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女传GL by 九殇问月(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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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女传GL by 九殇问月(下)(3)
·云非只觉一股寒气醍醐灌顶,背脊一下子结了冰般,冻得她浑身痉挛,“啊————好冷,好冷.....啊,我受不了了,救救我,快救救我......”她松开牙齿,整个扑进闻飞雪怀里,哭叫着扭动自己的身体,祈求她能够给予自己暖慰。
身下那人却对她的叫喊无动于衷,闻飞雪的意识一片模糊,大脑已经陷入朦胧状态,体内血液严重流失,她都担心自己能否支撑过今晚··“唔...好舒服,好温暖...”云非寻着将脑袋埋进她□□的胸前,脸蛋贴在她柔软的丰盈里蹭了又蹭。
双手移到她的腰上,入手处一片温软,她爱不释手的拿在手里大力揉弄·渐渐的她开始不满足于此,身体似冷非冷,似热非热,越来越难受·她急需找到一个渲泄口,来排泄体内这万虫噬咬一般的痛苦。
她的喉咙发出像小兽一样的低鸣,唇齿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又啃又咬,脖颈、胸脯、腰际、肚脐、小腹......几乎每一寸肌肤上都有留下她肆虐的痕迹··闻飞雪沉默着,好似没有灵魂的布偶躺在她的身下,目光茫然的看着头顶上方的山洞,眼中干涩得没有一滴泪,她就是想流也流不出来,这一生的眼泪几乎都已流干。
现在的她已是精疲力尽,哪里还有精力去应付她,疲累得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上一觉·可是,她的眼睑每当快要阖上,就被身体上传来的疼痛趋走了睡意,她不得不强打精神辛苦的忍耐。
突然,身下一凉,她愕然的睁大双眼,意识微微清醒,“不,不要,你住手...”她伸手抓住那人正在撕扯她亵裤的手,头颅疯狂的摆动起来·她可以忍受自己的身体被她凌虐,但是绝不可以丢掉这最后一层防线,这会让她生不如死·只是,这点微弱的反抗对於此时入痴入魔的云非而言根本微不足道,就听“嗤啦”一声,那一层薄薄的衣衫经不住她蛮力的摧残,终于败下阵来。
当那股尖锐的痛意袭倦脑海,闻飞雪绝望地闭上眼睛......·……·山洞里年年如一,分不出白天黑夜,那唯一用来取暖的篝火也在燃烬它最后几根枯枝后回归尘土。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云非便被一阵冷风冻醒,睁开眼睛,洞中一片漆黑,她出了一身汗,潮湿的空气黏在身上腻呼呼的怪难受,这时她才惊觉自己不着寸缕,慌忙四处找寻衣衫,一动之下才发现肩胛骨处疼得厉害,触手一摸全是血,来不及去想这伤是怎么来的,只顺手抓过一件衣袍,从上面撕了些布条下来,给伤口简单做了包扎,这才拿起地上的衣衫,忙而不乱的穿戴起来。
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乔装改扮边缘恋歌·当她刚刚系好腰带,忽觉颈间一凉,当即一个激灵·她视力本就极好,在黑暗中视物有如白昼,转眼去看,只见闻飞雪坐在自己身后不远,手中拿着一截枯枝,正抵在自己脖子的大动脉上——本是一根再普通不过的枯枝,拿在她手里却像变成了一把利剑,冻得人的骨髓都透着冷,云非一惊之下,失口叫道:“闻教主你......”·闻飞雪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直看得云非心底发毛,才淡然吐出一句,“穿好了”·穿好了·这句话说的是感叹句,而不是疑问句,感情她还特意坐在这里等着人家穿好衣服才出声提醒一句‘这里有个人’·云非脸上一热,全身血液瞬间倒流,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身从头到脚的全被这人尽数看去,她就羞愧的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略显慌乱的垂下头,就看见脖子上还横着要她命的东西,哪里还顾得上害羞,当下急道:“闻教主这是何意凡事好商量,咱们放下说话可好”·“谁要与你好好说话”闻飞雪凝眉沉声道,“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若有心,便乖乖受我一剑,或者……你更愿意自尽谢罪”·“这...这话从何说来,云非有心无心与受不受你一剑又有何干这罪又是从何而来”·见她神色茫然,眼色乞怜,显然昨日之事已被她尽数忘得干净,突然心中伤痛难禁,强撑的意识瞬间瓦解,登时眼前发黑,全身酸软,咵的一声,枯枝落地,接著便向一旁倒去。
“闻教主”云非欺身上前将她倒下的身躯扶进怀里,闻飞雪本已阖上的双目却在这时陡然大睁,抬掌间已朝云非胸口击出,她虽然内功受损,身手迅捷,竟是不减平时。
云非急于探知她的伤势,不妨她会出手偷袭,危急中忙侧身避开,却还是慢上一拍,受了她一掌··云非后退三步,摸摸作疼的胸口,暗道闻教主果然中毒未清,先前虚张声势差点被她唬住,这后续无力的一掌,便将她的弱势暴露无疑。
“闻教主,到底我有哪里对你不起,你就如此恨我入骨”云非愁眉苦脸,神色间不无委屈··闻飞雪冷眉冷眼,又自身旁捡起三粒碎石,一出手,就朝她周身三处大穴分别点去。
云非情急之中,借着洞中石壁飞身跃起,踢飞她射来的暗器,再一个纵身跃至洞口,朝着里面喊了一声,“闻教主,你先在洞中休息片刻,云非这就为你找些吃的消消火气。”
说罢,一个转身,拔腿便走··她前脚刚出洞口,闻飞雪两眼一翻,便在她身后晕死过去......·……·一出山洞,云非当即展开轻功,向山下急奔,下山的路子越跑越快。
奔至一处山涧,便被眼前景致吸引了步伐·但见阳光耀目,微风拂衣,青湖映面,好鸟在树,哪里还是洞中阴沉惨怛的光景·云非一声欢呼,飞身掠至湖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卸掉鞋袜,卷起裤腿,赤脚踩进水里。
待得玩闹了一阵,又弯腰掬起一捧清水泼在脸上,接着埋头海饮,正当称心快意之时,一阵浓浓的愁绪忽而袭上心头,水中自己的倒映在微微的波动中变成了另一个人的脸,琉璃目,青叶眉...每多看一眼,心中便多增一份酸涩。
看着,看着……天上竟不知何时下起小雨,揉碎了湖中人的五官,一眨眼才发现竟是自己的珠泪化作淅淅沥沥的雨点打破了湖面的平静·一直以来的坚强突然溃裂,在这没有人烟的地方,自身的情绪再也无从伪装,云非索性放声大哭,宣泄出她心中所有的伤心难过。
也不知她在湖中哭了多久,直到腹中饥肠辘辘,这才想起闻教主还在洞中等着自己·这又抹掉眼泪,出来穿上鞋袜·抬头去看,已是日头偏西,又去四处收罗野味,希望今晚可以让两个人饱餐一顿……· · ·第75章 第七十一回·当云非提着今晚的食物回到洞中时,便看到闻飞雪人事不醒的躺在地上,当即丢下手中的野兔,跑去将她扶起来,两指搭上脉搏,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它的波动。
又把耳朵贴在她的胸口听了听,虽然很弱但总算还有心跳,这才稍稍安心··“闻教主,闻教主醒醒,醒醒闻教主...”云非轻轻拍打她的脸,见她面无血色,嘴角还挂着血丝,奄奄一息仿若死人,不知为何心中凸起一阵痉挛,眼眶涩涩的险些落下泪来,暗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多愁善感了,这人一定不是自己。
揉了揉眼角,等把那股涩意揉没了,又给她按了一会儿人中,始终不见她有转醒的迹象,云非这才着了慌,突然她灵机一动,想到自己的血液能解百毒,提起左手,看准了腕上筋脉,狠命咬落,登时鲜血迸出。
她将手腕放在闻飞雪嘴边,鲜血便泊泊地从她口中流入··闻飞雪本来全身冰冷,热血入肚,身上渐渐有了暖意,云非心中一喜,用力握紧拳头,加速血液流动·过不多时,伤口渐渐凝住,云非又再咬破,灌了几次鲜血之後,闻飞雪终于在一声嘤咛之後悠悠转醒,云非看着她的眼睑扇动了下,然后缓缓地开启,欣喜异常:“闻教主,你醒啦...”·闻飞雪皱眉去看她,就要动手把她推开,云非早已料到她会排斥自己,自觉的把她放在身后的墙上靠着,站起身来,退开几步与她保持距离。
闻飞雪沉默的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她手腕上的咬痕,眸底闪过些微复杂,也不多言,幽幽闭上双眼,自行运功调理··趁她运功期间,云非跑去洞外拾了些干柴回来,摸出打火石,生起一堆火。
回头又把刚捉来的野味拿去不远处的小溪边处理干净,拿回洞里,用一根粗壮的树棍串起来,架到火上烤·突然她又像想到什么,转身又跑出洞外,没过一会儿就见她跑了回来,这一回却是两手空空,只脸上洋溢着喜色,像是碰到什么好事。
闻飞雪虽是闭目行功,但仍是耳聪目明,周围环境的气息变动皆在她的掌握之中·这时一股香味扑鼻而来,闻飞雪皱皱眉头,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火堆旁边忙碌的身影,心中突地升起一股暖意,原来有人陪伴竟是这种感觉,淡淡的,暖暖的,没有震撼人心的刺激,却是能将冰雪融化的温情...·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乔装改扮边缘恋歌·温情闻飞雪迷茫了,一个对於普通人再平常不过的东西,却是离她最为遥远,本以为今生都不会再被自己想起,没想,今天却让她在这个人身上体会了一番。
闻飞雪缓缓勾起嘴角,迷乱幽深的微笑此时显得如此的讽刺,是的...讽刺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是她打乱了一切规则,是她不顾自身意愿,以其蛮横的姿态闯入她平静没有冷暖的生命,一手毁了她的信念,摧残她所有的坚持。
她悖理违情不通人伦,竟以女子之身玷污了她,这般耻辱是她闻飞雪这一生都无法抹去的污点,自己恨不得将她杀之而后快,又怎会在她身上感到温暖·云非手中翻动着兔肉,感觉一道慑人的目光,直直地朝着自己的背脊射来。
猛地回过头去,就见闻飞雪早已运功完毕,正坐在那里一脸平静的看着她,恍惚的以为刚才在她眼中捕捉到的杀气,也只是她的错觉·甩甩头,暗笑自己多心,平白无故人家干嘛杀她·看了一眼手中香喷喷的兔肉,拿起来闻了闻,“嗯...真香...”满意的笑一笑,这才起身过去,献殷勤的将烤好的兔肉递到她面前,努努嘴道:“肚子饿了罢,刚烤好的,快尝尝...”·听她一副自来熟的口吻与自己讲话,闻飞雪不禁皱紧了眉头,不悦的撇开头去不予理会。
云非还以为她在嫌弃自己的兔肉,难过的撇撇嘴儿,又自怀中摸索一番,摊开掌心,伸到她的眼前,笑嘻嘻说:“还好我早有准备,我就猜到你们神月教的女子不沾荤食,这是刚才我去树上摘的,汁多香甜,新鲜得很,不信你尝尝...”·听她砸吧着嘴,一副快流口水的模样,闻飞雪不禁微微心动,侧目去看,几颗鲜红的朱果赫然在目,心中一喜,神情却甚为镇定,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便又撇开头去。
心中却是不再平静,原来她刚刚跑出去,就是给她摘果子去了,那股褪去的暖意复又涌上心头,挥之不去,也不想挥开··云非见她分明面有喜色,偏要装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装模作样你也不嫌难受云非心中窃笑,却也清楚这个女人心高气傲,好面子得很,自己如果取笑她,铁定不会再有好脸。
忙又憋住笑意,不由分说的把手中朱果倾进她的怀里,义正言辞地说:“你身体虚弱,不可挑食,给什么就得吃什么·这种朱果不仅皮肉鲜红,更有益气养血的功效,对人体有益无害,你得把它全部吃完。”
她就跟个老气横秋的大夫一样交代完毕,最后还对人家教主下起了命令,也不管她闻飞雪如何侧目,只管昂首挺胸坐回火堆旁边,扯下一条兔子腿,大口大口的啃食起来。
她一边吃得卖力,一边不忘偷偷拿眼角去观察身后方的情况,眼见闻飞雪如坐针毡的别扭了一会儿,又朝着自己这方瞄了好几眼,确定自己没有注意到她,这才拿起怀中朱果,端详了一会儿,用袖子擦拭干净,才慢慢放进嘴里,小口小口咬将起来。
云非见她吃下自己送去的果子,心中欢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见她吃相文雅,小心翼翼很是谨慎,不由回头说道:“这些果子我都有拿在溪边清洗干净,你就放心吃罢。”
口中的果肉果真如她说的汁多味美,其中还有丝丝淡淡的酸味儿,咬一口,口舌生津,闻飞雪食指大动,一口一口吃得甚是香甜··云非咽下嘴里的兔肉,就着身子挪了过来,仰头看她:“很好吃罢,我就说我没骗你了,这回你总该相信了罢。”
闻飞雪瞥她一眼没说话,嘴里嚼着香甜果肉,心情似乎大好·云非手里拿着烤兔肉,却是盯着她手中的朱果,一副望梅止渴的馋嘴模样·闻飞雪忍俊不禁,心中起了恶作剧的念头,手中拿起最后一枚鲜红的果子,放在她的眼前晃了两下,像逗大黄一样,她转,云非那对黑亮的眼珠也跟着她转。
“想吃麽”闻飞雪问·“想·”云非乖乖点头,接着又很是认真的摇摇头说,“我不吃,还是你吃罢,你不吃肉,就多吃些水果...”·闻飞雪微微一怔,莫名的尝到一丝酸意,不是嘴里的酸,是心里。
这赤子一般的话语,不经意间脱口而出,直直地刺进她的心底,搅得那里一团模糊,再也回不到原处··“你不吃,那我便扔了它,又酸又苦,你以为我会稀罕”举起手来,作势就要将它丢掉。
“诶,别丢”云非一把捉住她的手,顺势抢过那颗朱果,珍宝一样的捧在怀里,忿忿不平道,“不吃就不吃,果子又没招你惹你,作甚要丢掉有眼不识朱仙果,暴残天物是要遭雷劈的...”刚说完,嘴里咯嘣一声,咬掉好大一口果肉,生怕若迟一卜,就会没了一样。
闻飞雪抿抿嘴唇,看着她把那颗又红又圆的果子三两口吞下肚,心中那丝淡淡的满足感让她情不自禁的扬起嘴角·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觉得这种结果让她感觉不坏,所以她也含糊带过未去多做计较。
人家最后的晚餐都给祭了自己的五脏庙,云非抹抹嘴皮,抓抓头皮说道:“不好意思啊,你的果子被我吃了,现在你没吃的了...不如,将就着吃点我的兔子肉罢,又香又滑,不比那个朱果差,很好吃的,我不骗你。”
双手讨好的将兔子捧到她跟前··闻飞雪皱眉看了一眼被烤得外焦里嫩的兔子尸体,就在云非鼓励的目光下,就着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怎么样很好吃吧”云非两眼期盼的看着她,闻飞雪却似不想遂了她的意,只淡淡“嗯”了一声,手中又撕下一块,这兔肉烤得皮脆肉嫩,肉汁饱满,竟叫她欲罢不能。
见她喜欢云非也是欢喜,豪迈的扯下一只大腿给她,闻飞雪稍作犹豫便接了过来,只是用手撕着吃,不似云非狼吞虎咽,吃得毫无形象··两人饭饱,洞外已是繁星遍布。
云非自动自发的去铺草垛子,乾草有限只能铺就一个人的床位,铺好了乾草,又选了个较远的角落,默默地把地上的石屑清理干净,她已做好晚上睡地板的准备··闻飞雪盯着她的背影发了会儿呆,突然就问:“你真不记得昨天的事了”就见那道背影微微一僵,云非缓缓地转过身来,两眼茫然的看着她道:“我应该记得什么”·许久,闻飞雪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淡淡地说:“没什么...”转身躺在草垛上,背对着云非,不再说话了。
没多久就听那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云非以为她睡着了,慢慢走过去,将身上的袍子脱下来,轻轻地搭在她的身上,又往火堆中加了些柴火,确定晚上不会中途熄灭,这才放心的睡去。
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乔装改扮边缘恋歌·直到不远处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原本已经睡过去的闻飞雪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身上的袍子被她掀开,接着坐起身来·两眼呆呆地盯着那人熟睡的身影,瞳孔不断收缩。
早在服食她的鲜血之后,体内的毒素已经被她运功清除,内力也在慢慢恢复,现在若想杀她,简直轻而易举··但是,只要想到她在白天的种种举动,那一言一行毫无作假的关心,体贴...都无一不在泯灭着她心中的恨意,她宁愿这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是一个毫无担当的大混蛋,她或许还能狠下心肠给她个了断。
可偏偏她却什么都不记得,那懵懂无知的眼神明晃晃的告诉你那只是她在神志不清下犯下的一个错误·那自己又算什么,供她发泄的玩物她无法掩饰心中那层失望,是对她,还是对自己她咬住颤抖的嘴唇,忍住心中的颤栗,那件袍子在她手中,已被搋得不成样子。
“唔...嗯...”那熟睡之人突然翻个身,把脸朝向外面,嘟囔着不知说了什么呓语,接着砸吧砸吧嘴儿,又慢慢没了声息··闻飞雪突然像被抽空所有的力气,身躯慢慢的躺回草垛上,悄悄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已是一身虚汗......·作者有话要说:·小手滴动起来=。
=~~~~· · ·第76章 第七十一回·睡至半夜,忽听洞外脚步声窸窣,云非当即惊醒,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回头就见闻飞雪早已屏息静气,正一脸警惕的盯着洞外。
云非靠去她身边,压低嗓门说道:“一定是晋王的人找了过来,事不宜迟,我们快些离开这里·”说罢,便背对着她蹲下了身子··闻飞雪看着面前纤瘦的背影,神情微滞,却也顺从的趴到她的背上,手中还握着云非那件白袍,“山洞后面有条小路,从那里可以出去。”
她在她耳边这样说··耳朵上的麻痒使得云非身躯一颤,了然的点点头,颠了颠背上的重量,走了两步又偏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唔,洞后会有小路”白日里为了寻找果子,自己可是将方圆之内俱都摸索了一番,也没发现。
