眼中的情形,让他血往头顶上涌·一个粗壮的男人用手压住莫嘉欣的脖子,用刀子划开她的衣服。
田骏冲上去抓住男人攥刀的手,“你干嘛”他努力挤进男人和莫嘉欣之间··“滚蛋”男人松开了莫嘉欣,空出手来和田骏搏斗,他挥舞着手中的刀,恼怒地吼叫着。
田骏一边闪躲他的刀一边抓住他的另一支手臂,男人的那支手臂上被划了一刀,鲜血淋漓的··田骏一把攥住他的伤口··男人发出了啊的一声痛呼,左手猛地挣脱了束缚一刀捅进了田骏的腹部。
田骏睁大了眼,低头看向自己肚子上的伤口,不敢置信地倒下了,他张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叫出来··男人也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看到颓然倾倒的男孩,他抓起自己扔在地上的包和脚边莫嘉欣的书包,扔下两人转身向大门跑去。
莫嘉欣跑过来抱住田骏,她冷冷地看向逃跑的男人,男人临走还带走了她的包,她的手机都在里面··莫嘉欣轻声对田骏说:“没事,别害怕·”她低头在田骏身上翻找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放下电话又一直在田骏耳边说:“你别死啊,只要你不死,我就做你女朋友·你先别睡,陪我一会,我很害怕……”·田骏果然没有闭上眼,他疼地很厉害,汗珠子挂在额角上。
莫嘉欣用袖口轻轻地帮他擦去,“谢谢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田骏吃力地点点头··莫嘉欣一直握着他的手,在救护车来的时候,从他钱包里掏出了信用卡,问他密码,还打趣地说:“你要快点康复啊,不然我会生气地把你信用卡刷爆,谁让我知道密码呢”·他也很争气地撑着,直到被送到医院急救。
那一次是脾脏破裂,他被摘除了脾脏··后来莫嘉欣坚持每天来医院看他,有时候给他讲学校里的事,有时候陪他聊聊天,等他能下床了,也会陪他在医院的院子里散散步。
那时候,是他最幸福甜蜜的时光,虽然两人都没有说穿,可是莫嘉欣却是像个女朋友一样陪伴着他,直到他去美国为止··情有独钟·对于这次事件,莫嘉欣对警察说是碰到了流氓,还嘱咐田骏不要把那人的外貌向警察描述得太清楚,他因此觉得这一切没有莫嘉欣说得那么简单。
这个神秘的女孩,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她有时候也会不自觉地发呆,露出一种冷冽而陌生的表情··他想问她,关于那个圆脸的女孩,关于那天那个男人·那把刀一看就不是那个男人的,如果是他的,他又怎么会被自己的刀刺伤呢,莫嘉欣没有能力从男人手上抢过刀来划伤他,难道莫嘉欣早就知道会有人袭击她她的父母呢·那天田骏听自己母亲对父亲说,这个女孩父亲刚死了,她自己又遇到这事是挺可怜的,不过总感觉她命不好,不想让她缠上自己儿子,这是什么意思·就这样相处了两个月,一天莫嘉欣突然对他说,自己过段时间要搬去B市了。
田骏吃惊地看着他,抓住她的手:“为什么”·那天在医院的角落里,莫嘉欣终于给他讲述了关于自己的一切·她说:“你为我差点死了,我欠你一个回答,可是我请你不要再追究这件事。
我只相信你一个人,你能不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就像每一次我逃课的时候帮我打掩护一样·”·田骏点点头,那一刻他才知道她和这个女孩之间阻隔了多少东西,她的爱是那个圆脸的女孩,她的肩上背负着血腥的秘密。
他以为了解了莫嘉欣身上的秘密就能靠近她,却发现自己离她越来越远,因为从这一刻开始他变成了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朋友,也只能是朋友··“树洞……”她轻笑着,露出了田骏所见过的最迷人的微笑,“作为一个倾听秘密的树洞,你算是长得最好看的了。”
这个少女就像一把花火,簇地点燃了田骏所有的情绪··那一天在医院的莲花池旁,他失恋了,虽然两人从来也没有说过分手,可是他知道自己从未得到就已经失去了。
所以他接受了爸妈的提议,去美国转换一下环境,没有莫嘉欣在的T市,他也不想再待下去了··只是他心里明白,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像她一样,把天真和魅惑,坚强和软弱阐释地如此撩拨人心。
这些年来他一直扮演着最佳老友、忠实树洞的角色,可是他真正想要的,就是这个人能像那两个月一样,在他身边永不离开·· ·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就一条全完蛋·方言被王哲送上了的士车,他跟的士车司机说出了家里的地址,转身就要回去。
·方言一把拉住他的衣服,“王哲”她叫道··方言在下山的路上重新整理了思路,她终于意识到,王哲是那男人的同谋,他们一起绑架了自己,向莫嘉欣勒索了上千万的赎金,刚刚还在路上警告自己:为了莫嘉欣的安全,回去了千万不要报警。
如果此时让王哲回去,会不会让莫嘉欣的处境更糟糕呢··“干嘛放开我,我得马上回去,你想让莫嘉欣出事吗”王哲转过头,皱紧了眉毛。
方言听到他的话犹豫了片刻,还是觉得他敌友不分,是颗□□,一心想要拖住他,“田骏他们不是已经去了吗,你不送我回家吗”此时她倒是没想起来,自己如果又落到绑架犯同谋手上怎么办·“方言,你不要让我后悔放了你,你自己老实回家,我会保证莫嘉欣安全的。”
王哲放低声音,语气严厉地说··“你拿什么保证”方言脱口而出··“我是她亲弟弟·我拿我身上跟她相同的血保证。”
王哲从牙缝里吐出一句话来··出租车司机不耐烦地转过头来,“走不走啊”·方言听到王哲的这句话,终于缩回手来·司机启动了车子。
车子开动起来,方言愣愣地看着窗外,看到王哲向来时的路跑过去··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是莫嘉欣的亲弟弟方言回想起刚刚在那山中小屋,她确实听到王哲叫莫嘉欣姐,不过她当时以为只是泛泛的叫叫。
可是他居然是莫嘉欣的弟弟··还有那两千万是怎么回事,当时她听说莫嘉欣是现在所住那套房的户主也没有太在意,可是她居然这么有钱,有钱到需要请保镖的地步吗·最重要的是,莫嘉欣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方言一脑袋浆糊,她想挠挠头,才想起来自己头破了还没有处理,“嘶,”她倒吸了凉气,真疼。
幸亏刚刚下山的时候,王哲给她找了瓶水把脸好好擦了擦,不然她一脸干血出现在大街上,估计也没有出租车敢停下来··这不,前面的司机还在频频地看后视镜,觉得方言看起来分外可疑。
浅色外套溅得血点太明显,她也只能脱了扔掉·她现在只穿了件紫色长袖贴身连衣裙配高跟短靴··“姑娘,你是来爬山的吗”司机大叔忍不住问。
“我不像爬山的吗”方言揉揉自己的胳膊腿,被绑了那么久,掀开衣服都是勒痕··“现在小姑娘都爱漂亮,穿着高跟靴子就来爬山来了。
勇气可嘉·”司机大叔估计是刚刚看到方言的一身打扮觉得怪异的可以,又在无意中扫到了她胳膊下的勒痕,感觉这孩子是不是在山里做什么野什么战什么或是s什么m什么之类奇怪的事情,脸色瞬间绿了。
“你……你……没事吧”大叔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方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王哲把她往出租车里一塞,给她钱了吗她禁不住冲着后视镜露出了心虚的笑容。
司机大叔被她笑得哆嗦了一下··等车子开到楼下的时候,方言只惦记着待会上去取钱,却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家门钥匙还在包里,而包还在……·这是一个多么不完美的营救计划啊,人质表示很无语。
不过就在她纠结着如何跟司机大叔说,其实她不想回来这里,想去另一个地方的时候,她一眼看见了一个亲切的身影,好吧,只是现在看起来有几分亲切的身影,“张子路”·情有独钟·张子路正在楼下绕他的第二十一个圈,突然听到方言叫他,停住了脚步,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方……”·他一个方字还没开口,方言就伸出手说:“快先给点钱付车费。”
司机大叔探头一看,这姑娘刚跟一小伙子爬完山,可能还做了些奇怪的事,这就有另一个男的站在楼下等她,这是怎么一出混乱的都市大戏啊,比八点档还好看,他倒不着急催要自己的车钱,伸着脖子看热闹。
“你没带钱”张子路一边问着一边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掏出钱包··一看车费有了着落,方言高兴地蹦出车来··张子路一看,她果然连衣裙配打底裤,连个兜都没有。
