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很和谐GL by 顾荣(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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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很和谐GL by 顾荣(下)(2)
· ·    床发出一道声响,身侧有一处陷落·· ·    德善上来了·这样想着,林娇又往里面挪了一点·· ·    一只滚烫的手搭到了她的肩膀上,她蓦地一惊,屏气问道:“德善,你干嘛”· ·    “娇娇,我们已经成亲了。”
浓浓的鼻音,夹着许多的委屈·· ·    林娇捏紧被角,有气无力的回道:“我累了·”· ·    身后良久没有动静,过了一阵才听见一句低低的“哦”。
 ·    林娇终于放心的闭上了双眼,却无法入眠,她的眼前是一片混乱的猩红,耳畔时不时听到火星子迸裂的声音,还有若有若无的叹息声·· ·    *· ·    后半夜时天象生了变化,乌云遮住了月亮,只剩下几颗寂寥的星星,散发着惨淡的光芒。
 ·    梧桐树下,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嘴中哼着含糊不清的句子·· ·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玉人何处教吹箫……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咦,我的影子呢,怎么不见了哦,月亮,月亮去哪了· ·    小哑巴从暗处走出,走到那人身边,欲夺过酒坛,“主子,夜深了,让属下送您回去吧。”
 ·    “不用了,回去也睡不着·”昭和转过身子,从地上拎起一个酒坛,甩给小哑巴,嬉笑道:“还愣在哪里干嘛,来陪我喝上一阵。”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两只坛子一碰,荡出许多酒水,一时间空中弥漫着浓浓的酒香·· ·    小哑巴戴着面具,平板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主子,喝酒并不能让你高兴起来。”
 ·    “你那只眼睛看出我不高兴了我妹妹大婚,我当然高兴了·”· ·    昭和猛灌了一口酒,根本来不及咽下,清亮的酒液顺着下巴滑到脖颈,打- shi -她面前一大块衣裳,瞧着狼狈不堪。
 ·    “主子,后悔吗”· ·    后悔吗· ·    “不,我不后悔,荣耀的背后总是有牺牲的。”
她又灌了一口酒,大笑道:“我登基以后就会把她接回来的,她还是我的·”· ·    “可她要是不愿意了呢”· ·    “绝不可能。
我是王,谁敢不听王的话”仿佛是为了证明她的威信一般,她将酒壶猛地往地上一摔,一声清脆想起·· ·    她指着那堆碎片,狞笑道:“你看我说得对不对,我想让它死就得死,想让它活就得活。
谁也没法反抗·”· ·    最后一句,她说得咬牙切齿·· ·    “主子说的是·”小哑巴极不走心的附和着。
 ·    “可我还是不开心啊,你说今天这月亮怎么这样黑啊还有这酒,没有以前好喝了,又苦又涩·你说她们是不是都瞧不起我,故意给了我假酒…”· ·    “主子,你真的醉了,属下扶你进去休息。”
 ·    “胡说,我没有醉,你才是醉了·”昭和眯着眼睛,手里的酒坛晃晃悠悠,她突然跪了下来,扯着小哑巴的下摆哽咽道:“你不要离开我,她们都走了,你留下来我请你喝酒…”· ·    小哑巴眺望着远处那幢灯火通明的府宅,叹了口气,撕开纸封,抱着坛子喝了起来。
 ·    两个伤心人相依相偎,靠在梧桐树下,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然而,第二日唤醒俩人的是急促尖锐的号角声,谁也没想到海盗会主动攻城。
 · 第70章· ·    所谓海盗, 不过是一个冠在失败者头上的名词·· ·    三十年前,他们也是这繁华都城里鲜衣怒马的王族子弟,身上流淌着尊贵的血脉,只可惜在王位的争夺中没有得到最终的胜利, 变成了人人憎恶的海盗。
 ·    南羌王如今虽沉溺于酒色,荒废朝政, 可年轻时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想当年他登上王位后, 便将自己的兄弟姐妹赶到了人烟罕至的孤岛, 隔绝往来, 企图让对方自生自灭。
如此既除去了心头大患,又保住了自己的名声·· ·    二十多年了,海岛上没有传出半点风声, 他逐渐放松警惕, 开始放纵自己享受胜利的果实。
因此当海盗攻破王都城门的消息传进王宫时, 他还是不敢相信·· ·    “王后, 你一定是骗孤的·这玩笑不好笑,换个笑话吧·”他极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    王后临朝称政许久,积威甚重, 随着年月的逝去,曾经极盛的容貌也衰减无几,仅剩的美丽也被冷厉的气息所掩盖·· ·    南羌王已经不太愿意看见王后了,他将王后的话只当作是献媚邀宠的一个手段。
 ·    “大王,你还要自欺欺人到几时驱逐至海盗的那些叛臣贼贼杀回来了, 已经杀到了王都城脚下·· ·    你听见了他们的嘶吼声吗你还没听见刀剑相撞发出的颤抖声吗你忘记了赶走他们时,留下的怒号吗”· ·    王后的脸上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冷冷的讥讽,满头璨然的珠饰摇摇晃晃,恍如敌军铿锵有力的步伐声。
 ·    南羌王凑近脑袋,努力分辨王后眼中的深意,他盯了许久,却没有从里面找到丁点情意·所以,那些乱臣贼子们当真回来了· ·    思及此,他再也坐不住了,迅速的从被窝中挣出来,奈何身子太过圆实,起来又急重心不稳,一时栽了下去。
 ·    肥胖的人行动不便,周身上下隐藏着不少隐患,南羌王这一栽,便再也没能爬起来·· ·    南羌王是被王后强行带到朝堂上的。
 ·    于是乎神隐了半年的南羌王再度出现在朝堂时,众位大臣有些惊喜,惊喜之后便成了惊讶,最后更是发展成了惊恐·· ·    他们看见的是一个嘴歪眼斜的胖子,清亮的口水不时滑落,伺候在一旁的宫女不停的替他擦拭。
 ·    王后并未分给身后的人一点余光,反倒颇有兴致的观察朝臣们的反应·· ·    她将南羌王拉上朝堂不过是给自己放一张盾牌,遮挡底下大臣的焦急和谩骂。
 ·    果不其然,她刚想好对策,底下便有人站出来,罗列了她和南羌王的数十条罪状··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君王昏庸无德,妖后残害忠良重用女干佞臣,这些罪状翻来覆去的说,连她都听腻了,不过这次终于加上了新玩意,海盗攻入王城,正是因为他们这对帝后不得天佑。
 ·    南羌王在温香软玉中早已经习惯了奉承和谄媚,如今听到臣子这般刺耳的话,气得不行,支起颤颤巍巍的身子,想要用按桌上的印玺堵住臣子的嘴。
 ·    他却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不过一个翻身便从龙椅上跌了下去,圆滚滚的身子顺着台阶滚到底下·· ·    王后侧过头,掀起袖子遮住半张脸,悄悄的笑着,冷硬的面容也有了几分缓和。
 ·    确认群臣都看到了南羌王的丑态后,她才放下袖子,吩咐宫人下去将南羌王搬走·· ·    “诸位爱卿,这便是你们翘首以盼的大王,可还满意”· ·    她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    这便是她今日的意图,她与南羌王早已经到了相互厌弃的地步,方才那一番虚与委蛇就是为了掐灭朝臣们的最后一丝妄想·· ·    只有她配当这这个王国真正的掌权人,谁也阻止不了她。
 ·    她要的心悦诚服,所以她不断搜罗美人送到南羌王的身边,将那些巧言令色、善于言辞的人送过去,她要将南羌王养成一个废物·一个人人都厌弃、灭国的危险物。
 ·    等到那个时候她再以救世主的姿态登场,荣享八方赞誉·· ·    对,她是他们求来的·· ·    原本这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却没想到海盗会出来打乱她的计划。
 ·    到底是谁在暗中- cao -纵这一切还是说这只是戏· ·    凌厉的视线扫过底下一众人,众人纷纷垂下眼眸,不敢与其对视。
 ·    “各位爱卿,对今日之事有何看法”· ·    底下寂静无声·· ·    王后怒了,一掌重重的拍到案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    “李卿,你方才不是说得滔滔不绝吗怎么现在又不说了”· ·    “臣是文官,不懂打仗的事,无话可说。”
大臣拱了拱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    “哦,不是武官”她将视线转向另一列官员,笑问道:“诸位爱卿都是熟读兵书的将才,可否跟本宫说说如今的情势”· ·    武官中生出一阵嘈杂,彼此间相互推攘,却没一人站出来回答王后的问题。
 ·    王后将最后的视线投向自己娘家的兄弟,却没得到预料中的回应·· ·    …· ·    王后突然觉得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她原以为‘海盗’不过是娘家兄长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目的便是逼宫,助她登位。
 ·    但现在貌似不是那么一回.· ·    指甲扣进凤椅里,她听见自己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现在是谁在宫外带领士兵们抵抗海盗”· ·    ……· ·    又是一阵沉默。
 ·    她刷的站起身子,抄过手边的砚台,往底下猛地一摔,厉声斥责道:“都打到宫门口了,你们不去御敌,反倒站在这里振振有词的指责本宫,指责大王”· ·    朝臣们抬头望了她一眼,眼神中多是不赞同。
 ·    文官责怪王后分辨不清职责,武官则是埋怨王后平素里只信赖娘家人,根本不曾将权力分给他们,他们手中没有兵符又如何能调兵遣将· ·    “那可有爱卿知晓如今战况究竟是个什么情形”· ·    依旧是熟悉额沉默,偏她拿这无可奈何。
 ·    王后捏了捏眉心,她知晓这些臣子无能,- xing -子又十分倔,却也无可奈何·· ·    正在胶着时,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从外间传来,一个高挑的身影走进众人的视线内。
 ·    “母后,儿臣来晚了·”· ·    听见这句话,王后脸上的铁青之色又凝重了几分·· ·    “你怎么来了本宫若是没记错的话,你的公主府就在海边上吧,怎么海盗都杀到家门口了,还没有丁点反应呢”· ·    昭和却是不理会她的刻意问罪,挺直身子,答道:“回母后的话,儿臣也觉得十分奇怪,这海盗上岸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似乎早已经摸清了我们的布防,全部避开。
 ·    另外,他们的目标显然不是儿臣这个无足轻重的公主,根本不愿意招呼我,他们直奔王宫,应当另有意图·”· ·    她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丝自怜之色。
 ·    她在南羌已经透明到了连海盗都瞧不上的地步··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    “儿臣当然是来给母后分忧的啊。”
殿外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周身放佛镀了一层金光,她的声音圆润沉稳,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    “儿臣在大齐时捡到了一个流浪儿,原本只是不忍心他孤独流浪,可儿臣后来发现那流浪儿在领兵作战一道上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
 ·    “嗯,所以呢你是想要替他求个官衔谋个差事”王后讥笑道·· ·    昭和摇了摇头,“请母后原谅儿臣先斩后奏。
儿臣已经让小哑巴带着府中侍卫去支援城门的守卫,共同抵御海盗了·”· ·    哦,已经有人挡住了啊· ·    听到昭和的话,众人松了一口气,心中窃喜总算有人先冲上去当炮灰了。
 ·    王后也抱着同样的想法,只是面色缓和不过一刻,便迅速转冷·· ·    “胡闹这么重大的事怎么能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若他是对方送过来的女干细,如何是好昭和,若我南羌当真是因为你的轻率而葬送,你可就是我南羌的的千古罪人了。”
 ·    南羌灭国· ·    似乎这已经是成了真的事实,王后捶胸泣道:“本宫愧对祖先啊,竟生下了你这样大逆不道的的东西…”· ·    昭和站在大殿中央,冷眼看着王后自导自演,胸腔中的怒火一次又一次的被压住,面上努力维持着谦恭的笑容,然而凤眼中却是不屑。
 ·    王后当年设计夺走了她母后的位置,为了彻底斩断她们母女的后路,王后更是吩咐宫人将寒食散掺进饭食中,逼迫她们服毒·· ·    想要活下去就得吃饭,而饭食中却藏着剧毒,吃了便是自杀,不吃就等着被饿死。
 ·    母后想不出办法解决此事,便吞进自杀,用自己的牺牲换得了父王最后的一丝情意,将她带离了冷宫·· ·    离开冷宫后,是族长收养了她。
在族长的庇佑下,她才得以平安的长大成人·· ·    可随着王后势力的扩增,族长渐渐的也护不住她了,她只好搬出南羌与大齐的联姻合约,北上寻求援助。
 ·    “报—”· ·    一个瘦小的士卒急匆匆的跑进大殿,浑身被汗水和鲜血浇透·· ·    “在哑巴将军的领导下,海盗溃不成军,退回城外二十里处。”
 ·    大殿中观望的大臣们,这下子彻底放下了担忧的心,真心实意的赞叹道:“好好好大公主果然是慧眼识英雄。”
 ·    “没错,大公主临危不惧,不急不躁,又不计较出身,选用贤才,颇有明君之风,只可惜她和大齐有婚约…唉,可惜了·”· ·    “可惜了…”· ·    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官,纷纷作出一副叹惋的模样。