而她只是坐在洞中陬角,又是如何知晓洞外环境的·闻飞雪侧头看她轻触的眉宇,夜间挥之不去的阴霾情绪却在这时悄然散去,唇角便也随之上扬:“本教主的位置可不是白坐的。”
耳边一如往日的沉冷嗓音,直叫云非暗自悚然,只道这个闻教主果然深不可测··… …·循着她的指引,云非抄着西边小路下山,一路畅通无阻,身后也不见追兵追来。
心中略定,待行至一灌木荆棘处,云非突然停下脚步,扶住了身旁一棵大树··闻飞雪问:“累了”·云非摇摇头,低头想了想说:“好奇怪,跑了这么久我却一点也不累,若说平日这个时候,身上的寒毒也该发作了才是,可我现在体内气息充足,真气源源不绝,丝毫没有反噬的症状...倒像是寒气已被解除了...”说罢,转过头来,目光雪亮的直看进她的眼底。
闻飞雪眼神闪烁着撇开头去,有点不敢直视她的目光,“你别看我,我什么也没做,是你自己走运,歪打正着解了寒毒...”她嘴里说得透彻明了,心中却是惊疑不定,难道是因为昨晚吸了自己带毒的血液,才会阴差阳错助她解了体内寒毒若以常人而论,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只是,眼前之人又岂能以常人之理而论她的血液可是能解百毒,以毒攻毒,倒是说得通··虽然她绝口否认与此无关,但是云非已然肯定是她出手替自己解了寒毒,因她性格使然,所以不愿亲口承认。
如此一想,云非顿觉心如明镜,认定你闻飞雪就是一个嘴硬心软之人,不禁对她好感俱增,平添一份亲近,心里也再不似从前一般惧怕畏怯··惶惶的心情突变得飞扬起来,就连步子也轻快了许多。
沿着人工开凿的小径,很快走出了荆棘丛,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的山谷,夜色下,浓荫匝地,花光浮动··不料,美景之下暗藏杀机·心下松懈之际,左后灌木丛中骤然窜出十几个官兵,顷刻间,便将二人团团包围,为首之人高声喊道:“王爷说了...活捉二人赏金千两,兄弟们,上”·这些人出手便是刀剑,连丝喘息的余地都不留给二人。
看来这个王爷下了死命,对她们是势在必得·“闻教主你抓紧我,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松手·”云非长腿一伸,踢飞一个官兵的长矛,紧接着一个回旋踢,三尺之内的几个人无一幸免,同时仰躺在地。
身边刺来的冷剑恍若无形之物,这幅瘦弱的背脊,竟能给人安定的力量,闻飞雪不自觉的收紧双臂,下巴慢慢靠在她的肩上,双眼微阖,一阵困意袭卷而来——刚在洞里一直睁眼无眠,平白浪费大半夜的光荫,现在正好给她补补。
“喂你要睡也得挑个时候呀...”背上的重量忽的一沉,接着耳边传来轻浅的鼻息,这人还真就心安理得的睡着了·一转手就把这堆烂摊子撂给了她,自己倒好,一闭眼什么都不管了,那个晋王可是你给招来的呀。
真是...云非重重喘息两口,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转眼,十几个官兵已被放倒大半,双方实力悬殊,这些虾兵蟹将根本不足为惧·若是晋王有心捉拿,断不会只派这些小角色,难道...他们还有后招很快,她的猜疑便有了答案,就听得其中一人狼狈叫道:“我们拿他不住,快去禀报王爷”·心下大悟,原来这些官差不自量力,竟想来个先斩后奏,妄想仅凭一己之力就能拿下她二人,等到事后再去邀功行赏,抵消这知情不报之罪。
云非脑中急转,既然晋王就在附近,相信杨魇章定然离他不远,现在可是她们逃脱的最佳时机,若让他们赶来,就什么都迟了··想到此,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可怜这些人不知死期将至,我本想留你们一条生路,是你们自己不懂珍惜,到了下面可就怨不得我了。
她用一种悲悯的目光看向那个叫喊之人,下一刻,冷光从她眼前划过,那人忽的没了声息,同时脖颈喷出一根血柱,直挺挺的仰倒在地··剩下几个官兵突见同伴惨死之状,急急如丧家之犬,惶惶如漏网之鱼,顿时四散逃逸。
其中两个想要赶去通风报信的,也全部死在云非的杀伐之下··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乔装改扮边缘恋歌·等解决了眼前这些人,云非再不逗留,风也似的冲下山谷,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离这片血腥之地。
… …·山谷脚下横着一湾水泽,岸边长满芦苇,在黎明的晨风中轻轻摇戈·此时天色将明,水中形貌尽入眼底,云非游目四顾,忽尔露出一抹喜色,原来在那芦苇丛中掩映着一条乌篷小船,许是渔人懒情,将它匿于此处,只用了几根芦苇随意遮掩了事。
于己方便亦是于人方便,不见了自家船只,相信那个渔人定会悔恨今时所为,贪得一时方便,失了往后的依靠·这偷盗之人,也少不了的会被诅咒一番·云非撑着竹筏,不觉摇头失笑,心中却是宽慰自己,我只是顺手牵羊,算不得偷盗。
小船在她手里磕磕绊绊总算划出了芦苇荡,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慢慢的她也摸出其中门道,划起来越发上手··闻飞雪睡在乌篷舱内,身下盖着一条兽皮毯子,这还是云非翻遍整条渔船,才捣腾出来的一件保暖之物。
江上寒气重,尤其是在清晨的这个时候,一不小心就会风寒入体,云非怜她大病初愈,细枝末节也都考虑周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宽阔的江面上,小船受到洗礼,船中人儿的眉毛在晨光中微微抖动了几下,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眼睑来回张合了数下,终于也被这淡淡的暖意唤醒。
闻飞雪睁开眼睛,慢慢坐起身来,江景入眼,心神微晃,打量四周,发现是在一条小船里面··她会醒来似在预期之内,云非站在乌蓬舱外,探出半个脑袋,说道:“你醒啦,我就猜到你该醒了,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一块儿出来嗮嗮太阳?”说着话,人已经跳进船舱里,她见人家不答,又继续说道,“清晨的太阳最是舒服,顺便还能嗮掉洞里的湿气,对你的腿也有好处……”·闻飞雪恍恍惚惚的看着她,似还没有完全清醒——别看闻教主平日里威风八面,不苟言笑,想不到起床的样子呆呆的是这样可爱。
云非玩心大起,忽地眼珠一转,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弯身就将她的人连同毯子一起,毫不费力的捞了起来··颠了颠手中的份量,云非皱眉不满道:“你们神月教也不穷啊,怎么就养不出一两斤肉来”·“放肆”闻飞雪刚拉回神来,就发现自己悬浮半空,抬头就见那个无赖之人,正对着自己评头论足。
骄傲如她,哪能忍受这等龊气,当下捏起一个寒冰诀,就要朝她双眼打去··“诶诶诶,你别乱来哦,这可是在江上,掉进水里可不是闹着玩的·”云非已经抱着她走上船头,四面皆是水,她这一掌下去,落水的可是两个人。
闻飞雪不得不忿忿的收回手来,两眼冷冷的看着她,似乎还未消气··若是以前,被她这样的眼神盯上,云非早就吓得双腿打颤,哪里还能镇定如山现在拿准她就是只纸老虎,装装样子唬唬人罢了。
所以也不怕她,若无其事的将她放在船头上,呵呵一笑,说道:“还生气啊,我就随口一说,也值得你气成这样哎……你们女人就是小气,难怪我师父常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话一点没假。”
闻飞雪横她一眼,没说话·心里就是堵着一口气,想她闻飞雪虽非天姿国色,但也算是清秀佳人,这屁大点的臭小子竟然还敢嫌弃她·“呀”突然,云非一拍额头,说道,“瞧我这记性,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你睡了这么久,肚子一定饿坏了吧,刚才我在船上翻出不少咸鱼干,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尝尝”打开手中包裹,亮出里面嗮成长条状的鱼肉。·一股淡淡的腥味扑鼻而来,闻飞雪不由的打了一个喷嚏·“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云非担心她是刚才睡觉着了凉,伸手要去探她额头,闻飞雪惊了下,头一歪,躲开了她··云非尴尬地咧了咧嘴,不自然地把手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说道:“这东西血腥太重,其实我也不喜欢,既然你也不喜欢,那留着也没用,还不如扔了的好。”
手一抛,将之尽撒江面··想不到这个温润如玉的少年,行事也有如此极端的一面,闻飞雪心下微愕,忽而,面色微变,侧耳倾听片刻,问道:“你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奇怪的声音”见她突然搭理自己,云非本是诧异,又观她神色严肃异常,不由得学着她的样子细耳去听,果真听到一阵异样的声音,咕噜噜地直响,似风声又不像风声……她仔细分辨了一会儿,忽然指着甲板一角,叫道,“不好,船漏水啦”· · ·第77章 第七十一回·这变故突如其来,云非一时感到张慌失措,手往身边随便一抓,也不管是什么,只一股脑的全往那处破洞上堵。
只要能堵住洞口,不让水势继续漫延,她们就能争取时间,用最快的速度游出江面·但是她的希望很快破空,洞口太大,不管她如何堵塞,江水照样流进船底··云非放弃了,她直起身来,抹掉额头上的汗水,看向船头上的闻飞雪问:“你会不会水性”马上就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她走过去,一屁股坐到闻飞雪身边,又道:“你不怕么,为什么你一点也不着急”靠近她的身边,自身的情绪似乎也会被她感染,心中渐渐平静下来,就连江水也变得不再可怕。
“我为什么要怕,无非就是死……”闻飞雪慢慢地转过脸来,笑得极为讽刺,“你很怕死么”·云非摇摇头:“我不怕死,但我还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事情放不下,我还想我娘亲……”·闻飞雪道:“难道我徒儿你就不想了你不是说你很爱她吗这样的生死关头你不想她,却在想你娘。
哼,果然花言巧语不可信,世上的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我是不是男人难道闻教主还不清楚么”云非笑道。
“你”闻飞雪脸上出现慌乱,难道……她想起那晚的事了不过,这个答案随后便被否定,就听她说,“上次在洞里,闻教主不还偷看云非换衣服么。”
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乔装改扮边缘恋歌·“胡言乱语”闻飞雪听得大羞,忍不住争辩道:“本教主何时偷看你换衣服了”话一出口,就见云非正一脸促狭的看着她,这才明白她是在拿自己寻开心,不由横了一眼,再不理睬。
云非见她白皙的脸颊上,忽有一层红晕,有如白玉上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好看极了·这幅摸样竟是像极了娘亲,忽而倍感亲切,由心说道:“以前总觉得你太凶,心里一直很怕你,不过自从知道是你帮我解了身上的寒毒,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就想能够跟你多亲近着些……”又扯了扯头发,似乎有些羞于启齿,“如果,我是说如果……今天我们能够活着离开这里,你答应让我叫你一声姑姑好不好”·闻飞雪一听,突然冷下脸来:“我说过,你身上的毒不是我解的。”
心情突然变得很糟,毫无缘由,她就是不喜欢这个称呼··“那我也要叫你姑姑”云非一急,想也不想便站了起来,谁知脚下一软,水已没胫。
抬眼去看,甲板上波涛汹涌,江水滚滚灌入船来,不由大惊,“不行,船就要沉了,我们得快些想个法子·”·闻飞雪道:“没用的,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
话语中似乎含有赌气的成份··云非也没放在心上,坚定的摇摇头说:“不会的,只要还有一线生机,我都不会轻言放弃·”黑眸中神采焕然,似有不服输的倔强。
闻飞雪不由得为她所佐,那一点点怨气也随之消散·转头去看,四下里江水滚浪,距离陆地甚远,她双腿残废,生还是再无希望,又看了看眼前之人,大好年华,却不希望她同自己一起等死,于是说道,“你还是快点走罢,别管我的死活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她的目光在船中寻索,忽然锁定一处,撩起衣摆别进腰带里,踩着江水一脚一脚走过去··闻飞雪见她越走越深,江水就快漫过腰际,不由发了急道:“我一个半残之人,死了就是死了,没什么好可惜的……你也无须为我费心,我是不会感激你的。”
生死大事从她嘴里说来却是极为平淡,似乎根本没当一回事·她自轻生命,云非极为不喜,嘴里也没了好气:“你感不感激我管不着,我只知道我想救你就一定要救。”
咬着嘴唇,手中‘啪’的一声,震断一块船板,将它抛在江面上,再游回去,把闻飞雪抱起来放在上面,自己站在水里,双手托着,不让它随波逐流··闻飞雪躺在船板上,对她凝视良久,忽然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的徒儿”袖子里的手暗暗握紧,这时候,她极怕从她嘴里听到肯定的答案。
还好,云非的回答并没有叫她失望,“不是,我是自己想要对你好,这跟花海没有关系……”说到花海云非眼神一黯,闭上嘴巴,似乎再不愿多说一字半语。
闻飞雪似没有发现她情绪上的变化,随口问道:“你对谁都这么好”·云非心不在焉的摇了摇头,心中却在权衡另一件事,“闻教主,其实……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没有告诉你。”
她见闻飞雪疑惑的望着她,清了清嗓子,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花海她……她已经……”·闻飞雪不等她说完,便抢过了话去:“我知道,她已经死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云非惊愕的抬起头来看她··“其实那天我就目睹了一切,只是后来你不说,我也没有再提起。”
她平铺直叙的说完这句话,口吻依舊冷淡,沒有半絲情緒起伏··云非的眼睛不停地在她脸上打转:“难道,你一点都不难过吗”本以为她会跟自己一样伤心,爱徒为她遇难,至少也会掉几滴眼泪,但是她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闻飞雪似看出她的想法,冷漠地道:“人已经死了,就是为她伤透了心肠,她也不会再活过来·”云非一怔,觉得她的话甚是冷酷无情,但仔细想来,却也当真如此,伤心尤甚,眼中泪珠转来转去,却是忍着没有掉落。
·闻飞雪静默的望著他,一脸无波,过了良久,才叹了口气道:“你先上来罢,别一直呆在水里……”说着便往旁边挪了两下,让出一小块位置给她。
刚才二人一经谈话,竟是浑然忘我,早将自身处境忘得干净·这时候江水已经漫过腰际,快到胸腹以上,脚下的船只也在缓缓下沉,她整个人几乎要被江水托得漂浮起来。
云非本身极为怕水,能做到这个地步已是到了极限,心中忍着恐惧,趁着船只还未完全脱离,脚尖触在船舷边沿轻轻一点,借力上了舢板··还未等她缓出口气,一道水浪从旁打来,舢板猛然间剧烈摇晃起来。
舢板本就狭小,云非身子一倒难免压坏旁边的人,她在倒下之前,伸手极快的撑住舢板边缘,才缓解了身体的下坠之势·不料一睁眼,对上的却是一双好看的眼睛,“你,还不起来”那对眼睛的主人这时候隐忍着开了口。
云非双眼陡然大睁,这才发现刚才为了不压着她,竟把人家挟在两臂之间·彼时,两人靠得极近,鼻尖相触,呼吸可闻·不由大窘,连忙起身让开,坐去一边,尽量离她远些。
只是,舢板空间有限,容纳二人难免拥挤,哪有多余的地方供她躲藏躲得再远,不也离不了这二尺见方的地儿·舢板犹如一叶扁舟,漂泊在广阔的江面上。
浪起浪落,两人的身体不时磨蹭、碰撞,偶尔一个小浪打来,便紧紧的贴在一处·起初两人还能忍受这水上的波折,久而久之,身体渐感不支——头晕眼花,恶心泛酸,种种症状接憧而来。
闻飞雪脸色惨白,身体犹如风中残叶,不住摇晃·云非怜惜的扶住她的肩膀,柔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害得闻教主陪我一起受苦·”·闻飞雪全身瘫软着,软绵绵的倚在云非身上,过了许久,才听她的声音模糊传来,却是说了一句与此无关的话,“你真的想要我做你姑姑么”·云非微微一怔,挠挠脸皮说:“是,也不是……如果你不喜欢,那我就不叫了。”
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乔装改扮边缘恋歌·靠在她的怀里,身体再不似之前那般难受,闻飞雪抬起头来,正色道:“我问你,在你心里,当我是你什么人”·“什么人”这个问题来得怪异突然,云非心中迷糊,“你,你不就是闻教主咯”·“不许再叫我教主,我不想听。”
闻飞雪挣开她的怀抱,却被身后一个水浪打来,又一次深深跌落·“诶,小心”伸臂将她接在怀里,云非顺口说道,“不叫你教主,是要叫姑姑么如果你愿意,我就这样叫你。”
闻飞雪不答,头埋在她怀里,不一时,含含糊糊的道:“你把我的袖子卷开·”·“是做甚麽”见她举止怪异,云非心中困惑,但也按照她说的,卷起一只衣袖。
一条雪藕似的臂膀□□出来,但见洁白似玉,竟无半分瑕疵··云非面色微红,陡然间心跳加速,目光闪躲,竟是不敢直视,“闻教主”闻飞雪也比她好不到哪儿去,晕生双颊,竟是从未见过的风情,“你还不明白自己看……”说着,她就抬起胳膊,举到她眼前。
“哦·”云非虚应一声,轻轻接过她的手臂,但觉触手处纤细滑腻,柔软轻盈,不禁心中一荡·偷眼观她神色,但见庄严认真,不似玩笑,忙又放正心态,以一种无比虔诚的目光将之打量了一遍,实在没有弄懂她的意思,搔搔耳朵,涨红了脸也才憋出一句,“很美,很好看。”