“这是从哪回来”·“山里,”司机大叔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抢答,“姑娘就穿这身上山里爬山去了·”·方言眼尖,从张子路钱包里抽出几块钱零钱,一并塞到张子路手里,“钱正好,您快走吧,别耽误您拉活”·司机大叔接过钱,也知道自己是被人嫌了,咧了咧嘴,开车走了。
方言亲热地拉住张子路的胳膊,“吃饭没有咱们一块吃饭去吧·”·张子路皱皱眉甩开她的手,“方言,我刚出差回来就往这赶了,有件事我想跟你核实一下。”
“那也得吃饭啊难道饿着肚子说吗走,走,你想问什么我都知无不言·”方言又拉着他往小区外走。
“你没钱光拉着我,就想让我请你吃饭呗·”张子路不上当,嘟囔着··“不吃贵的,请我吃碗馄炖总行吧,我饿得没力气回答你的问题啦。”
方言脑袋后头的头发被淤血粘成了一团,张子路突然看到了她的脑后,“方言,你的头怎么了”·“头”方言用手摸了一把,干血渣沾在手上,“奥,我饿得厉害摔了一跤,人家要吃饭啦”她继续嚷嚷起来。
“走,吃饭去,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张子路跟着她往外走,“哎,不是说好了吃馄炖吗你干嘛去湘菜馆啊·这边。”
张子路用手一扒拉,终于把方言扒拉进了街边馄炖店··“那个饭馆好好吃的·”方言留着哈喇子,把头转过去恋恋不舍地看向湘菜馆··在吃完三碗馄炖,两屉小笼包之后。
方言终于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整整饿了一天了··放下筷子,她又担忧起来,不知道田骏有没有把莫嘉欣捞出来,莫嘉欣遇到那个恶心的绑架犯有没有吃亏··她想起那变态,又浑身汗毛倒竖了起来,她胡噜胡噜自己的胳膊,摇摇头把那些可怕的景象从脑袋里甩出去。
低头陷入沉思的不止她一个,今天的张子路看起来也特别深沉,吃包子都吃出了一种沧桑的感觉··“怎么啦你白菜馅包子不合你胃口”方言体贴地问自己的金主,并打定主意得向他借张大票子花花。
·“没有,其实……”张子路欲言又止··“今天是怎样,大家说话都吞吞吐吐的·”方言问··“还有谁”张子路随口问。
方言想说司机大叔,但是还是答道:“没谁啦·你想跟我核实什么”·“其实是我收到了一封邮件,一个陌生邮箱发来的邮件,信里说……”张子路又卡壳了。
“大哥,你吃包子噎住了吗不带这么逗我玩的,一到关键的地方就卡住·”方言不耐地说··“方言,你吃饱了”·“嗯。”
方言趴着桌上点点头··“果然态度就变了·”张子路失望地摇摇头··“不要这么说吗你是不知道我这两天都经历了什么我也很累的。
你有话就赶紧说好不好”方言劝慰他··“那封信里说,莫嘉欣是故意勾引我让我离婚的,为了……”·“哎,”方言叹了口气,又来了,“为了要和我在一起是吧”看不惯张子路下蛋一般难产的样子,方言顺口抢答。
张子路眼睛都瞪圆了,“原来你知道”·方言捂住嘴,吓得打了一个嗝,差点吐出一只荠菜馄炖来··“其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方言觉得这件事确实挺对不住张子路的,不管怎样他也是被炮灰的那个··“那是真的了”张子路凑近了追问,一股古龙水的香味扑面而来。
方言一扭头,“反正不假·”·“这也太欺负人了”张子路一拍桌子,那只被咬了一口的包子,在笼屉里跳了三跳。
“玩弄别人的感情骗子”·他一声呵斥,把店里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灼热的目光在方言身上扫来扫去,像要看看这位感情骗子的真身。
方言低头捂脸,也已经来不及了·“张子路”方言拉拉他的衣袖,“坐下,别激动·”·“坐什么坐,你给我出来”张子路一把揪住方言的脖领子,都把她扽起来,扔到了门外。
“今天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在哪招的这虐缘,过来祸害自己老公的·”张子路抓不到感情的骗子,逮到一个骗子的标的物,赶紧伸张一下正义··“什么老公,前夫好不好”方言拉着他的袖子,带他往人少的地方走。
“你这还怪上我了,我也是被蒙蔽的受害者·”方言委屈地说,“我哪也没去,哪知道有这么一出,倒是你去酒吧喝酒把她招来的吧,现在倒来怪我了。”
“方言,你就说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吧”张子路理直气壮,丝毫没有自省的自觉···情有独钟“也算认识吧,我就上大学的时候当过她两个月家教。”
“好啊,你还拐带未成年人,家教就这么教人家孩子,直接往歪路上带啊”张子路上纲上线··“我什么时候拐带她了。
她自己喜欢我,我怎么办我都不知道有这么回事·”方言满脑袋官司,头疼坏了··“你少来装无辜了·你口口声声说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对她这样破坏你婚姻的感情骗子,你不采取点行动吗还继续跟她同居,将错误进行到底”·“那怎么办我现在就是喜欢她了。
你别逼我·”方言转过脸去不想看他··“你行你现在都有点是非不分了你就这样下去吧,我还不信没有人能管得了你了。”
张子路用手指着方言,生气地说··“子路,你行行好吧,你和莫嘉欣确实是不合适,就一条全完蛋,她不喜欢男的·”方言看他气的那样,试图以毒攻毒。
“她跟你说的”张子路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反正她说自从喜欢我以后,就对男的不感兴趣了·按说她喜欢我还挺早的了,上高中的时候吧。”
“啊”张子路怪叫起来了,“行了,方言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他就大步走了。
“哎”方言还想叫住他安慰两句,“其实她对别的女的也没兴趣,”想想了方言低头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秀太多恩爱了。”
她在内心里深深地悔恨:早知道就吃饭前先管他借两百块钱了·· ·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坠落·莫嘉欣缝完针从医院出来,天色已晚,从郊区往城里开,路上的车明显多起来。
她觉得非常疲惫,两天来担惊受怕,根本没有合过眼·她靠在椅背上,避开脸上的伤口,略微侧着身子闭目养神,可能是累得太厉害了,她反而睡不着··“医生怎么说,不会留疤吧”田骏看到莫嘉欣跟绷带一样苍白的脸,和隐隐有血色渗出来的纱布说。
“他也说不好,有一段伤口挺深,坚持打两天消炎针再看吧·”莫嘉欣淡淡地回复道··“不用担心,实在不行还可以去国外做整形修复。”
田骏轻声安慰··“我不担心这个,有疤痕也无所谓,身上的疤痕算得了什么呢”她的睫毛轻轻抖动着,像两只脆弱美丽的蝴蝶,隐含着无尽的哀伤。
虽然睁开眼,她的眼里不会找到脆弱,也不再流露哀伤··“王哲怎么办你真打算不再理他了·”田骏对于这两姐弟的事有些了解,但是他不想再出什么变数,让莫嘉欣为难。
“他也长大了,主意大得很·说实话,我有些怕他·”莫嘉欣睁开眼,“他- xing -子跟我很像,不问对错,只要是决定做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做。”
她转过来,正面躺着,看着灯火闪烁的窗外,“这一点也很像爸爸·所以我俩决裂更好·我一个人陷在过去的泥潭里就够了,他再掺和进来,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前方车流量大,车子慢慢减速停了下来,田骏侧过头看看她,伸手拍拍她的手背,“你也是为他好·”·“不,你错了·我是怕他伤了我。”
莫嘉欣吸了口气,“我这些年始终和他亲近不起来,说实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现在我也懒得想了·让他去过自己的生活吧·”·“也许,你对他很重要。”
田骏看着窗外蠕动地车流,“只是你们都不善于表达吧·或者说,你们没有一个好的开始,至少姐弟俩还可以有个好的结束,不要把你们的关系弄得太僵。”
“对我来说,非黑即白,没有中间地带·”莫嘉欣搓着手指的关节,“就像爸爸的那些堂兄弟,他活着的时候那么照顾他们,可他一死,这些人就拿着莫须有的欠条来瓜分财产,或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为了钱收养一个年满18岁的女孩。”
嘉欣停了一下,紧接着说下去:“王哲,我给了他机会,结果呢...... 所以不要跟我说什么血缘、亲情了·我们家这堆烂事早就自扇耳光了·”说到这里,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自觉地皱起眉毛,心里有个地方也拧到了一起,又低声补充道:“也许会有偶然和意外吧。”
