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有你+番外 by 娶个诗人(3)

分类: 热文
南边有你+番外 by 娶个诗人(3)
·“是吗还挺有趣”公主殿下走下台阶,看了看围在花朵上的蜜蜂,“摆轿,去知州府衙门”··这一边的欧阳南呢·她九月高中,被特封为正安城知州,掌握着城西的一半兵权,荣誉极高,却没有名声,虽说这衙门都开了接近一个月了,但她每天基本都是坐在堂上,看着第一个衙差靠在第二个衙差身上,第二个衙差靠在第三个衙差身上,这样一条的拉成线。
她每天看着这些衙差变相的睡觉,都在想会不会某个人突然的没站稳,然后摔倒这一群人,可都一个月了,她居然没有看到有人摔倒过,奇了怪了··倒是前几日,终于有人击鼓了,她激动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终于来人了。
道堂下何人,为何击鼓,喊何冤屈,一听,欧阳南气的直抖,立刻叫了人去尚书府拿了宋中庸··这是欧阳南的第一个案子,也是第一个敢接这桩杀人案的人,办的好,她便会得到正安城老百姓信任,办不好,她的官位也就危险了。
欧阳南看着堂下的宋中庸,一拍案堂上的醒木,“大胆宋中庸,见了本官为何不跪”·堂下穿着囚服的宋中庸仰着脸看着欧阳南,呲着牙说:“你个小小从五品知州居然也敢让我下跪,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是当今尚书大人”。
这就是妥妥的现代版“我爸是李刚”啊··欧阳南再一拍醒木,眼神撇了撇站在第一排的衙差,衙差向前,一把踢在了宋中庸的腿窝上,你不跪下,我自有办法让你跪下,“正安城原籍人士宋中庸,本官问你,五日前的晚上你在哪里”·宋中庸呲着牙,抬眼看着堂上的欧阳南,“我要见我娘,尚书夫人”。
这……欧阳南拧了拧眉,徽正王朝在法律这方面的完善超出了她的想像,早在很久以前她看国家最高法纲的时候就诧异,这里的官堂之上居然必须满足犯人请见堂外人的要求。
欧阳南抬头看看外观的人群,一咬牙,“准,请尚书夫人上堂”··这时候,我们的公主殿下到了··轿子一落下,走在前面的雀儿便是一声喊道:“大长公主殿下驾到”。
这可不得了啊,大长公主都来了··围在外面的人叽叽咂咂起来,欧阳南连续三下拍了拍惊堂木,“肃静肃静”,然而,装//逼不过三秒,就立刻跑了下来,“公主殿下驾到,欧阳南有失远迎啊”。
公主殿下摆摆手,“无妨”看了看跪在堂下的宋中庸,“知州大人继续,本宫只是一时兴起来看看”··呵,兴起,谁信啊,反正欧阳南不信,不过,公主殿下的到来让她壮胆了许多,也压压这个尚书之子的锐气。
欧阳南遣了下人搬了个椅子放在自己的右边,请了公主坐下便又敲了惊堂木,“宋中庸,本官再问你,五日前的夜晚你去了哪里”·宋中庸一看坐在上面的公主殿下,磕巴着说:“我…我在家,在家睡觉”。
欧阳南一提高嗓音,“你说谎,五日前的夜晚你在凝香楼,根本不在家”··宋中庸一听自己的话被拆穿了慌了起来,“就算我在凝香楼又怎样,你也不能证明是我杀的人”。
原来凝香楼是那个账房工作的酒楼,账房也就是死在了那里··“大胆宋中庸,你还在狡辩,你早就对死者之妻有心思,死者却宁死不愿随了你心意,你便下此毒手,那我问你,十日前,是不是你遣了家里的下人去买□□还有,凝香楼的人有没有收了你好处,帮忙协助杀人”·生子虐恋情深幻想空间·这都被欧阳南说出来了,宋中庸吓的额上满是汗。
这个时候欧阳南又一把拍了惊堂木,“本官问你话呢答是还是不是”··宋中庸看着堂上的欧阳南,再看看旁边的公主殿下,颤抖着说:“是,可是不能怪我,是那个账房该死,我给他钱让她休妻他还不愿意,嫌钱太少,想要狮子大开口,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想要讹我,杀了他都不够,他就是该死,谁让他贪心”。
同样跪在下面的妇人听到宋中庸这样说一震,扭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宋中庸,“你骗人,我相公不会这样做的,你骗人”,声音大的吓了欧阳南一跳··欧阳南连拍惊堂木,“肃静肃静,既然宋中庸你已认罪就画押吧”。
·坐在旁边的公主殿下听着欧阳南一板一眼的审问,扭头看着欧阳南的侧脸,高挺的鼻梁,桃花的眼睛,六月到九月三个月未见,这人容貌没有什么变化,倒是身上多了些沉稳,显得这人更加有味道。
等到宋中庸画了押,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夫人,看到状纸已画,大叫一声,“我的儿啊”就晕了过去··吓的欧阳南眼皮一抖,忙的叫了衙差将人扶到了内府休息。
师爷拿了状纸,扯开嗓子念道:“原籍正安人士宋中庸承认用□□杀死凝香楼账房徐得厚一事,触犯最高法纲第一大条第三条第五点,根据生死判状第二条,于明日午时三刻问斩。”
外围看审案的人听着师爷读完状纸一哄了起来,死有余辜,作恶多端的人··所谓生与死,被这样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真的是沉重··还有这件事的事实,真的像宋中庸说的那样吗还是说有其他原因。
事实是什么,似乎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而她捏着这把生死的剑能做什么,大概就是尽量多的去挖掘真实,挖掘每个人··欧阳南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刚才,自己否定了一个人的人生。
公主殿下看着欧阳南低头不说话,一声暗叹,这就是朝堂啊,欧阳南,你准备踏进来了吗·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直在循环《借我》这首歌,歌词说的就是苏瑾、欧阳南啊。
苏瑾:借我生猛与莽撞不问明天·借我纵容的悲怆与哭喊·借我怦然心动如往昔·借我喑哑无言·借我不管不顾不问不说 也不念·苏瑾向谁借只有向她自己借。
欧阳南:借我亡命天涯的勇敢·借我说得出口的淡淡誓言·借我一束光照亮黯淡·借我不惧碾压的鲜活·欧阳南向谁借向公主殿下借··那我呢·我借他们光- yin -荏苒。
借你们拥有自己的爱情·· ·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公主殿下看着欧阳南低头不说话,一声暗叹,这就是朝堂啊,欧阳南,你准备踏进来了吗·李鸿飞从外面回来听说案子审完了,再一知道结果不禁哧哧地直砸吧嘴。
进了内府正堂想要找欧阳南来着,看着公主殿下也在再哧哧地砸吧了两下嘴,这个欧阳南啊··要说李鸿飞,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九月中科举第十三名,只因朝中不缺人员,科举中只有前三甲的已入职,其他举人皆是等候不任的状态。
李鸿飞进了正堂,向着公主一个跪拜,“臣李鸿飞拜见公主殿下”··“不必多礼”,朝央看了看跪着的李鸿飞,一挑眉的开口问:“倒是李大人,不去赴职为何在此”·一边的欧阳南抠了抠脸,略显尴尬的先开口,“因为朝内现在不缺官员,李大人现在是侯职不任的状态”。
公主殿下听到这里皱了皱眉,这她倒是第一次听说,“是户部不作为”·这似乎说的有点太明白了吧,欧阳南和李鸿飞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气氛似乎有点尴尬啊,好在有人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雀儿从门外冲了进来,“公主,尚书夫人醒来”··可不是,这都睡半个时辰了,再不醒怕是真的有问题了。
公主殿下一皱眉,想了想起身进了一侧的偏堂处··她一个未出嫁的公主殿下还是有必要躲躲的··同样站在一边的李鸿飞眨了眨眼睛,看着公主殿下躲了去,自己也挪着步子到了另一边,只是,他不是像公主殿下站在入口处偷听,他是顺着入口走了。
这边尚书夫人进屋看见欧阳南,一把推开了搀着她的丫鬟,却不想身子一软跌在了地上,“知州大人啊,我儿从小诚善,又- xing -格软弱,怎可能杀人,一定是有隐情的,请知州大人放了我儿吧”,这声音,说的多无辜一样。
欧阳南在尚书夫人一跌的时候就立马站了起来,忙走向前去,“这可使不得啊夫人,先起来说话”··似乎坐在地上真的不太好,尚书夫人也就撑着欧阳南的胳膊站了起来,坐到的旁边的椅子上,“知州大人,这事绝对还有内情,我儿绝对是被冤枉的”。
这么肯定啊··欧阳南皱眉,“夫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宋中庸已经认罪,而且状纸已画,改变不得的”··那哪里行啊,尚书夫人不愿意了,一嗓子哭了出来,“绝对不可能,一定有内情,知州大人你就放了我儿吧。”
欧阳南皱眉,她有点讨厌这种类似于泼妇的撒泼行为,你有理就说理嘛,“夫人,既然有内情你就于我说,我一定秉公办事”,欧阳南这话说的十足大义凛然,然而,接下来她就有想跳脚的冲动了。
尚书夫人哭着腔说“一定是那个寡妇,那个寡妇诬陷我儿,一定是”··欧阳南扯了扯嘴角,“夫人莫乱说,这罪状宋中庸已认,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生子虐恋情深幻想空间·尚书夫人拿着手帕拭了拭眼角的泪,一眯眼的说:“倒也不是没办法”·“哦”欧阳南挑眉,这罪状已定,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还能怎么办,不禁挑了眉问“夫人有何办法”。
“偷梁换柱”尚书夫人眯着眼见看着欧阳南说,“只要知州大人配合我,一定做的滴水不漏”··我去,欧阳南在心里暗叹一声,这个老妇人,这种偷天换日的烂法子都能想到,真的是为了宋中庸什么都能干。
欧阳南摇摇头,“那不是说,要有另一个人去代替宋中庸去死”·“是的”尚书夫人听到欧阳南那么配合的顺着她的话也来了力气,“到时候事成,自认少不了知州的人的好处。”
欧阳南一听,倒是没有注意后面那句话,“敢问夫人,您打算让何人代替宋中庸去死”·“这不小事一桩吗,随便从街上拉个体型相像的乞丐便可”·欧阳南一听,眉毛再皱深,“什么叫随便难道乞丐的命就不算命了吗”·尚书夫人一听欧阳南这样说,倒是带着过来人的语气,略带语重心长的说:“知州大人真是玩笑,这人啊,分三六九等,这就注定了某些人一生荣华富贵,而有一些人,必须面对唾弃,我儿中庸生下来就是注定大富大贵的,那些乞丐只有被遗弃的命”。
·欧阳南一听到这不愿意了,不禁加了声调,“夫人莫要再胡言乱语了,乞丐的命也是命,和我的你的,和宋中庸的命一样,都是命,且不说自古以来杀人偿命,就刚才你的那个龌龊想法都是大错特错”。
尚书夫人一听不对劲啊,刚才欧阳南还顺着她的话来着,现在怎么就反调了,想着儿子的命还得靠欧阳南,又软下声音,“知州大人,事成之后,我夫君自会提携一二,将来你的仕途定会一马平川啊。”
别,你还是别说什么一马平川了,她欧阳南可不想过什么达官显贵的生活,她就想过她的小日子··倒是这个尚书夫人,这边才出了个馊主意那边又想贿赂欧阳南,真当不是个什么好人。
欧阳南一瞪眼,“怕欧阳南小小从五品知州是当不了尚书大人的提携了,既然话不投机,夫人就请便吧·”·还别说,触碰到欧阳南底线的事她还真不给人好脸色,这个小脾气一上来,真是不管不顾的。
尚书夫人一听,这是什么意思赶人那可不行啊,站起身来怒视着欧阳南,“怕是知州大人还是没有弄清楚朝堂的规矩吧,今日留一步他日好相见。”
哎呦,软的不行要来硬的,居然还威胁她,她欧阳南就这一条命,苏瑾也没了,她什么都没有,她怕什么··欧阳南同样站起来,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请吧,尚书夫人”,那后面的几个字咬的极深。
“你……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尚书夫人一手指着欧阳南,再看欧阳南一副不让步的样子,起的一甩袖子走了··“切,我是东西,你还不是东西呢”欧阳南看着远去的背影嘟囔着。
倒是这个时候从偏殿出来的公主殿下听到欧阳南这样说,禁不住地笑了笑,她倒是才发现,这个欧阳南要是想气人,真的能把人气的心血翻涌,她在不远处都能听尚书夫人急喘息的呼吸声。
“知州大人这般不顾情面,就不怕有一日遭人报复吗”公主大人站在欧阳南旁边,同样看着门外的背影说··欧阳南眯了眯眼睛,沉思了一会儿说:“什么是情面啊情面就是拿别人的- xing -命去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吗若说我是因为这样的不顾情面而遭人报复……”欧阳南停了一下,继续说,“意外丧身”,她又转过头看着朝央公主,“那一定是上帝太想见我了,便提前将我招了去”。
上帝·这两个字朝央还是第一次听,但她听的有点悲戚,她看着迎着欧阳南的眼,看到深处却突然的一抖,心也跟着快跳了几下,这个时候的欧阳南脸上,眼里都带着超脱常人的透彻,超脱常人的对于生死的透彻,她不知道欧阳南都经历的什么,但是这个时候的欧阳南很吸引人。
公主殿下回望着欧阳南的眼,唇瓣轻动,“那时候,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所谓表白是什么·可能不是海誓山、海枯石烂,也不是天长地久、至死不渝,而是在对方悲伤的时候,你的一句话,能让对方觉得暖心,能让对方觉得,啊,这世上还有人在乎我的。
然后,欧阳南这货就感动的扑到公主殿下的怀里了··好吧,和尚书夫人的这场战是打响了,欧阳南不知道自己会遇到怎样的报复,但是想到前面的谈话,她就觉得这场战必须打,无所谓输赢,无所谓官位,再可能也是无所谓生死。
这个世上总是要存在正义的,如果注定是要她作为第一个人去踏出这一步,那就来吧,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当然,欧阳南拥有这高超的觉悟肯定不是突然生出来的,那大概得追溯到六月份的时候,那时候她离开了苏瑾。
有时候,她自己一个人也会想,她为什么要来这里以前她以为是为了遇到苏瑾,现在呢苏瑾没了,她似乎没有什么留下来的意义了,那时候她就想,给自己来个意外吧,说不定她就又能穿回去,穿回去,然后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没有苏瑾,没有身为男子的欧阳南,就没有每日每夜的痛。
欧阳南突如其来的怀抱倒是让公主殿下呆住了,想她堂堂徽正王朝的大长公主殿下,是随便哪个人想抱就抱的吗·可是一想,不对啊,似乎对于欧阳南这厮还真是想抱就抱。
在想到六月在垂南的时候,何记的二楼靠窗处,这人不就是那么想抱便抱了自己吗·不知不觉中真的是为了这人破了好多规矩,做了好多事,想她一朝公主,有躲到偏堂偷听人说话的吗·朝央公主殿下低头,伸手环在了欧阳南的腰上,眼帘跟着垂了下来。
生子虐恋情深幻想空间·那该怎么办才好啊· ·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要说这个宋中庸也是倒霉,谁叫他老爹宋叔傲宋尚书这几天不在首城。
翌日,正安城··这一天的正安城注定是一个会被人记住的一天··欧阳南大早上的吃个早饭都不开心··“崔花,你去看看外面做甚那么吵”欧阳南放下碗一脸不爽的说。
这也不用出去看,是个正安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今天是知州大人下令斩尚书之子的日子,那可是尚书之子,这一斩若成,那就代表着正安城终于迎来了一位愿意为他们于高官反抗的人了,所以可想而知,现在的知州府衙外围了多少人。
欧阳南一听崔花说了这原因,倒是先皱了皱眉,这可不好办啊··再抬眼看时辰,扭了扭屁股的说:“叫崔福来,准备去公主府”··带着崔福偷溜过府衙的小门,走到街角的时候一看,哎呦,咋那么多人。
即使她已经做了准备,但是在看到这人群的时候,欧阳南还是决定潜伏吧··倒是这边吃着早饭的公主殿下听说欧阳南请见的时候,一个小惊讶,这人今天不该监斩宋中庸吗来这儿干嘛想了想倒也是没动,让人直接带了欧阳南来正厅。
欧阳南来到正厅的时候,看到公主殿下正在吃早饭,不禁呲一声,“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她今早被门外那些人吵的没吃多少早饭,看着公主府上的早饭,直叹一声,这就是阶级啊,她一个知州就只能吃的起白粥,再看看人家,三珍海味是没有,但是样样饭菜都精致,真的是不能比啊。
公主殿下看着欧阳南粘到饭菜上的眼,摆了摆手,“既然没吃早饭就坐下吧”,转头又向一边的雀儿道“让膳房再熬点粥来·”·欧阳南听了公主殿下的话也不客气,不过,她还是先说了话,“其实我早上起来吃了,但是当时没心情,所以吃的不多”。
