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娘子快跑gl by 将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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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娘子快跑gl by 将渝
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 ·文案:·林锦最大的梦想就是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坐拥绝世美人,然而现实里却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屌丝。·美人没有勾搭到手却被一个五大三粗的女汉子喜欢上了,这是何其悲催的人生……·更倒霉的是她有一天还因为这个家伙被车撞死了……·竹林深深,涧流不息。
是今生还是前世·她看着那个坐在她坟前垂泪的女子,情不自禁地大喊道:“娘子,快跑”· ·某日某小剧场——·林锦锦:等到一千年以后~·漳夕夕:爱情让我直立行走~·作者(冒牌导演):卡唱错了,重来倒带林锦你去死一死,麻麻给你开金手指·漳夕夕:回到一千年以前~·林锦锦:我爱的人是只野兽~·(抱头哭……)· ·温馨阅读提示:·1.一如既往地1V1HE·2.傲娇受x忠犬攻,有反攻 ,无差视角,不分主T , P,女主们……不是好人_(:_」∠)_·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前世今生 重生·搜索关键字:主角:林锦,漳夕 ┃ 配角: ┃ 其它:· · · ·第1章 第一章(修文)·林锦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只能凭着本能寻找方向。
她赤着脚,脚底被枯枝和石块划了无数条口子,可她仿佛毫无知觉,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耳边嗡嗡作响,心跳犹如擂鼓··一些银白的小虫在她身旁飞来飞去,嘈杂喧闹,眼前一道道银光掠过,林锦几乎要晕眩。
停下来……停下来……林锦在心里呐喊,口里却说不出一句话··忽然之间,天旋地转,她觉得自己仿佛被疾风卷到空中又重重地摔到地上一样,喉咙里咳出腥甜的血,剧痛传到了四肢百骸。
锦儿……·一个女子温婉空灵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悲伤和疼惜··林锦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是在叫我吗·锦儿……我等你好久……·女子的声音越来越近,如泣如诉,·似乎就在耳边。
林锦莫名觉得有点儿难过,好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眼前一转,她恍惚间好像看到一个和自己一样身量,一般样貌的女子,站在几株翠竹后躲藏着,竹林里一条小径通到一个长满了枯草残花的荒凉坟墓。
那里埋的是……·林锦趴在地上,眼前几乎被血色淹没··一个膀大腰圆穿着白衣的女子边抹着泪边往那座坟前跑,跪在地上便嚎啕大哭起来,神情哀戚。
夸张的动作让人觉得有几分滑稽,可空气里却充盈着无法言说又刺痛人心的哀伤·林锦眼前不知不觉蒙上一层水雾··与林锦一般样貌的人手里握着一把尖利的泛着寒光的刀向在坟前痛哭的女子走去,那女子却毫无知觉,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危险之中。
林锦心急如焚,嗓子里炙热疼痛,不顾破音嘶哑着声音大喊道,“娘子,快跑啊”·……·楼下的花鸟市场不到凌晨五点就开始喧闹,喜鹊和画眉隔着笼子此起彼伏的扯着嗓子叫,绿毛鹦鹉弯着眼睛偷偷看它们,黑豆一样的眼睛里冒着点点精光,一旦喜鹊画眉不注意了就飞过去及其猥琐的啄它们屁股上的毛。
林锦叼着牙刷日复一日的欣赏这出闹剧,不论看多少次都会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然后就会不小心把漱口水咽下去,她再趿拉着拖鞋跑到厕所去吐,吐不出来就用指头够嗓子眼,直到恶心的呕出昨晚的零食,搞得像怀孕了一样。
这样的早晨有很多年,林锦已经快记不清了··这都怪那些鹦鹉,林锦心想··楼下的鹦鹉换了一拨又一拨,都像他们的老祖宗一样的猥琐,也都像他们的老祖宗一样和林锦的口味,所以林锦乐此不疲的配合它们每天喝一杯自己的漱口水,并为此感到愉悦和满足。
那么接下来,今天是去上学还是不去上学呢,这是个历史- xing -的问题,同样每天都要思考··林锦大二了,但是不住校,家离学校很近,大概一个小时的路吧。
林锦一直觉得自己只需要二十分钟就可以走过去,实在是太近了,她拿出一支烟慢悠悠的点上,完全不需要着急··更何况漂亮的小学妹还没给她打电话甜甜的问早安,林锦露出一个老鹦鹉的标准笑容。
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林锦接起电话,挂上一脸老流氓十足无赖的微笑,声音温柔的能溺死人,“小然,起床了”·电话那边女孩带着点羞怯,自己都浑然不觉的对林锦撒着娇,“学姐我刚刚醒来,宿舍里的人都没醒我就跑出来给你打电话了。”
林锦想像着女孩害羞地染上了几抹红晕的白净小脸,心里莫名满足··“你等着我,我马上就过去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带”·何然想了想,“还是上次的皮蛋瘦肉粥就好,学姐你对我真好……”·后半句话女孩说的声音很低,然而林锦还是听到了,她对着话筒啵了一个比什么瘦肉肥肉粥都新鲜热乎的香吻,恨不能马上长出一根尾巴翘到天上。
被小美女喜欢的感觉永远都是这么好··林锦是学校里公认的“渣男”,凭着如簧巧舌和一手把妹高招不知迷倒了多少小百合,从进校第一天女朋友就没断过,一拨接着一拨,可就是有不谙世事的小学妹屡次三番的着她的道。
何然是这届大一的校花,结果被她不出一个月就勾搭走了,林锦觉得自己走在校园里到处都是要弄死她的眼神··不过她也无所谓了···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横竖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就说好了要好聚好散,而且就算是能走的长远又有什么用呢,这种感情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是另类,最多不过几分好奇,走得越远越见不得光。
林锦给小学妹买了早点以后,趁着还没到学校点了支烟··她有很严重的烟瘾,她也不记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了什么原因开始,但到了后来一天不抽就觉得心慌意乱。
隐隐约约的火光,朦朦胧胧的烟雾,尤其在深夜会感到很安心·林锦鄙视那些每天鸟事不干伤春悲秋要死要活的善男信女们,觉得他们很恶心··有一天却发现自己也很恶心,像他们一样。
· · ·第2章 第二章(修文)·林锦提着早点慢慢晃悠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何然已经在那里等她了·小美女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运动服,扎着清爽的马尾,因为刚刚晨练跑过步的原因额头出了一层薄汗,眼睛亮晶晶的,□□的好身材让林锦觊觎已久。
真美好,还有比这年轻鲜活的生命更美的东西吗·林锦向她微笑,走到何然面前不远处伸开胳膊做出拥抱的姿态··林锦现在还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怎么喜欢上何然的。
那天她刚和自己爸妈通过电话,终于得知了他们又有近两年不会回家的消息·其实她也应该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但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郁闷,滞涩··那种被抛弃的的感觉纠缠了她很多年,这不是什么长大啊成年啊就能忘记的,这种感觉融入她的骨血,让她胆怯,也让她痛恨自己的懦弱。
她一个人在凌晨的时候跑出家门,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第一次她送父母离开的那个火车站·这时候人还很少,候车大厅里沉默着,空气很浑浊,她觉得眼睛很干涩,站在人群中的自己好像被什么无形的罩子隔开了。
她看着别人相聚的欢乐,离别的不舍和悲伤,别人却看不到她,好像世界上没有这号人·心里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麻木,麻木中带着无尽的空虚和落寞··恍惚间听到一个女孩青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好,你知道xx大学怎么走吗”·林锦转过头来,已经泪流满面。
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哭,狼狈不堪的样子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去回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何然带到学校,又帮她办好了入校手续的·她只记得自己一直凝视着何然几乎没闭上片刻的嫣红嘴唇,让她口干舌燥,有了前所未有的冲动,想让这个人属于自己。
她不知道这种冲动算不算是爱情··何然大笑着扑到林锦怀里,结结实实,林锦觉得自己被撞的胸疼··何然放肆的在她脸上亲吻,不顾路人诧异的眼神。
林锦几不可见的往后缩了一下,何然没有发现,她抱着林锦的腰,笑容灿烂··我是不是禽兽·林锦问自己··答案是肯定的,她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林锦一把拉过何然,躲到一个废弃的车棚后面·浑身都是炙热的,渴望被触摸,渴望被亲吻,女孩身上纯洁干净的气味让她沉迷,也让她唾弃自己,她配不上她,她这样的人……·林锦忘情的吻着何然,伸手扯下她头上的发绳,手指□□柔顺的秀发里。
女孩吃痛却一直乖顺的配合她粗暴的动作,林锦怜惜的轻拍着她的背··吻到动情处林锦忽然背后吃痛,不知从哪儿飞来的一个篮球结结实实砸到了她的背上·林锦身体猛地前倾,嘴唇磕在何然牙上,渗出几缕血丝。
这一下几乎给她砸出内伤··何然慌了神,焦急地看着她:“林锦,砸到哪儿了疼不疼”·林锦呲牙列嘴的装英雄好汉:“没事儿,就是轻轻磕了一下。”
何然又不傻,看她脸都白了怎么可能没事儿,着急的拉着她就要去医务室··林锦执拗的站着不肯去,想起医院这两个字她就头疼,一股消毒水的恶心味道,想一想就要吐了。
何然劝不动她,又看她一直扶着腰站不起身,生怕砸出了什么好歹,伸手拉着她就要走·林锦拖着受了内伤的老胳膊老腿以一个诡异的速度窜到一根柱子旁边,紧紧地抱住了柱子。