她说的,其实田骏都明白,但是他不能不劝她,至少对于自己来说,小舅子和方言看起来是不对付的很,如果他能劝和莫嘉欣和王哲这对姐弟和好,对自己来说是个加分项。
不过不用着急,他说这些只是个试探,了解了莫嘉欣的态度,以后再慢慢说好了··他不疾不徐地在车流里时开时停,手指骨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无论莫嘉欣跟他说什么,他都可以接受,那些血腥的过往,他可以帮她扛帮她淡忘,难以处理的关系,他也会帮她缓和解决。
可是同样的事摆在那个叫方言的女人面前,只怕她会被血淋淋的现实吓掉半条命,不用别人说,就收起自己脆弱的小心脏百米加速地跑掉吧··莫嘉欣一个人孤独了太久,就像一个刚出襁褓就失去母亲的孩子,碰见第一个对她温存的人,就以为是爱。
却不知道爱只能产生于同样的物种之间,老虎和老虎,狼和狼,狐狸和狐狸,没有人能和自己的食物相爱··狼爱上一头狼叫爱情,爱上一只小兔子,那就叫悲情。
因为肚子饿的时候,不是吃掉自己的爱人,就是饿死自己··所以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着兔子自己跑掉,或是离经叛道的狼重新认识自己的身份回到狼群就好了。
既然她只向自己敞开了心扉,那么注定莫嘉欣也只能爱自己··车子开进城市主干道,刚刚堵在路上的车经过分流,道路马上顺畅起来,他们的车正往莫嘉欣她们家开。
田骏慢慢提速,向着前方开去···情有独钟城里人多车多,桥也多··莫嘉欣躺在靠背上望着远处,她突然坐起来,用手拍拍田骏,“你看那里是谁”·田骏也探头看前面,只能看到一溜红色的车尾灯,“哪里”·“桥上,”莫嘉欣用手指了指前方一座立交桥,“那桥上是谁”·田骏这才注意到前方的桥上站了一个人,正痴痴地望着桥下。
随着他们的车靠近,那个人的脸也越来越清晰,“王哲”田骏吃惊地说··王哲摸了摸自己的脸,已经不疼了··那女人去到医院得知赵力强的情况,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质疑他不是答应过要保那男人,怎么自己好好的,赵力强连半条命都没了,大骂王哲没有天理,合着外人害她,让她老公变成这样。
四年前就丢了他的亲人,他怎么还能天真地认为自己和他们是一家人呢··是了,都是他的错,他的小心维护多么愚蠢,最后谁也没护到,还伤了莫嘉欣的脸,也伤了她的心。
王哲心灰意冷地站在这座回家必经的桥上,等待莫嘉欣的车通过··从黄昏到天黑,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对他而言,别人怎样看他都不重要,但让姐姐误会他,抛弃他,比让他死还难受。
他知道莫嘉欣不是随便说说,可能从此真的就把他当成陌生人了,桥归桥,路归路··他看到了那辆车,姐姐的车最近刚加了一对耳朵,是方言非要加上的,车做好装饰开回来那天,他正好在楼下,看到方言跟长了耳朵的车合影,莫嘉欣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如今那辆车正从远处开来··他爬上天桥的护栏,想要看仔细一点··夜晚的桥上风好大,呼呼地吹动着他的头发,他能听到身后的人发出了惊呼,脚下的车流像蜿蜒的河水,红黄色的车灯发出温暖的召唤,喧嚣的背景音让他觉得万分疲惫。
是啊,他累了:莫嘉欣,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怎么让你相信我的在乎·生活逼迫他做出了一个个选择,也许他错了,可他不曾后悔,只是不知道怎么挽留你离开的脚步。
车越开越近,莫嘉欣坐在副驾驶里充满了疑惑地抬头望向他,他也望向姐姐,眼里是看不清的情绪··不要抛下我,他心里想着··王哲闭上眼,他张开双臂,腋下生风,从桥上跳了下去。
这一切太快了,只够身后的人发出一声惊呼,一个身影就坠落在车流里,他的身体砸在莫嘉欣的车上,发出了巨大的轰响,车玻璃立刻像蜘蛛网一样裂开··王哲撞到车窗上后又从车上滚了下来,借着冲力弹到远处的地面上。
莫嘉欣眼前一黑,腰酸软得站不起来,她张张嘴,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自从树林里那天,她已经四年没有哭过了··她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就已经流完了,可是今天那些泪不受控制地滑落眼眶。
她真不该逼他··她不明白,莫家人难道是受了诅咒,注定要彼此反噬,无休止地互相伤害吗·周遭的世界已经陷入了混乱,身后的车子哔哔叭叭地按着喇叭,不解地抱怨着交通的突然停顿。
而目睹了跳桥事件的司机,纷纷跑下车来,有人在拨打电话,有人举起手机拍照··田骏靠在椅背上稍稍缓和了一下撞车带来的冲击,就冲下车去查看王哲的情况·王哲脸上有些明显的刮伤,头上受到撞击的地方没有出血,估计脑震荡是跑不掉了,整个人已经昏迷过去。
田骏叫来了救护车,他扭头去看莫嘉欣,莫嘉欣踉跄着推开车门,她挂在车门上,一脸茫然地看着前方··莫嘉欣晃了晃脑袋,她只觉得眼前泛起了一片红色的血雾,眼泪还是不自觉地流淌。
她咬着牙在红色的血雾中向那个模糊的人影走去··她刚走了几步就跌倒在田骏怀里,“他在哪”莫嘉欣急切地问··“怎么了,嘉欣,你看不到吗”田骏注意到了她的反常,他伸出手在莫嘉欣眼前晃了晃。
莫嘉欣一把抓住他晃动的手,田骏看到她还是能看到,放下心来··他搂着莫嘉欣,带她去王哲面前··“王哲”莫嘉欣晃晃头,想要晃掉这片模糊不清的红色,她伸出手,“王哲”她握住王哲的手,那流不完的眼泪滴在王哲的手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羡慕一次成型星人,我怎么总是改来改去,重写来重写去的··累心··着急结尾啊,怎么感觉看不到头呢··爸爸妈妈要洁身自好啊,搞得孩子们多累。
作者我也累·· ·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胁迫·方言蹲在小区门口拽绿化带里矮灌木的叶子,她揪了一片又一片,保安出来想要阻止她,看到她一脸黑,扁了扁嘴又回去了。
自己这两天经历得都是什么事啊·她烦躁地继续揪叶子,眼看一株灌木马上要秃头了·“方言,”一声喇叭声响起,方言看见田琪坐在车里向她招手。
见到救世主,她立刻转换频道,欢快地跑过去,“你怎么来了”·“上车”田琪招呼她,“我哥让我来看看你。
他带莫嘉欣去医院缝针了,没那么快回来,不知道你怎样了,就让我来看看·”·“嘉欣伤到哪里了那变态抓到了”方言赶紧问。
“好像伤得不厉害,皮外伤,其他的他也没跟我多说·咱们也先上医院吧·”田琪上下打量了一下方言··“总算还有你·”方言找到了组织,心安回了肚子里。
田琪把她送去24小时营业的私人门诊,那里有个相熟的医生,提前约好了正等着她们··包扎完出来,田琪仔细打量了一下包得像个丸子的方言,她咧嘴一笑,“包成这样还挺可爱。”
“谢谢,看来我的新造型很适合我·”方言一脸苦笑··情有独钟·“我哥他们遇到点事,莫嘉欣今晚回不了家了,你到我那凑合一晚吧。”
“出什么事了”方言担忧地问:“莫嘉欣没事吧”·“他们俩都没事·”田琪摸摸鼻子,把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深夜的走道里,穿堂风让方言不禁缩起了脖子,她搓搓自己的胳膊,“好吧,快走吧,我看见自己的新造型都饿了·”·上了车,田琪看看她精气神挺足,打趣道,“我看你精神恢复得不错呢”·“谁说的,其实我还是很害怕,我现在是精神刺激后的虚假亢奋,不过你知道吗我刚刚遇到了我前夫张子路,他不知道怎么的,就知道了莫嘉欣刻意勾引他的事,我又不能说我这两天都遇到了什么,好一番应付。”
方言说着眼眶都红了,“其实我也很委屈,想求安慰啊,那也得有人搭理我啊·我算是最不受重视的受害者了吧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安慰,还没有钱和钥匙。”
田琪看她眼圈红了,把车在路边停了,想要安抚她一下,结果听到后面,突然觉得可怜中有几分好笑··她强忍着笑,朝向方言,“来,给你一个安慰的抱抱。”
“不要,”方言说:“我好脏,得洗个澡,快开车回家吧·”·“不嫌你脏,来嘛,”田琪今天穿了件白色t恤,外面搭了一件格子衬衣,看起来休闲又很帅气,她此刻伸开双臂,脸上带着一抹促狭的微笑。
方言一闭眼,心说来就来,蹭你一身泥,就撞进了她怀里,脸枕在她的肩窝里,鼻子里是淡淡的让人感觉舒服的味道,和莫嘉欣的瘦削不同,田琪的混血基因让她的肩膀比一般女- xing -要宽,身体也更结实。
