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醒归一 by 远无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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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醒归一 by 远无期(上)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天之骄子 ·文案:·今天下分四国,为朱雀、青龙、白虎、玄武··王室传闻朱雀君主手中有一物,名为天窥,·得天窥者则血脉苏醒有望,·其余三国觊觎不已。
于是平静数百年的岁月,随着青龙公主嫁入朱雀而风起云涌·· ·“从嫁给勤王,直到你成为孤的女人,这一切,都是为了天窥吗好一个青龙公主,孤输了。”
“陛下,请相信臣妾·”· ·内容标签: 奇幻魔幻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搜索关键字:主角:凤非昔,际古桦 ┃ 配角:凤天启,凤觅夜,品欢沁,凤台贤,乔歌,墨不规 ┃ 其它:· · · ·卷一:嫁入朱雀勤王府· ·第1章 第一章:远嫁朱雀·神龙在天,青龙傲世。
际古桦是青龙国的公主,而且是青龙君主最宠爱的公主,甚至比太子更受宠,所以她的地位显然是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然而,她却是即将被作为和亲的公主,远嫁朱雀。
“桦儿,孤儿女众多,唯独你是最得孤心,这次让你远嫁朱雀,是孤对你不住,但是桦儿,四百多年前,青龙,白虎,玄武三国攻打朱雀,却一无所获,反而是全军尽灭,可见朱雀的国力是多么恐怖,若不除去,始终是孤心头的刺啊。”
际古桦微微蹙眉,虽然多年已过,但是她还是在很多古书里发现不少蛛丝马迹,而且更有很多未解之迷··例如,为何攻打朱雀·而父王又为何如此看重朱雀因为朱雀国力宏厚不,不可能,四百多年前的浴火重生,也是在兵临王城之下才能逼出来,可见血脉苏醒也是困难无比,除此之外,朱雀国的兵力反而是较为薄弱的。
际古桦一直就清楚这些,但是她自然不会冒昧问父王,有些时候,问题还是留在心里自己琢磨较好··她微微低头,恭敬而愧疚的道:“臣女无法替父王分忧,愧对父王。”
“桦儿不必自责,孤让你远嫁朱雀,自然有孤的打算·”·来了··际古桦把头低得更下了,等待君主把话说完··“孤知道你不明白三国为何盯着朱雀不放,而这,其实只有例代君主才能知道的密传,孤不能告诉你,但是你只要记住,朱雀手里有一样东西,是三国都想要得到的,孤让你嫁过去,就是希望能有机会找到它。”
际古桦微微惊讶的抬头,却见父王肃穆的看着自己,从所未有的肃穆··际古桦赶紧回应:“是,父王·”·“这其实是一个盒子,据说,它的表面刻着凤凰涅盘的木雕,你只要把它找到,千万要得到手。”
际古桦恭声回应:“是·”·“辛苦桦儿了…好了,桦儿先下去吧·”·“臣女告退·”·出了王宫,际古桦叹息一声,突觉有些无力,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父王对自己依旧是看似恩宠,实则疏远,难道这就是君主之道·那盒子里的是什么,自己无权知道,而会知道的,唯独太子吧·女子和男子之间的区别,就是如此。
而据说那朱雀国…是唯独女子才能上位,那么,是不是代表着那里,会和这里不一样·略微想了想,际古桦自嘲摇了摇头,想知道,等嫁过去就知道了。
凤归宫··凤归宫是历代朱雀君主的寝宫,而此刻,珠帘纱帐外恭敬的站着一个人,正是如今朱雀君主凤非昔的心腹,罗纱··罗纱从小就作为伴读陪在凤非昔身边,凤非昔成为君主,她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丞相。
“纱儿…你说青龙这步棋…是为了什么”凤非昔的声音慵懒而漫不经心,但久居上位者的她却始终有一股不可直视的威严。
罗纱秀气的眉微微皱起:“微臣觉得青龙君主此举和白虎,玄武的并无区别,无非就是想要监视我国·”·“呵呵……这几个老家伙还是不死心啊…都把最宠爱的公主嫁过来,觉得孤的王城比较有趣”凤非昔在凤床上转了个身,裙衫轻动,宽大的衣袖因她托着头的动作而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肤色,若隐若现。
罗纱不敢抬头,只恭敬道:“毕竟他们是知道那个秘密的人,不起歹心是不可能的·”·“人嘛……都是这样……孤能体会到他们的心情…但是,这不代表孤就会任由他们放肆。”
罗纱知道君主的能力,轻轻一笑,道:“有陛下在,他们真是痴心妄想了·”·“和孤认识这么多年了,何必恭维”凤非昔顿了一下,又道:“这个公主,可有什么特殊的经历”·“回陛下,据探子回报,这个公主叫际古桦,是青龙君主最受宠的公主,只是在十岁之前,并不惹人注目。”
“哦这年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吗”凤非昔略微好奇的问··“这……在青龙国的探子查不出来,只是民间流传着际古桦以前只是青龙君主未上位时的私生女,微臣查到此事可行度颇高,据探子回报,这位公主是过了十岁之后,才被接回皇宫。”
“哦有趣,真有趣”凤非昔赞叹了声,便不再说话了·罗纱犹豫了一下,问:“不知陛下准备把这青龙公主许给哪位王爷”·凤非昔轻笑:“既然是嫁过来…那就只能在孤的王兄弟里选了。”
罗纱微微皱眉:“可是陛下,勤王爷身体却一直欠安,而安王爷和杰王爷分别娶了白虎和玄武的公主……这……”·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这不是很好解决的事情么”凤非昔不在意的道:“孤三位王兄弟里面,就是勤儿还未有王妃,就把那公主许给他吧,也冲冲喜,勤儿身体太差了。”
罗纱有些感叹,不过又想到了这位君主的后位之事也尚未解决,便苦口良心的道:“勤王爷尚未娶妃,陛下不也尚未立后这……”·“纱儿,这事别说了。”
凤非昔语气有些冷淡··罗纱心里轻叹一声,自从翩丈夫病逝之后,君主再也不肯纳丈夫了,同样,也再也不肯提立王夫的事情了··凤非昔也知道罗纱是为了自己好,便放柔了声音:“好了纱儿,这事就掀过去罢,你先出去。”
罗纱便行礼:“微臣告退·”·待得罗纱出去了,凤归宫一片沉静,良久,才听得那朱雀君主一声轻哼,不知是叹息还是嘲讽··际古桦要远嫁朱雀,不管其目的如何,终究是一件大事,为显青龙君主对她的重视,送亲的官员正是青龙国里的第一大将军。
送亲的队伍从王宫出发,热热闹闹的出了王城,收到百姓们满满的祝福··际古桦身穿青龙戏珠长裙,面戴紫色面纱,头戴九龙出海龙冠,额前龙冠珠帘随着马车摇晃,本只露出来的魅惑双眼,因此平添一丝神秘。
本端坐在马车上的际古桦,听到百姓们的欢呼声渐远,便软下了身子,靠在了车窗上,不知是喜是忧的舒了口气··出了王城之后,便可换下龙裙龙冠此等身份象征,到了夜晚,送亲队伍在山脚下扎营,际古桦便换上素裙,裹着面纱走了出来。
“公主殿下·”将军李布走了过来··际古桦微微点头:“李将军辛苦了·”·李布似乎有些受宠若惊,抬头却撞进际古桦淡然而美丽的双眸,那瞬间就无法自拔。
际古桦微微蹙眉,惊得李布慌忙行礼告罪:“卑职冒犯了公主,罪该万死·”·“李将军言重·了”际古桦并不追究,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自从她被父王接回王城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么辽阔的天空了, “本宫想一个人静一下,李将军请不必跟来。”
李布听罢只能止步,任由际古桦离开了他的视线··绕过一些丛林,际古桦便走到了山脚之下,这里恰好是平地,她便直接坐了下来··侍女从身后走了过来,见际古桦一个人坐在草地下,有些担忧的开口:“殿下,夜晚风大,小心受凉。”
“无事,不必担心·”·因为是一同长大,小青知道公主脾- xing -,在独处时便没有平时的拘紧,她不满意的皱皱小巧的鼻子:“殿下您老是这样不懂得照顾自己。”
“本宫这又怎么不会照顾自己了”际古桦问得诧异,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冤情一样··一见公主这个样子,小青就说不出话来了,她根本就拿这样的公主没辙。
际古桦轻轻一笑,面纱下的朱唇勾起得逞的弧度,哪怕看不到,可那双魅眼,却依旧迷人眼·小青心里暗叹,公主风华绝代,却落得个这样的结局,远嫁朱雀,孤苦一人,可是再替公主不甘,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似乎知道她为自己抱不平,际古桦轻轻一笑:“嫁到朱雀也好,让本宫见识一下这个与众不同的国家……”·小青对此只能撇嘴,公主总是这样,对什么都似乎无所谓,真是替她着急。
 · ·第2章 第二章:慕容兄妹·送亲队伍在第二天开始又开始了赶路,而际古桦坐在马车里,继续随着车颠簸··这一路上虽然走得不慢,但是还是一个多月后才走到了环城,才算是到了青龙国的边沿,而接下来的这段路,是青龙和朱雀交接之带,这一带,是出了名的荒凉地带,先是无人居住,后是强盗纵横,过往的人都遭受过不少的罪,送亲队伍行到此处的时候,便已经严行戒备,队伍的速度更是慢了下来。
公主出嫁此等大事,关乎青龙朱雀两大国,本应是没有不开眼的强盗来劫··偏偏,在这个偏僻的荒野,这里的强盗就是如此大胆,悍不怕死的围堵··强盗头子早就知道青龙公主将要途经这里,本来他还不敢围堵抢劫,但是最近,有一位高人临至,不仅给了自己强力的武器,还承诺当日会出手相助。
强盗头子哪会甘心受他人指使,本来想拿下那个高手,谁知在他手里,自己竟过不了一招,还被灌下了□□··强盗头子想了想,高手所给出的报酬无所谓不高,而且送亲队伍肯定也有很多宝贝,反正杀人放火的事情没少干,现在自己的命又在别人手里,倒不如一不干二不休干完这票,立刻带着兄弟换个地方,就算不再做强盗,下辈子也不愁吃喝,拼了·带着兄弟们围堵在山头上,强盗头子看着送亲队伍进入自己的视线,然后进入了攻击范围·狠狠的一挥手,手下那十来匹狼立刻被松开了绳子,凶- xing -大发的狼张着嘴冲向了人群。
李布听到声音,转头一看,山腰两边跑下十来匹恶狼来,脸色一变:“敌袭快保护公主”·士兵们立刻团团围住中央的马车,而此刻两山腰同时拉上强弩,对准官兵- she -去。
任谁也想不到真有不开眼的强盗敢拦路,所以仓促之下,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李布咬牙,这批强盗实力如何不知道,但是这强弩的劲却非常足,刀剑挡下,震得虎口微微发疼。
这哪是一般强盗所能有的东西李布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大喝:“孙威你那小队留下保护公主,其余的跟我来”·李布带头迎着箭冲上山头,强盗头子一看,果断下令:“杀”·“杀”·两方冲杀,混在了一起,刀锋箭影之间,鲜血直撒。
坐在马车里的际古桦早已听到外面的声响,知道遇到了麻烦,挑起窗帘,便看到小青握拳守候···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天之骄子·“青儿,怎么了”际古桦问·“遇上强盗了”小青微微皱眉,没有往日的可爱和气,反而隐隐有些杀气。
际古桦看了看前方,明显李布将军占了上方,便道:“估计快结束了·”·小青却不赞同的沉声道:“恐怕没这么简单·”·话音刚落,际古桦便已经是心有所应的看向远方,果然,十来道黑衣人极速飞来·“公主,快躲起来。”
小青明显也发现了,心急了,便要自己的主子躲起来··际古桦也没有拒绝,轻点头:“你小心·”·撕杀声由高变低,眼见不敌,强盗头子生起了撤退的心思,旋即看到黑衣人飞来,心里大定,狠下心来缠住李布。
强盗头子的攻击骤然变猛烈,李布当下疑惑,转身一看,牙眦欲裂,公主那边被十几个黑衣人缠住,侍女小青捍卫着自己的主子,已经是身上带伤了··“混帐”李布大怒,轰然加紧攻击。
·强盗头子暗暗叫苦,突然小腹被踢上一脚,整个人朝身后倒飞而去··李布提刀杀回头··黑衣人分出两人缠住李布,别的人抓紧攻击··小青咬牙抵挡,突然一个黑衣人从后面出手,朝她后脖狠狠的劈了刀。
小青一下子晕了下去··黑衣人一下子窜进了马车里面,拱手道:“公主殿下得罪了,但是我可以保证殿下的安全,还请公主随我们走一趟·”·际古桦知道他能闯进来,就证明外面已经无人能挡,她神色冷静,轻点了头,问:“我那侍女没事吧”·“只是晕过去了;”黑衣人说着便伸手点住了际古桦的- xue -道:“得罪了。”
当黑衣人抱着公主出来的时候,黑衣人立刻撤退,李布不死心,追了上去,谁知又是两个黑衣人缠着··这一战,死伤无数,强盗头子看看撒了满地的珍宝,再看看那些红了眼的士兵,狠狠的咬牙:“走”·两个缠着李布的黑衣人被一刀削了脖子,可是抓走公主的黑衣人早已经不见踪影了。
一个属下颤抖着身子走了过来:“将军……这……该怎么向君主交待啊……”·公主被劫,下落不明…这可是死罪啊……·李布舔舔满是血的嘴唇,眼睛红红的盯着黑衣人逃离的方向,终是做出决定:“黑衣人武力高强,肯定不是强盗,就照实上报给君主,还有,派人通知朱雀君主。”
有了主心骨,属下心里安稳不少,可是他不知道,李布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并不是怕死,而是无法想象公主在别人的手里··公主她……可是不会武的弱女子啊……·际古桦被抓,看着一路倒退的景象,只见一个转角,便看到十来个黑衣人聚在一起,相互拱手:“告辞。”
黑衣人一碰面就立刻分开,仅留下两人,从身材上不难看出是一男一女··长得娇小的黑衣人走了过来,声音娇柔:“这次冒犯了公主还请恕罪,但这也是迫不得已。”
际古桦并没有动怒,只是轻轻颔首:“我会配合你们的·”·两黑衣人显然没有料到际古桦竟然会如此配合,愣了一下,那个女黑衣人便道:“那得罪了。”
不出际古桦的预料,黑衣人果将她的眼睛蒙了起来,然后突觉两脚踏空,明显又是飞驰了起来··经过了两个时辰的奔波,际古桦被解开了黑布··眼见之处,是一处庄园,假山流着细水,池里游着锦鲤,一条石子小路铺过来,两侧是些少见的花草,甚至于,连际古桦也只在书里面看过。
“公主殿下最近就得委屈在这个小地方了·”黑衣人走上前,解下了面巾··男子丰神俊朗,略带些病态的苍白,女子面容俊俏,一双大眼闪着狡黠的灵茫。
际古桦微微愣了愣,忍不住问道:“虽说我现在是在你们手里,可是你们就不担心出去之后找你们算帐”·“公主说笑了,虽然我们请公主的方式不对,但是公主依然是我们的座上宾,而我们确实也不怕公主的报复,坦白说,我们甚至不认为公主会报复。”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把公主引到凉亭上:“在下慕容昭,这是舍妹慕容月·”·“慕容公子,慕容小姐;”际古桦顿了一下,旋即有些好奇的问:“不知道我能不能知道你们此举是为何”·慕容月未等哥哥开口便接话了:“我们是为了把朱雀君主引出来。”
际古桦有些愕然··慕容昭见际古桦不解,便解释道:“不瞒公主,我们和朱雀君主有些问题尚未解决,而我们兄妹二人也没有途径进入王城与君主取得联系,就只能行此下下之举,还望公主谅解。”
无法进入王城的说法明显有些错漏,但是际古桦并不计较,只是有些狐疑:“慕容公子从何得知朱雀君主会被引出来,而我只是个青龙国的公主而已·”·慕容昭一听,笑了:“公主有所不知,您的身份显赫,而且又是朱雀君主最疼爱的王弟,勤王爷的未婚妻……虽然我们所处的地段是青龙朱雀俩国的交界处,但是朱雀君主也断然不会置之不理。”
这还是际古桦刚知道自己的夫君将会是谁,不喜不悲的心态让她转眼想到了别的问题,轻笑:“看来慕容公子对朱雀君主真是了解·”·慕容月这时候插嘴了:“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兄妹俩,也肯定再没有比我们更了解她的人了。”
“月儿·”慕容昭剑眉皱了起来,有些不满她的嘴快··“怕什么,公主又不是坏人·”慕容月反对他的不满,遂而又道:“而且等到非昔姐姐过来的时候,公主也肯定知道。”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天之骄子·际古桦心里满是惊讶,朱雀君主作为父王心头大敌,她自然也有了解,甚至是……探子所能打探到的,她都仔细的观察过,如果不是立场不一样,际古桦却是希望能够结交这个女君主·而非昔,就是朱雀君主的芳名,显为人知,但是际古桦却知道。
这两人,显然和朱雀君主非常熟悉··慕容昭对她明显很是无奈,但也不加以指责,起身道:“公主,在下先去安排晚膳,失陪了·”·慕容昭离开了凉亭,慕容月就坐得更靠了一点,大眼闪烁着灵光,看着际古桦:“那个……公主殿下……”·这个样子,绝然和当初抓自己时的她无法联系上。
