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很和谐GL by 顾荣(上)(5)

分类: 热文
帝后很和谐GL by 顾荣(上)(5)
· ·    “你看你连怎么证明你爱我都不知道呢,你又看得清自己的心吗”陈嘉戳了戳太子的胸口,质问道·· ·    太子凑上前,想要用吻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却被陈嘉躲开。
 ·    “你愿意娶我吗”· ·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句号的营养液,mua~· · 第48章· ·    “你愿意娶我吗”· ·    我, 愿意。
 ·    可这句话在太子心中盘旋许久,舌尖在嘴边打了好几个转,每每话到边上却又咽了下去·· ·    她怎么会不愿意呢,但她现在自己都自顾不暇, 如何能够保证给别人幸福呢她这个时候与陈嘉成亲只会将另一个人拉入权力的旋涡中,带去的不是幸福是危险。
· ·    太子摸了摸陈嘉的脸, 替她将头发别到耳后, 解释道:“你现在太小了, 这件事等你及笄之后我们再讨论好不好”· ·    还想逃避· ·    陈嘉嘴角翘起, 一抹冷笑浮现在那张甜美的脸上, 与她的气质格格不入。
 ·    “好,你说什么都好·”· ·    只是她丢下这句话后,便一拐一瘸的进了内室, 趴到床上, 用枕头蒙住脑袋, 整个人开始拒绝与外面交流。
 ·    太子叹了口气, 心头升起一阵疲惫·· ·    她转身出了们,坐在院子中央,看着挂在天边的残月, 一边想着京城的大事,一边想着屋内闹脾气的小姑娘,苦恼万分,不经意间竟发现牙疼,一抽一抽的, 好似心头的那份疼痛转移到了腮帮子上,心间便会轻松过些。
 ·    小傻子洗完碗,在内室门口望了望屋子里低声哭泣的陈嘉,又看了一眼在院子中央发愁的太子,踟躇一阵还是出了院子·· ·    她一步一步的走近,看着那个白袍女子,眼里划过一抹恨意,双手放到腰间,不由自主的摸上软剑。
 ·    一剑刺下去,太子便会消失在这个世上,她想她或许可以顶替太子的身份继续过下去·· ·    可一辈子藏在面具下,遮遮掩掩的过一生,当真是她想要的吗· ·    小傻子慢慢的将剑送回剑鞘。
 ·    “剑出鞘便要饮血方可回去,这才是剑客的节气·白霏霏,你真有些叫本殿失望呢·” 太子看着地上的拿到影子,不慌不忙的说道。
 ·    小傻子的身形僵了一下,惊讶道:“你早就认出我的身份了”· ·    亏她还以为自己这次的伪装十分成功呢,哪知道太子早早的就识破了,却不点明,怕只是将她当作那耍猴的吧。
 ·    她恼怒道,“那你为何不拆穿我,莫非是看我的笑话”· ·    “你有什么值得本殿嘲笑的”太子转身看了白霏霏一眼,十分冷淡,“本殿只是想要知晓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    “呵呵呵”白霏霏冷笑两声,讥讽道:“太子殿下文武双全,样样出众,这样的人哪需要我来保护”· ·    居然是来保护她的· ·    太子挑了下眉,似乎不太相信,“你主子是谁”· ·    她记得很清楚,白霏霏的确刺杀过她,可现在却要保护她,前后矛盾得很。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白霏霏侧过头,不愿意作答·· ·    良久她才出声,“殿下是如何识破我的伪装”· ·    她又补充道:“我可以告诉殿下我背后的人是谁,作为条件。”
 ·    太子起身往屋内走,到了门口转身,笑道:“本殿想要知道你背后的人易如反掌,不需要你告知·”· ·    白霏霏被太子这话呛在原地,眼里闪着火星,她看着太子进了内室,一阵冷风吹过,一句话传到她耳里。
 ·    “剑魂·”· ·    剑魂白霏霏摸了摸腰间的软剑,凝思片刻便明白了,是了,她可以乔装打扮,改头换面,可她手里的剑却是无法改变。
 ·    太子进了内室,看着在床上缩成一团的人,叹了口气,躺上去,妥协道:“真是怕了你,明日我便上集镇上置办成亲的物资,这样可好”· ·    “真的”陈嘉将头从被子里抬出来,看着面前人,亮晶晶的眼珠子转悠个不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主意。
 ·    太子揉了揉陈嘉的头发,无奈道:“我何时骗过你你好好睡觉,养足气色,才能做个美美的新娘啊·”· ·    陈嘉点点头,拍了拍床板,招呼道:“快进来睡,外边冷。”
 ·    太子顺从的溜进被窝,揽住陈嘉纤细的腰肢,沉沉的睡了过去·· ·    枕着那人的臂弯,听着那规律的心跳声,陈嘉突然释怀了。
先前是她钻了牛角,心眼死,提出那样的要求,可既然太子都答应了,那她是不是也应该忘记过往呢,从此以后开开心心的生活· ·    头顶的呼吸变得悠长而缓慢,陈嘉突然抬起了头,手指一点一点的攀上太子那张精致的面容。
 ·    太子的睫毛又长又翘,像是两把小扇子,看着她心痒痒的,她一根一根的数着,嘴里低声道:“你喜欢我、不喜欢我、喜欢、不喜欢、喜欢…”· ·    “…喜欢…”只剩下一根睫毛了· ·    陈嘉愣住,随后起身,将剩下那剩下的那根睫毛拔掉,雀跃道:“这小好了,喜欢我。”
 ·    小小的手心里摊着一根睫毛,痒痒的,她呼出一口气,将那根睫毛吹向窗外·· ·    皎洁的月光下,睫毛摇摇晃晃飞向远方,越飞越高。
 ·    直到视野中再也望不见那跟睫毛,陈嘉才放心,低头吻了吻那眼皮,回到被窝甜甜的睡去·· ·    她睡下之后,太子才缓缓睁开眼睛,摸了摸那被拔掉睫毛的那个地方,轻轻笑了笑,有些疼,还有些甜。
 ·    第二日,太子早早的起床做饭,而小傻子已经在院子里劈柴了·· ·    用过早饭之后,太子便独自去了集镇,置办了了红绸、香烛、嫁衣等物,花了一下午便将木屋装置好,夜幕降临时挂上灯笼,远远的望过去十分喜庆。
 ·    陈嘉看着镜子着一身火红嫁衣的姑娘,虽面容稚嫩,但眼里却是遮掩不住的喜悦和激动·· ·    镜子里多出一张美丽的面孔,太子拿玉梳将陈嘉的头发梳了一遍,靠在她耳边低声道:“委屈你了。”
 ·    “不委屈,不委屈·”陈嘉看着镜中人,面色微醺,“嫁给你我就很开心了·”· ·    那日在老田家看见人家娶媳妇后,她就想成亲了,与自己喜欢的一个人安家,从此以后便可安定,一颗心不再流浪。
 ·    太子拿起口脂盒,一点一点的给那张粉润的小嘴抹上口脂,叫陈嘉增了几分娇媚,最后她望着镜中的人叹道:“傻姑娘·”· ·    恰巧陈嘉也抬起了头望向铜镜,两道目光在镜中相遇,又飞快的移开。
 ·    “我们出去吧·”· ·    陈嘉点了下头,一方红色的头巾遮住了她眼前的景象,她的世界只有一片红色,一个幸福的天堂。
 ·    太子一只手牵着喜绸,一只手扶着陈嘉的身子稳稳地往外走·· ·    小傻子立在香案一旁,见两人站定,便扯开嗓子吼道:“一拜天地~”· ·    两人弯腰行礼。
 ·    “二拜高…”· ·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道急切的声音打断,“殿下,皇上驾崩了”· ·    ***· ·    近几日皇宫似乎热闹了许多,宫人间私下谈论的事儿多了起来,其中两件事被提到的次数最多。
 ·    其一便是皇后开始管理后宫过问前朝事物了·· ·    这事也着实稀奇,皇后是宫中的菩萨,十几年来一直待在凤栖宫的小佛堂里念经,哪知道她最近跟换了个人似的,竟然开始过问宫内宫外的事物了,这可将朝廷里那一众臣子吓得不轻。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众位大臣纷纷半是劝谏半是威胁,“皇后娘娘,牝鸡司晨要不得哦”· ·    皇后可不管那么多,谁敢阻拦,脸儿一扬嘴角勾起一抹笑,便将凤印甩出来,这下子谁还敢拦· ·    这第二件事嘛,那就严重了,皇帝好像不行了· ·    也不知道是从哪年开始的,皇上就开始荒废朝政,一心扑在炼丹追求长生上,还将那相国寺的僧人封为国师。
 ·    这事嘛,皇上喜欢做,那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不好阻拦,也就随皇上去了,可大臣么渐渐发现皇上的身子越来越差,到近些日子竟然狂吐鲜血·这可就大大不妙了· ·    御医监的众位官员更是心力交瘁,不仅要绞尽脑汁的给皇帝治病,还担心着脑袋,生怕皇帝有个闪失自个脖子上的东西就飞了。
 ·    甘露宫里众人水深火热,凤栖宫这边却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    皇后将经书合上,走到窗边弹去陈贵妃肩头的雪花,关怀道:“妹妹脸色怎的如此难看莫非是近日没有歇好”· ·    陈贵妃不露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两道黛山眉秀气的拧起。
 ·    皇后,对她似乎太过关心了,她们俩之间的情谊有这么好吗· ·    瞧见贵妃的动作,皇后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却是不由分说握住贵妃的手,轻轻揉搓,“妹妹的手委实太凉了,怎么不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呢,你若是有个好歹,可不心疼死姐姐了”· ·    虚伪,做作· ·    陈贵妃十分不屑皇后的讨好,抽了抽手,却没抽出来,冷冷道:“本宫身子不好,又与皇后娘娘有何干系,本宫若真有个自是有人疼,用不得别人- cao -心…”· ·    别人· ·    皇后脸色渐白,咳嗽两声,伤感道:“妹妹这话可就戳姐姐的心窝子了…咳咳咳。”
 ·    陈贵妃瞪了她一下,将怀中的火炉塞到皇后手里,凶巴巴道:“皇后娘娘还是管好自己吧,省得患了什么不治之症连累了本宫…”· ·    皇后欣喜的接过那个小炉子,将贵妃的手也按在上面,面上浮起一抹虚弱的笑,“一起烤。”
 ·    “本宫才不要呢…”嘴上虽是这么说的,可陈贵妃却是安份了许多,不再试图甩开皇后·· ·    只是这谈起病痛,她不禁想起了甘露宫的那位,听说御医监的人天天都往那边跑,各种珍贵药材如流水一般进入那人的腹中。
 ·    皇上,是真的不行了吗· ·    “皇后,我们去甘露宫看看吧”贵妃提议道。
 ·    皇后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似笑非笑,“怎么你还舍不下那个王八蛋”· ·    陈贵妃愣了一下,那晚上的事,虽叫她的情意冷了下去,可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哪是那么容易丢的· ·    更重要的是,她的孩子是储君,如今在外面不知内宫的情况,她更是要守在皇上身边,不能叫人捷足先登。
 ·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 小仙女adbb和小句号的营养液╭(╯ε╰)╮· · 第49章· ·    腊月里, 夜色来得早,晚膳刚用过残月便挂在了树梢上,将清冷的月光洒向银装素裹的皇宫。
 ·    皇后和贵妃在寂寥的宫道上慢悠悠的走着,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说起来了闲话·· ·    皇后摸了摸袖子里的那东西,察觉到花瓣已微微张开, 心中暗喜, 便开口道:“如今四下里无人, 妹妹可愿与姐姐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    贵妃看着地上两个交缠在一起的影子, 目光微闪, “您是皇后,而我只是贵妃,您想要知道什么, 我都会如实告知的。”
· ·    皇后停下脚步, 望着陈贵妃目光幽幽, 叹了口气, “妹妹,我不希望我们是以这种关系相处的·”· ·    那你想以要哪种关系呢话到嘴边时陈贵妃飞快的合上了嘴。
 ·    她想起了小佛堂内的那副元宵灯会画像,慌忙打住念头, 定住片刻便又提脚追上前面那道孤寂的身影·· ·    不料前面那人停下了步子,她一下子撞了上去。
 ·    “皇后娘娘怎么停下了”· ·    “等妹妹呢·”皇后笑了笑,变戏法一般,手上凭空出现两朵花儿,一枝藤蔓两朵花, 七色花瓣,红艳艳的叫人十分怜爱。
 ·    陈贵妃眼里满满都是惊艳,赞赏道:“这是什么看上去很美的样子·”· ·    “这是双生花,我们南羌的国花。
喜欢吗,喜欢就送给你”皇后的眸子亮晶晶的,一瞬不瞬盯着陈贵妃·· ·    皇后的目光像一簇火苗一般,落在陈贵妃洁白的手腕上,叫贵妃心里一跳,瑟瑟的收回了手,迟疑道:“这花,可是有什么说法不成”·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双生花,是以主人精血培育的,一年一滴,十年便可抽枝发叶,却不会开花,你可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开花”· ·    “什么时候”贵妃被皇后的声音蛊惑,不由自主的问道。
 ·    “遇到命定之人,心意相通时方可盛开·”皇后将花塞入陈贵妃的手里,静静的等着贵妃的回复·· ·    与命定之人心意相通时陈贵妃瞪大了双眼,呆呆的看着面前人,心口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    她,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在花灯下揭开那人面具的时候·· ·    ***· ·    甘泉宫内,烛火明暗不定,咳嗽声不断,仔细看那床榻上的人,面色憔悴,唇上毫无血色,银白的发丝散乱的披着,他的生命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
 ·    皇帝靠在枕头上,看着面前那张如白玉般温润儒雅的容颜,喘了口气,从被窝里将枯瘦的手伸出来,微微上前,似在寻着什么·· ·    梁王站在边上,冷眼看着床榻之人的挣扎,心底生出一阵大仇得报的喜悦感,可最底下还有一丝丝的苦涩在蔓延。
 ·    皇帝是他的兄长,为了顺利登基将其他五位兄长都残忍的杀害了,唯独留下了他,这么多年来皇兄虽对他明面不管不问,私下里却是找来了最好的老师来教导他。
 ·    可当年若不是兄长篡改旨意,那把紫玉九龙椅上的人本应是他·他如今还需要仰人鼻息吗他才是这个甘泉宫的主人啊· ·    “阿弟,朕怕是不行了,咳咳…朕原本想着再坚持几年,等你经历的事多了,成熟了能够独挡一面时,再传位与你,可如今看来怕是要辛苦你了…咳咳…”· ·    皇帝断断续续的说了半句话,便趴着龙榻大口大口的吐血,红艳艳的鲜血看着十分刺眼。
 ·    梁王喉头发酸,嗫嚅一阵,终于吐出几个音节,“皇兄,你有太子的·”· ·    既然你有儿子为何还要想着传位于我· ·    “过来,你…过来。”
皇帝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只能靠双眼望着梁王,不住的朝他招手·· ·    梁王迟疑了片刻,还是上前,蹲下身子,将那张苍白枯瘦的手掌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    皇帝的手,有些糙,兴许是教他拉弓- she -箭时留下的痕迹,他的手很薄,只剩下一层松垮垮的皮,上面青筋毕现·那手上没有一丝温度,凉凉的,感受不到一丁点生气。