欧阳南坐下,静静的等下人上碗筷,也等着公主殿下的话··倒是公主殿下只轻轻的“哦”了一声··这下人都已经上了碗筷了,这个公主殿下就“哦”了一声这就没有了没什么要说的了·欧阳南抬头看着公主殿下,“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心情不好”·公主殿下一挑眉,“哦,那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哎呦,你这是什么态度嘛但是再一想,得了,人家估计早就知道了,自己还在这演个啥。
欧阳南看着公主殿下挑眉的眼咬了咬牙,既然都知道了,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我想要公主殿下做我的‘陪监’”··你这也太直接了吧··徽正王朝自立朝以来,不是没有过‘陪监’,只是这公主殿下的去陪监的,还真是没有的。
公主殿下看着欧阳南期待的眼光,眼帘一垂嘴角的弯的,“好啊”··欧阳南一乐,刚想咧嘴笑就听到了接下来的话,“不过,知州大人得答应我一件事”。
欧阳南收会半途咧开的嘴,一脸“我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答应的”点点头,“那你说是什么事吧”··“暂时还没想到,等我想到的时候再告诉你”公主殿下一扬眉的说。
得了,左右这事解决了,雀儿又刚好端了粥进来,欧阳南眉眼一弯,早上的那点小烦恼也没了··她先拿了公主殿下的碗盛了一碗粥推了过去,然后自己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开始坐下吃饭。
不得不说的是,欧阳南在对于这些小细节方面还是细心的让人感动的··公主殿下弯着眉眼,看着面前的粥,再看看对面吃的欢快的欧阳南,也伸出手端起眼前的碗来。
雀儿倒是一个小吃惊了,她家公主殿下今天吃的似乎比平日多了好多啊··等到欧阳南这厮吃完喝完,再一抬头看时辰,好了,现在可以去押人了,向着公主殿下拱手道了别。
去知府大牢提了人向刑场走去··这边押了宋中庸上了刑场,再看看刑场周围的这阵势,欧阳南微微皱了皱眉··这要是有人来劫刑场,就她的这几个人,压根就不顶用,欧阳南这边还没想完,一声“公主驾到”倒是让她的心里瞬间安稳了许多。
在看看公主殿下后面跟着的侍卫队,这阵势,她觉得就是孙悟空来了都没有劫刑场的可能··欧阳南下去迎了公主殿下,请坐到位上后自己倒是有点害怕了··她活那么大还没见过杀人,想想待会那没有头的身子还有滚动的人头,欧阳南打了个冷颤,扭头看了看公主殿下然后小声的说:“公主殿下,你怕不怕啊”·公主殿下扭头,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不怕”。
欧阳南脸一黑,这公主都不怕,她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怕什么,这样想着欧阳南不禁壮了壮胆,但是啊,结果就是,壮了多少胆打了多少脸··午时三刻一到,欧阳南抽出桌上的斩令牌向地上一抛,衙差拉开还在哭号的尚书夫人,刽子手一个手起刀落,欧阳南再一个弯腰,前面的法场地上的是一滩飞溅的红色鲜血,欧阳南身前的是昨晚和今早吃的饭。
倒是没人能想到知州大人会吐啊,公主殿下一脸纠结加担心的看着欧阳南,难怪这人刚开始问自己怕不怕,怕是这人才害怕吧··公主殿下起身走向前去,欧阳南一摆手,你别过来,她都嫌弃脏啊。
好吧,公主殿下也只好站在那里看欧阳南翻江倒海的吐了,要是知道这人害怕,早上真不该叫她吃饭的··终于,欧阳南似乎好点了,刚一抬头向下看,立刻又弯下腰吐了起来。
得了,这样是得吐到什么时候啊··公主殿下看着外围一众的人,向前走了两步,将欧阳南挡在身后的宣布,“今日监斩结束,将尸体送往尚书府,衙差准备回府”。
生子虐恋情深幻想空间·这般雷厉风行还真不愧是长公主殿下··等到欧阳南回府后,还是一副想吐吐不出来的样子,那脸嘬的哟,怎么看怎么让人难受··公主殿下看了看欧阳南干呕却吐不出的样子,捏了捏手里的帕子,叫了雀儿回公主府请了御医来知州府衙。
欧阳南还在弯着腰“呕心沥血”来着,抬头一看大夫,忙摆手表示她没事,就是单纯的想吐,不用请大夫的··可不是没事吗,都这样了还叫没事啊··公主殿下一摆手,我说你有事你就是有事,叫了御医上前,一看欧阳南一脸的苍白二话没说的拿出了针。
欧阳南一看,针哎,瞬间欢腾了,这厮最怕扎针了,弯着腰打算走,公主殿下哪里容她逃走,命了几个人将欧阳南抬到了床上··御医连扎了几针,还别说,欧阳南觉得自己好多了。
自此,斩宋中庸一事达到了最□□,也开始慢慢的向下回落·而此事,在给欧阳南带来了正安城百姓信任的同时,也让她刑场吐个稀里哗啦的形象成为徽正王朝的一件趣事,同时,也给欧阳南后来的人生带来了巨变。
再说这时候的皇宫··“曹相且慢啊”苏良在后面叫住了曹厚雄,然后走向前去,“不知曹相是否听说了宋中庸的案子”。
曹厚雄一捋胡子,“自然是听说了,这案子在城里闹得那么大,想不知道都难啊,不过,话再说回来,如果宋叔傲宋尚书在首城内,这件事不知道会变作怎样一个地步啊”·“那倒是啊,如果宋尚书在,还真的是难说”,苏良肯定的点点头,“倒是不知道那个主张斩宋中庸的新科状元,曹相知道吗”·“呵呵呵”曹厚雄三声大笑,“想不记住都难啊”,那可是夺了他儿子曹明海状元之位的人啊。
“那不知曹相知不知道,这个新科状元和公主殿下走的极近啊”苏良继续的说·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欧阳南能高中并且夺得状元头衔,更没想过的是,这个欧阳南和公主殿下还关系不浅,至于欧阳南和苏瑾的婚姻,他倒是不关心的。
曹厚雄一听这话,停下捋胡子的手,“苏学士这是从哪里听到的话啊”·“呵呵,这可不是听说的啊”苏良立着一双鹰眼,“这是我亲眼见到的”。
·这样啊,曹厚雄看了看时辰,“时候不早了,老夫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这边曹厚雄一离开,曹明远便走了过来,“苏学士,别来无恙啊,不若一起走走吧”。
“当然”苏良一开口的答应··曹明远拿下官帽拍了拍,“你这个前妹婿胆子真是不小啊”··“呵呵呵,那可不是”苏良轻笑的说,眼睛里却闪过精光,“这不也是你的前妹婿嘛”。
可不是嘛,两人相视一眼大笑起来··再说这曹学士府里的苏莹,听说欧阳南今天斩了宋中庸,眉头一皱,这个欧阳南啊,你这一搅动,会引出正安城湖水里怎样的一头大鱼啊,如果再是一条吃人的大鱼,你就自求多福吧。
作者有话要说:·1.苏瑾和欧阳南没完,怎么可能完,人家两个可是主角唉·2.我一直给自己的定位是“百合”小说,但是吧,一不小心写的有点偏,再但是吧,其实这样也很有意思,对吧对吧不然那种一眼看到结局的挺无趣的。
3.现在回答“事情到底会是怎样的”这个问题,亲爱的,如果你能跟随着我的每一步去看这个故事,我相信这一定会是一个极有趣的过程,因为我也在跟随着你们在不断的改变着这个故事。
4.还是想说一下,虽然我不积极于评论,但是,你们真的同样重要(看我每天在认真回答你们问题的背影)· ·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当李鸿飞被户部通知不日启程赶往家乡小镇赴任时,他有半天的劲没缓过来。
接过宣旨公公手里的皇旨后,转头看了看欧阳南,再看看手中的皇旨,他怎么就被突然的提上了官位呢·这李鸿飞不知道,欧阳南可心里却明白的很,真的是有人好办事。
至于这人嘛,除了公主殿下还能有谁··欧阳南拍拍李鸿飞的肩,倒是一脸慨叹的说:“该来的都会来的”··至于真正的原因,欧阳南倒是不想要李鸿飞知道,再或者说,要他知道也不是现在,也不是她欧阳南来说。
李鸿飞一听,妥妥的曲解了欧阳南的意思,只当是自己真的到了该上任的时间了,他对着欧阳南同样的拍了拍肩膀,学着欧阳南同样的语气,“是啊,该来的都会来的。”
再说送李鸿飞赴任那日,欧阳南起初是在家门口送别,再后来是一里外,再后来是十里之外·李鸿飞看着欧阳南还欲打算继续向前走的步子,这再送就该到小镇了,十里长亭也就够了吧。
李鸿飞转过身来,一声叹息的看着欧阳南,“欧阳啊,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到这里留步吧·”·欧阳南没有说话,提步上前抱了抱李鸿飞,“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啊”,说着欧阳南的眼倒是有点红了起来,“山长水远,欧阳不在身旁,还请大哥多多保重”。
李鸿飞点头,这是欧阳南为数不多的叫他大哥,他记得上一次被叫大哥的时候还是在欧阳南成亲的时候呢··那时候,他作为欧阳南的亲人出席,接了欧阳南端来的酒时,心里是五味参杂。
他认定的妹婿就那么没了,他妹妹可怎么办啊··现在,他看着欧阳南,心里也是说不上的滋味,你说如果早知道欧阳南和苏瑾会和离,谁还让这两人成婚啊··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早知道。
“首城毕竟是天子脚下,欧阳你做事多加小心,像宋中庸……,你以后还是多做斟酌,切不可这样随意为之”李鸿飞拍了拍欧阳南的背说··生子虐恋情深幻想空间·其实在宋中庸的案子上,他和欧阳南是有歧义的,李鸿飞主张等到宋叔傲回到首城再审,毕竟欧阳南刚入朝,也就是一个小小的从五品知州,那些大官员们想要欧阳南的命,还不就是伸伸手指的事。
但是欧阳南不同意了,这怎么行,就是趁着宋叔傲不在才更应该速断速决,不然等到宋尚书回来了,哪里还有她指手画脚的地步··欧阳南拉开李鸿飞,犹豫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吧。
可这在李鸿飞看来就是敷衍,欧阳南这个人他是知道的,挂羊头卖狗肉的事没少干··李鸿飞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回去吧,我这就走了”,转身走的潇洒,却也是泪目两行。
欧阳南看着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的一行人马,缓缓地转过脖子··走的人是潇洒,留的人却凄凉··欧阳南低着头向着城里走着,她现在是又送走了一个人啊。
人生其实就是在不断送别的过程,只是有的人是在路上送,有的人是在心上送··都送走了,送走了,留她孤独的一个人,一个人孤独的··这么埋头走着走着,等到欧阳南再抬头时一看,“公主府”,甩了甩袖子,欧阳南抬脚进了去。
公主殿下在书房里被告知欧阳求见时,一愣,“就让她直接来书房吧”··公主府的书房欧阳南没少来过,记得她第一次来这书房时侯,被公主殿下满墙的藏书给惊讶到了,那时候欧阳南还问,“这些书你都看过”·公主殿下没抬头的回答,“是的”。
那时候欧阳南迅速的数了一下自己大约三十年人生里看过的书,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还没有公主殿下看过的书多,这怎么可能啊,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然后欧阳南那厮在心里小小的安慰自己,也不是谁读书多谁就厉害的,自己学的文化知识还比你们高上几千年。
可实际上是,人家古代似乎除了书就真的什么都没了,能和你们现代的各种科技相比嘛··欧阳南垂着头进了书房,心情恹恹的坐在凳子上,用带着点儿怀古伤今的眼睛一直盯着公主殿下,她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她不要说话。
公主殿下正在处理政务,虽然知道欧阳南进来的,但是怎么就一直没动静呢,不禁抬眼去看·倒是看到欧阳南一双眼睛一瞬不移的盯着自己时,公主殿下脸颊瞬间就红了。
这徽正王朝像欧阳南这样光明正大的盯着她大长公主殿下的,还从来没有过,不过现在似乎有了··公主殿下实在是受不了欧阳南的目光了,放下手里的奏折,“知州大人有什么事吗”·欧阳南掀了一下眼皮,“我今天是来感谢公主殿下的。”
“哦”公主殿下好奇的问:“不知知州大人为何要感谢我啊”·“还不是李鸿飞的事”欧阳南端坐正,“谢谢公主殿下安排了他的差事。”
这事倒也算不上是什么帮忙,只是她前几日去户部的时候顺带的提了一下,倒是没想到户部的人立马给李鸿飞安排了职位,不过,既然这人想要感谢,她为何不接受呢·公主殿下弯着一双眼看着欧阳南,“那知州大人想要怎么感谢”·欧阳南刚想说‘你想要什么’,再一想,不对啊,人家公主差什么啊。
她低头想了一会啊,还是没想到,皱眉的再想··倒是远处的公主殿下看到欧阳南那纠结的样子笑出了声·会怎么感谢她呢她倒是也很好奇欧阳南会怎么感谢她。
纠结了一会儿,欧阳南抬头,“不若我送你一副画吧·”·就这啊,公主殿下似乎有点失望,不过她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这边说了,欧阳南向着公主殿下走去,自顾地拿了桌上的笔墨,铺了一张白纸。
这是要自己画啊,公主殿下有点惊讶的看着欧阳南,她倒是没有想到欧阳南会画画,不过,似乎更多的意想不到还在后面呢··欧阳南站在桌的一边,对面端坐这公主殿下,她手执毛笔,一笔一点,一描一勾,或浅或重的晃动着手。
一脸的认真加入一点点严肃的气息,眉眼里的明晰和嘴角里的一丝不苟散发出让人着迷的吸引力··公主殿下坐在欧阳南的对面,看着这样的欧阳南,眼里的笑意渐渐加深。
曾经,她以为自己会像历朝历代的公主一样,因为某些政治因素嫁人生子,然后在家做一个相夫教子的人,像大多数女人一样,一样过着重复的确无法改变的人生,可是,世上似乎还存在“变数”这二字,而对于她的变数,大概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吧。
这一张桌旁的两人,距离不过五尺,而此刻心里的想法却是各有迥异··欧阳南抬手向上重重的勾了一笔,伴随着一个“好”字,放下手里的笔,甩了甩有点酸的胳膊,这长时间不画确实是手生了。
他抬眼去看对面的人,收的了意料之中的神色··公主殿下听着欧阳南说好,便低头去看桌上的画,这一看可惊讶到她了··她倒是知道欧阳南的书法不错,现在看来,这画笔上的功夫应该更是了得吧。
公主殿下端着一双亮亮的眼睛看着欧阳南,让欧阳南有一瞬间以为,她看见可苏瑾·但是,下一刻她又自顾地摇摇头··公主殿下起身转到欧阳南的旁边,一脸满意的看着桌上的画,“不错不错,看来知州大人在画上的造诣不低呀,和怀南先生可以比上一比”。
欧阳南一听到怀南二字,心一紧,她怎么就忘了怀南啊,再扭头看看公主殿下,她应该看不出来这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吧,怎么说自己以前好像是没画过人物像的吧··“好,这份答谢我很满意”,公主殿下一转头的看着欧阳南,“那我就请知州大人一顿午饭吧”。
倒是别说,现在是该午饭的时候的,其实早在欧阳南作画的时候雀儿就敲了门进来,看到公主殿下示意的眼神又退了出去,只是当时欧阳南太过认真,没有注意到而已··生子虐恋情深幻想空间·公主殿下领着欧阳南来了正厅,两人各自坐了下来。
公主先动了动筷子,然后欧阳南也不客气起来,一大早的起来送人,还一送就是十里,她肚子还是挺饿的··公主殿下看着认真吃饭的欧阳南,在看看她的细胳膊,她也就不明白了,这个欧阳南怎么就那么瘦呢似乎从六月来了首城就变得更瘦了。
这么想着,公主殿下向着欧阳南的碗里夹了一个鸡腿··欧阳南埋头吃饭,突然意识到碗里多了个鸡腿,一抬头的看着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不好意思的脸上一红,斥道,“好好吃饭。”
“哦”欧阳南一声答应,低头扒了两口饭又抬头看了一眼公主殿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往公主殿下碗里夹了一根青菜··好吧,即使是一根青菜,人家欧阳南也履行了礼尚往来的优秀美德。
等到吃完饭,欧阳南也拱了拱礼,吃完喝饱是该走了··只是啊,欧阳南这边才走没一会儿,在书房里的公主殿下就被告知,知州大人遇刺了··作者有话要说:·一身污浊  自得其乐· ·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当公主殿下听说欧阳南遇刺时,拿着画的手一抖。
这人刚才还在眼前呢,怎么,怎么说遇刺就遇刺了呢··公主殿下放下手里的画,一甩袖子的对雀儿道:“摆轿知州府”,·然后又突然转过脸的加了一句,“带上御医。”
这么一行人就急急忙忙的向着知州府奔了去··这边公主殿下到了知州府连传报都免了去的,提着裙摆直直的向着欧阳南的卧室走去··可是,当公主殿下看到欧阳南正一手捧着书,一手啃着苹果时,满脸的焦急瞬间塌陷,是谁告诉她,欧阳南遇刺的·欧阳南倒是被突然的推门声弄得一惊,她条件反- she -的扭头去看,只见这公主殿下带了御医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会有被公主殿下再一次强制抬上床的感觉,不过还好,她现在就在床上呢。
公主殿下黑着脸,看着基本无事的欧阳南,眼睛不自觉的抽了抽··虽然欧阳南没事她挺高兴的,但是,情报和事实差距也太大了吧,公主殿下总有一种自己像是被人耍了的感觉。