 ·    朝臣们对昭和的溢美之词,叫王后方才的喜悦一下子扫开·· ·    “你下去吧,时刻注意着海盗们的动静,不能有一点松懈,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本宫唯你是问。”
 ·    皇后冰冷无情的话,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报信兵的欢喜·· ·    他是今日当值的守城兵,冲在第一线直面海盗的人。
 ·    昨夜太女大婚,王都内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人人都酣饮畅眠,只有他们守在城门,当变故来那一刻,他们还没有醒过神来·· ·    当海盗的剑从同僚的胸腔中拔出,那滚烫的鲜血溅到脸上,才唤回了他们的神智。
 ·    他们顽强抵抗,用热血和汗水击退了进攻的敌人,得到的只是上位者的恐吓和威胁,没有问过他们可有牺牲,伤势如何· ·    心中一片寒凉。
 ·    “是·属下谨记王后娘娘的教诲·”· ·    士卒规规矩矩的退下·· ·    昭和看着士卒的背影,眉头不自觉的拧在一起。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难道他们没有用上那样东西吗· ·    王后提议道:“既然乱臣贼子已经被击退了,那本宫便传令下去,今夜在宫中摆上宴席,用来犒劳诸位臣工。
爱卿们,以为如何”· ·    底下大臣不作答,有的干脆闭上了眼睛,有的不死心,将殷殷的目光投向昭和,盼望她能站出来说上几句。
· ·    昭和不负众望,站出来劝道,“母后,儿臣也以为此事极不妥当·贼子尚未完全击退,士兵的伤亡情况也没有得到安抚,若宫中大摆宴席,实在有损王室形象。”
 ·    “放肆”王后正要借势发挥,便看见先前离开的那士卒又折回来了·· ·    “你还有何事”·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士卒走到大殿中央,双手摊开,掌心向上,一枚冰蓝色的玉佩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    见到此物,王后面色大变,双眼瞪圆,怒道:“这个东西为何会落在你的手中”· ·    士卒抬起头,面上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意,“王后可识得此物”· ·    王后强作镇定,呵斥道:“放肆胆敢伪造兵符,是谁给了你的狗胆”· ·    兵符· ·    朝臣们纷纷伸长脖子前往观摩,只见那玉佩周身通透,散发着莹莹的蓝光,三道水纹弯弯曲曲,模样十分逼真。
 ·    “母后,儿臣倒是觉得这兵符不似作伪呢·”昭和笑道,“众所周知,我们南羌的兵符只有两块,分别在我和太女的身上,也唯有我和太女妹妹的鲜血才会激活这兵符。”
 ·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后直觉这话里有话·· ·    昭和却不理会她,而是朝那士卒问道:“你这玉佩是从何而来”· ·    因着小哑巴是昭和的人,这士卒对昭和也很有好感,恭敬的答道:“回公主,这玉佩是海盗之首拿出来的,他用这枚玉佩强行命令我们开城门。”
 ·    “那你们为何不开呢”若是开了,就不会有那一场恶战·· ·    士卒果断的摇头,“他们的装束和口音与都城内的士兵们相差太远了,身份可疑,树下不敢掉以轻心。”
 ·    王后似猜出真相,严厉的逼问·· ·    “哼,本宫就知道这宫里出了内贼·昭和,你还有什么话说将兵符交给海盗,再假惺惺的派人解除危机,到底意欲为何”· ·    听到王后刻意的引导,先前还称赞昭和的大臣纷纷噤声,往后退了几步,同昭和扯出些距离。
 ·    “是吗母后怎的就如此笃定这玉佩是儿臣的呢”· ·    昭和翘了翘嘴角,取下脖子上的玉佩,放在手中扬了扬。
 ·    “所以这块玉佩是谁的呢”· ·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    王后心头乱糟糟的,打算先退朝再找出对策,就在这时听到一道略带歉意的女声。
 ·    “母后,儿臣来晚了·”· ·    王后心头暗叫一声,遭了·看向德善的目光十分不善,谁让你来了· ·    “妹妹,你怎么如今才来啊,可是昨晚太累”· ·    昭和打趣道,眸中却无半分笑意。
 ·    终于来了,大戏总该上场了·· · 第71章· ·    王后竭力压制住心中的狂怒, 平静的问道:“德善,你怎么来这里了”· ·    听着这熟悉的语气,德善知晓王后是生气了,心中生出几分怯意。
 ·    “母后, 儿臣是听闻王都里生了变故,怕父王母后有什么闪失, 特来探望一番·”· ·    “闪失”王后发出一声嗤笑, “就算本宫真有个什么闪失, 你能做什么”· ·    看着早些到来的昭和, 她心中的怒气越发重了, 正打算数落几句时余光扫到了臣子们嘴畔的笑意,便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    她极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本宫和你父王安好无碍, 你回去吧·好好地呆在太女府上, 别在这个时候给本宫添什么乱子就行·”· ·    比这还难听的话, 德善也不是没听过, 但当着朝臣的面如此不留情面还是第一次,心中的酸涩自然远胜于从前。
 ·    她却不敢反驳,垂首拱手道, “儿臣这便告退·”· ·    转身离去时,一只手拦住她的去路·· ·    “王姐”· ·    因着小时候的事情,德善对昭和心存愧疚,便在其他事上多有容忍。
昨日是她大喜的日子,昭和穿着一身白衣到她的婚礼上, 她也是睁一眼闭只眼·· ·    “你为何拦我”· ·    昭和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温声道:“太女妹妹,你先别走,这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你来帮忙。”
 ·    “我我能帮上什么忙啊”· ·    不怪德善吃惊,实在是她平素在众人心中没有什么存在感,就连今日发生这样大的事情也没人到太女府通知她。
 ·    “妹妹,这件事你一定能帮上忙的·”昭和拉着德善朝那个士卒走去,顺势问起了其它的事,“妹妹,最近可有丢失什么东西”· ·    德善原本有些受宠若惊,毕竟从元后去世以后,昭和便再没有这样同她亲密过了,但听到昭和这句话,心脏狂跳不已。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她睁开昭和的手,笑得有些勉强,“谢过王姐关心,我最近没有丢失什么东西·”· ·    “妹妹确定”· ·    “是…应该是吧。”
· ·    昭和笑笑不再追问,拉着德善停在士卒面前,拿过那枚玉佩,递到德善面前·· ·    “妹妹,可识得这样东西”· ·    “认得,这是我从小就佩戴在身上的玉佩。”
 ·    这玉佩是南羌王留给她们姐妹二人的,她戴在身上的日子长,是没法否认的·只是这玉佩金贵,被她拿去交换了,怕是有些麻烦啊。
 ·    “妹妹倒是个爽快人,如此利落的承认实在是勇气可嘉·那妹妹不妨说说你将它送给海盗头领的原因”· ·    “海盗”德善脸色大变,惊疑道:“什么海盗啊这玉佩我是同别人交换了物件,并没有送给海盗啊。”
 ·    “你如何证明那个人不是海盗”· ·    昭和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士卒,“你来告诉太女,说说你这玉佩是从哪儿得到的。”
 ·    “属下是从海盗头子手里拿到这玉佩的·”· ·    王后皱了皱眉,凭着她多年的直觉,不难猜出今日的事一定是被人设计的。
 ·    “本宫乏了,此时容日后再议·”· ·    “母后怕什么呢这件事并不复杂,何必另外花时间再商议呢”· ·    今日,天时地利人和好不容易凑到一块,昭和怎么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呢· ·    “妹妹,你告诉姐姐你为何要将玉佩拿去与人交换呢”昭和紧追不舍。
 ·    “我在街上看见了一个新鲜的玩意儿,忘了带银子又不愿错过,只好拿玉佩交换·”· ·    她面上镇静,心中却是乱成一团麻。
 ·    前些日子林娇跟她说想家了,想要回去·· ·    成婚之日就要到了,她怎么可能让林娇回去呢却也不愿意委屈娇娇,便只好想办法缓解娇娇的思乡之情。
 ·    她找到了一个会做大齐菜的厨子,可惜娇娇说尝不出家乡味,思乡之情反倒越发浓烈了·· ·    一日,她在街边的小摊上看见了一个稀奇玩意儿,一个亭子似的东西,里头吊着几匹马,马儿开始转悠,就会发出好听的音乐。
虽听着不十分真切,但还是能听出那是大齐的民谣·· ·    摊主说这是大齐正流行的玩意儿,她颇为心动,打算买下来·· ·    只是那摊主不愿意卖,要她拿身上的玉佩交换才好。
她想着自己身上这玉佩也没甚用处,便同意了·· ·    那音乐盒她没给娇娇看过,原是打算当作新婚礼物的,却没想到今日会生出这样多的变故。
 ·    可现下看母后与姐姐的模样,莫非那人的身份有问题吧· ·    “姐姐,这不过是一块玉佩,就算落入了海盗的手中也没什么用,你何必这般紧追不舍呢”· ·    “谁说这只是一块简单的玉佩了”昭和拿手帕擦干上面的血渍,让玉佩上的三道水纹清晰的显示出来,“妹妹,这玉佩可是咱们南羌的兵符呢,你说重要不重要落到海盗手里,你说说会有什么后果”· ·    “兵符我不知道啊。”
德善慌了神,她再是天真也明白这事的重要- xing -·· ·    她身上有了通敌叛国的嫌疑不,不是的·· ·    德善立即跪下,“母后,儿臣是真的不知道,儿臣以为它就是一块普通的玉佩啊。”
 ·    “够了”王后拍了下桌子,“你还有没有一点太女的样子,不过这点事就让你慌了神乱了心智等你父王百年以后,你要如何治理这江山社稷”· ·    “不是还有母后您吗”德善小声地答道。
 ·    这话听得王后心头十分熨帖,只可惜不能表现出来·沉默一阵后,她派人将德善软禁在宫中·· ·    “报—”· ·    正要退朝时,又一个士卒冲进大殿。
 ·    “娘娘,不好了,那海盗又杀了回来,城门快要守不住了”· ·    他刚说完,便倒了下去,背上插着一只羽箭,鲜血顺着那箭头没入处汩汩不断的流了出来,大殿内一时间飘着浓浓的血腥味。
 ·    王后久居深宫,何时见过真正的血腥,当即用帕子捂住鼻唇,叫两旁的侍卫将人拉下去·· ·    “方才是谁在守城门,怎的如此大意,竟让那海盗杀了回来朝廷养着你们有何用”·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那抵御海盗的人便是小哑巴了,王后这般说便是要将过错算到昭和身上。
 ·    此举正合昭和心意·· ·    “是,母后说得不错,是儿臣没用·”突然话锋一转,“那不如请母后另择贤才吧。”
 ·    王后哼了下,目光在大殿中逡巡,却被众人避开·· ·    “诸位爱卿,可有人愿意请命”· ·    她的声音里已经带着些火气了,可底下依旧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    良久,一个文臣出列·· ·    “既然哑巴将军同海盗交手过,那就一事不劳二主·臣以为此事还是全权交由哑巴将军处置的好。”
 ·    “臣附议·”· ·    满殿的朝臣谁也不愿意冲到前线厮杀,没兵没权,吃力又不讨好·再者那海盗可是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的,他们这一把老骨头经不住。
· ·    “哼,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如何能当我大军统帅”王后将视线放到自家兄弟上,眸中带着些请求之意。
 ·    王后这三兄弟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    这三兄弟中有俩人都是胆小怕事、十分惜命的人,哪里愿意上阵杀敌至于唯一一个有些血- xing -的三弟,早前便被人下了绊子,右手臂被折断,根本无法上阵。
 ·    至于是谁使了暗招,自然是昭和·· ·    “那好吧,这事就交给昭和你吧·”王后极不甘心的下令。
 ·    “母后,儿臣怕是不能遵从您的命令·”昭和推拒道:“儿臣手中并无兵权,如何能调遣将士,仅凭着公主府那几个侍卫,怕是会让母后失望啊。”
 ·    王后憋着怒气问道:“那你还想要什么”· ·    “母后,当然是兵符啊·”· ·    想要兵符做梦· ·    她奚落道:“不过是区区海盗,还需要兵符调遣大军吗昭和,你真是太让本宫失望了。”
 ·    昭和不出声,静静地立在一旁,嘴角上扬,似乎极为满意这个结果·· ·    大臣们可就不满意了,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去当炮灰了,王后你还要扯后腿,不给兵符是想干什么啊,等那海盗头子杀进来吗· ·    “王后,臣以为大公主的请求是合理的,还请您恩准。”
 ·    “臣附议·”· ·    “你…你们,哼”· ·    在群臣的请求下和城破国灭的双重压力下,王后只得将那枚玉佩交给了昭和。
 ·    走出大殿时,日头已经升到了正空,白晃晃的光线十分刺眼·· ·    她将两块玉佩合在一起,握在手心里,才觉得踏实。
 ·    光线照在她脸上,有些刺疼,像针孔一般,她恍若毫无察觉,在心中默念‘这都是值得的’·· ·    有了兵符,大军迅速调齐,物资充盈,再加上小哑巴指挥有方,海盗头子被生擒,作乱的大军也被收服。
 ·    叛乱结束后,昭和却没有将兵符再交上去·· ·    *· ·    太女府的布置还是从前那般模样,门窗上的囍字还未撕下,栏杆上的红绸也没拆掉,府内布置得喜气洋洋,可府中的人却是死气沉沉。· ·    太女从早上出门后便没回来了,临走前说是进宫,可现在入夜了还不见人影,加上白日的那场动乱,府中众人忧心忡忡。
 ·    管家派人到宫中打探消息,也不见回音,一时间人人自危·· ·    林娇正在乐听院里抚琴,对月诉说思乡的情谊·· ·    一道黑影从水面掠过,亭外的竹枝轻轻晃动了一下。
 ·    她似乎早已经知晓了来者的身份,也不出声,仍自顾自的抚琴·· ·    来人也不着急,静静的站在边上,等着她弹完这一曲。