际古桦实际上对这个率- xing -的女子颇有好感,面纱下的朱唇微启:“慕容小姐请说·”·慕容月听罢反而有些苦恼的皱起了月牙般的眉毛,扯了两扯自己的黑衣,有些胆怯的道:“我……好奇……”·话没说完,手指却指向了际古桦的面纱。
际古桦微微一征,魅眼笑眯了:“慕容小姐难道不知道,出阁途中的女子,不能以原貌见人”·慕容显然是对际古桦面纱下的容颜很是好奇,听罢抓抓垂至胸前的秀发,有些耍无赖的道:“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规定明明是指不许男子看到,但是现在我哥不在啊,就我一个人嘛。”
·际古桦忍俊不禁,见她不依不挠的样子,好奇的问:“为什么这么好奇”·说起这个,慕容月一脸自豪:“因为我的目的就是,看遍天下美人,吃遍天下美食,喝遍天下美酒。”
慕容月壮志凌凌的模样,际古桦却越加的忍笑,打趣道:“成功了”·“恩…其实可以这样说,论天下至美人,我见过的人里面,非非昔姐姐不可,论天下美食,则在花州,而美酒嘛……”·说到这,慕容月捂住了娇唇,满眸笑意的道:“这个就不告诉你了。”
而际古桦的注意力却在非昔二字身上,虽然知道这样问话有些无礼,但还是禁不住:“朱雀君主很美”·“恩”慕容月重重的点了点头,道:“非昔姐姐为人虽然冷漠,但是在她还是公主的时候,曾令无数公子哥痴狂,不过自从成为了君主之后,却是再也没人敢对她有任何的追求了。”
成为君主之后,自然无人再敢触她分毫,际古桦对这事也是清楚,当下点了点头··慕容月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我说非昔姐姐是天下第一美人,自然是因为还没有看过公主殿下真颜嘛……要知道,在四国里面,公主殿下可是和非昔姐姐齐名,我这一心欣慕的……”·慕容月和她哥哥的- xing -格真是截然相反,但是际古桦却第一次遇见她这样“没大没小”的人,不忍心拂了她的意,微微颔首。
见际古桦伸手要解下面纱,慕容月的双眼便睁得滚圆滚圆··面纱解下,际古桦饶有兴趣的勾起朱唇:“慕容小姐可曾满意”·饶是有所听闻,也知道从际古桦双眸便可看出她面貌的不凡,但是在看到的那瞬间,慕容月还是禁不住目瞪口呆。
际古桦笑得无奈,很是自然的伸出手轻轻推了她的头一把··头一歪,慕容月才回神过来,嘿嘿一笑:“我这是被……”·话音嘎然而止,慕容月眼角的目光却看到同样有些呆愣的慕容昭,慕容月呆呆的叫了声:“哥……”·一听到这声哥,际古桦便也发现了不远处的慕容昭,惊讶,而后立刻转过头把面纱重新围上。
慕容昭看到际古桦的举动,也立刻反应是自己莽撞了,有些不知所措的告罪:“对不起,公主,是在下冒犯了·”·话完,狼狈而逃··慕容月看着自家长兄逃离,不由得咂嘴:“殿下魅力匪浅啊,我第一次见我哥这个样子。”
际古桦无奈,道:“慕容公子是正人君子,慕容小姐不要多想·”· · ·第3章 第三章:君主到来·容貌被看到这件事,际古桦也没有多想,反倒是慕容昭,几乎是看到她,苍白的脸都会泛起淡淡的红晕,惹得他没有必要,连后院都没有踏进。
慕容月对她兄长的行为笑到不行,又见慕容昭逃似的离开了,摇头晃首的来到际古桦的面前,感叹道:“使不得啊…只一面,居然就把魂给勾走了,古桦姐姐,不如你和我哥私奔得了。”
际古桦无奈一笑,这些日子和慕容月熟悉了起来,她就便口无遮拦的开着玩笑··低头绣着女红,际古桦轻声道:“我已经是勤王爷的未婚妻了,月儿你难道不知道吗”·“但是你还没嫁嘛;”慕容月明显很是喜欢这个无辜被拐到这来的际古桦,凑过去道:“真的不考虑”·际古桦不理会她,反倒问:“这些日子,我被劫的事情,传到王宫里去了吧”·慕容月点头:“你父王那边已经知道了,不用说,肯定是勃然大怒,至于非昔姐姐,也该收到信了。”
事实上凤非昔比慕容月意料的日子还要早上两天,便已经收到了消息··青龙公主被劫,而且是在来亲途中,这可不是件小事,处理不好,甚至会成为天下笑柄。
她和青龙君主第一次默契的决定了主意,让际古桦的侍女小青装作是公主,送亲继续进行··至于敢劫公主的那些强盗,则一个不留,而凤非昔要做的,就是在际古桦和自己在朝堂会面之前,找到她,并且带回来。
罗纱恭敬的站在凤案之下,只听得凤案之上的君主一声暗叹,继而道:“太胡闹了,居然劫持青龙公主,要是青龙君主追究起来,孤也难保他俩·”·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暗紫色的凤凰浴火王袍随着她起身而晃动,头戴王冠,额前珠帘晃动,却不及她眉间一点朱砂。
凤非昔无奈却有些宠溺的责骂着,走到罗纱面前,又道:“青龙君主怎么回复”·“愿全权交以陛下处理;”罗纱道,抬头看着凤非昔,微微皱眉:“陛下…这事该如何处理”·“孤亲自走一趟要人便是;”凤非昔不以为然:“说起来,孤已经多年没出过王城了。”
“这……”罗纱有些犹豫:“可是陛下……”·知道她担忧自己安全,凤非昔挥了挥手:“放心吧爱卿,孤自问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君主去意已决,罗纱断没有拂她意的理由,只能恭声道:“是,陛下·”·待罗纱出去之后,凤非昔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揉揉额头,眉间朱砂越加鲜艳,而她则是微微蹙眉。
凤非昔动身的时候,王宫里还无人知道,一袭青色男装的朱雀君主,快马加鞭的赶至自己的目的地,而此时的慕容月,却和际古桦在下棋··三两下便已经输了,慕容月不服,鼓着腮帮子瞪了眼面前人,然后气冲冲的跑了出去:“我要找帮手”·际古桦含笑放下了手中的棋子,不消半刻,慕容昭一脸尴尬的被他妹妹拉了进来。
“哥,你今天要是不帮我赢回来,今晚我就不让你睡觉了·”·慕容月丝毫不顾忌自己是女子的身份,大大咧咧的把慕容昭拉到际古桦的面前,道:“下棋”·慕容昭一脸不自在,际古桦却悠然道:“慕容公子。”
慕容昭听罢只能拱手:“令妹不懂规矩,失礼了·”·“月儿率- xing -而为,令人心生羡慕才是;”际古桦客气了一句,道:“一直听闻月儿说公子棋艺了得,慕容公子请罢。”
·再推迟下去反倒显得自己矫情了,慕容昭执起白子,也倒是专心下了起来··两人在棋盘上撕杀,慕容月便在一旁观战,三人玩得乐乎,全然不知有人已经来到。
把马交给下人,凤非昔抬眸看了眼这不起眼的庄子,阻止下人通报之后,便进了庄园··熟悉的地方,哪怕已经是多年未曾踏足,却也是无法让自己遗忘丝毫,转右,向左,穿过大堂,便是后院。
院里,湖中凉亭里,三人围在一起,慕容月不再是当年的小丫头片子了,然而依旧狡黠而快乐,慕容昭脸色却更苍白了些,而另一个…却是个穿着素裙的女子,紫纱蒙了脸,只看到一双魅眼,不失风采。
凤非昔见三人相处融洽,本该踏出的一步,反倒迟疑了··多少年前,也是三人,而自己,还是站在这个位置看着,而后,那三人之中,手执黑子的男子,成为了自己的夫君,成为了王夫。
多年过后,自己还站在这里,而凉亭里依旧是三人,而手执黑子的却不再是他,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子··又下了一步棋,对面的慕容昭眉头紧锁,显然是被难住了,际古桦轻笑,刚想开口打趣,目光却扫到后院拱门的人影。
狐疑的看过去,只见那人衣着简单,却有股睥昵天下的气势,长眉微蹙,却依然美得不可方物,只是她眉间那股忧愁,令际古桦也忍不住微蹙起眉来··际古桦心神一转,便明白眼前人是朱雀君主,她相信,也只有朱雀君主,才能只往那一站,便令天地万物失色。
只是应该骄傲的人,为何会有此落魄的表情,际古桦不解··慕容昭还在苦思冥想的时候,慕容月却也发现了凤非昔,惊喜的叫了出来:“非昔姐姐”·慕容昭的手微微一顿,转头一见,起身便是行礼:“草民见过君主。”
凤非昔恍然回神,慕容昭还在怪着自己……似乎是自己意料中的事情,她恢复作为君主的冷漠,只轻轻点头,道:“月儿,昭大哥,好久不见。”
见得凤非昔对自己这般冷漠,慕容月不满的鼓起腮帮子,生着闷气,际古桦见状站了起来,施礼道:“青龙公主古桦,见过朱雀君主·”·凤非昔看向际古桦,微微颔首,然后道:“孤这两个朋友,给公主惹麻烦了,望公主不要计较。”
际古桦看见慕容月因为这句话更加的不满,连忙拉了拉她的手,低声叫了声:“月儿·”·慕容月小姐脾气上来了,转过了身··际古桦只能无奈一笑:“回陛下,月儿也是我的朋友,哪有麻烦之言”·凤非昔想和慕容月说些话,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得对际古桦微微点了点头。
慕容昭在沉默片刻之后,终于开口:“陛下请上坐,草民现在就吩咐下人上茶·”·凤非昔走进了凉亭里,见慕容月还在生气,只能放柔了声音道:“月儿,你这又是何苦”·“我又没做什么,算什么何苦”慕容月没大没小的瞪着凤非昔道:“哥哥对誉哥哥的死还梗梗于怀,而你明明知道你只要解释一句便可,可是你就是不解释,所以看哥哥现在对你的态度,而你自从成为了君主,就不知道在坚持些什么。”
际古桦现在处境很尴尬,慕容月这丫头一说起话来就口无遮拦,这些可都是朱雀君主的私事,让际古桦坐立不安··慕容月根本没给凤非昔开口的机会,接着又要说了,凤非昔冷媚的脸上隐隐有些无奈,余光却见际古桦给自己行礼,微微朝慕容月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然后便退出了凉亭。
凤非昔看着她消瘦的背影缓缓走出自己的视线··慕容月歇一口气的时候,才发现际古桦已经不在了,她奇怪的问:“古桦姐姐呢”·凤非昔无奈,坐在了原先慕容昭的位置,道:“她先退下了。”
边说着,凤非昔却注意起了石桌上的还未下完的棋局··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天之骄子·“古桦姐姐真不厚道;”慕容月嘀咕了一句,也坐了下来:“古桦姐姐是个好女子,真不明白青龙君主为什么要把她嫁到朱雀来。”
凤非昔红唇微扬,轻声道:“虽说如此,但是勤儿也是我们朱雀难得一见的才子,郎才女貌,可没有亏掉你古桦姐姐·”·“只是不明白青龙君主在想什么罢,就古桦姐姐一个弱女子,远嫁朱雀,如果是我的女儿,想想就心疼。”
凤非昔唇边笑意越加的妖魅,道:“可不要小看你的古桦姐姐……”·嫁到朱雀来的三国公主,没有一个会是省油的灯··“非昔姐姐你怎么就对古桦姐姐那么大意见”慕容月生气了,一手推乱了凤非昔一直在看着的棋盘。
暗叹一声,自己就差点解开了际古桦布下的棋局了,凤非昔无奈的看着慕容月··慕容月没有在君主的位置上坐过,自然不知道作为君主所必须的多想多虑,凤非昔也不再刚才的那话题,反而问:“好了,月儿,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劫下青龙公主”·慕容月一听,有些不满的道:“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的,哥哥是一起的啊。”
“昭大哥生- xing -沉稳,哪怕他发誓不再踏进王城一步,想要引我出来却也是轻而易举,如果不是你,他会做这种事么”·慕容月听罢心虚的嘿嘿一笑:“我……我只是想把你引出来嘛。”
凤非昔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她··慕容月受不了凤非昔沉默时的压抑,只能缩着脑袋无奈的开口:“就……觉得抢亲很好玩啊……而且古桦姐姐又是被天下人所赞誉和你是并蒂莲花,那可是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哎,所以我就……”·“你是怎么让昭大哥妥协的”简直是难以想象一向沉稳的慕容昭会答应她去做这种荒唐事情。
“就天天缠他,也不让他睡觉,十几天下来,自然就妥协了·”·凤非昔微微愣了愣,几年不见,当年才十一二岁的女孩终究是长得这么大了,可是,心- xing -却没有多大的变化,还是那么的随- xing -。
这时候慕容昭亲自端着茶过来了,慕容月顽皮的笑着叫哥哥··慕容昭苍白的脸浮现一丝笑容,一边给凤非昔倒茶一边道:“陛下请喝茶;”顿了一下,又问慕容月:“公主呢”·“估计回房了。”
慕容昭点头,凤非昔见他打算就站着,便开口道:“昭大哥也坐下来吧·”·慕容昭也没有推辞,坐在了凤非昔的对面,沉吟片刻,道:“这次约陛下出来所做的事情,实属无奈。”
慕容月朝他坐了个鬼脸,慕容昭没有理会,继续道:“我和月儿打算离开这里了·”· · ·第4章 第四章:好酒易醉·凤非昔只是微微蹙眉,慕容兄妹一直在四国之间走动,然而这的多年来,却只有今天特意告辞,显然说的离开,和以往的并不一样。
凤非昔不出声,长期位居上位者的她一旦沉默,总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忘记呼吸的压抑,她的沉默,比大发雷霆更让人恐惧··慕容昭却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接着道:“我和月儿打算出海。”
哪怕有所准备,但是听闻的时候还是有些惊愕,扣着茶杯的手停下了动作,凤非昔抬眸看着他··慕容昭轻轻一笑:“陛下应该知道…我和月儿的家在海外,这次就是打算和月儿离开这里,回我们的国家去,如果有机会的话,自然会回来。”
凤非昔却知道,他所谓的有机会,却是非常的低微··世人皆知天下分四国,可是却不知道在茫茫大海之后,还有着别的国家,只是两岸隔着的这一片大海,太过凶险,鲜有人来往罢了。
虽然习惯了一个人,但是知道自己唯一的朋友即将远去,还是有些难受,凤非昔脸上不动声色,反倒是慕容月依依不舍的道:“非昔姐姐我会想你的·”·凤非昔淡淡一笑,不像在朝堂上那么妖娆动人,但是却更真切些。
当晚,三人便在一起吃了顿饭,虽然关系无法像当年那般融洽,却又是自非誉去世以来,最舒坦的一次相处··酒过三巡,慕容月感叹道:“这天下第一美酒,就只剩这最后一坛了。”
凤非昔却也承认,王宫里美酒无数,在这杯酒面前却也是逊色一筹,她轻抿一口,道:“记得当年你说这酒只有你的国家才有,存放的时间越久则越香醇,回国之后,你也算是一饱馋虫了。”
慕容月咂嘴:“虽说如此,但是在这里还有天下第一美人和天下第一美食,难以割舍啊·”·说到天下第一美人,喝得稍微有点多的慕容昭也开口了:“我一直以为陛下是这个世上最美的女子,可是经过这些日子,可算觉得自己是井底之蛙了。”
慕容月笑了出来,知道自己的哥哥不胜酒力,不然平时断然不会说出这番越礼的话来,她笑着拍拍自家兄长的肩膀:“哥,怨不得你,我也是刚知道原来这世上真有能与非昔姐姐的美貌并肩的人。”
凤非昔自然清楚他们所说的就是青龙公主,想起那淡雅女子今日的体贴,她轻声问了出来:“公主怎么没有出席”·“她说我们这么久没聚,不该打扰我们;”慕容月往三人杯里倒着酒:“我们的确很久没聚了……今日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
慕容昭听罢摇了摇头:“要不是家里有事,我也不想回国……”顿了一下,似是回忆起当年三人的情形,慕容昭苦笑:“回去之后…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姨丈。”
非誉是慕容兄妹的表兄弟,从小一起长大,也正是因为如此,慕容昭很是看重这个表弟,而慕容月当年还小,根本就无法体会这份感情··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天之骄子·知道慕容昭所指的是什么,凤非昔面色冷淡了下来,那人温暖的笑容,似乎在昨天还在对自己展现。
慕容月知道两人都想起了自己那位已故的表哥,当下打断他们的回忆:“我们可是要往前看的呢,这么多年过去了,誉哥哥肯定希望我们过得更好,别想了,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将来的路上都还等着呢。”
慕容昭一听,便笑了:“会说出这些话来,月儿终究是长大了啊·”·凤非昔也笑了,三人的杯子再次碰在了一起··三人在后花园喝酒的时候,际古桦就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坐着。
手中茶端得平稳却没有喝下去,她想着这个风华绝代的君主,想着慕容兄妹的身份,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同样,也想着初见朱雀君主时她眉间的一抹哀愁··月儿所说的誉哥哥…就是当年朱雀君主的王夫吧只听说王夫当年病逝,王夫的位置就一直空置着,立的侍君,似乎都是为了朝中平衡罢。
思绪转了一圈又一圈,际古桦第一次执意的思索,直到额头两侧突突的跳了起来,她无奈的放下杯子··起身,走到窗边,外面的景色都笼罩了一层月纱··离开青龙国,然后被劫到这里来,也有将近十天的时间了,迎来了朱雀君主,便意味这在这简单的生活即将结束。