她眯眼看着欧阳南不说话,倒是欧阳南端着大大方方的样子,任凭公主殿下看,那眼里的天真带着孩童的调皮,在两人的眼间流转了一遍,然后,她就听到了公主殿下说了这样一句话,“传令下去,知州大人遇刺,生死不明”。
欧阳南很配合的张开大嘴巴,瞪圆了眼睛的看着公主殿下,然后再眨了眨,“我没死,我还在”,说着她还摸了摸心脏的地方,这个地方确实还在跳动··公主殿下压根不理欧阳南的话,转头对着御医说,“从今日起,你就呆在知州府,等到知州大人醒了再回公主府”。
欧阳南眨眨眼睛的看着公主大人,这是不想理自己啊··她试探- xing -的想要下床,倒是牵动了腿上的伤,疼的她呲来了一下··公主殿下听着欧阳南的语调转头瞥眼一眼这人,“别动”,然后她向前走了两步,“你已经生死不明了,就乖乖躺着吧”。
·欧阳南一听,这语气怎么都是自己的小九九被识破的感觉啊,她咧了咧嘴的说:“哎呀,欧阳南知错·”·公主殿下这才正过眼去看欧阳南,她红唇轻动,“那你错在哪里了”·“错在谎报军情,不应该欺上瞒下,不应该骗你的”欧阳南一脸痛改前非的说。
公主殿下被欧阳南那怪异的调调逗乐了,她眼角一弯的看着欧阳南,心里却是有点不知如何为好,她真的不知道该拿眼前的这人怎么办··这人啊,她该那你怎么办呢·公主殿下低头,看着欧阳南被包扎的腿,声音一窒的说:“其实你不用骗我的,你应该知道,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也会来的。”
是吗·欧阳南看着公主殿下别过去不看自己的眼,突然觉得自己可耻了,真的,她从来没有一刻的觉得自己像这般可耻过,她知道公主对她的意思,但是,她却利用了这段感情。
这世界上,最不能利用的不就是感情了吗·她和苏瑾不就是嘛,不过好像也不对,人家苏瑾似乎对她而言,连感情都没有的,只是完完全全的利用··她低着声音说了一句,“对不起”。
公主殿下抬头,对上欧阳南一双懊悔的眼,突然的一笑··该怎么说呢,这人是听懂了吧,应该是听懂了吧,听懂了呢,那是不是代表着自己是有机会的啊··欧阳南倒是被这一笑弄得有点不明不白了,这算是原谅自己了·公主殿下走到欧阳南床前,一双眼带着温柔的看着欧阳南,“知州大人最近就呆在府里吧,记得,你可是生死未明啊”,然后好心情的扭头走了。
欧阳南睁着一双眼睛,满脸的“什么意思,我不懂啊”的看着离去人的背影··所以说,不要和公主殿下算计,你看,自己的那点小九九立马就被识破了,人家再甩给你个大九九,你立马就懵了。
这古人怎么那么聪明啊,欧阳南在心里吐槽了一遍··再说,这知州大人遇刺一事,在接着宋中庸案的余温下瞬间又被炒热了起来,两者间的种种迹象都表明,这桩刺杀不简单啊,而欧阳南则再一次妥妥的登上了百姓八卦榜单之首。
翌日,在御书房批改奏折的皇帝陛下听着身边的亲卫说欧阳爱卿遇刺时,手里的笔一顿,再一听说生死不明时,立马招了宣旨官来前··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正安城知州欧阳南,为民为公,谆谆口碑,然不幸遇难,生死不明,今特许其药材用度皆取自宫内,望其早日康复。
生子虐恋情深幻想空间·这圣旨一颁到知州府的时候欧阳南吓了一跳,这都是要干嘛啊··当然,这一道来自皇宫的圣旨也将欧阳南此次遇刺一事推向了最高点··这个世界上,似乎坏事总比好事传的更快,当欧阳南斩了尚书大人之子的消息传到垂南时,随之接踵而至的另一个消息也来了———欧阳南遇刺,生死不明。
苏瑾在街上听到欧阳南生死不明的消息时,脸色一白,摇摇欲坠的身子刚巧被翠竹接了下来··“小姐”翠竹有些担心的看着苏瑾··从街上回来后,苏瑾就一直坐在书房里,拿着欧阳南刻的木雕一直看,也不说话。
这个时候,翠萍走了进来,“小姐,垂南新到任的县令曹明海前来拜访”··苏瑾一听这话眨了眨眼,手指摩擦了两下还没完成的雕塑“请去前厅”,然后不舍得放下手里的半成品,起了身离开了书房。
曹明海看到苏瑾时眼睛一亮,他们也该是有四个月没见了··“瑾儿好久不见啊”曹明海起身迎着苏瑾站起,四个月没见,苏瑾看起来倒是圆润了一点,不过,胖一点的苏瑾似乎更有一种贤妻良母的感觉。
苏瑾浅笑了笑,“是好久不见了”她向着翠竹招了招手示意上茶,然后做到最上位,“不知曹公子今日来有何事”·曹明海接过翠竹端的龙井茶,看了看苏瑾说:“瑾儿还记得我最爱龙井茶啊”,然后放在嘴边轻抿两口,“我来自然是想看看你的”。
那倒未必吧··苏瑾垂了垂眼,“听说你是刚到任”·“是也不是”曹明海放下茶杯看着苏瑾说··这是一个什么回答啊。
苏瑾捏了捏手里的帕子,“你知道新科状元的事了吗”·曹明海一笑,头微微向前伸的问,“不知你问的是哪件事啊”·哪件事啊·两件都是,但是后面的那件更重要。
苏瑾掀起眼帘,“后面的那件事”,她又底下头看了看手里的帕子,“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她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可她希望不是真的。
曹明海邪魅的一笑,语气带点幸灾乐祸的说:“自然是真的,公主府的御医都留在了知州府衙里”,然后他语气一变得又道:“皇帝也下旨,特许她的药物用度都从宫里出”。
苏瑾听完这变着语气的话后,直觉得通体冰凉,她不自觉的将手放在小肚子上,眼睛却是红了··她看也没看曹明海的说:“我有一点不舒服,就先告辞了,还请曹公子自便吧。”
这自便个什么分明就是赶人的节奏··曹明海了然的点点头,看着苏瑾走向偏厅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挂了一个笑··苏瑾两眼无神的走回书房,坐到椅子上后,眼中的泪终于包裹不住的留了下来。
怎么就生死不明了呢你怎么就能生死不明呢你不能生死不明的,你必须要活下来的··你如果死了,她怎么办她所做的一切怎么办还有,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你的亲生骨肉怎么办·苏瑾抑制不住的趴在了桌上,从来,她都没有想过欧阳南会死,哪怕是在自己决绝的时候,她也知道,欧阳南是会没事的,但是,当一切似乎都开始走向正轨的时候,你突然告诉她,“哎,那个你心心念念的人要死了”,她觉得自己的心就像在被凌迟一样,说不上来的痛不欲生。
什么是生死不明·就是一成的可能是生,九成的可能是死··苏瑾摩挲着手里的雕塑,这是一个半成品,是欧阳南没有完成的雕塑,那上面的纹路线条都是欧阳南一笔一刀自己勾出的,那时候,欧阳南拦着她的腰说,“我刻的是娘子”时,苏瑾直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子在发光。
·她刻下的一刀一划的痕迹,都像是刻在她们彼此心上的爱恋,散发着她们之间的美好的爱情··可是,这痕迹还在,这爱呢还有,这人是否也会在呢·而她,唯一能做的,大概只有默默的祈祷,祈祷那个人从死亡的边缘挣扎过来,等她,等她苏瑾去说一声对不起。
再说此时的正安城,城西的一家茶楼上··徽黄茶楼··苏莹弯腰沏了两杯茶,一杯端到对面,一杯放在自己面前,“想问公主殿下,这知州大人是否真的是生死不明啊”·公主殿下端起眼前的茶,放在嘴边轻抿了一口,“还是你泡的茶最得我心啊”,然后看到对面人等待回答的眼神,她微微一笑,“这人啊,总有一死的”。
这是个什么意思吗·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6月21号了,整整一个月,一个月的写文了,我就唠叨两句话吧··1.感谢,我从来都是一个怀着感恩之心的人。
感谢这一个月来的陪伴,是你们让这篇文有了以下成就:(1)于原创新晋作者榜单曾达到第51名,于纯爱新晋作者榜单曾达到第20名,于原创百合新晋作者榜单曾达到第4名,这些是你们赋予的,谢谢。
(2)在字数达到100000+的时候,点击率达到8000+,这些也是你们给我的,谢谢·而以上两点是在我给文章风格定位是悲剧的情况下依然取得的优秀成绩,很让人欣喜,因为我观察榜单一个月,很少有悲剧风格的小说取得这样的成绩。
(3)在浩如烟海的小说里找到拙作,而让《南边》渐渐的出现在显眼的地方,是对于我这个新人最大的肯定,也是我最大的幸运,谢谢··2.还是那句老话,有意见就说,我会虚心接受(自从白白的小白说了文笔方面的事后,我每次在写之前都会想好久,所以,我简简单单的一章3000+出来,通常会花费我接近四个小时的时间,但是,付出就有回报,我很满意《南边》现在取得的成绩。
3.在将这本小说渐渐写到这个风格上时,我是犹豫了很久的,最后决定就这样写吧·而我也因为文风的原因使我丢了读者,却带了了你们,这就是每人喜好不同吧,但是,我不后悔。
生子虐恋情深幻想空间·4.我后来仔细的分析了一下这部小说的风格,类型等等,都被我列到了并不算热门的行列里,所以,我现在开始默默的接受,在我从新晋作者榜下来之后的惨淡,甚至能够预计它的不讨喜,但是,我还是不后悔。
选这个风格时,我发誓,当时完全是遵从自己的内心,所以,从不后悔··5.如果你能看到现在,看到这里,那我相信你一定是希望《南边》真正好的人,也一定是一个极善良的人·6.最后,最近两天会在微博更新一章“六月”,关于欧阳南离开苏瑾后两人的各自生活,以此来答谢你们,可能你们中也没谁愿意去看,但是,我只想到了这种拙劣的感谢方式,而我也相信,如果你们能够看到这里,一定是愿意去看她们的。
以下,感谢这样一批人(排名不分前后)·白白的小白、1、迪卡乐、陈家小冬瓜、·、小懒蛇、洛书、停雨、逍尘、人心难拥、我是小绿字、宗政昊辰、yxy、特别特别感谢 多云转晴,如果还有我没有看到的,没有感谢到的,我也在心里默默的谢着你们。
7.30天终于结束了,我由刚开始说的一周五更而变成每天一更,并且平均每天字数达到3600+,最大的原因还是你们的鼓励,很高心在这个平台上认识你们这群很好的人,以后山上水远,我们静静来过。
 ·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随着欧阳南生的死不明再被传出是虚惊一场时,时间也渐渐的被推到了十一月··垂南,何记··苏瑾坐在何记的二楼靠窗位置,手在自己越来越显怀的肚子上轻扶着,脸上的温柔不禁越来越深。
那人没事了,似乎先前都是虚惊一场,苏瑾想到这里,不禁又苦涩了一下,不过,只要那人没事就好··再等到苏瑾起身打算回府时,就看到曹明海正站在门边等她,看了苏瑾出来,忙跨步上前,“瑾儿,饿吗要不要去前面新开张的酒楼吃饭”·苏瑾摇头的不去看眼前这个殷勤的人,迈步向外走。
“那你想去哪”曹明海追了上去问··苏瑾回头,“你别跟着我”,她走了两步看曹明海还跟在后面,脚一顿的停下,转过身看着曹明海,“明海,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是不可能的”说完,苏瑾眼睛一垂,手扶在肚子上,“即使欧阳不在我们身边,我跟你也是不可能的。”
说完,苏瑾决然的转身走了··曹明海最近都快成了她苏瑾的半个影子了,还在她旁边不时嘘寒问暖,这般明显的殷勤苏瑾自然是知道代表了什么,可她不能,即使他们从小就相识,并且可能有点青梅的感觉,但是她心里已经有人了,那人说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曹明海不死心的跟在苏瑾的身后,至到目送苏瑾回府后才停了下··他站在府外,看苏瑾渐渐消失的背影,拧了拧眉,他就不明白了,那个欧阳南有什么好的,那么容易的就放弃了你,你怎么还惦记着她。
曹明海两手撰紧成拳,转身,狠狠的向府衙走··再说另一边的正安城··几日前,当欧阳南知道大长公主殿下的生辰快到的时候,不禁一愣··她是个没什么时间观念的人,对于自己的生日也不关心,甚至于和苏瑾成亲几个月,也没问过苏瑾生辰是何时,突然觉得自己那个相公做的挺不称职的。
不过,这个生辰该送什么呢欧阳南扶额,抬头望了望天··皇宫,生辰宴··大长公主现今也是二十又一了,再过了这个生辰,就是又长一岁的人了。
这人啊,似乎年纪越大,摆的场面也越大··此次朝央公主殿下的生辰,邀请首城五品之上所有百官,另可携家属一同庆宴·因欧阳南作为正安城的知州,也受到了邀请。
此时的欧阳南坐在最下位靠门的地方,因为她官位最低,位子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这里·欧阳南端坐,一脸恹恹的听着皇帝的开场词,然后是公主殿下的致辞,再然后是百官的贺词,这吃个饭怎么那么麻烦啊,她心里在默默的嘀咕着。
终于,当最后一位官员说完后,皇帝一声,“众爱卿用餐吧”,欧阳南方大呼了一口气,为了这句话她都等了一个时辰了··她低头,拿起筷子,模样相当有教养的用起餐。
·至于那什么高官达人,她倒是没什么感觉,养活好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真的··然而怎么总有一道目光盯在她的身上啊,欧阳南有些受不了的抬头看了一眼,一个男子,坐在右上位家属区,应该是某个大官员的儿子,欧阳南再眨眨眼的看,她真的不觉得的认识这个人。
这边还没收回视线,一道带着杀气的目光又投- she -了过来,欧阳南转头看去,这个官服是尚书·好了,这大概是宋叔傲了,欧阳南摸了摸鼻子低下头去,她当然没有忽略掉另外两条视线,一条来自苏良,另一条来自苏良旁边的人。
怎么自己才做官不到两个月就得罪那么多人了啊,欧阳南有些心烦的想,这都是谁啊,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了··对于未嫁的大长公主殿下来说,自及笄后,每年她的生辰上必不可少的都有这样一件事,婚姻。
酒宴已进入到一半,气氛在大伙看来似乎都还不错,这边就有官员站了起来,“皇上,公主殿下现今是二十又二,是否该解决婚嫁问题了”·坐在最上面的皇帝还没说话,这边又一个官员站了起来,“戚大人所言极是,皇家代表着国家,这大长公主迟迟未嫁,百姓们以为我徽正王朝是没有能人贤士的,还请皇上快快安排公主殿下的婚事吧”。
这是要干嘛欧阳南眨眨眼的看着站着的两个官员,这是要逼亲啊,想到这欧阳南不禁鼓了鼓腮帮子,人家自己的婚事关你们屁//事,还拿什么天下去强词夺理的逼迫别人。
坐在上位的皇帝听到这,也就顺水推舟的问:“那爱卿觉得有哪些能人贤士啊”··“自然是多的很啊,比如曹丞相之子,新晋榜眼曹明海”。
生子虐恋情深幻想空间·“是啊,是啊”·这时候,曹丞相也自然而然的站了起来,“皇上,我儿有幸得诸位同僚推举,若是真能娶得公主殿下,那真是祖上积德”。
坐在皇帝旁边的公主殿下可是一直没说话啊,她撇了撇坐在最角落里,头都快要低到桌子底下的欧阳南,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啪”的一声,皇帝将杯子狠置在桌上,这帮老匹夫,“皇家之事由不得外人嚼舌根,再者,皇姐的婚事自然是她自己同意才行,尔等用不着- cao -心”。
好了,皇帝这下是发火,坐在下面的群臣面面相觑额了一下,也不敢再提此事,至此宴会的氛围也就冷清了下去··等到宴会散去后,欧阳南也就起身跟着人群退了出去。
“你就是欧阳南”,曹明海拦去欧阳南的去路,不善的问··欧阳南挑眉,我认识这货,还有这人是在宴会上一直盯着自己的那个人,欧阳南皱眉,还是相当有礼貌的说:“正是在下,敢问兄台是何人”·曹明海一挑眉的看着欧阳南,“我就是曹丞相之子,曹明海”。
哦,原来曹明海是这货啊·欧阳南了然的点点头,然后二话不说的抬步就要走,却又听到了让她停下来的话,“真不知道苏瑾喜欢你什么,蹑手蹑尾、薄情寡义之人”。
说完,曹明海一甩袖子的走了··欧阳南有点愣愣的站在那里,她刚才听到了什么她听到了苏瑾这个名字,还有,什么薄情寡义,说的是自己·欧阳南不禁扯了扯嘴角,到底是谁薄情寡义啊,她欧阳南自诩对待苏瑾,一心一意,从来都是真情相待,可对方呢·呵呵,真是可笑啊,欧阳南苦笑的摇了摇头,抬步继续向宫外走。
这边还没走两步,又被人拦了去路,“你就是欧阳南小儿”·欧阳南抬头,看到这人官服再加上这语气,得了,这是宋叔傲了,欧阳南向前拱了拱手,“正是下官,大人有何事”·那语气恭敬的,真的让人想不到她就是那个快刀斩乱麻杀了自己儿子的人,宋叔傲一甩袖子“胆识倒是不小”然后看了欧阳南两眼哼哼的走了。
今天都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找上自己,欧阳南抬手擦着额上的汗,深呼吸了两口,不过,这个宋尚书眼里掩饰不住的杀气还是让欧阳南心里一紧··等到欧阳南从宫里回了知州府衙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
欧阳南进了书房急急得拿了东西拔腿就向公主府跑,可是到了公主府才被告之,公主大人还未回府,这个时候大概还在宫里··欧阳南一听,提着的心瞬间又落了回来,要不在这等等她·这货也是没有脑子,你说你等人到屋里等不可以了吗干嘛非站在公主府大门口等啊。