 ·    皇帝摸着那张细腻嫩滑的面孔,看着那双美丽的眼睛,双眼开始模糊,一滴泪珠从他眼角滑落,滴在枕巾上·· ·    他似自言自语,又似悔过,“真好,隔了这么些年朕终于又看到你了,玉儿…朕…咳咳,朕后悔了,当年要是没有将你送入皇宫,你就不会那么早的离开我…也许我们现在会是幸福的一家子,享受着天伦之乐…”· ·    老皇帝沉溺于往事中,不知周边的变化,而梁王心头却是狂跳不止,玉儿,是他母妃的闺名。
 ·    皇兄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的母妃和父皇不是鹣鲽情深的吗父皇驾崩,母妃跟着殉情难道是假的吗· ·    “阿弟他很乖,他已经长大了,很俊朗,像你也像我,我一直没敢告诉他,怕他恨我们,这些年我想亲近他又不敢咳咳…你可会怪我没关系,我马上就要下来陪你了…咳咳…唉,说不定你还在怨我,这么多年你都不曾入过我的梦,哪还会在奈何桥等我呢· ·    罢了,从前你就是这般的淘气,总喜欢藏起来躲着我,那我就再找你就是…”· ·    老皇帝将埋在心底多年的心声一一吐露出来,全然不管殿内的景象,梁王听着听着心中突然升起了愤懑,他欲起身掐死床榻上的人,却又害怕那人是自己的生父,铸成大错 ,放在身侧的拳头暗暗握紧,捏得嘎吱嘎吱作响。
 ·    “玉儿,你再唤我一声‘六郎’可好”皇帝的视线重新聚焦,深情的望着梁王,仿佛在等着心爱之人的回应。
 ·    梁王抬起头与那双浑浊的眼睛对视,那人的目光里充满了深情、悔恨、恋爱和担忧,他本该同情的,可此刻他却是厌恶极了·· ·    “皇兄,你刚刚是病糊涂了,才会说胡话对吧”· ·    “你告诉我,你是我的皇兄,是我的哥哥,对不对”· ·    皇帝眨了下眼睛,眼里划过一丝迷茫。
· ·    梁王得不到回应,拼命的摇着皇帝的肩膀,“你告诉我啊,我的父皇和母妃恩爱非凡,我是他们的儿子啊,我是她们的儿子”· ·    “我是他们的儿子”· ·    “我是他们的儿子”· ·    梁王似发疯了一般,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他就是先帝的儿子,他才不是床上这个老态龙钟的人的儿子。
 ·    他的母妃冰清玉洁,怎么会和自己的庶子发生那种叫人不齿的关系·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他的父皇健朗直爽,会让他骑在脖子上玩耍,怎么会变成一个为了皇位不择手段将自己心爱的人送到别人身边、并不断残害自己兄长的人呢· ·    都是假的假的· ·    “不,你是。”
皇帝似清醒过来了,收回手,看着梁王微微摇了摇头,“你是朕的儿子·”声音虽小,却十分坚定·· ·    梁王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双眼猩红,掐着皇帝的脖子,狠狠地说道:“你骗我,你骗我,我要杀了你,为哥哥们报仇,为母妃报仇。”
 ·    皇帝本就是强弩之末,被梁王这么一掐,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如同破碎的风筝,跌跌撞撞残破不堪,可他脸上并无一丝的怒气,似欣慰又似无奈,“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你是我的儿子,这是事实,只要你还活在这世上一天,只要你身体里的鲜血还在流淌,你就是我的儿子,谁也否认不了。”
 ·    说这段话的时候,皇帝似乎重新活了过来,浑身上下又重新散发出新的生机·· ·    只要你还活着,你的血液还在流淌,你就是我的儿子谁也否认不了。
 ·    谁也否认不了· ·    原来他真的是悖伦的产物,他就是一个错误,一个见不得光的罪恶·· ·    梁王徒劳无力的放下双手,抱住自己的头,靠在床角上,吃吃的笑着,嘴里流出两道晶亮的液体,滴到他那用金丝线绣着五爪金龙的朝服上,他也没有注意。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角落里传来他呜呜咽咽的哭声·· ·    皇帝摆脱了挣扎,冷眼看着坐在地上痛哭、满脸懊悔的梁王,心头涌上一阵悲苦,他艰难的开口,“当朕的儿子就让你痛苦吗”· ·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不敢大声问,似乎连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    “是我为什么要是你这种人的儿子呢弑父杀兄,将自己的爱情和友情当作交易的筹码,你就是一个没有心的怪物。”
梁王忆起自己这些年暗中收集的信息,心中越发痛恨自己的身世,他为什么要死这个人的儿子他的母妃为什么要喜欢上这样一个人渣为什么呢· ·    皇帝深深的望了一眼梁王,目光深邃得如同刺入了梁王的内心,看透了梁王所有的想法,最后终于妥协道:“好好,你不是我的儿子,你说不是就不是。”
 ·    他的目光空洞,双眼凹凸,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彻底失去了对生命的渴望·· ·    梁王终于满意了,脸上露出笑容,灿如朝晖,可两行泪水却是无声无息的从他的面颊上滑落。
 ·    他骗得了别人,可骗得了自己吗骗得了他身上流淌着鲜血吗· ·    一抹寒光跃入梁王眼中,他走过去,将那把匕首拿在手中,对准手腕…· ·    “你疯了吗”老皇帝撑起身子,右手握住锋刃,鲜血汩汩而流,他咆哮道:“朕的鲜血,就那么肮脏吗”· ·    梁王瞥了他一眼,冷漠无比,“肮脏与否,你不是很清楚吗”· ·    握住锋刃的手一点一点的松开,手心里的伤口一点一点的被拉长放大,鲜血落到地上,向外蔓延,流到绣花鞋下。
 ·    “妹妹,可觉得今日这场戏可还精彩” 皇后掏出一方素净的帕子替陈贵妃捂住嘴,轻声问道·· ·    贵妃没有理会皇后的话,她现在还在思考皇帝和梁王的对话,梁王是皇帝的儿子· ·    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皇上只有熠儿一个孩子,如果梁王也是,那她的熠儿怎么办· ·    贵妃的身子晃了下,摇摇欲坠,皇后连忙扶住,轻声责备道:“怎么你连这个都承受不住了那等下可怎么办呢”· ·    等下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贵妃紧紧揪住皇后的衣袖,盼望她能为自己解惑。
 ·    皇后并没有立即答复她,反而扶起陈贵妃的身子,向龙床走去,“还是让皇上跟你说吧,我怕我说的你不相信·”· ·    皇上陈贵妃将视线投向龙床上面色灰白的老皇帝,“皇上,你可有什么要对妾身说的”· ·    “原来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知情的啊,皇后,朕还真是小看你了。”
 ·    老皇帝没有回答陈贵妃的问题,将目光对准皇后,那眼神似鹰一样锐利,像狼一般狠毒,可皇后却是在一旁咯咯的笑着,毫无畏惧·· ·    “皇上抬举了,臣妾哪有您那般神通广大啊,瞒着那么多人与自己的庶母生下了孩子,还把他养得这么大,啧啧啧,难怪当年你唯独留下了他。”
皇后勾起梁王的下颌,审视着那张年轻俊秀的面孔,“皇弟,啊不,或许你现在该改称呼了,叫我母后·”· ·    “呸。”
梁王打掉皇后的手,狠狠地唾弃道,“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人吗”· ·    皇后没有怪他,拿起手帕,颇为嫌弃的擦了擦手,嘴上却是赞同道:“是啊,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不然的话怎么会和你一起合作呢”·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梁王脸色刹那变得惨白,他扯了扯皇后的裙角,头轻摇,嘴唇微张似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    他抗拒皇帝是他生父这个事实,却也不愿意将自己丑陋的一面展现给床上的人·· ·    皇帝咳嗽了两声,捶着床板道:“你个蛇蝎心肠的毒妇,你想对梁王做什么”· ·    “毒妇皇上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这么美丽善良,皇上却将我冷落在深宫十八年,你说咱俩谁更心狠呢”皇后走到香炉面前,揭开盖子,扇了扇,吸了一口气,故作陶醉状,“皇上可觉得这味道熟悉”· ·    皇帝在看见皇后的动作时心中便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仍强作镇定道:“这龙涎香朕闻了十多年,自然是熟悉的。”
 ·    “是啊,十多年了,就算有异常你也闻不出来了·有些东西会上瘾的,有了瘾,便离不开·”皇后点点头,转而走到梁王面前,“王爷,可还记得这个味道· ·    “不,我不知道,你走开,这件事与我无关,我什么都不知道。”
 ·    黄豆大小的汗珠从梁王的额头上滚落,他一边朝着皇后摆手一边往后退,直到后背靠在冰冷坚实的圆柱后方才平缓下来·· ·    皇帝的眉头深深皱起来,视线在皇后和梁王之间游移,心间浮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    皇后见皇帝眼神复杂,笑得越发得意,“皇上啊,这可不是什么龙涎香呢,是勾魂·我们南羌皇室特有的毒香,一般人还用不上呢。”
 ·    勾魂,南羌的十大毒药之一,放置在室内,长年吸闻,便能恍惚神智,掏空人的精气,加速人的老化·皇帝如今四十岁,却苍老得如六旬老人,这勾魂功不可没。
 ·    “勾…魂”皇帝手指轻颤,嘴唇不住发抖,“你好毒,你好毒”那目光凶残得恨不能将皇后生吞活剥了。
 ·    他年轻时为了铲除登基道路上的障碍,可是煞费苦心,这勾魂的大名他是知晓的,只是没有能力获取罢了·· ·    皇后丝毫不理会皇帝的责骂,微笑的看着梁王,凑前一步将香炉塞给梁王,疑惑道:“王爷年纪轻轻怎么记- xing -就这样差了呢你忘了,那本宫就提醒你好了。
十八年前,你冒着大雨提着一把剑,闯入凤栖宫,逼迫本宫将‘勾魂’送给你·本宫当时觉得你年幼可爱,不忍心拒绝,便将那香送给你了,一个月后皇上迎了陈贵妃入宫,你便将这香当贺礼呈了上去。
 ·    皇上呢,对梁王殿下青睐有加,特意将这香放在甘露宫,日日闻夜夜闻,久而久之便习惯了这款香·王爷知晓后,便每年都从本宫这里取香,再送到这甘露宫来,真是孝心可嘉啊。
皇上,你说臣妾说得对不对啊”· ·    “毒妇,毒妇,你个毒妇朕不信,朕不信咳咳咳…” 皇帝气急攻心,不住的咯血,稍微止住便抓住身边的东西向皇后掷了过来。
 ·    皇后微微侧身,抱住枕头,调笑道:“皇上还真是老了呢,连个枕头都拿不住了·”· ·    “朕还年轻,朕要杀了你个毒妇…”皇帝四下张望,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朝着皇后抛了出去。
 ·    皇后这次倒是没有闪躲,定定的站在那儿,气场强大,恍若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统帅·· ·    一个娇小的身影冲到皇后面前,扑到了她,嘴里闷哼一声。
 ·    “你怎么过来呢”皇后一边责备贵妃,一边替她按摩被那硬物砸中的地方,“是这儿吗还疼吗”· ·    贵妃摆了摆手,侧了侧身子,脑海里却是浮起一丝懊恼,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皇后自己都不怕死没有躲开,你去- cao -哪门子的心呢· ·    皇后没有留意到贵妃的神色变化,捡起地上那个已经缺了一角的玉玺,细细擦拭,“皇上还真是看得起我啊,不惜动摇国之根本也要与我玉石俱焚呢。”
 ·    玉玺皇帝定睛一看,那方白玉不正是传国玉玺吗他怎么一时大意就将它甩了出去呢,高声喝道:“皇后,玉玺岂是你能观望的,快换给朕。
 ·    梁王,你还愣在地上干什么,去把玉玺拿回来快,快”· ·    玉玺,玉玺· ·    听到“玉玺”这两个字眼,梁王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他弑父也好弑兄也罢,他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一方玉玺。
 ·    “把它给我,若不然的话,休怪本王不念及往日情分·”梁王看着皇后手里的玉玺,满满的都是狠戾,这玉玺,他势在必得·· ·    皇后将玉玺往身后一藏,弯腰细细打量梁王,突然惊道:“贵妃妹妹,你快过来,你看这梁王殿下与你是不是有几分相似啊”· ·    什么梁王和陈贵妃俱是大吃一惊。
 ·    陈贵妃走上前,仔细审视梁王的五官,梁王亦在查看陈贵妃的面容,片刻后,两人抬头对视一眼,眼里盛满了惊讶和不可置信···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陈贵妃摸着自己的面庞喃喃问道,“你为何与我如此相似”· ·    难道她还有个弟弟不成不,这决不可能,梁王是皇帝的儿子。
 ·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仙女 路人丁和小句号的营养液  么么哒· ·    下午找了几把洛阳铲才挖到了多年前看过的一个文,嗷嗷嗷开心,悲伤的是作者已经离开晋江好多年了,这次没有再指路就是悄悄的走了qaq· · 第50章· ·    “是啊, 怎么会这么相似呢皇上,你不解释解释吗”皇后将疑团抛给皇上,目光轻眺,略微带一点挑衅。
· ·    陈贵妃走到皇帝面前, 凝视床榻上的这个人·那是她年少时爱慕的青年,那个时候面具遮掩了他英俊的容颜, 只露出一双水光滟潋的凤眼, 偏就是那一眼叫她将一生都投了进去。
可此刻, 她看着这个男人, 心中再也生不出一丝波澜·· ·    “皇上, 你告诉臣妾真相好吗你可有喜欢过我一天是我,而不是那个死去的女人。”
 ·    皇帝用手掩住发白的唇,浑浊的双眼溢出泪水, 滴在陈贵妃的手背上, 滚烫又灼热, 略微带着几分苦涩·· ·    他用那嘶哑的嗓音哭诉道, “玉儿,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来生我定不会负你的…”· ·    皇帝将枯瘦的手缓缓伸出来,探到贵妃那冰凉的指尖,悄悄的爬上去,直到将那双柔滑的小手包裹住, 面上才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    “皇上,臣妾是月儿,不是玉儿·”事已至此,贵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中最后一丝情意也被她彻底的斩断·· ·    她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十八年的替身啊· ·    她是容貌粗鄙不堪,还是心肠歹毒,居然成了别人的替身,活在别人的影子里,凭什么· ·    贵妃利落的抽出手,掐住皇帝的脖子,质问道:“既然皇上当初不爱我,为什么还要招惹我呢”为什要骗她,给了她一个美梦,最后又亲手将它打碎呢· ·    皇帝望着那张刻画在心中多年的容貌,沉浸于往事不可自拔,眼神深情得几乎能溺死人。
 ·    “玉儿,你还在怨我是不是没关系,是朕对不起你,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只要你还理我就好…”· ·    贵妃松开了手,看着皇帝,心中乱成一团麻,刹那间所有的情绪都蔓上了心头,怨恨、气恼、伤心,甚至还有一丝解脱。