 ·    一曲结束,林娇将琴收好,倒了一杯茶,招呼道:“既然来了,就过来喝杯茶吧·”· ·    一个影子从暗处走出来,清凉的月光洒在那张银色面具上,折- she -出璀璨的光芒。
来人正是小哑巴·· ·    小哑巴接过茶抿了小口,放下茶杯,“郡主·”· ·    “说吧,这次又有什么吩咐”· ·    前一阵是让她装思乡,怂恿德善用身上的兵符去换个东西,不知道这次又要她去做什么· ·    小哑巴并不着急,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到林娇的手上。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主子说你这次做得不错,这是给你的奖赏·”· ·    “奖赏”· ·    林娇立即拆开信封,取出那张薄薄的纸读了起来。
 ·    信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阿姐,我很好,勿念”·· ·    阿瑜的信· ·    眼泪簌簌落下,滴在字上,墨汁渲染开,信纸变得脏兮兮的。
 ·    小哑巴十分不喜林娇痛哭的模样,看不得她为其他人落泪·· ·    “你哭什么”· ·    她不得不承认,她嫉妒林瑜,有这样一个姐姐为她委曲求全,时时刻刻牵挂着她。
 ·    可她呢,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亲人,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只有一个‘小哑巴’这样敷衍的称呼·· ·    这世上根本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关心她在意她。
 ·    她连一个死人都比不上·· ·    “你会说话”林娇抬起头,红肿的眼睛因为吃惊变得通圆。
 ·    小哑巴淡淡的应了一声,“方才我就已经说过话了·”是你根本没有注意过我·· ·    她看了一眼信纸,劝道;“你惦念的人也许已经消失了。”
所以你不要委屈自己,不要再留在这做违心的事·· ·    “阿瑜还在的·”林娇打断她,扬了扬手中的信,“她过得很好。”
 ·    林家欠阿瑜一个安稳无忧的童年,如今就让她来偿还吧·· ·    “你就没想过这信是主子找人伪造的”· ·    小哑巴我握紧双拳,悄悄背到身后。
· ·    那信是她代笔的,所以她比谁都清楚,昭和只是在用一张虚构的大饼钓着眼前人·· ·    “伪造”林娇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笑道:“不会的,这就是阿瑜的笔迹。”
 ·    那是我的笔迹那信是我临摹的· ·    小哑巴强忍着咽下这句话,再次从怀中取出一沓信交给林娇。
 ·    “这是什么也是阿瑜给我的信吗”林娇欢快的接过信,拆开后便察觉到不对劲·· ·    这信已经被拆过了· ·    信纸上一片空白· ·    “这信怎么已经被拆开了为何这上面没有字”· ·    小哑巴接过那张信纸,手指沾了一些茶水,在纸上涂抹一阵,一排文字便显现出来。
 ·    “信是主子写的,墨汁加了药水,字迹干透后便会变成空白,待纸张加热后这字迹才会再次浮现·”· ·    经这么一提点,林娇明白了,这是昭和准备好的“证据”。
纸张已经有些泛黄,起了毛边,看上去颇有些年头·· ·    昭和还真是是草灰蛇线伏脉千里之外啊·· ·    “要我怎么处理它”· ·    “放到太女的书房里。”
小哑巴强调道:“藏得隐蔽点·”· ·    林娇点点头,“我不会让她失望的·”· ·    她现在已经没有先前那样犹豫不决了,只盼望这件事早些结束,带着阿瑜离开这。
 ·    “等你的好消息·”说完正事,小哑巴便打算离开这·· ·    “等一下·”林娇突然,追了上来。
 ·    她不舍得我· ·    小哑巴按捺住心中的窃喜,竭力装出平静的样子,“郡主还有什么事情”· ·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阿瑜”· ·    又是那个人· ·    你不会见到她的她根本就不存在· ·    小哑巴控制住心中暴躁,面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不会等太久。”
 ·    虽然面具遮住了脸,看不清神情,可林娇就是觉得小哑巴笑得很温柔,因为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盛满了盈盈的月光·· ·    “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    “对,我永远都不会骗你的。”
 ·    说完后,小哑巴的影子飞快的消失黑暗中·· ·    离开王府后,她才摘下面具,抹了一把- shi -漉漉的脸庞。
 ·    德善的书房是这太女府中难得的禁地,扫除的下人也从不会踏入··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林娇只来过一次。
大婚的前一夜,德善带着她过来的·· ·    书房里机关重重,若是强行闯入必定会触发机关,落得万箭穿心的下场·· ·    书房底下有一个地下室,藏着许多食物和银子。
 ·    德善小时候经常挨饿,留下了- yin -影,长大后便有了囤食物的习惯·· ·    林娇开了门,按特定的步伐避开所有机关,将信件藏好。
 ·    刚走出院子,便看见一队士兵举着火把朝这边走来·· ·    她心头一惊,这么快就来了· ·    “你们是谁,为何擅自闯入太女府”· ·    领头的统领打量着她,目光十分轻浮。
 ·    “你又是何人”· ·    管家察觉到不妥,立即用身子挡住林娇,赔笑道:“统领大人,这位便是我们府上的太女妃。”
 ·    “原来是太女妃啊·”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凶狠起来,“给我抓起来”· · 第72章 逆转· ·    林娇站在书房外, 静静的听着从里面传出来的声声惨叫,还有那位统领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    她木然的看着一具具尸体从里面抬出来,殷红的鲜血从千疮百孔的身体里漏出来,洒落在脏兮兮的红绸上, 看上去倒是有几分明艳,浓烈的红好似一团火焰。
 ·    她弯腰捡起一朵绸布扎的红花, 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 ·    “找到了找到了”· ·    里面传来欢呼声, 叫她的心猛然一抽。
 ·    原来她还是在意的, 还是会愧疚难安·· ·    统领翻阅着手上的信件, 在月光下笑得十分- yin -森, 森白的牙齿好似孤狼尖锐的獠牙,狰狞可怖。
 ·    “统领,这些人要如何处置”· ·    “全都抓进天牢·”· ·    林娇原本不是南羌人, 按常理来说是不用进天牢的, 可她昨日已经同德善成亲, 算作这太女府上的人, 便一同抓了,最后分到了德善旁边的牢房。
 ·    *· ·    德善的确不聪明,可她心思单纯, 在什么情境下都能够自娱自乐·· ·    林娇看见她时,她正蹲在墙角看蚂蚁搬家,脸上没有半分苦郁之色,眉眼依旧如往昔般温和。
 ·    听见牢门被打开的声音,德善转过头, 便看见隔壁牢房多了一个人·· ·    “娇娇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为什么要将你抓起来”· ·    德善扒在栅栏上喊住那俩狱卒,“你们站住,为什么要将她关起来放她出去这件事跟她没关系的。”
 ·    用玉佩换音乐盒是她自作主张,母后为什么要怪罪到娇娇身上· ·    两个狱卒对视一笑,随后讥笑道:“哟,这不是怕太女您一个人太寂寞了吗,我们就想办法将您心上人送进来了啊。”
 ·    德善拽住那狱卒的衣袍,摇头拒绝,“我不孤独啊,不需人来陪的·你们快放她出去·”· ·    那俩狱卒听到德善的话,愣了一阵,随后止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她果然是蠢货,逗起来真有趣。”
 ·    过了一阵,两人才止住笑声,没好气道:“还以为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太女你现在就是一个谋反失败的阶下囚对了,你府上的人都会给你陪葬的,你也不算寂寞。”
 ·    狱卒毫不客气的甩开德善的手,哼着调子离开了牢房·· ·    “站住你们给我站住,喂…”· ·    林娇叹了口气,“德善,不要再喊了,没用的。”
 ·    “娇娇,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 ·    她先前还只是被囚禁在宫中,等到晚上的时候,就被押到了天牢里。
起初她并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母后不喜欢她,想怎么折磨便怎么折磨,她早就习以为常,可那狱卒的话却表明这事没有她想得那般简单·· ·    “我…我也不清楚,晚上用过膳后,一对士兵闯进了府中,进了你的书房,似乎找到了一些东西,然后我们就被送进大牢里了。”
 ·    林娇简单的将事情复述了一遍·· ·    “我的书房我书房里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吗”· ·    林娇此刻心神俱疲,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索- xing -闭上了双眼,“别想那么多了,一切等我们睡一觉后再说吧。”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牢房昏暗无光,德善看不清林娇脸上的疲倦,只以为对方想让她息事宁人·· ·    可她怎会答应她是王室血脉,不管如何这些狱卒总不会对她上刑的,可娇娇就不一定了。
 ·    她拼命锤打栅栏,怒吼道:“你们对我有什么不满,那就冲着我来啊,我无所谓,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我要去见母后,我要见母后,来人呐,快给我开门。”
 ·    狱卒早已经躲到远处,没有一人搭理她·· ·    她似乎也意识到这个事实,便放弃了,握住林娇的手,不住的道歉:“对不起,我原想着同你成亲,是给你一个家,让你心安,却没想到连累了你。”
 ·    林娇睁开双眼,再度叹了口气·· ·    那俩狱卒说得没错,德善就是个傻子,傻得让人心疼·· ·    她反手紧握住对方的手,开解道:“不用说抱歉,我们既然成亲了,自是要患难与共的。”
 ·    若不是因为她,德善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    待在这里,她觉得心安·· ·    “可我们并算不得真正的伴侣啊。”
德善挣脱开,怏怏道:“我不想连累你·”· ·    “其实我…”· ·    德善打断林娇的话,“娇娇,你相信我,出去以后就找大姐吧。
她很聪明的,不会像我这般窝囊无用,如今也只有她能护住你·”· ·    “好吧,都听你的·”林娇见德善脾气倔,便不再多说,嘴上附和着。
 ·    半夜时,德善突然出声,“娇娇,你冷吗”· ·    “不冷啊·”· ·    她有内力护体,自然不冷,不过德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问起这个话题呢“你冷了”· ·    “当然不冷啊,我就是突然想问问你…阿嚏…”· ·    “德善,你患了风寒。”
 ·    德善捏了捏有些阻塞的鼻子,摆手道否认,“没有的,你不要瞎担心,我身体可结实了,冬猎的时候我还能跟着侍女们去到河里摸鱼呢…阿嚏…阿嚏”· ·    清脆的笑声在黑暗中响起,像一道凉风吹散了她额间的灼热。
德善想这趟牢房蹲得还算值·· ·    “说谎话是要接受惩罚的·德善,你快到这儿来·”· ·    “怎么了,娇娇想要跟我说什么吗”· ·    “把手伸过来。”
 ·    “诺·”· ·    德善刚把手伸过去,便感觉到另一双手贴上了自己的掌心·· ·    “娇娇,你想做什么”· ·    她没有得到回应,但一股暖融融的气流自手心升起,顺着胳膊游走在全身上下,让她觉得像是泡在了温泉里一样,舒服极了。
 ·    “娇娇,好舒服啊,你用的是什么法子啊”· ·    林娇:“你觉得舒服就好·我借了一点内力给你,帮助你驱散体内的寒气,抵挡这夜里的凉寒。”
 ·    “哦哦,这样啊,好神奇·”德善身子弱,大多是用药补,没有接触过内力,如今初次感受,觉得十分新鲜,“娇娇,你能不能把这个法子教我啊日后你若是觉得冷了,我也帮你驱寒。”
 ·    “好·”若你知道真相后还愿意见我·· ·    *· ·    海盗首领是南羌王同胞弟弟,木耳扎。
 ·    王后坐在凤椅上,俯视着跪在大殿中央的人,眼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    “木耳扎,当年大王仁慈,念在一母同胞的份上放过了你,你却不知感恩,反倒谋反。
你对的起大王的圣恩吗对得起南羌的列祖列宗吗”· ·    木耳扎吐了一口唾沫,狞笑道:“隆恩浩荡仁慈屁话当年要不是我跑得快,只怕现在已经成了一堆白骨吧。”
 ·    昭和坐在边上,审视着这位夺嫡失败的叔叔·· ·    古铜色的皮肤,精瘦的身材,双目清亮有神,发色浓黑,整个人身上有一种蓬勃的朝气。
 ·    于此相反的是她的父王,如今坐在王后的身旁,歪着身子,流着哈喇子,稀疏的发丝,松垮的挽着,隐约间还能看见一些白发,周身上下没有丝毫帝王的霸气。
 ·    这两人一个金尊玉贵,一个是阶下囚,精神面貌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    她的父王早已经死在安逸的龙床上,她的叔叔却好似一颗顽强的种子在贫瘠的土地上努力生长。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南羌王不愿忆起往事,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怎么拿到兵符的”· ·    木耳扎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倒紧盯着王后,“我这辈子就没有见过你这么心狠的女人。