闻飞雪横她一眼,低声道:“咱们神月教的弟子,代代皆是处子,当年前任教主,也就是我师父,在我手臂上点了一枚守宫砂,那天,在山洞里……你那麽对我,我的守宫砂自然没有了……其实,我并没有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原本是想杀了你泄恨的,可是,我却发现自己下不了手……”·云非自身便晓医理,又岂能不知守宫砂对于一个女子的意义当下脸色一白,“不,不可能,我,我怎么可能会对你做出这种事来,这,这一定不是真的,一定是你弄错了,这不是真的,不是……”·“事到如今你是不愿承认”闻飞雪见她疾口否认,只气得浑身发抖,突然‘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闻教主”云非慌了手脚,忙扶住她的肩膀,不停地替她顺气··闻飞雪却是侧身躲开她的搀扶,双目凝望着江面,唇瓣开阖间是这样说的:“这样也好,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我不逼你……你就当我自贱一次,当作什么都没听见就好。”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云非只听‘哗’的一声,身边已是空空如也··“闻教主,闻教主”云非惊慌地伏下身去,张望着水底,一汪幽深,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作者有话要说:·教主死了,=·=~~~~· · ·第78章 第七十一回·云非似乎忘记了恐惧,一个纵身跃入水底——她赶鸭子上架头一回泅水,也是事出突然,情急之下的自然反应。
身子入水,顿时头不能顶天脚不能沾地,整个人天旋地转,口鼻中又被江水塞满,只觉生不如死——闻教主只怕比她更加难受,如此一想,心中就似有无穷勇气,她闭住呼吸适应了一阵,接着向水底游去。
她放开四肢,手脚乱挥乱蹬,突然间手边触到一物,当即用力握住,却是闻飞雪的手臂,此时她双眼紧闭,似已陷入昏迷·云非又惊又喜,忘记自己还在水底,张口就欲将她唤醒,不想一股股水直往口鼻急灌,慌忙憋住呼吸,又觉气闷异常,渐渐支持不住,若不赶紧救人,只怕两人都要沦为这水底的枯骨。
云非托起她的腰肢,带着她向水面游去,幸而教主体态轻盈,云非多带一个人也没觉得太累,不多时便游了上来,刚露出水面,她就‘哇’的一声,吐出腹中积水,鼻中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登时轻松不少。
眼睛扫了一圈江面,发现舢板漂浮在离身前不远的地方,又拖着她游了过去,紧紧抓住这块救命浮木·再低头去看怀中女子——闻飞雪的脑袋软软的搭在她的肩头上,云非伸出两指搭在她颈间的脉搏上,感受到它的跳动越来越弱,不由急道:“闻教主,闻教主快醒醒,不要睡了,醒醒啊,闻教主......”她一手揽住她的身子,防止她掉下去,一手轻晃着她的肩膀。
突然,目光落在她颈部的肌肤上,一个浅浅的齿印赫然在目,她皮肤本就白皙,这道乌红的痕迹陡然跃出,猛地刺痛了云非的眼睛··这个意外中的事实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惊得她痴痴傻傻完全呆住,脑子里的记忆之门一经打开,便如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将她冲刷得体无完肤。
山洞中的情景一幕幕的回荡在她脑中,她的心情就像踩过一片刀山火海,又痛又热,又酸又怜,百味杂陈,复杂难言··良久,她才敢去正视怀中的女子,看着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庞,云非心中骤地一阵抽搦,痛得透不过气来,她的眼泪如同碎掉的星星坠落在她脸上。
她却混然不觉,整个人失魂落魄,嘴里喃喃自语的念道:“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是我,那天在山洞里都是因为我,你没有骗我,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没有骗我......”·云非哭得不能自抑,终于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她缓缓地伸出手来轻拭着她被自己打湿的脸,动作温柔得就像抚摸一个水晶做的人儿,她把脸颊轻轻贴在她冰冷的脸上,心疼得无法呼吸,“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不肯相信你......我混账,我不是人,你杀我也好恨我也好,我都认了,我知道是我错了,呜呜呜......飞雪,你醒醒好不好,你不要再吓我了,你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叫你教主了,你要我叫什么我就叫什么......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飞雪,是我最亲爱的雪姨,我的雪姑姑,是我除了娘亲以外唯一的亲人,你跟娘亲都是我最亲最爱的人......我要永远陪在你们身边,照顾你们,疼爱你们,再也不让你们受到伤害......”·她在她的肩头蹭掉眼泪,手中轻柔的捧起她清丽秀美的脸庞,一个个湿热缠绵的吻,温柔地落在她的额头,鼻尖,耳根,颈侧的肌肤上,每一次亲吻都在心中说上一声‘对不起’,她满心希冀着怀中的人儿能够听见自己的心声,可以睁开眼睛看看她。
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乔装改扮边缘恋歌·“飞雪,你快点醒来好不好,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你不离开我,怎样都好·飞雪,我的飞雪......你醒来打我骂我吧,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为什么我就不肯相信你说的话,怎么可以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呜呜呜......求你,看看我,我真的好害怕,我不要你死,我已经没有花海了,我不能再失去你啊,飞雪......”·云非埋首在她胸前,哭得悲恸不已,她与闻飞雪这几日来朝夕相处,休戚与共,虽还不到刻骨铭心,但已生出脉脉温情,在云非心里早已将她视作亲人长辈看待。
当时闻飞雪突然告知她们之间的关系,是以云非心中毫无准备,竟是愕然不知所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见她坠入水里的那一刻,只觉整颗心都要撕裂开来,就连自己最亟待的深水也被克服下来。
直到现在回忆起当日洞中所为,心中怜惜竟是多余愧疚,原来自己爱惜这个女子至深,已与娘亲无二,她在心中追悔莫及,忏悔不下千遍万遍:“对不起,对不起,我宁愿自己死掉,也不要失去你。”
她每多说一个字,眼泪便滔滔不绝,犹如駃騠之水,似要填补身下江流,最后情难自禁,埋首在她颈侧,直哭得肝肠寸断··却在这时,怀中之人在她的哭声中,颤抖着睁开了眼睛,她的双瞳深若寒潭,瞬息之间千变万化,恼恨、怨责、苦恼、心痛、伤怀等情绪一闪而逝,逐直最后徒留一抹淡淡的怜惜。
那人还在耳边畷泣,她叹了一口长气,轻轻的道:“你既已心中无我,还来救我作什么是想看我笑话么”·云非身体一僵,突然像是被人点了穴般,伏在她的怀里一动不动,手臂的力量却在不断收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感受到她还活着。
闻飞雪眉尖紧触,苍白的脸上显露痛苦之色,“你,先放手...”云非不为所动,只将脑袋埋在她的发间,重重摇了两下,没有要松手的意思··闻飞雪轻叹一记,忍着身上的疼痛,将她的脑袋从自己颈窝里抬起来,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和潮湿的脸颊,无助得就像一个孤落无依的稚童,心中顿时一软,用手替她擦了擦脸道:“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云非微微一愣,接着狂点头颅,再不敢有半点犹豫。
只因刚才经历一番生死,现在就是要她粉身碎骨也是心甘情愿,即使没听明白,这个时候她也只会点头,生怕若迟一步,又将前戏重演,让她如何再去承受一次锥心之痛·闻飞雪自儿时起便长于神教,对自己的师父敬若神明,师父教她不动七情六欲,她果真就抛却掉了儿女情长,一心修炼寒冰诀上的武功,这三十年来清心寡欲,不曾妄动情念,武功造诣已达顶峰。
今时对云非爱念一起,胸中隐藏的感情就似破土而出的小苗,来势汹涌,一发不可收拾……她见云非满脸惶恐,心中顿生说不尽的柔情,身体软绵绵的倚在她怀里,似乎浑身骨骼都要熔化了一般。
她们肢体相拥,暧昧温馨的气息流转其中,气氛陡然升温·云非心如擂鼓,原本冰冷的江水此刻变得灼热异常,似乎随时都会沸腾燃烧,“闻教主……”她刚喊了一声,闻飞雪就嗔怪着道:“你还叫我教主”云非把她挟在身体与舢板之间,又挠了挠耳朵才说:“那我叫你甚麽才好”闻飞雪圈着她的脖颈,抬头看着她说:“你刚才叫的甚麽,便叫甚麽,你再叫一次给我听听。”
云非心中怦然一动,慢慢靠近她的耳边,极轻极慢的叫了一声,“飞……雪……”这短短的两个字里,似饱含了她无限的情意。
闻飞雪心中触动,不由得湿了眼眶,脸藏在她怀里,轻轻点了点头说:“好,我喜欢听你这样叫我,以后你也只能这样叫我,唤作别的我都是不答应的……”眼前之人不通礼法,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世俗在她眼里本就分文不值,她我行我素,目空一切,只道我欲爱则爱,我欲喜则喜,管你是男子还是女子,爱便是爱了,旁人能奈我何世俗欲奈我何只要眼前这人心中有她,她便什么都值了。
怀中的人儿就似自己心尖上的肉,只想千依百顺的讨她欢喜,即便叫她立刻死去,也断然不会皱下眉头·此时只是一个小小要求,哪里还有不应的理当即点头如蒜,口中连说好几个“好”字。
闻飞雪见她柔顺乖巧,心中甜蜜益甚,只想熔化在她怀里,再不问世间纷扰之事……·二人倾吐柔肠,正是情深意浓之时,就算此时处境险厄,心里却都是快活的。
但是问题总要有人解决,只有走出泥潭,才有大好的生命去享受往后的甜蜜··可能真是老天有眼,就在二人望眼欲穿之际,一艘坐船从远处的江面缓缓驶来·水中的二人相顾一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
·原来那膄坐船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曾与云非拜过把子的义兄——李煜他与夫人周薇本是南下洛阳,一路赏湖游景,遍览名山大川,直到前日两人才决定乘船返还汴梁,不想在这大江之上竟能机缘巧合救下遇难的义弟,直叹因缘造化,万般天已注定·注定他李煜就该在此时此地,助她杨云非度此一劫。
云非诺诺称是,为表谢意自是一番慷慨陈词,扑汤蹈火,万死不辞,如是云云··两人坐在船舱里,推杯论盏,互诉结义之情·这时周薇推了闻飞雪从帘后出来,人未到周薇甜美的笑声先行透过珠帘传了出来。
席间的谈笑声戛然而止,两个人都极有默契的同时转头,朝着一个方向望去,目光各自落在自己心仪之人身上··闻飞雪似乎沐浴方罢,临时换了一袭轻纱白裙,流畅的裙身简约大气,只用金丝银线绣就的玉兰花在袖口衣摆等处稍作点缀,配上她高洁霜华的气质,端的是清雅绝伦,秀丽无比。
云非目光痴然,深深凝望着眼前女子,久久无法移开视线··“哎呀,好大一只呆头鹅·”忽听一道戏谑之声响起,云非被这声音惊得回过神来,顺口便道:“在哪儿在哪儿”边问边拿脖颈张望,似乎还真想从这江流水中望出一只鹅来。
船内几人皆被她滑稽的摸样逗得啼笑皆非,李煜笑得尤其大声,不由打趣着道:“哎呀,今个是个什么日子唷,往日里聪明过人的云贤弟,难得犯一次糊涂,却被愚兄给撞个正着啊,不亏、不亏啊……哈哈,这叫什么来着,这就叫‘英雄难过美人关,聪明人也要变成糊涂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乔装改扮边缘恋歌·周薇也极为配合丈夫,千娇百媚的吟出一句:“美人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呵,姐姐还不信我,这下总该心服口服了罢,瞧把某个呆子都看傻了,呵呵。”
双手摇着闻飞雪的袖摆,亲热地跟她撒娇··她二人初次相识,却不知那娇媚可人的李夫人用了何种奇招妙法,竟能讨得咱们闻大教主的欢心·那一口一个甜甜糯糯的“姐姐”,叫得人骨酥筋软,自然而然的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那张小甜嘴妙语横飞,直把闻飞雪哄得巧笑嫣然,笑意不绝··她本是静静的听着众人说笑,这时见得云非被他夫妻二人联合作乐,心中疼惜,不由得开口替她解围。
周薇却是红唇一撅,老大不高兴了:“姐姐真是偏心,妹妹才说一句,姐姐便替他出气来了……”闻飞雪笑而不语,只是看着云非··见她在外人面前维护自己,云非心里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情不自禁的走去她的身边,蹲下,握着她的手,说:“她是我的心上人,自然是要偏心我的……就好比你家相公,自然也是疼你,爱你到了极处,呵呵,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啊嫂子”她口中应对着周薇,眼光却望著闻飞雪,满脸温柔愉悦,深怜□□。
闻飞雪听云非说自己是她心上人,心中欢喜,嫣然一笑,真如异花初胎,美玉生晕,明艳无伦··听她肆无忌惮的大谈情爱之事,豪放如周薇,也不由得俏脸一红,最后再被一声戏谑的“嫂子”叫得羞态毕露,嬌嬌啻啻的躲去自家丈夫身后,不住跺脚。·历来礼仪廉耻,男女大防,早已深入骨髓,即使夫妻也要在人前避违,不可过分亲密·她二人,一个年少轻狂不理世俗,一个唯我独尊不识礼教,情到深处竟是不顾他人目光,执手而语,情致缠绵··李氏夫妇看得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心中百转千回,感触良多。
潮起,潮落,也唯有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作者有话要说:·李煜夫妇终于登场了,周薇这个人物我还是挺喜欢的,她与她的姐姐周蔷便是历史上有名的大、小周后,都是艳极一时的美女,能歌善舞,多才多艺。
但是红颜多薄命,最后谁也逃脱不了时代的厄运,她们姐俩一前一后嫁给李煜,同样一前一后步上历史的后尘......· · ·第79章 第七十一回·坐船行驶了一天一夜,终于赶在日暮之前抵达皇都——汴梁。
天上刚刚下了一场大雨,汴梁的上空一片彤红·已有大半年不曾踏足此地,景物依如往昔,心境却大不如昨,云非站在船头,遥望着远处高耸的城墙,竟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坐船一行畅通,驶进关口却是遭到拦截··“朝廷有令,但凡过往船只,都要例行检查,就是侯爷也不例外”·李煜走出船舱便是听得如此一句,不由脚下微顿,挑眉问道:“怎么回事”·见自己主子出来了,船夫擦掉额头上的冷汗,诚惶诚恐的跑来说了一句:“朝廷下令查船。”
朝廷我看是晋王府的朝廷罢...李煜心中冷笑,凛然的目光落在刚才说话的官兵身上,要是没记错的话,曾在晋王府他还见过此人,一个叫岳梓奇的参将。
前一刻还盛气凌人的参将,下一刻对上他的双眼,心中一怵,飞快的低下头去,口中却还不忘抄着官腔:“禀告侯爷,晋王府捉拿叛贼,还请侯爷配合我等,若是阻扰办公,我等也不好向王爷交代。”
他态度很是恭敬,但眼神中却无丝毫敬意,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李煜身份特殊,在这大宋朝里无人不知他李煜就是一个低贱的亡国奴,他苟延残喘,活得如覆薄冰。
但是,最不济,自己也是一个侯爷,对方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小参将也敢对着自己颐指气使,心中有气难平,不由冷了声道:“既然知道本侯,尔等还不速速放行哼,就是晋王本人在此也要对本侯礼让三分,尔等如此无礼,就不怕本侯到晋王面前参上一本,治你个以下犯上之罪”那些官兵被他声色俱厉一通驳斥,竟是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应答。
云非呆在舱内,竖着耳朵去听外面的谈话,那一句‘晋王府捉拿叛贼’她是听得清楚明白·心下思忖,晋王给自己安的罪名是‘晋王府的叛贼’而非‘朝廷乱党’,由此可见,晋王是有意想要隐瞒藏宝图一事,并没有打算上报朝廷。
如果自己落入这群官兵手里,就会背上叛贼之名,交由晋王府处置,皇帝不知内情,自然不会插手干预··他这一招瞒天过海竟连九五之尊也被算计在内,如此大费周章,晋王意欲何为·“呵呵...李哥哥莫要生气,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不识礼数得罪了李哥哥,兰儿自会禀告爹爹,好生责罚他们。”
一个俏皮的声音骤然响起,那人扒开城下的官兵,纵身一跃,跳上了李煜的坐船——此女朱唇丹鼻,浓眉大眼,身段娇俏玲珑,模样俏皮可爱,正是赵氏女子燕兰是也·“原来是燕兰郡主,小侯这厢有礼。”
李煜微侧过身子,巧妙的挡在赵燕兰与船舱之间,同时也隔绝了她探寻的视线··云非透过舱门的缝隙向外窥伺,心中吃惊不小,原来这个小姑娘还是个郡主,难怪骄横跋扈,傲慢无礼,她可没忘自己曾在这人手上吃过苦头的,不由暗暗握紧拳头,·李煜的这个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郡主聪慧的双眼,对他抱以微微一笑,扬起神气的小脸,口气天真无邪:“李哥哥这船上到底藏了什么宝贝呀,神神秘秘的,就连兰儿也不可以看么”·“呵呵,能有什么宝贝,还不就是内子,她晕船身子不适,小侯就让她在船中休息,她一个妇道人家,这些官兵个个都是大老爷们,真要搜起船来,难免会吓坏了她。”
“......嗯,有道理,”赵燕兰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回头又换上一副命令的口吻,指着城下的官兵说道,“你们,还有你们,没听见李哥哥说的话么还不全都给我退下,碍眼的东西”那群官兵对她惟命是从,顿时整齐划一的撤离坐船周围。