何然:“……”·“反正我不去,老婆你不能这么狠心……”语气之可怜神情之凄惨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你没事吧”一个软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林锦以为是个小孩子,挂上一脸怪阿姨的微笑回过头去。
她忽然宁愿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林锦从未见过这么丑陋的人··满脸横肉,骨骼粗大,直剌剌的头发挺翘的向上竖着,眼眶很深,隐隐带着几分- yin -鸷,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极大的压迫感,如果不是胸前的突起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
林锦装作不经意地后退一步,不露痕迹地把何然护在身后,微微一笑:“有什么事吗”·那人似有一丝窘迫,手足无措的看着林锦,眼神有些许慌乱,过了很久才呐呐开口:“对不起,是不是伤到你了,你……”·她的声音是完全不同于外表的纯净温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林锦心头一颤,却还是阻止了她继续道歉的话··“没关系,没有很严重,你也不是故意的·”·那人有些无措,只是一直盯着林锦,一直低着头,都快要埋到胸前,耳朵尖诡异的染上了红晕。
林锦被盯得有点发毛,看她不说话就笑了笑对她说:“那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那人张了张口似乎想要挽留,可最终还是看着林锦走了··林锦能够感觉到身后如影随形的视线,她握着何然的手越来越紧,心里不知为何有种怪异的感觉,觉得那个人似曾相识,可又不知是在哪儿见过。
像是隔了一层朦胧的雾,让人难以分辨··恍惚间,林锦忽然想起自己昨晚做的那个怪异的梦,那个在她坟前痛哭的女子,似乎也是这样的虎背熊腰,这样的不善言辞……·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林锦摇摇头,暗地里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老话讲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也不知道自己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这个梦说来奇怪,从小到大做过不止一次了,每次都时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最后也是一样的结局。
开始的时候她很困惑,很不解,然而在这个梦做过许多次之后,林锦终于意识到,在这个梦里,她已经死了··那是她的坟墓,她的爱人在她坟前哭··老人们往往会说这是中了什么邪了,林锦自己也这样觉得。
因为父母都是考古学家的缘故,家里的古物很多··这种东西说来玄妙,即使你不信鬼神,把那玉器瓷瓶,泛黄的古画卷拿在手里时还是会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好像那不是离自己千百年之远的古人用过的物件,倒像是自己多年前的回忆。
即使已经被尘封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有一天却会在无意中发现它的存在,如此真实的岁月留痕··“我是漳夕……”·身后是谁在喃喃自语,林锦已经无暇顾及。
 · ·第3章 第三章(修文)·“殷墟王陵遗址是殷商王朝的陵地和祭祀场所,因为它令人叹为观止的结构和规模,以及拥有无可取代的历史价值的珍宝而被誉为世界上第二个古埃及。
墓室内……”·林锦漫不经心的听台上的老头讲课,这些东西从小爸妈不知在她耳边念了多少遍··别人的睡前故事是丑小鸭,她的睡前故事是弟窑的弟弟是怎么蓄意谋害哥窑的哥哥的。
所以她很严肃的想过,自己现在变成个疑似精神障碍和这些迷之故事有脱不了的干系··那时候爸爸总是把她抱在膝盖上,轻轻地摇晃着,午后和煦温暖的阳光从阳台上照进来,她微微眯起眼,抓着他的胳膊,听他喋喋不休的讲故事。
他总是喜欢问她:“小锦,你知道唐三彩吗”·“小锦,你知道什么是马王堆汉墓吗”·“小锦,你知道什么是素纱禅衣吗”·那时候她懵懵懂懂,只知道看着他傻笑,要是能再来一次,她肯定会说:·“不不不啊爸爸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可他要的其实并不是回答,每当他问完,他就会开始用一种悠长的,让人困倦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讲那些为人熟知或不为人知的历史··几百年几千年前有怎样一群人,他们是如何生活,如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如何提着一盏发着暗黄色光的灯艰难坎坷地走在山路上,像个瞎子。
林锦艰难的忍受着,心里莫名烦躁,她想要去任何一个可以大声尖叫的地方,可现在只能装作好学生的样子乖乖坐在拥挤的教室里听课·她叼着一支笔,假装它是一根没有燃着的烟。
她在笔上啃出好几个牙印,啃完后面啃前面,转着圈啃,周围人皱着眉看了看她,不动声色的往远挪了挪,林锦也不在意··她至今无法想起她为什么学了考古··真是蠢透了。
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林锦看着他走出去就马上抓起书包和衣服往外跑··她要去找何然,要去找漂酿的小姐姐··何然现在应该在舞蹈教室。
林锦看过很多次何然的舞,她是个俗人,不懂艺术为何物,只觉得好看,横看竖看都漂亮的没边了··往舞蹈教室走的路上要经过很多地方,一路上遇见了很多原来社团的熟人,林锦不得不一次次停下来和他们打招呼,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直到变得僵硬。
她永远都只能在表面看上去游刃有余,可她知道自己无论多努力都无法那么自然的,坦然的,用自己的真实去面对那么多人·在这点上何然不能懂她,她们本来应该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车站的那次相遇,连成为朋友的可能- xing -都不会有。
可现在她们在一起了,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林锦一直这样想··何然在教室练舞,林锦躲在门后偷偷看她··女孩的脸上总是含着笑意,林锦看着觉得心里很温暖,嘴角情不自禁地跟着她扬起来。
刚在一起的时候,何然和她说过,她希望自己将来能成为一个职业的舞蹈演员,能把舞跳到全世界··林锦放下手里用来装模作样地考古书,从背后抱着她,把下巴放在她肩上,笑道:“那很好啊,到时候你成了舞蹈家,我去给你做助理好不好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何然轻轻笑着,眼睛在黑暗里闪着璀璨的光,林锦从里面看出了她对未来的向往··“可是你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啊,不能只陪着我·”·林锦收紧双臂一刻也不想放松,深深地嗅着女孩发间的清香。
她的心里有一个难以启齿的念头,想对何然说:我胸无大志没什么理想,唯一想做的事就是一直待在你身边,永远不经受分离之苦··“对啊,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大概会去考古吧,去到很多地方,天南地北。”
林锦知道自己在骗她··她的占有欲强烈的让她自己都感到害怕,每次看到那些男生女生有说有笑的围在何然周围她心里就说不出的烦闷·她恨不能让何然只认识她一个人,只能依靠她,她不会让她感到孤单,因为她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可她不能这么做,所以只好一个人受折磨··“她跳的很好,很……很美·”·一个小孩子一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林锦回头一看,是那天用篮球砸了她的人。
林锦点点头,“确实跳的好,她在欧洲也拿过奖·”说这话的时候林锦的声音不自觉的温柔了许多,目光里包含着连她自己也没发现的自豪··“其实我……我也可以的。”
那人声音里带着焦急··林锦听到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抬起头看她,她比她足足高了一头,林锦的角度刚好看清她隐藏在长长的额发下琥珀色的眼睛··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林锦心里惊叹一下,她从未见过这么美的眼睛,如同埋藏在地下亿万年,经过了岁月沉淀却依然纯净,清亮,不染杂尘的琥珀,此刻微微闪着光,带着几不可见的乞求。
那人见林锦只是看着她不说话,越发有些慌乱··“真的,你看一看,看着我·”·说罢她就推开门走进教室,正对着镜子纠正舞姿的几个女孩看到她进来,都害怕的往后躲了躲。
她站在镜子前,高大健壮的身体衬托的几个女孩越发娇小可怜··林锦双手插着兜,靠在教室门边看她,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那人面对着镜子,低着头,额前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只是静静的站着,过了一会儿忽然扬起头,抬起肌肉虬结的手臂,在镜子前旋转着,舞动着,每个姿势都那么流畅,娴熟,好像曾经练习过无数遍··每当她旋转到面对林锦的地方,都会抬起头向她微笑,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无尽的温柔。
空气转瞬间凝滞起来,几个舞蹈专业的女孩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这是一个她们从未见过的古典舞,被这个虎背熊腰的人硬生生跳出了浑然天成的柔情··与体态无关,任凭谁都能读出其中细腻深沉的感情,能溺弊人心。
林锦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多年以前就看过这一支舞,这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勾起她回忆往事的冲动,曾经失去的,分别的……永诀的··一舞终了,那人喘着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神里带着欣喜,对着林锦露出一个微笑。
极其丑陋··这个笑牵动了脸上一道长疤,如同蛆虫一样蠕动··林锦别开脸不再看她,刚刚那些微的感动也荡然无存了··“小锦,你觉得我跳的如何”·林锦敷衍道:“不错。”
那人喜色立刻溢于言表,她上前一把拉住林锦的手·林锦条件反- she -的躲开了,那人仿佛有点受伤,但还是执着的笑着··“那……那你记住我好不好……”·林锦诧异的看她。
她又难看的咧出一个笑,·“我叫漳夕,古州龙溪之名为漳,夕……是晚上的意思·”·漳夕·林锦忽然感到一种剧痛顷刻间传到四肢百骸,她猛地推开漳夕走进教室四处寻找何然的身影。