 ·    她早就发现自己对皇帝没了感情,却误以为皇帝是因为她后宫空虚,她若是移情别恋了那便对不住早先的海誓山盟,如今大梦初醒方才明白她只是一个替身,皇帝所有的誓言、情话都是给那叫玉儿的女子。
 ·    她何必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更何况,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 ·    可她终究有一丝不甘心,问道:“皇上,我与她就那么相像吗”· ·    皇上皇帝终于反应过来,他的玉儿从来都不会这样唤他的,她永远都是用那软糯的声音甜甜的叫他六郎哥哥,而是冰冷无情的皇上。
 ·    “你应该感谢你这张脸,若不是与玉儿相似,你以为你们陈家还有这二十年的好日子”皇帝的话如同冰棱,将贵妃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再次伤了个彻底。
 ·    呵呵,她真当感谢这幅皮囊吗· ·    “哗”· ·    贵妃取下头上的银簪,飞快的在侧脸上一滑,一道血痕从她如玉的脸颊上蔓延而下。
 ·    “你…放肆”· ·    看着那张姣好的容颜被毁坏,皇帝撑起身子,怒不可竭·· ·    贵妃看着沾了血丝的银簪,面上浮起一丝轻笑,配着那一道血痕,整个人变得狰狞又可怖,“皇上,你看现在还像吗”· ·    皇帝惊恐的看着面前这张脸,骇然得说不出一句话。
 ·    陈贵妃眼神一凛,将簪子高扬,迅速刺入皇帝的掌心里,快狠准,那手心里涌出的血液溅到她的额间上,恍如一朵妖艳的红梅·· ·    “这是你欺骗我的代价。”
 ·    皇帝不知是因为太过疼痛,还是因为过于震惊,愣愣的看着贵妃,直到掌心第二次被刺中,方才醒转过来·· ·    “贵妃,你疯了吗是要造反不成还不赶紧退下,不然朕诛你九族。”
 ·    贵妃仰头大笑,毫不在意道:“皇上好大的口气啊,你以为你还有多少日子能活臭老头·”· ·    话音刚落,又是一针,皇帝再次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    皇后上前握住贵妃的手,劝道:“不要这么快就弄死他·”· ·    “连你也要拦着我”贵妃已经想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在元宵灯会上遇到的那个人是女扮男装的皇后,只是皇后知晓皇上难忘旧情人,又见自己与皇帝的旧情人相似便将自己送出去讨好皇帝。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理清之后贵妃心中虽是愤恨皇帝的无情,最恨的人却是皇后,因而她看向皇后的目光比雪渣子还要冰冷·· ·    “放手”她将簪子对准皇后的脖颈。
 ·    皇后并不知晓贵妃误会了自己,只当是贵妃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反应有些极端,倒也十分宽容,“留着他,我有大用途·”· ·    皇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明黄的圣旨,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遗诏”。
 ·    “我们需要玉玺·”· ·    贵妃一把将圣旨接过,一句一句的看过去,看到最后一行才放了心·· ·    “朕自知不起,传位于皇太子唐熠,即皇帝位。”
 ·    “这是何时写的”贵妃看向皇后,凉凉道:“你对皇上倒是深情,居然将他的字临摹得分毫不差,竟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    皇后没有细究贵妃的言外之意,只当是她醋了,眉眼弯弯,含笑道:“很早之前就备着了·”· ·    还真是情深似海啊。
 ·    “用玺吧·”贵妃将圣旨丢给皇帝,冷冷的吩咐道·· ·    皇帝歪着头看了一眼,扫到“唐熠”二字时,瞳孔紧缩,鼻孔突然增大,不住的喘气,“不要,不要…阿弟,梁王…咳梁…”· ·    皇后看了一眼梁王,讥讽道:“怎么,皇上想把这九五之尊的位置传给梁王您还真是好哥哥啊。”
 ·    “传国玉玺在哪里交出来,本宫倒是可以让你安安稳稳的上路,若不然的话本宫就让梁王下去陪你·”皇后转头威胁道。
 ·    “皇后,你手上的玉玺不能用吗”贵妃看着皇后手中的玉玺,心中十分疑惑·· ·    皇后摇了摇头解释道,“不能。
大齐的皇帝有两个玉玺,一个是传国玉玺,乃是天子继位、登基所用,以示正统,另一个便是我手里的这方印玺,是皇帝处理国事、批改奏章、颁发旨意所用·但遗诏,只有用传国玉玺才能生效。”
 ·    “玉玺在哪里”· ·    皇帝用脚趾触动床上的开关,甘露宫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王总管带着一队御林军走了进来。
 ·    皇帝见到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王总管,面色大霁,双眼迸发出欣喜的光芒,叫道:“王总管…护驾…继位……梁王…”· ·    只是他没有发现这一次的王总管与平时里多了几分不同,他的眼睛里没了往日的谄媚,他的腰也不像过去那般总是伏低,他走在列队的前面,昂首阔步,神气盎然,看不出内侍的低微卑贱。
 ·    “皇上,老奴来了·您还有什么要交代老奴的吗”王总管将耳朵放在皇帝的嘴边,细心聆听·· ·    皇帝松了一口气,嘱托道:“辅助梁王…登基”· ·    王总管似没听懂,重复道:“谁谁登基”· ·    皇帝急得不行,拼命拍手,“梁…梁”· ·    “哦,皇上您是想让梁王登基啊”王总管惊得不行,立即摇头,“那太子怎么办,皇上您这样做只怕会引发朝廷动荡啊。”
 ·    皇帝心头怒火中烧,恼恨这王总管今日为何如此没眼色,“你个阉人,懂什么朕说了,梁王登基”· ·    王总管慌忙点头认错,“老奴明白了,您想让梁王登基,好的,老奴一定为您办到。”
 ·    得到允诺,皇帝这才满意的点头,闭上眼皮小憩·王总管掌管内宫,可调令御林军与宫中所有的内侍,有他护着,梁王登基兴许会少有些阻力。
 ·    王总管摇了摇皇帝,问道:“皇上可留了遗诏”· ·    皇帝的睫毛晃动一下,摇了摇头·· ·    王总管望了望皇帝,又看了看梁王,发愁道:“皇上这样可不行啊,您立了太子,按律法是太子继位的。”
 ·    “他敢”皇帝听到太子时睁开眼皮,手心扣紧,“梁王的,皇位·”· ·    “那您得给老奴一个信物啊,就这样空口白牙的,满朝文武谁会相信老奴的话啊陈相爷估计第一个说老奴宦乱朝廷,居心不轨。”
王总管苦着脸道,似是不愿接这趟苦差事·· ·    皇帝沉思片刻,眼珠缓慢的转动,最后终于拿脚趾触动另一个开关,横梁上掉下一个匣子,匣子里放着一方白玉,上头盘着一条威武霸气的龙。
这玉正是皇后和贵妃苦苦寻找的传国玉玺·· ·    王总管托着玉玺,眼里闪过一丝渴望,最后还是将它放回匣子里,毕恭毕敬的呈给皇后·· ·    “娘娘,老奴幸不辱使命。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不错,办得很好·”皇后看着匣子内的东西,笑得合不拢嘴,对王总管亦是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    王总管立即跪下,奉承道:“老奴愧不敢当,都是娘娘运筹帷幄,算计得分毫不差·”· ·    皇帝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交谈甚欢的两人,还是不愿意相信王总管竟背叛了他。
 ·    他如往常一般,对着王总管颐指气使,“老王,皇后居心叵测,赶紧将她打入天牢啊·”· ·    王总管哼了一下,慢慢走到梁王面前,似笑非笑,重重的扇了一巴掌下去,而后用他那尖细的声音高声唱道:“梁王心怀不轨,意图谋害皇上,来人啊,将梁王打入天牢。”
 ·    他大手一挥,几个身强力壮的兵士就将梁王制住·· ·    梁王挣扎无果,最后只能不甘的被带下去·· ·    皇帝定定的盯着王总管半晌,- yin -恻恻的问道:“老王,朕待你不薄啊,为何要背叛朕”· ·    最后几个字似乎从他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十分刺耳。
 ·    王总管睨了皇帝一眼,不屑道:“皇上可还记得老奴有个干儿子老奴的干儿子啊,却叫梁王殿下给折磨死了·老奴三岁入宫,这么多年来早就和家里的人没了来往,也没什么指望,只求死了以后有人能在清明时到我坟前上柱香挂个幡烧点纸钱,可梁王将老奴的希望给毁了啊。”
 ·    “不过一个奴才罢,你若好好的辅导梁王,想要多少干儿子都成·”皇帝看着王总管,似恨铁不成钢·· ·    王总管的面皮动了下,讥笑道:“皇上,不过是一个女人,您怎么就念念不忘呢”· ·    “放肆,那狗奴才岂能与朕的玉儿相比”皇帝暴喝。
 ·    王总管走上前,啧啧两声,眼睛眯成一条缝,似是叹惋又是怜惜,手里的佛尘却是毫不客气的捅在皇帝的伤口上·· ·    “可皇上啊,你现在连奴才都不如了啊。”
 ·    皇后有些不耐烦,取出传国玉玺,将它放到皇帝的手中,按着那只枯瘦的手重重的盖上印·· ·    “不…”· ·    皇帝吐出一口黑血,喷在遗诏上,嘴一歪,眼睛一瞪,满怀愤恨的离开了这世上。
 ·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仙女 不知道叫什么好  投喂的地雷 Mua~· ·    唉,好像又迟到了,胖鱼也很绝望,定个时间主要是为了监督自己不要断更。
我好像得了一种不更新就不会码字的病,所以文案上面的时间不要太当真,一般情况下都会迟上那么一两个小时的╮(╯▽╰)╭· · 第51章· ·    数九的寒冬, 出口气都能看见白雾的早上,一辆朴素的马车朝着城外驶去。
 ·    因着时辰尚早,街道上干干净净的,一路畅通无阻, 到了城门处却是生了岔子·· ·    城门口当值的侍卫拦住马车,揉了揉沉重的眼皮, 不耐烦道:“站住, 里面都什么人啊干什么去啊”· ·    车夫露出两瓣大白牙, 憨笑道:“我们夫人生了病, 要到庄子上看大夫, 赶急。
官爷您行行好,放个行吧·”· ·    “夫人到庄子上看病”侍卫有些不信,怒道:“你玩我吧, 穷乡僻壤的大夫比得过天子脚下的大夫吗说吧, 出城有什么目的”· ·    车夫狠狠地捏了下大腿, 哭嚷道:“真的是找大夫啊, 我这小百姓哪敢吃了熊心豹子胆欺骗官爷您哪。”
 ·    侍卫握紧佩刀,恶狠狠道:“马车内的到底是什么人,赶紧的下来, 若不然的话就送你们去吃牢饭·”· ·    他说着就要去掀那车帘。
 ·    “官爷官爷,可使不得啊,您行行好吧·”车夫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塞到那侍卫手里·· ·    侍卫掂了掂荷包,沉甸甸的,满意的收下, 却是不肯松口,“我等也是遵从皇后娘娘的懿旨行事,近日京城里甚是不安宁,盗贼、反贼十分猖獗,娘娘吩咐了若是没有她老人家的手令,谁都别想出城。”
 ·    “你…”车夫敢怒不敢言,只能拿眼刀子凌迟那侍卫·· ·    那侍卫拍了他一下,亮出银晃晃的刀子恐吓道:“都回去吧,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耽误了我们办公可是要吃牢饭的。”
 ·    “哦,本相倒是不知道你有几个胆子,想要请本相去吃牢饭”马车里传出一道沉稳的男声·· ·    “相…相爷”侍卫看着那掀开的一角车帘,双腿立即就软了下去,“相爷,您怎么会在这儿”· ·    “车夫不是都跟你说了吗难不成你没长耳朵”相爷的脸色很是难看,“兵马司如今堕落到这个地步了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去没长耳朵的人竟也能在城门当值。”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侍卫被陈相爷这番冷嘲暗讽说得冷汗淋淋,他颤抖着回道:“相爷,您误会了,卑职刚刚听见了。”
 ·    陈相爷冷哼道:“既然听见了,那为何还不放行”· ·    侍卫苦笑不已,他这是什么运气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大尊佛呢,皇后的懿旨不敢违抗,丞相爷也是不能得罪的,无奈道:“敢问相爷可有皇后娘娘给的手令若是没有的话,您就是给卑职十个胆子也不敢放您出城啊。”
 ·    陈相爷放下帘子,带起的冷风吹到侍卫脸上,刮得他生疼·· ·    侍卫犯难了:他这是得罪了相爷· ·    车夫朝侍卫招手,附耳过去:“侍卫大哥啊,我也就跟您说个实话吧。
马车里的夫人啊,不是丞相府内的夫人,是相爷在外面养的如夫人,不知怎的被府内的夫人知晓了,嚷着要将这勾引相爷的狐狸精发卖了·”· ·    “还有这等事”侍卫睁大了双眼,一颗探寻八卦的心迅速的躁动起来,京城里谁不知道丞相爷爱妻如命呢,没想到也会作出这等偷腥之事。
 ·    车夫点点头,神秘道:“这如夫人啊颜色生得好,- xing -子又温顺,最要紧的是如夫人怀了相爷的骨肉呢,这两日就要临盆了·大哥你说说哪个男人会狠心将自己孩子的母亲变卖了相爷打算将如夫人安置到庄子上,免了夫人的迫害。”
 ·    哟这么劲暴啊·相爷不仅偷吃,还有私生子啊· ·    侍卫暗自欣喜自己掌握了京城的第一大桃色新闻,连连赞同道:“老哥说得对,做人得对得起良心,怎么能变卖自己的妻儿呢要我说啊,相爷早该这样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有什么可怕的”· ·    车夫忙不迭应和,“哎呦,您说的是,那大哥也体谅体谅我们家相爷不是通融一二吧。”
 ·    车夫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塞给侍卫,侍卫打开一眼,眼睛都晃花了·· ·    哇,好家伙,都是亮闪闪的宝石啊。
 ·    侍卫收下,走近那马车,附耳上去,车内适时响起女人的哀嚎声·· ·    “相爷,奴家好疼啊,是不是要生了。”
 ·    “夫人放心,为夫不会让你出事的·”· ·    “疼死我了,哎呦…”· ·    …· ·    “还在磨蹭什么呢,她若出了事,本相就要你们全部陪葬。”
 ·    侍卫正听得起劲,陈相爷突然掀开帘子怒喝道·· ·    侍卫讪讪走远,摸了摸鼻子,同另一位侍卫商量,只是另一个面色凝重,朝着这边不时张望。
 ·    陈相爷递给车夫一个眼色,车夫立即会意朝着那两侍卫走过去·· ·    “两位大哥,这是何必呢,听说皇上龙体抱恙,怕是不大好了,二位也知道,太子的生母恰好是我们相爷的妹妹,若太子得了那个位子,咱们家相爷可就是国舅了,至于皇后娘娘无儿无女的……两位好生掂量吧。”
车夫说完就走,看上去丝毫不在意能否出城·· ·    两个侍卫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站太子一方,手一挥,便放行·· ·    马车跑出一里后才停下,车夫取下斗笠,露出一整俊朗的脸,朝马车内的人打趣道,“爹,您这次的名声可就毁了,看娘回去怎么罚你。”