为了拥有无上的权利居然牺牲自己的孩子,若我是你的孩子,早就撕下了你卑鄙的面具·”· ·    “你…什么…啥意思”南羌王口齿不清的问道。
 ·    木耳扎看见曾经将意气风发的王兄,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心中竟觉得有几分畅快·· ·    “王兄果然越来越糊涂了。
我说,你们的女儿受不了你的窝囊,受不了她的霸道专横,所以请我来除妖后,清君侧·”· ·    “胡说都死到临头了,还想污蔑本宫”· ·    王后听到这话急得不行,抓起面前的惊堂木,哗的一下扔了下去。
 ·    木耳扎头上被砸出一个血包,面上却毫无畏惧,龇着一排白净整齐的牙,笑道:“怎么,恼羞成怒了害怕了· ·    王兄,实话告诉你吧,真正的事实是你这个贤惠能干的王后等不及了,她想要你的位置,又不肯担上罪责,便只能将女儿推出来当挡箭牌了。”
 ·    王后还没有完全掌控大权,舍不得撕下贤良能干的面皮,辩解道:“德善胆子小,做不出这样的事·大王,你千万要相信妾身啊,不要听信小人的挑唆啊。”
 ·    木耳扎扬天大笑,反问道:“王后,你还要隐瞒到几时太女不敢做,可在你逼迫下,她敢拒绝吗”· ·    “胡说大王,他一定是被人收买了,特意来陷害臣妾的。”
 ·    “你接着说你还有什么证据吗”南羌王露出难得一见的凝重之色,眼神锐利,下颌收紧,依稀能窥见他年轻时的风姿。
 ·    木耳扎十分配合,“那块玉佩,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兵符,太女将它赠给我,说进城时只要露一下便能顺利入城,城门守卫中有熟人·”· ·    王后在军中也安插了人手· ·    南羌王浑浊的眼珠瞬间清亮了许多,像是一丛尖锐的刺,钉在王后的身体上。
 ·    “他这是诬陷”王后仿佛终于抓到了小偷的破绽一般,尖叫道:“大王,德善根本不知道那玉佩的用途,怎么会做出那等大逆不道的事呢”· ·    南羌王根本不理会王后的大喊大叫,淡漠道:“你还有其它的证据吗”· ·    “信啊。
 ·    太女还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她怕我离开王都多年,不知道如今的情形,便一点点的写信告诉我,还画了好几副地图呢·多亏了这些信,我才能这么顺利的杀进来。
 ·    我真得感谢王兄你养了一个好女儿呢·”· ·    木耳扎似乎已经知晓自己最后的命运,将真相毫不保留的说了出来。
 ·    王后气得发疯,从座上冲下来,夺过身边侍卫的佩剑,哗的一下架到木耳扎的脖子上·· ·    “木耳扎说出你背后的主谋,本宫留你一具全尸”· ·    “主谋哪有什么主谋哦,不对,我是有主谋的。”
 ·    王后闻言大喜,“算你识相·”· ·    “嫂嫂,我背后的主谋不正是您吗不管是我也好,还是太女也罢,我们不都是您的棋子吗哈哈哈哈~”· ·    王后气得直哆嗦,手中的长剑高举正要劈下去,昭和见势不妥,旋即起身一脚踢飞王后手中的剑。
 ·    “母后,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    “你…不对,你们是一伙的,不然你怎么会救他大王,你都看见了吧,是昭和要陷害臣妾…呜呜呜臣妾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    “够了”南羌王气得嘴都正回来了,一脚蹬翻凤椅,按住胸口逼问道:“王后,你还有什么话说”· ·    “大王,臣妾这都是被冤枉的啊。”
王后掏出手绢,假惺惺的抹眼泪·· ·    “冤枉那兵符是假的这太女府专用的信纸也是伪造的”· ·    南羌王许久不曾这样锋芒毕露了,他的威胁叫王后有些缓不过气来。
· ·    “等回去再跟你算账·”南羌王转而望向木耳扎,“木耳扎,你为何这般爽快的承认怎么不求情念在你我一母同胞的份上,我愿意对你网开一面,只要你在天下人面前承认今日之事是你一人所致。”
 ·    他绝不能让人看他笑话,所以这个真相绝不能公之于众,王后和太女也只能私下处置·· ·    “求情求情你会放过我吗与其这样,倒不如将所有的事情都揭露出来恶心你,气死你。”
木耳扎大约是真的看透了生死,朝他做了个鬼脸,像回到了童年一般肆无忌惮,“怎么样,被自己的女儿和妻子一起背叛的滋味如何”·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这句话戳到了南羌王的痛脚,他颤颤巍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底下走去。
 ·    “朕要杀了你”· ·    “砰”· ·    然而肌肉萎缩的双腿根本支撑不住他臃肿的肉身,他刚走到台阶上,便以一个倒栽葱的姿势摔了下去。
 ·    他倒下后,胸膛微微起伏着,嘴里大口大口的喘气,急切而粗重·· ·    “父王”· ·    南羌王抬起手臂,指了指昭和,艰难的出了声,“你…我…传”· ·    话还未说完,他便双眼翻白,右手彻底的垂了下去。
 ·    “大王”· ·    “父王”· ·    昭和伸出手到南羌王的鼻间探了探,心头猛地一沉。
她的手指感受不到任何的气流·· ·    “怎么样”王后和大臣殷切的望着她·· ·    昭和抿了抿嘴,还是不太相信这个事实。
 ·    “父王,他似乎已经去了·”· ·    比她预料得早了一些·· ·    “这不可能”王后抱起男枪的脑袋,摇晃了半天,追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死了呢”· ·    ……· ·    因为南羌王的突然离世,案子的审理被放到了边上,德善和林娇也从天牢里放出来,参加南羌王的丧礼。
 ·    丧礼过后便要请新君登基,只是南羌王的驾崩十分突然,并没有立下遗诏,朝臣们在新君的人选上产生了分歧·· ·    一部分大臣主张王太女德善继位,另一部分却是主张昭和继位。
 ·    赞同德善继位的是王后平日里亲近的属臣,支持昭和的则是元后的家族和一些清流·德善的拥戴者认为元后德行亏损,她的子女不能登大位,昭和的拥戴者则反击王后凶狠残暴,太女资质平庸不配为帝。
 ·    在两方争执不休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发现使得形式彻偏向了昭和·· ·    巫医在南羌王的体内查出了一种慢- xing -毒,显然南羌王的死并不只是单纯的摔倒所致。
 ·    恰在此时,王后身边的一个丫鬟突然站出来,声称是王后下的毒,按照宫女提供的信息,众人在王后的寝宫内找到了那包毒、药,与南羌王体内的正好吻合。
 ·    即便诸多事件都透着端倪和偶然,但在王室族长和长公主的拥戴下,昭和还是顺利的登基了,成为南羌的新一任大王·· ·    *· ·    一道乐音飘进漆黑沉闷的天牢里,伴随着它的还有明亮璀璨的光。
 ·    林娇睁开沉重的眼皮,揉了揉眼睛,便看见那人头戴王冠,着一身玄黑色的龙袍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 ·    经过长久的沉默后,那个骄傲的女子率先向她伸出了手。
 ·    “娇娇,我来接你回家了·”· ·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仙女美炸甜甜圈和林璟玺灌溉的营养液 ,么么啾~· · 第73章 出狱(捉虫)· ·    林娇愣愣的望着那只手, 骨节修长莹润,拇指上带着一只古朴的扳指,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王权。
 ·    “大王,我早就没有家了啊·”· ·    昭和收回悬空的手, 揉了揉她的发顶,玩笑道:“说什么傻话呢, 我的王宫不就是你的家吗”· ·    林娇飞快避开, 坚定拒绝道:“罪臣不敢高攀了陛下。”
 ·    昭和眼神微暗, 故作轻松道:“娇娇, 你这是故意要气我吗”· ·    昭和坐在地上, 抱着膝盖,盯着鞋尖,闷声答道:“不敢。”
 ·    看着对方这幅漫不经心无视自己的模样, 昭和心中的怒气如浪潮一般狂啸而过, 她一脚重重的踹在牢门上, 铁链碰撞发出“叮咚”声音, 像是狂狮发出的怒嚎。
 ·    “你还想见她吗”昭和勉力压抑着怒气·· ·    “她”林娇眨了下眼睛,目光的茫然褪去,“对, 我要见她,你答应过我的,我要见她她在哪里”· ·    林娇站起来,张望着左右,却没看见心中挂念之人。
 ·    “她呢”· ·    林瑜还真是枚好棋子·· ·    昭和为自己当初的远见感到惊叹, 此刻眼神柔和了许多,“她就在外面,我带你出去见她。”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出去”林娇望了一眼隔壁牢房的人,自从昭和出现后,德善便站在墙角,努力当一个隐形人。
 ·    “不,我就在这里看看她就好·”· ·    昭和见她视线游移不定,心中了悟,指着德善迫问对方:“怎么,你还想在这里陪着她”· ·    “我是她妻子,我不应该留在这里吗”昭和仰着头,毫不畏惧对方眼中的怒潮。
 ·    牢房中十分昏暗,此处最明亮的光便是来源于昭和王冠上镶嵌的明珠,可此刻昭和竟觉得林娇眼中的光亮更甚,像是一团火焰,灼热逼人,她甚至不敢与其对视。
 ·    “你们的亲事,宗室并没有记录在册,不作数的·”她再次伸出手,“出去后,我会广告天下,用这世间最盛大的婚礼迎娶你。”
 ·    “姐姐”德善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勇气,冲到牢门前,伸出两只手,紧紧拽住昭和的袖子,“你方才所说之话可是真的”· ·    圆嘟嘟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昭和,如同刑犯等着审判官的裁决一般。
 ·    “你以为呢”她一个转身,利落的甩开德善的手,光洁的下巴高高扬起,讥诮道:“你都这个地步了,怎么还想连累别人和你一起上断头台”· ·    “不是的,我只是想…”德善摇着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
 ·    她能怎样,她同林娇的亲事一开始就是她主动的,她原本想着可以先成亲后再慢慢相处出感情,却没料到会生出如今的变故·· ·    她只能确定自己的清白,没有做过那些事,书房的信确实来得蹊跷,可她并不能相信母后。
 ·    成亲前她遣散了府中不少歌姬,那些人便是母后的眼线,其中白衣更是翘楚·· ·    她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    就算她能免除牵连,她也没办法看着母后一人获罪受罚,母亲对她再是严苛无情,也给了她生命。
生养之恩不能忘·· ·    姐姐说得对,她不能连累娇娇·· ·    “娇娇,你跟着姐姐离开这吧·”· ·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望着对方那明亮的杏眼,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不上不下,酷酷折磨着她。
 ·    “我不走,我留在这儿陪着你·”林娇飞快的拒绝道·· ·    “不走”昭和的眼睛眯了起来,走进牢房,冰冷的五指扣住对方的下颌,“若你今日不跟我出去,那你这辈子也别想再见她。”
 ·    “你说过会让我见到她的”昭和拍开她的手掌,双目含着怒火·· ·    “你也说过会一直听我的话。”
 ·    ……· ·    半晌,林娇终于妥协,“我跟你走·”· ·    “这才对嘛。”
 ·    “再给我点时间,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    “好,我在外面等你·”昭和拖着她华丽的裙摆离开了牢房。
 ·    “德善,我…”· ·    我要走了·· ·    我骗了你·· ·    林娇发现无论是哪种,她都说不出口。
 ·    德善似乎一瞬间机灵了不少,及时接住话头,“娇娇,你不用说了,我都懂·你跟着姐姐出去吧,我也不想连累你·”· ·    德善越是这样,林娇心里的愧疚就越深,愣愣的站在原地,流着眼泪不吭声。
 ·    “郡主,大王问你什么时候出去”· ·    狱卒来催促了几次,这一次仍不见林娇有半分动作,便要架着人出去。
 ·    林娇挣脱了俩狱卒的挣扎,冷脸怒斥道:“不用劳驾你们,我自己会走,再让我跟她说几句话·”· ·    “德善…”· ·    德善一反常态,背过身去,极其不耐烦的摆手,“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也不想听你说什么话了。”
 ·    “扫把星,赶紧走,别在我眼前晃荡了·”· ·    扫把星德善说得没错·· ·    “好,我这就走,保证不再烦你。
我走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    德善似乎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跺了跺脚,发出强烈的不满·· ·    “哎呀,你烦不烦啊,像个老婆子一样唠唠叨叨的真是烦死了。”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我也知道我很烦,我不会再来烦你了·”· ·    林娇转过身子那瞬,听到细微的啜泣声,瞬间了悟。
 ·    果然,依德善的- xing -子哪会是那般尖酸刻薄之人,她是想要帮自己减轻心里的歉疚之情,故意赶她走的·· ·    天牢的入口处,一人身材颀长,清冷的月光照在她王冠的明珠上,反- she -出一阵刺眼的光芒。
 ·    林娇抬手用袖子遮住眼睛,才堪堪避开·· ·    昭和身上的光和热会灼伤她,她们并不适合·· ·    她飞快的折回去牢房。
 ·    德善听见响动,眼中浮起一丝兴奋,却一闪而过·· ·    “你怎么又回来了,还想烦我多久啊”· ·    林娇歇了口气,对上那双泛红的眼睛,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婉平和,“德善,我刚才忘了跟你说一句话。”
· ·    “什么啊赶紧说,说了就离开·”德善一副不堪其扰的样子·· ·    “德善,我想…我或许有点喜欢你。”