她眼前一片昏沉,迫切的想要何然的拥抱··何然跑过来,拍拍她的手说:“学姐你稍等一下,我得去问问那个人·”·那个人,哪个人·林锦怀里空落落的,心里充满不安。
何然跑出去找漳夕,十分激动的问她:“同学,你以前学过舞蹈吗你刚才跳的真的是太震撼了”·漳夕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的让人畏惧。
“你让她难过了·”·作者有话要说:·hhhh小可爱们有没有觉得这一章很粗长~~~【害羞捂脸】·ps:这一章写的有点不尽人意,因为笔力的限制心里很多想法都没能完整的表达出来,一些地方可能还因此会让人感觉很幼稚,但是仍然希望大家能从拙劣的文字中体会到三个人的感情,哪怕能有万分之一,故事还很长,我会努力写下去。
 · ·第4章 第四章·后来的几天林锦没有见何然,何然也没有来找她··林锦心里很郁闷,早上听到楼下喜鹊画眉叽叽喳喳的叫声,她直接把被子蒙到头上接着睡,那只鹦鹉也被遗忘到脑后。
没有了唯一的观众,小绿毛怏怏的靠在架子上,没一点儿偷袭的动力··她在生什么气,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那天看到何然追着漳夕跑出去她忽然有种摔东西的冲动,想像个小孩子一样肆意的哭闹,可以让那个人眼里只有她,在她最需要她的时候能陪在她身旁。
可是何然和她不一样,何然是注定要离开这个地方的·她会去任何一个能够实现她梦想的地方,唯独不是这个小城··林锦在床上躺了一天,从天黑躺到天亮,又从天亮躺到天黑。
今天的空气很好,漆黑的夜幕上能看到零星的不断闪烁的星星··她记得初中的时候她还在和奶奶一起住,住在村子里·奶奶家旁边是一座山,千百年前定居在这里的祖先给它取了个直白如话的名字——花山。
因为这里每到春天漫山遍野都是一种莹蓝的小花,在山间随着微风若隐若现··奶奶经常在晚上带着她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用长满深深浅浅的皱纹的手指着山峰凸起的一角,然后如同白描般直直勾勒上去,连接到天际最亮的一颗星。
那是北极星··奶奶说··以后我们小锦锦看着它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了··那时候她一直很纠结,纠结小锦锦这个幼稚的名字·所以无论奶奶讲了多少遍她还是没有记住最后的一步,以至于到今天,她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而那个永远笑着,提着一盏红纸灯笼在小院门前等她的老人也已经消失在无边的深夜里,成为天上或明或暗的一颗星··林锦伸长胳膊费劲的拉开旁边的衣柜,从里面乱七八糟团成一团的衣服里扒出一条破洞牛仔裤,一双黑色镂空网眼袜,还有一个前短后长,侧面被她自己剪开几个口子的宽大的白T恤,林锦自诩为毕生时尚心血的集大成品。
她没有开灯,借着月光画了妆,浓浓的烟熏妆,嘴唇上涂了左一层又一层艳红的唇彩,她对着镜子仔细看自己,勾起一边的嘴角做了一个嘲讽的笑,真难看··……·酒吧里灯光混乱,舞池里年轻而疯狂的人扭动着身体,肆意的大笑,尖叫,趁着暗沉的灯光打到脸上时就凑在一起接吻,你吻了我的鼻子,我吻了你的眼睛,谁也不知道谁是谁。
林锦坐在吧台旁摇晃着酒杯,沉默的看着仿佛群魔乱舞的人们··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坟头蹦迪的傻逼们··一个穿着皮衣铆钉裤的女孩向她走来,染成白色的头发被灯光照的红一片绿一片,十足可笑。
林锦眯起眼睛看她,女孩走过来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行啊,小锦子,有了女友忘了朋友是吧”·林锦冷笑一声:“朋友林锦和洛涵”·洛涵皱着眉看她,接过她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凑在林锦的耳边:“对,不是朋友,是……那个友……”·林锦斜了她一眼,,趁她不注意一拳招呼了上去,正中左脸。
“这是最后一次让我听到这句话·”·洛涵摸了摸嘴角,没有打破,她笑眯眯的看着林锦,像是要看穿她心里的一切··“那个黄毛丫头和你不合适,你别残害良家妇女啊,我有哪儿不好吗不比她和你更配”·林锦冷着脸,使劲的吸烟。
“算啦,”洛涵叹了口气,“你早晚会后悔的·”·敲架子鼓的小哥重重击了一下鼓面,人群中一阵沸腾,林锦放下酒杯拿起话筒三步两步走上台,长长的黑发甩在肩后,露出面容姣好的的脸。
洛涵在台下响亮的吹了个口哨,林锦一把抢过小哥的鼓槌对着洛涵砸了过去,洛涵狼狈的躲开,人群中一阵爆笑··音乐声停了十几秒又再次响起,吉他低低的伴奏声一下一下响在林锦耳边。
“我在- yin -暗中降落,世界在雨中淹没……”微微沙哑的女声带着点金属音,让人心头一颤,台下的空气也变得安静··“画面与现实交错,无法抽离卡在胸口,躯体如行尸走肉……”唱到这里林锦忽然抬起头,冲吉他手扬了扬下巴,音乐声立刻变得澎湃而激动人心。
林锦的声音也瞬间高昂起来:“如果我冲出黑幕笼罩的天空,就别再捆绑□□……”·“在狂风之中嘶吼,做困兽之斗……”·她脚下疯狂的打着鼓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宣泄,才能排解所有的孤寂与不安。
·没什么值得害怕的··“封闭的思绪震开裂缝,燃烧的花朵,升空,消失在空中,记忆在剥落残留的影像轮廓,溃散在薄雾中……”·林锦忽然感到放松,心里沉重的负担都不见了,身子轻飘飘的,视线游走在呐喊鼓掌的一张张与她同样孤独堕落的脸上。
很可笑··她的父亲带着母亲的遗照不远万里去到每个他们曾经想去的地方,在这样的深夜蜷缩在深山老林中临时搭建的破帐篷里,身后或许还是古墓和烂的只剩白骨的尸体。
而她在这里卖唱,陪着这些活着的尸体··恍惚间她被人拉下了台,那人的手无措的在她脸上胡乱擦着,林锦这才感觉到眼前朦朦胧胧的水雾··唇上微微- shi -了,林锦觉得自己的后脑被人轻轻扣着,动弹不得。
她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那个人,狠狠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彩都蹭到了衣服上··漳夕·林锦挥手把话筒扔给台上一小哥就要往出走,漳夕急忙拉住她:“林锦,你等等……”·“恶心。”
林锦听到自己说··一瞬间漳夕脸上又挂上了那种疲惫,失落,甚至悲伤的神色,惨白的灯光下还能看到她脸上不小心从林锦嘴上蹭到的唇彩,真恶心··林锦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哪儿都能碰到她,一看到她她就心烦意乱,说不出的难受。
她甩开漳夕的手,扒开人群跑出去,一路上都能听道不间断的起哄声··恶心,真恶心··漳夕一直跟在她后面,寸步不离,林锦听到她的脚步声越走越快,直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跑起来,耳边是飒飒的风声,路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黑黢黢的路面,还有模糊的影子。
“你跟着我干什么”林锦停下来回过头大喊··漳夕跟着她停下:“我……你不记得我了……”·“我根本不认识你。”
“可是……可是我们那时候不是这样说好的·”·漳夕抓着林锦的胳膊,高大的身影笼在她身上,林锦忽然有点害怕··漳夕感觉到她的畏惧,放开她后退了一步。
漳夕看着她的眼睛,她能够清楚地看出其中的疑惑,无措,和沉淀了许多年的难于人说的忧郁和落寞··“我喜欢你·”漳夕微笑着说,脸上的疤痕依旧丑陋如昔。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林锦小姐姐唱的歌是引用了周杰伦的《困兽之斗》· · ·第5章 第五章·喜欢·林锦嘲讽的笑了一下··“我担不起你的什么喜欢。
更何况你不觉得跟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说这种话很可笑吗”·漳夕看着树枝落在地上一团团的黑影,低着头·她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有些话她说出来便好,至于那人怎么想她,喜欢不喜欢,爱不爱,她已经不想再深究。
更何况现在的林锦不是过去的林锦,她凭什么让她像以前一样……·曾经是怎么过来的,现在就可以继续走下去··漳夕微微笑着,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淡淡的光,就像曾经奶奶家门前的那条小溪,每个晚上都倒映着灿烂的星辉。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不需要,我自己可以·”·“我送你回去·”漳夕声音强硬起来,似乎不容抗拒。
“你凭什么管我我愿意怎么走就怎么走,想死就死想活就活,干你什么事”·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林锦几乎是吼着说完这一段话,说完之后心里痛快了许多,脸上却臊得慌,她从来没有像这样无理取闹的发泄,像个小孩子一样。
漳夕听得出她声音里的哽塞,深深地叹了口气,她永远拿林锦没办法,舍不得她受一丝委屈,舍不得让她有任何的难过和悲伤,舍不得逼她,所以只能一次一次让着她,只能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漳夕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似乎能包容一切,林锦不知为什么对她总有熟悉的感觉·她喉咙里说不出的干涩刺痛,眼睛微微肿胀,真特么矫情,以前没人管的时候从来都是活的好好的,现在怎么就……·但林锦实在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沮丧落魄像个傻逼的样子。
她依旧执拗地挺起腰从漳夕身边走过,眼底一片冷漠··漳夕没有跟上去,只是看着林锦招手打车,然后坐上去,汽车发动扬起许多灰朦朦胧胧的遮在她眼前,让她看不清林锦离开的方向。
漳夕踢了踢脚下的碎石块,大半张脸被长发遮住,整个人显得十分- yin -沉,路上还有几个行人,看到她都远远的绕开·漳夕在路上站了多半个小时,心里思绪烦乱,她知道自己有多丑陋,如同人间鬼魅。
她也知道自己明明对凡世的事什么都不了解,还莽撞地从深山老林里跑到这里,这样繁华喧闹的城市,会遭到多少异样的眼光··可她不在乎,终此一生,曾经答应过她的,她一定会做到,不管她是不是还记得自己。
漳夕拉紧了衣服,眸色越发深,她转身走进一个小巷,很快消失在黑夜里··……·林锦坐在出租车上,侧过身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高楼大厦和婆娑的树影,心里空落落的。
司机大叔不停的絮叨着:“小姑娘,你知不知道,咱们刚路过的那栋楼啊,后天就要拆了·”·“是么·”·“咱们这个地方啊特么的拆了不知道多少楼了,拆了盖盖了拆,人就被赶来赶去,你说这不是有病吗”·“是啊,有病。”
“是吧,我就知道你也这么想·你知不知道往东走五百米的那条大街我跟你说啊,那儿也要拆,旁边的楼都要拆,然后人就又被赶来赶去,老百姓活的多难啊,连家也没有了。”
林锦没有接话··不不不啊我不知道··“哎小姑娘怎么没声了呢,睡着了”·油光满面的大叔回头一看,林锦冲着他灿烂一笑。