田琪的手臂从方言的腋下伸过去,环绕着她,轻轻拍着方言,“别怕了,都过去了,不会让他再伤害你了·”·感受到田琪的体温,方言觉得很安心,也把手臂环上了田琪的脖子,“嗯,”发出了小猫似的声音。
虽然回到这来以后,她努力不去回想在山中小屋发生的事,可是她又不是钢铁侠,恐惧、担忧、委屈的情绪一直在心里徘徊着,跟张子路打了会马虎眼,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她不过是骗人骗己而已。
她的皮肤蹭到了田琪的头发,田琪棕色的短发十分柔软,摩擦着方言的手臂,带来一种别样的安慰·“方言,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她的轻声细语好像沙滩上的温柔浪花,让方言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
抱了好一会,田琪觉得自己的身体扭曲得都快要僵硬了,可是方言却还是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自己身上,而且从她平稳深沉的呼吸来看,不会是睡着了吧·田琪哭笑不得。
她有点弄不明白这个姑娘了,刚看到方言的时候只觉得她神经大条的很,不但没有低落萎靡,陷入沉默这样的反应,反而看起来一切如常,可是此时不知道她是不是神经紧张了太久,一个温暖的怀抱就让她放松得睡了过去。
王哲从病床上醒过来,就看见莫嘉欣枕着手趴在他的床上,他伸手摸摸莫嘉欣的头,“姐,”他心里很高兴,姐姐不会不管他的··他想要坐起来,可是感到头晕还有些恶心,看来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他捂住嘴,不想吵醒姐姐,于是他轻轻地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去洗手间。
腿呢,王哲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感觉不到腿,他惊恐地用力捶着自己的大腿,下半身却毫无感觉,“姐我的腿怎么了”·莫嘉欣从梦中惊醒,她拉住王哲,“没事,你的腰椎受了伤,再过两天,医生会给你安排手术。”
王哲惊恐地看着姐姐的脸,她刚刚明明在睡觉,为什么抬起头来满脸的泪··“姐我是不是走不了了”王哲几时见过莫嘉欣的眼泪,他一把抓住莫嘉欣的手臂。
“不是的,不会这样的,你这个傻孩子,你既然有胆子跳桥,也应该有胆子接受身体损伤,更何况可以做手术恢复的·”莫嘉欣抚摸着他的背··“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只想你要扔下我了。
如果我不这样,你就不认我了,是不是”王哲死死攥住莫嘉欣的胳膊,把她的手臂勒出了一道道痕迹··莫嘉欣叹了口气,“我错了,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再也不会扔下你,我会看着你康复的,好不好,你别任- xing -了。
放开我·”·“姐,”王哲放松了攥莫嘉欣的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你还有方言,可是我只有你了·”·“别傻了,你要再做傻事了,等你好了,出院那天,我们去派出所给你改姓吧,你以后都叫莫哲好不好让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我弟弟,好不好”莫嘉欣轻声安慰他。
“好,”王哲伸出手,擦擦她的脸,“你别哭了,姐·”·田骏回来了,一直在门口听他们姐弟说话,此时走过来,“你姐在车祸里估计是擦伤了结膜,昨天楼下急诊的大夫看了,说可能是这种情况,让她找个眼科大夫好好看看。”
“什么车祸”王哲问完想起自己昨天跳下来的那幕,“因为我吗”·“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养伤,准备手术。”
王哲拉住莫嘉欣的手,“对不起姐,你不要怪我·”·“好了,我不会怪你·”莫嘉欣起身,“你放开我吧,我看完眼睛就来找你,你想吃点什么吗”·“嗯,都好。”
王哲慢慢松开手··田骏赶紧说:“我来陪他,嘉欣你还是赶快去看眼睛吧·”·田骏把莫嘉欣送到走廊,轻声说:“他伤得挺厉害,手术难度很大,有很大程度恢复不了。”
“我知道了,他还是个孩子,一直把我当成唯一的亲人,都怪我逼他·”莫嘉欣叹气,跟着田骏往门诊走,“你知道,我总觉得当年那件事,如果不是因为他和他妈的存在,我爸不会那么狠心,我其实心里是迁怒他的。
所以我总想着,他长大了,可以独立了,我就不要再跟他有瓜葛了·我是不是很自私”·情有独钟·“哪有他妈扔下他的时候,你并没有扔下他。”
田骏安慰她道··“那不是因为我把他当成我弟弟,而是因为愧疚,毕竟爸爸是因为我死的·”莫嘉欣冷冷地自嘲:“所以最后我还是因为我的自私受报应了。
我弟弟要跳桥,如果他真的死我,我觉得我没法活也没法死·我怎么活因为我身上又背上一条命,我欠他的·我又怎么死我死了我怎么去见爸爸,怎么去见我妈,我谁也对不起。”
他们姓莫的都一样的偏执、算计、冷酷,伤人伤己不计后果·谁能想到这个二十岁的男孩会绑架姐姐的情人,会跳桥来威胁自己的亲生姐姐呢··田骏觉得如果说莫嘉欣自私,不如说王哲才是那个自私的人。
他如果死了,莫嘉欣要为了今天的事难受一生,如果他活下来,无论如何,莫嘉欣都不会再舍弃他,反而会为了他放弃自己··他的这种执念尤胜自己,让人害怕·至少田骏不会用死来胁迫自己爱的人。
所以这个男孩真真得罪不起·他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你去看眼睛,我买点吃的上去陪王哲·”说完这句话,田骏又好像后悔似的拉住她的手,“来,我的肩膀给你靠一下。”
“不用啦”莫嘉欣的眼睛泪水涟涟,眼周也红肿着,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的感觉,跟往常那个洒脱爽朗的样子大相径庭··如果不是担心王哲又做什么出格的事,田骏一分钟也不想放开莫嘉欣的手。
“那你给我抱一下好不好,昨天到今天发生这么多的事,我也觉得很难消化·”田骏那深邃的眉目装起可怜来,有点好笑··莫嘉欣忍不住笑了,“这种搂搂抱抱的游戏,要做到什么时候你怎么突然这么幼稚了”·田骏见她笑了,也绽放出笑容,把路过的小护士看呆了,两人用手里的文件夹挡住嘴,小声地讨论这个气质出众的男人。
莫嘉欣侧过身,让别人通过,“松开我啦·好肉麻·”·“嗯,”田骏松开她的手,“你笑了就好,看你哭了那么久我真的不适应。
感觉世界都要末日了·”·“我眼睛受伤了,你这样嘲笑病人好吗”说完她掉头走了,“麻烦你快去陪他吧,我看他情绪还不稳定。”
“嗯,”田骏点点头,注视着莫嘉欣远去的背影,眼里满是眷恋··作者有话要说:·小时候最喜欢晴天,现在最喜欢下雨天,雨打纱窗的声音简直太好听了。
王哲小朋友得了缺爱综合症,希望他赶快遇到命中的另一半,比如温柔善良的护士姐姐之类,本来想说小护士,但是刚说这个词就想起一个恐怖故事,还是叫姐姐好了,反正估计他钟意姐弟恋这一口。
也或者来个帅气的医生哥哥··大家可以自行想象,反正不会出现在偶这本书里欧··这本书里他就是个折磨他姐的磨人弟弟,那种想要掐死他,又不能掐死他的存在。
大家能了解不· ·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 xing -感的三文鱼·昨晚上,可能月亮离地球太近,引起了不正常的潮汐运动,导致地球磁场干扰,重力失衡,人心浮动……好吧,总结一句,就是某人反常地刷爆了自己作为情圣的体贴值,居然用一个坐式侧扭腰的瑜伽姿势抱着方言睡了三十分钟,直到她睡熟了才放下。
再加上之后的辗转反侧、胡思乱想,也难怪田琪现在腰酸背疼得像个动作僵硬的木偶人··却见方言顶着张蛋白色的小脸,穿着田琪的睡衣从客房里出来了··田琪的睡衣大了许多,方言把袖子和裤腿都卷了几卷,还是肥肥大大地挂在身上,只显得她四肢纤细、身量娇小,再配上一颗被绷带缠大了几圈的脑袋,竟有一种卡通人物的萌感。
滚了一整晚,直到刚刚,情圣大人田琪还没有想明白,自己这种不是在人前刷亲密度,而是人后默默奉献的行为到底是因为什么··可能是因为那声柔弱的嗯,也可能是因为那平稳而悠长的呼吸,还可能是因为她头顶上传来的淡淡药味,反正当时田琪内心泛起一股不正常的柔情,让她不忍心惊扰了那个人的安宁,反而用一种拧麻花的决绝,去实现对方的舒适。