慕容兄妹,在这一别之后,不知何时能见面··“你们两个这么快就倒了哎,无聊”·慕容月的声音在后花园处传了出来,际古桦听罢走出了房间。
走进后花园,便闻到了浓郁的酒香,石桌旁边,慕容昭和凤非昔都醉倒了,只有慕容月还豪气万千的举着酒坛把里面仅存的酒倒进嘴里··见到际古桦出来,慕容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酒刚好被我喝光了。”
际古桦轻笑摇头,走过去,结果被慕容月一勾,勾住了脖子:“为了补偿你…我决定告诉你…这天下第一美酒,在四国里还有一坛,就埋在朱雀国王宫的…御花园的第九棵柳树底下。”
际古桦笑了,问:“为什么是第九棵柳树下面”·“恩貌似因为我当年十三岁…”慕容月明显也有些醉了。
“十三和九有关系么”际古桦把她按坐在石凳上··“噢…好像没有·”·际古桦被这可爱的丫头给逗笑了,纤手一推她的头:“我知道了,那现在还请慕容大小姐把你兄长给扶回房去。”
慕容月不知道在呢哝些什么,站起来便扶着慕容昭,一路摇摇晃晃的回了房··目送他们离开,就只剩下朱雀君主了··冷媚,孤傲,难以近人,朝中威信极大,才华满溢却极其神秘。
种种光环铸造的这个女子,竟然放任自己在一个小山庄里喝醉··际古桦看到凤非昔的醉颜,眉宇间紧锁着忧郁,颇具英气的长眉此刻却柔顺而压抑,际古桦沉默了片刻,然后叹息一声。
·把凤非昔扶起,也不知道该把她带到哪一间房间去,际古桦只能把她带回自己的房间··凤非昔身上有种非常特别的香味,掺和着酒气涌进际古桦的鼻腔,微微陶醉。
凤非昔此刻却微微醒了,隐隐感觉到有人在掺扶自己,陌生的气息,是女子特有的香味··醉眼朦胧的睁开,才发现自己的头正搁在别人的肩上,猛然想站好,却无力的像是要倒下去。
只听到那人温柔的哄着自己:“陛下,别乱动,我扶你去休息·”·凤非昔心里有些愕然,努力再睁眼,想要看向那人,风吹过,微微掀起那人的面纱。
面纱下,那人的朱唇浮现一个温柔笑靥··朱雀君主醉倒,而青龙公主却是在照顾她,这种事情,说出去估计都没人相信··褪去她的青色长卦,给她掖好被子,际古桦起身,坐在桌子边。
月儿估计把慕容公子扶回房后也休息去了,自己作为客,断然没有随意进入别的房间的理由,可是和朱雀君主共寝却更没有理由,际古桦只能拿起本书,准备彻夜不眠··作为君主,哪怕昨夜里放纵自己失态,第二天却也恢复原先的模样。
头痛欲裂,凤非昔撑着自己的头,声音低哑的道:“怜儿,侍寝·”·本在打瞌睡的际古桦立刻被凤非昔的声音给唤醒了,愣了一下,旋即起身,带着笑意道:“陛下,怜儿不在这里。”
凤非昔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征了征,而后才想起昨晚的事情,冷艳的脸庞浮现客气的笑容:“让公主见笑了·”·“陛下言重了·”·凤非昔这才想起一些问题,刚想问,际古桦便开口了:“昨晚月儿把慕容公子扶回房后就不见踪影了,古桦便擅自决定让陛下在这就寝,还请陛下恕罪。”
际古桦虚行一礼,凤非昔道:“无碍,只是不知公主为何在此”·际古桦见她难得迷惑,便是轻笑了出来:“因为这是古桦的房间。”
凤非昔愣了一下,稍觉错愕,想了想却也明白,抬头见她魅眼布满血丝,心里微微愧疚,道:“是孤打扰公主休息了·”·说罢起身想要出去。
际古桦莲步轻移,刚穿好靴子的凤非昔便发现她已经来到自己面前,错愕的问:“公主有什么事么”·际古桦笑得无奈,伸手牵起凤非昔的手,凤非昔脸色微变,顿时甩开了她的手。
际古桦也不在意,拿起凤非昔的长卦,凤非昔顿时发现自己原来只着亵衣,而她是想要为自己穿衣··凤非昔此刻因为宿醉的原因,远没有往日的精明,只觉得有些恼怒自己的不设防,那边一手拿过她手中衣:“不劳烦公主了,孤自己来就好。”
际古桦便垂下双手看她有些笨拙的穿衣,面纱下的笑容从未消失过··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天之骄子·凤非昔只觉额头两侧突突的痛着,因为极少自己动手故动作显得很笨拙,似乎感觉到了际古桦在看着自己,更觉得分秒难耐。
倘若自己不是在她房间,又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凤非昔穿好衣服之后,便直接想离开,这种感觉实在不讨喜··际古桦一见她就这样就想离开,更无奈了,伸手抓住她衣角,道:“陛下,还是让古桦来服侍您吧。”
没有征得凤非昔同意,际古桦便已经把她拉到梳妆台前坐了下来··镜子里的自己,束好的头发已经凌乱,而刚才的自己还想着就这样出去,凤非昔微微红了脸,只觉从所未有的狼狈。
际古桦却没有注意她的表情,拿起木梳认真的给她重新束过头发··头还在痛,再加上际古桦的动作轻柔舒适,凤非昔闭上了眼睛··“陛下有感觉到不适么”见她闭眼,际古桦柔声问。
“头痛…天下第一美酒喝多了的后果,听说还没人避免过·”凤非昔不施粉黛的脸显得有些苍白,那双唇却鲜艳妖娆··“古桦已经吩咐厨房做了醒酒汤,现在还请陛下再忍耐一下。”
“恩,劳烦公主了·”·际古桦不出声了,只继续为她梳头,余光看着镜子里闭着眼的她··眼前这个,就是大名鼎鼎的朱雀君主啊……· · ·第5章 第五章:恰逢浴火·刚梳好头,慕容月就闯了进来,一见两人都在,有些难以理解的眨眨眼睛。
际古桦笑道:“月儿,你怎么了”·“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又道:“只是想找非昔姐姐,昨晚我喝多了,都想不起来非昔姐姐在哪休息。”
凤非昔脸色有些异样,际古桦知道她有些在意今早这种情况,便道:“陛下昨晚在我这就寝,月儿,你快让人打水给陛下清洗吧·”·慕容月一听,自然没意见,又跑了出去。
凤非昔揉揉额头两侧,道:“月儿永远都是最快醒酒的一个·”·“陛下不必羡慕·”·凤非昔轻笑,这种被打趣的感觉,自己多年未曾试过,可是面对这个眼前的女子,心下矛盾,凤非昔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际古桦突然觉得浑身冰冷。
际古桦本以为自己会先无奈和慕容兄妹告别,没想到到头来会是先送他们离开··看着这相处还不够半个月时间的两兄妹,却是唯一能算得上是朋友的二人,际古桦心生不舍。
这一别,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非昔姐姐,古桦姐姐,我们走了,我会想你们的·”慕容月大眼里满是泪水··凤非昔静静的点头,看不出情绪,反倒是际古桦摸了摸她的头:“月儿要听哥哥的话,别再做抢亲的事情了。”
慕容月一听,泪水收了回来,吐了吐舌头,不满的道:“要不是我抢亲,我哪还能认识到你呢”·际古桦微笑,旁边的慕容昭拱手:“陛下,公主,我们就先走一步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非昔姐姐,古桦姐姐,再见·”·两人跨上马,一边道别,一边踢了脚马肚,顿时四人的距离就被拉远。
即将看不到人的时候,慕容月突然回过头来大声喊:“古桦姐姐不要忘了那个秘密哦”·际古桦忍俊不禁,哪怕知道她看不见,但还是微点了下头。
凤非昔不自觉的蹙了下长眉,双手负背,冷淡的道:“走吧,我们也回王城去·”·山庄里的下人牵了马过来,凤非昔本来想要快马加鞭的赶回去的时候,才发现际古桦此时的打扮并不适合骑马。
凤非昔便吩咐旁边的下人道:“去牵架马车过来·”·送亲队伍一般走得都比较慢,想要到及王城,至少要一个多月,她们即使是坐马车,在大半个月里,也是能赶得回去,时间刚刚好。
际古桦见凤非昔一直沉默不语,便开口道:“这样一来,时间足够么”·凤非昔点了点头,耳鬓垂下的青丝随风飘到了她的脸上,本就绝色的脸更添一丝美艳,她淡漠的开口:“如不出意外,时间刚刚好。”
和际古桦空灵的声音所不同的是,凤非昔的声音哪怕是在冷漠的情况下,也掩饰不了那股妩媚而又睥睨天下的气势,·明明是矛盾的两种气质,她却很好的揉和在了一起。
际古桦便不再多说··片刻之后,下人拉着马车过来了,还带着一个车夫··凤非昔蹙眉,道:“不用车夫了,马车就由我来驾·”·语气是让人无法抗拒的,但是际古桦却有些紧张的开口了:“陛下万万不可,这怎么能让陛下做这种事情”·公主坐马车里面,而君主在外面做车夫,这的确说不过去,际古桦于公于私,都不希望如此。
这个青龙公主,三番两次拂自己意,凤非昔不由得想起之前她服侍自己的那个早上,不由得冷吭一声:“孤决定的事,公主有何意见”·倘若换一个人,必定会顺她的意说声不敢,但是际古桦却认定了自己的道理,毫不退缩的直视着她满是冷意的眸:“古桦只是觉得让陛下驾车是大不敬,古桦惶恐。”
凤非昔顿觉气极,正想发怒,却又见她那双眼血丝并未完全消退,心里突现异样情绪,她只得一挥手:“算了算了·”·见凤非昔居然就这样妥协了,际古桦也有些诧异,旋即在看不到的面纱下绽放一个欢喜的笑容,只听得她道:“陛下请。”
凤非昔只能钻进马车里,回首却见际古桦还得车夫把她扶上来,微微蹙眉,认命的伸出手··际古桦看到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向自己摊开,征了征,而后微笑了出来,把手放了上去。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天之骄子·和凤非昔消瘦有力的手掌不同,际古桦的手软若无骨,凤非昔那日被握住手的时候,立刻就甩了开来,如今再握住,她发现握着际古桦的手,有种舒服的感觉。
凤非昔从来没有握过别人的手,而此刻突然想起一些杂闻,那些男子经常留连忘返的温柔香,握住女子的手的时候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怪不得总有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见凤非昔有些出神,际古桦忍不住奇怪的问:“陛下,怎么了”·凤非昔瞬间回神,只轻轻的摇了下头,然后便放开了她的手··一路无语,只听得见车夫在驾马发出的喝声,际古桦坐在一旁,看见那人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渗入骨子的冷漠。
同一时间,想起父王的叮嘱,心里暗叹口气,她把目光移到窗外··一连小半个月都在赶路,两人为了打发路上的时间,于是几乎一路上都在下棋,最开始际古桦的棋艺比不过凤非昔,不过在这小半个月里面,倒是与凤非昔斗了个棋逢敌手,有输有赢了起来。
只不过一路上的奔波,令得际古桦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了起来,显然身体有些吃不消··这一局际古桦勉强赢了半子,凤非昔正在想办法挽回输态之时,外面车夫恭敬的道:“少爷,我们到了浴火城了。”
“浴火城”凤非昔不再执着这局棋局,见际古桦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己,道:“浴火城是除了王城之外最大的城池,王城偏北,浴火城则正处朱雀国土中央,是很重要的中央转轴城池。”
这些信息稍微打听一下便能知道,所以凤非昔并没有掩饰的意思,际古桦微微点头表示知道,把眼里的期望等收敛回来,又恢复了淡雅的模样··际古桦在青龙之时,其实就对朱雀的一切很有兴趣,青龙女子地位较低下,除了贫苦的农家妇女,街上都看不到年轻的女子,秉承着女子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理念,所以她很少能出门,听闻朱雀男女地位平等,甚至于女子地位略高于男子,朝廷之中女子为官也不在少数,所以际古桦很是羡慕。
进城之后,际古桦挑起窗纱往外看,果真街道上熙熙攘攘,男女之间也不像青龙大防,他们并肩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热闹程度堪比青龙王城··际古桦心生羡慕,只是她并没有说什么,她很清楚自己的职责,也知道尽快和和亲队伍汇合才是正事,她是青龙公主,更是未来勤王妃,所以她没有资格任- xing -。
两人入住了一家客栈,朱雀民风开放,街上女子都不必以面纱示人,凤非昔便让际古桦褪下面纱,原本该在房间用膳,也被凤非昔带到了客栈二楼的一个角落里··此时正是晌午,客栈里好不热闹,际古桦哪怕是很是正经的坐在那里,凤非昔也还是看出了她的愉悦和好奇。
“在下狄某,不知道这位兄台怎么称呼”·“哈哈,狄兄请坐,鄙人姓张,相逢便是有缘,张某请你喝一杯·”·拼桌的情况随处可见,有时候是男子主动,有时候女子也不甘落后。
“对了张兄,刚才在下面听闻什么……浴火节”·由于那两个男子离际古桦最近,所以她便听到那两人的对话,这个浴火节,更是让际古桦露出几分好奇。
“哈哈,狄兄这样问,看来是刚到浴火城的吧”·“是啊,张兄怎么知道的”·“浴火节都不知道,肯定是外来者了;”那个张兄面容颇为俊朗,有些书生的模样,却极为爽朗,“浴火节是我们浴火城一年一度的节日,这是别的城池都没有的,而且每次浴火节,都会连续三晚大庆,今晚,就是第一天。”
“那写浴火节到底是怎样的”·“浴火浴火,显然便是与凤凰有关,多说无益,等到今天晚上的你就能感受到了·”·听到这里,际古桦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如果有机会,她一定也要参与,可惜……·凤非昔显然看在眼里,朱唇微勾,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唤来小二要了几道招牌菜,旋即对际古桦道:“浴火节是民间自主组织的节日,发起时间约在千年之前,形式颇有些像你们过年时的请社神,只不过对象是凤凰,浴火重生的凤凰。”
·凤非昔不说还好,一说际古桦更是好奇了:“浴火重生的凤凰”·凤非昔颔首:“对,戏子化妆化成民间心中凤凰的模样,然后从火焰之中走出来,几年前我也看过,不可否认,很精彩。”
凤非昔说这话,就是等着际古桦主动开口说见识一下,毕竟一个晚上罢了,左右也是要留宿一晚上,然而际古桦却没有开口,就这样看着她眼眸里的光芒慢慢收敛,只是笑笑,道:“听起来十分精彩。”
凤非昔有些无奈,只得主动开口:“我打算今晚去看看,你有没有兴趣”·际古桦一愣,旋即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她原本淡然的气质飘然若仙,这一笑,却犹如怒放而招展的鲜花,“有”·凤非昔没忍住笑了,没想到她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不禁摇了摇头,际古桦这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可是心里还是觉得难掩的欢快。
 · ·第6章 第六章:凤凰浴火·到了晚上,际古桦还没反应过来,客栈里的人都已经纷纷跑了出去,她从窗台上看到外面,在灯笼的照耀下,人影幢幢,嘻嘻笑笑,好不热闹。
敲门声响起,凤非昔在外面道:“走吧,我们也去看看吧·”·际古桦连忙开门,笑盈盈的看着凤非昔,双手拢在身后,精致的面容略有俏皮:“好的,少爷。”
凤非昔一身男装,本就高挑的身材显得越加的挺拔和俊美,她微微一笑,看着这样的际古桦道:“记得跟紧本少爷,不然丢了,我就不管你了·”·没想到凤非昔也会和自己开玩笑,际古桦更是愉悦了,笑眯了眼睛,如果说淡然的她更偏向谪仙,俏皮的她更像是花仙子,令人见着便觉心生欢喜。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天之骄子·两人一同出了客栈,外面的人们都朝着西方走过去,两人自然也不会走反方向,只不过人潮拥挤,两人也有些难免被挤在一起,际古桦身子单薄,被推挤得似乎要带带走,抓住凤非昔的袖子,也几次要被挤脱,那模样见着有几分可怜。
凤非昔武功高强,自然不会被这点场面所难倒,她一手抓住际古桦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来隔开人群··凤非昔的肩膀并不宽阔,也并不厚实,反而还有些单薄,可是大概是她身居高位的缘故,气势十分的稳定,她的怀抱,似乎也格外的温暖和安全。
际古桦发觉自己被凤非昔护在怀里,明知道同为女子,可是依旧是绯红了脸颊,只觉得双手都不知道要怎么放了··“人真多·”际古桦轻声开口。
“因为最开始的节目便是浴火重生,这是最精彩的一个节日,大家都是冲着那儿去的,自然便会拥挤·”凤非昔低头看了际古桦一眼,突然顽劣的道:“这么多人,不然我们回去算了”·际古桦一听,忍不住抓住了凤非昔的袖子,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她:“都已经出来了……”·如果开始没出来,凤非昔没提出来的话,际古桦也不会有太大的失望,可是都已经给了她希望,都已经出来了,还要回去的话,这种落差令得她忍不住开了口。