大叔绷开老脸,黄牙一闪一闪的··“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吧,过去,那个年代干什么最挣钱知不知道”·林锦低下头看手机,还有两分钟到家。
“知不知道问你话呢行了,那我告诉你……”·“就是啊就是那个……”·林锦看着他把车开到了另一条路上,手悄悄挪到车把手上。
车门意外的没有锁,林锦用余光看着男人的脸,等他醉醺醺的准备停车的时候,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手肘撞到了路边的台阶上,林锦觉得半条胳膊都麻了,她不敢停留,跌跌撞撞的掉头往回跑,身后传来男人恶狠狠地咒骂声。
林锦拼命地往前跑,宽大的白色上衣随着风被吹起来,空空荡荡的笼在身上,像一片破碎的布被风卷起来,孤零零的飘荡在无垠的夜里,无处可逃··林锦跑到楼下的时候整个人都虚脱了,跌倒在台阶上,眼泪不受控制的汹涌而出,她找了个角落坐着,手颤抖着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没防备被呛得猛咳起来,眼泪蹭了满脸。
她疲倦的低着头,眼神迷离,忽然看到眼前有一双脚,穿着蓝色的凉鞋··何然……·何然·林锦心里有点紧张,抹了几把脸抬起头,发现何然正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带着难以置信和深切的担忧。
“林锦,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在这儿等了你很久·”·林锦呆呆的看着她,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顺着精致的下巴流下来,一滴一滴砸到手上。
何然蹲下来让视线和她平行,用纸巾给她仔细的擦掉眼泪,“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林锦摇摇头:“小然你别问了……我真的……”·何然沉默的看着她:“那……那我不问了,我们回家。”
林锦苍白着脸,露出一个安慰的笑·何然把她扶起来,拉着她往楼上走··楼道里灯坏了,两个人走得很艰难,林锦靠着墙一个踉跄差点摔下楼去,何然吓了一跳一把把她拉住。
林锦借着力撞到她身上,漆黑的楼道里的呼吸声格外清晰,林锦站的比何然低一个台阶,她仰起头吻到何然脸上,何然伸手摸安慰的了摸她的脸··“我想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你现在不想说没关系,但是林锦,我知道你有很多不愿意说的事,你总不能瞒我一辈子。”
林锦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她,只是急切的吻她的唇,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何然能够感觉到她的颤抖··“今天不要走,在这里陪我好不好……”·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小天使们,明天三次元里事情太多,更新会很晚,大概得十二点左右,大家放到第二天再看吧〒_〒· · ·第6章 第六章·何然没有回答她,只是一直扶着她的胳膊站着。
林锦努力地想看清她的脸,想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可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眼睛肿胀着,什么也看不清,世界一片昏暗,心似乎摇摇欲坠··两人不再说什么,沉默着往楼上走,林锦掏出钥匙摸索着开门,钥匙头在防盗门上胡乱刮蹭的声音格外刺耳,越是心急越对不准锁眼,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何然叹口气,从她手里接过钥匙,用手指摸到锁眼的位置·林锦一直拉着她的胳膊不撒手,在她开门的一瞬间,林锦握住了她的手一起打开了门··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林锦比何然略高一些,此刻从背后环抱着她,温热的呼吸打在何然发顶,何然恍惚间又想起她们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候林锦乐观,开朗,她觉得只要站在她身边就忍不住想挺起胸抬起头,眼里都是明媚灿烂的阳光··可是和她接触久了以后,却发现她好像并不是自己眼中看到的那样,似乎所有的温柔和善解人意都是假的,唯一的真实就是那次火车站的相遇,她的泪水还有眼神里浓重的失措和悲伤。
“何然,你爱不爱我”林锦突兀的问道··何然正要开灯的手顿了一下··林锦把她转过来紧紧地抱着,两个人身体贴在一起,没有一点缝隙,彼此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和呼吸,何然忽然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何然推开她,直视着她的眼睛,“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想过我们的未来,想过我们以后要怎么过,怎么去面对那些压力和目光,可你呢”·“……我”·“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什么事都不愿让我和你一起承担,这算是你爱我吗”·林锦咬了咬嘴唇,眼神有点慌乱,她慢慢的放开她:“我不是不愿意告诉你……”·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该用一种什么样的方式让你看到我支离破碎的过去,也不会讨厌我。
何然踮起脚尖搂着她的脖子,林锦下意识的揽住她的腰··“不要怕,我很爱你,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但是你不能什么都瞒着我,我们要互相信任不是吗”·林锦把头埋在她肩窝里,拼命汲取她身上的温暖,这个人的温度让她贪恋。
自从第一次见到何然,她就知道她们不是一路人,但是她没法阻止自己去接近何然·何然似乎永远天真善良,能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施以援手,能对所有人露出真心的干净的微笑,而她却不可能。
她的世界里到处都是暗渠,都是污秽,都是曲曲折折逃脱不出的迷宫,她想找到自己,想像何然一样有一个值得追求的梦想,活着的每一天都有盼头··如果一直和她在一起,是不是真的有一天能变成这样的人·林锦的目光里带着急切的渴求,像是要逃出某种束缚,一直看着何然。
何然疑惑地晃晃她:“林锦,你怎么了”·林锦在她头顶吻了一下:“我会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不要离开我·”·……·难耐的抚摸,喘息,汗流如雨,天色将明时重叠的朦胧身影,谁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
……·林锦躺在床上把何然半搂在怀里,一下一下抚摸她柔顺的头发,黎明的微光透过窗帘映亮了两人的脸,林锦用和缓的声音给她讲述那些原本应该被遗忘在记忆深处的事。
何然听得很认真,一直抱着林锦的腰,无声的表示安慰··林锦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把自己完全的暴露给人看·她以为自己会很轻松,在说出这些话之后。
可她在何然同情甚至怜悯的眼神里并没有得到丝毫安慰,她企图从中看出任何的理解,可是并没有,何然不可能懂她,她也做不到用贫瘠的语言就能让别人知道她的茫然和彷徨。
只有在她说自己现在还在酒吧驻唱的时候,何然微微低下了头,睫毛颤抖着,很漂亮,很脆弱··“我不管你以前是怎么样的,只要以后别再去那样的地方,我不想再看到你昨晚的那个样子……”·林锦笑着握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有你就不会了。”
有你我就可以正正常常的活的像个人··折腾了一晚两个人都筋疲力尽,林锦坐在床边守着何然直到她睡着,自己却没有了睡意·她偷偷走到阳台上点了支烟,吸烟这件事还是等以后再告诉何然好了,说不定到那时候她已经戒了。
只是现在不行,她心里很不平静··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林锦点着脚尖飞快的跑到客厅,生怕把何然吵醒··“喂……”·“小锦,最近怎么样,自己在家没有事吧”原来是爸爸。
“没什么……”林锦含糊地说··两边都陷入尴尬的沉默,林锦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这么多年了她早就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所有的关心的,担忧的……思念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小锦,爸爸和妈妈都很想你,妈妈每天都在和我说,我们的孩子呢,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林锦依然沉默着··“可我只能和她说,你再等一等,再等等,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去很多地方吗可现在连一半都没走完,回去以后可怎么办呀,小锦都不能看到那些照片……”·林锦抬起头,喉咙里像哽了一个小硬块,上不去下不来。
“以前她都很听我的话,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她总是吵着找你,不肯吃饭不肯睡觉,昨天她偷偷跑出去,我找了她大半夜才看到她躲在一块石头后面坐着,一直哭,一直哭……”·“爸……”·“你跟她说说话,爸爸真的……”·林锦听到了隐约的啜泣声,男人拼命抑制着不想让她听到,可这么多年,她早就熟知他的一切,知道他的寂寞和延绵的思念。
“听到了吗小锦,妈妈在和你说话,她很想你·”·林锦听到话筒里低吟浅唱的风声,温柔的响在耳边,仿佛真的有人在轻声细语的述说着什么。
“我听得到,爸爸·妈妈说她会一直陪着你走完所有的地方,全中国,全世界·”·“是吗,那就好,那就好……”·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每一次她都会这样回答他,然后他就似乎是真的相信了,想象他深爱的人还在他身边,他们一起走过高山,迈过深谷,他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有那人最真实的足迹和气息。
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电话被挂断了,传出嘟嘟的声音,林锦拿着话筒赤着脚站着,直到天大亮也浑然不觉·何然睡醒了发现林锦不在,迷糊着揉着眼睛出去找她,却发现她怔怔地站着,整个人是说不出的凄惶。
“林锦”·林锦回过神来,看到了何然,对她露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刚刚我爸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好羡慕你,叔叔阿姨他们感情真好,不像我爸妈每天总是吵吵吵。