 ·    陈相爷扶着陈夫人下了马车,毫不畏惧道:“都是你娘出的主意,这个锅我可不背·”· ·    陈夫人没有接话,将这荒郊野岭打量一周后,愁道:“都别闹了,咱就在这儿等着吗要去哪里找嘉嘉啊这么久不见,也不知道她是胖了还是瘦了”· ·    那父子俩一听这话,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    ***· ·    京城外二十里处,两匹骏马在雪地里疾驰,马背上的人正是匆匆停止婚礼赶回京城的太子·· ·    为了赶时间,她们选的是山野小路,山路曲折,加之雪天路滑,马儿行走起来也是十分艰难。
 ·    陈嘉捂住胸口,强忍住想要呕吐的念头·· ·    “你怎么样,要不要停下来歇歇”太子听着陈嘉克制的呻吟,有些担心,见不远处有一个湖泊,尚未冰冻,便放缓了速度,打算过去休息一番。
 ·    陈嘉摆了摆手,皇帝驾崩,皇后却是控制了皇宫,秘不发丧,真不知道皇后在打着什么主意,太子一定要早些回去·· ·    她艰难开口:“不要管我,赶快回去…”· ·    话说到一半,她赶紧闭住嘴,她真的快要控制不住了。
 ·    “吁~”· ·    太子勒住缰绳,从马背上跳下,将陈嘉从马背上捞了下来··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陈嘉下了马,有过片刻的眩晕,镇定后,飞快的朝一处荒草丛跑去。
 ·    太子跟了过去,陈嘉听见背后的动静,慌忙朝后面摆了摆手·· ·    她这个样子真的是丑死了,连她自己看了都嫌弃,拜托太子不要走过来记住她这幅狼狈的丑样子。
 ·    太子看见陈嘉的动作,停下脚步,思绪微微一转便明白了陈嘉的小心思,干脆的将水壶扔到陈嘉脚下,转身离开·· ·    听到身后的声响,陈嘉捡地上的水壶,开始清洗。
 ·    半夏正牵着那两匹马在湖畔喂水,太子走过去,看着湖面上倒映着悠悠白云,心情变得有几分沉重,“半夏,你跟我说说京城如今的情形吧。”
 ·    半夏迟疑片刻,咬了咬下嘴唇,轻声道:“奴婢在浣衣局做工,并不知晓京城内的形势·”· ·    太子眉间的沟壑越发深了,质问道:“你不清楚,是谁让你来报信的”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厉起来。
 ·    半夏被太子身上陡然升起的冷冽气息骇住,哆嗦道:“是忍冬姐姐,那天晚上洗完衣服后我准备上床安置,却不料窗户上一道黑影掠过,起身去看时,忍冬姐姐便跳了进来,说皇上驾崩了,让我出来寻你。”
 ·    竟然是忍冬·太子原以为半夏得了母妃的命令来寻她的,可实际上却是忍冬吩咐的·忍冬的话,能有几成真父皇真的驾崩了吗· ·    “你在宫中时可听到什么其它消息”太子不敢贸然回京,怕是忍冬背后主子设的局,又担心皇帝是真的驾崩了,一时间心中烦躁不已。
 ·    半夏眨了下眼睛,仔细回忆道:“奴婢之前一直在浣衣局,接触的宫人有限,并未听到什么风声·”· ·    “没有吗”风平浪静太子总觉得表面越是安静,底下的暗潮就越是汹涌。
 ·    半夏拍了下脑袋,想起一件事:“皇后娘娘出了小佛堂,重新开始制定宫规了·”· ·    皇后,制定新的宫规,皇上驾崩…皇后是要干什么呢是革旧出新,还是偷天换月,难道她想…· ·    太子停下了脚步,瞪圆双眼,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心中的猜测。
皇后,她是想做皇帝吗· ·    太子虽不排斥女子当皇帝,可皇后是南羌的长公主啊,非我族类,其心必诛,皇后掌管大齐的话,难保大齐的千秋基业,只怕都会送与南羌吧· ·    那她呢,一国太子,曾经的太子能有什么好下场· ·    “殿下,殿下”半夏看着呆愣愣的太子,有些担心,挥舞着五指问道:“殿下可是担心宫里生了什么变化不成奴婢觉得应该还好吧,听说皇后娘娘掌管皇宫以后,对贵妃娘娘十分关切呢,饮食起居都要亲自过问呢。”
 ·    遭了皇后这是将她的母妃当作了人质啊·· ·    太子心中懊悔得不行,她是小瞧了皇后啊。
 ·    不行,她得赶紧回去,若是再晚一点京中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呢·· ·    恰好陈嘉也过来了,太子来不及解释捞起她飞身跃上马背,马鞭用力一抽,马儿便撒开蹄子飞快的跑起来。
 ·    前面是一道山谷裂缝,十份狭窄,两边的山峰险奇,上头不时有小石块松动,积雪压在树枝上,颤颤悠悠,似乎只要有风儿吹过便会压断枝条,雪球就会从上面砸落。
· ·    太子勒住马,目光沉沉,她总觉得那处有些蹊跷·· ·    她环顾四周,瞥见阳光照在山腰上,雪堆里反- she -出一阵刺眼的银光。
 ·    不好有埋伏·· ·    马儿似乎有些不耐烦,蹄子刨了刨雪地,打了个喷嚏,嘶鸣一声,便朝前跑去。
 ·    “吁”太子重重喝令,那马儿却好似发疯一般,怎么都停不下·· ·    太子当机立断,丢下缰绳,抱住陈嘉的腰身从马背上跃下。
 ·    “咻咻咻”· ·    两人刚落地,数十只羽箭破空而来,钉在两人的脚下·· ·    二三十个黑衣人从山腰上飞身而下,将四人包围住。
 ·    太子将陈嘉放到身后,同小傻子对视一番,见小傻子轻微的点了下头,便确定了黑衣人正是白霏霏曾经效力的那个组织·· ·    但对方的目的似乎也只是震慑,阻拦她们回京,并没有下杀手,包围她们后没有其它动作。
 ·    “殿下,我们该怎么办”半夏有些惊恐·· ·    太子横了她一眼,将陈嘉托付给小傻子,“照看好她。”
便冲进人群厮杀·· ·    她拿着一把匕首在那群黑衣人中行走,步伐轻盈,身形诡异莫测,恍如拿着镰刀游荡在人间收割生命的死神··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小傻子将手捂住陈嘉的双眼,叮嘱道:“不要看。”
 ·    陈嘉取下小傻子的手,定定的盯着那一抹白衣,看着它渐渐被鲜血染红,沉声道:“你们不用瞒我,我知道她在做什么·”· ·    从她选择回京时她就知道这一路不会顺遂安宁,但她既然上路了就没有想过再去躲避。
 ·    她不可能当一辈子的小公主,永远躲在别人背后·· ·    “霏霏,你去帮她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陈嘉看着场内的情形,猫儿眼里全是担忧。
 ·    那群黑衣人似乎被激怒,不再像之前那样只一味的退让,眼里多了几分狠戾,变防守为攻击·· ·    太子的衣衫已经被割破,胳膊上、背上、脖子上都挂了彩,陈嘉真有些担心太子会死在这里。
 ·    她想太子一定不愿意死在这里,唐熠那样的人就算是死也应该是死在战场上,轰轰烈烈的为国捐躯,而不是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 ·    早已经褪去伪装的白霏霏,扫了一眼正打着难解难分的众人,淡淡的答道:“她让我保护你。”
平板的声音里没有一点起伏·· ·    她不喜欢太子,也不想去救她·· ·    场上的形势越发严峻,太子再是英勇,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黑衣人狠狠地踢了一下她的腿窝,她再也扛不住,跪在地上,重重的喘息。
 ·    陈嘉下定决心,捡起地上的羽箭冷声道,“好,既然你不去,那就让我去吧·”· ·    “你是去找死吗你什么都不会,你去只会给她拖后腿。”
白霏霏拉住陈嘉的胳膊低声劝道·· ·    陈嘉看着满脸都是血的太子,好似有一把钝刀在一点点的割裂她心尖上的软肉,手臂上突然生出一股力气来,陡然甩开白霏霏,“我宁可陪着她一块死,也不要躲在这里看着她痛苦的死去。”
她飞快的跑了出去,寒风灌进胸口,刮得她胸口生疼·· ·    场上只剩下一个立着的黑衣人了,他高高举起大刀,准备挥下·· ·    太子料定自己躲不过这一劫,不甘的闭上双眼。
她没能死在战场上,不是为了保家卫国而死,却是死于内斗,实在是不甘·· ·    她等了一阵,那疼痛迟迟未到,心头生出几分疑窦·· ·    “你…”· ·    一阵滚烫的液体喷洒在她的脸上,她惊疑的睁开双眼,发现那黑衣人已经倒下了,而陈嘉握着染血的箭头惊疑万分的站在那人的后方。
 ·    “咳…嘉嘉,谁让你过来的出事了怎么办”太子艰难的起身,心中虽然感动,面色却是极为严肃,责怪陈嘉冒失。
 ·    陈嘉丢下羽箭,走到太子身边将她扶起,为自己辩解道:“我若是不过来,你就死在他刀下了,你想让我当寡妇吗”· ·    “我…我有分寸的。”
太子面色通红,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 ·    陈嘉听到这话,心里的怜惜全都散去,手上发狠,重重的揪了太子一把,“你能有什么分寸你的分寸就是背上挨两刀、脖子上挨三刀吗· ·    你知道寡妇的日子有多难熬吗三更半夜里被窝凉,寡妇的床没人暖啊,你个没良心的…”· ·    陈嘉原本只是假哭,只是看着太子一身的伤痕心中,又急又怒,那哭声便越发逼真了。
 ·    那哭音一起,太子的脸一下子就黑成锅灰,心头不住腹诽,陈嘉学什么不好,王大婶的绣花手艺、张大娘做咸菜的手艺哪个不是一等一的,偏要去学那村口寡妇嘴里的小调。
 ·    “别唱了,你再唱的话,我搞不好真的要去阎王老爷那里报道了·”· ·    陈嘉悻悻收了声,吸吸鼻子,茫然无措的看着太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    怎么办太子也犯了难,很明显宫里有人不希望她回去,甚至能狠下杀手,她这一次侥幸逃脱,那下一次呢· ·    此处距离京城还有二十里路,只怕越是靠近京城,路上的埋伏就越多,她还能活着进京吗她能护住身边的人吗· ·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回头,远远的离开京城,这怕也是那人所期盼的吧。
 ·    可,京城里还有她的母妃·· ·    她也不想当个失败者,被人赶走·那个位置即使她不想要,但也不能被人抢走。
 ·    但眼下最关键的是,她要怎样才能安全的回到京城呢· ·    远处一辆马车朝着她们驶来,看着上面熟悉的印徽,太子知晓这困局该如何破了。
 ·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不知道叫什么好 和就想撩你呢两位小仙女投喂的地雷,还有小仙女adbb和小句号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哒· ·    发现评论有点少,看来大家都不喜欢主角们搞事情呢,可我也没办法啊,上午写了不搞事情的,最后看着有点别扭啊w(?Д?)w   那下次再也不给主角定制大目标,就先订个好好读书诱惑漂亮姐姐的小目标好了·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第52章· ·    一串清脆的铃铛声随着清凉的风儿飘进众人的耳中, 那阵清凉暂时驱散了众人心中的烦躁和忐忑。
 ·    陈嘉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惊得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那架越走越近的马车,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再细看确认无疑,那就是陈府的马车·· ·    只是这个时候, 府上的马车怎么会出现在外面呢管它什么原因呢, 反正她们有救了。
 ·    陈嘉立即转身抱住太子, 同太子分享劫后余生的喜悦, “你看, 我阿爹来了,我们不会死的”· ·    太子自然认出那是陈府的马车,虽然也欣喜陈相爷的出手相救, 但还是有一丝苦涩慢慢的爬上心间。
 ·    嘉嘉在最信赖的人并不是她, 而她也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保护好嘉嘉·· ·    如今连陈相爷都亲自出了城, 想必京城如今的形势也颇为胶着。
 ·    她真是没用太子悄悄的握紧拳头, 牙关紧闭,发出隔着咯吱的声音·· ·    陈嘉抱着太子,久久等不到答复, 心中生出几分疑窦,松开对方,见太子面色凝重,目光中还隐有自责之意。
 ·    太子这是怎么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珠转悠一阵,她便大约猜到了太子是在担心什么·· ·    她故意拍了拍太子的脸颊, 关切道:“你怎么了,难道担心我阿爹会责怪你将我拐骗出去不要担心啦,我向阿爹阿娘求下情,哭两下他们定会心软,不舍得责罚你的。”
 ·    太子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不解道:“明明是你自己负气出走的,如今怎么赖到我身上了我明明是为了出来找你的大功臣,舅舅、舅母怎么会责怪我。”
 ·    “我说是就是·”陈嘉歪了下头,仔细看了看看太子的神色,不满道:“你说你现在就开始反驳我的话了,那我年长色衰了,你是不是就要嫌弃我打我骂我”· ·    “嘉嘉,你怎么了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太子很认真的看着陈嘉,眼里盛满了担忧。
 ·    她比陈嘉大三岁,身体里还残留着没有清理干净的余毒,她时不时就会担心自己会比陈嘉老得快,会被年轻貌美的陈嘉嫌弃,她更担心自己哪天就悄无声息的死去了。
 ·    她爱护陈嘉都来不及怎么会打骂对方呢· ·    “我比你大三岁,我会比你老得快,我的牙齿会比你先掉光,我会比你先拄拐杖。
我担心到那时候我抱不动你,我的眼睛看不清你,我害怕我患上老年痴呆渐渐的将你遗忘·你感受到了我的担忧吗”· ·    太子将陈嘉的手放在胸前,让对方听着自己的心跳,鉴定她的真心。
 ·    “噗、噗、噗”· ·    陈嘉原本是在认真的听着,可她久久不出声,太子便着急了,将她猛地往胸口上一撞,她的额头便与那两团饱满柔软撞到了一起。
 ·    说实话,陈嘉最先喜欢上的是太子的脸,其次是太子的真心,而她最痴迷的则是这两团丰腴·两个人,分明只相差三岁,可一个发育成熟如娇艳欲滴的玫瑰,另一个却只是含羞带怯的花骨朵,这也差距也着实太大了。
 ·    两个人之间的喜欢,除了志趣相投之外,还来源于身体的吸引·她喜欢太子的身体,柔软芳香,让她靠上去便觉得安心·· ·    “你听到了吗”太子追问道。
 ·    听到了·· ·    她听到太子的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很快,太子很在意她·· ·    她听到车咕噜碾过石子的声音,哒哒哒,如同小时候阿娘在她耳边唱的摇篮曲,她的家人来接她了。
 ·    她既羞愧,又兴奋·· ·    陈嘉缓缓地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太子,“殿下,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 ·    “谈谈谈什么”太子见陈嘉面色严肃,又重新变得紧张起来。
 ·    “和你这么优秀的人在一起,除了谈恋爱还能谈什么呢·”· ·    太子眨了下眼睛,揪了下耳朵,茫然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    陈嘉却是傲娇的转过身去,任凭太子怎么恳求都不肯将方才的话再说出来了·· ·    太子虽没能听到第二遍,有些遗憾,但心头甜滋滋的。