 ·    “说完了吧赶紧走…等等,你刚才说的是什么你再说一遍·”德善不能相信,拉住林娇的手追问道。
 ·    大齐她是回不去了,表妹过得很好,她也不必再挂念·· ·    “我有点喜欢你了·”也许是的·· ·    德善是个好人,她欠对方良多,就用余生来偿还。
 ·    德善眼里溢出了泪,她拿手抹去,嘴上依旧冷漠道:“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你走吧·”· ·    林娇也不在意,依旧柔柔的笑着,“我会救你出去的。”
 ·    转身,便看见昭和就在她身后·· ·    “大王·”没有半分惊慌·· ·    昭和- yin -沉着脸,唇线紧抿,抓着她的手,大步流星的出了牢房。
 ·    “你喜欢我,说·”她命令道,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 ·    “你喜欢我·”· ·    话音落下,眼前人周身气息哗变,眼神- yin -鸷,如同雪堆里反- she -出的刀光。
 ·    “说,我喜欢你·”· ·    “我喜欢你·”· ·    林娇木木的重复道。
 ·    昭和眉间的沟壑越积越深,明明她想听见的都听到了,为什么还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    林娇问:“阿瑜呢”· ·    “我派她去- cao -练军队了。”
 ·    “你骗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阿瑜”· ·    “看你们的表现,让我满意了就行。”
 ·    昭和甩开林娇的手,走在前头,步伐轻松,丝毫不在意身后的人是否会跟上·· ·    她现在还不能满足林娇的要求,若就这样轻易的答应了,以后便没了把柄,要如何控制对方· ·    她从来就没打算兑现过当初的条件,她不会放林娇走的,要和林娇纠缠一生一世。
 ·    乌云遮住了月亮,清辉隐没,失了影子的陪伴,昭和才觉得有些孤独·· ·    她停下步子,朝着后面那人伸出手,等着执手相握的那一刻。
 ·    天牢里的那人,是该想个法子弄走了·· ·    ***· ·    “啾啾”· ·    青黑的树枝上抽了绿芽,晨风吹动,柔嫩的新枝在天窗口晃动着,黄棕色的云雀跟着树枝从天窗口飞进来,小圆眼滴溜溜打量牢内的布置。
 ·    翅膀扑棱几下,发出几声叫唤,便展翅离开·· ·    枝头的绿叶也一晃而过·· ·    牢房内又恢复了先前的死寂。
 ·    德善靠着墙,心头叹息着,她也不知自己还能看到几个春秋,听见几声鸟鸣·· ·    牢门外脚步声渐近·· ·    “你是谁”· ·    来人身量高挑,一身银色铠甲泛着寒光,行动间金属摩擦发出嚯嚯的响声,似有火星出现。
 ·    面上那一张白玉面具,儒雅精致,更是增加了她身上的神秘气息·· ·    “将军·”··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面具人指了指德善。
 ·    狱卒打开牢门,将食盒里品相俱佳的饭菜摆上·· ·    “请·”· ·    面具人示意狱卒退下,朝德善勾了勾手指。
 ·    “请我吃饭”德善有些不敢相信·· ·    面具人点了下头·· ·    德善拿起食盒底下的- shi -毛巾,抹了把脸,擦了擦手,最后才握住筷子开始用饭。
 ·    饭菜下肚,脑子也跟着运转起来·将军,还是不会说话的将军,又是自己不熟悉的面孔,那就只有一人了·· ·    昭和的心腹,哑巴将军。
 ·    她为什么对自己这样好· ·    她们素不相识,毫无交情,那对方这样做是出于何种目的· ·    德善心中一时惊惧不已,精致的饭菜送到口中也尝不出味道。
 ·    “这是断头餐”德善的声音有些发颤·· ·    “不是·”· ·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仙女林璟玺灌溉的营养液的地雷,么么哒~· · 第74章 农乐· ·    自两宫太后去了南羌后, 宫中的庶务都交由陈嘉打理了。
 ·    她- xing -子虽惫懒,但却是个聪慧的,凡事一点就透·· ·    从前她未接触过这样的事物,嫌琐碎繁杂便一直抗拒, 可这事做顺了,心头竟隐隐的生出一阵自豪感, 便越发上心了, 只是这样一来, 她同唐熠相处的时间便少了许多。
 ·    外头正下着大雨, 哗啦啦的打在树叶上, 沙沙沙的声音像是春蚕吐丝,打断了她的思绪·· ·    将手上的花名册放下,伸了个懒腰, 扭动脖子, 便听见几道咔嚓声。
看来她该活动筋骨了·· ·    半夏受过浣衣房的教训后, 没了之前的狂妄尖锐, 也越来越会看人眼色行事了·· ·    陈嘉不过伸了个懒腰,她便走上前替陈嘉按摩。
 ·    她手法娴熟,力道适中, 陈嘉被她伺候得十分舒服,干脆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    一阵风穿过席子吹了进来,尽是闷热之气,陈嘉蹙眉:“这外头还下着雨呢,可天怎么还是这样热啊”· ·    忍冬笑道:“公主莫不是忘了这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了”· ·    “嗯”· ·    “今儿是芒种, 雨水多些才好,若不然今年的收成就没了。
等这节一过,便是夏日了,天儿自然就热起来·”· ·    “原来如此·”· ·    “公主,您都忘了昨天就是花神宴,尚宫还向您上了请办花神宴的折子呢。”
 ·    饯别花神后,就是芒种·· ·    “有这事吗”陈嘉按了按头皮,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大大小小的事物揉成一团,她根本理不出来,“若再有类似的事情,你下次记得提醒我。”
 ·    “是·其实公主您也不必自责,您虽没吩咐下去,但尚宫还是让人准备了,奈何天公不作美,- yin -雨绵绵,才被迫取消了。”
 ·    倒真是积极呢·· ·    陈嘉心头涌起一股烦躁感,“尚宫一向如此能干吗”· ·    半夏放缓了手里的动作,斟酌道:“尚宫大人五岁就入宫了,在宫中各处都当过差,她- xing -子沉、做事干脆利落,深得太后信任,这尚宫之位也是太后娘娘举荐的。”
 ·    是吗有权有势的女人,谁都喜欢吧·· ·    “她多少岁了”· ·    “三十有五。”
 ·    比两宫太后还有年长几岁,上得主子信任,又得属下爱崇,正是精力旺盛时,难怪那么多人“眷顾”她呢·· ·    这可就不好办了。
 ·    蛇蝎美人,红颜祸水,有些时候还是占理的·· ·    陈嘉看着桌上的花名册犯了愁·· ·    雨停了,陈嘉站起身子:“咱们出去走走吧。”
 ·    宫道上,几个宫人正在清扫落叶和残败的花朵,前些日子还明媚鲜妍的娇花如今都混在污淖中,少了当初那分高雅洁净·· ·    陈嘉越发觉得失落。
 ·    到了御书房时,整个人还没缓过来,神色怏怏·· ·    唐熠察觉陈嘉的脸色不太对劲,握住她的手关切道:“怎么了”·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陈嘉摇摇头,“好久没看见你了。”
 ·    花褪残红,时光飞逝,想起来竟有些难过·· ·    “对不起,这些日子我太忙了,冷落你了·”· ·    “不怪你,我懂的。
我只是打理宫务,尚且抽不开身,何况你日理万机呢”陈嘉反过来安抚道,为了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下去,她问起了南羌那边的事情·· ·    “霏霏姐有传消息过来吗”· ·    白霏霏同使臣去了南羌,如今已是两月有余,还没回音,叫她心中慌慌的。
 ·    消息嘛,自然是有的,但算不上好消息·· ·    “暂时还没有·不过,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    等这事尘埃落定后,再告诉嘉嘉吧,免得她同自己一起担惊受怕。
 ·    唐熠见外面碧空如洗,草木葱茏,心中有几分意动,“嘉嘉,我们出去走走吧·”· ·    *· ·    “宫中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陈嘉看着面前的小村庄,惊诧不已。
 ·    风一吹,碧波起伏,草木的清香在鼻间蔓延,整个人觉得舒适了许多,周身的疲惫一扫而过·· ·    “喜欢这儿吗”· ·    “喜欢。”
 ·    水田里的稻苗摇曳多姿,小黄鸭在其中嬉戏,田垄上的桑树枝繁叶茂,红红紫紫的桑葚压弯了枝头·· ·    再看旁侧的小山,山脚下分散着几处农舍,此时已经烟筒上已经升起了几缕青烟。
 ·    农舍前头是菜园子,种着几窝菜,菜园子边上是一片麦田,麦芒饱满,枝叶泛黄,也许过几日便要收成了·· ·    往上是倾斜的玉米地,刚种下不久,支杆细长,还未扬花,更不用说苞谷了。
 ·    玉米地的间隙里还种着一些不知名的植物,想来也是能结吃的·· ·    再往上便是山腰了,种着枣树,青白色的小花静静绽放,看着十分温馨。
 ·    “你怎么想起在宫中办一个农庄啊”陈嘉苦笑不得,“但这地倒是利用得极好,若是人人都像你这样精打细算,我们也不会听到哪哪又发生了灾荒…”· ·    等了半晌不见回应,她转过身子,便被眼前一幕吓得不轻,急道:“阿熠,你快下来危险”· ·    唐熠趴在树头,够着手正要去摘桑葚,大约是树干太细小了,她一动弹,那树枝就晃动得厉害,上面的果子更是稀里哗啦的掉进下面的水里。
 ·    她将中指放到嘴前,“嘘,你别急,我马上就摘到了·”· ·    果然话音刚落,吊着半个身子,胳膊一晃,就抓了一大把桑葚。
· ·    唐熠将手摊到陈嘉面前,有些讨好的问:“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    陈嘉接过那一颗破破烂烂的桑葚,心情复杂的塞入嘴里。
嗯,出乎意料,味道还不错·· ·    “怎么样”· ·    “好吃·”她塞了一颗放进唐熠嘴里,“你也尝尝。”
 ·    “不错,你再喂我吃一颗·”· ·    “诺”· ·    两人相互喂食,两三下便吃完了,彼此看了一眼对方乌黑的唇瓣,竟傻笑了半天。
 ·    “吃饱了吗”· ·    陈嘉摇头,打趣道:“莫非宫中缺粮食了就几颗桑葚你也想打发了我”· ·    唐熠拍了下她额头,恶狠狠的教训:“怎么会,就算我自己饿着也不会让你吃不饱的。
对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    “什么地方啊,神神秘秘的”· ·    唐熠不肯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    陈嘉跟着唐熠来到农舍,进了一个用黑布蒙着的竹棚·· ·    刚进去一股热浪袭来,熏得她眼睛都睁不开了。
 ·    等完全适应了里面的热气,她才问道:“这是什么树啊”· ·    枝干粗壮,叶子宽阔,上面结着一簇簇金黄色的果子,有些像枣子,不过个头稍大点。
 ·    唐熠上前摘了一串,拿手帕擦干净递给她,“这叫枇杷,是南方特有的水果·”· ·    “好甜·”陈嘉尝鲜便又抓了一颗,吞吃下肚后仍觉得意犹未尽,只是看那手心里只剩两颗了,也不好意思再吃,催促道:“你也尝尝啊,我还从未吃过这样好吃的。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对了,你说这是南方特有的果树,京城怎的也能培育出来啊”· ·    唐熠摸出了那个锦囊,抽出里面的纸条递给陈嘉,细细解释道:“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种植成功。
 ·    我以前打仗去过漠北,当初朝廷的供给跟不上,我只能带着将士们自己种粮食·可漠北比京城还要冷,种子根本没法发芽,发了芽也被冻死了。
 ·    走投无路时,我收到了一个锦囊,里面介绍了大棚种植的技术·我想着死马当活马医,便照做了,没成想竟真的成功了·”· ·    陈嘉看过后,连连称赞:“能想出此计的果然是个妙人。”
 ·    只是她瞧着这上面的字觉得有些眼熟,这温室养殖的法子也好像有过一些印象·· ·    “你先前为何不告诉我,说出来我也好出一份力。”
 ·    唐熠安抚道:“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再者,这门技术尚不成熟,若是种植出来的水果发生毒变了可如何是好今早下面送了一盘枇杷,我找御医验过,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带你出来的。”
 ·    陈嘉附和道:“谨慎点总是好的·”· ·    唐熠牵着她走出来,看着田间劳作的村民,商议道:“我想再找一些经验老道的庄稼人完善下,日后再大齐国境内推行,西北那边的灾荒也可以解决了。”
 ·    “阿熠,你的想法很周全·尽管去做吧,我会一直支持你·”她代表着陈家,朝堂上若有人反抗此举,陈相爷站出来也能抗衡一二。
 ·    夕阳渐渐下沉,二人的影子被拉长,摇摇摆摆的撞到一起·· ·    陈嘉盘突然停下脚步,将心头思量许久的计划说了出来:“阿熠,我想遣散一部分宫人。”
 ·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仙女遙遠金星和林璟玺投喂的地雷、营养液· · 第75章 破旧立新· ·    “为什么要遣散宫人”唐熠忍不住打趣, “莫非你是担心我被她们的美貌所迷,移情别恋”· ·    陈嘉被唐熠这幅混样给气着,忍不住伸手在对方的腰肢上掐了一把,“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再者, 你若是对她们生出了的不同寻常的心思,那我就踹了你, 去南羌找表姐·”· ·    练了两月的武艺, 陈嘉自觉底气强了许多, 挥舞着拳头撂狠话。
 ·    唐熠慌忙握住她的小拳头, 赔笑道:“好好, 我错了·你说说为遣散宫人的缘由吧·”· ·    “我打理宫务也有一段日子了,发现这宫中的账目有许多对不上的,另外宫人散漫, 行事没有个章程, 在不少事端上都有着缺陷。”
 ·    陈嘉很少有这样甚重的时刻, 她这副模样, 引得唐熠的面色也凝重了许多·· ·    “那你说说你发现了哪些地方不对劲呢”· ·    陈嘉踱着步子,开始陈述自己最近的发现:“首先是宫中的账目开支不对。