赵燕兰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笑看着李煜说道:“李哥哥这下可是满意了”·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乔装改扮边缘恋歌·李煜拱手说道:“多谢郡主。”
“呵呵,李哥哥总是这么生分,真伤兰儿的心...”赵燕兰背起双手,笑得两眼弯弯:“李哥哥爱惜娇妻,兰儿真是羡慕,要是兰儿也能如嫂嫂一般幸运,嫁给一个像李哥哥这样的温润君子,兰儿也就心满意足了。”
她嫁给我又哪里是幸运李煜心中苦笑,不由想着,郡主到底还是个小姑娘,本以自己的年龄来算,当他叔叔也不为过...若非与他赵家的恩怨,也不会一直对她抱有成见。
此时见她一副小女儿情态真情流露,不由心生怜意,顿时松了防备,真心诚恳的说道:“郡主美艳动人,倾国无双,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可以找到一个真心善待你的良人。”
是个女子都会喜欢被人称赞美貌,郡主心机再深,不过碧玉芳龄,当下甜甜一笑,再次开口,不自觉的就带了些撒娇的口吻:“承哥哥吉言...不过,兰儿许久未见嫂嫂,心中想念得紧,正好嫂嫂就在船上,我这就去找她。”
她侧身闪过李煜,径直就朝船舱而去··“郡主,万万不可”李煜惊出一头冷汗,仗着身高优势,几步抢上前去,堵在船舱门口,笑道,“呵呵,内子还在休息,不便接见郡主,郡主还是改日再到我侯府坐客,到时小侯与内子定当好生赔礼谢罪。”
这翻客套话说得极是生硬,任谁都不难听出其中的牵强·赵燕兰沉着脸不说话,两眼死死的盯着他身后的舱门,直盯得李煜后背浸出一层冷汗,他不由得暗暗咽下一口口水,只觉得这个小郡主的目光锐利逼人,与她年龄极为违和,连他这个堂堂须眉都止不住的腿软泛虚。
船舱内的云非早在刚才的瞬间便惶恐的收回目光,后背紧贴着船身,大气不敢出一口,那一眼她都快要以为郡主发现了她,可能是她反应太大,抬头就见周薇正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两人对上目光,她便摇了摇头,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云非无声的点了点头,再去细听舱外的情况。
舱外出现长时间的沉默,对峙中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赵燕兰冷脸不悦,瞅着李煜固执坚守的态度,良久,露齿一笑,说:“好啊,那兰儿改日再去府上拜访。”
说完后,果真就跳下坐船,洒脱的走了··她走得如此干脆,倒叫李煜措手不及,直到那袭身影彻底淡出视线,脑中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整个人靠在舱门上,一身虚脱...刚才真是有惊无险,郡主若再多留个一时半刻,他都怀疑自己就要坚持不住率先败下阵来。
抹抹额头上的汗水,暗道果真是虎父无犬女,这个小郡主就跟她父亲一般高深莫测,都不是好应付的主··云非感觉她的气息已经远去,终于嘘出一口长气·这时珠帘一阵响动,抬头就见闻飞雪一脸沉凝的推着轮椅出来。
“飞雪·”云非两步迎了过去,俯身握着她的手,又是紧张又是心疼,“...不是让你在里面休息么,怎的自己就出来了你身子本来就不好,又沾了凉水,如果再不好好休息调养,落下病根可如何是好”·双手包裹在她温暖的掌心里,自睡眠中带出的冷意顿时淡去不少,闻飞雪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掌,眸中一柔,摇了摇头说:“我在里面睡不着,听见声音所以就出来了。”
“你都听见了”云非的眉间染上一层忧色··闻飞雪点了点头,说:“如今,晋王的人已经将我们所有可能去到的地方全都封锁起来,看来,别院我们是暂时不能回去了...”抬头看了看云非,又道,“不过,你也不要担心,这还是在天子脚下,晋王再是猖狂,也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事关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云非点点头,这点她也想到了,但心里总是惶惶不安,她猜不透这些人的真正目的...杨魇章生性狂傲,为了得到藏宝图,他不惜屈居人下替晋王卖命,可是晋王这人又似乎藏得极深,他表面风流不勒,但是比起杨魇章来,却更加叫人捉摸不透。
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刚冒出个头,就先把她自己吓了一跳,她心生怯意,霎时不敢再接着往下想去·但是背脊却是止不住的泛起一股寒栗,她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谜一样的漩涡里,越走越深,原本一件简单的事情突然变得极为复杂...·她当时之所以决定随同李煜返回汴梁,也是秉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想法,与其四处躲避,不如就近藏在他的眼下。
但是,此时的汴梁就像一个龙潭虎穴,前方就像挖好了一个巨大的陷阱正在等着自己,顿觉迷雾重重,前路堪忧,她不知道这一次回来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本是无忧无虑的少年,却被迫牵扯进尔虞我诈的阴谋斗争里面,闻飞雪心中疼惜,反手将她握住,安慰着道:“你也不要担心,但凡天大的事都还有我,你现在只管做你想做的事,其它的无须顾虑...”她的手轻轻的在她手上拍了拍。
看着那只修长美丽的手,云非用拇指爱怜地摩挲着,心中暖暖地满是感动,“飞雪,你对我真好...”倾下脑袋,慢慢靠在她的腿上,叹道,“就跟我娘一样对我好...”·轻抚她发际的手微微一顿,便又接着动作,闻飞雪透过窗口瞅向舱外的红云,目光越来越深,越来越沉,直到变作一团浓墨,再也化不开来...·......·作者有话要说:·之前的人物会慢慢出现,故事也将全面展开~~~~~· · ·第80章 第七十一回·坐船顺着汴河划入城池,已有侯府的下人执了轿辇守在河道上,下船的时候,云非抱着闻飞雪混在船员之间,趁着没人注意,一个瞬移,悄然无声的闪进轿辇。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轿帘微微晃动了一下便没了声息,那些轿夫瞠目结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道世态炎凉,青天白日也能撞邪,正要掀开轿帘探它个是人是鬼,那边侯爷已经放话说起轿回府,他与夫人却是坐进了另一顶轿子。
四个轿夫再一次目瞪口呆,心中再怕也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只能哆哆嗦嗦的抬起轿辇,手脚都在打颤·李煜皱眉看了一眼,不放心,回头嘱咐了一句:“里面坐的可是本侯的贵客,小心着些,莫颠坏了人家。”
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乔装改扮边缘恋歌·早在抬起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人的重量,现在李煜又这么一说,四个汉子同时舒了口气,早说嘛,是人就好办·顿时腿杆又直了,既然是侯爷的贵客,自是不敢轻慢,只得使出浑身力气,伺候好轿子里的佛爷。
八个轿夫分别抬着两顶轿子,穿过三街六巷,直奔东南角的侯府而去...·轿子里,闻飞雪坐在云非腿上,搂着她的脖子,笑道:“你可真是调皮,也不怕吓坏这些老实人。”
“哦”云非侧过脸,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颚,“云儿不知向来冷若冰霜的闻大教主,何时居然动了凡心,也会关心这些凡夫俗子了”·“得了便宜还卖乖...”闻飞雪横她一眼,慢慢的倾下脑袋伏在她的肩上,叹息着说,“...自从把心给了你,闻飞雪又哪里还是当初的闻飞雪。”
云非心中一动,低头在她颈间落下一吻,说:“飞雪,你恨我吗”·闻飞雪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说:“曾经恨,但现在不恨了……我曾动过无数次想杀你的念头,但是每到最后关头我都下不去手,我也痛恨这样软弱的自己——优柔寡断当断不断,这样的人是我最不齿的,却没想到有一天,我闻飞雪也会为情所困,变得心慈手软,儿女情长...师父在天之灵,一定对我很失望。”
云非心中一揪,搂紧了怀中的身子,辩驳道:“才不是,你师父她不知道会有多开心,有人陪着你,从今以后你再不是一个人·不会再孤单,不会再寂寞,不管做什么都有我陪着你……不仅如此,我还要陪你一辈子,陪你看每一个日出日落,每一年的花谢花开,等到将来咱们头发都变白了,你也老得走不动了我就用轮椅推着你走。
将来,我们还可以隐居天山...呵呵,古有汉武帝金屋藏娇,我杨云非也要效仿先人,在天山上盖一座旷古绝今的罕世宫殿,把你这个美娇娥藏在我的天宫里...另外我娘她喜欢洗香浴,我就为她建一座世间上最大的温泉浴池...在那里,我们可以抛掉凡尘俗世,过上神仙一样逍遥快活的日子,你说好不好”·她眉飞色舞讲得活灵活现,闻飞雪听得如痴如醉,心生向往,不由点头说:“好,你说什么都是好的,这又何尝不是我曾经奢望的,如果真能与你过上这样的日子,今生我也无憾了...等将来我把教主之主传给教中的弟子,我就跟你一起回天山,再不问世事...”她看着云非,笑一笑,又说,“不过...你对你娘亲真是好,百姓的孩子也都如你一般孝顺父母的么”·她自幼便是孤儿,从小就跟着师父生活,她师父又是个冷面无情,只会教她武功,不曾嘘寒问暖,世间温情知之甚浅,人情冷暖求而不得。
云非听她问得天真,犹如不晓世故的孩童,心中怜惜更甚,握着她的手,柔声道:“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跟娘亲,你们既是我的亲人也是我的至爱,我要把所有最好的东西全都留给你们……”·闻飞雪听得似懂非懂,歪着头想了会儿,又点点头说:“我懂了,以前我就觉得你跟你娘之间不似寻常母子,原来果然是真的,你对你娘好,不是因为她是你娘,是你逆经叛道爱上你娘了,你把她当你的爱人,想要占她身子,同她睡在一张床上,是么”就像对她一样...想起那天在山洞里,云非脱光她的衣裳,对她又亲又摸……身子就变得酥酥麻麻,腹中也涌起一丝热意,她羞愧于会有这样的反应,脸埋在她颈窝里,害羞了。
我已经与她同床共枕,占了她的身子了·云非心虚气短,垂着脑袋不敢看她,两人都在害羞,轿子里一下子安静起来·闻飞雪许久不见她说话,抬起头来看她,就见她脸蛋红彤彤的,像个观音童子,俏模样煞是可爱,心中爱极,忍不住在她脸上咬了一口问:“怎么不说话了”·云非愣愣的抬起头来,摸摸脸蛋,说:“我以为你生气了。”
闻飞雪道:“我为什么要生气,就因为你爱你娘”·云非道:“难道不是么你不是最恨男子不专么,我心里爱你也爱我娘,我大逆不道爱上至亲,你不该生气不觉得我很...荒唐么”·闻飞雪摇摇头道:“你只说对一半...在我看来,世间男子三妻四妾,女子三从四德,是对女子极大的侮辱……自古女子地位卑微,唯有以男子马首是瞻,才能立足当下,是迫于生存,不得已而为之,谈不上有任何感情,所以我不赞同这种不平等的对待。
反之,若是两情相悦,你情我愿,那就另当别论...”她顿了顿又道,“虽然我喜欢你,但是你爱你娘和你娘爱你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能干涉你们...我知道你从小就与你娘相依为命,对她产生依赖和爱慕也是在所难免,所以我不怪你...你问我你是不是很荒唐我不觉得你荒唐,相反,我觉得你很勇敢,你忠于自己的心,敢去追求自己所爱,这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的。
有的人活一辈子,恨一辈子,怨一辈子,到头来生无所获,白白浪费大半辈子,这又怨得了谁若最后你们能够修成正果,也是前世的造化,今世的姻缘,我也会由衷的替你高兴,即使心中会有小怨小恨,但是比起能够看见你幸福,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修成正果云非眸中一黯,摇摇头说:“我娘她可能再也不需要我了...”说不定她现在正在跟自己心爱之人谈情说爱,又哪里还会记得她·闻飞雪摸摸她的脸说:“话不能说得太早,你始终是你娘的亲骨肉,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至亲,是她最疼爱的孩子,别人再是重要,也不可能取代你在你娘心目中的位置。
你们感情深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可能涉足破坏你们的感情,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你娘……”·是啊,她该相信娘亲才对,韩世尹对她再好,在她心里始终是我最重要,她是被猪油蒙了心了,才会怀疑娘亲对她的感情,还害得娘亲为她伤心...真是该死啊·云非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她使劲儿敲打自己的头,想要把自己打醒。
闻飞雪抓住她的手说:“你心里明白就好了,何苦为难自己母女哪有隔夜仇,将来见了你娘,跟她讲清楚就没事了,你说是不是”·“......飞雪,你真懂我心。”
云非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飞雪,飞雪...真的是人如其名,她的心如‘雪’一般晶莹剔透,比任何人都看得透彻明白··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乔装改扮边缘恋歌·“少来...”闻飞雪捏着她的鼻子道,“小孩子还太嫩了点,我还不知道你在打什么歪主意自己做了坏事,心里过不去那坎,就想法设法来套我的话,想要我来安慰你...哼哼,算计都算到我头上来了,你说,我该怎么罚你”·云非仰着头,任她捏着自己的鼻子,眨眨眼睛说:“雪儿想要怎么罚我罚我再被你咬一口么,那感情好啊,我愿意得很,你快来咬我罢,雪,求你了...”·闻飞雪咬着下唇,瞪着眼睛去看她,气不过她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就拿准自己不会对她怎么样似的。
“哼哼,这可是你说的·”·耳边还响着她的一句话,忽然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一片冰凉覆盖,身子猛地一颤,云非惊得睁大眼睛,乌黑的眼珠转来转去,不敢相信自己被人强吻了。
闻飞雪见她如此,眸底划过一丝羞涩,用手盖上她的眼睛,自己也同时闭上眼睛...她的唇冰凉柔软,蜻蜓点水的落在自己的唇上,时轻时重的啃咬着,上唇咬了换下唇,磕磕碰碰的不得要领。
云非被她吻得又麻又痒,嘴唇哆嗦着像笑又不敢笑,害怕惹怒了教主大人,以后再也享受不到这等福利··闻飞雪拧了拧眉,不相信自己会被一个吻给拦住,赌气似的较上了劲儿。
云非心中怜惜,伸手托住她的腰肢,主动张开唇齿,勾住她的··嘴里突然多出一条软物,闻飞雪似受了惊般,就要动手将她推开,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牢牢禁锢在她怀里。
云非似乎感受到她的无措,一只手在她后背轻柔的抚摸着,缓解她的紧张情绪·嘴里继续加深这个吻,温热的舌尖挑弄着她的软舌,缠绕着,用力的吸吮,舔咬,嘴里同时吞咽着她溢出的香液...·闻飞雪的身子不住轻颤,喉间发出低低的轻吟,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她的双手本是抵在她的肩头上,慢慢的缠上她的脖颈,全心投入这个深情缠绵的吻里··云非越吻越深,身体开始燥热起来,一只手滑入她的衣襟,在那团温软处放肆的揉捏,感受到掌下人儿的身躯微微颤栗,接着自己的手便被按住,“出来……”闻飞雪微喘着,睁开雾蒙蒙的眼睛,双颊微微泛红。
她此刻眼角带媚,双唇微微红肿,眸中漾着一抹淡淡的水光,就连脖颈都透出一抹可爱的粉红,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诱人的风韵,哪里还有往日清冷的摸样云非心中大动,微微勾起嘴角,那只不安分的手也顺着她的意思没再乱动,但也没有要拿出来的意思,只是安安静静的放在那里,感受着她柔软的体温。
“云非……”闻飞雪微微挣了挣,眼神中带了些警告的意味··云非目光爱怜的看着她:“……你叫我什么”·“……云。”
“嗯”·“云儿……”·云非微微一笑:“这还差不多……”·闻飞雪瞪了她一眼,只是对于她目前身处的弱势而言,这一眼毫无震慑力。
云非有肆无恐的凑近她的耳边,说了一句:“我好想现在就要了你……”·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畔,叫她心中一颤,跟着就推开她凑过来的脸道:“不许胡来”·可她现在就是想胡来怎么办·云非嘟嘟嘴,她正在寻思要不要顺着心意做下去,突然轿身晃动了一下,接着被放到平地上——侯府到了·作者有话要说:·又多加了一章两人的亲热戏,写到这里某人是狼性大发啊,她在心中狂吼HHHHHH,好想写,又好不想写,好纠结,好矛盾,在轿子上做好像太大胆太前卫了,动静闹大了会被发现,想了想,还是留到以后吧……我知道我仁慈了一回,不用夸我,真的呃,=。
=· · ·第81章 第七十一回·住在侯府的这几天,云非除了用针灸替闻飞雪治疗腿疾之外,闲时便是同李煜作伴……李煜惊讶的发现这个云贤弟除了习得一身好武功外,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居然没一样能难倒他·在他的认知里,江湖中人多是粗鄙不文,只会舞刀弄枪,打打杀杀...云贤弟不禁长相斯文,肚子里的文墨就连他自己都拍马不及,这让他不得不重新改变对江湖中人的某些偏见。
可是他又哪里知道,云非自幼便受娘亲熏陶,将她的本领学了个十成十·当年絮芝贵为贵妃娘娘,就已是宠冠后宫的大才女,吟诗作对出口成章,琴棋书画信手拈来,她在琴棋一道上的造诣更是冠绝当时。