可是现在看到这个丸子头,她的心里突然流淌出一种更奇怪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有个人一会在扎她的心,一会又在用羽毛挠她的心房·她看着面前这个人,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就在她内心纠结地一边注视着眼前的丸子头用两只手拽着过长的裤腿走来,一边思考着要不要把这个自己生命中的bug人道毁灭的时候(这超长定语,一口气读下来可以练肺活量),电话铃响了。
“喂,”居然是莫嘉欣,一种偷东西被抓的心虚充斥了田琪的内心··“喂,田琪,方言在你哪吗”·“在。”
田琪看了看方言,径直向主卧室走去··“那你把电话给她,我想跟她说话·”莫嘉欣正在等医生叫号,抬头看看屏幕上的号码,低声说。
田琪小心翼翼地关上主卧室的门,“嘉欣,方言还在睡,你什么时候能回家”·“哎,”莫嘉欣叹口气,“我也不清楚,你知道小哲现在情绪不好,我可能一时半会还走不开。”
“王哲很严重吗”·“是的,他腰椎受伤了,要做手术·”莫嘉欣低头看看手里的病历,内疚和自责不禁爬上她的心头。
“那你好好照顾他吧,方言这边你不用担心了·”·“那麻烦你了·”·田琪非常自然地隐瞒了方言没有家门钥匙的情况,并流畅地接口道:“不麻烦,那就让方言在我家多住两天,她吓坏了,一个人呆着不好。”
“谢谢你了·等她起来,麻烦你让她给我回个电话,我这几天要回趟家拿东西,我想见见她,跟她约个时间·”·情有独钟·“嗯,”田琪随口答应道,她挂了电话顺势倒在床上,心里继续着昨晚的胡思乱想。
初次见方言,田琪是把她当成情敌来看的,哥哥的情敌也好,自己的情敌也罢,总归是有几分敌意的··后来的几次接触,更像是试探,虚虚实实地说着关于莫嘉欣的话题,换取对方的好感也制造点烟/雾/弹。
在溜冰场那次,她是怀着私心才跟方言拆穿了莫嘉欣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对于她的背叛,田琪一直等着莫嘉欣来找自己的麻烦··出乎她意料的是,方言显然没有跟莫嘉欣提起这件事。
是因为不想破坏她们的友谊,还是觉得这事件是她和莫嘉欣之间的事不想牵连别人,田琪不知道方言真正的想法··但是她从那时起就觉得这个姑娘不像她想象那么柔弱和小家子气。
而昨天......看到她在小区门口那份落寞的样子,以及看到自己时的那自然流露的高兴,不知道为什么让田琪心里有了些复杂的情绪,而这情绪里竟有一种明显的欢喜··她从床上一跃而起,想着怎么拖住方言,让她能在这里多呆两天,只是想让她在自己身边多呆两天。
这种偷来的幸福其实田琪一点也不陌生··就如同她留在莫嘉欣身边,以她的好友自居,就好像比哥哥离她更近了一点··而现在她想偷两天,只偷两天,让自己能多感受一点这种莫名的欢喜。
她正想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田琪,”方言在叫她··田琪打开门,“怎么了”·“我好饿,也没问过你就做了点早饭,要一起吃吗”方言依在门边问。
田琪露出欣喜的表情,“当然了”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田琪的公寓明亮漂亮,可惜配有全套黑色橱柜的开放式厨房完全是房中装饰,她除了在那里切过水果来配鸡尾酒,剩下的时间,这套现代风格强烈的橱柜只是和精美的不锈钢厨具一起在房间中闪闪发光而已。
如今,夹着粉色三文鱼红色西红柿的三明治和边缘焦香打卷的煎蛋正在盘子里等待她的宠幸··“你是怎么做出来这些的我的冰箱简直空得可怜。”
田琪拿起三明治打量,这才认出西红柿是她用来做血腥玛丽的原料,面包是上次陪个小萝莉上公园喂鱼的时候剩的,鸡蛋是另一个小萝莉过夜时除完腿毛用来敷腿的,细思极恐。
“冰箱确实很空,开着都是浪费电,但是橱柜里还有鸡蛋和面包·”方言笑笑说:“对了,我看抽屉里还有一盒罐头,就拿来用了·”·那个罐头是怎样出现在自己家里的,田琪实在想不起来了。
好在她想不起来了,不然她就该想到上一任神似莫嘉欣的御姐曾经养过一只猫,显然那只猫走得太急,忘记了自己的罐头··不过三文鱼确实是高档三文鱼,两个人吃得都很尽兴。
方言更像一只真正的猫一样,用舌头把留在嘴角边的鱼渣舔进了嘴里··田琪看着她粉色的舌头,突然觉得三文鱼果然是种极其- xing -感的颜色··她努力把自己的视线挪开,“昨晚睡得好吗”·田琪低下头叉起一块煎蛋叉进嘴里,刚抬头又看到西红柿汁顺着方言的手指流下来,方言随意地举起手指嘬了嘬,“昨天晚上一直做噩梦,我也是够了。”
田琪失神了片刻,“梦到什么了”·“我又梦见了那个大狗·”方言四处张望,“有没有水啊,我想喝水。”
田琪转身从冰箱里掏出凉水瓶给她到了一杯,“我家只有冰水,”说完她又用手捂了捂,“什么狗”·“就是以前我梦见过的一只大白狗,它会在梦里扑上来舔我,舔得我一脸口水。
结果我昨天梦见又跑来了一只大黄狗,它也来扑我,两只狗就打起来了,互相咬·后来它们一只咬我的手,一只咬我的腿,快把我撕了·”方言从田琪手上一把拿过冰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说:“吓死我了后半夜又梦见山里那个变态了。
别提了,我感觉我要折寿了·”·“难怪你的脸吓得那么白·”田琪看见一滴水从她嘴角流了下来,一直顺着脖子流进了宽大的睡衣里··她见过许多穿- xing -感睡衣的身体,小丸子穿睡衣最不- xing -感,可是却让人生出了想要抱紧她的冲动,似乎只是想抱抱看那宽大的睡衣下面的身体到底有多瘦弱。
“你怎么那么瘦”田琪不禁说··“瘦吗我只是会藏肉,其实肉很多的·”方言把最后一块三明治塞进嘴里。
“我不信,”田琪又叉起一块煎蛋··“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啊·”·“那让我抱抱看·”田琪放下叉子,伸开双臂。
方言看看她,一把打掉她的手,“大白天的抱什么”说罢她揪起肚子上一块肥肉,“你捏捏看,真的都是肉·”·田琪闻言伸出手捏住那块软软弹弹的肥肉,忍不住哈哈大笑,“果然是。”
“你怎么那么讨厌,还嘲笑我·”方言瞪了她一眼,“对了,莫嘉欣什么时候回来你帮我给她打个电话吧,我手机丢了好麻烦。”
·田琪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正色回答道:“方言,其实王哲的腰受了点伤,要做手术,莫嘉欣要守着他·这两天是没法回来了·”·“他怎么弄的”方言脑海里浮现出王哲那张带着浓浓审视又透着两分忧郁的脸。
“也是因为那个变态吗”·“具体情况我不了解,好像是他和莫嘉欣有点什么误会吧·不过莫嘉欣回不来,你也回不去了·”田琪看着她。
“他们在哪家医院我们去看看他们吧·”方言听到这些显然丧失了胃口··“我刚刚给莫嘉欣打了电话,她没有接,我哥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咱们先等等吧·别去给他们添乱了·”田琪看看方言··情有独钟·“那我怎么办没有手机,上班也很麻烦·”方言托腮思考起来,自己这样回家不吓死爸妈才怪,冯露那里又住不下。
“你看这样好吗”田琪低头琢磨了一下说,“你先在我这住两天,你要是单位没什么事,我去给你请两天假·你就好好休养一下。”
“这样好吗”方言努力思考了一下,但是不知是不是受了惊吓,脑子果然是不太好使,得不出什么答案来··“身体要紧,受了这么大的惊,歇两天也不为过,更何况莫嘉欣之前不是嘱咐过你不要报警,你这样出去也太引人注目了。”
田琪循循善诱··“那好吧,就是麻烦你了·”方言点点头··“至于手机,估计在我哥他们那呢,这两天不上班先这样吧,等过两天我帮你把手机拿过来,也不用费事买新的了。”
田琪又进一步引导··“嘉欣她没事吧”方言不放心,又问了一遍··“她没事,我哥会好好照顾她的,你放心。”
田琪看见方言的手指上还沾了一颗黄色的西红柿子,她觉得那颗子好碍眼,她拉过方言的手,克制住想要用舌头舔掉的冲动,用指腹轻轻地抹去了··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要外出,再加上实在没有写作灵感,我请两天假,反正肯定完成本周三更。
我争取超额完成任务·· · ·第40章 第四十章  爱情的百分比·方言穿着田琪的牛仔七分裤,配上她的灰色T恤和本白色的休闲外套,竟穿出了一种奇特的时髦感,很随- xing -,带着几分慵懒。
其实不是慵懒,是真的很懒,本来头受了伤,就总感觉晕晕沉沉,好容易休息了,她顶着个丸子头连门都不想出··可是田琪说,放她一个人在家不放心,非要拉她出来,还说天气好,得出来晒晒太阳,才不会发霉。
她先是被拉着去了田琪的公司,看着她打了一上午电话,处理各种公事,她就跟个吉祥物一样被摆在沙发上,耳朵里给塞上了耳机,让她自己乖乖看电影··方言马上提出反对,请问这和在家有什么区别·田琪非说办公室的采光比家里好,尤其是沙发那里最适合晒太阳。