一刻过去了,太阳隐隐的有要落山的趋势了··又一刻过去了,太阳落山了··再一刻过去了,太阳彻底落山了··站在门边的小厮看不下去了,“知州大人,您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可以交给管家,管家可以帮您转交的。”
欧阳南想了想,这个生日礼物让别人转交总是不好的吧,可又看了看天色,似乎真的很晚了··欧阳南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听到远远传来的马蹄声,得了,这下是回来了。
欧阳南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前,等着今天的马车的到来··倒是公主殿下在下车的一瞬看到欧阳南时一愣,跨步走了向前,“知州大人有何事”·欧阳南略带不好意思的抠了抠脸,“今天是你生辰,诺,送给你”,说着往公主殿下手里塞了一个盒子,然后拔腿就想走。
公主殿下被弄得一愣,不过她很快的反应过来,捏了捏手里的盒子,看着欧阳南有些颠倒西歪的步子,开口,“知州大人吃饭了没”·欧阳南回过身站稳,她就是因为没吃饭,再加上站的有点久,所以走起路来才有点晕乎乎的,“还没”,欧阳南老实的回答。
“那朝央就请欧阳公子一起共进晚餐吧”,公主殿下眨眨眼的看着欧阳南说··自然是好的,欧阳南馋公主府的饭菜已经好久了,她点点头,跟着公主殿下进了府。
这时候,一直跟在后面的雀儿突然跑到公主殿下耳边嘀咕了两句··等到进了正厅,晚膳已经陆陆续续的摆上桌,可公主殿下只坐在位子上一眨不眨的看着欧阳南。
欧阳南抬头低头,再抬头再低头,拿着筷子的手不禁抖了抖,这样一直看着她是要干嘛啊·欧阳南有点紧张的抠了抠脸,“要不,公主殿下,你尝尝这个鱼,很好吃的”,说着往公主殿下的碗里夹了一块鱼。
·是吗公主殿下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菜,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进府的时候,雀儿告诉她说,知州大人在府门口等了一个时辰,只为亲手将礼物送给她。
世上有几个人愿意甘心的去等另一个人·这代表着什么·这是不是代表着,欧阳南对她们之间有一点想法·作者有话要说:·1.停雨:这是完结了·当然不是,完结的时候我会说的。
2.念:文案是真的·我以为你们不会看文案的,因为我文案改了很多遍··3.还是那句话,有啥就说,勇于接受喽·· ·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欧阳南趴在桌子上一脸的烦闷,真的,她最近既郁闷又烦恼的很,且不说那什么尚书大人,还有曹明海莫名其妙的话,就是前几天在公主府发生的事,她都有点接受无能,这都是些什么啊·欧阳南想想都觉得,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事情到底是怎样的呢让我们回到大长公主殿下生辰那日··那日,欧阳南从宫里回来,急急忙忙的就跑去公主府送礼,可是公主殿下迟迟不回,然后欧阳南又觉得吧,这个生日礼物得本人亲自送上才显得有诚意,于是在公主府门等啊等啊,等了好久,最后呢,终于等到了公主殿下,然后又受到公主殿下的邀请,她就理所当然的却之不恭了。
生子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然后,然后她正吃的欢畅的时候,就听到公主殿下说,“欧阳,你愿意做朝央的驸马吗”·我去,这是个什么问题啊。
欧阳南手里的筷子啪啦的一下掉在了地上,她眨眨眼睛,不可信的看着公主殿下,带着试探的、不可置信的语气说:“我没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公主殿下脸颊微红,羞赧着语气说:“你愿意做朝央的驸马吗”·我去,这下都不是筷子掉了,欧阳南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从凳子上慌张的站起,向后退了两步,带着惊恐的眼睛四下看了看,然后这货一扭头,转身跑了,就那么跑了··你要问欧阳南当时是怎么想的,第一个蹦到她脑子里的想法是:我耳朵有毛病了第二个想法是:公主殿下脑袋被驴踢了第三个想法是: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欧阳南趴在桌子上,一脸的救救我吧,谁来救救我啊。
别说那时候她想不出来自己该怎么办了,就是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什么感情啊,真的是剪不断,理不理都是乱··在欧阳南还纠结于这些那些的时候,以小镇为中心发生了一场特大灾难——地震。
朝廷得知消息时,已经是地震后一天又一夜了··皇帝立刻下旨,派遣官兵前去营救,另从国库抽取十万两白银,另附谷物三千担前去赈灾,特封欧阳南为此次赈灾总督察使,各地方官员需积极配合督察使,一同帮助灾区百姓渡过难关。
可是,这区区十万两白银能干嘛·且不说这灾难一出,各方流民四处涌乱,粮商乘机抬高价格,各种灾区需要的东西,无论是衣物被褥还是简单的药材,都在隐隐的涨价啊。
欧阳南撰着手里的圣旨,眉头紧皱着,这可如何是好啊·对于灾区的百姓来说,时间就是生命,从欧阳南早上接到圣旨后,下午她也就勒了马匹,清点了人数,准备出发。
此次携带白银十万两,谷物三千担,要从正安到小镇,途经十几个郡州,其中不乏有轻微的受灾区,以及流民多窜的地方,想要安全抵达灾区中心,不容易啊··城西,欧阳南凭借自己手里掌握的一半兵权,从中调取了一百位精锐将士随行,就在她做最后的清点时,公主殿下来了。
“欧阳”,公主殿下抬头望着欧阳南,“你是否还记得曾经答应过我的事”·欧阳南一愣神的点点头,是有那么一回事,但是,她想到前几天自己在公主府的行为,不禁又低下头,嘟囔了一句“记得”。
“我现在想到让你做什么事了”,公主殿下敛下眉眼的说:“此次赈灾,你务必要平安回来,这就是我要你答应我的事”··听到公主殿下这样一说,欧阳南不自觉的抬起头,却在公主殿下转过身的那一瞬,拉住了她的手,傲娇的公主殿下依旧偏着头,固执的不愿转过来。
欧阳南跨步上前,搂住公主殿下的肩,她刚才分明看见了公主殿下眼角- shi -- shi -的,轻拍了拍公主殿下的背,“我会安全回来的”··但,这又谈何容易啊。
欧阳南在踏出正安城的时候,不禁深叹了气,当日公主府的话还时不时的在她耳边飘着,“你愿意做朝央的驸马吗”·你愿意吗欧阳南。
她真不知道自己愿不愿意,但就在刚才,她看到公主殿下- shi -润的眼角时,差一点就冲动的说,等我平安回来,我们就成婚吧··就差那么一点点,还好最后没有说出口。
说实话,在看到徽正王朝的大长公主这样放低姿态的去询问自己时,欧阳南真的是心动的,但是她也是慌乱的,于是她就跑了,虽然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很混蛋,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啊。
大概,大概就是心里的房子还不是空的,心里的那个人还在吧··欧阳南这一行人就是在跟时间赛跑,从黑白无常的手里去抢夺灾区百姓的生命··然而,一有混乱似乎就怕起流寇草寇,这不,说着说着,欧阳南他们就遇上了。
好在也就是十几个小啰啰,在欧阳南带的大部队面前翻不起什么浪花。·在经过第一个灾区的时候,欧阳南和副督察商议,将部队分为两队,一队由副督察先携五万两白银谷物一千担去往小镇,另一队由她带领途经灾区便停下,于地方县令交涉并留下灾银,然后再敢往灾区中心··等到她这般火急火燎的到达灾区中心的时候,也都是五日后了··不是没见过生死的场面,也不是没见过受灾难的场面,到当她来到小镇,看到昔日红墙瓦砾浑然塌落一地时,再看满地的碎瓦断木,眼眶还是红了红。
这得是多么大的地震啊,得死多少人啊··欧阳南向副督察使招了招手,“当地县令李大人怎么样了”·“李大人只是收了点轻伤,无碍”副督察使站在一边恭敬的回答。
听到李鸿飞没事,欧阳南暗松了口气,“初步统计出伤亡人数了吗”·“有的”副督察使一把翻开手里的本子,“这个小镇虽不大,但是人口密集,尤其是在城西这一块,我们初步估计,小镇有半数以上的人丧生,也就是一万人左右”。
“一万人啊”欧阳南低头重复了最后几个字··这个小镇她呆过,城西人口是有点密集,全镇人口约莫也就在两万人左右,可这一场地震就立马要了一万人的- xing -命啊,想到这欧阳南都觉得心疼。
不过再说城西,欧阳南一挑眉,苏府不就在城西吗·她猛的一抬头,抓过副督察使的肩问:“幸存人员信息登记了没”·副督察使被欧阳南猛的一拍吓了一跳,不过他还是恭敬的回答:“有的,不过还不完整”。
“快把登记册拿来给我看看”,欧阳南焦急的说:“另外给我叫两个登记人员来”··生子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看总督察使大人那么着急,副督察也不敢怠慢,忙下去找人办。
欧阳南坐在一条倒塌的房梁上,有些焦头烂额的翻着登记册,“你们给我认真的翻这些册子,好好的找,有没有一个叫苏士礼的人”··两个下属听了欧阳南那么说,也埋头下去找。
一本,两本,三本,当欧阳南翻完手里的最后一本登记册时,还是没能找到“苏士礼”这个名字,不禁越来越担心··她抬头看那两个下属也放下了手里的册子,急忙的问:“有吗有吗”·那当然是没有的,不然两个下属怎么不说。
欧阳南看着两人摇着的头,心更沉了,她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忙吧,把册子也带走”··她低着头,不愿意去想那最糟糕的结果··所谓生死,虽然她看的很透,但是真正面临时,属于人类的她还是惧怕,那死亡带着的戾气想是能穿透她的骨头一般,不禁让她颤抖了两下。
欧阳南晃了晃身子,手撑着地站了起来··她还是不愿相信是最后一个结果,刚才副督察不是也说了吗,信息不完整,那就是还有希望的,还有希望的··突然,她有点庆幸苏瑾当初坚持的要留在垂南了,如果回到小镇的话,她真的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欧阳南有些跌跌撞撞的向城西走着,一路走来,倒塌的房屋还有横死在路上的尸体随处可见,这场地震真的是凶极了··“欧阳南”·欧阳南在听到这一声略带着颤抖的呼唤时,身体一震,她缓缓的转过头,就看到苏瑾一手扶在腰上,一手被翠竹扶着站在自己六米远的地方。
当然,欧阳南没有忽略掉苏瑾渐渐隆起的肚子,她,怀孕了··苏瑾怀孕了··欧阳南脑袋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孩子是谁的第二个想法就是,我要剁了这厮。
第三个想法就是,我该怎么办·这边欧阳南才转过头去看苏瑾,就听见苏瑾说:“我父母怎么样了”·欧阳南看了看苏瑾,嗯,她比以前胖了,不过胖了也好看,她低下头,哑着嗓子说:“还没找到,不过”,她抬头深深的望了一眼苏瑾,“不过苏伯父他们会没事的,你放心。”
苏瑾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什么放心不放心,从地震到现在都七天了,如果还没找到的话,那就预示着凶多吉少啊,想到着,苏瑾腿一软的就要向下跌··欧阳南忙的就要往前冲,在看到突然从后面窜出来接住苏瑾的曹明海时,她停下了动作,愣在了那里,看着曹明海搂住苏瑾的腰的手,眼睛一酸,扭头的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颦一笑,颦为有颦,而笑有为笑·· ·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欧阳南眼睛一酸,扭头的走了··她低头,一步两步走的着急,或者说带着点逃跑的意味。
她以为,心里早就否定了那个人,以为那人做的一切早就让自己心灰意冷了,可当她看到苏瑾挺着肚子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欧阳南不得不承认,她心痛了,确确实实的心痛了。
她停下,向后倒退了两步,刚才是有人在叫她·“姑爷”·这下叫的清明,欧阳南扭头的去看,就见到一个穿着破衣服的中年蹲在路边,她迈步上前,“你刚才叫的是我”·“是啊,你不是苏府的姑爷吗我是苏府的徐管家啊”,中年男子站了起来,向着欧阳南拱了拱手。
哦,欧阳南了然的点点头,她看了看徐管家忙问,“苏老爷和苏夫人怎么样”·徐管家乍一听欧阳南这样说,一愣,随即又说:“老爷夫人在城郊外面的灾民安置区,二人都没事”,他看了看欧阳南的官服,“姑爷是做官了”·听到徐管事这样说,欧阳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点了点头,“我是这次灾区的总督察,负责此次灾区营救”,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一片废墟,“这里是苏府”·徐管事顺着欧阳南视线看去,叹息一口,“是啊,一场地震就什么都没有了”像是感叹人生一样,徐管事又加了一句,“其实人死了也是什么都没了”。
欧阳南拍了拍徐管事的肩,“先带我去看看苏老爷和苏夫人吧·”·再听到欧阳南这样说,徐管事眉头一皱,可他身为下人也不能多问,只好领了欧阳南向城郊去。
到了城郊,几个把守的官兵看见欧阳南就要下跪行礼,欧阳南摆了摆手,“叫你们这个区的管事大人来找我”··等到欧阳南进了临时搭建的帐篷,看到帐篷里是三个人时不禁一愣,苏瑾怎么也在·她抬脚跨了进去,到了苏老爷面前还不忘特别礼貌的施了个礼,刚想开口,这边的苏瑾就说话了,“相公,我有话跟你说,你能出来一下吗”·欧阳南抬头,看了看苏瑾,“你说我”·“是的”苏瑾肯定的点点头。
这是要闹哪样·欧阳南眨了眨眼睛,还是跟着苏瑾出了帐篷··“我没跟他们说我们和离的事”,苏瑾出去后,开门见山的就说。
为啥·欧阳南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看了看苏瑾的肚子,“那现在说不就行了”··“不行”苏瑾很快的否定,她看着欧阳南,有点请求的说:“你能帮我吗”·帮啥啊·欧阳南看着苏瑾,不得不承认的是,苏瑾真的是有一双极漂亮的眼睛,像极了五月天里湖水,泛着层层迭起的涟漪,她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你先说让我帮你什么吧”。
苏瑾捏了捏手里的帕子,“你假装我们还没和离,你还是我相公”··生子虐恋情深幻想空间·听完苏瑾的话,欧阳南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凝结了,真的是可笑啊,五个月前,她还可以以苏府的姑爷自称,现在却要去假扮了,这得视可笑。
可是,她扪心自问了一下,你愿意吗欧阳南··你愿意吗欧阳南··欧阳南看了看苏瑾的肚子,微动嘴唇,“可以,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苏瑾皱眉,她倒是没有想到欧阳南居然会提条件,她看了看一直盯着自己肚子看的欧阳南,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又回到帐篷内,向着前面的两个老人一起行了礼··苏老爷呵呵的乐着,“贤胥在首城内任职”,又看了看欧阳南的官服,“此次是来赈灾的”·欧阳南礼貌的回答,“欧阳现在首城内任职知州一事,此次前来确实是为赈灾”,她看了看这个简陋的帐篷,带点歉意地说,“欧阳也是刚到这里,让您二老受苦了”。
“不苦不苦”,苏母在一边摆手,“真正苦的还有很多呢,倒是欧阳,你相比于几个月前又瘦了”··是吗欧阳南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脸,这她倒是没有感觉。
苏母看到欧阳南的举动不禁一笑,扭头看了看苏瑾的肚子,“瑾儿怀孕了,怎么还往这跑啊,几个月了”·欧阳南听这话眉眼不禁皱了皱,听苏母的话,就是说,苏瑾怀孕的事他二老也不知道·“五个月了”苏瑾低垂着眼回答。
苏母带点生气的埋怨,“你们这两个孩子,怀孕都五个月了也不告诉我们,如果这次地震有个好歹,那我都不知道我已经抱孙子了”,语气虽是埋怨,脸上的笑意却遮不住。
欧阳南扯了扯嘴角,她也是才知道好吧,再说,连孩子是谁的她都不知道,看了看苏父睡的地铺,欧阳南低声的说,“二老先去我那儿住,如何”·那当然好,苏父苏母齐齐地点点头,“那就麻烦贤胥了”。
“不麻烦,不麻烦”欧阳南被几个贤胥叫的头上的汗直冒··到欧阳南的住处一看,确实是好了许多,起码有床睡了··欧阳南看两个老人没什么不满也就放了心,向着崔福招了招手,“你去给两位老人置办点东西,缺什么拿什么”。
崔福点头,听话的下去办事··等到一切基本都弄完的时候,欧阳南也就起了身,“欧阳还有事,就请您二老在这歇着”··“好的,贤胥既然有事就先走吧”苏老爷一手捋着胡子的说,人家现在是当官的了,还是此次赈灾总督都,能不忙吗·同样坐在屋里的苏瑾,听到欧阳南要走,捏着帕子的手一紧。