 ·    陈嘉偷瞄了一眼,发现太子眉眼弯弯,垂在身侧紧握的拳头也舒展开了,知晓对方没有先前那般紧张了,才轻吐出一口浊气·· ·    哄一个人开心不容易,哄好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更不容易。
 ·    不过谁叫她喜欢那个人呢,她乐意做·· ·    只是太子的好心情连一刻钟都没有维持到,她又紧张起来了。
 ·    马车到了··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顶着一张锅黑脸的陈相爷下了马车后,便立在那里,一双眼睛定定的盯着太子,睫毛都不眨一下,若相爷的目光可以实物化,那太子这张白生生的脸也要被那烈焰一般的目光烧成黑炭。
 ·    “舅舅,舅母,二表哥·”· ·    太子在外放下储君的威仪,恭敬的问候长辈,只是没人理会她·· ·    都说岳父看女婿,越看越不顺眼,没错,陈相爷现在看太子就是哪哪的不顺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    哼,太子这个家伙要拐走他的掌上明珠,肯定不安好心·太子的文好,恕不接受·· ·    陈夫人和陈二公子满心满眼里都是自家那个娇弱的小姑娘,下了马车就把陈嘉抱在怀里“心肝儿、宝贝儿”的哭喊。
 ·    陈嘉也察觉到了太子的窘迫,不由得推了推陈夫人,羞愧道:“阿娘,阿爹,对不起,是女儿太任- xing -了,让你们担忧了·”· ·    “只要你没事就好,你还小我们不怪你,长大了懂事了就好。”
陈夫人打量着女儿,见她肤色比离京前暗黄了许多,再一摸手,察觉那养得娇嫩细滑的手也粗糙了不少,心就揪成一团,眼眶的泪珠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我的儿啊,你吃苦了,我的儿啊…”· ·    陈嘉本来还没有多大的感触,可被陈夫人这么一念,想起了离京后发生的许多。
 ·    她想起在小树林中逃跑时,她的衣衫被树枝划破,荆棘割破了手上的皮肤,脚心长满水泡疼得她下不了地;她误落黑心客栈,险些被做成人肉包子;她好心泛滥,被穷疯了的小尼姑片骗去钱财;她想起她在雪地里用皲裂的手捡榛子;她想起她用颤抖的双手握住冰冷的羽箭刺死黑衣人,保护了自己喜欢的人。
 ·    确实好辛苦·还好,她都挺过来,从今往后,她再不是那个只会躲在双亲背后哭泣的小姑娘·· ·    “阿娘,我不苦。
您十月怀胎生下我,才是真正的辛苦·”· ·    陈嘉突如起来的话,叫众人都惊呆了,尤其是陈相爷和陈夫人·· ·    “嘉嘉,你怎么怎么突然说这么煽情的话啊”陈夫人有些不知所措。
 ·    陈嘉是她唯一的女儿,她素来疼爱非常,她宁可陈嘉对她苦恼诉苦也不希望女儿独自舔舐伤口·· ·    陈嘉微笑着摇摇头,“阿娘,女儿说您辛苦了。
这些天,女儿让您和爹还有哥哥们担心了·”· ·    相府三人对视一眼,眼里盛满了疑惑·· ·    陈嘉也不解释,她会证明给他们看的,以后她也能为自己的爱人撑起一方晴朗的天空。
 ·    “阿爹,我们回去吧·”恐再生事端,陈嘉出声提醒道·· ·    陈相爷终究是一国丞相,也将自己的那一点小小的不满放到一边,将太子迎上了马车。
 ·    太子上了马车便主动询问,“舅舅,今日出行可是早有计划”· ·    陈相爷摆了摆手,掏出一个香囊递给太子。
 ·    “昨夜亥时,相府大门响了三声,门房开了门便只捡到这个香囊·”· ·    太子接过香囊,从里面取出一张纸条。
 ·    “寅时末,出城接太子·”· ·    “这是谁给舅舅的,竟然将我的行踪摸得如此清晰”太子心中一阵惶恐,对方如今虽是好意,可这般神秘,到底是什么意思· ·    陈相爷叹了口气。
 ·    陈嘉将那香囊和纸条接过去,细细查看,又低头闻了闻纸条,惊喜道:“这是大哥给的香囊·”· ·    大表哥太子对自己的这一众表兄妹都不是很了解。
 ·    陈嘉点头道:“嗯嗯,这白纸坚洁如玉,细薄光润,分明是澄心堂纸,而上面的字又散发着一股松柏的清香,这两样是我们府上鉴别大哥书信真伪的标志。
嗯,大哥在外游学多年,可算学到了点本事,竟然叫阿爹来救我们·”· ·    大表哥,当真对她心存善意吗太子压下心中的疑惑,闭目养神。
 ·    众人原以为这一路上还会遭遇几波刺杀,却没想到马车就这样顺遂到了城门处·· ·    只是大牌往往压轴,而守在城门的这位,根本没将陈相爷放在眼里。
 ·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仙女“么么哒”投喂的地雷,以及小仙女adbb  灌溉的营养液,比心· · 第53章· ·    “老二, 怎么停下了”陈相爷掀开帘子问道。
 ·    陈二不吱声,努了努嘴,眼里划过一丝猜忌,陈相爷朝着二儿子的视线看过去便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    王总管脱下了那身常年不换的黛青色锦袍, 换上一身亮锃锃的铠甲,腰间佩着宝刀, 骑在高头大马上, 头盔上的红缨在寒风中肆意飘荡着, 看上去颇为意气风发。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他若不开口,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将军呢·· ·    只是王总管做了多年的内侍, 奴- xing -深入到骨子里,他想仅凭着一身威武的铠甲改变之前卑微的气质,实在是太难了。
 ·    他习惯- xing -的翘起兰花指, 捏着那公鸭嗓笑道:“哟, 原来是陈相爷啊, 咱家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呢·”· ·    陈相爷微一皱眉, 看着王总管身后那一列昂首挺胸的士兵,眉间的沟壑越来越深了,薄唇微抿, 整个人身上散发这一股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
· ·    他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王总管,好生气派啊·”· ·    “哪有相爷气派呢咱家啊,熬了四十多年才熬出头呢。”
王总管很是感概, 一副苦尽甘来的样子·· ·    太子听着这话有些不对劲,王总管是宫中的内侍总管,虽有些权势,但绝不足以够他到京城里耍威风。
宫中,怕是生了什么变故·· ·    太子暗中催促陈相爷进城·· ·    “王总管,为何拦下本相的马车”· ·    王总管拍了拍佩剑,“相爷,您怎么会出城呢您这马车里面都藏着什么人啊”· ·    王总管驱马前进,拔出剑就要挑起车帘查看马车内的状况。
 ·    陈相爷立即拦下长剑,阻止王总管的动作·· ·    太子一直对外声称在东宫养病,若是让人发现她早已经离开京城,只怕会让太子背上欺骗百官民众的污点。
国君,若是失信于民,便会失去民心,国之不稳·· ·    他可不能让太子处于危险之中·· ·    “王总管这是怀疑到了本相的头上”· ·    “咱家不过是奉皇后娘娘的命令行事,彻查女干细。
这出入京城的行人、马车都得好生检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王总管把玩着佩剑,猜测道:“相爷为何如此紧张,莫不是里面藏着什么”· ·    陈相爷面色- yin -郁,沉声问道:“本相对大齐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你竟这般污蔑我,究竟有何目的”· ·    “忠心谁知道忠心长什么样,要不将相爷的心挖出来给大伙儿瞧瞧看”· ·    王总管挥舞着剑尖从陈相爷的喉咙上下滑到胸腔处,寒光闪闪的剑尖打着转儿,一个不小心就会戳进去。
 ·    陈相爷的声音有些颤抖,“王总管,你这是要干什么”· ·    车帘后的众人虽看不到外面的状况,可听着那两人的对话,便已经察觉到外面的形势十分紧张。
 ·    太子欲起身,教训王总管,陈嘉按住她,轻声道:“不要轻举妄动·王总管,他一定不是我们之前认识的那个总管了,你若是出去岂不是中了他的女干计,落到他的手上你会有什么好下场”· ·    陈夫人也点头应和道:“是了,殿下,囡囡说的是,您先不要着急,我们家相爷一定能解决好这事的。”
只是她自己都不能相信那话,十指紧紧地揉搓手绢,撕扯得不成样·· ·    “没什么目的,就是想请相爷到咱家的府上一聚·”他又朝那遮得严严实实的车帘高声喊话,“马车上的人都下来吧,毕竟咱家手里的刀子可没有长眼睛,伤着了谁可就伤感情了。”
 ·    陈相爷眼色暗了下来,双手放到身后朝陈二比了个指头·· ·    陈二会意,一个旋身移到王总管身边,一脚踢飞他手里的剑,反手一接架到他的脖子上,低声道:“让我们进城。”
 ·    王总管没有应声,那锋刃便离他的脖子又近了一分,殷红的血珠滑到银白的刀身上,瞧着叫人心惊胆颤·· ·    “好好好,我放你们进城”· ·    王总管在宫中呆了四十多年,吃了不少的苦头,好不容易才爬到如今的位置上,怎么舍得下这条命,他立即对那些包围马车的士兵吩咐道:“你们都闪开,让他们进去,入城”· ·    陈相爷跳上车辕,拉起缰绳,将马鞭用力一抽,马儿便朝着城门冲过去。
 ·    眼见马车已经驶进城门了,陈二这才移开剑将王总管丢开,足尖一点朝那马车追去·· ·    王总管虽还摔在地上,可瞅着那马车越走越远,心里发慌,急急下令:“弓箭手,弓箭手快准备,- she -- she -”· ·    “王总管,那可是相相爷,卑职不敢。”
 ·    “是啊,相爷可是贵妃娘娘的亲哥哥,卑职也不敢·”· ·    王总管啐了一口水,立即爬起来,夺过一把弓箭,嗖嗖嗖的- she -了出去。
 ·    “赶紧- she -,- she -中一个人,官升三级·”· ·    众侍卫见王总管已经动手了,又有官升三级的诱惑,不再犹豫立即将手中的箭矢- she -了出去。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太子与陈二皆是习武之人,耳力极好,听到接连不断的破空声后便知晓情况不妙,立即跳出马车,这才发现马车上已经插满了羽箭,如同一只刺猬。
 ·    身后传来一道悲痛的嘶鸣声,转头一看,那白马身上中了四五只箭,无力的倒下·· ·    王总管对他们是要赶尽杀绝啊。
 ·    “太子”· ·    王总管看见太子的那一刹,有过一丝后怕,转瞬想到这守城的侍卫并不认识太子,不会畏惧,再者就算- she -杀了太子,罪当其首的也不会是他,便心安理得吩咐众人放箭。
 ·    他看着那驾轰然倒塌的马车,心中生出几分自得·众人都以为他是大行皇帝或是皇后的人,却不知晓他真正的主子是梁王·· ·    梁王是一直想要除去太子,他自然要乘着这个机会除去太子。
 ·    如今,这个最大的障碍终于要除去了·· ·    “住手”一道清亮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    忍冬挥剑斩断- she -向太子的那一箭,斥喝道:“王总管,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丞相大人下杀手,该当何罪”· ·    王总管眯了眯眼睛,看着英姿勃发的忍冬心头闪过一丝不妙。
 ·    忍冬与他可都是梁王的人,一个潜伏在大行皇帝身边,一个潜伏在太子身边,为的就是收集情报、监视皇帝和太子,甚至是在必要的时候杀了那两人。
 ·    但他一直都不太放心忍冬,那丫头放到太子身边时才七八岁,年纪小,又与太子一起长大,只怕对梁王不够忠诚啊·· ·    “忍冬,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背叛主子不成”他目光- yin -狠,如同一头- yin -鸷的野狼,“你应当知道背叛主子的下场有多惨烈。”
 ·    忍冬想起小时候的记忆,面色一白,身子晃动了一下,见状太子拍了拍她的后背·· ·    忍冬感受到后背传来轻柔的力道,那颗摇摆不定的心终于作出了抉择。
 ·    “王总管,您服侍大行皇帝数十年,如今大行皇帝已经去了,您也该好生休息颐养天年了·”· ·    王总管狞笑一声,“你这是要决意背叛主子了”· ·    忍冬作出抉择后,心头松快不少,压在她心间的那一块关于情感和理智的石头终于被搬走了。
她看太子,眼神坚定,“忍冬的主子,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便是太子殿下·”· ·    太子松了一口气·· ·    她就知道忍冬不会让她失望的。
十多年的姐妹之情远胜于冷冰冰的命令·· ·    王总管冷笑不已,拿手指着她道:“好好好,咱家也不拦你了,咱家要看着你自食其果,看着你后悔。”
 ·    忍冬不再看王总管,素手一扬,身后的御林军便将王总管制住,拿手铐锁住他·· ·    忍冬转身对着太子跪下,冷声道:“殿下,皇上驾崩了,奴婢是接您回去主持大局的。”
 ·    “何时的事”太子的声音十分镇定,就好像是在问今天中午要吃什么一样平常·· ·    “昨晚。”
 ·    驾崩了· ·    竟然是真的· ·    太子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
 ·    从昨晚半夏告诉她父皇也许驾崩开始,她便忍不住猜疑,也许这是父皇的请君入瓮之计,路上遭遇的刺杀更是让她觉得这就是一个铲除她的- yin -谋。
可如今忍冬明确的告诉她,她的父皇真的驾崩了·· ·    她终于可以歇了一口气,不必再摇摆不定,防备着父皇杀她、不必再苦苦煎熬·· ·    “宫中如今是何情形”· ·    “两位娘娘守在大行皇帝的寝宫里,等着您回去主持丧礼。”
 ·    “好,本殿这入宫·”· ·    “殿下,你…”陈嘉握住太子的手,心中实在担忧不已,她同太子之前的想法一样,总觉得这件事里存在不少蹊跷之处,太子单枪匹马的进宫,安全吗· ·    太子捏了捏陈嘉的掌心,将她拥入怀中,“他是我的父亲,是大齐的大行皇帝,不管我是作为他的孩子还是大齐的储君,我都要回去的,就算是龙潭虎- xue -也要去闯。”
 ·    陈嘉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可她依然担忧啊,却又不能以爱的名义去阻扰对方·· ·    “此番前行,危险重重,你当真放心留下我吗”· ·    “我不放心。
不管你学会多少本领多么能干,我都不放心你,可我相信你会照顾好自己的,对不对”· ·    陈嘉双手收紧,轻声恳求道,“不,我需要你的照顾,别丢下我。”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太子将头埋入陈嘉的颈间,深深的嗅了一口怀中人乌发的清香,语重心长的说道:“嘉嘉,不要让我失望。”
 ·    太子跨上马背,回头深深的看了陈嘉一眼,双唇嗫嚅一阵,才挥鞭离开·· ·    陈嘉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东西,轻轻摩挲上面的暗纹,只觉得它重若千钧。
 ·    唐熠,我何德何能值得你这般信任呢半壁江山啊·· ·    “嘉嘉,不要让我失望·”· ·    ***· ·    甘泉宫内,白幔翻飞,纸灰弥漫,原本宽敞的寝宫却因为跪了一地的文武大臣而显得极为拥簇。
 ·    皇后和贵妃没有动静,底下的大臣们也不敢轻易动弹,只是就这么跪着,可从早上到正午,两个多时辰了,水米不沾,这金砖寒凉刺骨,他们可有些受不住了。