际古桦言下之意十分明显,这是她第一次在凤非昔面前展露她真实的感受,令得凤非昔心底也有几分好笑,道:“那你就要抱紧我了·”·际古桦下意识搂住了凤非昔纤细的腰肢,那柔软的触感,令得她几乎晃神,而凤非昔已经加快了脚步,运用上了内力,犹如一条灵活鱼儿,搂着际古桦的腰,游过了拥挤的人潮,来到了最前方。
这是简陋的一个舞台·显然是临时搭建的,就在大路中央,只在两侧留了路给人来往,此时浴火重生这个节目还没开始,舞台上的戏子围绕着舞台,面向着百姓,用那双灵巧的双手,变化着各种戏法,引得大家拼命叫好。
际古桦在王宫里自然也见过戏法,可是毕竟是宫宴,那些进宫的戏子哪里敢放肆,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再说当时的气氛也不会如此的热烈,所以际古桦是看得津津有味··凤非昔看着自己的臣民过着这样幸福祥和的生活,不免有一些自豪和高兴,再加上旁边的际古桦难得一见真- xing -情,不禁令她也带了笑容。
此时舞台上的戏子都撤了下来,上去了一男一女,两人都化着白面妆容,旁侧突然响起鼓声··“咚咚咚·”·一阵激动而剧烈的鼓声响起,舞台上的男女突然舞动了起来。
说是跳舞,却带了几分比武的痕迹,你来我往的交手,可是动作却毫无杀气,反倒是身肢柔软,动作灵敏而优雅,两人甚至有捧脸对视等亲密举动,看得际古桦一边觉得新奇,一边觉得心跳加速。
五架古筝默契十足的同时弹奏,从多个方位演绎,曲调并不是缠绵悱恻的类型,可是却每一声,都震撼在心底,鼓声与古筝居然完美交融,箫声更像是沉醉时入喉的一股清泉。
际古桦看得入迷,便抓住了凤非昔的手,大声叫道:“少爷你看,好精彩”·其实,不必像别人那般叫得如此大声,凤非昔也能听得到,不过叫她如此女儿姿态,凤非昔心下一软,自身半个身子以一个保护的姿态靠近着她,凤非昔微微低头,侧头在际古桦耳边道:“我看到了。”
际古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反应过大,而且她明明也可以像凤非昔这样说话,没必要大喊大叫,她有些尴尬,对着凤非昔笑了笑,神色有些懊恼··后面的人流显然想要再进来一些,于是便往前面挤,凤非昔身体被后面的人一推,向前撞上了际古桦。
凤非昔下意识搂住了际古桦的腰稳住身体,于是两人身体更加贴合了,际古桦甚至能感受到背后的温暖··这……·际古桦心底有一瞬间的悸动··其实际古桦有时候会在想,她和凤非昔现在这种情况,算是朋友吗·两人至少这半个月一直在一起,有时候沉默以对也并不尴尬,有时候也会说起天下奇谈其乐融融,更多时候两人都会在下棋,就像多年好友般。
而今日,两人的关系似乎更亲密了一些,一直冷漠的凤非昔有了笑容,会与自己开玩笑,带着自己出来参加浴火节……·“开始了,注意看·”凤非昔在际古桦耳边轻声道,因为人多拥挤,凤非昔既然搂住了际古桦,干脆就以这样的姿态把她保护在怀里,反正,这也算是温香软玉在怀,凤非昔并不反感。
际古桦一听,连忙看上舞台,果然,那两个舞动的戏子已经退场,随着百姓们热烈的掌声,舞台上重新上了一个戏子··那个戏子面容十分俊秀,一双丹凤眼气势十足,那挑起的眼角更透着孤傲的冷漠,一身火红色的戏袍,宽大的袖子上红透着金色火焰,一甩袖之间,就好像是有着火焰翻腾一般。
际古桦看得入迷,突然见那戏子腾空翻转,袖子一转,那火焰翻腾里,竟然真的有火喷了出来·“哇”·震惊了所有百姓,包括际古桦在内都不由得惊叫出声,然后连忙鼓掌叫好。
这个戏子显然就是凤凰的化身,准确来说,这个是朱雀的化身,朱雀国的图腾是凤凰,朱雀则是凤凰的前身,只有朱雀浴火重生之后,才会真正化身为凤凰,故此这个戏子才刚出场,真正的浴火重生还没开始,所以才是朱雀。
饶是如此,这个戏子却也演出了两份作为凤凰后裔的骄傲,不过她需要那么多的雕漆才有这个效果,但若是真换上凤非昔,只需要往上一站,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就能把所有人都折服。
这就是凤非昔,朱雀君主··际古桦不禁偷偷看了凤非昔一眼,凤非昔也看得认真,唇角含笑,显然也是颇为有兴趣··戏子朱雀表演片刻之后,一个戴着牛头的戏子上了台和朱雀打了起来,这朱雀武功奇高,三两下便把牛头打下了台,然后又换了个马头的上来,同样如此。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这几番下来,上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然后变成了三个,一直叠加,朱雀从一开始的轻松,然后越来越困难,看得大家心都跟着揪紧了起来。
舞台上围着朱雀的人何其之多,有些耿直的百姓已经骂了起来,骂那些联合的牛头等,不知廉耻,居然以多对少,好像自己就是那个朱雀那般··“汰”·最开始的那个牛头大喝一声,同时响起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鼓声,令得大家精神一个紧张,就见得那牛头腾空而起,手中粉末一撒,直直扑向那朱雀。
“啊”·那朱雀捂住双眼倒在地上,一头青丝散落,痛苦的翻滚,若不是事先知道这是一出节目,恐怕百姓们已经冲上去群殴那些牛头马面了。
“杀”·又是一声鼓声,震得大家心情一直往下沉,如掉冰窖··那些围着朱雀的敌人手中的长矛或者长剑等武器,纷纷亮了出来,然后狠狠的插在了朱雀身上·这番举动实在是令人心生同感,每个人身体都是一震,际古桦下意识往后面缩了缩,彻底的把自己埋进了凤非昔的怀里。
这演得实在太过真实,凤非昔自己也不觉挺直了腰杆,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稍微放软了身体,目光凝聚在舞台上却没有离开··在武器刺进了朱雀身上之时,出现了很长时间的沉默,所有配乐都停了下来,只剩下那些牛头马面发觉朱雀已经“死亡”,嚣张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百姓们这才返神,神色激动的破口大骂,突然,鼓声再次响了起来,一声,又一声··“咚”·“咚”·原本还在大骂的百姓都纷纷停了下来,看向那舞台上倒下的朱雀。
而那“死亡”了的朱雀,身上的火焰好似烧起来了那般,际古桦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睛,却发现她衣服上的火焰,确实是烧起来了,从一簇火苗开始变大,甚至能感受得到火焰的温度。
际古桦不知道这一幕是怎么做到的,场中的百姓更是大惊,甚至有了一些慌乱··鼓声突然密集了起来,就像是倾盆大雨一般,这一切来得是如此之快,令所有人心头都是大震。
那些牛头马面发现这个异样,所有人都扑向了浑身是火的朱雀,却在扑下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倒飞而出,因为他们实在是太过默契,就好像是真的被震飞而出那般,而在他们飞出的同时,朱雀那身着了火的戏袍已经烧毁,而她犹如浴火凤凰般从火焰中穿出来·她那妆容精致冷艳,额头上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浮现,身上穿着一身凤凰浴火袍,有些许像是当今君主的王袍,她犹如要飞向天空般的展现身姿,宽大的袖子一摆,那些围攻她的牛头马面皆是痛苦倒地,一个两个面向百姓之时都摊开双手,可见他们的戏袍里面竟然真的带有火焰,他们痛苦蜷缩,最终一动不动。
已经浴火重生的朱雀,现在来说已经是凤凰,她目光冰冷的站立在舞台中央,袖子一甩归于身后,就那样傲然的站立,然后鼓声消逝,表演结束了··等到所有戏子都站起来,那演绎凤凰的女子也展露了她的笑容时,众人才缓神,舞台上的戏子在鞠躬敬礼,下方的百姓们这才热烈的鼓起掌来。
 · ·第7章 第七章:重新汇合·这一出节目实在是太过精彩了,际古桦看得津津有味,掌心都出了汗,这种感觉她从来都没有试过··百姓们都散开了,大家终于有闲心去看其他节目,际古桦和凤非昔走在一起,歪着头问道:“浴火的时候,不会真烧着人吗”·凤非昔双手负背,淡然道:“那戏子开始穿着的那件戏袍有问题,我们看着烧得狠,实际上在烧起来的时候,戏子已经把衣服脱了,当时不是牛头等人都围上去了吗就在那时候完成的举动。”
“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有一定的危险- xing -·”际古桦感叹道:“不过若不是因为太过逼真,也不会取得这么好的效果·”·“这是自然。”
凤非昔颔首··“少爷,我们往那边看看吧·”际古桦不在想刚才的节目,看向另一边,然后有些期许的看着凤非昔··“难不成本少爷有拦着你不成”凤非昔反问道。
际古桦哑然失笑,嗔了凤非昔一眼,却也没有那么拘谨,伸手挽住了凤非昔的手臂往那边带去,就像是姐妹那般亲昵,在外人看来,更是一对情人··凤非昔倒是没有阻拦她的举动,反正今晚已经破了很多例了,她自身也自律了那么久,放松一下也并不为过。
紧接着际古桦几乎把所有的节目都看了个遍,有一些难免以前就看过,可是却也没有今晚看得有意思,好似什么都变得新奇了一样,恐怕她自己更是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放纵自己了,所以才会如此尽兴。
还有几天就能追上和亲的大队了,到时候际古桦又是青龙公主的身份,而凤非昔,更是成为了朱雀君主,两人再也没有机会像现在这般相处··其实这段时间本来就算是偷来的,毕竟如果是正常途径,两人见面时候大概就是入宫那天。
际古桦很是珍惜这天晚上,凤非昔也难得放纵,于是两人几乎是所有节目都散了之后,这才随着最后的百姓,走回了客栈··最后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原先挽着的手臂也已经放开,不过气氛依旧是平静而和谐,这样看着,就像一对璧人一般。
一路慢慢的走着,就这样走回了客栈,直到要回各自的房间的时候,际古桦才轻声笑着:“今晚很是开心·”·凤非昔飞扬的眉目难得柔和下来,轻应:“嗯。”
“谢谢;”际古桦美眸定定的看着凤非昔,红唇扬起带着笑意,“谢谢少爷的陪伴·”·凤非昔也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本少爷看你今晚是玩疯了。”
际古桦莞尔一笑:“因为开心呀·”·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天之骄子·“嗯,开心就好;”凤非昔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率先打开自己的房门:“休息吧。”
直到凤非昔关上了门,际古桦这才缓缓回神,神色没了之前的雀跃,隐隐可见一丝忧愁,却是清楚的知道,这一晚的事情,此生不可能再有··不过,也是一场难得的经历啊。
第二日两人再见面,果真都恢复了原先的状态,际古桦不会戏称凤非昔为少爷,凤非昔也恢复了冷媚的模样··她们不再停留,出了浴火城之后,快马加鞭的赶路,终于在入王城之前,看到了和亲队伍。
马夫已经遣走,此时两人在一片林子侧边,前方不远处便是和亲队伍,凤非昔双手负背,平静的面容下谁也看不透她在想什么··“可联系了你的婢女”凤非昔问道。
际古桦点头:“嗯,李将军应该快过来了·”·凤非昔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她视力极好,果然看到了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快步走来··“他来了。”
际古桦一听,连忙抬头看去,果真看到了李布在走过来,心里虽然不舍,可是也知道凤非昔应该就要离开了··果不其然,便听得凤非昔道:“孤要走了。”
际古桦说不出挽留的话,看着凤非昔,心下感叹:“陛下……保重·”·今日和亲队伍便能入城,明日自然就会入宫,到时候自然也会见面,可是际古桦说的保重,却是以不同的身份而言,两人心照不宣,凤非昔更是明白,过了今日,再见之时一人是君,一人是臣。
凤非昔想了想,道:“勤王虽然身体不好,可是别的方面却很优秀,应该和你颇为相配·”·提出和亲的是青龙君主,际古桦作为公主自然不能推脱,而朱雀仅有勤王尚未娶妻,所以凤非昔作出这个决定,理所当然,只是相处了这些日子,凤非昔才出口安慰。
际古桦其实并不介意嫁给谁,不过听得她竟然会说出安抚的话,还是微笑起来:“陛下不必担心·”·“嗯;”凤非昔颔首,眼见李布快来到了,她便开口道:“保重。”
际古桦来不及开口,凤非昔已施展轻功,极快的消失了··李布此时刚跑到际古桦面前,他只是看了一眼消失的凤非昔,知道这不该是自己问的,目光便自觉的落在际古桦身上,际古桦此时已经戴上了面巾,李布却从那双眼睛看出了身份,顿时激动得跪了下来:“末将参见公主殿下,殿下这些日子受苦了”·际古桦微笑着把他扶起来:“这些日子,李将军辛苦了才是。”
李布不敢让际古桦扶,连忙退后,激动的道:“末将生怕殿下出什么意外,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末将就要以死谢罪了,幸好殿下洪福齐天,想来日后一定福气不断。”
“李将军言重了,我们回去吧·”·“是,殿下请·”·际古桦的回归,让整个和亲队伍都松了一口气,如果入宫之前际古桦尚未归来的话,恐怕整个队伍的人都难逃一死。
小青看到际古桦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扑进了际古桦的怀中,大哭了起来:“殿下,你终于回来了……”·际古桦有些哭笑不得:“青儿,别哭了,本宫不是回来了吗”·小青哭哭啼啼的道:“殿下是不知道青儿有多担心,担心得都睡不着觉,青儿还要假装就是殿下……”·际古桦只好低声哄着这个已经哭得快要断气的婢女,“没事了,过去了。”
小青哭够了,这才问道:“殿下您这段时间都过得怎么样那些劫匪有没有对您怎么样”·“一切都好,莫要担心了。”
际古桦面纱下的红唇带着温柔的笑意,只是她却不能说这一遭令她过了这辈子最快活的日子··“那……那是谁把殿下救出来的青儿要给他磕头。”
际古桦自然想起了凤非昔,幽然般的道:“她啊……”·却是什么都没说··和亲队伍顺利进了王城,街道上满是好奇的男男女女,小青终于不用装作是公主,好奇的偷看着外面,看到与青龙截然不同的风情,小嘴微张,有些发傻。
“听说了吗青龙公主可是沉鱼落雁之貌·”·“是啊,据说出使青龙的人们说,真真是绝美之貌,不过我们勤王也是难得的丰神俊朗,真是郎才女貌。”
“可惜勤王身体不好……”·伴随着讨论声,和亲队伍终于到了使馆,入驻了下来,这时候天色已晚,际古桦在房间里面解下面纱,青儿便已经打了水进来。
“殿下,先洗洗脸,待会青儿再服饰您沐浴·”·际古桦轻应一声,走到窗边,倚靠着,神色悠然··“也不知道朱雀君主是怎样的人我听下人们说……”小青压低声音道,走到际古桦耳边把她听到的话说出来:“说那朱雀君主,长得十分漂亮,可是却是蛇蝎心肠,- xing -格古怪,所以后宫的那些侍君,都被她打死了,只剩下这么五六个勉强活下来。”
际古桦微微蹙眉,青龙和朱雀算不得多友好的关系,那些隔得远的百姓们便凭着自己的臆想,去捏造朱雀君主的形象,哪里有分毫真实·“青儿;”际古桦语气有些严肃:“以后此话不要再说,朱雀君主岂是你们可以造次的”·小青见一向温柔的际古桦居然生气了,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出,连忙点头:“青儿知道错了。”
际古桦却无心告诉她到底错在哪儿,想到明日便会和凤非昔第一次在正式场合见面,心下叹息一声·· ·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天之骄子·第8章 第八章:初见勤王·凤非昔回宫之后,刚沐浴完,便听得门外婢女恭敬的道:“陛下,罗丞相求见。”
“让她在乾照宫候着·”·虽然凤非昔离开大半个月,但是却也没有落下国政,平常的都由罗纱代批,重要的才会留着凤非昔做决策··“微臣参见陛下。”
罗纱见着身穿暗红色浴火常服的凤非昔走了进来,连忙恭敬行礼··“免了·”凤非昔坐下来,妖娆的容颜没有笑容,显得格外的冰冷:“孤不在的这些日子,没发生什么事吧”·“回陛下,朝中一切正常,不过习太仆提出了致仕的请求,臣不敢擅作主张。”
“折子呢”凤非昔微微蹙眉··罗纱从袖子里取出习太仆致仕的奏折,贴身婢女递上给凤非昔,她随意看了看,问道:“这是习太仆第几次请求致仕了”·“已经是第三次了。”
朝堂素来致仕都会被挽留,如果只是朝中党派之争,前两次的致仕被驳回也就熄灭了这个心思,但是习太仆却已经是第三次了,想到习太仆已经六十多岁的高龄,凤非昔轻声道:“准了吧。”