欧阳南转身,似乎忽视掉苏瑾一样,直接的走了··这是怎么了·苏母看着这二人相互之间的不闻不问,不禁有些担心,她开口唤了一句,“瑾儿”。
苏瑾扭过头,“嗯,有事吗”··“是我有事还是你有事啊”,苏母走向前,牵起苏瑾的手“你和欧阳怎么了”·苏瑾低头,“没什么”。
谁信啊,苏母轻扶了扶女儿的头,“你也是要做娘亲的人了,和欧阳之间要互相谦让,多理解”··“我会的”苏瑾依旧低着头说,她不敢抬头,怕苏母看见她此时红着的眼。
欧阳南出去后,直接叫了城郊的大人过来,“你是城郊的管事大人”··“是的,下官姓陈”·“哦,陈大人”,欧阳南点了点头,“我问你,苏士礼是在你们区吗”·“这个,还真有那么一个人”,陈管事想了想又说,“都督大人你也找这个人”·听这话就是还有人也找过欧阳南抬眉的问,“还有谁找过”·“曹丞相的儿子也找过”陈管事大人相当配合的回答。
难怪苏瑾能那么快找到人,原来是因为曹明海啊,欧阳南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好了,你下去吧”··说实话,欧阳南真的挺忙的,打发了城郊的管事大人,欧阳南也就抬步向着灾区的伤患区走,几百个随地扎着的帐篷,每个里面都躺了十几个受伤的人,走在外面,欧阳南甚至能听到里面人疼痛的呻//吟声,她突然的明白,为什么苏母说真正的苦还有很多呢,相比于这些人,苏夫苏母确实算不上受苦。
欧阳南随机的低头进了一个帐篷,却看到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妇人在用一只手抱着一个小婴儿··欧阳南轻手轻叫的走了过去,“他睡着了”·“是的”妇人轻声应着,抬头一看欧阳南,这是都督大人啊,忙的就要下跪。
欧阳南摆手,“别吵醒他”,她捏了捏婴儿水嫩嫩的小脸,不禁也笑了··这就是孩子啊,多可爱,本来她也会有的,她也会自己去孕育一个这样可爱的生命,可是,后来她就莫名其妙的穿越了,再后来她以为她会和苏瑾有一个的,可后来连苏瑾她都没了,倒是苏瑾,苏瑾怀孕了,她会有一个的,只是,那不是她们的。
欧阳南垂了垂眉眼,又轻蹑着手脚起身走了,她要前往下一个地方··不得不说的是,欧阳南很忙,尤其是在现在,老百姓的心理防线基本面临奔溃,她要多走动,去关心百姓,去激励民心,去巩固民心,不然是会出乱子的。
再等到欧阳南从伤患区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了··她蹑着手脚,端了碗粥拿了两包子,本想着回房间的,但一想到苏瑾应该也在,就停下了脚步,叹息的一声坐在了门前的木阶上。
捏着包子的手向着天上的星星举了举,“你想吃吗”突然的,欧阳南又将包子塞到怀里,叹息的说,“再过些天,包子都没得吃啊”。
生子虐恋情深幻想空间·她自言自语的说完这些,端起地上的碗,大概是因为她回来的太迟,炊事处只剩了些包子还有粥··但是,当炊事处人一看,都督大人只拿了两包子当饭怎么行,立马要给欧阳南重新做。
欧阳南摇头,“我和你们一样,难道比我更迟回来的人吃的就不是这个吗”·炊事处的人一听,愣在那里,看着欧阳南拿着包子走的背影,直叹碰到了一个好都督啊。
欧阳南端着碗,抬头赏着夜空,如果不是时不时吹来的冷风,真的觉得这场景该挺美的··那从西北角掀起的风刮,冷冷的刮到欧阳南的身上,冷的她不禁打了个颤,今晚真是有点冷。
她喝了碗里最后的一点粥,起身打算去炊事处还碗,就看到了站在门前的苏瑾··作者有话要说:·请诸君且看我如何超乎你们的想象··还是老那句老话,有啥就说。
 ·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那从西北角掀起的风像是裹着沙一样,吹到苏瑾的脸上,她鼻子一酸,眼睛就红了··她看着欧阳南离去的背影,握在门边的手更加紧了紧。
你干嘛这样委屈自己啊,苏瑾咬牙,你可是正安首城的知州大人啊,你是这次赈灾的总督府,你在这里的地位是最高的,你干嘛委屈自己大晚上的还蹲在门边吃冷饭,干嘛她苏瑾一放软你就答应了。
那红着的眼终于忍不住,泪直直的落了下来··从来,她都不否认对于欧阳南的爱,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她伤害了欧阳南··在城郊看到欧阳南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意外,因为徐管家出现在苏府外就是她安排的,但是,当她带着祈求的语气请求欧阳南帮助时,听到欧阳南那微弱的叹息时,她突然就后悔了。
她自导自演般的摆了这出戏,自顾自怨般的推开这个人,现在却又自怜下言般的去请求这个人,似乎一切都在向着她预料不到的地方发展,她有些迷乱了··欧阳南将碗还回炊事处,踏着步子,一步两步的慢慢向回走,这路途不远,但她却希望能变的长长的,长不到尽头最好。
但希望就是希望,路还是有尽头的··欧阳南看着依然亮着灯的卧室,顿了一下脚步才推了门进去,她轻手的关了门,向着床走去··还是这个人,只是好久都没有这样认真的看了。
欧阳南站在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苏瑾,久久的没有动作··她有点渐渐的明白了,明白该怎么办了··她闲时会想,想她自己,想苏瑾,想她们之间,后来她发现,其实她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没有恩没有怨,她欧阳南不欠苏瑾什么,苏瑾也同样不欠她欧阳南什么,只是所谓爱情,就是甘心的付出,她甘心了,苏瑾没有,那就没有爱情,她们之间什么都没有,除了自己那一点的一厢情愿,什么都不存在。
欧阳南吹了灯,摸黑的向床走去,大概是因为不熟悉,砰的一声,撞在了桌角上,疼的欧阳南哧的吸了一口凉气,她弯着腰,手捂着腿上向床挪去,坐在床边揉了会腿才踢了鞋子上床。
夜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当欧阳南的呼吸声渐渐平息下来后,那夜里闪若泉水的眼睛猛地睁开,就着夜空中的月光,一边一边描摹着身旁的这个人消瘦的脸庞。
早上,当苏瑾起床的时候,欧阳南已经不在了,但当她看到桌上放的那杯水时还是一愣,她起身走到桌边,手捏着杯盏,像是还能触摸到昨晚的温度一样··昨晚,她睡到半夜渴极了,本想着起床倒水喝,可是怀孕的身体真的很不方便,她刚想抬腿从欧阳南的身上跨过去,欧阳南兀的一下睁开眼,看到是苏瑾又蒙了一双雾霭的眼看着她说,“你干嘛娘子”·苏瑾一愣,老实的说,“我渴了,起来喝水”。
当她以为欧阳南会埋头睡下而不去管她的时候,欧阳南已经跌跌撞撞的下了床,再跌跌撞撞的端了杯水给她,感觉到苏瑾久久的没有动作时,欧阳南还费力的睁开眼睛好心的提醒了一下,“娘子,你不是渴吗”·苏瑾小心的端过杯子,在欧阳南那半睁半闭的目光下喝完了水,然后,她就看见欧阳南又眯着眼的把杯子放了回去,再晃晃悠悠的躺回了床上,还顺手的将自己捞到了怀里。
这阔别了五个月的怀抱,来的触不及防却温暖异常,即使这人是在睡懵的状况下作出的举动,却依旧让苏瑾鼻子一酸,大概是夜太长太冷,苏瑾突然的生出欧阳南会这样温暖的环抱她一生的想法。
苏瑾梳洗完后就去了正厅,看见堂上的苏父苏母在等她一起吃饭时,带点歉疚地低头唤了声,“爹娘早”··“不早了”苏母略带慈爱的看着苏瑾,“欧阳早就出去了”,随后,苏母还加了句,“大概早饭是没吃吧”。
苏瑾听到这里,手一紧,她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古代出嫁从夫,就算是她怀孕了,也不该对欧阳南不闻不问,甚至于连早饭都没得吃,她低低的唤了一声,“娘”。
苏母和蔼的拍拍苏瑾的手,“别冷落了她”,又扭头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苏夫,嘴巴贴近苏瑾的耳朵,小声的说,“这男人啊,也不能总憋着,就算是怀孕了,偶尔一下也是可以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瑾在不知道苏母是怎么想的就是真的傻了,但她和欧阳南之间怎可能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两句话就解释得了得··不过,苏瑾还是红着耳朵,带着羞赧地唤了声,“娘”。
欧阳南坐在临时帐篷的木凳子上,前面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木头板子,她手里拿着笔,一边听副都督大人说着受灾情况,一边右手在纸上飞快的挥动··今天已经是地震的第八天了,根据下面陆续报上来的受灾地区和不断增加的受灾人数,欧阳南皱着的眉更深了。
此次地震,无论是受灾范围之大还是受灾人数之多,都是世上罕见的·受灾地区以小镇为中心,向外延展了十几个郡县,受灾人数达到了十八万,其中死亡人数达到八万,受伤人数达到三万,另有接近万人下落不明。
生子虐恋情深幻想空间·今天已经是灾后第八天了,且不论那些已经去世的和基本无法生还的人,只凭借着朝廷拨下来的那十万两白银和三千担谷物,根本是没有办法去养活剩下的这九万人,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天气越来越冷,怎么说棉被衣物都要买吧,就那十万两,根本不够灾区的人过了这个冬天的,更加别说什么灾区重建。
早上,欧阳南收到从几个周边县郡加急来的消息时,还是有点始料不及,她原本以为能多撑上几日的,只是没想到梁谷不足的消息那么快的就传了过来··从她刚到接近灾区看到灾情的时候就知道,此次地震不是简简单单的小灾害,于是她立刻写信去首城,请求拨款加梁,只是没有想到四天了,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只能说被首城中的某些人绊倒了。
但是,这梁谷迟迟不下,朝廷难道是想持着袖手旁观的态度吗·如果说真的是这样,欧阳南根本想象不出会发生什么,这罕见的灾害再加上国家袖手旁观的态度,受灾的人会怎么想百姓又会怎么想民心何以稳固又何以去稳天下·当欧阳南看完公主殿下传来的消息后,实在忍不住的,啪的一下把手拍在了木板上,那由两根木头简单垒起来的桌子吱呀呀的晃了晃,幸运的是没有榻掉。
坐在下面的副都督大人突然的听到巨响,吓得抬头惊恐的看着欧阳南,就见着欧阳南一甩袖子的走出了帐篷,不过,他低头看了看欧阳南红肿的手,再回想一下刚才那巨响,总督都大人的手应该挺疼吧。
欧阳南背着手的出了帐篷,越想越生气,真的是好生气啊,那从公主殿下那传来的信件上,只简简单单的写了这么几个字:·朝廷无力,自行解决··她看完这几个字直想哭,她怎么解决啊,她又不是《幽游白书》里的雪女,人家哭两下出的都是钻石,她哭两下又不能出银子,也不能出梁谷。
欧阳南背着手低头的往卧室走,也不管跟她打招呼的人,朦朦的直走到卧室,然后蹲到床底下拿出一个木盒子,自己伺候了自己笔墨,将宣纸往桌上一铺,便是画意泉涌起来,以至于苏瑾推门进来她都没有留意。
苏瑾一进门就看到了欧阳南,只是让她最先留意到的是欧阳南红肿的手,然后才是欧阳南笔下的那副画··画,尤其是国画,从古至今讲究的都是画意,但那也只是人们普遍的认为,如果有天,你用国画的手法画起实画来,其中的震撼可能会远远的超乎你的想象。
欧阳南一笔浅一笔深的去描摹着自己脑海里的场景,深入浅出的勾勒将那屋外的废墟和呻//吟的受难者通过手中的笔凌跃到桌上的宣纸之上··多久·大概是四个时辰吧。
欧阳南浦一放下笔,就从盒子里拿出印章,在红泥下一按再用力的盖在画上的题字下方,然后抬头才发觉,外面的天都黑了,只是这屋子里什么时候点起的灯啊·她再一转头,就看到苏瑾带着一脸说不上来的神色在看着自己,更确切的说是看着自己手里的印章。
而那画上刚盖的红红的“怀南”二字,分明表明着这印章的所属,以及欧阳南的另一个身份··欧阳南拿着印章的手不自觉地抖了抖,这下好了,也确实是好了。
她把印章随意的搁回盒子里,然后在苏瑾的视线下又将盒子放到了床下,回过身自顾得拿起桌上的画,路过苏瑾身边时一停,“你等我回来,我有话跟你说”,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站在六月的大海上·人潮汹涌掀起千层浪·我走在川流的马路上·鸣笛声撞动树叶响·我躺在拉萨的火车上·悲欢辗转入愁肠·我午睡在北风呼啸的冰雪上·白雪筑起高塔墙·我梦在草原的白茫茫·绿茵无际无边框·我醒在泰坦的露丝旁·海洋之心沉海洋·我死在平静的海面上·才知道 束缚解放是一样· ·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路过苏瑾身边时一停,“你等我回来,我有话跟你说”,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屋子里的苏瑾,先是看了看桌上还未收拾的笔墨,又看了看床下的地方,再看看欧阳南离去的背影,强迫着自己镇定了下来··说真的,她到现在还是有点儿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了怀南先生的印章,而且是欧阳南在使用怀南先生的印章,真的是很出乎意料有没有··她虽然早知欧阳南画作书法不错,但是真正知道欧阳南就是怀南先生时,还是在心中一大骇。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想欧阳南去年十二月份的时候,还是一副落魄穷酸书生样,谁能想到她居然是一画难求的怀南先生啊··这里就不得不感叹,苏瑾真的是好眼光,一把就挑到了一个最值钱的,但似乎,她也把最值钱的给弄丢了。
等到欧阳南再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就看到桌上的笔墨已经换成了饭菜,苏瑾正坐在桌边等她··还别说,没看到饭时她还真没感觉,现在才觉得肚子饿的很··她走到苏瑾对面坐下,抬眼看了看苏瑾,刚想张嘴又闭了起来,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再抬头看着苏瑾,想张嘴的又没张嘴。
苏瑾坐在对面,看着欧阳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憋不住的笑了出来,她微弯着嘴角,看着欧阳南说:“先吃饭吧”··欧阳南抿了抿嘴点头,她拿起桌上的筷子,端起眼前的饭便埋头起来。
大该是真的有点饿,可不是嘛她从早上起来就没有吃饭,再一摸上画便忘了吃饭这件事··苏瑾看着欧阳南带点狼吞虎咽的样子,再看她确实如母亲说的那般,和前几个月相比瘦的脸,心里一疼。
她拿起桌上的筷子,就近的给欧阳南夹了块土豆··这就是差距啊··生子虐恋情深幻想空间·人家公主殿下夹的都是鸡肉,到你这就变成了土豆,可也不能这么说啊,灾区中心能有饭吃就不错了。
欧阳南顺手的将土豆吃掉,还不忘说了句,“谢谢”··好吧,这种似乎可以称得上是好习惯的行为,欧阳南还是没改掉··扒掉碗里最后的一口饭,欧阳南放下筷子,就看对面的苏瑾才吃到一半,想想自己还有话同苏瑾说,她便两手撑在桌子上等苏瑾吃完饭再说。
可似乎饱暖便思床榻吧,她费力的和眼皮挣扎着,那睁着的眼睛一会合上一会再费力的睁开··苏瑾看了看欧阳南恹恹欲睡的表情,放下筷子的说:“想睡就去床上吧”。
然后欧阳南就真的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转身上了床,蹬了两下脚上的鞋也没脱掉,就挂在脚上趴着睡着了··她确实是困极了,几天下来的精神压力,以及昨晚苏瑾的那一耽误,再加上早上早起,晚上迟睡,确实是困的很,仔细看看,她眼下是带着一圈黑黑的框。
苏瑾起身坐到床边,伸手轻轻的抚在欧阳南的脸上,这人大概是真的是累极了吧,不然不会睡的那么快··她转眼再看到欧阳南放在外面的红肿的手,起身的从外面端了盆冷水进来,干毛巾沾了点冷水敷在了欧阳南的那只手上。
突然的一冷让欧阳南不禁的想缩回手,却被苏瑾又强拉了回来,大概是慢慢熟悉了温度,欧阳南渐渐的安稳下来··将欧阳南收拾好,苏瑾也自然的上了床,她看着眼前的人安稳的睡相困意也慢慢的涌了上来。
这看似平静的一天,除了无意中发现欧阳南的另一个身份,对于苏瑾来说,很甜,能够看到这人,对她而言就是美好的··翌日,当欧阳南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
欧阳南猛的一个从床上坐起来,怎么睡的那么沉啊·她用手拍了拍脑袋,看了看另一边,苏瑾已经起床了,皱了皱眉也爬了起来··下床洗漱完,想了想还是去了正厅,就看见苏瑾一个人坐在桌边,而桌上的饭菜俨然还没动过。
欧阳南走了过去,坐到苏瑾对面,她看了看桌上的饭,像是斟酌似的说:“你还没吃早饭”·苏瑾抬眼看着欧阳南点头,“没有,我在等你”。
“你不用等我一起吃饭”,欧阳南皱眉,“苏伯父伯母呢”·苏瑾低眉,突然咬唇的说,“你就那么的要和我见外吗”她抬头皱眉的看着欧阳南,“给你夹个菜都要说声谢谢,等你吃个饭也要拒绝,就算我们已经和离了,也还是朋友吧,你需要那么生分吗”。