他们也一定很爱你·”何然吐了吐舌头,林锦忍不住笑了··其实何然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他们更相爱的人,可惜她这辈子都不会想要这样的爱情,她只是个胆小鬼,没勇气去履行这样天长地久的承诺。
 · ·第7章 第七章·后来的几天正好是假期,林锦好说歹说哄着何然让她在家里住下来了,每天早上一醒来就看到小美女恬静的睡脸,林锦觉得很多年都没有这么期待每一个新的一天的开始。
林锦听了何然的话,她把酒吧的工作辞掉了,在学校附近找了一个培训机构教化学,每天给那帮初中的小屁孩们讲氢氦锂铍硼,脑子里都是满满当当的各种千奇百怪的元素和公式,把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挤出去了,这段日子过的无比踏实安心。
现在她只想每天白天去上上课,等到傍晚就去学校接何然回家,然后两个人一起凑在厨房里研究菜谱,哪怕再难吃的黑暗料理也能笑着咽下去··林锦忽然喜欢上了做饭,以前她吃什么都是对付着随便吃两口,可有了何然就不一样了,她开始想方便面没有营养啊,光吃菜很单调啊,她甚至想去学学那些营养餐之类的。
好像以前从来没有为了谁认真到这种程度··下课以后她在学校门口等着何然,看着人潮如水流,一会儿就三五成群的走出来很多人,拿着包裹带着行李,打算踏上短暂的回家的路。
何然帮一个同学拿着行李从校门口走出来,林锦赶紧走过去接过行李,那个同学知道她们的关系,打趣她们,“哟,不错啊,林学姐,宠妻模范·”·林锦偷偷撞了何然一下,看她有点红了脸,就冲那个同学笑了笑没说话。
送走了同学刚好是傍晚六七点的时候,晚霞将天空染成绯色,她看到何然的脸也泛起一层红晕,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后来的日子里她经常会想起这一天,这个时候她是真的曾经想过要永远和何然在一起的。
今天超市里有很多人,林锦推了一辆购物车跟在何然后面,看着她拿起一包零食又犹豫着放下,又拿起又放下,笑道,“亲爱的,你想买就买呗·”·何然给猫顺毛一样胡噜了一把她的头发:“你知道什么,活的像个糙汉子一样,也就是我不嫌弃你。”
林锦故意用购物车轻轻撞了她一下,“反了你了啊,一开始跟只兔子似的,原来这么凶·”·何然嬉笑着躲开,“我凶了又怎么样”·林锦伸手把那包她看了好久的零食扔进车里,“凶的好。”
何然看了她的动作叫道:“哎哎哎……”·林锦一把搂了她的脖子往前走:“拿上吧,我吃·”·两人说说笑笑的拐过一个货架,忽然旁边的货架稀里哗啦掉下来十几瓶红酒,林锦眼疾手快的拉着何然往后退了一步,总算没有砸到人。
林锦皱着眉,正想说话,却看见一个穿着超市红衣蓝裤的制服的高大身影急匆匆的从货架后面跑过来··“漳夕”林锦不知不觉的叫出了声。
漳夕看到是林锦,似乎慌了神,一把拽过她,看她脸上手上有没有酒瓶碎片划伤眼神里都是愧疚和后怕·林锦不动声色的拉远了距离,何然站在后面看着她们的举动,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漳夕看了看林锦并没有受伤,放下了心,她冲林锦笑了笑,弯下腰手忙脚乱的捡地上的酒瓶碎片,因为太慌张在手上割了好几个口子,血慢慢渗了出来,她却仿佛毫无知觉一样。
林锦想开口阻拦,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之前漳夕的表白,现在看到她总有些尴尬··漳夕看出她的为难,把手掌摊开给她看,上面的伤口似乎是幻觉,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没事儿,你们先走吧·”·林锦有点儿诧异,难道当真是看花了眼·何然看她一直盯着那个人看就拉了她一下,“走吧,回家了,已经很晚了。”
林锦点点头,给漳夕一个抱歉的笑,跟何然一起走了··泼洒了一地的红酒如同暗沉氧化的鲜血,没有捡完的星星点点的玻璃碎片反- she -着冷厉的光,漳夕盯着何然挽着林锦的手,眸色深沉。
出了超市何然有点儿闷闷不乐,林锦一直逗她说话,她也是爱答不理的··林锦耍赖趴在她肩上:“何然然,你怎么了”·何然被她逗笑了,推开她:“林锦,刚才那个是谁”·“刚才我也不认识她,就知道她叫漳夕。”
何然不依不饶:“可我看你们很熟的样子·”·林锦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真的,我不认识她,就是见过那么几次·”林锦不知为何,下意识的不想把漳夕和她表白的事告诉何然。
女人大抵天生是敏锐的,何然直觉林锦有事瞒着她,不过也没有说什么··“那你以后离她远点儿·”·林锦笑着应了··……·漳夕在超市的这份工作自然是丢了,经理连损失赔偿也没有管她要就把她赶走了,当初雇用她其实也不是出于本意,毕竟把这么一个凶神恶煞的人放在这里连顾客都被吓跑了。
漳夕拿着经理随意塞给她的几张皱皱巴巴的散钱在街上游荡,不知道该去哪里··在这个地方她没有家,没有亲人,林锦也不记得她·人类的书上有一句很矫情的话,那万家灯火辉煌,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留。
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大约她真的不应该来这里,可如果她不来,只怕这一生都会惦念着千百年前应允林锦的事··有时候她宁愿当初没有遇到林锦,这样她就永远不会明白人的情感,不会知道什么爱恨,不会有那么深的执念,她就可以一直留在那片山林,做一个只懂茹毛饮血的野兽,整日整夜的守在那个墓前也不知疲倦,终此一生不会知道孤独为何物。
可这世上却没有那么多如果··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有个- yin -谋……等到结尾才能揭晓……· · ·第8章 第八章       有关修文·修文两天,3月15晚恢复更新~~~· · ·第9章 第九章·何然没能在林锦家住几天,假期还没有结束何然就被父母叫回家了,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走的时候很慌张,连招呼都没来得及和她打。
林锦下了课回家发现何然的衣服,舞鞋,还有那些她们在一起时逛商店买的小零碎都不见了,另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被清理的一干二净··林锦以前还笑话过何然这个毛病,走到哪儿把自己的东西带到哪儿,强迫症一样片瓦不留。
可即使她知道她有这个习惯,此刻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假期剩下的几天林锦一直怏怏的,好不容易习惯了身边有个人,现在忽然又回到以前的状态反而更让人受不了。
每天去上课也没什么动力,一天恨不得给何然打无数个电话·可是又担心时间长了她会厌烦,会觉得自己是负担是累赘,所以只能忍耐着一条一条翻何然以前给自己发过的短信,熬到天色将明。
好不容易熬到开学,林锦一大早就起床收拾好东西直奔学校·林锦原本觉得自己走的已经很晚了,出了门才发现天都没亮,她叹口气,和何然在一起大半年直到现在才觉得真的进入了热恋期。
昨晚给何然发的消息一直没有回,林锦打算直接溜进宿舍楼里找她,还能给她一个惊喜·以前的时候她有时候也会这样大早上跑到学校,何然的室友都和她混熟了,偶尔还会帮她逃过宿管的检查。
她在宿舍楼前转了几圈,等着宿管眼错不见,一个转身跑进了楼里,一路哼着小曲上了楼··何然的宿舍在三楼,林锦走到二楼时就有点莫名的紧张,近乡情更怯,林锦心里暗暗嘲笑自己怂了。
刚走过二楼的拐角,林锦忽然觉得仿佛有人在注视着自己·楼道里黑漆漆的,这道目光灼灼,似乎要穿透皮肉,林锦霎时出了一身冷汗·她猛地回过头去,只见楼道尽头有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原本静静的站在那里,发现她注意到自己后,慢慢地后退几步,转身推开身后的窗户跳了下去,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林锦心下一惊,随手拿起一个放在宿舍门外的拖把走过去,尽可能的不发出声音·当她快要走到窗户前时,隐隐约约看到窗外树上有一团黑影,似乎是什么动物,但是它身躯之庞大完全不像是猫或者普通的鸟类。
它尽力蜷缩着,想要将身体隐藏在树丛里,但是却无济于事··黎明前光线太暗,林锦看不清它是什么东西,她大着胆子把拖把伸出窗外想把那东西赶跑,可那东西不为所动,依旧趴在那里。
黑暗中一双琥珀色眸子荧荧地发着光,眼里似有波光流转,直直地盯着林锦身后不知什么地方··林锦手微微颤抖着,眼睛一直注视着它,脚下小心翼翼地寻找着被随意放在门口的花盆。
她触碰到了花盆边缘,发现那东西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就立刻动作迅速地蹲下拿起花盆向外扔去,那东西没有防备被砸了个正着,在树枝上猛烈地晃了几下·它抬起眼睛看着林锦,恍惚间林锦竟觉得那眼神里有很浓重的悲伤。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可林锦来不及想那么多了,楼下忽然传来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大约是宿管发现有人闯进来了,林锦回头看了一眼,再转过头时那东西已经逃走了··林锦惊魂未定,但也没有心思再管它,直接顺着小楼梯上了三楼,她躲在楼梯间的- yin -影里,宿管没有发现她。
林锦长出一口气,走到何然宿舍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何然的一个室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揉着睡眼开了门,没好气地问:“你找谁”林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找何然,能叫她一下吗”·“何然她昨天没来学校啊,好像还得请好几天假呢。”
林锦愣了一下,还想问点什么,但何然室友已经“砰”地把门关上了·林锦心中诧异,以前来的时候这个女孩对她的态度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林锦心里有点慌,说不清是为了什么,明明就在前几天她们还在一起,可现在她几乎和何然失去联系了,虽然也有可能是何然在忙,但林锦直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和父母第一次离开她时是一样的感觉··林锦下了楼,打算去何然的练功房,她记得何然不管上学还是放假,每天早上都会到这里练舞·天蒙蒙亮了,校园里人多了起来,林锦奔跑在人群中,心里是说不出的忐忑。
林锦远远地就看到练功房前聚着很多人,墙上好像贴着什么公告·林锦隐隐约约的听到什么公费留学,深造之类的字眼,忽然好像有人提了何然的名字,林锦条件反- she -一样扒开人群:·特优生公费留学名单:刘寒,江莫,何然……·林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地方的,当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走出了校门。