 ·    宫中近些年来并没办过盛事,唯有先帝驾崩这一件大事, 花销稍大,但即便如此内务府的银子还是亏空得厉害·· ·    宫人呈上来的账目,多半是假账,一朵绢花就要十两银子,一两香料就要十两金子, 而我所了解的一两银子就足够一家农户一月的花销了。
 ·    除了在采买上做假外,阶品高的宫女更是常年克扣阶品低下的宫女例银,胆子大一点的在进献给主子的的物品是更是会以次充好·”· ·    陈嘉越说越气愤,手上一用力,便将路边的花枝折断了,花刺陷入指心,血珠滴在花瓣上,更显娇艳。
 ·    “说就说呗,怎么还上火了”唐熠取出一条素净的帕子包扎伤口处·· ·    “阿熠,我觉得你变了许多。”
 ·    唐熠身子一僵,“我哪里变了”· ·    “你比过去有生气了,笑得多了,却没有以前那样迷人。”
陈嘉皱着眉头,竭力描述自己感受到的形象:“说不出来具体在哪里,大约是少了真心·”· ·    “你这可是在敲打我,说我待你不够真诚”唐熠反问道。
 ·    陈嘉收回手指,“那倒不是,我相信你,我只是你觉得对别人不一样了·”· ·    “这不是正常的吗过去我只是一个将军,一个太子,失忆时更是傻孩子,所顾忌得没有那样多。
可现在我是君主,自然要成熟一些,不能让那些大臣轻易看出我的情绪·”· ·    两人坐在田埂间的青石板上,肩靠肩着看夕阳,低声讨论着。
 ·    “嗯,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而且她们并不只是如此·”唐熠揉着陈嘉的发顶慢条斯理的说道,“偷懒耍滑头、可扣工钱、瞒上欺下只是一个小方面,更何况水至清则无鱼,这些我都能容忍,只要她们不触犯到朝廷的利益。”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那什么是你不能容忍的呢”· ·    陈嘉记得自家的府邸上就没有什么下人,十分清静,下人们规规矩矩也没有生出什么怀心思。
 ·    “和外臣勾结,窃取朝廷机密·”· ·    “有吗你是说王总管”陈嘉突然忆起半年前的事。
 ·    唐熠叹了口气,“不只是他一个人,宫中这样的人不少,特别是那些年长精明的宫女,往往都和那些侍卫、臣子有着不可说的关系,他们一方为情一方为利,最后走到了一起,在暗中窥伺着皇宫内的动静。
 ·    只是我暂时还不能清理她们·”· ·    “你也发现了为什么不能清理”陈嘉挣开她的手臂,惊呼道:“这样不忠心的下人你现在还不处理,那还想留着过端午节吗”· ·    唐熠看了她半天,嘴角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明显。
 ·    “你比以前厉害了许多·”· ·    “你笑什么”陈嘉有些不安,为了掩饰自己心虚,索- xing -又掐了对方一把。
 ·    唐熠捂住腰间,故作掉泪状:“好了别掐了,掐我你都不会心痛吗”· ·    “不会啊,你皮糙肉厚的,我还担心把我的肉给弄疼了呢。”
 ·    四下无人,陈嘉越发的肆意·· ·    “我就是觉得你比先前活泼了许多,看来因为习武你收益良多啊,都敢打我了。”
她抡起小拳头,作势要欺负回去·· ·    陈嘉站在那儿一点都不怵,越发得寸进尺:“你打啊打啊,今天你要是不打我,你就不是男子汉…”· ·    “我本来就不是男子汉啊,就打你咯~”· ·    她突然止住了原有的话头,摸了一下唇瓣,扭捏道:“你盯着我干什么我唇上有脏东西吗”· ·    对方的眼睛太深情,像是一汪水,她一眼望过去便要溺在其中。
 ·    “我在想我是不是中了毒”· ·    “什么毒那果树被人利用了…”· ·    剩下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    “你干什么啊”她轻轻的推了一下·· ·    “专心一点·”· ·    一只手覆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固定住她的脑袋,让她只能被动的承受对方的攻城略地。
 ·    ……· ·    “别生气了,我跟你赔不是,好吗”唐熠摇着陈嘉的双臂求原谅。
 ·    陈嘉气鼓鼓的推开唐熠·· ·    这个人就是骗子,越发的无赖了,居然连中毒那样的烂借口都想出来里·她不知道自己最是忌讳中毒这个词吗· ·    唐熠追上去,揽住她的肩膀,好生安慰:“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瞎开玩笑了。”
 ·    哼,总算知道自己错了·· ·    “下次还会不会这样做”陈嘉捡起路边的一根枝条,挑着唐熠的下巴,质问道:“你知道你那样说让我多担心吗”· ·    “噗…”唐熠挪开树枝,反身抱住她:“我就是想亲亲你。”
 ·    那委屈巴巴的模样,倒叫陈嘉不好再追究下去,只好放下枝桠,任由对方动作·· ·    “对了,嘉嘉你决定的事就去做吧,不用再顾忌。”
唐熠突然又端正了面色认真说起正事·· ·    “你先前不是要按兵不动吗”· ·    “我之前是想着与其拔掉了旧钉子,再让人安插新的眼线进来,倒不如维持原状。
可我现在觉得留着她们就是在怂恿这个行为,主张对方的气焰,以后我若是再做什么事情便会更加困难·”· ·    “好,那我明日就开始分批处置出宫的事宜。”
 ·    陈嘉低着头,有些不安的问道:“你就不害怕我这样折腾,把你的后宫给折腾坏了吗”· ·    “有我在,你还怕什么”· ·    “好。”
 ·    ***· ·    唐熠刚回到太极殿,便看见在殿门口候着的谭阁老·· ·    刚过年那阵,唐熠冷了他许久,宫中的宴会、还是出考题、选任监考官,都将谭阁老撇到了一边。
 ·    往日围绕在谭阁老身边的人,见他不得圣心,在自己的仕途上无法添加助力,便不约而同的疏远了他··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但谭阁老这个人历经三朝对大齐忠心耿耿,思想虽有些老化,但确实有真才实学,唐熠登位不过半年,在许多事上还要多多仰仗他,前不久又重新启用了他,让他主持这一届科举的阅卷工作。
 ·    谭阁老这人确实有些倚老卖老的意味,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可代替的,又在新君继位时出了不少力,料定自己势必能权倾朝野,一呼百应,哪知道新君继位后无视他,更在这一朝的第一日就驳了他的面子,备受冷落。
 ·    在家中修身养- xing -了一阵子后,便又如初入朝堂那般谦虚勤勉·· ·    对于这个变化,唐熠是很满意的·· ·    等谭阁老已经跪下后,她才上前,虚扶住对方:“阁老,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请起。”
 ·    谭阁老立即推拒,“君臣之礼,不可废·”· ·    见他如此,唐熠笑得越发开怀了·· ·    “既如此,那爱卿便起吧。
对了,阁老此时来是为了何事”· ·    “是为了考卷之事,春闱的卷子已经出来,阅卷工作也结束了,剩下的就请皇上定夺。”
 ·    唐熠接过卷子,简单的翻阅了一下,“爱卿,可觉得这些考生中有可造之才”· ·    谭阁老一听面色大变,立即跪下:“臣不敢妄言,一切请皇上定夺。”
 ·    前几届科举时,谭阁老总要提拔一些自己看重的‘好学生’,安置到自己一些俸禄丰厚、事务少的部门,长此以往不仅让那些真正有才学的士子被埋没,更是让这股污浊的风气蔓延到全国上下。
 ·    治,就从谭阁老身上开始吧,这也是他戴罪立功的机会·· ·    唐熠搁下卷子,“爱卿,朕看了一下,一甲二甲上的士子多是江浙一带的,而四川陕西一带很少见到上榜的。
朕要是没记错的话,蜀秦两地,可是特意增开了考试项目,放宽了条件,如今两个人口大省怎么只有区区十人上榜啊”· ·    谭阁老扑通一声跪下,心中大喊冤枉:“皇上,臣不知啊,负责蜀秦两地的考官不是微臣啊。
 ·    再者,老臣也以为这两地地形险峻,信息闭塞,百姓愚笨,师资校舍不足,向学之心的人少之又少,如此一来参加科考的人自然少了·”· ·    荒唐· ·    越是贫穷的地方越想参加科考,考中秀才就可以免除赋税了,怎么可能没有向学之心· ·    至于贫穷缺乏师资校舍,那更是笑话了,她还是太子时就命令各地创建官学,教导十四岁以下的孩子。
 ·    谭阁老啊,看来你吃的教训还不够·· ·    “谭卿,这段时间实在是劳累你了,既如此朕便给嘉奖你一个假期,你在家好生歇息一阵,没有朕的旨意就不用再上朝了。”
 ·    嘉奖这分明就是厌弃了啊·· ·    那种门庭凄清、日日担忧同僚嘲讽栽赃陷害自己的日子,谭阁老是真的再也不想经历了。
 ·    他跪在地上,磕头辩解:“皇上臣不辛苦啊,臣还可以替皇上分忧的…皇上,您听臣解释啊”· ·    唐熠递给总管太监一个颜色,对方立即朝外面挥了挥手,两个甲士立即从外面走进大殿将谭阁老拖了出去。
 ·    第二日,谭阁老府上接到了两份圣旨,一份是免除谭阁老内阁首辅官职的诏书,另一份则是让谭阁老那个断了一指的孙子入内阁·· ·    二十五岁就入阁的阁老,算是十分稀少的一份了。
一时间谭府又成了京城众人眼红的对象·· ·    陈相爷有些看不清唐熠的意图,“皇上,您不是给谭府教训吗为何反而给了她们如此大的一个赏赐”· ·    “提拔俊秀,有什么不对吗况且谭家出了这么一个年轻的阁老,平时里与他交好的大臣必然会生出些嫌隙,如此一来便能将他们的实力瓦解得更彻底。”
 ·    陈相爷捻了捻胡子,赞同道:“皇上说得有些道理,但阁老一位如此重要,怎可因为置气就将它交给黄毛小儿呢”· ·    “黄毛小儿舅舅,你太小看小谭了。”
唐熠扔下笔,负手道:“小谭十岁就中了秀才,十五岁就是一甲探花,少年得志,他并没有恃才傲物,也没有选择翰林院这样清贵的地方,反而亲自请命去蜀中担任七品县令。
 ·    他去之前,那个县年年都有百姓外逃,怨声载道,他去了之后,百姓外逃的现象遏止住了,并且当地的税赋从不拖欠·· ·    他在当地任职三年,年年政绩考核都是优,三年期满后,又去了陕西的一个州,将最贫穷的州改造成最富裕的州。
直到三年前,他祖母去世,丁优三年,这才回了京,若不然他今年便是一方封疆大吏·· ·    舅舅,你觉得他还是黄毛小儿吗”· ·    “皇上前些年不是一直在外征战为何对朝中、地方的官吏如此清晰”陈相爷两眼泛着精光,“再者小谭大人如今有了断指,肢体有损,再让他入朝为官,怕是不妥吧。”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唐熠递了一杯茶给陈相爷:“舅舅,肢体有损有如何只要脑子是灵活的,能为大齐为百姓办实事就好,总比满朝四肢健全的蠹虫好吧。”
 ·    陈相爷饮了茶水,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沉吟道:“为官者身体发肤不得有损,这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啊·”· ·    “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    “可是…”· ·    “舅舅,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多劝·”· ·    “破旧立新那祖宗留下的其它规矩是不是也得变一变譬如后宫的美人儿…”· ·    唐熠失笑,原来舅舅关注的真正重点在这啊。
 ·    “舅舅,我心中只有嘉嘉一人,不会再有其他人的·”· ·    “成有你这句话,今后不管发生什么风浪,舅舅都先替你扛着。”
 ·    ***· ·    送走陈相爷后,一个黑影溜进书房·· ·    “谁在那里”· ·    唐熠拔下头上的银钗,掷向黑影掠过的地方。
 ·    “皇上,是我·”· ·    白霏霏捡起地上的钗子,双手奉上·· ·    唐熠将银簪插回发髻上,张望了一下对方身后,不禁生疑:“你回来了一个人”· ·    “是。”
 ·    “朕母后呢”唐熠心中生出一阵不好的预感·· ·    “微臣保护不力,两位太后都已经被南羌女王软禁了。”
 ·    “嘭”唐熠一拳捶在桌上·· ·    “那你怎么先回来了”· ·    白霏霏仰起头,不卑不亢的回道:“臣身上的步生烟复发了,若再不服解药,将要毒发身亡。
皇上,请赐解药·”· ·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入大殿·· ·    “阿熠,你给霏霏姐下毒了”· ·    “嘉嘉,我说那毒不是我下的,你信吗”· ·    陈嘉紧紧握住食盒的手柄,仿佛那上面支撑着她全部的勇气。
 ·    “我信你·”· ·    吐了一口气,才慢慢往前走,温声笑道:“我刚学了一道点心,这送来给你尝尝。”
 ·    面前突然杀出一人,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前进·· ·    “嘉嘉,你信她,那便是不信我吗”· · 第76章 姑姑· ·    “不, 我相信你说的话。”
陈嘉肯定的说道·· ·    唐熠有些着急:“嘉嘉”· ·    陈嘉朝她投去一记安抚- xing -的笑容,随后对白霏霏摇了摇头:“可不管我相信谁,我都会一直站在阿熠的身后,无条件的信任她, 支持她。”
 ·    白霏霏声音有些哽咽:“那我呢”· ·    “霏霏姐对我有过救命之恩,此生难忘, 来世再还。”
陈嘉朝她欠身行了个礼, 便匆匆避开·· ·    “嘉嘉·”· ·    唐熠将陈嘉揽入怀中, 双手紧紧地箍在对方的腰肢上。
方才陈嘉说信任他人的时候, 她的心纠得紧紧的·她真的是很担心自己被抛弃, 被冷落·· ·    “别担心,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后的。”
过了一会儿,陈嘉才轻轻推开唐熠·· ·    “当真”唐熠反问道·· ·    陈嘉虽觉得对方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却还是迟疑的点了点头。
却不料下一刻陡然生变·· ·    唐熠推开她, 翻身一跃, 取下墙上的佩剑, 银光一晃,那长剑便要砍下白霏霏的脑袋·· ·    “不可”· ·    食盒被扔下,里面的玉碗被摔碎, 晶莹透亮的汤汁溅了一地。
 ·    “嘉嘉,你干什么”· ·    唐熠额上青筋暴起,怒不可遏:“你不是说你会永远站在我身后,无论做什么决断都支持的吗”· ·    陈嘉紧握着剑刃,刀锋划破皮肉, 血珠一滴一滴的淌了下来,猩红色的液体像是火星子,将唐熠心中愠怒和焦躁彻底点燃。