你说啥·欧阳南眨巴眨巴眼睛,她表示,咋这也能被误会··你说你一个孕妇,当然是最大的了,当然是你想什么时候吃饭就吃饭,完全不用等她一起,再说那个谢谢,那更冤枉了,她表示完全是习惯- xing -的顺嘴就说了出来。
欧阳南带点无奈的看着苏瑾,是不是孕妇都会这样无理取闹、胡思乱想啊,不过,还没等她张口,两声大大的质问就传了过来··“你说什么,瑾儿你说什么”,苏父苏母两人一脸惊讶的站在门边看着屋里坐着的两个人。
这下苏瑾完蛋了,这是欧阳南心里的第一个想法··这下我完了,这是苏瑾心里的第一想法··从这可以看出,苏瑾确实该完蛋了··苏瑾听到那两声询问,立马就知道完了,她一转身的面向门,砰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低着头呜咽的说,“对不起,爹娘”。
欧阳南坐在旁边,看了看门前的两个老人,觉得坐着似乎不太好,想着还是站起来的吧,可是又看了看跪在旁边的苏瑾,又觉得自己站着似乎也不太好,最后一咬牙的,还是默默的跪了下来。
这一跪,大概和当时在正光寺的那一下有相似之处吧,都是在欧阳南不情愿却又因为苏瑾的缘故而下的跪··苏父听到苏瑾那样说,气的吹着胡子,“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你们真的和离了”·苏瑾一听父亲气愤的声音也不敢说话了,她扭头看了看欧阳南,眼睛红的厉害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欧阳南扯了扯嘴角,本想不予理会,但是看到苏瑾投过来的目光,心一软,对着苏父苏母两人不怕死的点了点头,算了,反正都是事实,本来就该告诉两个老人的,欧阳南咬了咬牙,“欧阳和苏瑾在六月份的时候就已经和离了”。
苏老爷一听,呼呼的气的直喘,六月份就已经和离了,满了他们那么久啊,说着声音不禁提高起来,“好,你好啊,你长大了,你厉害了,苏瑾”,苏父颤抖着手,指着苏瑾,“你说,欧阳那里对不起你了,你要和离”。
跪在一边的欧阳南直叹,不愧是爹啊,一下就猜出是女儿对不起别人,不过,一般来说,不都是质问女婿做了什么对不起女儿的事吗·苏瑾跪在一边继续沉默,只是哭泣声越来越大,她也很委屈的好吧。
那豆大的泪直直的落了下来,一旁站着的苏母不禁也红了眼眶,她推了推苏父,“瑾儿还怀孕呢你这是干嘛”·你还别说怀孕,苏父一瞪眼,立马问,“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对啊,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欧阳南也很好奇啊,她立刻竖了两只耳朵。
苏瑾抽泣,她容易嘛,再看着欧阳南带点看热闹的心态,心里一气,反正都到这里,就说了吧··苏瑾抬头,红着一双眼看着欧阳南,直直的说,“你的”。
什么叫晴天霹雳不不不,应该说,什么叫幸福来的太突然·欧阳南眨了眨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瑾,带着疑问的又问了一遍,“你说谁的”·“你的,你欧阳南的”。
这这这,这实在是,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欧阳南瞪大了一双眼,带点结巴的问,“孩…孩子不是曹明海的”·生子虐恋情深幻想空间·苏瑾一个眼神扫过去,难道这人一直以为孩子是别人的,这人也太不信任自己了吧,怎么会刚和离就和别人有了孩子,一想到这苏瑾就更气了,她哽咽的看着欧阳南,声音透着委屈,“你以为呢,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只怪幸福来的太突然,欧阳南突然的哈哈大笑起来,她以为自己一无所有,谁知道她其实才是什么都得到的人··听到肚子里的孩子是欧阳南的,苏父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缓了口语气说,“怀着孕呢,都先起来吧”。
欧阳南一听到这立马蹦了起来,还顺手的想要去拉苏瑾,却被苏瑾躲了过去··欧阳南尴尬的扣了扣脸,站到苏瑾旁,满眼的却都是苏瑾肚子里的孩子,那是她欧阳南的,是她欧阳南和苏瑾的,是她们的。
苏老爷这下又发话了,“我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和离的,立马给我结回来”··一边的苏母也同意的点了点头,看着两人说,“就算是为了孩子,还是结回来吧”。
结回来吧··作者有话要说:·1.写到这,我自己都在笑,真的·2.还是有什么就说,想听听你们的看法·3.比较对不起的是,说了微博更番外的也没做到,真抱歉,那就放到最后一起更吧· · ·第40章 第四十章·一边的苏母也点了点头,看着两人说,“就算是为了孩子,还是结回来吧”。
结回来吧··结回来吧真的能那么简单的回来吗·欧阳南沉默的跟在苏瑾身后,看着苏瑾撑腰缓慢的步子,突然的开口,“苏瑾,我们谈谈吧”。
·我们谈谈吧,这是欧阳南第二次和苏瑾说这句话,第一次说的时候是她们成婚当日,那时候是个草长莺飞的天气,而现在却即将进入寒冬腊月··苏瑾一顿,放在腰上的手紧了一下,红唇轻动,夹在吹来的北风中,轻轻的飘入欧阳南耳中一字,“好”。
她说好,说的轻飘飘的却分外清楚··到了屋子里,欧阳南倒了杯茶推过去,她看着苏瑾被风吹红的手,轻声的问,“冷吗”·苏瑾端过茶杯,小小的打了个寒颤,“不冷”,她低着头说。
“我们谈谈吧”,欧阳南再一次重复了这句话··“好”,苏瑾回答,语气和欧阳南第一次说的时候一模一样··“你爱过我吗”欧阳南看着苏瑾问,脸色平静无悲无喜,和五个月前的愤怒质问相比,让人察觉不出这会是同一个人。
苏瑾抬头,捏着杯子的手一晃,茶撒了出来,她突然咧嘴的一笑,“没有”,声音里却带着凄惨··“哦”,欧阳南轻轻的应了一声,“我早该知道的,只是自己不死心”,她自嘲的看着苏瑾,“现在好了,我该死心了”,她低头,突然的又抬头,红着眼睛说,“你就不能骗我一下吗骗我一下我也会相信的,只要你说,我都相信的”。
只要我说,你都相信吗苏瑾抿着嘴,放下手中的茶,那双带着五月天里温润泉水的眼睛看着欧阳南,张了张嘴,“欧阳,我…”·“好了,别说了”,欧阳南抹了一把眼泪,看着苏瑾越来越显怀的肚子说,“无论我们以后怎样,他都是我的孩子,如果你需要,我会付出一份责任”,她一停顿,想到前天见到苏瑾时那个从后面突然窜出来的人,语气一低,“如果你不需要,我会走的远远的,不会打扰你们”。
苏瑾点头,“好”,放在桌下的两只手却紧紧的握在一起··“那好,我们的事就到这吧”,欧阳南深吸一口气的说,“我要你现在回垂南,带上伯父伯母,不日,垂南知府大人之子杨天将到垂南,他会给你带去最新蒸馏酒的方法,保证你们能得到高品质的酒,而我只有两个条件”。
这真是一个巨大的诱惑,苏家主要经营酒业及布庄,而在全国虽然都有分店,但酒业迟迟上不去,如果能得到最新的蒸馏酒方法,那对于苏家来说,一定会成为酒业的龙头霸主。
但是,有那么好的事吗·自小从商的苏瑾在听到欧阳南这样说时,首先抛出了一个巨大的疑问·,“为什么是我”·“因为你是苏瑾”,欧阳南简单直白的说。
“那为什么要我离开”,苏瑾再皱眉的问··“因为这件事必须是你去做”,欧阳南看着苏瑾说,“第一个条件,我要你抛出蒸馏酒一半的分红给各大富豪,去换取他们的粮食,另外,用得来的粮食换旧谷,越多越好,第二个条件,在苏家布庄,用新布料绸缎换取旧衣物被褥,越多越好,而这些所有得来的东西全部按照市场价的一半卖于我,怎么样”·怎么样欧阳南说完这些的时候,苏瑾的眼睛都瞪大了,她从来都知道她这个相公聪明却没有真正的见识过,这下是大开眼界了,她看着欧阳南,惊讶的表情不用言表,“所以,你昨晚作画,是为了卖画筹钱”·苏瑾突然的一问倒是让欧阳南一愣,她摇摇头,“非也,就算怀南的画再值钱也筹不够赈灾的银子”,她婉儿一笑的说,“募捐你听过吗”·募捐,苏瑾想到那幅画,兀的一抬着头,她这个相公确实是聪明的很,她抬头看着欧阳南,没有说话。
“怎么”欧阳南看着苏瑾,“这比交易你不会吃亏的,且不说苏家此举会带来多么大的名声,蒸馏酒也会让苏家立刻赚回来,不是吗”·“是”,苏瑾抬头,“可我不想离开”,她看着欧阳南。
欧阳南嘴角一咧,“去吧,这件事必须你去做”,她一顿,“至于曹明海,我会立马把他派回垂南的”··生子虐恋情深幻想空间·苏瑾看着欧阳南,心里噔噔的跳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别走,走了就回不来了,但是欧阳南说的都对,合情合理,她没有理由不走。
她看着欧阳南,目光如炬像是想要把这个人看透一样,但是她发现她看不透欧阳南,从欧阳南想到的两个赈灾的法子上来看,她就知道,如果欧阳南想藏,谁都不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好”,最后她还是说了。
“好,你们的马车已经准备好,立刻出发吧”,欧阳南站起身,手背在后面,“记得,越多越好,越快越好”,然后背着手走了出去··在将苏家几人送走后,欧阳南疲惫的回到卧室,看着床前苏瑾没有带走的绣花鞋,一顿,这辈子,她和苏瑾这个女人大概真的是有缘无分吧。
蹬了脚上的鞋,也不管不问外面的事,欧阳南一个人爬上了床,双手枕在脑下,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屋顶··她把她想到的,能做的,都做了,至于结果怎么样,听天由命吧。
彼时,躺在床上的欧阳南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的,而如果给她再一次选择的机会,她犹豫了一下,脑海里浮现苏瑾的身影,低头认真的说,我还是会这样做。
次日,欧阳南早早的起床,去了灾区察看·今日已经是地震后的第十天了··帐篷内··“都督大人,灾区的粮食快没有了”,炊事处的领班向着欧阳南报告。
欧阳南皱眉,“还能坚持几天”·“差不多三天”··三天,不够··欧阳南沉吟片刻,“我要你给我坚持五天”。
五天,苏瑾你能办到吗·炊事处的领班听到欧阳南这样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想了想还是难为的点了点头,“是,都督大人”··“副都督大人,我们购买的药材、被褥到了吗”欧阳南突然转头的问。
副都督拧了拧眉,拿着账本走向欧阳南,“昨天刚到,可是…”·“可是什么”欧阳南皱眉的问··“可是,费用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算”,副都督大人将账本摊开,“你看,这些商家根本就是想乘机大发国难财,知道我们会大量的采购过冬用的东西还有药材,无论是什么都涨价,而且涨的不是一点半点,所以…”·副都督指着账本上的数目,语气停顿下来。
欧阳南眉头再皱紧,抬头看着副都督大人,“所以什么你就不能一次说完”··好吧,事实证明,欧阳南心情真的不怎么好··“所以,我们将预先计划购买的药材、被褥采购完后,几乎没有剩下什么银子”,副都督大人偷偷的看了一眼欧阳南,语气带着小心的说。
“什么”欧阳南啪的一拍桌子,两眼瞪圆··按照以前的市场价格,他们拿出两万两的银钱去买这些被褥药材已然足够,可这帮无良商人居然想发这比国难财,愣是如此的抬高价格,使他们不得不多花两倍的价钱才能买到这些东西。
欧阳南攥着手紧紧的,垂下眉眼不看眼前的两个人··而今十一月的小镇,没有往日的繁华与喧嚣,剩下的只有幸存者痛苦的呻//吟声,还有对于生命渴望的苦苦挣扎以及祈愿,他们都相信,相信徽正王朝会给他们生的可能,相信欧阳南能带领他们走过这个坎。
可是,欧阳南,你能吗·苏瑾,你能吗·从帐篷漏缝的门中,吹进冷冷的寒风,顺带着还捎进去隐隐的血腥味,打到欧阳南的身上,偏偏的却还掀起了他的衣角。
正安城,御书房内··徽正王朝的当今圣上,“皇姐今日前来何事啊”·“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大长公主殿下恹恹的潋开眼皮,看着前面的穿着大红颜色的舞姬,转头面相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拿下撑在下巴上的手,“就是想知道,皇帝打算什么时候去灾区”·“呵呵呵”,坐在龙椅上的人大笑三声,“皇姐莫不是开玩笑,国不可一日无君,朕自然是不会走的”。
长公主殿下撇嘴,“是吗”她睁大眼睛认真的看着那个自称是朕的人,“所以,皇帝,你是早有打算了”·“知我者莫过于皇姐也”,龙椅上的人慢慢起身,走向朝央公主,他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公主殿下的肩,“皇姐,我想要你带我走一趟,你能答应吗”·“是吗”公主殿下一笑,嘴角弯下的弧度不多一分不少一毫的遮盖的恰到好处,“皇帝认为我会答应”·“难道不会吗皇姐”·作者有话要说:·1.首先还是想说声不好意思吧,那么久没更,我也没想到自己做个预售那么累·2.你们说,我想看你们说啥·3.我今天居然忘记了大长公主殿下叫啥,可怕┐(?-`)┌,看来我确实是怠慢了·4.居然给我打0分(???),好生气啊· ·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难道不会吗皇姐”·等到苏瑾从小镇不顾怀孕,连夜加急的赶到垂南的时候,已经是地震后的第十二天晚上了。
苏瑾苍白这脸从马车上下来,看到苏府门前站着的白衣男子时一愣,转而一想这人大概就是欧阳南说的杨天吧··“苏小姐别来无恙啊”杨天倒是先跨一步的向着苏瑾走了过去,走进方才看见苏瑾显怀的肚子,表情一跳,似是斟酌的又说了一句:“孩子是欧阳的”·这是什么话啊,什么叫是欧阳的这本来就是欧阳南的啊。
还有,你这刚来就问的那么直接想干嘛啊··苏瑾听完前面的问候还好,听到后面的问话时就不舒坦了,感情所有人都认为是她苏瑾先红杏出墙才和欧阳南和离的啊。
生子虐恋情深幻想空间·苏瑾挑着眉,先是缓着脸说,“自然”,然后她语气一转的发问,“倒是杨公子,为何会这般问”·杨天一愣,没想到苏瑾会反回来逼问他,并且语气带点不爽的调调,他轻笑两声,不再说话,然而这货脑袋里其实在飞快的转着——苏瑾好可怕,难怪欧阳兄都成了手下败将。
空气似乎有点尴尬,还好苏瑾不想成心为难人,他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杨公子先进府吧,然后我们再谈事情”··人家既已给你台阶下,杨天自然也就捋着走了,“那当然是好的,苏小姐先请”。
等到二人进了正厅,各端了刚沏的热茶后,才觉出刚才在门外站那么久是多么傻的行为——天冷啊··杨天喝了口茶,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我这次回来是帮助欧阳赈灾的,也听从她的话带来了最新蒸馏酒的方法,并且在几天前就已经在垂南推广售卖,几天下来,从售卖的成果来看,垂南的百姓都很喜欢我们的蒸馏酒,那些富商也在打听蒸馏酒的来处,只是我们一直没公布出来,一直在等你”。
这段话不多也不少,但是信息量却很大··听完后,苏瑾不是舒展下眉来,眉头反而皱的更深了··那就是说,欧阳南早就做了这个打算,早就在刚被任命为赈灾总都督的时候就想到了,早就在那时候让杨天准备回垂南,早就计划这样做,甚至于早就把自己,把她苏瑾都计划在里面了·如果真的是这样,且不论她们之间那些剪不断理不理都乱的感情,只单单欧阳南这个人,该用什么词去形容此人的聪明程度呢。
但,人太聪明似乎总是不好的,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能容忍比自己厉害的人,所谓极致,必被铲除··苏瑾皱眉的点头,“酒业一事你只管大胆的交于我”,她抬头,看着杨天,“想来欧阳南愿意将此事交于你,你们之间关系必定是极好的”。
那是自然··杨天弯着嘴角的点头,“那当然,我与欧阳兄命中注定是有渊源的”··哦,此话怎讲啊·苏瑾沉着眼看对面的人,那人得意自喜的样子好像认识欧阳南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一般,有那么值得骄傲的嘛·可是,认识欧阳南好像真的是一件让人值得骄傲的事啊,且不论人家是徽正王朝的第七位状元,还是第一个状元官位被特封在六品之上的人。
再有,人家可还是被皇帝称赞、一画难求的鬼才怀南先生啊··“那苏瑾也就不拿杨公子当外人了,以后还请杨兄弟多多帮忙的”·杨天点头,“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杨天必定竭尽全力”。
这承诺说的普通,但后面做起来时却让杨天直喊辛苦啊··听到这苏瑾轻笑,看来这个杨天还是蛮不错的嘛,“那就先谢过杨兄弟了·”·此一番是灾后第十二日垂南之事,那我们再看看几日前的正安城吧。
正安城,公主府,灾后第十日··公主殿下坐在书房的桌前,看着眼前的东西开口,“这幅画是欧阳南让你拿来的”·“是的”崔福站在堂下说,“小的听从我家大人的话,不敢怠慢,连夜快马加鞭的赶来,我家大人还让我带几句话给殿下”。