中午倒是带她去了使馆区,在草木掩隐的各式建筑群里,吃了一个户外午餐,吃得是张开嘴没法一口同时咬住汉堡和肉的超级大汉堡,配果肉多到像喝粥的芒果汁··虽然不爱吃西餐,但是优美的环境确实让人心情好,方言暂时忘了自己脑袋晕晕、身无分文外加无家可归的窘境。
而且下午老板在上班的时候,她倒在沙发上睡了一觉,也算是间接地报复了剥削阶级··不过田老板的报复很快就来了,她让方言晚上继续加班,跟自己一起去酒吧巡视。
退一万步说,方言不光口袋里没有半毛钱,连口袋都是人家的,她当然只能客随主便了··“小言,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啊·发你微信也没人回·”·“小言,你怎么惹到张子路了”·“方言,你个疯子,家里都闹翻天了,你到底在哪呢”·“方言方言你最好是被外星人绑架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打到你办公室,居然没上班,你到底去哪了”·……·方言在酒吧实在闷得厉害,只好找了个角落,翻出田琪的IPAD上□□,结果刚登陆,一堆留言就像山洪爆发一样冲出来。
四五十条居然都是冯露这两天断断续续发的··信息量太大,方言有些不想面对,也深觉消化不了··她抱着IPAD走去田琪面前,田琪正在一边核对账目,方言小心地拽拽她的袖子,“田琪,我能用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田琪抬头看看她,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我们家好像出事了,我朋友冯露一直在着急得四处找我·”方言马上解释道··田琪听到这里,立刻掏出手机:“多少号”·方言报出一串数字。
田琪帮她拨通了,递给她··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方言几乎放弃的时候,“喂”电话那头传来了冯露的声音··“冯露我是方言。”
这句话刚说完,那头就嚷嚷起来,“方言,你这个混蛋,到底上哪去了怎么都联系不到你·”·“怎么了”方言其实已经猜到了原因,但她还是装傻地问。
“怎么了张子路昨天跑来跟你爸妈说,你跟别人设了个圈套,骗他离婚,还直接说你是同- xing -恋”冯露噼里啪啦地爆豆子一般,“不但如此,现在还跟那个设计他的人同居反正你是麻烦大了。
昨天都大半夜了,阿姨还打电话给我,问我是不是真的·我惆怅坏了”·“草张子路真是个小人胡说八道什么”方言气得大叫起来,田琪用探寻的目光看着她表现出少见的暴躁,周围的客人也被她的话吸引了,纷纷好奇地看过来。
方言注意到了周围人的目光,转过身,躲到角落里去继续这段对话··“你快回来吧你家里都翻天了,昨天阿姨一直拷问我了一个小时。
再加上总联系不上你,他们急得一晚上都没睡·我刚刚去看过了,叔叔的血压都要爆表了·”·方言的血压也急剧升高,瞬间头重脚轻,心想就我这扮相,只怕老爸的血压还得往上爬。
她冷静下来,“小鹿,你怎么跟他们说的”·“我……我这次真的不想出卖你的·但是……我……我是实在架不住阿姨的各种攻势,她昨天在电话里都要哭了,说……说话都带哭腔。”
冯露突然就结巴起来··“少废话,你到底怎么说的”方言不客气地打断她··情有独钟·“我就实话实说了呗。”
冯露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你知道我也没办法·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给你洗白的·”·“你就直接告诉我,你都跟他们说了什么吧”方言只想进一步了解情况。
“我就说,你现在是和一个女孩住在一起,那个女孩确实是和张子路有过一段,不过那都是过去时了·我只知道你和那个女孩刚认识,感情比较好·至于你们是不是那种关系我就不知道了。”
冯露压低声音,“我刚刚说得太大声,把我儿子都要吵醒了·”·“好,我知道了·我手机丢了,你那有不用的手机吗,先借我一个。”
方言问··“有倒是有,我怎么给你”·“你现在是在你妈那呢,还是自己家呢”方言又问。
“我妈这啊,我下午看完叔叔阿姨就留这边了·你快回来吧·”冯露补充道··“你先跟我妈说一声,我明天回家·告诉她我手机丢了,然后把你借我的手机放我屋里桌上吧。”
方言想想说··“你今天不回来吗我怕他们晚上又为你担心得睡不着·方言,这可是你爸妈,你就不心疼吗”冯露还教育起她来。
方言心里想,怎么不心疼,可是我这样回去,估计他们还得受一轮刺激呢··“现在太晚了,我明天早点过来,你让他们别担心·就说是张子路自己出轨,现在后悔了,恶人先告状。”
方言咬咬牙说,心想,反正张子路也没证据指认她是同- xing -恋,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她爸妈难道还不信她吗·“行吧,你俩就狗咬狗一嘴毛吧。
离个婚还好像自己多有理似的,你俩我也真是受够了·”冯露叹口气,“小言,不是我说,你和那个大师真得早点断了,你们还真以为俩女的能过一辈子啊。
别再把爸妈气坏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没处找补去·”·“行了,我谢谢你的关心了·你赶快就安抚一下我爹地妈咪吧·好不好你不是他俩的干闺女吗”方言心下了然,倒也不着急了,“我自有分寸。
不劳挂心了啊·”·“切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就你看着省心,其实上树下河的,比猴还能瞎折腾·”冯露愤愤地抱怨着。
“挂了”方言干脆地挂断了电话··她一转身发现田琪站在她身后,“怎么了家里出了什么事”·方言只好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田琪问她··“好办,明天去医院换药的时候,先请大夫把这丸子给我拆了,咱换个低调点的包装,别把我爸妈再吓出个好歹来。”
她叹口气,“本来我还想着用这造型去单位上班,博取下上司的同情,多骗两天假呢·现在是不成了·”·“那你和嘉欣的事呢”田琪问。
“我和嘉欣的什么事我们就是好朋友啊”方言咧出一个微笑,“难道还真的当着家人的面出柜吗”·田琪听了这话,略一沉思道:“那你可想好了。
莫嘉欣那人我了解,她对人很绝对,一旦她认定了什么,付出就是百分之百,她能不能忍受别人在感情里只给她留个百分比呢”·田琪停顿了一下,“这真不好说。
更何况她家的情况你现在大概也知道了一些,她爸妈都不在了,对于她来说,你就是她的唯一·”·“王哲呢”方言突然发问。
“其实我也明白,她不让我报警是因为王哲吧·”方言看向窗外,酒吧坐落在一条护城河边,两岸的酒吧招牌在河面上倒映出了绚烂的光彩,光影随着波纹涌动,在这虚幻的繁华中涌动的到底是怎样的一股暗流。
“我难道不也是一个百分比吗谁的心又能百分之百呢”方言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田琪的心怦然一动,她越接近这个女人,就越觉得着迷。
从她身上总是能看到些不一样的东西··有时候她透明好像溪水,带着一种家庭幸福的女孩身上所特有的天真;有时候她从山间跌落的时候,不但没有破碎反而成了山涧,带着一种超然的洒脱;而某些时候,你触摸她,那种冰冷入骨的触感,又告诉你其实她从来都通透冷静,也许她不会说什么,但那不代表她不明白。
“方言,”田琪轻声唤她,心里漫出一片柔情··田琪知道自己即便再爱一个人,也做不到像莫嘉欣那样,把爱情变成一种修行,而让自己成为一个苦行僧。
田琪很久以前读到过一首诗,一直非常喜欢,那首诗叫《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别人的爱情似海深/我的爱情浅/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别人的爱情像天长/我的爱情短/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别人眉来又眼去/我只偷看你一眼。
这也是为什么她只是做了莫嘉欣的朋友,而不是像她哥哥一样一直苦苦守候着莫嘉欣的原因之一··是啊,爱情只是人生的一部分,毕竟不是全部·你可以给别人全部的爱,但是谁也无法要求别人回馈给自己同等的爱情,否则那只能是交易,又谈何情与爱呢·作者有话要说:·别人打游戏的时候,我坐在宾馆里敲字。
说到做到,么么哒·· ·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不是不在乎·漆黑的夜里,一颗星都没有··医院住院部在五层开辟了一块天井,把它做成了病房小公园。