 ·    “让开”· ·    “不让”·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阿熠,你冷静一点,你现在杀了霏霏姐你会后悔的”· ·    霏霏姐倒是喊得亲热啊· ·    唐熠冷笑一声:“果然是恩情隆重啊,她就值得你这般不惜以命相护吗你究竟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 ·    “哗”· ·    手中的剑被取出,干净利落,却又加深了伤口。
 ·    “滚吧”· ·    “我不走·”· ·    “叫你滚啊,没长耳朵吗”· ·    唐熠朝着白霏霏重重的踢了一脚,再要继续时,便被爬过来的陈嘉抱住了腿。
 ·    “不要再这样了她中了奇毒,日子本就难捱,你何苦再折磨她呢”· ·    “她护主不力,该死”唐熠丝毫不退。
 ·    “皇上她不能死,她死了,我们对南羌的形势一无所知,如何营救姑姑”· ·    唐熠手中的剑,哐当一声落下,静默半晌,才听她喊道:“忍冬”· ·    “在。”
 ·    “把她给我扔出去”· ·    “是·”· ·    忍冬愣了一下,随即举起白霏霏往外出去。
 ·    白霏霏的身子便像一只残破的风筝摔在外面的地板上·· ·    “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    “没了,你把她带下去,关着吧。
别把人弄死了就好·”· ·    “忍冬,这个东西给她服下吧·”唐熠从腰间取出一个玉瓶,扔给忍冬·· ·    “是。”
 ·    忍冬走到白霏霏身边,将瓶里的药丸喂进她的嘴里,再抱着她出去·· ·    发泄以后,唐熠心力交瘁,“如你所愿,我放过她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    陈嘉抱着唐熠的大腿,声泪俱下:“我不走·阿熠,我刚才不是在帮她,是在帮你啊·”· ·    “你在流血,我帮你包扎伤口吧。”
 ·    唐熠取出医箱,扯出一卷白纱,一言不发的清洗伤口·· ·    伤口包扎完毕后,唐熠回到书桌前,继续看奏章,不再理会陈嘉。
 ·    明明是盛夏,这屋子里的温度却是低得可怕·· ·    陈嘉默默收拾好地上的残渣,转身出去·· ·    “啪”· ·    一本奏章砸在殿门上。
 ·    “走吧,都走吧·我不需要怜悯,不需要同情…”· ·    ……· ·    奏章被人捡起,工整的堆放在案桌上。
 ·    “你不是走了吗,干嘛还要回来”· ·    “我只是回去取点东西·” 一碗橙红透亮的酸梅汤摆在她的面前。
 ·    “尝尝看·”陈嘉举着勺子,目光殷殷·· ·    唐熠接过勺子,抿了一口汤·· ·    汤汁有点酸,她眼眶中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还有些甜,甜到心间,叫她忍不住破涕而笑。
 ·    陈嘉见她又哭又笑,心中没了之前的笃定,“怎么样,好喝吗”· ·    “好喝·你做的都好喝。”
唐熠含糊不清的答道,“你也喝一点吧·”· ·    “不用,我自己回去做就好·”她摆手拒绝·· ·    摆手时,掌心正对着唐熠。
纱布上沁出了点点血迹·· ·    “我喂你·”唐熠眼神暗了暗,舀了一口汤递到陈嘉嘴边,“张嘴,啊~”· ·    陈嘉看了一眼外面,窗户上殿门上贴着几个脑袋,低声劝道:“别这样,被人看见多不好意思。”
 ·    “怕什么·”唐熠朝外面看了一眼,那些个贴在门框上窗棱上的脑袋纷纷消失不见·· ·    “啊~”· ·    推脱不掉,陈嘉便只好张开嘴等待投喂,等了半天却不见动静,睁开眼一看,对面那人正抱着玉碗美滋滋的喝着呢。
 ·    “我的呢”她佯装怒道··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在这呢。”
唐熠搁下玉碗,将身子往前凑·· ·    一团黑影压下·· ·    “你干什么”· ·    冰凉的唇瓣贴了上来,凉丝丝的浸液在口腔内蔓延,一条丁香小舌在方寸间攻城略地。
 ·    凉意退却,室内的温度开始攀升,气流中似乎都带着火星子·· ·    在高温的炙烤下,她们像是两条鱼,紧紧地纠缠在一起,相濡以沫。
 ·    外头下起了雨,屋内也下起了雨·这场酷暑的考验终于渡过·· ·    “去洗洗吧·”唐熠抱起陈嘉,朝着浴池走去。
 ·    “我手上不方便啊·”· ·    “我帮你洗就是·”· ·    浴池里的水面上漂浮着一些花瓣,正好遮住了颈下的旖旎风光。
 ·    察觉对方手上的动作不老实,陈嘉不得不开了话头,以期转移那人的注意力·· ·    “你还生气吗”· ·    背上的动作停下了。
 ·    “你为什么不爱惜自己”· ·    陈嘉转过身,诚恳的说:“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
 ·    “我知道,我生气的不是你救她,而是你不爱惜自己·如果我手上的力道再大一点,你以为你还能再站在我面前吗”· ·    唐熠越说越气愤,手上的动作加重,凝脂般的皮肤被搓成一片绯红色。
 ·    “可我要保护霏霏姐啊·”· ·    “你就不会抱个瓶子砸在我后脑勺上打晕我吗”· ·    “你会痛的。”
· ·    …· ·    唐熠捧起那绑得严严实实的手,怜惜道:“还痛吗”· ·    “痛。”
 ·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    当时她心中有一股怒火,炙烤着她的五脏六腑,若她不能发泄出来,必然毁灭自己。
 ·    “下次我再这样发疯,你便打晕我吧,我害怕我会作出今天这样后悔的事情·”· ·    “阿熠,我们去看看我的师父好吗他医术很高明的,你不要害怕。”
陈嘉觉得唐熠的病情已经没法拖下去了,必须医治·· ·    唐熠沉默片刻,才笑道:“好,等手里的事处理完我们就一起去·”· ·    ***· ·    相国寺。
 ·    “施主·”· ·    白霏霏拿出手令,“皇上让我来看看梁王世子·”· ·    住持迟疑了下,“施主,这是寺庙,并没有世子,只有僧人。”
 ·    消息不对吗她明明记得唐熠将那个孩子送到了相国寺里·· ·    “劳烦主持带我见见那个孩子吧。”
 ·    “施主,请跟我来·”· ·    穿过一行小径,便到了禅房·· ·    禅房四周种着松柏,苍翠欲滴,黄鹂隐在枝头,婉转空灵的歌声从枝叶中传出来。
 ·    禅房后有一条小溪,溪水叮咚,几个小沙弥正在水中清洗衣裳·· ·    住持站在岸上,朝着那群孩子招呼:“明空,有施主找你。”
 ·    主持的话音落下,一个漂亮的孩子从水中冒出起来·不同于其它的小沙弥,这个孩子虽穿着一身僧衣,却没有剃度,眉目清朗,十分好看。
 ·    “这就是那个孩子”· ·    “是的,这孩子悟- xing -很高,心思简单,慧根不浅,若不剃度实在可惜。”
主持叹道·· ·    剃度怎么可以,这孩子可是除了唐熠以外唯一具有皇族血脉的人·· ·    白霏霏笑了笑,“剃度这事,我做不了主,你做不了主,他也不行,只有皇上才能说了算。”
 ·    “施主说的是,老衲只是不忍心佛门错过这样一个可造之才·老衲还有点其他的事,就不多陪了·”· ·    明空蹦蹦哒哒走到白霏霏面前,好奇的打量了她一会,细声细气的问道:“你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    他一开口,白霏霏就忍不住皱眉。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这声音太女气了,没有丝毫男子汉的气魄,将来如何与唐熠相斗· ·    白霏霏从怀里掏一块玉佩,用红绳系好,戴在明空的脖子上。
 ·    “这是什么”· ·    “这是你爹娘的定情信物·”· ·    “我也有爹娘那他们为什么不来看我啊”· ·    五岁的孩子年纪小,心里想什么都藏不住,全都在面上表现出来了。
 ·    虽说年纪小小的就被送进了佛门,可血缘里的牵挂终究抹杀不掉·· ·    白霏霏蹲下身子按住明空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叮嘱道:“你爹娘生前唯一放心不下的人便是你了,他们托我好好照顾你。”
 ·    “生前是什么意思是指他们已经死了吗”· ·    小孩子的脸皱成一团,怯怯的望着她。
 ·    对上这样一双干净的眼睛,白霏霏避开了·· ·    望着那双眼睛,她无法说出谎言·· ·    “没关系,我会代替他们照顾好你的。”
 ·    “我明白了,谢谢你将它给我·”明空晃了晃脖子上的玉佩,小心翼翼的将它塞进衣领里·· ·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    “我的名字掺杂了太多东西,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白霏霏自然不想早早的就透露太多消息给这个孩子·· ·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    “你叫我姑姑吧。”
 ·    “姑姑是爹爹的妹妹吗姑姑姑姑姑姑……”· ·    明空很兴奋的喊着,大约是第一次见到亲人,兴致十分高。
 ·    “你平日里都读些什么书”· ·    “主持说我年纪小,就看些简单的经文背诵一些诗词就好。”
 ·    简单的诗文,这这怎么行好在她来时就有了准备·· ·    白霏霏从怀中掏出一册书,“这叫论语,是一本难得的好书,你父亲经常看的。”
 ·    “我父亲经常读的吗那他一定很爱惜,我不能要·”明空婉拒了·· ·    白霏霏没料到明空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阵,才笑道:“可你父亲已经去了,这书也没了去处,将来若是被人损坏了,他岂不是更气你作为他的孩子,就应该收下这本书,好好研读,参悟里头的道理,这才是对你父亲最大的尊重。”
 ·    “那好,我会努力学好的·谢谢姑姑·”· ·    事情办得差不多了,白霏霏准备回去,却不妨裙摆被人揪住。
 ·    “还有什么事”· ·    “姑姑,你还会来吗”· ·    白霏霏僵了片刻,随后摸了摸他的头,点头答应:“会的,下次来时我给你带明心斋的糕点,可好吃了。”
 ·    “姑姑,我等你·”· ·    “回去吧,好好看书·”· ·    白霏霏背对明空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去。
 ·    明明目的已经达成,那个孩子对她生出了亲近之意,可她心头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    ***· ·    回到宫中时,已经是亥时,简单的梳洗后,白霏霏便上床打算歇息。
 ·    只是刚躺下去,便发现了不妥,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她的腰间·· ·    “你拿我的令牌干什么去了”· ·    白霏霏没有半点被人抓住小辫子的惊慌,反倒镇定的反问回去:“你说呢”· ·    “你出宫了。
去了哪”· ·    借着微弱的星光,忍冬看见白霏霏的鞋底上沾染了泥土·· ·    “不就是一块令牌吗稀罕”白霏霏将令牌甩了出去。
 ·    忍冬捡起出宫令牌,收好后心头的疑惑和恐惧更甚·· ·    傍晚时,她遵从皇上的吩咐,过来给白霏霏送步生烟的解药,没想到被对方打晕了,醒来后就发现身上的令牌消失了。
 ·    “我要向皇上禀告此事·”· ·    身后一阵笑声响起,只听那人道:“你去吧,现在都知道我毒- xing -复发,虚弱至极,如何能制服武艺高强的冬大统领呢这令牌与其说是我偷走的,倒不如说是您给我来得有说服力呢。”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忍冬退回来,匕首抵在白霏霏颈间:“你威胁我”· ·    “你可以去试试,看皇上信你还是信我”· ·    白霏霏明白自己此刻的重要- xing -,她是目前唯一知晓南羌形势的人,皇上绝不会杀了她的,除非皇上选择放弃两宫太后,心甘情愿的被昭和欺骗。
 ·    忍冬的确收了手·· ·    她的脸不是她的,她还是顶着别人的身份活着,她在皇上的面前就是一个虚伪的人·那她的话,更没有信度。
 ·    可白霏霏究竟去了哪里呢· ·    她心头很不平静,一种未知的恐惧渐渐的爬上心头·· · 第77章 爆· ·    五月初六, 南羌国送来了观礼文书,邀请唐熠去参加昭和的登基大典暨大婚典礼。
 ·    唐熠思索再三,最后让陈府二公子带着五千军队,同白霏霏一起出使南羌·· ·    在城门上送走出使队伍后, 唐熠挥退百官,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城墙上。
风吹起她的长发, 青丝飞扬, 衣袍鼓起, 衬得她的身子越发瘦弱·· ·    她的背影, 带着些许孤寂和凄清·· ·    陈嘉走上前, 握住对方有些冰凉的手,宽慰道:“二哥他以前去过江南治理水患,熟知水- xing -, 功夫也不差, 他一定能将姑姑平安带回来的。”
 ·    “我既然选择了你二哥, 自然是信任他的·”唐熠将头靠在陈嘉的肩膀上, “我只是对自己有些失望·”· ·    她的声音绵软无力,透露出浓浓的疲倦和无奈。
 ·    失望从何说起· ·    但这个时候唐熠似乎只想找一个信赖的人来倾诉心中的惶恐和厌弃,并不需要什么建设- xing -意见。
 ·    陈嘉静静的等着唐熠开口·· ·    “在过去的十七年里, 我一直以为自己很优秀·· ·    宫中只有我一个孩子,从我记事起,我便是太子了,身份尊贵,人人敬爱。
 ·    可有一天母妃告诉我, 我的身份是一个女子,是不能当太子的,我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    我要想保住现在的地位、保全- xing -命就必须得足够优秀,优秀到父皇即便知道我的身份后也不舍得杀我。
 ·    好在上天给了我一幅不错的身体,一个灵活的脑子,念书习武我都做学得很快,夫子们称赞我是天纵奇才,可他们不知道我每天只睡两个时辰·”· ·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点骄傲,只有无奈和妥协。