云非承袭她的优良,甚至青出于蓝更胜于蓝··李煜侧目,微微打量身旁的清俊少年,他就像个迷,让人琢磨不透...他温文识礼,才华横溢,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股洒脱的贵气,这种贵气浑然天成,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而非后天模仿。
按道理这种气质不该出现在一个江湖人的身上,但他就是这样自然,毫无道理的好像这个人本就该如此...李煜越看越糊涂,好像雾里看花,始终隔着团雾,叫他看不真切眼前这个人的本质。
似乎在他的身体里还藏着一个未被自己发现的秘密...想到这里,不由得哑然失笑,他何时居然会对自己的义弟产生这种奇妙的想法了·云非见他愁一会儿笑一会儿,看着自己的眼神古里古怪,心中一惊,难道大哥发现她的身份了但是仔细一看又不像啊……以大哥的个性,如果发现了自己的女儿身,一定就会当场质问,何须犹豫她心中琢磨不定,与其在心里猜来猜去自己吓自己,不如直接了当的问出来。
就算摊牌了也不怕,反正自己的身份迟早是要告诉他的,只要他能替自己保守秘密,早说晚说都一样··“大哥·”“贤弟·”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两人都是一愣,“你先说。”
再次开口,又是异口同声,二人不禁相视一笑·云非道:“还是大哥先说罢·”·李煜点头笑道:“大哥是想问贤弟打算何时与弟妹成亲”闻飞雪与云非的关系,虽然两人心照不宣,但旁人也都看得明白,哪有不成亲的人是整夜共寝一室的·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乔装改扮边缘恋歌·“呃,成亲”他会有此一问,就是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咯,云非暗暗松了口气。
李煜却突然搭着她的肩膀,凑近她耳边,悄声问道:“贤弟,你老实告诉大哥,你跟弟妹是不是已经...呃,那个了”·云非有点摸不着头脑,问:“哪个”他突然的靠近让云非稍感不适,微微侧了侧肩膀,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手。
李煜不以为意,嘴里还在问:“就是那个那个啊...唉,贤弟还想装蒜你与闻姑娘亲密无间,整日同处一室,你别告诉大哥你们还是清清白白,我不会信的。”
手指放在眼前晃了晃,表示坚决不听谎言··云非脸上一红,摇摇头说:“我没有不承认,我要雪儿做我妻子,做梦都想,只要雪儿愿意,云非求之不得。”
李煜见她如此坦荡,眼中流出一抹欣赏,颇有些感慨的说道:“像闻姑娘这样特别的女子,相信也只有云贤弟才配得上了,在大哥眼里,任何男子在云弟面前都是要自愧不如的。”
他对自己的评价如此之高,倒叫云非不好意思,“大哥廖赞了,云非哪有你说的这么好,但有一颗真心,又谈何配不配得上的话·”·真...心...么·李煜侧目而望,顿觉一阵清凉,原来两人一番闲谈,已是走到荷塘边上,塘中白莲盛放,清香阵阵,莲叶田田,一条小石堤从岸边延伸到荷塘中央。
尽头处设有一座观荷亭,那亭子是用一棵完整的松树以人力刨成,亭子上攀满了花蔓··在这拘谨庄严的侯府宅院中,此处独具一格的自然情调,不失为一道亮丽的风景……亭中焚着香炉,轻烟缭缭,如梦似幻,烟雾中两个女子相对而坐,一个翠裙珠钗,玉指漫弹,悠扬的琴音便从指尖流泻而出。
另一个女子相比之下年龄较长,白衣素裙,黑发如瀑,她手执朱笔,时而触眉沉思,时而轻画细描,双目微垂,专注的侧脸流露出迷人□□··云非如痴如醉,恍如置身梦境,她真的拥有了这个女子这个傲视无双的女子真的已经属于她了心中患得患失,不禁如此反复自问。
突然感觉一道炙热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闻飞雪抬头侧望,就见云非像根柱子一样杵在荷塘边上,呆呆傻傻的望着自己……眸中骤然露出一抹笑意,闻飞雪搁下朱笔,对她招招手道:“云儿,快过来。”
雪儿,是她的雪儿,她的雪儿在唤她...云非终于相信这不是在做梦,顿时扬起一抹微笑,眼角朝着凉亭上方瞅去,突地撩起衣袍纵身一跃,弃了平路不走,却是足尖轻点水上荷叶,继而弹起在空中翻腾,跃上凉亭,弯腰而就,信手拈来一朵紫藤……·李煜远远望去,便见她的身形轻飘飘的在亭角上一立,白袍在风中微微摆动,果然丰神隽美,飘逸若仙——这人真的是个男子么天下间会有这么美的男子·云非跳下凉亭,笑着走到闻飞雪身边,弯下腰去,自作主张的把花别在她的耳后,又退开两步,细细端详了一会儿,点点头说:“嗯...这样就好看多了...”·闻飞雪摸着耳发,本是满心欢喜,听她这么说,不由挑眉问道:“我以前就不好看么”·云非知道说错了话,怕她生气,赶紧抱着她的身子哄道:“哪有,雪儿美若天仙,不管什么样子都最最好看...”·“好了好了...嘴上抹了蜜么少来哄我...”闻飞雪眸中含笑,伸手捏住她的耳朵,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道,“旁边还有人呢,像什么样子...”·“有什么关系嘛……”她越拉,云非贴得更紧,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撕都撕不下来。
“哎呀,没事没事,姐姐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好啦...”周薇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就觉得别人也看不见她了··云非直接把她忽视,突然看见闻飞雪身后的图纸,好奇的伸长脖子,问道:“雪儿在画什么”闻飞雪收起刚画好的图纸,放进怀里,笑着眨了眨眼,意思很明显——我不告诉你。
云非不高兴的嘟嘟嘴,脑袋贴在她的肩上蹭啊蹭,拖长了声音腻歪道:“雪儿...好雪儿,你就给我看看罢...就一眼,我就看一眼,好不好嘛...雪...”闻飞雪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摇摇头还是不给她。
“嘶——好冷好冷...”周薇实在看不下去了,搓着手臂,忍住恶寒道,“真受不了,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家家还跟雪姐姐撒娇,你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啊,嘶——太可怕了。”
她无法想象要是自己的丈夫跟她撒娇,会是怎样一种可怕的情景··说曹操曹操就到,她心中刚想到李煜,李煜就踏着小堤走了过来,她赶紧拽着李煜的衣服,小手一指说:“你不准跟他学,你要敢学,别想我会理你。”
李煜一头雾水的看看她,又看看云非,突然哈哈一笑道:“云贤弟跟闻姑娘亲近些,倒是惹你不快啦呵呵,真是孩子气·”大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牵着她坐到自己身边。
周薇噘着小嘴儿,拿起桌上茶壶,乖乖巧巧地分别给四人各倒了一杯茶··茶水入口,凉沁心脾,李煜喝了一口,瞅了瞅眼前恩恩爱爱的两个人,狡黠一笑,说:“贤弟可知,近日来京城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哦”云非挑了挑眉,手中不停,把剥好的葡萄喂进闻飞雪嘴里,随口问道,“是何大事能让大哥如此兴奋”·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么李煜摸摸自己的脸,随后又笑开了道:“不过……依我看来,贤弟一定不愿去凑这个热闹。”
云非转过脸来奇道:“有热闹为何不凑”接着又摇摇头说,“大哥莫再绕弯子了,有话不妨直言·”·“咳咳。”
李煜干咳两声,眼珠子一转,偷偷瞄了瞄闻飞雪,又问云非,“……你真的要我现在就说”·“有什么不方便的么大哥的问题怎会如此奇怪”云非停下剥皮的动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接着把皮剥好了喂给身边人。
闻飞雪摇摇头,示意让她自己吃,云非乖乖吃下手中的葡萄,酸得咂了咂嘴,眯起眼看闻飞雪,心中极是好奇,这么酸的葡萄,雪儿居然可以眼也不眨的吃下去,她是怎么做到的闻飞雪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来说道:“既然侯爷要与云儿谈话,那我就先回避一下。”
·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乔装改扮边缘恋歌·“诶,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弟……闻姑娘莫要误会·”李煜急得站起身来,又觉失态再次坐下。
他刚才本想叫弟妹,可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闻姑娘,他自己也不明白一向风流随性的性子,为什么到了闻姑娘面前就总是放不开了这个女子身上总是笼罩着一股无形的气场,就算笑着,也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让人不易亲近,更不敢亵渎。
闻飞雪不以为意的笑道:“侯爷不必客气,刚好我也累了,正想回房休息,侯爷有话只管与云儿讲来便是,我就不在这里妨碍你们了……”·李煜的脸瞬间涨红,闻姑娘是真误会他了他急得抓耳饶腮,想着应该怎么解释……就听“哐当”一声,手边的茶杯被他袖子边缘碰到地上,摔得粉碎。
忙又弯下身去拾捡,“诶,你别动”旁边周薇拉住他的袖子,瞪着眼睛娇嗔,“笨手笨脚的,你别乱碰,待会让下人来收拾·”·李煜一脸窘状地忙点头说“好。”
周薇又瞪了他一眼,说:“瞧你,真不知道在慌什么自己做了亏心事,还敢拿到人前卖弄,报应来了吧……”·李煜红着脸辩解:“我哪有做什么亏心事”·“有没有你心里清楚……”周薇盈盈起身,撇下他走到闻飞雪身后说,“姐姐我送你回房,偷偷摸摸的,还不给我们听见,哼,看他们两个大男人能捣鼓出个蛋来。”
闻飞雪笑着点头说:“好,有劳了·”在与云非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悄悄对着她眨了眨眼·云非头脑一热,心中砰砰直跳,就想什么也不管的即刻把这可人儿从周薇手上抢过来,抱在自己怀里,好好恩爱缠绵一番才好。
“哎……”李煜看着两人离去,长叹一声,拍了拍云非的肩膀,一脸沉重,“贤弟一定要替为兄吹吹枕边风,莫让闻姑娘与我置气才好·”·云非转过脸来,赫然道:“大哥多虑了,这种小事雪儿不会放在心上的。”
李煜点点头说:“我看也是,闻姑娘气度非凡,呵呵,是为兄狭隘了……”心中一宽,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张帖子递过去道,“你自己看看罢,这东西还是今早门童从别人手中拿来转交给我的……”·“这是什么”云非接过来拿在手里,是一张烫金的邀请帖,正面署名“万花楼”字样,云非心中一抖,登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李煜重新给自己斟了杯茶水,不慌不忙的说道:“三日后,万花楼将要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百花盛宴,广邀全天下风流名士,文人才子……”他突然凑近云非耳边悄声说道,“我还听说她们楼里的大老板,就是素有京城第一美女之称的裴玉娇裴老板,对外宣称要在那天卖出自己的初夜……呵呵,就连为兄也能有幸收到她们的帖子,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他摇摇头,不甚唏嘘。
想不到以如今这戴罪的身份也能受邀在内,与天下英杰平分秋色,这裴老板还真是给他李煜面子··云非脸上早已是血色尽失,手中的帖子就像一块烙铁烫得她生痛,她咬着嘴唇颤抖的问道:“大哥……是听谁说的”·李煜低头饮了口茶水,并没有注意她的脸色,“还能有谁近日来京城中大大小小,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头百姓,茶余饭后无不在谈论此事……恐怕连你大嫂也都晓得了,指不准还会告诉闻姑娘,呵,你今晚可得当心点了。”
云非失魂落魄的坐下,目光黯然地道:“难道大哥就不怕嫂子生气么”·“只是去看看,又不做别的,她又怎会生气……咦你不打开看看么”李煜见她纹丝不动的把帖子放回桌上,不由奇怪地问道。
云非摇摇头说:“看不看都一样,反正我又不去·”她把手中的茶水当做酒水狂饮,海灌,一杯喝了又接着一杯··李煜总算觉出不对劲儿来,抓住她的手道:“贤弟怎么了要是为兄没有记错,你与万花楼还有些渊源,这样好玩的事儿,你也不去看看错过这一次,可是没有下回的哦……”·好玩哼,云非冷笑一声,挣开他的手,仰首饮尽,才道:“人家爱怎么折腾是人家的事,与我何干哼,看了又有何用”重重放下杯子,腾地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凉亭。
嘿,这小子,不对劲儿得很啊……李煜摇头直呼:“怪哉,怪哉……”·… …·作者有话要说:·怪哉,怪哉...今早晨还没醒来,就莫名其妙的打伤了自己的眼睛,是用指骨,啪的一下正中我的眼球,当时就感觉瞳孔一阵剧痛,睁眼一看,就有两个影子,呜...吓死我了,小心肝受伤了,求安慰,求虎摸......><~~·风起云涌③· · ·第82章 第八十一回·闻飞雪靠坐在床头上,看着面前只顾着埋头施针,从进门开始就阴沉着脸不言不语的人。
想到前不久周薇才跟自己谈到关于万花楼的事情,不由得轻叹一声道:“云儿打从刚才就没看过我一眼,哎……难道,云儿已经厌倦了整日里都跟我这个老人家呆在一处,让你连话都懒得与我讲了”·手上微微一顿,云非怔怔地抬起头来,就见面前之人秀眉微蹙,轻嗔薄怒的模样,心中又爱又怜,只觉得看一辈子,两辈子,三辈子都是看不够的,只想把整颗心都揉碎了给她还不够,又何来厌倦·她紧抿着嘴唇,眼睑微垂,手中慢慢地拔出她腿上的金针,再用被子给她盖好。
这才坐去床头,疼惜地将她搂在怀里,柔声说道:“云儿心中可是爱惨了雪儿,为了雪儿,云儿什么都愿意去做,这种傻话以后莫再说了,云儿会不高兴的·知道么”·闻飞雪靠在她胸前,听着她强有力的心跳,微微一笑,说:“那云儿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什么”她微微坐起身来,转头看着她的眼睛说,“……如果雪儿没有猜错,云儿是在想万花楼里的那位姑娘……是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乔装改扮边缘恋歌·她的目光□□透亮,直叫云非无所遁形,她低垂着头,微感羞赫地说:“你都知道了”自己三心二意,用情不专,雪儿一定生她气了罢……心中分明有了雪儿,却还在想着蛟儿,得知她不惜自爱,公然贩卖初夜,心里竟是说不出的愤怒。
对着李煜的时候她嘴上说是不管,可心里又哪里真正放得下!今时被雪儿一语道破心事,感觉就像偷情的夫君被自己的妻子捉奸了一般,又是窘涩又是愧疚。
·闻飞雪捧起她的脸,让她面对着自己,说:“云儿的心思都表现在脸上,雪儿想不知道都难呢……”·云非更觉赫然,苦于脑袋在她手里,目光无处躲闪,只能被迫直视着她,遂咬着嘴唇问了一句:“雪儿是在取笑我么”她见闻飞雪眸色深沉且暗含笑意,脸色微微一窘,咬了咬牙道,“云儿不敢欺骗雪儿,更不敢求得雪儿谅解,雪儿如果不喜欢,云儿今生今世都不会再去见她,不管她做什么事都再与云儿无关。”
末了还加上一句,“云儿说到做到”·闻飞雪呵呵一笑,把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上,说:“云儿逼着自己说出这么狠心的话,自己就会好过了么”她慢慢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她的心口上,说,“云儿这里明明很痛,雪儿能够感受得到的……”·“雪儿……”云非的脸颊瞬间爬上一抹红晕,被她指尖碰触的地方微微一突,她抓着那只手,按在自己心口上说,“雪儿兰心蕙质,让云儿想骗你都不行……但是云儿不想雪儿不开心,更不想做出对不起雪儿的事……”·“所以……你就宁愿伤害自己么”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胸口,闻飞雪不无怜爱地叹息一声说,“真是傻孩子……你虽然比我年幼,却对我处处疼惜,我又岂能不知你怜我体残,我心中自是感激你的,我已是个将近半百之人,一只脚都踏进棺材了,又怎会阻扰你去追求年轻漂亮的姑娘我又岂是这么不讲理的人”·“不是不是,才不是你说的这样……”云非怜爱地把她圈进怀里,亲吻着她的头发,急道,“我爱你疼你,那是出自我的真心……是因为我的很爱你,我不要你的感激……如果雪儿是故意说出这些话来激我,那我不介意现在就来证明我有多爱你……”她低着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云儿,你想做什么唔嗯……”闻飞雪突然□□一声,立刻羞得满脸通红,她的手伸进被窝里,捉住云非放在她腿间的手说,“不许放肆”·“呵呵,云儿没有放肆,云儿只想证明自己对雪儿的情意……”云非贴在她的耳边,坏笑着说,“雪儿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云儿这么做么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手指轻轻一勾,笑得更开心了,“呵呵……雪儿明明就喜欢,你瞧,都已经湿了……”闻飞雪秀容飞红,一边躲开她的狼吻,一边嚷嚷骂道:“出来,出来,坏云儿,不许欺负雪儿……”·她越是躲闪,云非越是焦急,想亲又亲不到的滋味,搔得她的心像猫抓一样。
云非原本只想逗逗她,没想把自己挑出了性致,心口腹间全是欲求不满的火焰,看着她的眼神,像要把她整个吞了一样……·她看着闻飞雪,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突然她一把掀开被子,头一低,整个就钻了进去。
“啊————”闻飞雪发出一声低柔婉转的娇啼,整个身子都被激得拱了起来,她隔着被子抱住云非的头,头颅摆动间,几缕濡湿的鬓发缠上脸颊,唇角,为她圣洁的脸上平添一份妖娆。