 ·    终于一个留着花白胡须的大臣,向皇后请旨:“大行皇帝已经去了多时,还请两位娘娘节哀,如今最重要的是不是该替大行皇帝发丧了”· ·    皇后睨了这位大臣一眼,似笑非笑。
“发丧大行皇帝都还没沐浴收敛呢,就要发丧你是把大行皇帝当作乡野村夫了不成一卷席子扔到山林里便了事了”· ·    那大臣连忙道:“臣不敢,臣惶恐。”
 ·    “臣等惶恐·”其它怀有同样心思的大臣亦附和道·· ·    底下黑压压的一片脑袋,皇后根本看不清众人的神色,两道黛眉不由得蹙起,她安抚道:“本宫并非有意阻拦大行皇帝的后事,只是这国不可一日无君,大行皇帝的后事还需嗣君主持。”
 ·    “那太子殿下去哪了呢”诸位大臣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 ·    皇后递了个眼色给贵妃,贵妃便掩面泣道:“得知大行皇帝恶疾缠身,太子忧心不已恨不能替父受过,前些日子拖着病体去了国寺为她父皇祈福,愿折寿十年换她父皇身体康泰,哪知道…”剩下的话陈贵妃没有再说下去,悲伤得语不成句,反倒增加了她这话的真实度。
· ·    “太子殿下真是仁孝,那臣等就等太子殿下回宫主持吧·”起先的那位大臣说道·· ·    突然一道声音顺着破门的风雪传了进来。
 ·    “哈哈哈,只怕你们等不到她了,还是让本王主持皇兄的后事吧·”· ·    “你怎么会来这里”皇后立即站起身子,看着本应呆在天牢却突然在此地的梁王,充满了戒备。
 ·    她慢慢的踱到贵妃身边,不动声色的将贵妃挡在身后·· ·    “当然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梁王的眼里写满了志在必得。
 · 第54章· ·    “皇后, 你若是懂事识趣的话,那本王会维护你往日的尊荣,保你余生安稳无忧,可你若是不识好歹的话, 那你的下场便如它一样…”· ·    梁王将手上的茶碗甩出去,撞到大红梁柱子上, “怦”的一声, 名贵的瓷碗碎成渣渣。
 ·    皇后慌忙用衣袖遮住半张脸, 柳眉倒竖, 厉声道:“梁王这是何意, 大行皇帝尸骨未寒,你便如此猖狂,当真是欺负我们这孤儿寡母不成”· ·    皇后的话虽听着境况凄惨, 但实际上她并不可怜, 她将脊背打直, 脖子高高昂起, 面上毫无畏惧之色。
· ·    梁王见皇后这幅样子,心中嗤笑不已,皇后和贵妃骗得了大臣但能骗得住他吗· ·    他转过身看着底下的大臣, 凛然道:“诸位大臣还不知道吧,皇后和贵妃她们都在撒谎,太子根本就没有在宫中,早早的就离开了京城。”
 ·    什么· ·    “梁王殿下这话可是真的”· ·    梁王挑了下眉毛,冷哼道:“本王骗你们做什么”· ·    “娘娘, 太子殿下究竟在哪里,何时能回到宫中主持大局”群臣逼问道。
 ·    皇后冷冷的看着众人,心中恼恨这帮人立场如此不坚定,被梁王的两句话就煽动得改变了心意·· ·    “太子殿下正在回宫的路上。”
 ·    “娘娘,国寺就在京城二十里外,而大行皇帝是昨夜子时去的,太子殿下就算是辰时才接到消息赶回宫,此刻也该到了·如今已是正午,却还迟迟不见人影,这是何故· ·    敢问娘娘,太子殿下当真是去国寺祈福了吗”· ·    那位年纪最长的大臣双眼如炬,盯着皇后和贵妃,有理有据的反驳道。
 ·    他话音刚落,底下的大臣便跟风道:“臣等愚钝,请娘娘解惑·”· ·    梁王见诸位大臣开始怀疑皇后和贵妃的用意,便又添了一把柴火,“诸位大臣是什么时候到这甘泉宫的可有大臣见到皇兄最后一面,知晓他为何突然离世”·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这…大臣们面面相觑。
 ·    从大行皇帝开始染病罢朝到昨夜仙去,仔细算一算,他们竟然有二十多日没有面见圣颜了·至于为什么嘛,还不都是怪皇后·皇后下令皇宫戒严,没有她的诏令便不得出入皇宫,就算要奏报政事,也得由皇后传递。
 ·    等等,皇后不知不觉中皇后已经开始揽理朝政、把控皇宫了吗· ·    大行皇帝的离世也许和皇后脱不了关系,她怎么…怎么能够呢· ·    可皇后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啊,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    诸位大臣你看我我看你,转转眼珠眨眨睫毛,于无声中交换着彼此的猜测。
 ·    皇后这是要学武则天吗· ·    众位大臣想起武则天亲手掐死自己女儿栽赃王皇后的历史,心头一寒,越发觉得大行皇帝就是皇后杀死的。
 ·    梁王见众大臣的思维已经被自己刻意引导了,便将话挑明,“皇后娘娘,您莫非是要效仿唐高宗皇后临朝称帝、改朝换代不成”· ·    皇后抿着唇不说话,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    她的确有过这个心思·· ·    底下跪着的大臣可就不淡定了,立即起身,指责道:“皇后娘娘,您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呢您是何等的贤德淑良啊,怎能学武则天那毒妇呢女子干政,那就是牝鸡司晨。
 ·    老臣不能让您自毁前程,也绝不会让大齐就这样毁在您的手上·· ·    臣,誓死捍卫大齐”· ·    他身后的大臣们亦附和道“臣等誓死捍卫大齐,誓死捍卫大齐。”
 ·    皇后看着这一众装腔作势的大臣,心中冷笑不已,这些人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哪里是对大齐忠心不二,分明是不愿意看她一个女子称帝践踏他们的尊严。
这群男人怎么能容忍她一个女子踩在他们的头上,对朝政指点呢· ·    可他们注定是要接受女子的统治的·· ·    皇后不疾不徐的拿出早已备好的圣旨,丢给面前的一个官员,“这是大行皇帝亲手交给本宫的遗诏,你念给众位大臣听听吧。”
 ·    大臣拿起圣旨,清晰的念了出来·· ·    “这下可还有人怀疑本宫居心不良”· ·    大臣们默不作声,却纷纷将目光放到了梁王身上。
 ·    如当真按遗诏所写的那样,太子唐熠继位为帝,陈贵妃为圣母皇太后,皇后荣升为母后皇太后并协助新帝辅助朝政,那他们岂不是还要受这个这个异邦的女人掌控· ·    大臣们自然不愿意接受。
· ·    梁王微微一笑,安抚众人道:“诸位大臣不要相信皇后的话,她手上的那份遗诏是假的,真正的遗诏在本王这儿·”· ·    梁王同样拿出一份遗诏,当众宣读出来。
 ·    同样是大行皇帝的遗诏,但里面的内容却完全不一样,梁王给出的这份遗诏是命梁王继位,而太子则分封为北凉王,两位娘娘更是要陪葬·· ·    这个,众位大臣不是很能接受。
前面梁王继位还好说,毕竟梁王正值盛年文韬武略,而太子还未行冠礼神智又有些恍惚,两者相较梁王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但陪葬这个却是不能接受了,大齐朝从未有过后妃陪葬的先例啊,无他实在是因为陪葬太残酷了于后妃而言。
 ·    “一派胡言,大行皇帝一向仁厚,怎么会让皇后与本宫陪葬呢大行皇帝只有一份遗诏,那便是皇后手里的那份的,梁王的那个一定是假的。”
关键时刻贵妃站出来斥驳道·· ·    大臣们点点头,贵妃的话还是有几分信服力的,毕竟她说的是事实,大行皇帝生前对贵妃看着颇为宠爱,对皇后也是以礼相待,怎么可能突然要求她们陪葬呢。
这很不合理·· ·    梁王听后根本没有丝毫的紧张,他的神态十分从容,似乎这一局他稳赢不败,“本王手里的遗诏是假的谭阁老,您是皇兄的老师,教导他多年,他的字您再熟悉不过了,你看看这上面笔迹的真假”· ·    谭阁老,便是那位留着花白胡子、情绪最激动的大臣了,他将两道诏书放在一块,认真比对,却是愁眉紧锁。
 ·    梁王只当谭阁老是发现了皇后伪造遗诏,却不敢说,便鼓励道:“谭阁老,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尽管说,有本王为你撑腰,不要怕。”
 ·    谭阁老看了他一眼,眼神晦暗不明,“王爷,这两道诏书上的笔迹都是一样的,老臣无法分辨出孰真孰假·”· ·    “什么怎么可能呢”梁王一把夺过两道遗诏,认真比对,却是半点破绽都没找出来,怒不可遏,“怎么会这样她的一定是假的,我亲眼看见她拿着圣旨进来,逼着皇兄用玺的。
她的是假的”· ·    陈贵妃眼神一亮,抓住梁王话里的漏洞迅速反击,“梁王殿下,您在说什么啊,你何时看见了皇后娘娘逼着大行皇帝用玺啊·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难不成你是看着大行皇帝驾崩的那你之前为什么还要引诱大臣,让他们觉得大行皇帝是被皇后娘娘杀害的呢· ·    其次,就算皇后娘娘是杀害大行皇帝的真凶,那您看见了为何不阻止呢还是说您是想要当那个坐观鹬蚌相争的渔翁· ·    王爷,您这样前后矛盾、颠倒黑白,不得不叫本宫怀疑您的用心良苦啊”· ·    说得好满分皇后给贵妃递给去一个满意的眼神。
 ·    克制,克制革命尚未成功,同志需努力贵妃没坑声,却是骄矜的抬了抬下巴,姑且算做出了回应。
 ·    贵妃的话落下后,众大臣看向梁王的眼神便变了许多,带了几分审视·梁王啊,最初登场时可是一副我最无辜我最忠心的模样,如今看也不尽然啊。
 ·    梁王见自己的局势再度失利,心中郁闷不已,怒吼道:“就算皇后手里的那份圣旨是真的,可你们觉得一个痴傻的太子能继承国君之位吗能治理好我大齐的锦绣河山吗”· ·    大臣们再度默然,梁王说得是事实,大臣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    梁王狞笑道:“所以,这皇位是本王的,谁也抢不走·来人啊,给本王换龙袍·”· ·    “且慢。”
皇后走到梁王面前,拿走他手里的遗诏,笑道:“梁王殿下倒是准备充分啊,竟连龙袍都备好了,就这么笃定自己一定会登上皇位不成”· ·    看着皇后平静的笑容,梁王心头没来由得发慌,嘴上却是辩解道:“皇兄早早的就将遗诏给我了,我做准备也是为了防止事发突然生了变故。”
 ·    “是吗梁王殿下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皇后将手里的圣旨展开,拿到烛火下炙烤,十息后,将它丢给了谭阁老。
“谭阁老德高望重,劳烦您再将这份遗诏宣读一遍吧·”· ·    “…朕无愧于大齐,无愧于黎民百姓,却无颜面对朕之爱子梁王,年少轻狂一时荒唐犯下了错事,却不敢承当,多年来每每念及此事必定羞愧难当。
朕愧为人子、愧为人父、愧为人父,特下罪己诏·”· ·    “娘娘,大行皇帝这…”谭阁老念完后,心头大受震撼,梁王居然是大行皇帝同庶母所生的,这简直是有悖人伦啊。
 ·    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本宫也是昨夜才知晓的,大行皇帝自觉亏欠梁王,让本宫今后好生照拂他,却没想到梁王篡改了罪己诏,意图篡位。
 ·    梁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    梁王的情绪早已经在听到那罪己诏时崩溃,他拿到的明明是遗诏啊,是王总管亲手交给他的,怎么会变成罪己诏呢他不是皇兄的儿子,他是先帝的幼子,他没有那么肮脏。
 ·    梁王再看向龙床上的大行皇帝时,眼神变得极为狠戾,心头似住了一头发怒的狂狮,咆哮心中的不忿·· ·    皇兄,你为什么要说出来,你都要下黄泉了,为什么还要拖累我你就不能安安静静的走吗· ·    “为什么为什么要下罪己诏”· ·    皇后勾了勾唇角,罪己诏当然不是大行皇帝下的,是她写的。
 ·    别以为她不知道王总管是假意服从她,她也不拆穿,干脆将计就计的将真遗诏取走,顺便写了两份遗诏,一份是立太子为帝,一份是用特殊药水写的罪己诏,等药水干了上面就会显示空白,再写传位于梁王的旨意,如此倒是将梁王瞒了过去。
· ·    “我不是他的儿子”梁王抽出腰间的佩剑,指天长啸,“御林军何在”· ·    随着他话音落下,铿锵铿锵的脚步声逼近,- cao -戈持箭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入甘泉宫,将宫内的人包围住。
 ·    大臣们纷纷朝着皇后靠近,指责梁王,“梁王,你这是要逼宫”· ·    梁王抽出长剑,银光一晃,一道红色的热液溅到金砖上,一个大臣无声的倒下。
 ·    他狂笑不止,“这都是你们逼我的,我本是好言相劝,你们却是不领情,非要往我头上安置罪名,既然如此那也别怪本王无情了·”· ·    “杀”· · 第55章· ·    忍冬看着宫门中比往日多倍的兵力, 眉间的疙瘩越拧越紧。
 ·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梁王,终于拿起了他手里的刀,准备收割敌人的首级了·· ·    “殿下, 宫中怕是发生变故了。”
忍冬拉住太子的衣角劝道:“您不能再进去了,仅凭我们如今的人手是抵挡不住对方的, 我不能让您涉险, 您还是跟我一起先避避风头吧·”· ·    太子摇了摇头, 她知道回宫会面临巨变, 所以她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了陈嘉。
只要陈嘉来, 她就不会败·· ·    但,陈嘉明白她的意思吗就算懂了,又如何避开这重重兵甲, 来到这戒备森严的皇宫中·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可忍冬那话是什么意思她也觉得自己难逃一死太子的面色立即变得肃冷起来。
 ·    她拨开忍冬的手, 云淡风轻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本殿进去就一定会死本殿从不打没有赢面的仗·”· ·    忍冬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能说出这宫中的侍卫、御林军都已经听从梁王命令了的事实吗· ·    她突然跪了下来, “殿下,忍冬,忍冬今日要想您坦白一件事。”
 ·    太子挑了下眉毛, 含笑问道:“何事”· ·    忍冬抬起头来,太子依旧是从容不迫的笑着,可眼底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能从瞳仁里看见她慌乱的神色。
 ·    她想太子早已看穿了她,她的隐瞒和摇摆都在太子的眼中不过是一场游戏·· ·    “殿下, 您都知道了”· ·    太子摇头,“忍冬,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    明明是再温和不过的语气了,忍冬却觉得那声音冰冷无比,像是冬日里的细雨,虽不猛烈,却寒凉入骨。
 ·    “殿下,其实我是梁王的人,一直潜伏在您身边为他传递消息·”· ·    五指渐渐并拢,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里,太子咬住嘴唇,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克制住心中,虽然早已知晓这个事实,但真正听到的时候,她心中还是忍不住一痛。
 ·    “忍冬,我和母妃对你不好吗,你要这样背叛我们·”· ·    忍冬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双眼再不肯与太子直视。
 ·    “殿下,我不是真正的忍冬,真正的忍冬早已经死了·”· ·    所以,我不欠贵妃什么,我对她问心无愧。