罗纱问道:“习太仆一退,那太仆一位……”·“就让朝中大臣推荐,过几日再议·”·“是;”罗纱点头应和,又道:“明日便是和亲队伍面圣之日,青龙公主可无碍”·“无碍,照常进行,孤有些乏了,先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翌日,百官协同青龙和亲使团在徽安殿面朝··“参见陛下·”·“青龙使团见过陛下,愿贵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际古桦领着几位使臣行礼··“免礼,诸君迢迢千里而来,孤甚是感动,公主这一路可有不适”凤非昔微笑问道,明明是十分热枕的话语,可是却带着一种漠然。
“谢陛下挂念,臣女一切都好·”际古桦声音清冷淡然,与凤非昔的妩媚截然相反,然而却显得比之要亲和··“如此甚好,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入座吧。”
凤非昔挥手道··际古桦入座首座,与之相对的是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剑眉星目,十分的俊朗,他见际古桦看到自己,微微举了举杯··际古桦颔首示意,虽然戴着面纱看不见笑容,但是却还是从那双眸里看出了她的态度。
此男子正是当今君主凤非昔的王兄,安王凤觅夜,他比凤非昔年长近十岁,却恰好是男子最富有魅力的年纪,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天之骄子的大气和沉稳,他微笑着朝旁边的杰王凤台贤说道:“青龙公主果真是绝色,启弟有福了。”
杰王凤台贤比安王要年轻几岁,他不像兄长那般身材高大,面容颇为俊秀,- xing -格温和,听罢笑道:“怎的王兄对青龙公主有兴趣恐怕王嫂会不乐意吧……”·凤觅夜轻笑,潇洒的道:“青龙公主是公主,本王的王妃,亦是公主,又何来特别一说”·凤觅夜的正妃正是白虎公主,而凤台贤的正妃则是玄武公主。
凤台贤听罢一阵轻笑,旋即他转头问旁边的勤王凤天启,“启弟,这未来的王妃,你可满意”几人对面坐着的,可是他未过门的王妃啊。
凤天启比之两位兄长面色苍白许多,宛若一个病态的俊秀书生,他咳嗽两声,声音温和得犹如流水般动听:“我一个带病之人,无论是谁嫁给我,都怕是委屈了那女子,又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呢”·“启弟这话就不对了,你是王爷,谁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凤觅夜皱眉沉声说道,他心里不满,又想起凤天启想向来就是个病秧子,便放缓了一些声音道:“你和青龙公主,无论是身份还是容貌,都是绝配的,就不要多想了。”
“就是,启弟你身体也是会好起来的·”凤台贤也跟着应和··就在三兄弟说着话的时候,际古桦显然也认出了自己的未婚夫,那个面色苍白的男子。
凤天启也刚好看了过来,两个人目光对上,凤天启温和的朝际古桦点了点头,带着柔和的笑意··际古桦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比起刚才那个安王带有侵略- xing -的目光,自己的未婚夫显然更合自己心意,便回之颔首。
凤非昔在王座上看得清楚,见两人似乎都还满意,心中也是微喜,凤非昔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又因为他自小多病,自然多有宠爱,如今见他也准备娶妻,难免多了几分高兴。
李步此时站起来说了一些恭维话,凤非昔笑容越加的妩媚,纤手一挥赐了赏赐,旋即召唤了乐师和舞者进来··李步得到了凤非昔的奖赏,心里也知道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只是想到际古桦孤身一人在这,有些低落,他沉声道:“公主日后孤身一人,万事小心啊。”
际古桦轻不可见的颔首:“将军不必担忧·”·李步叹息一声,举杯饮酒··际古桦对于自己即将出嫁却没有多大的触动,这是她避免不了的结局,很早就知道了,所以却也没有担忧,只是,果真就如同自己所想的那般,再见凤非昔,也不是那时的凤非昔了。
那个愿意陪着自己去看戏的凤非昔,有血有肉的凤非昔,已经恢复了身居王位的君主了··际古桦心里不知是惋惜亦或是别的情绪,淡然的神色有一瞬间变得复杂,抬首望向高台。
凤非昔身着玄黑色王袍,金线勾勒出的浴火凤凰盘旋在王袍之上,只见得她随意摆了摆袖子,火焰犹如在炙热燃烧,她凤目微眯,带着冷媚的笑意,妩媚动人却又冷漠至极。
不愧是一国之君——际古桦垂下了眼眸··凤觅夜一边喝酒,一边打量着际古桦,手指敲打着酒杯,看似无意的开口道:“前几天本王听说习太仆要致仕,杰王可知此事”·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天之骄子·凤台贤对于朝中之事并不是十分上心,但是对于此事还是知晓的:“嗯,陛下已经准奏了,过几日就会让朝臣推选新的太仆。”
凤觅夜微微眯起了眼睛:“哦台贤看来是知情者了,是陛下告诉你的”·“是习太仆说的·”凤台贤不愿在国事上多言,笑道:“这事儿自有朝臣们忧心,王兄不必多虑了,说起来,是该想想送什么给启弟才是。”
凤天启微笑道:“二王兄说的可是大婚之礼”·“正是,当初我成亲之时,你送的那份礼物,为兄十分喜欢,这一次你成亲,我一定要给你个惊喜才行。”
凤台贤亲密的拍了拍凤天启的肩膀:“保证启弟喜欢·”·“那天启就先谢过二王兄了·”·“天启成婚,陛下肯定会送上贺礼,台贤你的贺礼,恐怕怎么也比不过陛下的手笔。”
凤觅夜轻笑道··“哎——我又不和陛下比,我只和王兄你比·”·“哈哈,那到时候就瞧瞧,到底是本王的手笔胜,还是二弟的手笔赢了。”
凤天启一阵咳嗽,好消片刻才缓过来,嘴里出现淡淡的腥臭味,习惯- xing -的吞了下去,他见着两位王兄已经比起来了,不禁微笑了起来,目光朝着际古桦看去,她正端坐着看着场中的舞者在翩然起舞。
凤天启端起酒杯,掩下了眸里淡淡的疲惫·· · ·第9章 第九章:凤沐回宫·“明日就是勤王殿下大婚的日子,你是没有看到啊,这大婚还没到,陛下的贺礼已经堆满了院子。”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哎,刚好我那侄子就在勤王府做事,陛下真真是疼爱勤王殿下啊,可惜了就是体弱多病·”·“哎,不是说成亲也为了冲喜吗勤王是个大好人,身体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勤王不日成婚的消息,在际古桦率领使团进宫之时便传遍了整个王城,随处都可以看见讨论这件事情的百姓,更甚于好像是自己成亲那般热枕。
“驾滚开全部给本郡主滚开”·街道上突然响起一个女子高亢的叫嚷声,马蹄声从远到近,百姓们慌乱躲开,顿时一片慌乱,女子经过客栈门口,两个坐在客栈二楼窗边的商人见着,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商人笑道:“沐郡主竟然孤身回来,看来是怕极了赶不上这场婚礼啊。”
“呵呵,食不言,寝不语啊·”年长些的商人给对方夹了一块红烧肉,道:“吃饭吧·”·虽然如此,可是依旧能看出他也带上了看戏的情绪,两人默契一笑,又瞧了那个骑马而过的靓丽女子一眼。
“来者何人”王城的禁卫军尽忠职守的拦住了那个直直冲来的女子··“放肆,也不擦擦你的狗眼”凤沐一马鞭直接抽了出来,打了禁卫军一个大嘴巴子,鲜血都出来,那禁卫军没有想到有这么放肆的人,愣了一下。
凤沐此时从马上下来了,她长得倒是十分艳丽,只是- xing -格实在跋扈,“居然敢拦本郡主,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另一名禁卫军连忙拉着受伤的同僚行礼:“卑职参见郡主”只是嘴里难免有些发苦,这郡主不是去了流识城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哼,还不快让开,本郡主要去找陛下”凤沐趾高气昂的进了宫。
两个禁卫军面面相觑,苦笑道:“这郡主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凤沐的母亲正是凤非昔的姨母,在朱雀王室,女子向来珍贵,凤非昔乃一国之君,自然不会太娇气,兄弟们也不敢对其放肆,而凤沐却没有这个考虑,再加上她是这一辈除君主外唯一的女子,年纪又是最小的,自然是宠爱有加,凤非昔对其也是较为宠溺,故而导致她- xing -格越加跋扈,谁也治不了她。
“非昔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啊”凤沐犹如一阵风闯进乾照宫,没大没小的叫道··“是你”凤非昔倚在王座上,半撑着身体看着奏折,凤目微抬看了她一眼,红唇微微勾起,可是那笑意却有些渗人:“随意闯进乾照宫,该当何罪”·凤沐原先还怒气冲冲的情绪瞬间安静了下来,说实话她还是很怕凤非昔的,只是刚才一时激动,所以才这么冲动,她犹豫了一下,行了礼:“沐儿参见陛下。”
“起来吧·”凤非昔看着奏折问道:“什么时候回到的”·“刚到就立刻进宫了·”凤沐红着眼睛,显然又是着急又是委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没有一个人通知我,都把我蒙在鼓里。”
“出什么事了”凤非昔慵懒的问道··凤沐恨恨的跺了跺脚:“还能有什么事那青龙公主是什么意思居然要嫁给我天启哥哥,臭不要脸的”·凤非昔美眸微眯,勾起了唇角:“青龙公主哪怕是到了朱雀,却也是一国公主,沐儿,王室的规矩,你学到哪里去了”·凤沐被这样一说,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艳丽的脸上流下两行清泪,真是我见犹怜,“非昔姐姐,都什么时候了,我管不了什么规矩,我就想知道,凭什么青龙公主要嫁给我天启哥哥。”
凤非昔终于放下了手上的奏折,看着这个自小被宠坏了的郡主,道:“凭什么青龙公主不能嫁给天启沐儿,你也不小了,不要任- xing -。”
“可是……可是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天启哥哥,能嫁给天启哥哥的只有我,青龙公主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抢我的天启哥哥”·“决定和亲这件事的,是孤和青龙君主,怎么,你有意见”凤非昔的声音越加的妩媚,可是越是妩媚,越是代表她是真的动了怒。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天之骄子·凤沐没有想到一向宠着自己的凤非昔居然会一直站在自己的对面,再加上感觉到了她的怒气,凤沐又是害怕又是委屈,只敢站在那里默默地流着眼泪。
“你天启哥哥若是想要娶你,早就娶了,就不会到了现在却娶了青龙公主,这本身代表着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凤非昔很是直接的戳穿这件事,“何况孤也认为,你和天启并不适合。”
·“哪里不适合了……”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一个字犹如蚊子在叫··凤非昔看了凤沐一眼,王室向来没有蠢人,凤沐怎么可能真不懂且不说两人是表亲关系,就算不考虑凤天启对她并无感觉,就因为凤天启那多病的身体,就根本不会娶她过门。
所有人都不会提上台面来说,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凤天启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差到不知道还能有多少年活··“总之这一场和亲,是不可能改变的了,如果你敢做什么手脚,就别怪孤翻脸了。”
凤非昔下了最后通牒:“好了,退下吧,乖乖地留在王城,不要惹事·”·凤沐咬着嘴唇,强迫自己行了礼,然后狂奔着出去了··凤沐出了王宫,仍然不死心,原本想让凤非昔帮她主持公道,可是却受了一肚子委屈,于是现在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她心爱的凤天启身上。
当下她便驾马去了勤王府,王府里的人都已经十分熟悉凤沐,见着这位郡主来了,二话不说,连忙打开了大门让她进去··凤沐跑得急,刚进王府花园便看见凤天启正站在那儿做些什么,又是惊喜又是委屈的叫道:“天启哥哥”·凤天启听到凤沐的声音,心里已经有了准备,果不其然,下一刻凤沐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凤天启因为身体孱弱,哪怕是有了准备,还是踉跄了几步。
“天启哥哥你没事吧”凤沐扶着凤天启,吐了吐舌头··“沐儿,你已经不小了,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动作了·”凤天启见着这个表妹心里还是颇为高兴,只是碍于凤沐已经长大了,更要注意距离,故而开口道。
凤沐委屈的瘪了嘴:“这个动作怎么了”·凤天启微笑着摸摸她的头:“该是要成熟稳重一点了,我不日就要成婚,你是回来参加我的婚礼的”·说起这个凤沐眼泪都出来了,她抓着凤天启的袖子,道:“天启哥哥你是真的要娶那个什么青龙公主吗可不可以不娶她”·“这事情难道还会有假的吗”凤天启忍着想要咳嗽的冲动,苍白的嘴唇微微翘起,书生的儒雅越加浓烈:“你不就是回来参加婚礼的吗”·凤沐恨恨的跺脚:“凭什么凭什么她就可以嫁给你,天启哥哥,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的,能嫁给你的只有我啊天启哥哥”·“休要胡闹,我和你是兄妹,我只当你是妹妹,日后你也会遇到比我优秀的男子,这话日后就不要再提了。”
凤天启眉目依稀有了一些生气··凤沐不明白为什么一提到这件事,无论是凤非昔还是凤天启都是这样的表情,只感觉委屈的情绪快要把自己直接给撑爆了,没忍住大声叫了出来:“我不信你对我没有感觉你一定是喜欢我的,我们只是表兄妹而已,凭什么不能在一起一定是那青龙公主那贱人勾引了你,我要杀了她”·“放肆”凤天启怒气上涌,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凤沐,压制不住的一阵咳嗽,咳得都弯了腰。
凤沐吓得差点跳了起来,慌忙的扶着凤天启:“天启哥哥你没事吧”·凤天启躲开了凤沐的搀扶,终于不再咳嗽,他直起腰来,便看见凤沐那受伤了的表情,硬着心肠不去安慰他,凤天启沉声道:“且不说我与青龙公主之间是怎么回事,你看看你,说的都是什么话那两个字是你该说的吗”·凤天启很久没试过这么严肃的和凤沐说话了,所以凤沐先是吓得手脚冰冷,旋即更是崩溃得大哭了起来:“为了那什么破青龙公主,你竟然这样对我,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就是一个狐狸精罢了”·凤天启气得手指都颤抖了起来,指着凤沐失望的道:“你还敢继续说,你还敢继续说……”·“我继续说怎么啦我就是讨厌她,我就是不要她嫁给你,只有我能嫁只有我能嫁”·“你咳咳……”凤天启气得又是一阵强烈的咳嗽,五脏六腑几乎都要咳出来,他脸上浮现病态的红晕,见着凤沐又想过来搀扶,一下子打开了她的手:“出去,咳咳……你给我出去。”
凤沐看着这样的凤天启,理智终于回来了,她咬着嘴唇,什么都不敢做,跺了跺脚,哼了一声跑开了··凤天启看着她的背影沉声道:“如果你敢在这件事上惹是生非,那以后你都别进我勤王府。”
凤沐脚步一顿,哭着跑开了·· · ·第10章 第十章:新婚之夜·很快,成婚的日子便来了,虽然一切从简,但是在清晨之时,百姓们还是涌上了街头,从勤王府一路排到了际古桦所在的使馆,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际古桦很早就坐在了妆台面前,王宫派来的嬷嬷一边仔细的上妆,一边笑呵呵的道:“公主真真是绝色,勤王也是丰神俊朗得很,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就算勤王独眼瘸腿,也会说是天造地设,这番话根本没有什么可信度,际古桦闭着眼睛,微笑道:“嬷嬷过奖了。”
外面一个婢女兴奋的跑了过来:“勤王来了,勤王来了”·婢女的话音刚落,使馆外面就传来了鞭炮声,从远到近,夹带着百姓们的欢呼和祝贺。
“哎,来得真是时候·”嬷嬷拿出唇脂,“公主请上唇脂·”·际古桦睁开眼睛,接过嬷嬷手中的盒子,用尾指挑起一抹朱红,对着镜子上了唇脂。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天之骄子嬷嬷看着笑得眼睛似乎都睁不开了:“白雪凝琼貌,明珠点绛唇,好勒,戴上新娘凤冠,公主此后便是我们的勤王妃了·”·际古桦任由几个人把新娘凤冠戴上,丝穗晃动,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盛装的自己,面无表情,却是不合时宜,于是她微微勾起了唇角,做出欢喜的模样。