何然有了好的出路她当然为她高兴,可为什么何然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这件事……·兜里的手机疯了一样响个不停,林锦看了一眼,是何然··林锦接起了电话,嗓音沙哑:“喂,何然然……”·何然的声音很欢快,像往常一样:“林锦,我们今天出去玩吧,你上午不是也没课吗”·林锦在路边找了把椅子坐下来:“好啊,你想去哪儿”·何然笑了几声,笑声甜美单纯,没有烦忧:“我们去白菡街4号的游乐场好吗,我一直很想去那儿。”
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好,我现在去找你·”·今天是周一,游乐场里人很少,林锦双手插着兜闲逛着,何然还没有来·几个小孩子手里拿着泡泡枪跑来跑去,五颜六色的泡泡伴着童稚的笑声在天上飞,在半空破裂,细碎的小水珠落在孩子们的脸上,又惹出一长串笑声。
林锦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浮现了淡淡的微笑··“林锦”·林锦听到何然叫她就回过头去,阳光下女孩的脸很温柔,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似乎只要再多一秒就能天长地久。
可哪里来的长久呢,相聚就总要分开,这世上原本就没有不散的宴席··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更新啦~~~· · ·第10章 第十章·“来了,”林锦笑道,“想先去玩什么”·何然跑过去挽了林锦的胳膊,悄悄握了握她的手,林锦能感觉到何然手心微微的汗- shi -。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牵着手漫无目的地走··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何然偏过头看着林锦的侧脸,和她的人不一样,林锦的侧脸线条很柔和,只是看着就会让人觉得很安静,很沉默,但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她整个人拥有了一种特别的吸引力,让人想接近,想了解。
何然心里很纠结,她不知道该怎么把出国的事告诉她,也许这次离开后就不会再回来了·林锦会怎么办会继续和她维持着恋人的关系还是就此分手何然绝对不希望是最后一种,但林锦恐怕接受不了异国恋。
她知道了林锦曾经混乱的生活,那个酒吧里的乌烟瘴气,即使她爱林锦,也无法相信她会为了一段变得遥远的感情一直等待着··白菡街的游乐园里最为人所知的不是它的游乐设备,而是一个从明朝时就存在的湖。
湖中有一个喷水石兽,是完全不同于现代的风格,带着历史遗留的气息,在这个集现代化之大成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林锦一直很喜欢这个地方,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这里。
清波粼粼的水面倒影着她的影子,一阵风吹过,影子顷刻间破碎,林锦心里忽然有一种肆虐的快感··她开口问何然:“想去划划船吗”·何然抿了下嘴,点点头,她还是说不出口。
船在水面行着,林锦轻缓地摇着桨,明明是第一次划船,她却觉得这个动作如此自然,就像曾经做过无数遍一样,水下几条游鱼不时游过,恍惚间似乎离开了这个繁华喧嚣的地方,所得皆是安宁。
何然艰难地开了口:“林锦,我的事,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神色有点慌乱,看上去有几分紧张,林锦忽然想逗逗她:“你的什么事”·何然咬着下嘴唇,十分窘迫:“下个月我就要出国了。”
林锦不说话了,她蹬了蹬脚,弯下腰开始系松了的鞋带·何然只能沉默地看着她的动作··林锦抬起头,笑了笑,清晨的阳光下她的脸色透着一点苍白,颊边的碎发被镀上了淡淡的暖光色,整个人温和而憔悴。
“我想跟你一起走·”·何然听到这个回答愣了一下,有点不可思议··“可是你现在走了的话,你的学业,你的家人怎么办”·“学业家人”林锦略带嘲讽地笑了笑,“横竖我做什么都能活下去,家人也不需要我管,你只要说你愿不愿意让我和你一起。”
何然皱了下眉,“林锦,你太固执了·”·林锦装作没听见她的话,继续划着船,直到船停靠到岸边·何然见她这副样子心里来气,拿起书包就要下船,林锦只是不动声色的的看着她,等她两脚都上了岸,忽然一把拉住她,强硬地把她搂到怀里。
何然被吓了一跳,挣扎地很剧烈,“林锦你放开我!”·“放开你”林锦的语调里透着悲伤和无措:“为什么你都不和我商量就这样决定了呢你说你爱我,可你连这么重要的事都把我蒙在鼓里……”·何然推开她,隐隐有些不耐烦,“林锦你能不能别这样,就算我不出国我们也不可能每天都在一起,你理智一点行吗那是我的梦想。”
林锦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火气,不是生气何然一声招呼不打就像离开,也不是因为马上就要和她分开,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大概是生气自己太没用了,只能看着她走却什么都做不到。
何然还想掰开她抓着自己肩膀的手,嘴唇上却猝不及防传来温热的触感,充满了柔情,何然甚至不舍得推开她·树林的- yin -影下,两个人安静的接吻,没有谁愿意停下来。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女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何然脑子里嗡的一声,她猛地把林锦推了个踉跄,林锦抬起头,张着红的异样的唇,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何然脸色惨白,浑身都在颤抖,林锦顺着她慌张的视线看到一个穿着时髦的中年女人,伸着一只手指着她们,表情震惊而愤怒,林锦忽然明白了什么,一颗心霎时揪起来。
她偷偷地拉了拉何然,却被一把拍开··林锦呆呆地看着何然走过去挨了那女人一巴掌,看着何然一瞬间红了的眼眶,还有女人厌恶地瞥过自己的眼神,仿佛自己是条十足恶心又让人生厌的蛆虫。
女人使劲扣着何然的手腕要带她走,何然犹豫地回头看了一眼林锦,林锦感觉视线很模糊,整个世界都是天旋地转的,她记得自己硬生生挤出一个笑,清醒过来时何然早已经走了。
那个女人是何然的妈妈吧,林锦记得自己在何然开学典礼的时候见过她一次·她似乎很疼爱何然,女儿上大学了也一定要跟着她一直到这个标志- xing -的仪式结束。
林锦慢慢蹲下身,胃开始剧烈地疼痛,从昨晚到现在她都没有吃一口东西,喝一滴水,身体已经忘了这些基本的需求,直到何然离开才警醒过来··“你还好吗”一个关心的声音响起。
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林锦抬起头嘲讽地笑了笑:“怎么我每次倒霉都能碰见你”·漳夕蹲下身来和她保持平行,伸手摸了摸林锦的额头,林锦没来得及躲开,忿忿地看着漳夕。
漳夕失笑道:“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东西·”·林锦不理她,怔怔地盯着湖面,过了一会儿忽然站了起来,但是因为蹲了太长时间脚已经麻了,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漳夕想要扶她,还是被她面无表情地躲开了,只能尴尬地后退一步··林锦从她身边走过,不经意间注意到漳夕隐藏在额发下的眼睛,脚步顿了一下··漳夕惊喜地抬起头,神情好像一只被遗弃后终于得到主人理睬的大狗,眸子亮晶晶的。
林锦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去,心里思绪杂乱,她想问问漳夕你到底是什么人,又觉得没有任何立场去问这种话,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漳夕没有跟上去,只是在背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无奈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迷之感冒了……还有点儿发烧……明天更新会晚一些,大概晚上十二点吧QAQ· · ·第11章 第十一章·嘶嚎,怒吼,狂奔疾走。
深幽的树林里一道黑影如疾风般闪过,宽大的衣摆拂过两旁的枝桠,惊醒了无数正在休憩的鸟雀··山间古老的兽类在深夜穿梭,偶尔驻足谨慎地审视着那个闯入自己领地的不速之客。
那黑影似是在辨认方向,时而脚步停顿,最终停留在一个山洞前,发出一声轻叹,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洞里燃着长年不息的灯烛,发着略带凄凉惨淡的昏黄的光。
那人的身影被烛光拉长,映在石壁上,静默而孤独··她拉开身上的斗篷,琥珀色的眸子是全然的柔软,目光深邃,紧紧盯着石壁上的一副古画··画里一个穿鹅黄襦裙的女子,手里拿着一根竹竿,眼神迷茫,站在一条石子路上摸索着往前走。
身侧有一双手掌宽厚的手,指尖紧绷,似乎生怕那女子摔倒··她温柔的抚摸着画面中的女子清瘦的侧脸,神情有点恍惚,眨眼间已经过去了千百年,可在一起的日子仿佛只是昨天。
记忆越来越不分明,有时候她甚至会忘记那人的相貌,模糊的眉眼,模糊的轮廓,如果不是还有这张画,也许那人站在她面前,她都会认不出,只能凭借着脑海深处已经变得浅淡的气味和声音在人群里寻找那人的身影。
山洞最深处铺了一层茅草,上面凌乱的放在几块破布权当做铺盖·夜深露重,空气- shi -潮寒冷,她只能蜷缩在这个角落··……·林锦在家里呆了一个多星期,把所有的剩饭剩菜,方便面,烂了半个勉强削削的西红柿都吃完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活得不像个活人,早晚有一天会沤烂在这个屋子里,可是她却怎么也不想踏出那个门··她不知道出去之后自己要面对什么,不知道何然会怎么选择,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没有谁的父母会接受她这样的人吧,一个从小没人管教的野孩子,长大以后还变成这种德行,像她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何然··林锦嘲讽的笑了笑,几天几夜没睡好觉已经长了浓重的黑眼圈,乱糟糟的头发随意的披着,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一股失魂落魄的气息。
我那么爱她吗·林锦对着镜子问自己··爱啊,为什么不爱·林锦沉重地合上眼睛,脑海里都是何然的笑容和欢快的声音,她只记得她的好,可还是轻易被抛弃。
刺耳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林锦晃晃悠悠走到客厅里··“喂,哪位”·一个机械的男声响起:“你好,请问是林锦同学吗”·林锦应道:“是我。”