“什么话”公主殿下低下头去细看桌上的画··真的是一副好画,无论是从线条的勾勒,墨笔的深浅还是从画者熟练的手笔上来说,都不得不让人赞叹两句,只是这画上的内容,欧阳南想干嘛·“第一,鬼才怀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崔福说完看了一眼堂上的人,果然像他家大人说的一样,惊讶,他家大人真的是好厉害,然后崔福继续的说,“第二,若上帝真的要招人过去,欧阳南愿意先行”。
其实说到这第二句话,崔福也听不明白,什么上帝啊的,他只听的云里雾里不明所以,只是他家大人在说这话时语气悲壮至极,他便是不敢怠慢的·“第三,祝萧兄,你懂的”。
崔福说要这些便闭了嘴,本来有点人声的书房突然安静下来,连气氛都显得凝重起来··公主殿下坐回椅子上,看着眼前的画沉默,半晌才冒出一句,“你先下去吧”。
崔福行了个礼,告身退了出来··再说到上面的那三句话··在听到第一句,鬼才怀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时,公主殿下便是惊呆的,谁能想到一画难求的怀南先生会穷的赶考当官啊。
再说第二句,欧阳南啊欧阳南,你是已经做好了去见上帝的准备了吗本宫偏偏是不会允许的,甚至于连你的这个想法都要给你打破··总的来说,这是欧阳南第一次在公主殿下面前露才。
就说这小子聪明吧,不藏拙绝对能惊为天人,可是,欧阳啊欧阳,该夸你聪明呢还是说你傻,就算再想报国尽忠也不能不拿自己的生死当一回事啊··既然你想做,本宫依你又如何,只要本宫想,何人又能动得了你·这也就是为何,皇帝会说,“难道不会吗皇姐”。
她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连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弟弟都笃定她一定会去··公主殿下抿着嘴想,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直箍在面前的画上,久久不愿移开。
作者有话要说:·1.暂时都是2000吧,因为是在用手机写啊·2.你们呦你们,每次叫嚷着要公主殿下,还把人家的名字都忘了·3.争取两天一更,最迟三天一更· ·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在欧阳南端着碗粥,别在墙角里躲着强劲的西风的时,一个坏消息又来了。
“报,都督大人,西城边乱了”··“啥玩意”,欧阳南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转而一想不对啊,“你说什么,西城乱了”·生子虐恋情深幻想空间·“是的,今日寅时,城西一角传出流言,说朝廷不管他们死活,而今灾区粮谷也已经不多,有几个带头的人起事,想要抢粮食,夺过冬的物资”。
当从城西过来的情报员说完那些话事,欧阳南也是傻了,这都是什么事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欧阳南咽下喉咙里的粥,清了清嗓子问:“城西的管事大人哪儿去了”·“管,管事大人死了”。
什么欧阳南一瞪眼睛,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管事大人哪儿去了”·“死,死了”·如果说地震夺去了数十万人的- xing -命,是人们无法去预防和预料的,那么现在城西的暴||乱和管事大人的死就是不可饶恕的了。
他们那么多人尚且在想着如何去运粮,如何去筹钱,如何去包住你灾区九万人的- xing -命,而你们这些乱民却传播流言,更为了一己私利伤害他人- xing -命,实在是让人憎恶。
欧阳南站起身,有点不敢相信的颤抖了两下身体··西风挟着黄沙,翻过墙角吹进欧阳南手中的碗里,白白的半碗粥瞬间带着了黄沙··她先是舔了一下嘴唇,然后沙哑着嗓音说:“去请副都督大人来,另外,备马准备去城西”。
再等到副都督匆匆忙忙的赶来时,欧阳南已经牵了马准备走了··“都督大人,这可使不得啊”,副都督一看欧阳南要亲自去城西,立马就开口阻拦··“如何使不得了”,欧阳南一个转身的反问,“你大概也听说了,城西乱了,而且有人员伤亡,数量绝对不少,还有就是,城西的管事大人已经没了”,欧阳南语气渐低,“地震尚且没有将那些人带去,如今却因为朝廷的不作为而让他们无辜丧身,倘若我们还是什么都不表示,只会让民心更乱,此番我是必须去的”。
副都督大人看着眼前的这个眼睛里带着决绝的人,这个只比他小十岁的人,不由得越来越钦佩··起初,在公主殿下命他为副都督,协助新科状元欧阳南一起赈灾的时候,他是不服气的。
一个刚做官的毛头小子能有什么能耐,可越往后来,他越是发现自己的想法是错的,这个新科状元有才有德,甚至于还有胆识··就像欧阳南说的一样,朝廷不作为,民心不稳,易乱,尽管他们已经尽可能的去平民心,但是终究是乱了,终究是民心起,走到了暴||乱这步。
他也知道,这时候是得有一个有威望的人去平民心,而这个人当然是欧阳南最好,可城西的管事都去了,谁能保证欧阳南到了那里会平安无事,如果是出了什么乱子怎么办·他再一想到临行前被公主殿下叫到书房里的谈话,就更不敢让欧阳南去城西了。
副都督大人砸吧砸吧眼睛,哭丧着脸看着欧阳南,“我的都督大人啊,就算是小的求您了,您下来,我去行不”·“不行”,欧阳南简单迅速的拒绝,她一个翻身上马,勒住马鼻上的绳子,眼睛看向西方,“欧阳现在是以总都督的身份和副都督大人说话,小镇这里就拜托副都督大人,你只需要再等五日,五日一过一切便都会好的”,她一甩马鞭,身下的坐骑便是飞一般的窜出,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副督察大人张嘴说的最后几句话随着身后的风声被淹没在呼啸声里。
次一番前去,她所带人不多,连上报信的那个人,只有十一人,而此次前去,是生是死欧阳南没有把握··说来可笑,最开始来的时候,她是对于灾区灾民的生死没有把握,现在却是对于自己的生死都没把握了,难道说,上帝是真的想要招见她嘛·快马加鞭的三个时辰没有停歇,欧阳南第一程倒不是直接去城西,开玩笑,她就这几个人,直接去城西不是找死是干嘛·欧阳南勒住马疆,吁的几声停下马,此番她是要来城北借人的。
城西□□的事说大不大,最起码现在也只是几个高层官员知道,而他们现在最想知道的也就是他们的总督察大人欧阳南是怎么想的了··“下官拜见督察大人”城北的管事大人慌慌忙忙的出门拜见欧阳南。
“免礼”,欧阳南慌忙摆手,看眼前是一个头发稀疏,黑白半参的老人时,语气不由得又低了低,“想必城西的事管事大人都知道了吧,时间不多,那我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欧阳此次前来只有两件事,第一,借人,把城北的壮丁青年都借于我,第二,即日起,请城北管事大人带着剩下的妇幼老人前往小镇”。
怎么说欧阳南在这里也是最大的官,长官发话他们作为下属的哪有不从,除非他想学城西的乱民一样··城北管事大人连忙答应,“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办”。
等到欧阳南集合清点好人数,再急匆匆的赶到城西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丑时了,也已经是灾后第十四天了,是苏瑾回到垂南的第二天了··垂南,灾后第十三天··当苏瑾按照欧阳南的话,大肆宣传以旧换新,以次换好的绸缎布料的同时,再加上为灾区百姓送温暖的噱头,垂南的老百姓异常配合的进行了这场活动。
毕竟,这些新布料绸缎是比他们那些粗布麻衣贵上十几甚至几十倍的,而现在他们只需要拿更多的旧衣物去换取,这样似乎还能帮到灾区的百姓,何乐而不为呢··可以说,布匹活动进行的异常顺利,只第二天,苏府便换来了十车的旧衣物,苏瑾也是毫不犹豫的立刻差人将衣物送往灾区。
只这一手感情牌打的很是不错,苏府在布匹的活动中取得了极高的声望,亦为它后来的新酒换粮取得了一个好的口碑··就像前面说的,酒业亦进行的非常顺利··灾后第十五天,苏瑾离开小镇的第五天,苏瑾到达垂南的第四天。
一万旦陈旧粮谷收齐,准备发往小镇··只是在这之前,我们来看看灾后第十四天的灾区是怎样的吧··灾后第十四天,丑时,城西···生子虐恋情深幻想空间欧阳南从城北带着一行人赶到城西时,已经是丑时了,她远远的望着几个还亮着灯的帐篷有点发呆。
十一月的天气带着劣寒,嗖嗖的冷风吹到他们的身上,欧阳南一勒马疆,“走”··城西事起,乱了民心,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城西的管事大人成了陪葬品,如果不除,必带动更大的混乱,那就只能快刀斩乱麻,先下手为强了。
“所有人分为三队,一队人从南边饶过去,一队人从北边包抄,剩下一队跟着我,从正面直攻,趁着夜色,我们要出其不意,一举制胜”,欧阳南看着眼前黑黑的一群人,深吸一口气的说,“我相信,在地震中尚能活下来的你们一定能拿下这里,敢冲敢做,你们能的,现在就开始行动,带队走吧”。
这不是个什么见不得人的行动,甚至可以说是一场为国为民的小战役,然而没有人给他们送行,有的只是欧阳南在黑夜里寥寥的几句话,声音不大却空灵的击在他们心里。
或许就像欧阳南说的一样,他们在地震中尚能坚强下来,这一点点困难亦无法打败他们··人群迅速分散成三队,每个人都带着满满的使命和斗志开始了··事情似乎比想象中进行的要顺利许多。
清晨卯时,十一月的太阳顶着寒冷普照着大地,第一缕的阳光带着暖色调最先打在欧阳南的脸上··她仰起头,半眯着眼的朝向东方,那伦红日似是要斩破晨雾般。
一夜未睡的她禁不住的打了个哈欠,满是血丝的眼眶里升起懵懵的水雾,刚想随着眼眶落下时,她又轻眨了眨眼睛,润- shi -了眼眶里剩下的缝隙,暖色调的光透过她水润的眼睛好看的描绘着这个新奇的世界。
这一夜,又长又短··乱民中的多数并不想和朝廷做对,所以在欧阳南正面直攻表明身份时,对方绝大多数投降,最后也只剩下刚开始带头捣乱的那几个人在垂死挣扎。
欧阳南背对着太阳,看着地下五花大绑的五个人,心里的悲伤痛苦感说不上来··这场算不上战役的战役处理的异常顺利,几乎无伤亡的拿下了所有人,可愈是容易似乎愈是奇怪。
欧阳南拧眉看着面前的人,翘着白色嘴皮的唇微动,“城西起事谁带的头”·她声音不大,在这个寒冷的早上却出奇的清楚··当然,就像她预料的那样,地下的五个人面面相觑了一眼,集体有默契的选择了沉默。
“你们都是城西人吧”,欧阳南再开口,“城西在这次地震中也是伤亡惨重,能够从中活下来的人全是侥幸,你们成为了侥幸中的一员已经是大幸,是该感谢命运善待了你们”。
欧阳南停下来,沉吟片刻后复又说:“抢粮过冬我能理解,毕竟灾祸期间谁不想自保”,她顿了顿,似是带点痛苦的说,“但是,你们为何要杀害他人”·对啊,为何要杀害他人·- xing -命对于我们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只有一次的,都是我们应该去珍贵的东西。
片刻后,最右边飘来愤懑的声音,“朝廷有管我们死活吗”·这一句话倒是问惊了欧阳南,想起她刚到灾区时便写信进首城,却也不过得到寥寥数语,“朝廷无力,自行解决”。
朝廷为何无力朝堂内又怎样了·这些欧阳南都不清楚,然而她给于灾区的态度一直是,我们会好起来的,只是这几人又如何知道朝廷的态度的·“朝廷从来没放弃过你们,我们也从来没放弃过灾区的任何一个人”,欧阳南提高声音,“只要你们愿意相信我欧阳南,我定带你们走过这个难关。”
此生六年,这是欧阳南少有的完成的允诺··灾后第十七天,从垂南发送过来的衣物,粮谷依次到达··欧阳南看着眼前陆续经过的车辆,止不住的庆幸和感谢,总算是都赶上了。
想到那个远在垂南挺着大肚子的人,真的是感激的,替灾区的九万灾民感激她,而她自己也真挚的感谢她··物品陆续的到来,灾区的百姓也不闹腾了,个个满脸笑容的看着运来的物资,心里对于渡过这场寒冬不再整日忧心忡忡。
现下,物资也来了,还少的就是钱银了··当然,银两的到来也是恰逢时候的,只是这送银两的人让欧阳南愣住了··当差役来报公主殿下即将驾到时,欧阳南太阳- xue -直突突的跳,这远在首城的公主殿下大冬天的不窝在自己暖烘烘的公主府,来此做甚·当然,这作为臣下的欧阳南还是乖乖的到了灾区外迎接。
十一月的风像是带着刺,毫不客气的扎在欧阳南的脸上,她揉了揉冻的通红的脸蛋,直叹坑人呢·说什么即将驾到,她这都等一个时辰了,都一个时辰了,站在嗖嗖的冷风里都一个时辰了,真的是好冷的。
欧阳南使劲跺了跺脚,翘首企盼着那远方的马车快点来吧,这大概是她第一次那么期待的看到公主殿下吧··当欧阳南翘首期盼的人到来时,只一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话传入了她的耳朵,“欧阳公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确实是,别来无恙呢··作者有话要说:·我不查错字了,直接发,以后有时间再改吧·· ·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就像前面说的,酒业亦进行的非常顺利。
灾后第十五天,苏瑾离开小镇的第五天,苏瑾到达垂南的第四天··一万旦陈旧粮谷收齐,准备发往小镇··只是在这之前,我们来看看灾后第十四天的灾区是怎样的吧。
灾后第十四天,丑时,城西··欧阳南从城北带着一行人赶到城西时,已经是丑时了,她远远的望着几个还亮着灯的帐篷有点发呆··十一月的天气带着劣寒,嗖嗖的冷风吹到他们的身上,欧阳南一勒马疆,“走”。
生子虐恋情深幻想空间·城西事起,乱了民心,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城西的管事大人成了陪葬品,如果不除,必带动更大的混乱,那就只能快刀斩乱麻,先下手为强了。
“所有人分为三队,一队人从南边饶过去,一队人从北边包抄,剩下一队跟着我,从正面直攻,趁着夜色,我们要出其不意,一举制胜”,欧阳南看着眼前黑黑的一群人,深吸一口气的说,“我相信,在地震中尚能活下来的你们一定能拿下这里,敢冲敢做,你们能的,现在就开始行动,带队走吧”。
这不是个什么见不得人的行动,甚至可以说是一场为国为民的小战役,然而没有人给他们送行,有的只是欧阳南在黑夜里寥寥的几句话,声音不大却空灵的击在他们心里。
或许就像欧阳南说的一样,他们在地震中尚能坚强下来,这一点点困难亦无法打败他们··人群迅速分散成三队,每个人都带着满满的使命和斗志开始了··事情似乎比想象中进行的要顺利许多。
清晨卯时,十一月的太阳顶着寒冷普照着大地,第一缕的阳光带着暖色调最先打在欧阳南的脸上··她仰起头,半眯着眼的朝向东方,那伦红日似是要斩破晨雾般。
一夜未睡的她禁不住的打了个哈欠,满是血丝的眼眶里升起懵懵的水雾,刚想随着眼眶落下时,她又轻眨了眨眼睛,润- shi -了眼眶里剩下的缝隙,暖色调的光透过她水润的眼睛好看的描绘着这个新奇的世界。
这一夜,又长又短··乱民中的多数并不想和朝廷做对,所以在欧阳南正面直攻表明身份时,对方绝大多数投降,最后也只剩下刚开始带头捣乱的那几个人在垂死挣扎。
欧阳南背对着太阳,看着地下五花大绑的五个人,心里的悲伤痛苦感说不上来··这场算不上战役的战役处理的异常顺利,几乎无伤亡的拿下了所有人,可愈是容易似乎愈是奇怪。
欧阳南拧眉看着面前的人,翘着白色嘴皮的唇微动,“城西起事谁带的头”·她声音不大,在这个寒冷的早上却出奇的清楚··当然,就像她预料的那样,地下的五个人面面相觑了一眼,集体有默契的选择了沉默。
“你们都是城西人吧”,欧阳南再开口,“城西在这次地震中也是伤亡惨重,能够从中活下来的人全是侥幸,你们成为了侥幸中的一员已经是大幸,是该感谢命运善待了你们”。
欧阳南停下来,沉吟片刻后复又说:“抢粮过冬我能理解,毕竟灾祸期间谁不想自保”,她顿了顿,似是带点痛苦的说,“但是,你们为何要杀害他人”·对啊,为何要杀害他人·- xing -命对于我们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只有一次的,都是我们应该去珍贵的东西。
片刻后,最右边飘来愤懑的声音,“朝廷有管我们死活吗”·这一句话倒是问惊了欧阳南,想起她刚到灾区时便写信进首城,却也不过得到寥寥数语,“朝廷无力,自行解决”。
朝廷为何无力朝堂内又怎样了·这些欧阳南都不清楚,然而她给于灾区的态度一直是,我们会好起来的,只是这几人又如何知道朝廷的态度的·“朝廷从来没放弃过你们,我们也从来没放弃过灾区的任何一个人”,欧阳南提高声音,“只要你们愿意相信我欧阳南,我定带你们走过这个难关。”
此生六年,这是欧阳南少有的完成的允诺··灾后第十七天,从垂南发送过来的衣物,粮谷依次到达··欧阳南看着眼前陆续经过的车辆,止不住的庆幸和感谢,总算是都赶上了。
想到那个远在垂南挺着大肚子的人,真的是感激的,替灾区的九万灾民感激她,而她自己也真挚的感谢她··物品陆续的到来,灾区的百姓也不闹腾了,个个满脸笑容的看着运来的物资,心里对于渡过这场寒冬不再整日忧心忡忡。