此后,就是勤王妃了啊··勤王骑着一匹骏马,来到了使馆面前,已有人点燃鞭炮,凤天启虽然脸色苍白,但是难得颇有精神,拱手示意··“勤王请止步;”见凤天启想要推门而入,一个妇人拦住了勤王,她笑呵呵的道:“虽然是勤王大好之日,但是规矩可不能少。”
凤天启微笑道:“不知本王需要做什么”·“公主尚未梳妆完毕,还请勤王稍作等候·”妇人说完,凤天启便知道了自己需要做什么了,他朗声道:“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须满面浑妆却,留着双眉待画人。”
·“好”百姓们纷纷叫好··老妇人笑得也十分高兴,这毕竟不是民间的娶妻,所以差不多就得了,她高声道:“勤王有心了,待老奴开门来。”
妇人推开大门,院子里纷纷下起了红花雨,旁边又一个妇人高声道:“新娘来啦……”·便看得见一身喜服的际古桦,她戴着红巾在侍女小青的搀扶下走了出来,旁边的嬷嬷为她打伞,红花雨飘飘悠悠,好不烂漫。
在所有百姓们的祝贺之下,新娘上了花轿,奏乐声响起,凤天启上马,迎亲队伍开始返程··勤王府已经是热闹非凡,凤觅夜和凤台贤两兄弟几乎是同一时间来到,两人的贺礼都抬进了院子,凤台贤可没有忘记那次的赌约,见着人,便笑道:“王兄的贺礼不知道是什么”·凤觅夜道:“怎么贤弟是认为能胜过于王兄不成”·“不比一下怎么知道”凤台贤乐呵呵的看着管家在登记,管家一边写下,一边念道:“杰王贺礼——千秋此意真迹一幅。”
凤觅夜听罢笑道:“怪不得贤弟如此有把握,原来是宋先生的《千秋此意》真迹被你寻到了·”·“那是,启弟喜欢宋先生天下皆知,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寻着。”
凤台贤好奇的问道:“王兄送的是什么”·“贤弟果真是有心了,本王认输·”凤觅夜摆摆手:“本王比较俗,喜欢金银珠宝,故而送了启弟蓝田玉屏风一架。”
凤台贤怔了一下:“可是王兄去年寻到的蓝田水苍玉王兄把它雕成屏风了”·“可不是,本王本来打算留给自己用的,可是启弟这不是大婚嘛,所以就把它送过来了。”
这一块蓝田水苍玉可是好东西,质地十分坚硬而色彩斑斓,光泽温润,纹理细密,凤觅夜常年经商,也就去年收到了这一块蓝田玉··“这,这真是令王弟吃惊啊。”
凤台贤大笑:“看来这次打赌,王弟是输了·”·“哎,本王这是俗,如果是贤弟,他肯定是更喜欢你的《千秋此意》·”·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勤王府大门响起了鞭炮声。
“勤王回来了”·两兄弟便一起走向门口,远远地便看见一脸笑容的勤王正在拱手回礼,背后八抬大轿,然后在勤王府停了下来··“新娘入门——”·一个五六岁的盛妆幼女掀开桥帘,用手微拉新娘衣袖三下,际古桦这才从轿子里出来,跨过一只朱红色的马鞍子,站在凤天启身侧。
喜娘拿来一卷大红花,二人分别拿其两侧红带,然后引入大门··凤台贤看着二人,笑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君主驾到——”·就在二人走进了行礼大堂之时,突然响起了这道声音,旋即便见凤非昔一袭常服从侧堂走了出来。
凤非昔居然亲临,果真是对勤王看重得很··凤觅夜见着凤非昔走上了上座,垂下的眼眸有些复杂,却也随着众人一同跪拜在地:“参见陛下·”·“诸君平身罢,今日主角是勤王与勤王妃,孤只是来参加勤王婚礼罢了。”
凤非昔红唇上勾,心情很是不错··众人起身,凤天启自然不例外,只是在起身之时突然气血上涌,他皱起了眉头,把不适感压下··赞礼者见大家都站起来了,连忙走出来,高声喊道:“行庙见礼,奏乐”·喜庆的奏乐响起,主祝者诣香案前跪下,凤天启和际古桦皆跪,赞礼者扬声道:“上香,二上香,三上香叩首,再叩首,三叩首”·凤非昔看着场中二人,心里不禁有些喜悦和激动,不管如何,天启终于成婚了。
赞礼者接着赞唱:“升,平身,复位”·凤天启便和际古桦起身,赞礼者接唱:“升,拜升,拜升,拜”·……·三跪,九叩首,六升拜,整个过程流畅的走了下来,并没有出现任何差错,作为主角之一的际古桦并没有激动,也没有难过,她就像是做了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然后便听到赞礼者唱道:“礼毕,退班,送入洞房”·喜娘上前扶住际古桦,退入后堂,不知道途径何处,突闻凤非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若是饿了,在房间里可吃点东西。”
际古桦一怔,红巾下只见得深紫色的衣衫一摆而过,她恢复冷静,继续跟着喜娘往里走,不喜不悲的面容却微微带着了笑意··朱雀成婚习俗,是为新娘在房间静待至新郎敬酒归来,这段时间避防新娘饿着,会上一些小食,但是一些含蓄的新娘却不愿先掀开红巾,所以常常会饿到新郎回来,所以凤非昔才会有这个提醒。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天之骄子·待得喜娘出去之后,际古桦又独自坐了片刻,这才掀开红巾,果然,桌上摆着几道小食,她走到桌边坐下,撵起一块莲子百合糕,想着刚才那人冷媚的声音,轻笑一声,放进了嘴里细细咀嚼。
这一等,果真是等到了晚上,际古桦甚至眯睡了一会,这才听得外面人声鼎沸,她把红巾重新盖上,端坐在床边··“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哈哈哈哈哈哈。”
凤台贤已经是醉了,搂着凤天启的肩膀,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前,还舍不得放手··凤天启因为喝了酒,脸上泛着红晕,看着多了几分血色,精神不少,他被凤台贤拉着东倒西歪了好几轮,根本站不稳。
凤觅夜没有喝醉,他伸手把凤台贤拉到了一边:“贤弟你这样,让启弟怎么洞房花烛夜”·“对啊杰王,你这样不是打扰人家嘛·”别的宾客也有了一些醉意,说起话来也没有了以往的敬意。
“我怎么了”凤台贤没反应过来,翻着白眼指着自己··凤天启哑然失笑,他站好,理了理自己的衣衫,拱手道:“诸位请回,小王先进去了。”
以为凤天启迫不及待的众人哄笑一堂,这才互相搀扶着退了出去··凤天启便推门而进,关上门的时候,他的手扶在门上,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挺直的腰弯了下来,那扶着门的手微微颤抖,他面容抑制不住的扭曲,显然是极度痛苦。
际古桦从红巾下看到那一道影子还没有过来,避免不了的有些紧张,双手微微抓紧,然后才慢慢放松下来··凤天启终于缓过了这段难受的时间,他重新挺直了腰杆,不过脸色却也变得苍白了下来,他走过去,用黄金秤挑开了际古桦的红巾。
两人四目相对,那人惊为天人,那人俊雅迷人,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凤天启微微一笑,却在下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跌倒了下去,际古桦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接,把那脸色苍白的夫君接进了怀里,探其鼻息,尚有呼吸,旋即她松了一口气又愁眉苦脸。
新婚之夜,新郎……晕倒了·· · ·第11章 第十一章:克夫之相·际古桦懂医,所以她下意识便把起了凤天启的脉搏,旋即眉头越皱越紧,手也越扣越紧,仿佛有一些不可置信,她挑起了凤天启的眼皮,然后才放下来。
“怎么会这样”际古桦有些难以置信的自言自语,旋即叹息一声,新婚当夜夫君便晕倒了,也不知道别人会如何说自己,她虽然懂医,可是在这种时候也根本做不了什么,只能去叫人。
际古桦把凤天启放在床边,造成直接摔倒在床边上的假象,然后退至床的一边,做出惊慌的神色,一声尖叫,“快来人啊”·“怎么了”·外面有人听着连忙推门而入,便看到新娘正一脸慌张的坐在床的一边,另一边却是昏迷了的凤天启。
来者是小青和一个勤王府的下人,小青惊叫:“公主”·勤王府一见便知道是勤王昏迷了,脸色一变:“王爷”那个下人跺了跺脚:“我去叫太医”·小青走了进来,际古桦便和小青合力把凤天启搬上床,外面一下子涌进了不少人,宾客们见着这一现状都是脸色一变,喜娘见着连忙大声叫:“宾客止步,宾客止步啊”·“太医来了”·众人纷纷让出条路来,太医挤进了房间里面,出了凤觅夜两兄弟之外,别的人都被赶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际古桦见着太医连忙道:“太医,快看看我夫君怎么了”·太医虽然多喝了两杯酒,但是此时也被吓醒了,把脉片刻,凤台贤急道:“太医,启弟他到底怎么样了”·太医放下手,道:“勤王这是旧疾又犯了,没什么大碍,只需要多休息一宿就好了。”
凤台贤道:“怎么又犯旧疾了前段日子也好好的,王兄,你学识渊博,难道启弟的病就真的没法治了吗”·凤台贤目光转向凤觅夜,却发现凤觅夜眼睛直勾勾的向前看,他奇怪的顺着看了过去,发现凤觅夜看的是一身红妆的际古桦。
际古桦真的是美得惊为天人,凤台贤也看愣了一下,旋即咳嗽一声,推了推凤觅夜,“王兄你听到我说的话吗”·凤觅夜返神,又深深的看了际古桦一眼,嘴唇微动,喃喃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凤台贤没听到,于是便问道:“王兄你说什么”·凤觅夜看了凤台贤一眼,道:“本王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放弃寻找名医,可是都一无所获。”
凤台贤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太医把药单写了出来,道:“微臣稍微改了一道药方,只要按照这道药方去煎药,喝上三顿便好·”·际古桦深深的皱着眉,问道:“太医,夫君这是什么病”·太医拱手道:“回勤王妃话,勤王这是天生的旧疾缠身,是为勤王在母胎之时受损导致,这么多年了,总是反反复复。”
际古桦眉头一点都没有放松,反而皱得更紧了,太医并没有从脉搏上诊出问题来,可是际古桦却诊出了问题,如果真如自己所诊的话,那留应该是中毒,而不是旧疾才是。
“有劳太医了·”凤觅夜开口,他接过药单:“来人,去拿药·”·有下人接过药单跑了出去,凤台贤迎着太医出去了,凤觅夜目光几乎是贪婪的看着际古桦,际古桦有所察觉,看了过来。
凤觅夜收敛得很快,他目光恢复了清净,道:“勤王妃不必担心,启弟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际古桦勉强笑道:“承王兄贵言·”·“如此,本王就先出去了。”
凤觅夜也不再逗留··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天之骄子·众人都退了出去,有下人进来想要照顾凤天启,都被际古桦挥退,她再次为凤天启把脉,仔细的查看着,最终轻叹一声。
凤天启醒来之时,天已经是大亮,他睁开眼睛,过了片刻才想起昨晚之事,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他转头便看到际古桦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那新娘凤冠被她放在了一旁,显然是一直在照顾自己。
“公主……”凤天启开口··际古桦醒了过来,见着凤天启醒了,露出了笑容:“王爷醒了”·“嗯,辛苦公主了。”
凤天启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有些愧疚的道:“昨夜是新婚之夜,我……”·“王爷不必介怀·”际古桦起身走向床边,伸手抓住他的手把脉,眉头慢慢的又皱了起来。
凤天启看着她的举动,问道:“公主会雌黄之术”·“略懂一二·”际古桦并不否认,因为她还想仔细探查凤天启的身体问题,她微微抿唇,显然有些疑惑,昨夜的脉象和今日的略有区别,昨夜诊出的问题不见了,今日能诊到的只有虚弱无力,久病缠身,却无中毒迹象。
这绝对不是昨夜听诊出了问题,然而为什么脉象会变,着才是际古桦不明白的原因··凤天启见她皱眉,轻笑一声,道:“公主这是见我身体太差,所以才紧锁眉头吗”·际古桦放下他的手,道:“王爷说笑了。”
她起身唤下人打水来,凤天启爬起了床,见那美人儿还穿着一身喜服,便道:“我没事了,公主先去换一身常服吧·”·际古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点了点头,待得下人来服侍凤天启,这才离去。
凤天启一边洁面一边问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婢女恭声道:“昨夜奴婢在外守着,见着王爷进了喜房之后不久,突然传来公主一声尖叫,就发现王爷您晕倒了。”
凤天启手中的帕巾放回了水中,他淡淡的笑着:“飞儿,公主已是本王王妃,日后可要记得改口·”·婢女面色微有不服,“王爷,这……”·“有问题吗”凤天启含笑问道。
“才成亲第一天王爷您就晕倒了,她……”婢女咬着嘴唇,因为对凤天启的维护之心,她还是说出了口:“大家都认为她是克夫,王爷,您的身体要紧……”·“是本王拖累了她,反倒被你们说成了是克夫。”
凤天启显然有些生气,他轻叹一声,他昨日一直在坚持,可是没有想到还是晕倒了,事情果真是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可是王爷……”·“没有可是,日后谁要是敢乱嚼舌根,就别怪本王无情了。”
凤天启面无表情的看了这个婢女一眼,吓得婢女连忙跪了下来:“奴婢知罪·”·“退下吧·”凤天启挥了挥手:“让怡情来服侍本王。”
婢女差点哭了出来,只好委委屈屈的退了出去··凤天启换上常服走到了膳房,下人们开始上早膳,凤天启坐下之后,对旁边的人道:“去王妃那儿,等王妃梳妆好了,请她来用膳。”
“是·”·此时小青正在为际古桦盘发,她面有委屈的道:“公主您是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他们居然说您克夫”·际古桦知道这是在所难免的,所以并没有意外的神色,她淡笑道:“嘴是长在别人身上的,你还能阻止别人说什么不成”·“可是他们说话太难听了,公主千金之体,怎么可能克夫”·“勤王在昨夜昏迷了却是事实,无论是谁,有这个想法都是难免的,我总不能都把大家毒哑了吧”·小青着急的跺了跺脚:“公主您还有心情开玩笑,如果任由他们瞎说,以后偌大的王府您还怎么管啊”·际古桦一阵轻笑:“你都已经想到了管家的事情了。”
“王妃,王爷请您到膳房用早膳·”下人在外面恭敬地道··“知道了·”际古桦见小青已经为自己盘上了发,便起身来,听得后面小青小声说道:“好在王爷心里还是有公主的。”
际古桦轻笑,摇了摇头··“昨夜公主辛苦了,来,吃早膳吧·”凤天启见着际古桦过来,便给她勺上一碗小米粥,“吃过早膳我们便要入宫见陛下,你可有准备”·“谢王爷。”
际古桦坐在凤天启旁边,问道:“王爷今日刚醒,进宫不急在一时吧相信陛下也会体谅的·”·“成婚第一天,总要进宫面圣,然后到先祖面前上一炷香,陛下虽然会体谅,但是这件事也是要第一天才好。”
凤天启笑容十分温和,再加上他的面容苍白,就像是一夜苦读的书生一般··际古桦知道他更多的还是为自己考量,本来就被传有克夫之相,如果第二天还没有去祭先祖,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际古桦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好。”
凤天启又道:“昨夜之事我还是要说一声抱歉,如果下人们说些什么不中听的话,不必在意,如果过分,告诉我就行·”·际古桦红唇微勾,目光清澈的看着凤天启,道:“王爷说的可指臣妾克夫”·凤天启笑道:“你都知道了。”
“不过是一些闲言蜚语罢了,臣妾没什么好介意的·”·“如此甚好,不说了,快快用膳吧·”· · ·第12章 第十二章:凤沐闹事·两人一同进宫,凤天启为人十分风趣,虽然因为身体抱恙原因尚未出过远门,可是却也熟读百家杂谈,学识渊博,一路上两人聊得十分合拍,很快就到了宫门前。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天之骄子·两人并肩走在王宫里,凤天启咳嗽几声,际古桦皱着眉头,不禁问起了他的身体问题,“王爷身体可是一直都没有好转”·“差不多如此吧,这两年身体是越来越差,太医们都束手无策了。”