可我对您不是这样的·· ·    死了· ·    怎么可能· ·    太子倏然转身,提起忍冬的衣领,双目如寒冰,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要试图欺骗我。”
 ·    片刻后,她松开双手,替忍冬整了整衣衫,面上浮起一丝笑意,“忍冬,我们虽有着主仆之名,但十多年来你与我一同习武上战场,感情自是不一般,你就如同我的亲姐姐一般。”
 ·    她顿了顿,双手捏住忍冬的肩头,盯着对方的眼睛:“姐姐,你犯了错,只要改正我们就还是好姐妹,还和从前一样·不要乱说,不要毁了过去的美好,好吗”· ·    忍冬心头一滞,年少的美好如轻盈飘逸的初雪一般,纷纷扬扬的洒落在她的心间上。
 ·    她的双唇松开又合上,松开又合上,那些话在她的喉咙间不住的打转,想要冲破拦截却又害怕自己的猛撞会造成难以估量的伤害·· ·    有的时候她真想让真相尘封在流逝的岁月中,可她也知道那只是假的,那份美好是属于真正的忍冬,而她不过是替身,一个顶着别人面具生活的间谍。
 ·    “殿下,真正的忍冬是被我杀死的·· ·    我想要留在您的身边,获得您的信任,最好的办法就是顶替您身边的人。
所以,为了完成任务,我杀了她·但我不是故意要杀她的,我只是为了想留在您身边·”· ·    “我不信,我不信,你就是我的忍冬姐姐。”
太子摇着头拒绝接受这一切·· ·    “殿下,您可要看看我本来的面目”忍冬摸了摸自己的脸,目光殷殷。
 ·    她背叛了梁王,梁王绝不会放过她,就算梁王失败了,那她身上的毒也是解不了,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    所以她选择在入宫前,将埋在心中十年的秘密说出来。
一个不切实际的妄想在她心中悄悄升起,陪伴太子殿下十年的人是她,忍冬只是一个名字,也许…· ·    她渴求在自己并不长久的生命中,让自己所敬爱的人记住自己,不,看一眼她就好。
她的脸,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呢,谁让她顶着忍冬的脸活了十年呢· ·    她如今只有一个奢求,太子殿下能看一眼她本来的面容,这样的话,就算她死了,这世上总还有一个人见过她的真容。
· ·    太子没有说话,目光沉沉,周身的悲伤像是融化的雪水一点一点的散开·· ·    其实她很早之前她就怀疑过忍冬的身份。
 ·    那年她七岁,忍冬十岁,两个孩子到上林苑去打猎,中途遇上了一头猎豹·两个小孩再是身手灵活聪明绝顶也逃不掉野兽迅猛的攻击·· ·    在惊吓中,她踩着忍冬的肩膀爬上了大树,而忍冬却是披着她的衣衫引着猎豹离开。
 ·    那一夜她躲在冰冷的树上,僵冷的双手哆嗦个不停,夜风冷冷的吹过,树枝摇晃,她的耳边响起了各种声音,山鬼的呼啸声,牙关颤抖的声音,心跳加速的声音,以及远处猎豹嚎叫的声音,还有女童的尖叫声,轻微难闻。
 ·    听母妃说,侍卫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四肢盘在树干上,像一只树懒,怎么都搬不动,最后还是砍掉了那个树才救回了她··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但侍卫们没有找到忍冬,在山里搜寻了三天三夜,也只找到了几片破碎的衣角,上面血迹斑斑,还有锐物刺破的痕迹。
 ·    所有人都跟她说忍冬死了,不会再回来了,她不信,固执的留在那个营地等忍冬·· ·    十天后的一个清晨,她醒得格外早,- shi -润的晨风将一个女子的声音送到她耳畔。
 ·    忍冬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    只是这个忍冬却变了许多,开始努力习武,做事也比以往认真了不少,仿佛一夜成长了许多,变成了一个小大人。
 ·    她不解,向母妃诉说自己的疑惑,母妃却告诉她那是长大了的标志,忍冬从前懒散学艺不精,让她们在山林里头吃了苦头,长了教训,如今才会这样努力学习。
 ·    母妃告诉她那日林中的猎豹极为不正常,所以她不该向过去那样懵懂天真,要学会长心眼·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学会了内敛,不喜形于色,暗中观察,猜测自己所接触到的每个人。
 ·    忍冬成长得很快,是东宫最出色的女官,沉稳大气,进退有度,忠心不二,可她觉得忍冬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    这个忍冬不会与她一起偷吃厨房的点心,不会与她一起上树掏鸟窝,不会与她一起吐槽武师父的不近人情。
 ·    原来,不是忍冬变了,而是那个忍冬已经死了·· ·    “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    “十年了,我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忍冬,忍冬的生命里只有殿下,那殿下便是我的全部。”
 ·    “可你不是她·”太子暴躁的打断忍冬的话,“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到底是谁呢”· ·    她的声音变得飘渺起来,根本不知道在问谁。
 ·    “殿下,看看我,好吗呃——”· ·    低低的闷哼声从忍冬的嘴里泄出来,似在忍受着什么剧痛。
 ·    太子终于转过头,那一幕叫她永生难忘·· ·    一张脸,两张皮,上面那张白皙干净,底下的那张却是血肉模糊,两张人皮粘连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根本取不下,而强行撕扯只会将真正的脸皮损坏。
 ·    忍冬的脸已经歪了,半边红半边白,狰狞可怖,一眼扫过去如同- yin -间过来的接引者·· ·    “何必呢·”太子唏嘘道,“你既已经做了十年的忍冬,余生继续扮演这个角色不好吗你为什么不将这个秘密留在心底,非要将它说出来呢”· ·    我们将那段过往默契的遗忘不好吗· ·    “不,殿下,我想让你记住我的脸,陪伴你十年的人是我,不是那个短命鬼”忍冬歇斯底里的吼道。
 ·    “啪”一个巴掌猝不及防的落到忍冬的脸上,她满目惊愕,哽咽道:“殿下…”· ·    因为那一掌的突袭,皮肉剥离开,一刹那又麻又辣的痛感从面部神经蔓延开,从沉重浑噩的脑袋到跪在地上疲软的双腿,她全身都好像躺在火堆上,被翻来覆去的炙烤,可这些疼痛怎么及得上她心间的疼痛。
 ·    她只是因为说了忍冬一句短命鬼,就被殿下打了,在殿下的心中,沙场上十年生死与共的陪伴还比不上小时候那个又懒又笨的忍冬·· ·    世间上最能伤害我们的人,从来都不是敌人,而是我们所珍视的人。
 ·    所以,进入组织的第一天,梁王便告诉她,不要有心,不要将心交给任何一个人·可她还是交出去了,供人践踏·· ·    苦涩的泪水划过血淋淋的脸庞,生肉被咸咸的盐渍浸熬,痛感被放大了数倍。
 ·    痛吧,越痛越好,脸上痛了,心中就不会那么疼·· ·    她的嘴角翘起来,艳红的鲜血肆意流淌着,将她的面容勾勒得艳丽妖娆,如同可热烈的桃花。
 ·    太子看着那张可怖的面容上浮现一抹笑意,带着几分释然和苦涩,悄悄的将手按到胸口上·· ·    她心口疼得厉害,快喘不过气来,她想这双手给她一点力气,可是那双手了沾了血,又- shi -又黏,还沾了泪水,麻麻的咸咸的,犹自颤抖不止,又怎能替她安抚心口的悲伤。
 ·    她看向忍冬的目光,躲躲又闪闪,充满了愧疚,她知道自己错了,可是忍冬怎么能诅咒另一个忍冬呢· ·    那个小忍冬,纵使懒了点笨了点,可她在最危急的关头并没有怯逃,反倒站出来将那猎豹引走,最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小忍冬是她童年记忆的一道光,她绝不允人去扑灭它·· ·    可她同样也明白面前这个忍冬才是她最亲密的伙伴,陪伴她南征北战,刀尖上火海里,一同走过,这个人已经被她放到心上了。
· ·    所以她才会一忍再忍,即使怀疑却也不敢亲自去查证,她不想戳穿那层窗户纸,将残酷的真相抖露开来··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她却没想到忍冬亲口承认了当年的事,将噩梦血淋淋的展现在她的面前。
 ·    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身,一个温暖的躯体贴上了她的后背,“殿下,我来了·”· ·    太子转身投入陈嘉的怀里,将下巴搁在颈窝上,闻着那发丝的清香,颤抖的心才渐渐平缓。
 ·    “对不起,让殿下久等了·”· ·    “没关系,你来了就好,我知道你听懂了,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太子看着不远处站着的陈二公子,他一身戎装,身后是雄姿勃发的士兵·· ·    “殿下,我陪你一起进去·”陈嘉握住那只沾着血腥的手,朝甘泉宫坚定的走去。
 ·    陈二匆匆跟上去,路过那个女子时,迟疑片刻,最后还是唤来身边的小兵将女子带下去·· ·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两位小仙女  就想撩你呢和 sherry 的营养液,么么哒· · 第56章· ·    今日的天气格外好, 碧空如洗,红日当空。
柔和的阳光铺洒在宫殿上方,橙红的琉璃瓦上金光粼粼,檐尖的积雪开始融化, 清澈的雪水从瓦缝低落,流到地上, 清洗这残留数日的污渍·· ·    太子牵着陈嘉的手, 踏上了宫阶, 一步一步往上攀爬, 沉稳而又坚定。
 ·    她想这大齐皇宫也该清洗了, 洗净污浊,只剩明月清风·· ·    “她喜欢你·”陈嘉停在最后一级上,转身往下望去。
 ·    远处那个身影越来越小, 只有白玉地砖上的点点血渍证明着那个女子的存在过·· ·    “嗯”太子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看见那个逐渐远去的白点, 往事如云烟般在心头浮起, 喉咙蠕动一阵,最终还是压下去。
 ·    “我知道,但我只喜欢你·”· ·    陈嘉扭头看她, 金色光线照到那张清雅俊美的面庞上,似乎给她镀了一层金光,衬得她如神祇一般高贵。
而那句轻柔的解释也在太阳神的见证下,变成了铮然的誓言·· ·    陈嘉将头转回去了,面上带着一丝安定的笑·· ·    是了, 有太子的那句话她还担忧什么呢,她喜欢的人优秀也被其它的人喜欢,不正是说明了她选中的那个人足够优秀吗可这个人也只喜欢她一个,她是欢喜的。
 ·    两人十指交握,面容恬美,目光温婉,偶尔相视一笑,仿佛她们奔赴的是一场盛宴,而不是生死决斗·· ·    ***· ·    甘泉宫是历代大齐皇帝的寝宫,装潢得富丽堂皇,处处显露着皇室的威严和骄傲,可此刻,这间宫殿里却充满了杀戮,鲜血横流,肉末四溅,恍如修罗场。
 ·    梁王握着手里的东西,眼底写满了赞叹,“谭阁老您是两任帝师,兼两朝阁老,我大齐能有如今的繁荣是少不了您的付出,本王真的不想与您为敌,毕竟本王还想您日后辅助我治理这锦绣江山呢。”
 ·    “呸”谭阁老已过了花甲之年,平素爱侍弄花草,- xing -子十分沉稳,可饶是这样的老臣子也被梁王这番无耻之言气得不轻,“竖子,不足与谋”· ·    他最是看重礼法,对于梁王这个违背了人伦的产物极为不屑,是以对梁王身份的唾弃他毫不遮掩。
 ·    梁王眼色一暗,一抹杀意转瞬而逝,他现在还不能杀了谭阁老,这老头桃李满天下,朝中大半官员都是他的学生·老头在朝堂上的地位举足轻重,若他杀了这老头,只怕天下悠悠众口难堵。
 ·    但他不能动谭阁老但不代表他不能动手上的这个人·· ·    狭长的眸子里荡出一分残忍的笑意,一把锋利的匕首递到他的手上,他看着那一截修长如玉的手指,感叹道:“本王素闻阁老的公子是天上文曲星转世,作得一口锦绣文章,而令公子的字更是奇妙,称其为当世王羲之也不为过。
如此优秀,惹得本王好生羡慕·阁老大人,您说将令公子的手赠予本王可好”· ·    一个人的手如何能赠送给人,他莫非是想谭阁老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    “如此残暴之徒怎可作一国之君呢老臣绝不会让你这样的人登上皇位·”谭阁老斩钉截铁的说道,只是幼子稚嫩而仓惶惊惧的面容终究叫他不忍,无奈的移过眼。
 ·    梁王气急反笑,“好一个忠臣啊·”只是笑意未尽时已经手起刀落,将那一截手指切了下来·· ·    “啊”· ·    年轻的学士,看着自己那落在金砖上的半截手指,惊惧不止。
 ·    “阁老大人,现在改变注意还来得及,您说,本王到底是不是天命所归”梁王依旧温润的笑着,但那把匕首却紧紧挨着另一根手指,若谭阁老的答复叫他不满意,那匕首势必会干脆利落的切断那根手指。
 ·    “梁王,妄图谋反,是大逆不道的贼子,诛之·”· ·    谭阁老闭上眼睛,神情疲惫,那声音却带着切金断玉的毅然和决绝。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啊”又是一声惨叫,少年又断了一指·· ·    他望着已经失去了中指和食指的右手,泠然一笑,“从此以后我就是一个废人了,再也握不住笔。”
 ·    作为一个从小就被人称赞的神童,他无法接受自己再也不能握笔的事实,他苦学多年为的就是在朝政上能一展所学,可如今他断了两指,成了废人,无法作官,他的满腔抱负都成了空谈。
· ·    寝宫内的众人看着少年颓败的脸色,心寒不已,梁王能做初一,又怎么会少了十五呢他们莫非也要与那少年一般品尝断指之痛吗· ·    大多数人心照不宣的朝梁王靠近,避皇后和贵妃远远的。
 ·    这两位美丽的女子身边只余下谭阁老和他的几个弟子,双方实力悬殊·· ·    梁王似乎早已笃定自己大局已定,可他并不着急将将对面几人拿下,他要像猫耍老鼠一般,慢慢品尝胜利果实,看尽失败者苦苦挣扎的可怜面孔。
 ·    他拍了拍手,一列士兵押着十来位夫人并几个稚子来到了这寝宫·· ·    “诸位大人,你们可要想好了啊,跟着本王,你们便是有着从龙之功的大臣,财富权势唾手可得,可你们若是执迷不悟,那本王就只好当一回恶人了。”
 ·    他挥了挥手,侍卫们便将剑架到孩童脖子上,一时间这间宫殿里多了些真切的哭声,只是这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听得人心碎·· ·    果不其然,皇后身边的大臣们开始犹疑了,目光在梁王与皇后之间逡巡,只有两位闭上了眼睛,留守在原地,其余的已经走到梁王身侧。
 ·    “两位倒是好气节啊,宁可舍弃自己妻儿的- xing -命也要全了自己的名声·”梁王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他享受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
 ·    作为一个母亲,最听不得的便是孩子的哭声,陈贵妃看着那些孩子,怒斥道:“你怎能妇人和孩童威胁我们”· ·    “我不拿他们当人质,我拿谁啊”梁王睨了贵妃一眼,一抹精光闪过,视线在她与皇后之间逡回,忆起近日宫中的流言,再联想到南羌国特有的风俗,心头意起,“不过,你若是愿意当我的人质,本王倒是可以放过他们。”