现下,物资也来了,还少的就是钱银了··当然,银两的到来也是恰逢时候的,只是这送银两的人让欧阳南愣住了··当差役来报公主殿下即将驾到时,欧阳南太阳- xue -直突突的跳,这远在首城的公主殿下大冬天的不窝在自己暖烘烘的公主府,来此做甚·当然,这作为臣下的欧阳南还是乖乖的到了灾区外迎接。
十一月的风像是带着刺,毫不客气的扎在欧阳南的脸上,她揉了揉冻的通红的脸蛋,直叹坑人呢·说什么即将驾到,她这都等一个时辰了,都一个时辰了,站在嗖嗖的冷风里都一个时辰了,真的是好冷的。
·欧阳南使劲跺了跺脚,翘首企盼着那远方的马车快点来吧,这大概是她第一次那么期待的看到公主殿下吧··当欧阳南翘首期盼的人到来时,只一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话传入了她的耳朵,“欧阳公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确实是,别来无恙呢··作者有话要说:·最怕一生碌碌无为,还说平凡难能可贵··----出自网易云音乐《孙大剩》热评(网易云用户昂翌,以下直接写网易云昵称)·十年前第一次和你说晚安,我激动的失眠了一整夜,十年后的今晚和你说晚安,不再失眠,但你的头压得我胳膊好酸。
----出自网易云音乐《晚安》热评(愁容-骑士)·我最近有点伤感,纠结许多东西也犹豫许多东西·· ·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确实是,别来无恙啊。
这人瘦了,十日未见确实是瘦了,脸上的颚骨更加凸起了,如若不是因为这人怕冷而裹着厚厚的棉衣,怕是会让人生出这人会被这冬日里的风给吹跑的错觉吧··公主殿下愣神的看着欧阳南,将眼前的这人于记忆中的那个相互比较这,外表上的变化很快的就察觉了出来,可她还是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一种气质上的不一样呢。
生子虐恋情深幻想空间·是什么呢她想了一下,还没等到她想明白,欧阳南忍不住的先开口了,“赈灾总都督欧阳南拜见长公主殿下”··呦,这一声语气怎么听起来不一样啊,公主殿下瞥了一眼弓着手行礼的人,原来是这里变了呢。
“都督大人不必多礼”,想明白哪儿不同的公主殿下心情不错的开口,注意到欧阳南通红的鼻尖,率先说了一句,“外边天冷,我们先去帐内吧”。
这真真是太合乎欧阳南的心思了,她急忙的边抬脚便开口的说:“公主里面请”,顺便的还做了一个特恭敬的手势··帐篷内设施并不完善,相比于露天的屋外也就是多了两层挡风的布和一个火炉。
引了公主殿下进来后,欧阳南先是倒了杯热茶端了过去,“公主喝茶吧”··呦,这情况可不对哦,平时这厮看到她躲都来不及呢,现在居然无事献殷勤来了。
公主殿下施施然地坐下,再施施然地接过欧阳南的茶,碰到欧阳南冰凉的手时一顿,一个婉转之间改接为推,“还是都督大人先请吧”··这人啊,这点小心思,其实好猜的很呢。
“呵呵”欧阳南先是笑了两声,然后毫不客气地捧了茶盏在手里,直想说,哎呀呀,公主殿下当真是善解人意啊··公主殿下四下看了看帐篷,再看看眼前的几个人,难怪觉得空间小,原来是帐篷里人太多了。
一摆手,“其他人都先下去,都督大人留下”··欧阳南捧着茶盏看着退下的人眨了眨眼睛,别走啊别走啊,挤挤多热乎呀··等到所谓其他人退完,欧阳南也已经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她砸了砸嘴巴,放下手里的被子转身扭到了炉火旁,边拿火钳翻了翻里面得到木头边问,“公主殿下冷吗”·“还好”·确实是还好,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她就觉得的自己先例暖暖的了,不冷的。
“哦”,欧阳南小声的回应了一句,然后这厮又莫名其妙的加了一句,“我冷”··哈,公主大人一愣,这聊天有这样的嘛,她看着蹲在炉火旁的欧阳南,也就那么莫名其妙的顺着欧阳南的话说了一句,“冷的话就多穿点”。
说完这句,公主大人就后悔了··可欧阳南那厮似乎还埋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没有出来呢,她说,“你知道嘛,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是十一月份,也是这么冷的天”,大概是很久没回忆起从前了,欧阳南一打开记忆的阀门就没刹住,她翻着手里的火钳,眼睛直直的看着炉火,“那时候啊,我一个人躺在一个破庙里,连床被都没有,一个人躺在稻草上,外面的冷风透过没门的门框吹进来,特别冷,我那时候特茫然,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直觉得的脑袋晕晕的,然后就又睡过去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老乞丐,是他救了我的”,她又翻了翻火炉里的碎木头,将旁边没着的木头夹到中间,炉火愈发大了起来,“那时候我老说冷啊冷的,可那个救我的老乞丐却从来不觉得冷,每次我问他冷吗,他都说还好,可还好是什么意思啊,到底是冷还是不冷,然后我才知道,原来还好是冷的意思”。
这,有什么关联嘛公主殿下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欧阳南的思路,只是听到欧阳南越来越悲伤的语气,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还好就是代表冷”·“因为那个救我的老乞丐最后被冻死了”,欧阳南说完撂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走到公主殿下面前,“那时候我觉的冬天真讨厌,尤其是对于那些穷苦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考验,所以,公主殿下能帮帮这灾区的九万老百姓嘛”·欧阳南这一大段话说完后,端着双认真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公主殿下,你能帮帮这灾区的九万老百姓嘛·呐呐呐,这人怎么那么坏呢,迂回婉转了那么久,原来是这个事啊,她该怎么办呢·公主殿下回望着欧阳南,一秒两秒,眼里的东西越来越多,至到快要溢出的时候她才开口,“我可以答应你,保灾区老百姓能够安然度过这个冬天,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似乎本就没有无条件的许诺的·欧阳南很配合的答应,“好”··公主殿下一笑,“我还没说呢,你就敢乱答应啊”··“有什么不敢答应的”,欧阳南撇嘴,“你可是徽正王朝的大长公主殿下,要什么没有,我一个小小的赈灾都督能做什么”。
何以见得啊她作为徽正王朝的公主殿下最缺的大概就是你们常人之间最常见的··“我要你答应我,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活着”,公主殿下卸下刚才的笑,认真的看着欧阳南,“好好的活着”。
灾后第二十日,银两已送往垂南苏府,随着送走的银两,也送走了这一年的十一月份,送来了一宣密诏··徽正十四年十二月份··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赈灾都督欧阳南结党营私,藏匿大批银两,欲意谋反,即日起押往首城刑部受审,钦此。
·作者有话要说:·1.又没履行诺言,我觉得你们会原谅我的,所以我决定以后少许诺言·2.文章快结束啦·3.一直纠结于下下部要不要写言情·4.我快签了,只是自己蠢的把合同签漏了,才辗转那么久还没有签上·5.好久没来还是想和你们问声好的,大家应该都挺好的吧· ·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徽正十四年,腊月二十,正安城。
“大哥,求你了,让我去看看她吧”,彼时的苏瑾已经是怀胎六月了··从密旨颁下距离现在已有二十日,可似乎这世界上难有不透风的墙,赈灾总督都欲意谋反之事还是被传了出来,并且在民间流传的版本越来越离谱夸张,苏瑾在垂南听到这个消息时欧阳南已被押往首城刑部,等到她再不管不顾的赶到首城时,时间已经是腊月的二十日了。
生子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瑾儿,你又何苦呢”,苏良看着眼前挺着大肚子的妹妹,语气又低了低,“那个欧阳南是什么身份,难道你不知道嘛,你们之间是万万不可能的,甚至于说,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个错误”。
哈,有人会说自己的孩子是个错误嘛,有人愿意自己的孩子被说成是一个错误嘛·起码苏瑾是不愿意,可现在她有求于人啊··苏瑾压着嗓子,再喊了一声,“我都知道,你就让我见见她吧”。
“见她也可以,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苏良看着苏瑾说··这还是她得到哥哥嘛,苏瑾抿唇看着眼前的人,眼前那个小时候会护着自己的大哥好像不见了呢,“你先说是什么条件”。
“他日如果曹明海向你提亲,你得答应他”··她的大哥大概是真的消失了吧,苏瑾有些嗤笑的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提条件的人,不由得苦说道,“大哥认为我再嫁于他能幸福嘛,且不说我已是一个再嫁之身,就是曹明海的身份也不会允许只有我一个妻子的,更别说我还是一个带着孩子的人”。
“那也未必啊”,苏良有些苦口婆心的劝到,“明海自小就对你有情,为了等你至今未婚配,本欲今年高中后向你提亲的,只是未想到被欧阳南那小子捷足先登了,而且明海可是丞相之子,说不定以后地位还会更高的,你若嫁于他,荣华富贵自是享受不尽”,至于说到苏瑾肚子里的孩子,苏良眼里闪过一道戾气。
啊,这人大概真的不是自己的大哥了吧,那一闪而过的戾气可是没能逃过苏瑾的眼睛呢··苏瑾抬头看着苏良说,“我可以答应你,可你必须保证这个孩子能平平安安生下来”。
真的能平平安安嘛·这个孩子得来的不容易,越是向后苏瑾感受越深··刑部大牢里,苏瑾第一眼看到欧阳南时眼睛就红了,那个昔日里意气风发、总是神采奕奕的少年现在却是一个人畏缩在墙角里,孤独的只剩下寒风陪着她。
她扭头看着旁边的苏良,强压着情绪的说,“大哥,你先出去一下,我想于她单独说说话”··欧阳南两条腿打着颤,似乎听到了某种熟悉的声音,她抬眼呆呆的看了看门前的人,啊,原来是这个人啊,这个人啊,是这个她以为今生再难相见的人啊。
黑漆漆的牢房里只有西墙的一扇窗户,阳光透过那扇狭小的窗投- she -进几束光,打在苏瑾的脸上,她踏着步子,一步两步的斟酌的清楚,看清眼前人的狼狈后,苏瑾先是不争气的哭了起来。
呐呐呐,这是怎么的呢·欧阳南有些无措的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突然地苏瑾就扑进了她的怀抱,用着哀怨的声音,戚戚的喊了一声,“相公”。
啊,是多久没听到这两个字了,好久了吧,久到欧阳南觉得快有一辈子了··她反抱着苏瑾,用手亲亲的拍了拍背,沙哑着嗓音说,“你好啊,娘子”。
好什么啊,她一点都不好··苏瑾禁不住地哭声更大起来,真的是去年今日两人中,人面绣球得相逢,人面不知何处去,绣球徒留悲和痛··突然的,苏瑾一声痛呼。
这又是咋的了,欧阳南忙的拉开苏瑾去看,紧张的看着苏瑾问,“怎么了”·“孩子踢我了”··欧阳南视线自然而然的向下移,看着苏瑾鼓起的肚子问了一声,“我能听听嘛”·哎呀,这人怎么能这样说,孩子可是她的啊,可即使孩子是她的,欧阳南好像也没有陪在身边看这个生命渐渐的越来越奇妙呢,想想其他当爹的人,那个不是日夜期盼着自己孩子的降临,可欧阳南却从来没有好好的陪过啊。
苏瑾听到欧阳南的话,不禁心疼起来,“当然可以,你是孩子的爹爹,不用询问我的”··是吗原来她还可以是孩子的爹呢··欧阳南听到苏瑾这样说不由得咧开了嘴,她慢慢的躬下身,将脸轻轻的贴在苏瑾的肚子上,突然的,真的有了动静,欧阳南欣喜的抬头看着苏瑾,“他动了哎,真的动了哎”。
多久没有听到这个人这般欢快的声音了,苏瑾心疼的扶着欧阳南的头发,轻轻的答应着,“是啊是啊,我也感觉到了,他在动”··生命是一件多么奇妙的事,你会惊讶于一个生命的发育、生长、出生,也同样会悲伤于一条生命的消失。
苏瑾看着欧阳南身上穿着的囚衣,眼泪又流了下来,呐,她的孩子呀,大概是看不到自己的这个爹爹了,这个又傻又聪明的爹爹了··泪水滴落在欧阳南的脸上,她抬头看着苏瑾,这个女人啊,还是那么漂亮,只是她啊,却是一身囚衣,一条将死之命。
欧阳南起身,向后退了两步,看着苏瑾开口,“苏瑾,我就要死了”,语气平淡无波,和刚才的激动判若两人··苏瑾回望着眼前这个人,以同样的语气回答,“我知道啊”。
她知道呢,所以她来了··“我来着是有话想与你说的”,苏瑾说,“此生,我苏瑾既已冠你欧阳夫姓,便是不会再更改的”··呐呐呐,这是不是说,你苏瑾是爱她欧阳南的呢·可这话如果是放在以前说,欧阳南大概会感动的跳起来,可她现在是一个将死之人呢。
欧阳南摇摇头,嘴唇动了动,“算了吧,此生你我二人的命运大概是相冲的,我走后,你要好好找个人嫁了”,她又看了看苏瑾的肚子,“好好的生活,一定要过得幸福”。
·“我好像不能答应你了”,苏瑾笑着说,“我告诉你了,此生我不改欧阳夫姓的”··“那怎么办呢”,欧阳南凄凉一笑,却又突然峰回路转的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何要谋反呢”·“因为你从来不是一个想要干一番大事的人”。
生子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真是知我者莫过于娘子也,欧阳南在心里暗暗点头,她确实是没有什么想要干大事的心呢··“只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相公,其实你们欧阳一府是被冤枉的”。
欧阳南刚才听到了啥她有点不明不白的看着眼前的人,所谓欧阳府又是什么地方啊··苏瑾低头,鼓了鼓勇气刚想开口就被人打断了。
“瑾儿,你该出去了”,苏良不知何时出现在牢门口,“翠儿,带你家小姐出去”··“是”·“大哥,让我把话说完,我还没说完”,苏瑾急忙开口乞求。
“快,带出去”,苏良摆手,等到大牢里再一次归于平静后,他扭头看着欧阳南,“呐呐呐,你个臭小子,你觉得我能让我们苏家给你欧阳家生孩子”,说完他一脚踹在欧阳南的腰上,“你就做梦吧”,恶狠狠的盯着躺在地上的欧阳南一眼,然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只是啊,这一脚却踢出了大事呢··昔日,见这人的情景似乎还在眼前浮动··那人啊,施施然地踏着莲步,就那般俏生生的突兀的惊艳了她的眼··犹记那绯红的俏脸,镶带着的三月里泉水般温润的眼睛,娇羞的目光写尽了一个女儿家的姿态,真真是漂亮的紧。
然后啊,她便像着了魔般答应了下来,这般姻缘巧合间又是欢喜离合、磨难接踵··她说:“我们试试吧”··这般不确定的语气,却是在不经意中动了对方的心。
六年的时间有多长,没有多长,却难低她这一年里所有的感情··我们和离吧··我不爱你的··对不起,你走吧··她们试着开始,也以为开始了,却还是没能开始就结束了。
“我要你答应我的是,日后无论怎样都要活着,好好的活着”,那日里公主殿下莫名其妙的话还在耳边,没想到自己就这般模样了··血从欧阳南的额头流下来,跨过欧阳南的眼睛继续,流到她的唇角,流进她的嘴里。
腥的,她舔了一口··“欧阳,密诏之事,我亦知晓”,公主殿下看着她说,“本宫既说,不会让你死,便定然会办到的”··可是啊,她似乎现在就不行了呢。
欧阳南浅眨了一下眼帘,看着从西边墙上透过的光,终于弱弱的放松了下来··那人说,我们要一个孩子吧··那人说,我是很爱很爱你的··那人说,你爱我吗,相公。
那人说,此生,我只冠你欧阳夫姓··那人说了好多好多,絮絮叨叨的话在她耳边一直环绕,从左边到右边,再从右边到左边,低浅柔婉,带着数不完的深情··她啊,她们啊,她们今生的命运,大概真的是两条越行越远的线,大概真的是再不交集了吧。
终于,眼里的光,没了,她轻轻的、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也是啊,本就消瘦的人,还是严冬腊月的天,再在牢狱里待着,越来越单薄的底子终于撑不住那狠狠的一脚,倒下了。
可以说见到苏瑾的那一眼,她便再无遗憾了,她也觉得累了,也不愿再撑着了,那就睡吧,睡吧,睡醒了一切就好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南边有你+番外 by 娶个诗人(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