麻雀虽小,但是绿树掩映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零星的几个石凳点缀其间,角落里的石榴树打上了红火的花苞··因为病房不能抽烟,莫嘉欣自从发现了这块宝地,常常抽空跑出来,坐在这棵石榴树下的石凳上抽烟,偶尔遇到一两个恢复期的病人,就会理所当然地收获几个嫌弃的白眼。
这时,她就只能把烟掐了,吸吸空气中逐渐淡去的烟味安慰一下自己··情有独钟·好在现在夜深了,四处无人,她躺在石凳上,长吁一口气,看看那躲在厚厚的云朵下的月亮,风动云移,月亮偶尔会漏出半个脸来,偶尔只会给灰色的云朵镶个亮边。
想来,她也有许久没有这么悠闲地看月亮了··王哲的手术今天终于做完了·她昨天回家收拾了一些东西,今天开始陪床·虽然她是个女的,没有男人好用,大家都说让她请个护工就好了,不用自己亲自陪着。
·可是王哲在手术前恐惧地拉着她的手问:“姐,我会瘫痪吗如果我瘫痪了你还会管我吗”·莫嘉欣只是攥紧了他的手,什么都没说。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或是怎么形容自己那种挖心挖肺的感受··她曾经以为这个弟弟只是过路的客人,而她只是迎来送往,在他需要的时候帮上一把,能在这方面对得起爸爸,就行了。
但那天,她看见王哲从天桥上跳下来的时候,她的心被一把拉出了嗓子眼,好痛好痛,她觉得自己心腔里空空的,除了恐惧什么也没有了··那时候她想起了大学时,她每分钟都恨不得掰成八分钟来用,尤其是赶毕业论文那段时间,每天不知道渴,也不知道饿。
有一天又熬到图书馆关门了,她一出门才发现,外面下起了瓢波大雨,她拉起外套的帽子套在头上,就想往雨里冲··刚跑下图书馆的楼梯,一把大伞就出现在她的头顶,莫嘉欣回头一看,路灯下,王哲两个大眼睛忽闪地看着自己,咧着嘴露出了一口白牙,嘴角边是刚刚冒出来的柔软胡茬,稍显稚嫩地脸上满是邀功的表情,“姐,我来接你了。”
而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好像是责怪他不好好写作业,大晚上出来瞎跑,让他以后少做些这种无聊的事··她还想起每年母亲忌日的前后,自己都会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她只能没日没夜地在大街上四处瞎走,希望能把自己累垮来换取少许的安眠。
一开始她都等王哲睡了,再偷偷出门,沿着树影婆娑的道路,漫无目的地走,就像一个孤魂野鬼一样,有一天还真的吓到了一对喝完酒回家的小情侣··那天听到女人一声凄厉地尖叫,莫嘉欣才惊醒过来,发现自己今天居然穿了一身长到脚踝的红裙,也许风中摇曳的长裙从远处看来的确会造成错觉,以为她是个没有双脚就能随风漂移的鬼魂。
她苦笑着回头看那对惊魂未定的夜归人,却发现自己身后还有一个影子,一样的寂寞孤清,单薄的身体却固执地跟着她··她转身像那个身影走去,那个身影愣了一下,居然掉头就跑。
他们俩在凌晨无人的街道上狂奔,清脆而错乱的脚步声回响在街道上··跑了好一会,两个人都累了,一个扶着大树喘气,一个两手叉腰稍作休息··王哲突然又倒着跑回来,喘着气说:“姐,别……追了。
跑不动了·我……就……就是怕你有危险·”·莫嘉欣想起了好多好多,即便是后来坐在救护车上,看着王哲紧闭的眼睛和发紫的嘴,她还是不能停止回忆。
那是一个会在父亲的忌日和自己一起喝酒的人··那时候他们白天一起给父亲上完香,晚上等王哲关上门写作业的时候,莫嘉欣难得的没有去修照片或是赶哪一科的作业,而是盘腿坐在阳台上,一边喝自己能找到的各种酒,一边和想象中的父亲聊天。
她从罐装啤酒、厨房里的黄酒,喝到房东大妈拿上来的泡了一只壁虎的高度药酒··说起这壁虎药酒,还有一段故事,莫嘉欣刚搬来的时候上一个住户还欠着电费没交,她就一起给交了,管房东大妈要钱的时候,大妈一听就噔噔噔地跑下楼,又拿了一大瓶药酒上楼,说这酒可贵了,对身体怎么怎么好,就拿来抵电费了。
莫嘉欣此时抱着杯子从透明的酒瓶里倒酒,小壁虎伸着一只小爪子顺着酒杯壁滑到了酒瓶口··她放下酒瓶仰脖喝了一大口,白酒顺着莫嘉欣的喉咙流下去,一股灼热的感觉从喉咙里腾地一下冒出来,她砸了砸舌头,脑袋嗡地一声就炸了。
莫嘉欣嘴里嘟嘟囔囔地一会抱怨那个扔下她独自受良心煎熬的男人,一会怪他乱搞婚外情,一会又怨他没感情了为什么不离婚,一会又哈哈大笑地说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像他。
最后她终于看着那个趴在玻璃瓶壁上学名叫守宫的壁虎吐了,也不知道是突然意识到了这是一瓶自己在清醒状态下怎么样也不会喝的所谓补酒,还是真的喝高了··反正她是吐了,抱着王哲新养的苔藓吐得一塌糊涂。
这时,一只热乎乎的手抚上了莫嘉欣的背,轻轻帮她顺着,“没事了,是谁说的,这药酒打死她也不会喝·你是不是忘了田琪姐上回不是寄了一瓶葡萄酒,你要喝不会喝那个吗”·那天后来当然是没再喝。
但是以后每一年的这个日子,总会有个人陪着她默默地喝红酒,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他陪着她,给她往杯子里续酒,在她要醉的时候,又默默地把阳台上的花盆偷偷地搬走。
她从没在外人面前醉过,可是她还骗自己说这不是她弟弟,不是她家人·她到底害怕什么·莫嘉欣侧过身去,躲在一只石榴枝子的- yin -影下,她也许就是害怕他们一样的血缘吧。
她害怕她的家人再伤她一次,所以才那么着急地要远远地躲开··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转过身去看看天井的入口,她只看了一眼,心就顿时拧成一团,因为她知道,那个时时跟在她背后的男孩,现在不会出现了,而且如果复健做不好,可能他这一生都再也不会走了。
她直到今天也不知道那天在立交桥上,王哲都想了些什么,到底他的小脑袋里都想了些什么,才能在喧嚣的城市街头结束自己如此年轻的生命··在很久以前,莫嘉欣曾经非常生气过,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出生在一个比冰窖还冷的家庭。
她父母双全,但是还不如没有,他们各找各的借口不回家,回到家之后各关各的门·她有时候坐在街心公园里啃面包的时候,看到别人一家三口吃过饭后有说有笑的散步,就会生出一种怒气。
为什么是我,她想不明白··在没那么久的以前,莫嘉欣也曾经非常生气过,她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不爱他,而爱那个他和别的女人生的男孩,她见到过他们三次·第一次见到时,爸爸正在给那个男孩买金鱼。
第二次是在那女人住的附近,见到他们俩人在一起打篮球·还有一次是莫嘉欣跟爸妈说学校要开家长会,结果两人推来推去,都说自己生意忙走不开,最后莫嘉欣只能到劳力市场雇了个人,她自己倒是清闲地走到了王哲的学校门口,见到家长会散会后,爸爸从学校里走出来,王哲骑着自行车绕着他转圈,被他一把捞到怀里揉脑袋。
为什么是我,她简直快气死了··情有独钟·在不久的以前,莫嘉欣还曾经非常生气过,她不明白为什么是自己,是自己要承受这一切,她看着自己的亲人互相杀戮,在自己面前死去,而把她夹在良心、法律和道德的夹缝中备受折磨。
为什么是我,她想不明白··但是无论是上面哪个时候,她都气得想要冲出去杀个把人,而从未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她还有方言··她放不下她。
莫嘉欣翻身坐起来,走出了天井来到了病房大厅,这个过道上有一台自动贩卖机·她从兜里掏出纸币塞进去,拍了拍按键,一罐咖啡咕噜噜地滚出来··她弯腰捡起罐装咖啡,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本周第三更,我做到了,哇咔咔··我终于回来了,下周频率会高些··大家等得辛苦了,摸摸头·· ·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上家法·方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有点后悔把脑袋上的丸子给拆了,伤口上只简单的贴了块纱布,她头发稍微一盖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结果一进门就吃了妈妈一顿擀面棍,老妈一边打一边喊:“你胆子也太肥了,就这么就离婚了你问过我了吗你敢离婚”·想来也有好多年没受过这待遇了,上一次还是她在结婚前夜的时候背着双肩包想要偷溜出去,被埋伏在厨房里的老妈抓了个现行,一边斥责她的不负责任,一边对着她的小腿就上了擀面棍。
所以对方言而言,老妈的擀面棍那就是家法·擀面棍一出不在她身上留几块青紫,那绝对是不可能的··讽刺地是,如果当时毅然决然地逃了,可能就没有今天这顿打了。