那男声冰冷不掺杂任何感情:“今天有一位女士到学校投诉你,你最好现在过来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就你给校方造成的影响,可能会作劝退处理·”·林锦愣了一下,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她恍然间明白了什么,拿起外套跑了出去·这几天她也没吃太多东西,跑了几步就体力不支了·她喘着粗气,心如擂鼓,似乎感到某种感召,如果不快点儿过去,她可能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是什么呢·她一路跑到学校,周围都是躲闪的,轻蔑的,异样的眼光·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仿佛被□□裸的扔在大街上,没有一丝遮蔽,一切都暴露在空气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锦觉得身体变得轻飘飘的,脚底虚浮,她苍白着脸向路过的认识的人微笑着,却被回以指指点点和无情的白眼··快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时,林锦心里出反而奇地平静,隔着办公室冰冷的门,林锦能清楚的听到何然低低的呜咽声和女人怒气冲冲地责斥。
“梁女士,您冷静一下,对于这件事我们感到很抱歉·”校长语气谄媚地给何然妈妈道着歉,“但是学校这个地方也是个小社会了,学生也是良莠不齐,您的女儿平时表现非常好,一定是被蒙骗了才做出这种事,那个林锦家庭环境不太好,缺乏管教……”·林锦心里一紧,手慢慢放到门把手上,却克制着没有打开门。
林锦妈妈打断了校长的话:“我不管那个叫林什么的是什么样的人,我的女儿将来是前程一片光明的,我和她爸爸把她送到这里,是相信贵校的实力,给贵校的赞助也是为了表示些感谢。
可我们做了这么多,不是让一个好好的孩子变成一个变态”·变态吗·林锦微微勾起嘴角··何然一听到变态这个词,哭声就戛然而止,林锦听到她颤抖着声音去无力地辩解:“没有,妈妈我没有……我不是变态……我只是……只是……”·何然抽噎着,话还未说完,一个耳朵就抽到了她脸上,女人的眼眶因为愤怒而泛着红,看着女儿脸上的手掌印,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该生气,只能一直沉默着,空气变得越来越压抑。
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林锦听到那计响亮地耳光声,喉咙里像哽了一块小石头一样,棱角分明,坚硬锋利,一下一下划着嗓子,流得血都倒流回去闷在了心里。
她咬了咬牙,准备拧开门把手,却被何然尖锐刺耳的叫声惊得顿了一下··“我已经跟你说了我不和她在一起了我要出国离开这儿”何然声音哽塞,似乎用尽了力气,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绝望,“我都已经什么都不要了你们为什么不能放过我我不是变态,不是变态”·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恸哭。
何然妈妈终于也忍不住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怎么舍得让她这么难过··林锦握着门把的手慢慢松开·她能想象到何然是如何泪流满面,如何沮丧害怕,如何的感到羞耻,可她心里忽然没有了什么疼惜,反而渐渐的升起一丝凄凉。
她需要的,是能够一直站在她身边,不仅爱她也相信她,什么世人的眼光,什么身份的差距,什么都不在意,只在意她的人··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自私,有多天方夜谭,但她无力改变自己,即使装作胸怀广大的样子,也掩饰不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以为何然会是这个人,她也曾经想过她们的未来,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没有人能接受她们理解她们又怎么办·那时候她想着如果有这么一天,她就带着何然永远的离开,什么怨恨、不解、厌恶,都不去管,天地之大总有一个安宁的地方让她们落脚。
到时候她就把所有的好都给她,让她觉得跟自己走永远都不会后悔……·所以她是个疯子,可何然应该好好的过下去··她躲到楼道的- yin -影里,看着何然和她妈妈互相搀扶着从办公室走出来,校长咧着嘴露出一个虚伪的笑,直到她们下了楼。
何然的状态很差,林锦知道她也一定吃了很多苦·既然学校已经调查了,想必她们的事也都被大家知道了,何然这几天在学校遭受的冷遇也绝对不会少··林锦跑到走廊栏杆那里向楼下望,何然猛地回过头,两人隔着两层楼对视了一眼。
只有这一眼,何然很快转过身走了,脚步坚决··林锦以为自己会委屈,会悲伤,会失落,可她现在却什么感觉也没有,仿佛只是看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走了过去,内心毫无波澜。
这种感情,放在- yin -影里时可能不会有人说什么,可一旦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就会变成过街老鼠,有多少人能真正地接受,能给她们些许的容身之地·林锦苦笑着,她曾经以为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原来到最后也还是一场闹剧。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啦~~~~\(≧▽≦)/~明天继续下一章~~~·这一章其实很复杂,有很多人的心理变化想写出来却怎么也没办法写完整,咸鱼作者心好痛……·小剧场:·漳夕:亲妈这章你都没有提我的名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QAQ·某将:……乖,麻麻给你追媳妇· · ·第12章 第十二章·何然在家里收拾了几天东西,下个星期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还会回来,也许就是永诀。
临走前一天她给林锦发了一条很长的短信,说她最后还是放弃了,她们或许真的是不可能的,当时只是年纪太小许多事都没想清楚,也不知道居然会遭到这样的冷眼和反对。
林锦一遍一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恍惚间仿佛都不认得了,她不知道要不要给何然回这条短信,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没关系,就当过去的都过去吧,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还是说你为什么不能为了我坚持一下,为什么不能让我和你一起承担一起面对·也许她什么都不应该说,就算现在不分开,她们最终也不会在一起的,她永远都只能是何然的拖累。
自己还是一个残缺的人,还能妄想用什么来给别人幸福呢·林锦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冷静一下,手机又忽然响起来,还是何然的消息:·林锦,对不起,但是我真的还爱你,能不能最后送我一次,我明天上午九点的飞机。
林锦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没有很难过,只是觉得很快就又要变成孑然一身,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会记得自己,在意自己,从前设想的那些两个人以后的生活都变成了泡影,不由得有些失落。
真矫情啊,林锦忽然很唾弃自己··……·“尊敬的旅客,您所乘坐的xx次航班马上就要……”广播里温柔的女声简单平静的诉说着即将离别的事实,林锦站在候机厅里颇有些手足无措。
她早上起来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她要来送林锦,那势必会碰到她妈妈,虽然从今往后两个人再没有什么关系了,但她还是希望能稍微的,哪怕只有一点点改变何然妈妈对她的印象。
所以她花了一整个早上挑了一套最中规中矩的衣服,没有画一点儿妆,露出了清晰纯粹的眉目,略微失了些血色的唇,也许不能改变什么,但起码现在足够干净··林锦找了个没人的椅子坐下,四处张望着寻找何然的身影。
离飞机起飞只剩十多分钟了,可何然还没有来··到了现在也没什么好心急的了,林锦平静地等待着,直到何然单薄的身影出现在玻璃旋转门前··何然一眼就看到了她,脚步有些匆忙地向她走来,林锦忽然想起曾经的很多个早上,何然也是这样面含微笑地走到她身边,每一个拥抱亲吻都温柔而有力,现在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林锦翘起嘴角,站起身面对着何然·忽然手机贴着腿嗡嗡地震动起来,林锦拿出手机一看是,居然是爸爸,他向来只给家里的座机打电话,今天难道有什么要紧的事·些许不安涌上心头,林锦一边向何然招着手,一边接起了电话,只是没有想到传来的却不是爸爸的声音。
“小锦啊,你现在在学校吗”一个男声急切地问,林锦听得出这是考古队里爸爸的一个同事的声音··林锦应道:“安叔叔,我不在学校,我在飞机场送一个……送一个朋友。”
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安峤顿了顿,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林锦的心却忽然抽紧了··“安叔,我爸爸出什么事了吗”·电话那边只剩下略有些滞涩的呼吸声,时间变得漫长,明明只是短暂的几秒,林锦却觉得自己仿佛捱过了几个世纪。
“对不起啊,小锦,我们没有照顾好林老师……”·林锦脑子里一片茫然,她看着何然被她妈妈强硬地拽走,她想快点跑过去,脚下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何然消失在登机口。
电话里安峤一言不发,林锦心里有些急躁,问他:“所以你是在说什么呢什么意思”·“林老师在山里遇难了,我们没能救了他。”
林锦干笑一声:“安叔,这种话不是随便说的·”·说完,不等安峤回话,林锦颤抖着手把电话挂了·她现在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是来做什么的,脚步发软的往前跑了几步,透过玻璃墙她看到蔚蓝的天上一道白线划过,直到变成远方一个白点。
阳光明媚而绚烂,林锦几乎被灼伤了双眼,强装起来的坚强瞬间垮塌,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她觉得毫无希望··她知道他总会死的,在他决绝地带着那一小包骨灰,站在家门口回头笑着摸她的头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
那个男人永远含着笑,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烦扰·记忆中他从来没有责骂过她,不管她做了怎样出格的事·有时候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爱她,否则为什么始终都是那样淡漠地面对她有意无意闯的所有祸·她和学校里的小朋友打了一架,打掉了那个孩子还没换掉的乳牙,他只是忙着给家长陪笑道歉,送那个孩子去医院;她故意偷了超市里的一支牙刷,被保安发现了,他只是去赔了三倍的钱,承诺好好看着她,过后还给她买了一支一模一样的牙刷。