云非在被子里抬起她的双腿,架到自己的肩上,舌头直接捣进她湿濡的花芯,前前后后的进出着,不停滑动·“啊……云儿……快……停下……不可以……我好难受,唔嗯……”闻飞雪忽然咬住手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云非舔了一会儿,就从被子里钻出脑袋,支着身体,俯在她的上方·嘴角还挂着晶莹的银丝,她舔舔嘴唇说道:“雪儿的味道真是美味,跟娘亲的不一样,但是云儿好喜欢……吃多少都是不够的……”闻飞雪闭着眼睛,心中颤抖着,不忍去看此刻邪恶银乱的人儿……·“雪儿……”云非低下头,吻吻她湿润的眼角,目光中怜惜与爱欲交织,雪儿的身子一直以来都在调理,她有些担心雪儿能不能承受得住但是自己真的好想要她,她发现自己对雪儿越发不能自拔,每多相处一分心中的欲念就不停的向上滋长,她怕自己再不做点什么,真的就会□□焚身而亡。
她内心一番角触,最终欲念占了上风,她低吼一声,一把扯掉碍事的棉被,整个人覆了上去··闻飞雪衣不蔽体的摸样登时暴露出来,纤细的锁骨,雪白的浑圆,细韧的腰肢还有修长匀称的双腿均已半遮半掩的映入云非眼底……·闻飞雪微睁着迷离的双眸,见云非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含羞一笑说:“好看么”·云非只觉得喉咙干涩发烫,像是有团火在烧,她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张了张嘴说:“好,好看……雪儿……我,我想要你……”说着便要低下头去吻她。
闻飞雪头一偏,笑着躲开她说:“明知道雪儿身子不便,云儿还忍心欺负我么”·云非宠溺一笑,说:“雪儿不用担心,云儿会对你很温柔的,这一次云儿一定会让雪儿舒舒服服,保证能让雪儿终身难忘……”再不给她躲避的机会,低头的瞬间便已准确的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食物,将她的唇舌含进嘴里,热情而又温柔的挑逗她,一只手托着她后脑,另一只手盖住她的浑圆,轻轻地揉捏,圆润而富有弹性的手感叫她疼爱之极……·“唔嗯……”闻飞雪瘫软在她怀里,胳膊勾着她的脖子,柔情而又缠绵地回应着她……直到彼此都快无法呼吸,云非才轻喘着轻轻放开她的嘴唇,又很快的低下头去埋在她的胸前,“啊——”云非温热湿润的嘴唇突然含住她的尖荷,闻飞雪胸脯一挺,紧紧抱住了她的脑袋,颤抖的□□不断溢出口角。
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乔装改扮边缘恋歌·云非温柔地亲吻着她的胸前的绵软,眷恋的呼吸着属于雪儿的气息,雪儿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与娘亲极为相似的味道,但又区别于娘亲,那是一种年长女子身上才有的独特韵味,这个味道令她着迷……·云非的吻不再似之前那般激烈,慢慢地变得细水流长,嘴唇沿着她动人的曲线滑过了平坦的小腹,一下子落在那处芳泽之地,“啊————云儿————”闻飞雪的双手一下子抓紧云非的头发,温热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这一次却是幸福的——她能感受得到云儿对她的疼惜,她的吻是那样温柔而又灼热,自己的身心都快要给她融化……这孩子总能给她带来不同的惊喜和感受,不管是心里的感动,还是身体上的欢愉,这短短的几日就已超出了往年三十多年的生命。
无怪世人尽皆沉迷鱼水之乐,这其中的美妙滋味没有尝试过的人又怎能深切体会得到·“啊……云儿……要我……不要停……啊……”闻飞雪沉溺于她温柔的对待中,□□变得不再压抑,云非捧高她的翘臀,唇舌用力一吸,“啊——————”喉间一声长吟,闻飞雪突然夹住了云非的脑袋,一瞬间到达了美妙的极乐……·这一刻,云非愣住了,闻飞雪也愣了……·许久,云非才从她的腿间抬起头来,不能确定的问道:“雪儿,你……你的腿……能动了”眼神中先是惊喜,后来又变成疑惑……·方才的余韵还残留在身体里,闻飞雪的脸上红晕尤未褪尽,却已恢复成一片平静。
待她静静地平息了体内的气息,才冷静的开口说道:“你先扶我起来·”·“哦,好好·”云非替她拉好衣服,把她扶靠在床头上坐好,又急切地问了一遍,“雪儿,你的腿是不是好了”·现在的她浑身绵软,使不出半分力气,只能无力的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可能刚才只是凑巧罢……”她刚才又试着动了下腿,却又没了知觉。
“那……要不,我们再照着刚才那样做一次,说不定就有感觉了……”云非灵光一闪,就要俯下身去重新埋进她的腿间··闻飞雪羞斥一声,“你想累死我么”手中拉着她的后衣领子不让她乱来。
“可是人家关心你的腿嘛……”云非邪邪一笑,双手再次爬上闻飞雪的大腿,上下来回的抚摸着……手上的行动和嘴上说出的话,可是大相庭径啊。
闻飞雪全身力气都给她抽干了,哪还有劲儿同她使当即拍掉那只贼手,凝眉冷目地说道:“你若再闹,眼下有件正事儿我也不消说了……想来你也不感兴趣。”
云非最怕的就是闻飞雪冷脸,见她摆出脸色,哪里还敢再闹赶紧端正姿态在她身边坐好,又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呵呵一笑道:“雪儿有何吩咐只管说来,只要是雪儿的事,云儿都感兴趣得很。”
闻飞雪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才慢慢说道:“我要你走一趟万花楼……”她刚说到这里,云非就委屈地嘟起了嘴儿,“雪儿不喜欢云儿了,都急着把云儿往外推了……”·闻飞雪捏着她鼓起来的脸,道:“你别打岔,先听我把话说完,再发表感慨不迟。”
云非乖乖的点头说:“恩恩,你说,我听着·”·闻飞雪放开手,正色言道:“我让你去万花楼,是去会见她们的大老板,替我把一件贵重的东西亲手转交给她。”
云非挠挠脸:“大老板说的不就是蛟儿么……”·闻飞雪摇了摇头说:“不是,你那位裴姑娘只是名义上的老板,其实,在她背后还有一位真正的东家,这个人神秘莫测,从不轻易抛头露面,所以外人无从得知。”
云非嘻嘻一笑说:“既然外人无从得知,那雪儿又是怎么知道的听雪儿的话好像很了解这个人似的·”闻飞雪瞅了她一眼,平静的声调不见丝毫起伏:“我曾经与这个人只有过短暂的接触……谈不上什么了解……”·“哦……”云非点点头说,“可是……这个人也只是见过你,又没见过我,雪儿怎么敢肯定,他(她)就一定会见我呢”·闻飞雪嘴角上扬,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我自然有法子让她肯出来见你,且非见你不可。”
云非侧了侧身子,问:“什么法子”·闻飞雪拍拍她的手说:“你别急……我先给你看样东西……”说着便把手伸进自己怀里,却是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方才一番纠缠,怀里的东西早就不知去向,只得忍着羞恼,又让云非四处找找。
云非呵呵一笑,听话的爬在床上翻找起来——床上早已是凌乱不堪,被子、被子被挤到了床脚,衣裳、衣裳随处乱扔·云非床头床脚俱都找了个遍也没找到,她的眼珠乱转乱瞟,从床上找到床下,随手揭起脚边一块布料,就发现它的下面盖着一封折叠好的宣纸,抖开宣纸,俨然就是一副用极为精湛的工笔技法描绘出来的画样,图中有仟佰纵横的江河,还有连绵起伏的山脉。
山河形貌描绘得栩栩如生,细节转折刻画得丝丝入扣,怎么看都是一副上等的山水画作,但云非知道绝对没有这么简单……·“雪儿要找的是不是这个”云非转过身去,扬扬手中的宣纸。
“嗯,就是它了……”闻飞雪招招手让她拿过去给她,云非乖乖爬回床上,把宣纸交到闻飞雪手中,问:“这个,难道就是……藏宝图”她另一只手上还抓着刚才捡来的布料,两手抖开一看,脸蛋立刻就红了。
闻飞雪看着手中的图纸,深深一笑说:“你猜得没错,这一张就是完整的藏宝图……”按理说,她应该会很好奇,会有什么问题要问自己才对,可是身边的人却出奇的安静。
闻飞雪等了一会儿没见她提问,不由得心中奇怪……刚转过头去就看见自己的肚兜被她拿在手里颠来倒去的看,那小鬼一门心思的铺在上面,不时的拿手摸一摸,用脸蛋蹭一蹭,还用鼻子在上面嗅来嗅去,一脸陶醉,就差没有舔上两口。
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乔装改扮边缘恋歌·闻飞雪秀美的脸庞登时羞红一片,娇斥一声,“小色鬼·”一把抢过自己的肚兜,藏在怀里,咬着嘴唇瞪了她一眼。
云非小嘴一噘,可怜巴巴的爬在闻飞雪腿上,蹭着她撒娇,但总算脑子还没迷糊,不忘问道:“雪儿刚才说这是一份藏宝图……”说到这里,她突然就坐起身来,张大嘴巴,再一次问道,“雪儿确定没有骗我”·感情她是现在才反应过来闻飞雪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点了下头,“千真万确,我又何须骗你”——天下人何等宝贝这样东西,偏偏眼前这人不把它当一回事儿,心中忧虑重重,她突然不敢确定,这项重责大任交到这人儿手上是否合适她又会不会去慎重对待·她的忧虑云非自然无从得知,她现在只一心陷进自己的思绪里——记得娘亲说过,这世上共有五份藏宝图残卷,只有收集齐了这五张,才能拼成一份完整的藏宝图。
而且其中有两份已经落在杨餍章手上,照这样看来,即使雪儿手上有了三份,另外两份又是如何得知而且身边没有摹本,仅仅凭借脑海中的记忆,就能分毫不差的将其描绘出来,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她突然一把抱住闻飞雪,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雪儿你是怎么做到了你简直太神了,啊……我崇拜死你了,我爱死你了,雪儿……”她啵的一声,在闻飞雪脸上狠狠地狼吻了一口。
闻飞雪这一次没有推开她,微微一笑,说:“……这有什么好值得大惊小怪的,我自幼便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凡任何东西,只消看上一眼便能熟记于心……”那天在山洞里她就暗中记下云非背上刺青的形貌,恰好填补上她手中最后一份空缺,所以才有今天这幅完整的藏宝图全貌。
云非突然停下来,皱了皱眉道:“可是……就这样把藏宝图交出去,妥当吗万一那个人靠不住怎么办” 她能问出这个问题,闻飞雪稍感安慰:“自然不会便宜了她,画龙还需点睛,你看这里……”她的手指指向图中一处地方。
云非凑过去,仔细一看,突然悟道:“原来雪儿故意漏掉最重要的地方,没有将它画出来……”她笑看着闻飞雪道,“这样一来,少了雪儿你的神来之笔,即使这张藏宝图落在外人手里,也不过是张普通的废纸。”
闻飞雪点头笑道:“没错,就凭这一点,回头那个人还得再来求我·”·云非挠挠头说:“可我还是不明白,雪儿是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些藏宝图残卷的才能将它们一笔不漏的画出来……”·闻飞雪一脸沉思地望向窗外,口中漫不经心的应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不能告诉你,你现在只需要想着怎么去处理好这件事情,其它的暂时别想太多……”等到时机成熟,一切的一切你自然就会明白……而今,只愿云儿你莫要叫我失望才好……·… …· · ·第83章 第八十一回·云非做事向来不喜拖泥带水,既然闻飞雪将这件事交给她,自是全力以赴,不敢有负厚望,于是当天夜里她就决定走上一趟万花楼。
酉时一过,万花楼正是到了张灯结彩,开门迎客的时候·由于盛宴在即,楼里出现一片繁忙的景象·原本跑堂的小厮一面端茶倒水,一面还要兼顾着布置大堂的彩礼,千呼万唤,忙的是不可开交。
眼下时局紧张,云非没敢大张旗鼓的从正门进去,而是绕道侧面,选择翻墙而入·她藏身在走廊边上的花丛里面,正好一个小厮从大堂里面跑出来,她长臂一捞,将他扯到跟前,问道:“你们裴老板现在什么地方”·被他揪着衣襟的小厮原以为楼里进了贼,正想大喊抓贼,忽听声音极为耳熟,略一细瞧,正好大堂的灯光照在那人侧面的轮廓上,剑眉星目,清秀俊美,当下惊呼:“云公子”·云非唬得一把捂住他的嘴,“嘘...小声点”这个没眼力见的,认出她就算了,这一嗓子还叫得特大声,你是怕人听不见还是怎的她警惕的扫眼周围,确定没人发现了才说:“发财,你们老板在哪儿我要见她,你现在就带我去。”
发财两眼滴溜溜一转,咧开嘴“嘿嘿”两声笑道:“我说云公子...你来晚啦”·云非两眼一瞪:“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她来晚了离宴会不是还有两天么,现在就跟她说来晚了“哼哼”云非冷笑两声,捏他衣襟的那只手紧了一紧说,“如果你的狗皮松了,我不介意做件好事,替你紧紧”·“诶诶,云公子饶命,饶命啊...”发财赔笑说,“不是小的不肯说,实在是老板有命,不能说啊。”
“这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作不能说难道蛟儿早就料到她会来,还事先做好了安排,不肯见她云非心中一凝,突然升起一股烦躁,负气似的说,“她不肯见我,我就偏要见她”她摔开发财,虎步生风,直奔裴玉蛟的房门而去,发财追在后面叫都叫不住。
“哎哟——”·云非埋头急走,像阵风一样,突然迎面撞了一个人,她情绪不佳本是无心理会,但是一听是个女子声音,只得顺手扶了一把·那姑娘的身子就像没有骨头似的,刚才那么一撞差点就要软到地上,这时见有一只手臂伸来,也不管是谁的,先抓来稳住再说。
发财追过来,看见云非撞到一个姑娘,忙俯低身子问了声:“香红姑娘好·”香红素手扶额,正自头昏眼花,闻言不由白了一眼道:“好,好什么呀好,没见我正晕着么”·原来是香红姐姐...云非心生歉意,刚才的怒气也平复了不少,听她说晕,于是伸手替她揉了揉太阳穴,关切问道:“姐姐还晕么”·香红娇躯一颤,慢慢偎进她的怀里,享受她的按摩:“原来是云公子,嗯...真舒服,就是那儿,再用力着些...”云非心中愧疚,没想太多,由她靠着自己,指尖凝起一丝真气,慢慢揉进她的穴位。
香红浑身轻颤,舒服得溢出一声嘤咛,本就绵软的身子变得更软,云非不得不圈住她的腰肢,以防她下滑·发财站在一旁,听得是面红耳赤,一见二人气氛暧昧,贼贼一笑,一溜烟的跑走了。
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乔装改扮边缘恋歌·过了一会儿,云非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柔声问道:“姐姐现在好些了么”·香红粉面含春,两条莲藕一样的胳膊还软软的挂在她的肩上,见她言语关切,不由柔柔一笑说:“云公子都上哪里起了,许多日子不见,可想死香红姐姐我了。”
云非呵呵一笑,逼开她的话题问道:“姐姐可知蛟儿现在何处我正有急事要找她...”·“老板”香红杏眼微闪,忽然“哎哟”一声,整个身子跌进云非怀里,娇弱道:“云公子,红儿的头现在还有些泛晕,你再给我揉揉...”说着便将她的一只手捧起来贴在自己脸上。
云非的身子瞬间僵硬得不行,推开不是,不推开也不是,就在这时,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咳嗽,转头去看,就见走廊拐角站了两个人,由于角落光线暗淡,云非无以得见其真容,但是其中一个女子的身形体貌怎么看都像裴玉蛟。
·那人见她看来,急急的转身就走·“蛟儿”云非再顾不得其他,轻轻推开怀中女子,便朝着那个方向起步追去……刚追到门口就被一个女子横臂挡在了外面,“公子留步,我们姑娘是不会见你的。”
“蝶鵉姐,你就让我进去罢...”蝶鵉是裴玉蛟的贴身侍婢,见她留在这里,房里的那一个自然就是裴玉蛟了她欲见之心甚切,虽然不明白裴玉蛟为何不愿见她,但她还是想要当面问个清楚...如果她做的一切全是出于自愿,那么她愿意放手绝不干涉。
相反,若是受人所逼,她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救她出火海...·蝶鵉见她焦急的模样,心中不忍,咬咬牙,又狠了心道:“姑娘不想见你,你若是硬闯也只会惹她不快...公子还是听声劝,回了罢...”刚才好意提醒云非,所以故意咳了一声,姑娘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脸色却不见好,现在若是放了她去,少不得又得挨骂,她可不讨这个没趣。
云非见她态度强硬,不容一丝退让,心知今晚再见一面已是无望·她两眼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目光殷切,希望下一刻就能见它开启,可是这道门就跟它里面的主人一样,久久的一丝声息也无...仅有一门之隔,距离却似千万里之遥,云非心灰意懒地问道:“蝶鵉姐可否告知...蛟儿她何故不肯见我”·蝶鵉见她不再硬闯,慢慢放下手来,摇摇头道:“蝶鵉只是个小小奴婢,姑娘的心思我又如何猜得公子若是有心,不妨等到两天以后,作为万花楼的宾客赢得头彩,到那时纵然姑娘不肯相见,蝶鵉却是再不能阻你。”
她若果真不肯见我,我又何苦厚颜相逼云非苦涩的摇了摇头,慢慢地从袖中拿出一支竹笺,交给蝶鵉说道:“劳烦蝶鵉姑娘替我将这支竹笺交给你家姑娘...此物珍贵非常,叫她务必慎重待之...切记,切记...”说罢,最后再留恋的看了一眼,便潇洒的转身离去。
身后房门“吱呀——”一声开启,蝶鵉转身一看,就见裴玉蛟一袭淡紫长裙站在门口,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柳眉紧蹙,凝眸不语··“姑娘...”蝶鵉上前唤了一声。
裴玉蛟抿着嘴唇,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竹笺,蝶鵉即刻识意,双手递给她道:“这个是...”她刚开口,裴玉蛟就摆手叫她不用说了,娉婷转身回到屋内,走到床沿边坐下,呆呆地望着竹笺出神。
蝶鵉自动自发的替她关上门,走到近前,默默站了一会儿,问道:“姑娘不拆开看看么”她本想说云公子叮嘱过之类的话,想想姑娘可能不爱听,于是又换了一个方式。
裴玉蛟意兴阑珊地摇摇头说:“还是你来拆罢...”又把竹笺递还给她··蝶鵉也不多问,只手接过竹笺,从中抽出一条纸卷,展开一看,脸色大变,“姑娘”·… …·云非半夜回到侯府,将万花楼的境遇告诉给闻飞雪,却独独省去裴玉蛟一遭不谈,只说将东西交给楼里一个管事,她会转交给她们老板。