不过请柬是她和张子路一起写的,他俩还一块包了几百包喜糖,虽然一多半都是方言自己包的,但等到结婚前夜再后悔,确实是有点不负责任··只是随着那天的临近,方言越来越害怕。
就好像在所有人面前逼着她说谎,说一个要一生一世的承诺··她对这个嫌弃她胸部平坦,坦言以后要让她去隆胸,挑剔她的每一身衣服,感觉带她出去见朋友丢脸的男人,实在没什么信心。
他们的结合,用冯露的话说,找了方言,任何一个男人都不用担心后院起火,居家又听话,省心又省力(此处感觉有歧义,大家自动忽略)··而她对自己更没有信心,尤其是在面对这个选婚戒执意各自付钱,盘子里剩下的菜非要扒拉到她碗里让她吃光,排队登记的时候坐在她旁边晃腿晃得她心烦得想夺门而出的男人时。
所以她咬咬牙,当天吃过晚饭后就上网订了一张卧铺,想要坐火车去最北方的漠河,那个地理书上的地标- xing -城市,在漫天飞舞的大雪里冷冻自己的恐惧··唯一的错误是冯露。
就在方言被老妈叫去倒垃圾的时候,冯露钻进了她的房间,轻易地破解了她的电脑密码,本来只是想上上网等方言回来的冯露,就这样看到了她购买火车票的页面··一贯警觉的她又看到了方言藏在衣柜里的行李,那行李里是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还有一顶红色的毛线帽,再加上绒裤和各种保暖衣。
冯露什么都明白了·她立刻做了一个决定··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其实如果不是方言的妥协,可能谁也没法押着她去结婚·但她还是妥协了。
虽然他们三天前就已经登记了,可是对方言来说,去所有人面前宣布我们要在一起了,才真的让她害怕,害怕得就像周一早上的升国旗仪式··方言的人生平凡得很,学习成绩中等偏上,从来够不上享有周一早上代表全年级升国旗的殊荣,她都是在老师训话的时候,躲在同学背后,从兜里掏出小笼包往嘴里塞的那个,往往国歌一响起来,她只能一边敬礼,一边努力地吞咽着包子。
唯一一次恰逢班长请假,副班长在路上走着摔断了胳膊,学习委员在前面听着老师训话中暑了,班主任扽住她就往上拖,让她赶快顶上,和二班的班长一起把旗升完··她嘴里还含着包子馅,一路小跑地上了升旗台,看着瞪大了眼睛瞅着自己的同学老师,她腿肚子都要转筋了。
方言颤抖着拉起升旗绳,国旗终于在她手上时断时续地慢悠悠升上去,可是有些太慢了,国歌一遍都停了,旗子还卡在半空中,她的包子馅也卡在喉咙里,方言分外后悔,今天小笼包没有了,非买了个白菜猪肉的大包。
如果搁在今天,她可能会学着冯露说,这是天有异象,今天不宜偷吃,还不宜吃包子··最后她被送进了医务室,写了5千字的检查,被叫了三年方包子··结婚那天的感受就像那唯一一次的升国旗,有些丢脸,有些自作自受,还有些无厘头的灰色幽默。
方言穿着件能勒死她的礼服,对着每个人微笑,被叫上台去给大家展示什么叫珠联璧合,什么叫小家碧玉··看着婆婆泪眼婆娑地接过茶杯,方言想她有一半估计都是失望的眼泪,还有一半是被人偷走宝贝的愤恨。
而自己的父母满脸警告地瞪了她一眼,让方言不要再梦游,神游到升国旗什么有的没的事情上,连旁边的司仪说话都听不到··不过这场闹剧总归是结束了,之后两年的婚姻生活还算平淡,甚至到最后连这场平淡婚姻都结束了。
可是方言从来没有想过,这场婚姻生活的落幕却是另一场狗血剧情的开始··比如她进门的时候,一边躲避着老妈的擀面杖,一边发现张子路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茶看热闹。
这样一个工作日,张子路居然出现在自己家的客厅里,这就跟小笼包卖完了一样,是天有异象啊··对于这样一个收了自己的钱却没有按约定保守秘密的前夫,方言觉得他唯一的作用就是做人肉盾牌了,她鞋都没脱,一下跳上了沙发,直接往张子路背后躲。
老妈略微一迟疑,手下却并没放松,一边说着:“子路,你让开点,不要打到你,”一边挥着棒子,就向他身上打去··张子路看到落下来的擀面杖,瞪大了眼睛,吓得赶紧把茶杯扔回桌上,茶杯在托盘里来回晃了两下,发出瓷器特有的清脆撞击声。
情有独钟·方言死死地抓住张子路的肩膀,手指都抠进了他的肉里,张子路往左边躲,方言也往左边躲,张子路往右边去,方言也往右边去,毫不吃亏地让他挡下了一半的攻击。
如果不知道的人,乍一看到这情形,还以为张子路护妻心切、自愿挨打··方言早就累积了丰富的挨打经验,她即便身上只有三分疼,也能叫出十分的感觉来,张子路一边身上痛,一边耳朵痛,身上是擀面棍的误伤,耳朵纯粹是被方言的海豚音给吼的。
老妈打了一会,累了,终于停止了攻击,喘着气说:“现在感情这么好,干嘛还离婚”·张子路耳朵嗡嗡地都是回音,他此时终于感到肩膀上方言深深抠入的指甲,“啊”地痛叫了一声。
方言松开他,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下,侧着头看了张子路一眼,眼里都是要你瞎说,打死你活该的愤恨··张子路虽然耳朵疼,但眼睛不瞎·他并没有回瞪,反而捏捏被打的地方,委屈巴巴地说:“妈,我错了,我哪成想方言会骗我离婚啊,我早就后悔了,随时愿意跟她复婚。”
方言听到这话,吓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你说什么”·她侧头又看向张子路,眼神里说着:大哥,不要玩这么大··张子路居然恶心兮兮地抓起方言的手说:“我是认真的,你虽然做错了,但是我还是愿意原谅你。”
方言把手挣出来,掏了掏耳朵,说:“Pardon”·“方言,同- xing -恋是没有前途的,你快点迷途知返吧,我会一直在这等你·”张子路含情脉脉的脸简直堪称恐怖。
方言咽了口口水,好想伸手给他一巴掌,让他滚一边去··她突然觉得自己都想错了,什么拆了丸子头、隐藏自己和莫嘉欣的关系,都是为了不要吓到爸妈,可是方言突然觉得自己应该顶着一个包扎得比丸子头夸张十倍的脑袋,进门就出柜,对,老娘就是爱上女人了,如果可以我要跟她过一辈子。
即便吓到老爸老妈,也比现在这样好,她简直被张子路的无耻吓到灵魂出窍了··所以这是报应吗自己当初妥协的报应,自己遇到压力时没有坚定地站在爱情一边的报应。
老妈听了张子路的话倒是明显放松下来,她拉过椅子坐下,“对嘛,年轻人不要老是那么冲动,遇到点问题就离婚,小两口坐下来谈谈,把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我家小言,我知道,她有时候会犯糊涂,但是想明白了就好了。”
方言沉默了片刻,突然站起来:“张子路,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说这些话,但是我想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就算和莫嘉欣分手了,我也不会再回你那个狗窝,继续过那种狗生活。
我爱过了,所以我可以告诉你老娘不爱你,现在不爱以后也不会爱,如果我再结婚也会嫁个我爱的人·麻烦你不要再来恶心我,恶心我的家人,我以后见到你还能跟你打个招呼,当成熟人聊上两句,如果你想装作不认识我,我也会识相地绕道走。
所以,你现在给我滚吧·”·说完方言径直走进房间,啪地一声摔上了门··她靠在门口,感觉自己的手都抖嗦起来·她从来也没这样过,她是个柔和的人,见过的人都说她脾气好。
虽然熟悉的人都说她很执拗,可是她也只是柔和地执拗,更何况她常常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就没有太多表现执拗的机会··可是她却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特别是经历了这许多以后,她最不需要的就是把过去的生活再过一遍。
后来她就一直待着屋里没有出去,同样好脾气的爸爸把饭菜端进来给她,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她躺了一天,时而睡时而醒·等真到睡觉点的时候,她却再也睡不着了,她就这样躺在床上想着这些事,心里默默地念着一个人的名字:莫嘉欣,你在哪呢你此刻也会想我吗· ·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论坦白的重要- xing -·一串数字跳跃到屏幕上,手机在陪护床上不耐烦地震动。
王哲在睡梦中皱起眉毛,他梦到自己是一只棕白相间的柯基犬,正挥动自己的小爪子在沙地里卖力地挖掘一根深埋的骨头,沙尘飞扬,好容易才见到骨头的全貌,王哲用鼻子把骨头顶出来,叼在嘴里,结果刚咬住,这只骨头就开始震动起来,震得他牙口发麻,口水从嘴角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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