凤天启不甚在意的摆摆手,“我也知道我身体也就这样了,所以多年以来并未娶妻,怕就是怕她未来孤独一生,所以这次和亲,我也是始料未及,只是拖累了你了。”
际古桦微微一笑,“王爷不必如此,不过,太医的诊断都是说天生的没有别的可能”·凤天启微笑着看向际古桦,道:“公主想说什么”·“昨日王爷病发之时,臣妾为王爷把过脉,显示的是脉搏紊乱,有中毒的痕迹,然而今日王爷醒来之后再把,那种迹象却消失了。”
际古桦并没有掩饰什么,她一边走着一边思索道:“天下奇毒如此之多,臣妾怀疑是不是中了某种奇毒·”·凤天启脚步顿了顿,然后重新追上际古桦的步伐,“那么公主认为,是何人向我下毒”·这下轮到际古桦停下了脚步,她微笑着看向凤天启,“王爷问这个问题,不是在为难臣妾吗”·凤天启哑然失笑,道:“那依公主之见,我要是身中奇毒,并且解了毒之后,还能活多久”·际古桦沉默了,因为今早上把脉已经发现,凤天启身体极其紊乱,气脉微弱,也没几年可活了。
凤天启见状摆了摆手,“本王并不在意是不是有人下毒,毕竟,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原本就命不久矣,哎——命不久矣啊·”·虽说如此,可是却见得那人无比洒脱,好似只是感叹街头那家豆腐脑极其好吃而已,际古桦看着他的背景,追了上去,道:“如果按照昨晚的脉象来看,臣妾不知道解毒之后能活多久,但是如果不解毒,王爷最多还有一年可活,所以臣妾认为,需要弄清楚这是什么毒,并且解开它。”
“你有把握吗”凤天启看着她说道··际古桦坦然摇头,“没有·”·“既然你没有把握,你何必把这事放心上如果结果并不是中毒,你到头来,里外不是人。”
凤天启笑道··际古桦微有沉默,凤天启便拍了拍她的肩膀,“此事无须再提·”·际古桦便在思考这个问题,所以两人一路无语,然后踏进了乾照宫。
“臣弟偕王妃参见陛下·”·“臣妾参见陛下·”·凤非昔见着二人进来,放下了手中奏折,道:“起来吧·”·“谢陛下。”
“孤不是让你明日再进宫的吗怎么今日就进来了,身体无恙了吧”凤非昔走下来,站在凤天启面前,凤眉微蹙,显然有些不满。
凤天启笑道:“谢陛下关心,臣弟没事了,陛下也知道,臣弟身体一直不好,休息一宿就好了·”·凤非昔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你一向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说罢她看向际古桦,问道:“昨夜听闻王妃照顾勤王,一夜没睡可吃得消”·“谢陛下挂心,臣妾昨夜有小憩一会,并无大碍。”
际古桦恭敬地道··“嗯·”凤非昔见着凤天启还算精神,便甩袖走回了王座之上,“虽说身体尚好,但是待会上完香之后,你俩还得好好休息一番。”
“臣弟知晓,陛下就不用挂心了·”凤天启知道凤非昔是关心自己,很是自在的双手负背,倒是有一些为人弟弟的撒娇似的,“陛下也知道昨夜王妃一夜未睡,那么辛苦,难道陛下就没打算给点奖赏”·凤非昔见着这个宝贵弟弟居然还提要求,哭笑不得,“王妃照顾的是你,不是应该你给予奖赏吗你跑来问孤要奖赏做什么”·“照顾的是我啊,可是我是陛下的亲弟弟啊,陛下您可是只有我一个亲弟弟呢——”凤天启双手收在袖子里,朝着凤非昔挤眉弄眼。
凤非昔哑然失笑,“你真是——”·际古桦在旁边见着,也不禁微微笑了起来,看得出来,他们的感情十分的好,这在王室之中,很少见··“那就赏栾凤鸣发簪一支好了。”
凤非昔挥了挥手道:“本来孤还打算给王妃一份见面礼的,既然你都问了,我就赐下了,不过见面礼就算了·”·凤非昔刚说完,凤天启便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原来陛下已经有了准备了,嗨真是亏本了。”
逗得在场的几人都纷纷笑了起来,际古桦开口道:“谢陛下赏赐·”·就在此时,乾照宫外突然响起一把女声,“非昔姐姐”·“郡主请留步……哎哟……”·门被推开了,际古桦回头,那刹那阳光倾幕,似有万丈光芒,光芒中走出一娇艳女子,真真是令人心神一阵恍惚。
只是那女子开口便把这幅美景打破了,“非昔姐姐,那际古桦才进门,天启哥哥就晕倒了这是克夫啊”·那女子便是凤沐了,她一早上听到这个消息,就忍不住直接跑进了宫,心急如焚的她根本就没看见乾照宫里面有谁在,便径直开口了。
等到她边说边走了两步,这才发现除了凤非昔之外,还有一男一女,男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凤天启,那么女的自然就是新晋王妃际古桦了··此时凤非昔和凤天启都皱起了眉头,有些生气的模样,反倒是际古桦是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凤沐被吓了一跳,看着凤天启叫了声,“天启哥哥。”
凤天启一甩袖,没有说话,径直的看向凤非昔,似乎是没有听到她在打招呼似的··凤非昔勾唇笑了起来,“郡主现在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啊,擅闯乾照宫,你可知道是什么罪”·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天之骄子·吓得凤沐心头一跳,乖乖地跪了下来,“沐儿参见陛下,沐儿知错了,请陛下开恩。”
“孤都还没罚你,便求着开恩了,这是让孤罚你还是不罚你好”凤非昔显然是真生气了··“这……”凤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跪在那里犹豫着。
际古桦虽然是第一次见着这人,可是也听到刚才外面守门的人叫她郡主,便知道她就是朱雀唯一的郡主凤沐了,于是便轻声开口道:“想必郡主只是一时心急,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际古桦一开口,凤沐立刻就红着眼睛,犹如困兽一般死死的盯着际古桦,吼道:“不用你假惺惺的替我求情,你这个克夫的老女人,离我天启哥哥远点”·凤天启脸色顿时大变,喝道:“放肆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凤非昔脸色也是一变,眼睛眯了起来,“她可是你王嫂,你瞧瞧你说的是什么话还嫌丢脸没丢够吗”·际古桦被她如此敌对的态度吓了一跳,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也还是闭口不说了。
见他俩都维护着际古桦,凤沐生气得眼泪都出来了,激动的站了起来,“我可有说错才第一天进门天启哥哥就晕倒了,现在全世界都在说她克夫,一定是她克夫,不然天启哥哥怎么会这样”·际古桦心里暗叹一声,果然是逃不掉的克夫之名啊。
“谁让你起来了,给孤跪下”凤非昔突然一声冷喝,吓得凤沐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你看看你,看来我真是做错了,这些年来就不该一味地宠着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咳咳咳……”凤天启失望的看着凤沐,只觉得气血上涌,又是一阵咳嗽。
“王爷没事吧”际古桦见状连忙扶着凤天启,伸手拍背顺气··凤沐看着这一幕又起了深深的怨气,“你放开天启哥哥天启哥哥是我的”说着她又站了起来,上前来一把抓住际古桦的手往边上一甩,际古桦没有防备一下子被摔倒在地,头磕上了台阶。
“公主”凤天启脸色大变想要过去扶她,却被凤沐紧紧抓住,“天启哥哥不许过去”·凤非昔在际古桦摔倒的时候就已经起来了,她飞快的来到际古桦身边,见她扶着头就知道她磕到了,扶着她起来,连声问道:“没事吧”·“凤沐”·凤天启怒吼一声,伸手就朝着凤沐脸上甩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十分的清澈,凤天启声音都在颤抖,“你太过分了”·“来人,传太医。”
凤非昔看了凤沐一眼便高声叫道··际古桦紧紧皱着眉头,扶着头的手被凤非昔拿开,只听得凤非昔道:“没事,没出血·”·际古桦才发现自己在凤非昔的怀中,脸上不知为何浮现一丝红晕,她连忙站好,“臣妾没事,谢陛下关心。”
·“天启哥哥……”被打的凤沐终于回过神来了,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强烈得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的往下流,她捧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凤天启,“天启哥哥……你居然为了她打我……”·凤天启有一瞬间不忍,但是还是冷声道:“目无尊长,难道我还打错了吗”·“她算什么尊长”凤沐崩溃的大叫。
“她是你的王嫂,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凤非昔把际古桦扶起来之后,便走到了凤沐面前,失望的摇了摇头··“她不是她才不是”凤沐崩溃的指着际古桦,“她这个克夫的狐狸精,她到底对你们做了什么”·“看来这一巴掌是打轻了。”
凤非昔冷冷的看着她,“来人,把郡主压下去,关进默宫,没有孤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她出来·”·“是”·凤沐不可置信的看着凤非昔,尖声大叫:“你疯了你们都疯了”·凤沐一边叫一边被拉走,际古桦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垂下了眼帘,凤天启扶住她问道:“公主还好吧”·际古桦轻轻摇了摇头,“只是磕伤,并无大碍。”
“凤沐是孤这一辈之中年纪最小的,又是个郡主,所以大家对她很是纵容,只不过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变成这样·”凤非昔开口,半是解释,半是感叹。
“都是臣弟不好,知道她对我有别的想法,却以为只是因为年纪太小,所以并没有在意·”凤天启叹息一声,旋即又是一阵咳嗽··“你要顾好身体,王妃,日后勤王就交给你了。”
凤非昔目光很是担忧··际古桦看在眼里,轻声应道:“臣妾知道·”· · ·第13章 第十三章:八尺大床·进宫一趟,出来之时头上就多了一个包,小青一看,惊呼一声:“公主您怎么了”·“没事,只是不小心磕伤罢了。”
际古桦止住小青的大惊小怪··“好好照顾公主·”凤天启吩咐小青道:“记着沐浴之时切勿碰水·”·小青连忙点头,凤天启便对际古桦道:“如果有什么不舒服,记得请太医,我忙去了。”
“好·”·待得凤天启离开,小青连忙问道:“公主,您真的是磕到的吗”·“难不成还有人敢在王宫里打我吗”际古桦轻笑拍了拍小青的头:“不要胡思乱想了,对了小青,我从青龙带过来的书籍都还在是吧”·“在的呀,小青已经把它们都收拾好了,公主要看书吗”·“嗯。”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天之骄子·对于凤天启的身体状况,际古桦心里颇为关心,想起自己带来的书籍里面有关于□□介绍的,于是她便尝试着去找一下··只是凤天启现在的身体状况除了过于虚弱之外并没有别的问题,仿佛对于昨夜的发现只是错觉一般。
凤天启过来寻际古桦的时候,际古桦正认真的看着书,他偷看了书籍的名字,笑道:“你还没放弃吗”·际古桦见着是凤天启过来,道:“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轻易放弃这可是关乎- xing -命问题。”
“如果你像我这般二十几年都是病着过来的,恐怕你也会和我一样,无所谓什么时候就会逝去·”凤天启不太在意的耸耸肩,又儒雅的笑道:“别看了,晚膳时间到了。”
际古桦见着天已黑,便放下了书,与凤天启并肩走向膳房··两人就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那般随意和默契,凤天启有着常人所没有的洒脱,而际古桦也有着自己的淡然,所以两人相处十分舒适。
“如果你实在想看的话,我书房里有很多关于这方面的书;”凤天启习惯- xing -的把双手拢进双袖之中,轻笑道:“想当年,我也是希望能找到答案的。”
际古桦微微蹙眉,“王爷也是怀疑过是不是中毒的吧”·凤天启颔首:“是,特别是两年前,我的病突然加重了,所以我有所怀疑,只是寻遍天下名医,都没有看出我的身体有什么毛病,而在书里面,也没有找到相似的症状。”
“那……”际古桦问道:“王爷就这样放弃了吗”·“不放弃又能怎样”凤天启笑得极其俊秀儒雅:“两年时间,如果真是中毒,肯定会使得我原先就孱弱的身体越加的不堪,然后就没两年好活了。”
际古桦沉默了下来,确实如此,人的身体其实和树一类的差不多,凤天启的身体就犹如烂了根的树,哪怕是把所有烂掉的根切掉,却也因为伤了根本而活不下去了。
“公主能有这个心意,我很感动,然而我注定不能陪你多久,所以只能尽我的能力去保护你了·”·凤天启微笑着说出这句话,令得际古桦微有不懂,直到晚上该是行房事之时,却见得凤天启抱着被褥睡在了床榻之下,际古桦才明白了过来。
际古桦看着他的举动,轻声道:“其实,王爷不必如此·”·“你不是我们朱雀国的人,不知道我们国家的习俗倒是正常;”凤天启摆摆手道:“朱雀无论男女,无论是和离还是过世,皆可重新再觅佳人,日后待我去世,你完全可以改嫁。”
“你还活得好好的,说这些做甚”际古桦说道··凤天启微笑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只是如若分房而睡,陛下知道了恐怕会有意见,所以只能委屈公主了。”
际古桦垂下眼眸,道:“不管如何,我现在都是你的王妃,哪有让你睡地上的道理再说,你若是不愿……也大可同床分被罢了。”
际古桦对凤天启毕竟没有男女之情,两人不过刚刚相识,如果要发生关系,她不会拒绝,可是也不会欢喜,能有这么结果,她自然有些庆幸,所以断然没有求着要发生关系的冲动。
凤天启还要说什么,便听得际古桦接着道:“你在房间里睡和在床上睡,对于外人而言,有区别吗”·凤天启愣了愣,旋即笑道:“公主说得,好像有些道理。”
·于是他便抱着被褥重新上了床,两人躺下,却分别用两张被子盖着,凤天启躺着躺着,突然开口道:“公主有没有觉得这床……略窄了一些”·际古桦并没有睡意,毕竟是第一次和一个男子同床,况且两人还是夫妻,根本就不敢动,床也没大到随意动而不会碰到对方的地步,听罢她点了点头:“好像有一点。”
凤天启便笑道:“明日便叫人换一张大床,就换它个……七八尺长宽吧·”·“这……会不会太大”·“不会,毕竟要睡两个人啊,然后打通隔壁房间,把妆台搬到那边去,这边就做内室,如此一来就不怕床大了。”
际古桦有些忍俊不禁:“恐怕下人们看着就说,王爷和王妃真真是睡觉够不老实的啊·”·凤天启也哑然失笑:“这……就随他们怎么说吧,反正我们睡得舒服就行了。”
际古桦听罢脸色不免有些微红,因为这句话似乎有些歧义,只是见凤天启似乎并没有那个意思,便压下了心头的不安··“夜了,睡吧·”·两人竟然真的同床不同被的过了一晚上,际古桦半睡半醒之中,便到了天亮,凤天启已经起床,她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你多睡一会吧,我要去上朝了·”·等到凤天启出去之后,际古桦才完全放松的躺平了下来,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床帘,他们……居然……真的相安无事的过了一晚上。
际古桦也没有多睡,很快就起来了,唤来小青,小青朝着际古桦挤眉弄眼的:“公主昨晚睡得可好”·见她样子,际古桦脸色微红,他们居然没发生关系,恐怕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吧只是小青见她这个样子,尚且以为发生了羞羞的事情,便捂着嘴笑,问道:“我听人说,一开始会很痛……”·“小青,住嘴”际古桦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嗔了她一眼:“快点帮我盘发,我还要去看书呢。”
小青笑到不停:“是是是·”·不过小青这是有意要逗际古桦玩儿,在际古桦看书的时候,还会突然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哎呀……咱们王爷咋还没回来呢……”·“哎,陛下也真是不体谅一下王爷的,这新婚呢,还要上朝。”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天之骄子·“听说啊,那……哎哟公主您干嘛砸我”·小青委屈的抱着自己的头,拿着际古桦发怒丢过来的书。