 ·    “后来我越长越大,身体的变化根本躲不过那些精明的宫人,我只好选择从军·· ·    一来可以避开宫中人的耳目,避免身份泄露;二是因为我总觉得父皇给的权利不够真实,他想收回便收回,这种感觉就像是走在云层上,稍不留神一脚踏空,底下便是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
 ·    只有到手的兵权才是真的·· ·    可如今我富有江山,手握掌三十万铁骑,还是保护不了母后,只能在这里等待·· ·    我真是个不孝的女儿。”
 ·    唐熠捶着胸口忏悔,懊恼至极·· ·    天上飘起了小雨,绵绵的雨丝像是银针,扎在脸上有着轻微的刺痛感。
 ·    陈嘉抱住唐熠的身子,安慰道:“你不用自责,姑姑不会怪你的,你肩负着一国安危,承载着万民的希望·· ·    昭和这次相邀,明显不安好心,你若是出了什么差子,姑姑岂不十分内疚难过你又叫这江山社稷如何· ·    我陪你一起等,你不是一个人。”
 ·    “可你不觉得我无能吗”· ·    陈嘉立即否定:“怎么会你在我眼中一直都是最好的。”
 ·    其实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    唐熠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将对方抱得越发的紧了·· ·    ***· ·    南羌,王宫。
 ·    “郡主去哪了”· ·    昭和的视线扫过,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在一旁侍候的宫女瑟瑟发抖。
 ·    “奴婢也不知·”宫女匍匐在地上,逼着眼睛回道·· ·    “不知”昭和扯出一丝邪气的笑容,“连自己主子的去向都不知道,那你说孤还留着你干什么”· ·    “大王饶命啊,是郡主不让我们跟上去。”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两个宫女不住磕头·· ·    “郡主说什么你们就听什么吗还真是忠心耿耿呢。”
 ·    昭和这话听起来似乎是赞赏,却叫跪在地上的两人后背一凉,额上沁出汗珠·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惧·· ·    “可你们要弄清谁才你们真正的主子。”
昭和拍了拍手掌,吩咐道:“拉下去,送到慎刑司,赏五十军杖”· ·    两个侍卫从殿外走进来,架住两个宫女,准备送走二人·· ·    “住手,你们干什么”· ·    林娇从外面走进来便看见是这样一副推攘哭闹的场面。
 ·    那两宫女见到林娇后仿佛见到了救星,一下子挣脱侍卫的控制,扑向林娇:“郡主,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啊·”· ·    另一个宫女箍紧林娇的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奴婢老家还有个等了奴婢十五年的表哥,我若是不嫁他,他这辈子便要打光棍了,求求郡主饶了奴婢,成全表哥吧。”
 ·    表亲,青梅竹马吗林娇的心变得柔软起来·· ·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变心”她有些好奇,也不忍这女子痴心错付。
 ·    宫女想起让她所等之人,面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    “宫中每到探亲时,他都会和我爹娘一块进来看我。
他们都在等我,我真的的不想死啊,郡主求求你了·您救我这一回,来世让我为您做牛做马都可以·”· ·    小宫女头磕得砰砰响,额头上的沁出了鲜红的血丝,滴在林娇月白的绣花鞋面上,看上去十分突兀。
 ·    林娇朝前走了两步,在昭和面前跪下,诚恳道:“大王,下午是我想清静,才将她们打发了的,你不要怪罪她们·”· ·    昭和立即扶起她,心疼道:“你我都是要成亲的人,怎么还如此见外呢更何况是这些人,哪值得你这般做。”
 ·    “你饶了她们吧·”· ·    “给我一个理由·”· ·    “她家中还有父母和表哥等待她,我希望她可以圆满,得到我得不到的东西。”
 ·    “你得不到的,那是什么你还在想着谁”昭和的神情变得乖张狠戾起来,“既然你和我都得不到,那她凭什么得到,我偏不如她的愿望。”
 ·    林娇心中浮起一个不妙的念头,连忙止住她:“再过几日便是你我的大喜之日,你就不能为我们的姻缘积点功德”· ·    听到林娇的话,昭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好就听你的,只要咱们以后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饶了这几个人也无妨。”
 ·    “你来这里干什么”林娇坐到榻上,脱下鞋,打算歇息·· ·    “先别睡,你快试试这身嫁衣,让我早些看见这天下间最漂亮的新娘。”
昭和欢喜的叫宫女将喜服端上来,在她身上比划着·· ·    林娇望了一眼对方手中的喜服,大红色的底料,鎏金镶边,五彩绣线将凤凰的神态描摹得活灵活现,那只用蓝宝石镶嵌的眼睛更是别有神韵。
 ·    但她心中生不出欢喜来,反倒有了几分恐惧和退避·· ·    她阖眼摆手,“不用试了,你决定就好·”· ·    不管她的意见是什么,最后都会被无视。
 ·    “娇娇,你不喜欢吗这喜服可是出自咱们南羌最好的绣娘绣的·”· ·    昭和已经开始脱去林娇的上衣,准备强行给对方穿上。
 ·    林娇使了一个巧劲,避开对方的动作,有些愠怒:“我说了我现在不想穿它·”· ·    “那你想什么时候穿想穿谁给你的嫁衣陈嘉的,还是德善的”· ·    昭和就像一只突然被惹怒的狮子,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龇着牙,眼神不善的盯着面前人。
 ·    林娇已然被逼到绝境,她不再退步,撕下妥协的面具悍然反击:“谁给的都行,但你的就不行·”· ·    “呵呵,有骨气啊。
是谁给你的勇气”昭和将林娇推倒在榻上,贴面质问·· ·    “没有人指使我,是我不想再当你的傀儡了·”· ·    说出这句话后林娇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像是重刑犯突然得了赦免卸去脖子上的枷锁一般,眉目也舒展了不少。
· ·    如同沙漠中得到甘霖滋润的植物,生气勃勃·· ·    听到林娇的话,昭和僵住了,像一个雕塑一般,静默了好一阵子。
随后她忍不住仰天大笑,眸中水光潋滟·· ·    “傀儡原来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对你的·”·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林娇虽讶异于对方的平静,却丝毫不退让:“难道不是”· ·    昭和冷笑:“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做我的傀儡给你机会,那是看得起你,是你的荣幸”· ·    林娇被昭和的奇葩言论气笑:“荣幸· ·    你以为自己是多高尚、多善良的人,人人都喜欢你巴结你· ·    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卑鄙吗、多叫人讨厌吗”· ·    “你忍了很久吧,现在说出来是不是畅快很多”昭和依旧维持着笑容,嘴角上扬的幅度却带着几分讥诮的意味。
 ·    林娇没有接她的话,找出一把剪子,一点点的剪碎那身百鸟朝凤的嫁衣,剪完后朝着空中撒开,朝她挑了挑眉,带着点挑衅的意思·· ·    破碎的衣片在半空中飘洒,潇洒中伴随着几分壮烈和凄婉。
深红色映入昭和的眼里,染红了她的瞳孔·· ·    她转过身子,负手道:“你既然觉得我卑鄙,那我不妨再卑鄙一点,若你不能穿着这身嫁衣同我成亲,那你就穿着孝衣去给德善送行。”
 ·    孝衣昭和这是在拿德善的- xing -命威胁她· ·    “德善可是你的亲妹妹。”
 ·    昭和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我哪来的妹妹我母后只生了我这么一个女儿·· ·    如果你要是不忍心给德善送行,那换一个人吧,林瑜也行。”
 ·    两个人中选一个吗好残忍·· ·    林娇追上去,揪住对方的衣角,艰难的开口:“你,这是在逼着我恨你。”
 ·    “恨那样也好,好过你眼中没有我·”· · 第78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    昭和离开后, 林娇蹲下身子,将地上破碎的衣料拾起来。
 ·    拼凑出大概的轮廓后,她找来针线框,开始将先前的碎片一点点的缝起来·· ·    她先前使的劲太狠了, 这修补实在费工夫,用过晚饭后, 便凑在宫灯下, 针线在手中灵活的穿行。
 ·    不知不觉间, 夜已经很深了, 幽幽的虫鸣声从窗外飘进来·· ·    一片- yin -影罩下·· ·    “还不睡”· ·    “小哑巴你怎么来这里了”· ·    林娇望了她一眼, 又继续缝补手上的衣裳。
 ·    “今夜当值,路过此处,顺便进来看看·”· ·    “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    小哑巴和林瑜的身形实在相似, 林娇每每看见这幅躯体, 总是忍不住将其当做失散许久的阿瑜, 故而对她颇为上心。
 ·    “你这喜服修补得如何”· ·    “再熬几个时辰, 就能全部补好了·”· ·    小哑巴沉默了片刻,过后从她手上夺过喜服。
 ·    “有意思吗先前剪的时候不是很畅快吗怎么如今又要熬夜修补你图什么呢”· ·    “不过是为了保全- xing -命罢。”
 ·    小哑巴扶额,认真劝道:“离开这吧·”· ·    林娇丢开针线, 躺在榻上,叹口气,像抛上岸的咸鱼。
 ·    “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她是这里的王,掌控着阿瑜和德善的- xing -命,我怎敢肆意妄为呢”· ·    “你撒谎。”
 ·    小哑巴凑近,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刚才说的可是真话你真的是因为被迫留下的”· ·    “还有其它原因吗”林娇结结巴巴的回道。
 ·    “凭借你的武艺,逃出这里并不困难,你非但没讨反倒一直听她的吩咐·· ·    你根本就是舍不得她·在你心底,你是认同她的。”
 ·    小哑巴看着手上艳红的嫁衣,目光中突然迸发一阵凶光,‘刺啦’一下,方才辛苦修补的喜服再次被撕裂·· ·    “她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    “你不要胡说,我是为了阿瑜才忍辱负重的,等见到阿瑜,我就会离开她的。”
林娇冷着脸否认了对方的猜想·· ·    小哑巴却是步步紧逼,“你以为到那时你还走得了吗”· ·    “什么意思·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小哑巴嘲道:“你以为她会放你走”· ·    坚持了许久的信念,突然轰塌。
 ·    林娇将目光投向小哑巴,满含盼切,“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    “主动离开她·”· ·    林娇立即拒绝,“那阿瑜怎么办,还有德善,我亏欠她良多,我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    “林瑜,你不用担心,她如今恢复良好,十分自由·”· ·    “当真那德善怎么办她蒙冤下狱,我已经很对不起她。”
 ·    “德善公主,我会帮你救出她的·”· ·    “那…那就有劳了·”· ·    “你为什么要帮我”林娇想不通对方为何要冒着背叛昭和的风险帮助她。
 ·    小哑巴扯出一丝淡笑:“我也不知道,大约就是不舍美玉被践踏吧·我想没人愿意见到美人遭受折磨吧·”· ·    三日后,小哑巴给林娇送来一封信。
 ·    “阿姐,我已摆脱掉南羌女王的控制,阿姐不必在委屈自己,及早脱身为妙·弟,阿瑜·”· ·    林娇看完信,抓着小哑巴一个劲的打听林瑜近况。
 ·    “你是在哪里得到这封信的你见过阿瑜了她还好吗,可瘦了黑了”· ·    “还好。
她很想见你·”· ·    “离开这里吧·”· ·    林娇有些犹豫,“我再想想·”· ·    离大婚的日子不久了,王宫开始布置,亮红色的绸缎,熠熠生辉的夜明珠,华美艳丽的珊瑚树,将这冷清的宫殿布置得光彩夺目,却也只是一堆死物,叫人生不出半分欢欣。
 ·    “再想想、再想想…”· ·    笼中的鹦鹉通重复着林娇的话,在这安静的宫室里显得极为突兀·· ·    鹦鹉展翅冲出鸟笼,飞出不过两尺便被腿上的锁链逮回去,它便又开始叫嚷,聒噪得不行。
 ·    “好,听你的,带我离开这吧·”· ·    五月二十八日,黄历上说这一日宜嫁娶、纳彩、祈福,昭和便将选了这一日登基。
 ·    林娇是待嫁的新娘,不能到前头观礼,只是在大殿内听得外面响起了阵阵乐音,山呼海啸的跪安声传入宫殿内·· ·    “郡主,请。”
 ·    昭和派过来的侍卫,扶着林娇上了凤鸾,朝着那个金碧辉煌的宫阙浩浩荡荡的行进·· ·    ***· ·    南羌天牢。
 ·    “将军·”· ·    小哑巴摆了摆手,指了指牢房里面的人,“我奉大王的旨意,特来接德善公主出去观礼。”
 ·    两个狱卒对视一阵,十分为难,“德善是重犯,这恐怕不妥吧·”· ·    小哑巴踹了他一脚,啐了一口道:“大王的旨意你也敢忤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    狱卒抹了抹嘴角边上的血丝,辩解道:“可大王先前…”· ·    剩下的话都被雪光铮亮的银剑逼了回去。
 ·    “是小的记错了,这就给您钥匙·”狱卒取下腰间的钥匙扔到小哑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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