闻飞雪听后,笑一笑,只让她好好休息·云非折腾一晚也确实累了,一倒头就睡得昏天暗地··隔天醒来,就被李煜的门童传报说:“一辆马车停在大门口外,说是特意来请杨云非杨公子。”
那时候云非还在洗脸,她一听,便知是万花楼派人来了,心中小小惊了一下,没想到她们的动作会如此的快,头天才去第二天就派人来请,幸好她早有准备,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她见闻飞雪还在休息,不忍打扰她的睡眠,于是留了个话,便一个人走出大门,坐上了马车··云非起先不明作甚接个人还小题大做的派辆马车,轿子不就足够了么直到马车驶出顺天门,直往城西而去,她才知道要去的地方离城较远,且地势坎坷极不易行。
她在车里坐得久了闷得发慌,本想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掀开帘子,眼前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湖泊,一阵清凉之气迎面扑来,云非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顿觉神清气爽,一身轻松。
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就听车夫的声音响起说:“我们到了,公子请下车罢·”·这么快云非微怔了一下,接着放下帘子,慢慢走下马车,脚尖刚沾上地面,迎面就走来一个模样俏丽的姑娘,简短的说了几句话,便领着云非走向停靠在湖边的一座画舫,画舫雕栏画栋,亭台飞檐,气派非凡,云非大胆猜测它的主人十之八九是与皇家有关。
那姑娘虽说模样俏丽,但是神情肃穆,老成持重,不时回头看她一眼,云非对她一笑,她也仅仅扯动一下眉毛,然后继续面无表情的带路··云非心中嘀咕,一个领路的丫鬟也有这等气势,看来离她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了,这一想,不由得犯起憷来,听说皇家中人严苛拘谨,酸腐古板,只望她家主人能是个好相于的,可别出些什么刁钻古怪的问题来刁难于她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大家的鼻子都特别灵,哪章有H哪章的点击就特别多,我就纳闷了,你们是咋知道滴=·=~~~~· · ·第84章 第八十一回·画舫停靠在金明池上,那丫鬟领着她上了画舫二楼,到了内侧一间雅阁门外,停住脚步,恭敬的对着屋内禀告了一声:“夫人,杨公子到了。”
不一会儿,便闻一道沉稳女声从中传出:“请他进来罢...”那声音娇媚却不失庄重,隐隐带着一种睥睨众人的气势··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乔装改扮边缘恋歌·云非略整衣袍踏入雅阁,那丫鬟便躬身退了出去替她们关好了门。
云非站在阁内,好奇地转动着眼睛,只一眼便扫到右边墙上挂着的一副画像,不由走上前去,细细打量——画中男子剑眉星目,器宇轩昂,他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就隐隐的透出一股王者的气势...·“公子可是看明白了”含笑温和的女声自身后传来,回头一看,在她身后垂着一面半透明的白色帘幔,帘幔内,一名美妇云鬟高耸,端庄正坐,刚才说话的便是她。
在那美妇身边还站着一个淡绿衣衫的年轻姑娘,云非觉着眼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那姑娘见云非直勾勾的盯着她看,透过帘幔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云非耸耸肩膀,讪讪的收回目光,心中已然明了她就是那日船头上女扮男装的姑娘。
她在观察二人的同时,那美妇同样也在打量着她,云非微微一笑,撂起袍角潇洒落座,说道:“自是看明白了...我不但明白,我还晓得这作画之人定与这画中之人关系匪浅...”她看见桌上备了茶水,不问自取的捧起来便喝。
·那绿衫姑娘见她空有一副好皮囊,却不识礼数,有如化外蛮人,心中鄙夷更甚·却听身边美妇笑道:“我倒是想听听公子有何见解...”·云非见她和蔼可亲,毫不装腔作态,顿觉亲切,不由笑道:“在下愚见,如果夫人想听,在下也不介意卖弄卖弄...”她站起身来,走回画像面前,背着手仰视了一会儿,说道,“依在下之见...这画中之人无论是相貌、神态,都描绘得十分逼真、细腻...都说画人画皮难画骨,若非关系亲密对他了解甚深之人,纵有出神画技,也刻画不出如此逼真的□□...”她见帘后之人沉默不语,笑一笑又道,“不过...让我真正发现其中端倪的却是画中人的眼睛,试问,一个如此霸气之人,却有一双柔和的眼睛,怎能不叫人奇怪呵,细看之下,我才读懂这其中的意味...所谓‘含情笑不言,政是多情处’。
所以我才肯定替他作画之人,就是他的爱人·”·“放肆”·美妇对绿衫女子挥挥手,示意其退下,看向云非,呵呵一笑说:“公子慧眼独具,能够发现这画中深意之人,你是第一个...”美妇婀娜起身,云锦霞衣泄了一地,她不慌不忙地在帘后踱着步子,悠悠说道,“可笑啊,无知的世人皆将此人传为送子张仙...呵呵,你说...岂非可笑之极”·听这语气,好像她就是那作画之人...云非呵呵一笑说:“夫人也说他们无知了...其实无知也并非坏事,你想想啊,如果家家户户全都供奉这张画像,香花顶礼,世代相传,此人九泉有知,也一定会十分感念他的爱人,能得后人传颂,此乃何等美事啊”·美妇想想也是这个理,于是咯咯笑道:“你倒是很会说话...”·云非嘿嘿一笑说:“云非随口乱说的,夫人莫怪才是啊...”又重新坐回椅子上继续喝茶,刚喝了一口,就听帘后之人惆怅叹道:“世人尽都叫我夫人,虽说是恭敬是礼数,但是听得多了连自己都觉得自己老了。
哎...人一上了年纪,就变得多愁善感,今日见得杨公子少年才俊,随性自在,费如心生羡慕,不小心就说多了些,公子莫要笑话才是...”·云非默默的听着,只觉得那声叹息里饱含了道不尽的无奈与沧桑,这样的女子年轻时候定也是个颠倒众生的人间尤物罢,却逃脱不了生不逢时的命数,沦为这个时代的牺牲品,笼中的金丝雀...云非只觉心痛难当,为她,也为天下间所有的女子,“你不喜欢别人叫你夫人,那我就叫你的名字罢,你是叫做‘费如’么费如,费如,很美的名字呢,不叫是可惜了...”·“大胆”绿衣女子再一次出声喝道,“你可知在你面前的是为何人她可是当今圣上的妃子,你敢直呼其名讳,论罪当斩”·“绿夙”美妇沉声打断她道,“你说得太多了,杨公子是我的贵客,不得对他无礼...”·“可是,夫人...”绿夙委屈的咬着嘴唇,她不懂,为何一向待她温柔和善的夫人,会为了一个没有礼数的臭小子对她下重话美妇却不看她,依旧不悦道:“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伺候,你先退下罢。”
夫人冷漠如斯,纵然心有不甘,她也不得抗命·眼里噙着泪水,绿夙微微俯身,道了声:“是·”慢慢躬身而退,临走时又瞪了云非一眼,那一眼里满含怨恨和嫉妒。
云非微微一凛,不知哪里得罪了这位姑娘,才会招她如此怨恨她的嫉妒又是为了哪般·“呵呵...杨公子可是吓着了”忽听美妇柔声相询。
云非微微一震,转头看向美妇,笑道:“原来在夫人眼里云非就是如此胆小之人”即使知道她是皇帝的妃子,身份高贵,可是在她眼里,她也只是一个悬画悼人的苦情女子。
美妇咯咯笑道:“公子刚才还说要叫费如的名字,怎么才一转眼就给忘了还说没有吓到”说着便对着云非俏皮的眨了眨眼,云非也学着她的样子眨了眨眼说:“如果费如不介意,云非当然求之不得咯。”
说完后,两人相视而笑,顿时冲淡了里面紧张的气氛,刚才那段小插曲也被二人默契的不再提起·她们品茗而谈,均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对藏宝图一事却是只字未提。
她不问云非便也不说,忽然话题引到裴玉蛟身上,美妇悠悠说道:“玉儿她从小就很听我的话,她出生没多久双亲就死于乱世,剩下她孤零零地被丢弃在荒庙里,当时她还这么小...襁褓中的婴儿,小小的嫩嫩的,我抱着她她还会对着我笑...呵呵,也是这一下就合了我的眼缘,于是决定将她留在自己身边,教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尽我所能的栽培她,教给她我一生所有的本事...我对她殷殷教导,这孩子也没有让我失望,随着她慢慢长大也变得越来越像我,我看在眼里,心中又悲又喜,希望她能像我,又希望她不要完全像我...”她的语调低缓柔和,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自我安慰又似乎另有所指,眼光中的神色更是捉摸不定,似喜似爱,似是宠溺怜惜,又似黯然神伤...·原来蛟儿的身世这么可怜,云非悄悄擦掉眼角的泪水,哽咽的问道:“夫人既然怜惜她,为何忍心叫她沦落风尘还...”还让她去卖身...她心痛的没有说下去。
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乔装改扮边缘恋歌·美妇叹道:“在我心里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看待,疼她还来不及又怎会害她可惜我也是个泥菩萨,自身都难保又如何保她周全”她顿一顿又道,“自古美貌女子都招男人,有才又有貌的女子又有哪个男人能不动心哎...是我让她太优秀,殊不知光芒过甚,慧极必伤,她的心里可能也在埋怨我...如果当初她没有跟着我,可能会过得更好,至少会比现在好...”·云非嗔的站起身来道:“夫人千万不要这么说,相信蛟儿的心里也是感激夫人的,是夫人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给了她最温暖的依靠,还弥补了她幼年丧失的亲情,对她关怀宠爱视如己出,虽非血亲却甚似血亲,就冲这一份情,蛟儿也断不会埋怨夫人。”
美妇含泪笑道:“我总算明白为什么玉儿会这么喜欢你,你真的是个很特别的人,连我都忍不住要喜欢你了...”·云非脸一红,低下头,不自在的挠了挠耳朵说:“夫人莫要拿我玩笑,我,我会当真的...”·美妇被她的模样逗得咯咯一笑说:“没瞧出来,杨公子还是个面皮薄的,呵呵,公子这副模样若是给那鬼灵精瞧见了,还不把你欺负死么...”·我倒盼她能来欺负我,可她现在死都不肯见我啊...被人调侃也就算了,偏偏这人还是蛟儿的长辈,云非脸红得不行,为了缓解尴尬只得岔开话题道:“这一次万花楼的百花盛宴,难道也是蛟儿的注意”·美妇点点头说:“相信以杨公子的才智自然也能猜到玉儿的打算...”·云非沉默的点点头,夫人贵为皇妃,以她的身份都得罪不起的人,天下间除了‘他’云非想不出还能有谁...可她仍旧不甘心的问道:“一定要这么做么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或者是...逃”一想到裴玉蛟要把自己当做物品一样推出去,任凭那些男人亵渎,她就愤怒得恨不能杀光他们所有人,带着她远走高飞。
可美妇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打破了她的幻想,“逃能逃到哪儿去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看公子心痛玉儿不似作假,如果公子是真心真意的待她好,就彻底的要了她,断了他人觑觊之心。”
… …·云非被来时的马车送回侯府,临进大门前,就看见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外面·云非刚一下车就被守在门边的门童牵到角落说:“郡主来了。”
不仅来了,还备了一批厚礼,云非瞥向那辆马车里装载着满满一厢的礼信,不屑的撇了撇嘴,登个门也能如此大手笔,不愧是晋王府的郡主,到哪儿也不失了派头··门童带着云非绕到后门,回头说道:“侯爷特意吩咐小的在外面等着公子,说公子你若回来了就让你先避一避...”·云非一愣说:“避哼,我行得端,坐得直,为何要避”不就是个郡主么,就是晋王他本人来了,她杨云非也不见得会怕他·云非甩开门童,并不理会他的劝告,大摇大摆地穿过后院,直往中庭而去。
… …·“不下了不下了,兰儿认输……”一身贵公子打扮的小郡主红唇一撅,伸手推开棋盘直接认输·在她面前的棋盘,黑子已经被克得死死的,几乎是苟延残喘,毫无回生之力。
虽说三局惨败,但她神色间轻松愉悦,倒是没有输棋后的不快或者不服··闻飞雪伸手把白子一颗颗的捡回棋笥里,轻声说:“下棋讲的是一个‘稳’字,毕竟郡主还太年轻,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比我做得更好也说一定。”
赵燕兰的目光落在她雪白修长的手指上,伸手轻轻将她握住,噘着嘴道:“闻姨棋艺高超,兰儿怕是永远都及不上闻姨你的万分之一的……”·闻飞雪轻轻抽回手指,身子慢慢向后靠去,用一种难以捉摸的目光看着她说:“那也未必,话不能说得太早,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赵燕兰呵呵一笑,豁的一声打开摺扇,在胸前扇了两下,才说:“闻姨真的变了好多,若是放在以前,闻姨是绝对不会对兰儿说这些话的。”
“是么”闻飞雪扭头看向身边的池塘,却见池塘对面的树丛中,一道白影飞快晃过,目光微微一怔,随之一抹笑意不经意的挂上嘴角——这孩子。
赵燕兰偷偷观察她的神色,见她心情不错,这才大着胆子说道:“就是就是,以前的闻姨冷得就像一块冰,谁都不敢靠近你,兰儿每次看见你都害怕得要躲起来绕道走……呵呵,哪像现在这样温柔可亲,还会对着我笑,兰儿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周薇在一旁打趣道:“原来闻姐姐曾经也这么可怕啊,能把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郡主吓成这样,没瞧出来啊,呵呵……”李煜在她身边也忍不住发笑。
赵燕兰大眼一转,噘着小嘴说:“可不是么,最可怜的就是我父王,他对闻姨一往情深,明知道闻姨不会给他好脸色,还每次都学不乖,哎……连我这个做女儿的都看不忍心看下去……其实兰儿也一直希望闻姨可以做我娘,除了闻姨我谁都不认的,这个世上也只有闻姨才配得上我父王……兰儿知道闻姨跟父王之间有些误会,但是兰儿敢保证,父王绝对没有欺骗闻姨,闻姨也不要再躲着我父王了好不好,兰儿还等着闻姨能嫁给我父王,做兰儿的母后嘞……”·“她不会做你母后,更不会嫁给你父王”一道低沉愠怒的嗓音凭空插入,就见云非一脸阴沉的出现在赵燕兰面前,见赵燕兰看向她,又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雪、儿、不、会、嫁、给、你、父、王”这厚颜无耻的郡主感情是替她的父王说媒来了,难怪带了一车的厚礼,硬的不行就想来软的哼哼,当她杨云非是死的么·她的眼神像要吃人一样,赵燕兰却丝毫不为所惧,反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道:“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手中摇着摺扇,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两人的目光电闪雷鸣,风火交织,就在李煜周薇都要以为他们快要打起来的时候·云非突然就笑了,然后撇下怔愣中的赵燕兰,移步走到闻飞雪身边,就在众人惊绽的目光下,低头,弯腰,温柔而又深情的吻上身下女子的嘴唇……闻飞雪似乎早就料到她的下一步动作,纵然惊讶她的大胆,但在她吻下的那一刻,也顺从地闭上眼睛,却在心中一声叹息——真是个小心眼的孩子。
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乔装改扮边缘恋歌·手中摺扇“啪”的一声合上,赵燕兰立起身来,颤抖的指向云非道:“你,你大胆你可知……她是我父王的女人,是我晋王府未来的王妃,你敢对未来王妃不敬,信不信我诛你九族”·云非不屑的撇撇嘴,今日之内就有两个人想砍她头灭她九族了,她不也还好好的么她无视赵燕兰的暴怒,现在她的眼里只有闻飞雪,她庆幸闻飞雪没有在这时候推开她,而是默默的回应了她,这让她自信倍增,心中的坎坷与恼怒也在这一刻得以平息——只要飞雪心里爱的是她,那么……就是再来十个,一百个晋王也破坏不了她们的感情。
赵燕兰被这两人无视得彻底,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黑一阵,一瞬间变换多种颜色,显然惊得不轻也气得不轻··最后还是闻飞雪说了一句:“时候不早了,如今我这身子也是大不如前,就不多陪郡主了……”说着便让云非送自己回房。
“慢”赵燕兰突然开口,见闻飞雪回头看她,于是笑道,“兰儿是想说,如果闻姨在这里住得不习惯,随时可以搬回我们晋王府,父王早就为闻姨准备好了房间,就盼着闻姨可以回去。”
·闻飞雪叹口气说:“来回折腾也怪累的,这里有云儿照顾我,我已经习惯了,郡主若真是替你父王着想,就告诉他别在我身上花费心思,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我都一清二楚……”又拍了拍云非放在她肩上的手道,“我们走罢……”·“哦。”
云非笑眯了眼,回头对着赵燕兰挤了一个鬼脸,让她打哪儿来回哪儿去··赵燕兰气红脸,憋了半天,最后怒吼一声:“臭小子,两天后,咱们万花楼见”·…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的速度可能会慢下来,毕竟情节发展还要构思,我只能说争取不要卡文=。
=~~~~· · ·第85章 第八十一回·万花楼——万花之名,名满天下·自从裴玉娇坐镇万花楼东家主位开始,京城里就开始流传一首歪诗,大抵是这么唱的:·“万花飘香香满楼,·楼里万花花万丛。
万花丛中花万娇,·醉梦成痴已成空·”·这歪诗一经问世,就传遍至街头巷尾,小至三岁孩童也能脱口朗诵——花儿娇花儿艳,堪比花娇的人儿除她裴玉娇不做第二人选。
可见,这里面是道尽了多少风流才子寤寐思服求而不得的痴心爱念……醉了痴了,虚虚实实,梦里梦外,早就难以分辨··这一天,万花楼前车水马龙,无数宝马香车锦轿官辇鳞次栉比地停靠在外,大门处人潮熙攘,客似云来。