际古桦似笑非笑的看着小青,道:“你再说,再说我就让你今晚去服侍王爷去得了,我看你心心念念着王爷,就成全你好了·”·小青吓了一大跳,连忙摇头,脸都涨红了,她小跑过去把书一塞到际古桦怀里:“小青这就去给公主添茶”·说罢一溜烟的跑开了,际古桦看着她的背景,失笑摇头。
勤王府的行动能力十分的强,凤天启早上吩咐的大床,到了晚上已经是弄好了,两人用完晚膳之后,一同走向了房间,两个房间完全打通了,只见得原先的房间的桌椅,都搬去了一边,中间是安王凤觅夜送的蓝田玉屏风隔断,妆台倒还是在原先的房间,然后床换成了八尺长宽的大床,看着就令人有着上去滚两圈的冲动。
凤天启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公主看着还缺了点什么”·际古桦也很是满意,知道这是凤天启为自己做出的保护,心里十分感激,她走了一遭,笑道:“差一张琴台。”
凤天启笑道:“公主看来是懂琴之人了”·际古桦谦虚道:“略懂一二罢了·”·“哈哈,这好办,我书房里就有琴台,来人,把我书房的琴搬过来。”
立刻有下人去把琴台搬了过来,凤天启看了看,又道:“把这桌子撤走,然后搬一套矮榻进来·”·这样一来,中间的位置便留空了,琴台放在矮榻对面的一角,凤天启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道:“觉得如何”·际古桦含笑点头。
凤天启坐在琴台前,手指抚动着琴弦,一段柔和的乐曲便流淌了出来,他笑道:“我恰好对琴也略知一二,那里应该再放一架琴,这样我们就可以较量一下了·”·凤天启指了指侧面,道:“到时候就要看是公主的琴技略胜一筹,还是我的聊胜一筹了。”
见着他自信的样子,际古桦也笑了起来:“那就拭目以待了·”·两人相视而笑,不似爱人,更似知己··下人们看着这一幕,也都纷纷偷笑,暗叹这青龙公主虽然有克夫的可能,但是勤王却是出奇的喜欢她啊。
果然都是英雄难美人关么· · ·第14章 第十四章:再次晕倒·由于凤天启对际古桦显而易见的“宠爱”,王府上下无不知道两人感情深厚,原先那些因为克夫而流传出来的异议都慢慢消失,际古桦本身就不太在意,于是就过得越加的舒坦了下来。
她便每日都钻进书堆里面,锲而不舍的寻找着类似的毒/药,然而那日把脉的时间并不算长,现在又看不出端倪来,所以际古桦也颇有些束手无策··就在际古桦在猜想会不会混合毒/药之时,有个下人叫道:“启禀王妃,安王妃来访。”
安王妃·际古桦微微皱眉,安王妃不就是白虎公主品欢沁,凤觅夜的正妃吗她来找自己做什么·际古桦心里疑惑,但也放下了手中书,在下人的指引下走了出去。
同是王妃,品欢沁却已经嫁给凤觅夜十多年,育有一子一女,见着际古桦出来,她笑着迎了上去:“哟,好妹妹,总算是见着了·”·对于她一见面便热情的称呼为妹妹,际古桦有些吃惊,但是还是自然而然的应答道:“妹妹这番见过姐姐,妹妹不知姐姐来访,有失远迎,还望姐姐恕罪。”
品欢沁依旧是欢喜的拉着际古桦的手,笑道:“是姐姐未经名帖便登门拜访,有失礼数才是,只是姐姐想着,妹妹嫁给勤王也有多日,却未曾见上一面,心下挂念,这才会莽撞的就来了,还望妹妹不要怪罪。”
“哪敢哪敢,姐姐的到来,妹妹欢喜不已,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怪罪”·两人那热情劲儿,哪怕是小青,在一旁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在脑海里想了又想,却是在想自家公主是不是背着自己,私下认识了这白虎公主品欢沁才是。
两人好一番你来我往的姐姐妹妹,这才一同上了主座坐下,小青自有上茶,际古桦笑问道:“还不知道姐姐这番到访,所为何事呢”·品欢沁雍容华贵的端坐着,那戴满了戒指的手端起茶杯轻品了一口,这才悠悠然的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着罢,都说青龙公主美貌惊人,连我家王爷都赞不绝口,姐姐我就在想,妹妹到底是有多么美貌,今日一见,果真是绝色,是男人估计都要被迷得七晕八素啊。”
凤觅夜在品欢沁面前夸赞自己美貌际古桦得知这个说法,心里有些古怪,一来自己与凤觅夜向来一丝瓜葛都没有,二来哪有丈夫在妻子面前提起别的女子美貌的·际古桦心里转过几个念头,却依旧笑道:“姐姐这话过誉了,却是让妹妹惶恐,姐姐才是绝色才是,令妹妹自愧不如。”
品欢沁咯咯笑道:“妹妹不必谦虚,就连我,见着妹妹都感觉动了心了呢·”她捂着嘴笑,却是有一些妒忌被她掩下了··际古桦微微一笑,不说话。
品欢沁的到来,其实并不是她的意思,而是安王凤觅夜的意思,凤觅夜自从那日参加勤王婚礼回去之后,对自己有些不冷不热,作为女人的直觉,品欢沁假装无意的问了凤觅夜,凤觅夜说漏了嘴,说那青龙公主,果真是人间绝色。
品欢沁一听,哪里还不知道呢当年玄武公主嫁给杰王之时,他也去参加了婚礼,不见得会有这样的感慨所以心里十分愤怒,当场就和凤觅夜吵了一架,却又被凤觅夜哄了回来,用的就是以两方合作的理由。
品欢沁和凤觅夜向来都是夫妻同心,凤觅夜自然知道自己之所以嫁到朱雀来的原因,说白了,凤觅夜和品欢沁,不仅是夫妻,还是双方合作的关系··凤觅夜有自己的目的,而品欢沁自然牵挂着那个听闻和血脉苏醒有关系的天窥,于是两人一拍而合,琴瑟和鸣了这么多年。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天之骄子·凤觅夜便道可以与际古桦寻求合作,毕竟际古桦嫁给勤王,这可是凤非昔最宠爱的弟弟,所以际古桦的机会也就更大一些,只要两方达成了合作,日后天窥要是到手,自然有的是手段可以除去际古桦。
所以品欢沁虽然因为吃醋,而很想弄死际古桦,但是考虑到这件大事的时候,还是抱有一些希望,再加上她也好奇,把自己夫君给迷倒的青龙公主到底长什么样子,所以才会有登门拜访这一回事。
品欢沁也不急,和际古桦不断的闲聊之后,两人往后花园散步而去,走着走着,品欢沁回首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婢女们,道:“你们都退下吧·”·际古桦知道重头戏来了,便点了点头,后面的人们这才纷纷退下,品欢沁笑道:“看来妹妹对这勤王府,很是有威慑力啊。”
“妹妹身为勤王妃,该有的,也总不能少·”际古桦并不谦虚,“不然闹出笑话来,岂不是丢了王爷的脸”·品欢沁轻笑一声:“也是,毕竟勤王可是陛下最喜爱的王爷啊,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是吧妹妹”·这话带着别的意思,际古桦假装没听懂,问道:“请恕妹妹愚昧,姐姐说的,可是什么意思”·“咯咯……妹妹可真是幽默;”品欢沁捂着嘴发出一阵笑声,饱含深意的看向际古桦,道:“妹妹想要的,不是和我想要的,是一样的吗”·际古桦很是迷茫的看向品欢沁,道:“妹妹实在不懂,还请姐姐明言。”
“话要是说得太白,可不就没有意思了么”品欢沁挽着际古桦的手臂,边走边道:“十二年前姐姐就嫁进了朱雀,可是想要的那月亮啊,可是一直都捞不着,妹妹若是想要靠一己之力,恐怕也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品欢沁笑得愉悦至极,“妹妹虽然因为勤王缘故与那月亮更近一些,可是毕竟姐姐为了这月亮打捞了十二年,各有各的优势,不是么”·“还是说……妹妹并不是为了那天窥而来”·说到了这个地步,际古桦如果再装傻,就不像话了,她心中微叹一声,默默颔首:“不错,都是为了那月亮。”
“妹妹爽快,既然如此,那为何不双方合作呢只要把那月亮捞上来,至于最终给到谁手里,到时候各凭本事不是更好”品欢沁似乎看到了合作的希望,于是越加的亲密了起来。
际古桦笑道:“勤王虽然得宠,但是也不过是勤王的事情,又与我何关再说,姐姐怎么不找杰王妃合作呢”·“杰王妃啊……一个出门不带脑子的人,与她合作,恐怕连水都碰不着。”
品欢沁毫不掩饰对杰王妃的鄙视,她嘲讽的扯了扯唇角,又道:“要合作,自然是要找聪明人,妹妹你说是吧”·际古桦脚步停了下来,笑得十分淡然,“可真是巧了,妹妹我却是个连姐姐的话都听不懂的蠢人,又哪里敢拖累姐姐的大事呢”·品欢沁笑容僵住了,目光从柔和变得冷漠了下来,问道:“妹妹这话什么意思”·际古桦带着歉意道:“妹妹生- xing -愚昧,恐怕会辜负姐姐的信任。”
所以就另寻他人合作吧··际古桦虽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但是拒绝的意思十分明确,品欢沁脸色完全变得冰冷了下来,冷声问道:“妹妹果真要如此”·“妹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两人四目相对,毫不退缩··品欢沁突然笑了出来,“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了,还希望到时候妹妹别连水都没捞着·”·“这就不劳姐姐费心了,姐姐请。”
品欢沁冷哼一声,离去,际古桦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笑容也淡了下来,眉宇之间也有些忧愁··这天窥到底是何物,显然其余两国公主嫁过来就是为了此物,际古桦拒绝与品欢沁合作,自然是有不想与虎为伴的原因,可是却更多的,是自己对天窥并没有那么强的抢夺欲。
她只想安稳而平静的过完这一生罢了··际古桦站了好一会儿,小青走过来狐疑的问道:“公主怎么了”·际古桦摇了摇头,“没什么,王爷今日还没回来吗”·“还没呢。”
小青摇了摇头,又一脸坏笑的问道:“公主这是想王爷了吗”·际古桦嗔了她一眼:“你这是又想罚抄字了啊”·小青连忙捂住了嘴巴:“才没有呢。”
“王妃,王妃,不好了,王爷又晕倒了”一个小厮慌忙的跑了过来··际古桦脸色一变,连忙跟了过去,“王爷晕倒了他现在在哪儿”·“本来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就是到了王府门口的时候,王爷久久没下轿子,这才发现晕倒了,现在已经在房里了。”
“请了太医没有”·“已经请了·”·际古桦听罢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朝房间走去··“王妃来了。”
际古桦接过一个婢女手中的毛巾,挥退下人:“你们都下去,要是太医来了,直接让太医进来·”·“是·”·际古桦在众人都出去之后,放下了毛巾,把起了脉来。
这脉象果真就如第一次把脉时候的紊乱无章,际古桦趁着这个机会仔仔细细的探查了多处地方,并且把放了很久的银针取了出来,她找准- xue -位,然后连续施针,再次把脉,果真是有了一些变化。
际古桦把他翻了过来,脱掉了他的上衣,再次施针,她的速度很快,可是额头上却布满了汗水,她紧紧皱眉,在背部施完针之后,仔细查看他的瞳孔和脉搏,心里微有一些判断。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此时太医推门而入,见着此状,一时惊在那里,下人看着也吓了一大跳:“王妃……王妃您在做什么”·际古桦瞧见是太医来了,一边把脉一边道:“太医快进来,帮本王妃施针。”
太医吓了一跳:“此事万万不可,施针不是开玩笑的,一个不小心……”·“有什么事自有本王妃担着,作为太医你这样子,怎么救人”际古桦冷声喝道,她的果决和态度把所有人都镇住了,太医颤抖着手,还是恭声应道:“是。”
于是太医就在际古桦的指引下帮忙施针,而际古桦则一直抓住他的脉搏细细探求,时而翻动他的眼皮查看··这就这样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太医也被汗水打- shi -了衣衫,凤天启右手血脉被封住,际古桦在那右手青筋暴起,似乎要涨破了的时候,突然用匕首在他的手指处隔开了一道口子,在太医吓了一跳的时候,血一滴又一滴的流了出来,第一滴血还是鲜红的,可是第二滴就变成了深红,第三滴却已经是暗红,第四滴就已经是全黑色,并且伴随着一阵腐臭味。
“这……这是……”太医大惊失色··际古桦解开被封住的右手,右手恢复了正常,那滴下来的血很快又缓缓变回了鲜红色,仿佛刚才那一阵变化都是错觉。
际古桦仔细看着那一滴黑色的血,看了太医一眼,冷声道:“原来太医都是这样诊断的啊·”·太医一阵惶恐,几乎是下意识跪了下来,勤王可是陛下最喜爱的王爷啊,刚才那明显是中毒的迹象,如果被陛下知道因为自己学艺不精而检查不出来王爷是中毒了,恐怕- xing -命难保啊。
“王妃……求王妃开恩啊……”·际古桦轻哼一声:“退下吧·”· · ·第15章 第十五章:一块花菇·虽然确定了是中毒的迹象,可是这个现象实在是太少见了,际古桦虽然有了些想法,确定为了是混合毒/药,可是到底是哪两种,却还没确定下来,只能再一次的投入到了书堆之中。
凤天启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际古桦埋头翻找,并时不时的记录些什么,他有些奇怪的问道:“公主是在找什么”·际古桦回头,见他醒了,便倒了杯茶递给他,道:“你可知道你昨日又昏迷了”·“嗯,醒来发现在床上,还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么”凤天启坐起来,接过茶杯,不太在意的笑道。
“别把昏迷不当回事,你这样动不动就昏迷,不得把大家都吓死·”际古桦无奈道,因为与他越来越熟悉,便坐在了他旁边,又道:“昨日我给你施了针,确定是中毒无疑了。”
凤天启又笑道:“想不到公主的雌黄之术如此了得,太医都诊断不出来,公主却轻而易举的诊断出来了,本王实在佩服·”·明明在说着正事,这人却如此不当回事,际古桦哭笑不得,“也不过是确诊了是中毒而已,但是是什么毒却还没查出来,王府里的藏书都找完了,我想进宫与陛下说这事。”
凤天启的笑容变淡了,道:“此事若是告知陛下,陛下恐怕会为我担心,本来就命不久矣,又何必搅出那么多事端来呢”·“我为你诊断之时太医也在一旁,想要瞒下去恐怕不容易,况且你为什么会被下毒,会不会与陛下有关系,难道你就丝毫不介意吗”际古桦- xing -格虽然淡然,可是事关重大,却也不是任由随意的人,见他神色不变,便道:“况且陛下对你多有宠爱,若是知道如此重大的事情都隐瞒不报,陛下该有多伤心。”
凤天启听着听着,不知道想起了些什么,却又有了些笑意:“我知道了,明日便进宫,这下可以了吧”·际古桦嗔了他一眼,“真是不识好人心。”
“我哪有……”凤天启觉得有些虚弱,便重新躺下了床,道:“只是觉得吧,如果我身体没有那么差,又娶到了你这样的妻子,就真当是人生在世,夫复何求啊……”·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是睡着了,可见十分疲惫。
际古桦听到他的话,微微怔了怔,心下叹息一声,她也不知道自己与凤天启这般,又到底是好还是坏··只是却也知道,对眼前这个男子,并没有心动的感觉··翌日,两人便一同进宫面圣,际古桦把事情始末与凤非昔说罢,余光瞧见凤非昔面无表情的端坐在王座上,也不知她作何感想。
沉默半晌,突闻凤非昔问道:“勤王这几年都未曾发觉有中毒可能”·凤天启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倒是不敢隐瞒,“臣弟在两年前倒是怀疑过,只是寻遍天下名医都诊断不出来,故而臣弟以为,只是错觉罢了。”
·“庸医”凤非昔突然暴怒出声,她宽大的袖子一甩,凤案上的奏折就被她扫落在地,哗啦啦的散落了一地··际古桦被吓了一跳,却是第一次深刻认知到勤王的受宠,却听得凤天启浅笑开口:“此事也怪不得他们,若如公主所言这是混合毒/药,他们没有诊断出确切答案,又怎么敢轻易断言”·凤天启毕竟是王爷,无论是民间的郎中抑或是太医,都是会担心自身的安全,如果真能诊断出什么毒/药,倒是还好,可是如果诊断不出,又断言是中毒的话,于他们而言,并不是上策,故而他们都是只敢开一些无关要紧的单子,维持凤天启身体所需罢了。
“勤王何必为他们美言”凤非昔凤目微眯,心里显然有了一些计较,又转向际古桦问道:“勤王妃可知勤王中了什么毒”·“恕臣妾愚昧,尚未探查出来是什么毒;”际古桦恭声道:“府中有关藏书都已翻遍,也未有发现。”
凤非昔不说话,际古桦便接着道:“臣妾听闻王宫藏书阁书盈四壁,故恳请陛下能让臣妾一览·”·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天之骄子·凤非昔颔首,“准。”
凤天启笑道:“臣弟也想去书阁帮忙·”·凤非昔余光看向凤天启,似有两分不屑,“连自己身体都不甚在意的人,还说去书阁帮忙,孤告诉你,从今日起,乖乖地待在王府里,你的廷尉也别想继续了,别以为孤不知道,你这次昏迷就是从刑狱归来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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