 ·    贵妃看来一眼那些小孩,不过六七岁,双颊上还有婴儿肥,清亮的眼眶里盛满了泪水,真可怜,像极了她的熠儿·她的熠儿也曾对她依赖过,寻求庇佑,可当熠儿去过了军营上了战场,再到面前的便不再是那个让人呵护的稚童,她穿着铠甲,满身冷冽,恭恭敬敬的在她面前行礼问候。
 ·    皇后看贵妃神色不对,慌忙拉住她,附耳低声叮嘱,“你不要做傻事,再等等,他支撑不了多久的·”· ·    等等依照如今这个形势,皇后还能扭转吗· ·    纵使皇后能力挽狂澜,可这些孩子和妇人等得起吗不过是一个玉玺,一个冰冷的位置,就把这它让给梁王如何她的女儿未必稀罕这烫手山芋。
 ·    是了,当年就是她自作主张将女儿扮作男子,让女儿担起这千钧重任,生生的蹉跎了时光·· ·    思及此,贵妃将皇后手里的玉玺夺过,走到梁王面前,“这玉玺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让他们放过他们。”
 ·    梁王望着那一方玉玺,眼里迸出一阵狂喜,他终于要拿到传国玉玺,要坐上那个位置了·· ·    “放他们离开。”
梁王随意吩咐道,手伸了出来·· ·    陈贵妃慢慢的将玉玺递了过去,离开时轻轻挠了挠梁王的掌心,梁王微愣,看着面容依旧娇媚的女子心神一荡,上前一步,欲将她纳入怀里,不料变故突生,一枚金钗从贵妃的袖子里滑了出来,刺入梁王的胸腔。
 ·    “贱人”梁王迅速反应过来,反手将那金簪刺入贵妃的胸中,再一脚踢开她·· ·    皇后抱住贵妃,吩咐身后的掌宫嬷嬷上前与梁王相斗,但梁王隐忍数十年,从未展露过真正的实力,嬷嬷虽是南羌的高手但在梁王手下连三十招都没过,最后被梁王一掌拍飞,跌落在地上。
 ·    梁王,他究竟隐藏了多少啊·· ·    “嬷嬷”· ·    掌宫嬷嬷朝皇后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而后擦了擦嘴角的血,从地上爬了起来,与梁王再战。
 ·    梁王见这老嬷嬷与他纠缠不休,心中恼意升起,剑光大盛,势必要这面前老妪的- xing -命·· ·    掌宫嬷嬷见这剑气骇人,思忖自己此番- xing -命难逃,她干脆闭上眼睛,等着死亡降临。
 ·    就在剑要落入嬷嬷的脖颈时,一条白绫裹住了那寒光闪闪的长剑,持绫之人轻轻一抖动白綾,那剑便脱离了主人的手腕,落到金砖上,“噔”的一声十分清脆。
 ·    来者是何人,竟能从梁王手中夺人众人纷纷朝殿门望去,一个少年,清俊秀雅,站在殿门中央,她的身后是万丈金光·· ·    “唐熠,你终于来了,本王还以为你要躲在两个女人后头呢。”
梁王不屑道··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皇叔,你不是我的对手·”太子还不曾知晓梁王的真实身份。
 ·    “皇叔”两个字像是一道利剑,将梁王心中那道隐秘的伤疤再度揭开,他抬头望向对面容颜精致的少年,眸光中是止不住的艳羡·· ·    他嫉妒面前这个少年,同样是那个人的儿子,为什么自己的出身被天下人所不齿,而对面那个却是世人称赞的储君他同样能征善战,可享有战神名号、手握大齐重兵的只有面前那个人命运何等不公,既不公,那他为何要遵从天命· ·    “来吧,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他已想好,成王败寇,宁可光明正大的活着,也不要躲在角落里苟且偷生·· ·    太子接住剑,沉默片刻,随后目光一凛,像梁王奔去。
 ·    梁王提剑砍来,招招狠辣·· ·    太子横剑挡住,寸步逼近·· ·    剑身相撞,火花迸溅,两人的虎口皆被对方的力道震得发麻,各自后退数步,撑着剑半跪在地,然剑身犹颤抖不止,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 ·    “熠儿”· ·    “太子殿下”· ·    贵妃顾不得自身的伤势,慌忙跑到女儿身边,替她擦拭去嘴角的血渍,心痛不已。
 ·    太子轻轻拂开陈贵妃,拿剑尖对准梁王的喉咙,“你可还要与我一战”· ·    她剑眉上扬,目光中尽是不屑,梁王被她这幅模样刺激得不轻,“不死不休。”
却未曾料到他根本站不起身子·· ·    “你对我做了什么”梁王惊觉自己内力迅速流失,掌心处更是生出一条银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百汇- xue -。
 ·    太子蹙眉,皇后这才施施然走了过来,轻笑道:“这玉玺是个好东西,王爷您说呢”· ·    玉玺,玉玺有什么不对劲吗梁王仍是一头雾水。
 ·    皇后轻而易举的就从梁王手里取走了传国玉玺,解释道:“这是本宫的秘密·”她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那个角落里的香炉·· ·    梁王注意到那个香炉,突然就明白了,皇后不愧是南羌的公主,天生的用毒高手。
 ·    他从皇后那讨来勾魂害了大行皇帝,皇后又用了他渴求的玉玺害了他·还真是报应不爽·· ·    他闭上眼睛,一副生杀予夺的模样,可皇后哪里肯就这样放过他呢· ·    “你放心,玉玺上的毒毒- xing -不强,不会死人的,只是会让你内力全失,让你的肌肉一点点的萎靡下去,渐渐的你不能走路,不能写字,连筷子都握不住,眼皮都睁不开最后,你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    皇后的声音隐在血气中,飘渺而又残忍,叫梁王心中再也生不出反抗之心·· ·    他宁可死去,也不要看着自己慢慢的变为废物。
他捡起方才方才跌落的金钗,毫不留恋的刺入心口·· ·    他的生,他做不了主,他的死,总算能做一次主了·· ·    不干净的东西,还留在这世间干什么呢。
 ·    群臣看着含笑而终的梁王,心中惧意升起,皇后这般狠辣,那他们方才临时叛变也不知会落得何等下场·· ·    皇后并未理会臣子们的心理,将遗诏交与谭阁老,宣读圣旨。
 ·    “…太子唐熠暨皇帝位,钦此·”· ·    太子望着那卷明黄的圣旨,迟疑许久,她若接了这旨意,从此便是这大齐江山的主人,肩负千万百姓的生计,担起这守卫国土的责任。
 ·    她的肩头压着千钧重担,那她的妻子作为一国之母,亦要分担这份责任,陈嘉她可愿意接受这样的命运· ·    殿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满脸是血的陈嘉正望着她,清亮的眼神里无惧无忧。
 ·    她终于举手接过那圣旨,恭声答道:“儿臣领旨·”·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谭阁老立即高声道。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殿内大臣纷纷附和·· ·    “众卿平身·”· ·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盒饭终于发完· ·    谢谢小仙女 就想撩你呢的 营养液· · 第57章· ·    太子即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这些跟随梁王一起叛乱的士兵清理干净, 将其关入天牢,等刑部日后量刑。
 ·    另一件事便是让礼部承办大行皇帝的丧礼·· ·    礼部尚书战战兢兢的应下了这件事··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同样是艳阳高照,与凄冷寂寥的皇宫不同,京城的街道上还是一片繁华之态, 当皇城那边的钟声响起时,百姓们脸上的笑意开始凝固, 众人屏息静待, 心中默默数数, 待听到二十多声钟响后, 纷纷跪倒在地上, 面色哀戚,低声哭泣。
 ·    九九八十一道钟声结束后,腰间系着白缎的侍卫从宫门中走出来, 将礼部刚刚写出的讣告张贴到城墙上·· ·    人群中有上过几天学的人, 便将那讣告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    百姓们听后纷纷感叹皇帝命运浅薄, 梁王忠烈, 而对云南王的愤恨又多了一层·· ·    原来这讣告将大行皇帝死因写成了云南王余党组织的刺杀,并将梁王也改为是替大行皇帝挡刀而死。
 ·    唐熠这样做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遮丑, 大齐本就处于风雨飘摇之时,再不能生出皇室内乱、兄弟阋墙的事了·· ·    街道上的人们看完讣告之后,纷纷停下了手上的事,回到家中将府上鲜艳的色彩取下,只留下黑白两色。
 ·    夫人们以及未出阁的小姑娘们纷纷将头上的金钗、绢花取下, 别上一朵小白花,没有进宫的京官们也开始穿戴朝服,在那外面罩上一层麻布,等着宫中的命令。
 ·    皇帝的丧礼极为繁琐,入殓之后还需办上几场法事、吊唁活动,同时还要进行演杠、修葺御道的工程,这期间后宫女眷、文武大臣都在嗣皇帝的主持下哭灵。
 ·    与此同时,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做,那便是定下大行皇帝的庙号和谥号·· ·    大行皇帝的父亲是高宗,唐熠便给她父皇定下了中宗,至于谥号,便从礼部递上来的名单中随便选了一个,恭文顺德仁孝皇帝。
 ·    百官与命妇们哭了七日,钦天监才选定一个吉日,让大行皇帝的梓宫离京安置·· ·    出灵那日,七十二人将棺木抬出东泰门,走在最前面的是六十四位引幡人,高举万民旗伞,后面是皇帝的卤簿仪仗队,共一千余人,他们手里高举着各种兵器、幡旗和各式各样的纸扎火绸缎制作的“烧活”,浩浩荡荡,十分威风。
[①]· ·    到皇陵的路有些远,雪天行路艰难,加之祭拜太庙,行虞礼,共九次,一番折腾下来,等到地宫封闭后,唐熠脸上的哀戚和迷茫也早已被疲惫取代。
 ·    回到皇宫后的第二日,礼部尚书便奏请她举办登基大典,唐熠命钦天监选中一个好日子,最后定在腊月初九·· ·    到了那一日,唐熠着一身黑底红边的九龙衮服,头戴九旒冕,阔步踏进太极殿,升宝座为帝。
 ·    内宫掌管到殿外抽打宫阶,听得三声鸣响,因还在孝期,音乐只能设而不奏,只敲奏钟鼓,臣子的庆贺表文也是进而不宣·· ·    礼部尚书将中宗的遗诏请了出来,于东泰门城楼上宣读,是以证“真命天子”,而后将“皇帝大宝”放入内务府。
 ·    登基大殿圆满结束,唐熠才算真正成为大齐的的第四位君主·她定年号为元昌,今年的年后还是按中宗时期算,等除夕过了,便是元昌元年。
 ·    华昌帝颁发的第一道圣旨是册封皇太后,遵从中宗遗诏,她册封原皇后为母后皇太后,徽号恭安,册封原贵妃陈氏为圣母皇太后,徽号恭敏·· ·    唐熠继位后不久便是除夕年节,因着先帝去世不久,这一年的春节过得极为平淡。
 ·    节后十日,唐熠开封,各大臣在朝堂上也开始活跃起来·· ·    这日,冰雪消融,婉转动听的鸟叫声在殿内萦绕不绝,太子看着案桌上的奏折无端来了气,索- xing -将这一推奏章砸了出去。
 ·    陈嘉刚到殿门,便被一个东西砸到,捡起一看,不由得怔住·· ·    “皇上后宫空虚,宗室凋零,为大齐江山的万世基业着想,臣恳请皇上早日纳妃,替皇室开枝散叶。”
 ·    作者有话要说:①引用了百度内容—清代皇帝丧礼· ·    谢谢小仙女 么么哒和龟龟投喂的地雷、营养液~( ̄▽ ̄~)(~ ̄▽ ̄)~· · 第58章· ·    “你别看”· ·    唐熠见那奏折落入陈嘉的手里, 运起轻功来到陈嘉身边将其夺走,只是上面的内容早已经落入对方眼底。
 ·    “你要纳妃了”· ·    陈嘉低着头平静的问道,声音里没有丝毫的起伏·· ·    见陈嘉这幅模样,唐熠突然有些不高兴了。
她方才担心这上面的内容让陈嘉看了会难受, 哪知道人家丝毫反应都没有,她反倒生出了几分失落·· ·    她合起奏折, 似承诺道:“我不会听他们的。”
 ·    “不行·”陈嘉豁然抬起头, 斩钉截铁的说道:“你要纳妃”· ·    什么· ·    唐熠恍如被雷劈了一般, 定定的看了陈嘉许久, 似在判断面前这人是不是被冒认了, 最后在对上那双圆圆的猫儿眼后败下阵。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你别生气了,我不会听他们的,我等你长大, 用十八抬的花轿从东泰门将你娶回家·”· ·    唐熠登基之后, 身上的威严日积甚重, 说的话也比之前更有魄力了, 分明是轻柔的声音,陈嘉却从里面听到了不容反驳的力量。
 ·    陈嘉有些怀疑自己之前的决定,只是看着面前人瘦削的肩膀, 又坚定了自己的决定·朝廷里的大臣哪个不是老女干巨猾的狐狸,唐熠虽在高位,但毕竟年幼,想要制衡那些人怕是要费力得很。
 ·    “你多纳几个妃子吧·”· ·    什么· ·    唐熠原以为是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情太多,疏忽冷落了陈嘉, 才会叫她生出不安全感,可自己已经作出了承诺,她怎么还要将自己往外面推啊· ·    “嘉嘉,你…是不是”变心了· ·    唐熠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一提起来,喉咙口就生疼,像是冬天的狂风夹着冰渣子猛的灌到那儿,不上不下,堵得慌。
 ·    “我怎么了”陈嘉愣了愣,她自顾自的解释道:“皇上,我跟你说,后宫人多一点,就会热闹许多,你不知道刚才我进宫,这一路上冷冷清清的,慎得慌,你若是多纳几个妃子就会将这后宫妆点得更好看。”
 ·    她想自己应该再多看几个话本子,编造借口时就会信手拈来,不必像现在这样磕磕绊绊·· ·    “你真的这么想吗”唐熠摊开那一页写满了各家贵女的名单,只觉得眼睛生疼。
 ·    “我…我当然…应该是这样想吧·”陈嘉有些犹疑·· ·    她当然不是这样想的,她喜欢唐熠,喜欢到想想将唐熠藏起来,只属于她一个人,可她知道这不现实。
 ·    唐熠是一国之君,肩负着千万黎民百姓的生计,大齐如今风雨飘摇,她不能替唐熠分优,只希望那些大臣能全心全意的辅助唐熠·可这些大臣们都希望自己的权势荣耀更进一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宫中,以期生下皇子,日后登上龙位,便能荣耀家族。
 ·    若不然,他们便会想办法架空皇帝,让唐熠成为一个傀儡,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样的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    既然纳妃是避免不了的事,那为什么不利用这件事分解大臣们呢纳入宫中的女子越多,唐熠对每个女子的态度不同,自然会引得那些大臣们反目,到时候他们互相揭短拆台,唐熠不就可以趁机掌控他们吗· ·    “你在说谎。”
唐熠抬起陈嘉的下颌,逼迫她与自己对视,“嘉嘉,也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吧,你在说谎时总会咬嘴唇·”· ·    在陈嘉惊讶的目光下,她俯身下去,将那一枚泛着水光的红樱桃含入口中。
· ·    “你看,你没有拒绝我,所以你没有变心对不对告诉我,遇到了什么难事,我和你一起解决,不要想着为我好就瞒着我,你要知道你开心我才会开心,你若是瞒着我作出什么牺牲,我知道了是绝不会高兴的。”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帝后很和谐GL by 顾荣(上)(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