云非与李煜虽有刻意提早,但那时已经人满为患,刚到不久,就不小心被人海冲散,云非在人群中被挤得焦头烂额,苦不堪言,别说找人就是抬脚都难··“让开,让开,没看见晋王府的轿子么”随着这声高喝,拥挤的人群被一众侍卫拨出一条道来,喧嚣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就在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之时,两顶华丽的轿子一前一后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纷纷引颈张望,站在后面瞧不见热闹的就开始你推我搡,争相上前,云非被一个大汉的胳膊推挤到道上,打了个趔趄·她站稳身子,镇定的抖了抖袍子,回头看向那个大汉,那人一见自己撞了个俊公子,挠了挠头朝她憨厚一笑,云非摇了摇头,并没把他的无心之举放在心上。
那两顶轿子从人群中晃过,停在万花楼无比气派的大门口,第一顶轿子的轿帘慢慢揭开,一只盘云锦靴从中迈出,接着一个身形娇俏的贵公子从轿中走了出来,瓜子脸大眼睛,不是赵燕兰是谁·云非的耳边立马有人叫道:“那是个女的吧,女的也能逛青楼”人群中登时一片哄笑。
云非本来不喜见她,但是大家同为女子,这时多少生出些同仇敌忾之概——女的怎么了谁说女子不能逛青楼了我也是女的·赵燕兰顿时气得不轻,大眼狠狠扫去,这些贱民胆敢嘲笑郡主,不想活了么·不用她使眼色就有狗腿的侍卫冲上去,大声呵斥道:“都给我闭嘴想蹲牢子么”哄笑的人群顿时噤若寒蝉。
赵燕兰满意的点点头,摇着摺扇,神气十足的走到云非面前,勾了勾嘴角道:“这年头男人可以逛青楼,女人当然也可以,只要你付得起银子·你说是么杨、公、子...”·云非抿着唇,点点头道:“是这个理。”
她突然凑近赵燕兰身边,附在她耳旁低声说了一句,“不过...郡主要扮男子好歹扮得像些,别让人家一眼就识破你的女子身份么·”眼睛斜斜地瞄向赵燕兰波涛汹涌的胸口,无声的眨了两下。
“你,你无耻·”赵燕兰羞赧的捂住胸口,心虚地瞄了瞄四周,想到自己的动作太过扭捏,于身份不符,又愤愤的放下,拿着扇子挡在胸前,狠狠地扇了两下,说道:“杨云非你不但无耻,还下流。”
云非挑挑眉,不置可否,就听赵燕兰继续悉数她的罪状:“你花心好色,风流多情,你行为不检,是个女子你都染指,如今,你还打上闻姨的注意……总之就是一句话——你,你不要脸”·“诶,郡主这话可就说错了,我承认我跟飞雪的关系,我也不怕被你知道,我也承认我不要脸...但是‘是个女子我都染指’这话怎么说的呵呵...比如,像郡主这样的女子,在下还是谨谢不敏了,是人都不敢娶母夜叉罢...”说罢,云非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赵燕兰羞得颜面扫地,粗着脖子吼道:“混账,谁说本郡主要嫁给你了”她不吼别人还不知道,她这一吼不就等于大庭广众打自己的脸么·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起来:·“原来他是郡主的相公啊,难怪这么英俊。”
·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乔装改扮边缘恋歌“郡主女扮男装逛青楼,就是来抓偷腥的相公吧,这就不奇怪了,俺还以为这年头的女人都好这口·”·“你说郡马被抓回去会不会很惨啊,你看郡主凶巴巴的样子可不像个好惹的主。”
“这可难说,人家郡马说不准驭床有术,能把人家郡主治得服服帖帖的,嘿嘿,到时候只怕连话都说不出来·”·“嘿嘿,你老弟就是龌龊。”
耳边不堪入耳的讨论声此起彼伏,赵燕兰早气得七窍升天,侍卫长压都压不住,眼看郡主一脸铁青,惊出他一头的汗,生怕饭碗不保··“师妹·”郑萧离从另一顶轿子走过来,把手搭在她的肩上。
谁知,这时候的赵燕兰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刺猬,谁碰水遭殃·她一把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吼道:“走开,别碰我”她瞪着一双红红的大眼,怒视着云非,一字一句的道:“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说完后,愤愤地转身走进万花楼里,身后一众家仆赶紧跟上··云非皱眉看着她离去,后悔刚才言辞无忌,说得太过火了些,对方再可恶也是个姑娘,多少应该留些情面才是。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看来,她跟赵家的梁子是越结越深了··郑萧离的眼睛慢慢转到云非身上,口气怪里怪气的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师妹这么生气,呵呵,恐怕,也只有你杨云非才有这个本事...”他围着云非转了两圈,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番,啧啧两声道,“你说你到底有什么好,怎么这些女人一个个的都巴着你”·云非用手锊了锊鬓发,笑道:“郑公子是在嫉妒么”·郑萧离盯着她俊秀绝伦的脸孔看了一会儿,死都不会承认他是在嫉妒,他冷哼一声,压低嗓门说道:“你别得意的太早……今天裴玉蛟我是要定了,到时候,你就等着哭罢。”
云非心中一紧,袖子里的拳头慢慢握紧,她挑了挑眉,不温不火的说道:“是么最后花落谁家,只有比了才知道,郑公子现在就说大话,是否言之过早”·“你”郑萧离咬了咬牙,一挥手道:“我们走。”
转身领着众侍卫昂首阔步的走进了万花楼·云非顿了一顿,便快步跟上,本想趁着人群松散,可以借机溜进门去·哪知,刚到门口就被一只手给拦住,那人要她出示请帖。
心中一声哀嚎,云非回望一眼身后的人海,不禁愁上眉头,李煜人在何处都不知道,让她上哪儿去找请帖·“没请帖就缴三十两银子·”那只手在她眼前颠了颠,见她没有请帖顿时态度恶转。
云非顺着这只手看上去,就看见一张不可一世的脸,那人歪着嘴看都不看她,眼睛还不停的翻,“恭喜·”·“谁,谁叫我”那人的眼白差点没翻得过来,惊得一个踉跄,四周张望,以为管事的来了,顿时吊了半口气。
眼睛溜到云非时,一口气刚松下来,霎时又把眼睛瞪圆了·接着一拍大腿,哎哟喂的叫道:“我的云公子,怎的是你唷·”·难不成你还以为是谁云非皮笑肉不笑,拍拍他的肩膀说:“恭喜啊,你一个人怎就不是发财同你看门呢”·“嗐,别提了,那小子没福气,前个日子得罪了香红姑娘,正被罚着干粗活哩,在厨房干了有两天了,这等油差他是指望不上唔!呼呼,呼呼。”他顿时发现说漏了嘴,捂着嘴干笑了两声。
云非假装自己没看见,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打着商量的口吻说:“恭喜啊,这进个门也要三十两,会不会太贵了点要不,咱们商量一下,打个折”·“哎哟,说银子太俗啦...不用商量不用商量,云公子你请小的给你让道,小的这就给你安排个最好的雅间,保证让你看得舒舒服服的,嘿嘿...”·“这...不太好吧,总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坏了规矩。”
云非貌似为难上了··“哎哟,公子又不是外人,不坏不坏...小桃红,快带咱们云公子去落雪阁,好好伺候着,嘿嘿,云公子请·”·“唔。”
云非也不与他多客气,望了一眼门口拥堵的人群,潇洒的抖抖袍子,转身随着小桃红去了··… …·小桃红领着云非上了二楼的落雪阁,侧了身子,把她让进雅间,说道:“离开宴还有些时候,云公子可要找个姐妹来伺候”·云非摆摆手,笑道:“大家都不是外人,小桃红不用跟我来这套,只管上些酒食罢,刚才挤了半天,我还真是饿了,呵呵。”
小桃红掩口笑道:“好的,公子稍等·”说罢,转身出了雅阁·不一会儿,就张罗好了一桌酒菜,外带几份可口点心·小桃红盈盈拜道:“公子请慢用,待会若有什么吩咐公子只管叫我。”
她正待要走,云非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小桃红脸上一红,轻轻唤了一声,“公子”·云非顿觉失礼,一下子松开手,呵呵一声笑道:“是这样的,我是想说,如果待会你看到我的朋友麻烦带他上来。”
说着便把李煜的身形长相比划了一番·小桃红认真记下,点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云公子若没有其它吩咐,小桃红就先退下了·”·云非点点头,望着小桃红走出雅阁,踱着步子在阁内走了几圈,心中焦急,望着桌上秀色可餐的点心也没了胃口,这又到阁楼外张望了一番,没把李煜盼出来,倒是看见了赵燕兰——她跟郑萧离两个坐在大堂最前排的贵宾席上,仆人端茶倒水殷勤伺候,侍卫就循规蹈矩的守在一边,连眼神都不乱溜一下。
赵燕兰本与郑萧离低声密谈,感觉一股视线射在身上,一抬头就与云非的目光对个正着,脸上微微一怔,接着一抹红晕慢慢爬了上来,她啪的一声拍案而起,指着楼上之人骂道:“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我挖了你的招子”·大堂上众多双眼睛登时齐刷刷的朝着楼上望来,云非面薄,有些受不住,心说:谁稀罕看你啊无趣的缩回脖子,回到阁内,拿起桌上的点心,当它就是赵燕兰,狠狠的咬了两口。
正待补上第三口,却忽觉一道沉冷的目光隐隐射在身上,将她牢牢锁住,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抬头望去,对面三楼的阁楼上只稀疏映出几个人影,因为隔着屏风所以看不真切,扫了一眼她便收回目光,这种感觉又忽然消失,暗道是自己多心了,便不再理会,又吃了几口点心,就听见外面李煜的声音传了进来,“贤弟,贤弟...”·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乔装改扮边缘恋歌·“唔,是大哥。”
云非丢下手中的点心,忙起身迎了出去,刚走到门口,迎面就是一个大大的熊抱,“贤弟,可让为兄好找……”重重的在他背上拍了两下··落雪阁的下方便是赵燕兰一桌的位置,云非站在门口,一低头就能看见赵燕兰正抬着头看她,嘴角还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好像在说你也会对男人感兴趣·云非撇撇嘴,拍了拍李煜的肩膀,笑道:“大哥,咱们进阁里说话。”
李煜怔怔地松开手,说:“好·”他看着云非转身走进阁内的身影,心中禁不住犯疑,贤弟的身子骨细腻柔软,竟似女子一般……他摇摇头,心道:贤弟何等样人,他的光彩甚至掩盖了世间所有男子,试问,这样优秀的人又怎会是一个女子呵,果然是被禁锢太久,人也变得糊涂了,他自嘲一笑,霎时抛开了这个念头……·… …·作者有话要说:·前奏奉上~~~· · ·第86章 第八十一回·云非坐在阁内同李煜聊天,视线却不忘打量着大堂中的每一个人,所幸落雪阁方位俱佳,从这里往下看,整个大堂的全貌尽收眼底。
的确是个好位置云非端起手边的茶水,轻呷一口,突然眼底一亮,就见大门口处进来一个青年男子,粗布长衫,容貌平平,但是一身气度轩昂气宇,威武不凡,一看便知非等闲之辈。
在他身后的两名侍从也是一身正气,资质不俗··于此同时,李煜也注意到了这名男子,神情微微一愕:“是他”·“大哥认识这个人”云非看了一眼李煜,又将目光移到那名青衣男子身上,一脸的若有所思。
片刻的惊讶过后,李煜微微一笑,说:“我与这人曾经有过一面之缘,虽说只是短暂的接触,但是,却让为兄记忆深刻,至今难忘啊...”·“哦”能让大哥如此掂怀之人,想来一定差不到哪儿去。
李煜见她一副兴味浓厚的样子,笑一笑,继续说道:“这人名唤赵承宗,当朝宰相长子,官拜羽林军大统领,本领了得,为人耿直,是朝廷中为数不多我所敬佩的人之一。
他还有个弟弟叫赵承煦,任州团练史,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将才...”他喝了一口酒,又呵呵笑了一声,说,“不过,这人一直镇守边关,何时回京的却是无人得知,想不到,今次露面却是出现在这烟花之地,相信今夜之后一定满朝皆知啊……呵呵,想想就觉得有趣。”
云非一听,便知又是一个打蛟儿注意的,心中顿生反感,刚才仅存的一丝好感也荡然无存·她闷闷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目光略一扫过大堂众多面孔,只觉得面目可憎,倒足了胃口,她说什么也不会让蛟儿落在这些人手里任其糟蹋...·赵承宗身为羽林大将军,警觉与敏锐度自是不凡,打从进门开始他就感觉到有两道视线一直黏在身上,其中一道陌生的带着打量的味道,另一道目光则似曾相似,直到方才坐定,他才抬起头来,朝着二楼雅阁看去,在看见李煜的脸时,微微一怔,似乎觉得熟悉,在看见对方温润的笑容时才霎时悟了过来,又朝着对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又看了看坐在他身边的的白衣公子,略略一震,两个人只淡淡的点了下头,便各自收回目光··这时,伴随着一声铜锣的清脆响声,整个万红楼的灯火悠地熄灭,变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怎么回事啊灯怎么灭啦老鸨老鸨”大堂中几个大嗓门的顿时叫嚷起来,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前后黑白鲜明的对比,使得楼内纷纷嘈杂,喧闹起来。
原本阁内的客人都跑到楼道上张望,二人也起身到了外面,这时老鸨也被众人鼓嚣出来,黑暗中那一张□□扑面的喜脸仍旧一目了然,“安静,各位安静,呵呵,大家不要惊慌,这是咱们楼里特意安排的助兴环节,请大家稍安勿躁,我们姑娘正在后台准备,马上就要出来了。”
她刚一说完,马上就有人高声喝道:“我说老鸨你也不要浪费大伙的时间了,老子今天就是冲她裴玉蛟来的,可别拿些庸脂俗粉来糊弄咱们,现在就叫裴玉蛟出来,老子都快等不及啦,哈哈哈哈哈。”
随后又一个声音附和道:“快把裴老板叫出来罢,兄弟们今日来此,都是为了一睹裴老板的风采,可不能叫咱们干等啊”·“就是啊,快叫美人出来,我们要见美人”大堂中蠢蠢欲动,一时喧嚣过天。
老鸨不愧是久经风月场所之人,面对此等混乱场面还能笑脸相迎不见丝毫惊慌,“好好好,今日能得各位老板垂爱,拔冗来为我家姑娘捧场,老生替我家姑娘感谢各位老板大人,多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免得大家伙嫌我老太婆啰嗦,呵呵,下面有请咱们姑娘登台。”·话音刚落,榭台上方的琉璃灯瞬时亮起,晃了一下众人的眼睛,随之,管弦之乐悠扬奏响,一百名身姿蹁跹的舞娘踏着舞步滑入舞池,大堂里马上变得异常安静,所有的眼睛都集中在了榭台之上,云非的眼睛在那群蒙面舞娘之中穿梭寻找,那一双双陌生的眼睛没一双是自己所熟悉的,她久寻不着心中所念所想之人,心中渐生焦躁,忽听耳边“咚,咚,咚,咚...”一声快过一声的鼓乐响起,云非的心脏也似随着鼓点一下一下激烈的跳动,她的手心全是湿汗,双眼紧紧盯着下方舞池,生怕错漏了一丝一毫。
突然,台下响起一阵激动的欢呼大叫,十几名身披五彩短披肩,胸前涂满油彩的壮汉跃入舞池中央,他们手中抬着一只花皮大鼓,引起众人轰动的便是站在鼓上的一位绝代佳人。
她魅惑地伸展着纤柔的腰身,踏着鼓点蹁跹起舞,一袭大红的金缕霞衣艳压群芳,让台上一百名佳丽黯然失色·她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
她肌肤如雪,骨似玉,眉心一点鲜红的朱砂痣,绽放着妖冶与艳丽·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玉在灯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红唇微扬,傲世芳华··空气仿佛凝固了般,众人瞪大眼珠,纷纷屏住呼吸,喉头滚动,口水不断下咽,他们“嗷嗷”的咆哮着,一股股的燥热蔓延至全身,眼前的绝色叫他们险些兽性大发。
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乔装改扮边缘恋歌·那一双双满是贪婪的目光,让云非心中燃起一股无名怒火,她掌中聚起一股真气,蓄势待发,凌厉的目光紧盯着下方每一个人,只要发现不轨之徒,就会把他立毙掌下,绝不含糊。
裴玉蛟嫣然一笑,淡然自若,似乎台下众人皆没在她眼里·她赤|裸着双足,皎若白雪的脚踝上缠着一圈圈的银铃,随着她婀娜的舞姿发出一串串清脆动人的乐符。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似经过千锤百炼,完美无疵,毫无破绽,举手投足间尽显华美大气,眼神顾盼间秋波横转,更是勾魂摄魄,直叫人心猿意马,魂魄全无··那一眼云非觉得她是看向了自己,又似乎不是,心里就像放了上百只小耗子,百爪挠心一样难受。
一曲舞罢,舞娘纷纷退场,灯光猛地照亮了大堂,榭台上铺了一层昂贵的真丝地毯,就见裴玉蛟雪白的玉足踩在上面,朝着众人盈盈施了一礼,正待退场··方才一场舞曲热了场子,众宾客正值情绪高涨,见她要走,哪里肯依纷纷吆喝着不让走,几个无赖点的,不断鼓囔着:“再来一个再来一个”·裴玉蛟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婷婷袅袅的站在原地,没说跳也没说不跳,任由对方闹着,也不出言阻止。
老鸨见此不停抹汗,喜气的笑脸也快撑不住了,“呵呵,各位官人老爷,时间还长得很,不如先让我家姑娘下去换身衣裳,你瞧,我家姑娘还裸着脚没穿鞋子哩,姑娘家的身子薄搞不好就会闹个风寒什么的,多不吉利呀。”
那些个豺狼一样的目光又纷纷投在裴玉蛟的玉足上,但见光洁似玉,秀美玲珑,不禁想象着当真握在手中又是怎样一番销魂蚀骨·如此一来,便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蠢动,纷纷磨拳擦掌跃跃欲试,盼能抱得美人一度春宵,那真比做神仙还要快活不止千倍、万倍。
人群中有人嚷道:“光着就光着吧,反正到了床上还不是脱,哈哈哈哈哈·”众人顿时起哄,噎得老鸨的脸比吃了臭苍蝇还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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