他从来没有向其他家长一样,骂她,打她,给她讲道理,告诉她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他只会用沉静的目光充满温情的看着她,似乎她是这世上最好的珍宝。
可有时候似乎他看的并不是她,只是任由思绪空荡荡的飘向远方··林锦不知何时出了一身的汗,带走了身上所有的温度·她跌坐在地上,引地许多旁观者的侧目。
本来不应该这样的,这个世界上不应该有人这样的爱一个人,她死了便把他的一切都带走了··在他人看来这是多么可歌可泣的爱情,甚至考古队里所有人都对这个丧妻的男人怀有同情或者怜悯,可林锦现在只感到害怕,自己仿佛走在漫长没有尽头的被黑暗笼罩的小路上,触手可及皆是缥缈的雾气,- shi -- shi -潮潮蒙在眼前心头,挥之不去。
她耳边响起他的声音:“小锦,如果你爱一个人……”·如果我爱一个人……·林锦抬头看着空中几近消失的白色拉烟,忽然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我不会爱一个人··“林锦林锦你在哪儿”一个稚嫩温软的声音在身后呼唤着她,林锦茫茫然回过头去,那人看到了她,使劲冲她招了招手,下一刻就跑到了她面前。
 · ·第13章 第十三章·林锦仰着头,看着那张丑陋的、可怖的、却向她露出最温柔的微笑的脸·她心里忽然颤了一颤,像是一个长久地被坚硬的壳包裹起来的圆润珠子,现在硬壳渐渐剥落,露出了最深处淡淡的浅白色珠光。
虽不足以照明眼前的路与黑暗,却在冥冥之中透出一丝光亮,给了人剥丝抽茧的动力和希望··“你怎么在这儿”林锦怔怔地问。
漳夕弯下腰,向她伸出一只手:“我在所有有你的地方·”·林锦嗤笑一声:“真会撩·”·漳夕不以为意,执着地伸着手,等待林锦去把手放在她手心里,或者干脆利落地拍开她。
可林锦并没有那么做,她站起身来,抖了抖已经开始发麻的脚,目不斜视地从漳夕身前绕过,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这个人,又像是刻意地躲闪··漳夕不自然地收回了手,似乎有点紧张地搓了搓,转身跟着林锦往出走。
林锦没有理她,任凭她跟着自己·林锦出人意料地的平静反而让漳夕心里不踏实,她宁愿她歇斯底里地发泄一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沉默,沉默地毫无生气··林锦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想象中的巨大的悲伤并没有如潮水般袭来,她无法思考,只是茫然地往前走,胸口闷得疼,呼吸的节奏渐渐变得混乱。
要去哪里呢·该去哪里·天下之大,有什么地方算是家·漳夕看着她僵直着身体,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的样子,眼睛微微有些- shi -润,她眨眨眼把泪逼下去,大步追上林锦一把拉住她。
林锦毫无防备地被从后拽了一下,脚下一乱差点儿摔倒在地··漳夕慌张地扶着她,正想道歉,一抬头却看到她空洞洞的眼里慢慢地渗出几滴眼泪,晕- shi -了墨黑的瞳孔。
林锦就这样无声地流着眼泪看着她,神情还透着几分恍惚·漳夕想抬起手替她抹掉脸上的泪痕,却怎么也做不到··她记得她们第一次遇见时,林锦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那时候林锦还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孩子,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被冻得通红,下巴上挂着几滴将掉不掉的泪珠··那一次她只是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把她一个人留在了那荒郊野岭,深冬的夜晚寒风瑟瑟,成群的野狼出没在城郊,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城里的,没有人知道她在那样- yin -森恐怖的地方流了多少眼泪,只是回去之后那双清澈秀美的眼睛便再也不能用了。
如果能重来一次,她再也不会让她一个人,所有的不幸与痛苦都会有她陪伴在她身边··林锦低头擦了下眼睛,因为太用力眼眶都变红了,漳夕心里一颤,伸手去握住她的手,却依旧被甩开。
再睁眼的时候,林锦已经冷静了下来,“谢谢,不用管我了·”·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漳夕就当做什么也没听见,依旧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林锦回过头,微微地皱着眉:“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哪怕我和何然分手了,我也不可能喜欢你的·”·漳夕抿了下嘴唇,轻轻笑着:“不需要你喜欢我,我能陪在你身边就够了。”
疯子··林锦心道··……·林锦用了三天的时间办好了休学手续,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明天天一亮她就要到那个遥远的地方去找考古队,和那个终于得偿所愿的人。
林锦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白色的烟雾顺着口腔、气管进入肺里,袅袅地缠绕着··他一定很期待这一天,他终于能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了,从今以后他们可以游走在所有山间溪畔,所有曾经想去而又去不了的地方。
房间里静悄悄的,屋外下着大雨,四周一片昏暗··一道凛厉的闪电划过- yin -沉的天空,照亮了天边暗灰色的厚重云层,也照亮了在- yin -云下冷寂的世界··林锦站起身打开窗户,轰隆隆的雷声仿佛正凑着耳边响起,急风带雨向她迎面吹来,不过片刻身上脸上就被雨打- shi -了一大片。
窗台上妈妈的照片放在那里,他给她准备了一个颜色很淡雅的相框,即使她只活在眼前这一张薄薄的纸上,也是美的··她的眼神温柔,一身藕色旗袍,发髻高高绾起露出了线条优美的脖颈。
双手微蜷放在膝上,似乎面对着照相机还有一点羞涩和紧张··林锦抚摸着照片,静静地和照片中的人对视,她从来没有见过她,不知道她的怀抱是不是和别人的妈妈一样温暖,不知道她的声音是不是和煦如温暖的春风,在自己的记忆中,她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永远的映- she -着自己的存在。
真像啊,林锦回头看了眼穿衣镜里的自己,嘴角微微翘起··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急促地呼唤,林锦瞬间回过神,她趴到窗台上向下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小区门口跑进来,双手放到头上徒然地阻挡着暴雨,浑身上下已经被淋的狼狈不堪。
那人一声声叫着林锦的名字,直到跑到林锦家楼下,抬头看着她··明明有雨水阻隔着视线,还有几层楼高的距离,林锦却能够感受到那视线的炙热,以及肉眼可见的乞求和期待。
“你上来”·林锦冲着楼下大喊··那人愣了一下马上跑进楼里,只留下一串泥泞的脚印在身后雨地里··林锦刚跑到门口,那人已经站在那里了,攥着手犹豫了半天没有敲门,头发- shi -漉漉的贴着头皮,长的异常的睫毛上莹莹的挂着几滴水珠,颤颤巍巍地。
林锦侧了侧身,把她让了进来··那人一走进去地上立刻渗了一大摊水,她不知所措地站着,像做了坏事的小孩一样温顺的低着头,林锦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林锦拿了一块放在门边的毛巾递给她,“漳夕,擦擦吧。”
漳夕接了过来,一边擦脸上的水,一边看着林锦,琥珀色的眼睛在一片- yin -暗里格外明亮,璀璨如星辰··林锦一时间看出了神,漳夕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林锦急忙移开了视线。
“你来有什么事吗”林锦问道··漳夕递给她一把精致工巧,花式繁复的小钥匙,笑道:“我想跟你一起走·”·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 · ·第14章 第十四章·林锦看着那个钥匙,伸手摸向自己的裤兜,果然不见了。
漳夕把钥匙塞进她手里,笑道:“你把它掉在路上了·”·林锦抬头看了她一眼,用手指细细摩挲着钥匙上的纹理·不记得是哪一年,她差不多五六岁的时候,她被爸爸临时托管给一个邻居,之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了两个多月,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去向。
那时候她每天站在门口等着他,直到深夜··邻居家的婶婶起夜时发现她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嘴唇冻得发紫,眼睛却直直地盯着猫眼的样子,几乎吓得惊叫出来。
从那天起就没人敢再收留她,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呆了几个月·邻居怕她跑出去走丢了不好和她爸爸交代,就把她反锁在了屋子里,只有每天中午会有人来给她送一点吃的。
她几乎以为他不会回来了,可有一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却看到他躺在客厅的地上·衣服破烂不堪,不知被什么东西撕了几个大口子,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泥土·眼底一片黑青色,似乎是极度缺乏睡眠。
眼睛框断了一截,镜片碎成了几片··林锦小心翼翼地蹲在他旁边,他的呼吸平静而清浅,她坐在地上蜷缩着躺到他腿弯里,小手攥着他的裤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等她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床上,爸爸躺在身边搂着她,宽阔的胸膛坚实而温暖·他捏了捏她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戳了戳她的手心,林锦把手放到眼前才发现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了一把小钥匙,钥匙头是淡淡的蓝色,雕着几个形状奇异的图形,像是文字,又像是某种动物。
“爸爸,这是什么呀”林锦把钥匙举在他眼前··他笑着握了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以后如果爸爸不再你身边了,你就拿着这个打开小阁楼上的木盒,那是妈妈留给你的东西。”
林锦歪着头问他:“现在不可以看吗爸爸没有见过里面的东西”·他的笑容渐渐淡了,又显出往日常有的那样飘忽的,不可捉摸的神色。
“以后你就知道了……”·阁楼上的木盒,是她一直想看又不敢看,想碰又不敢碰的东西,它似乎承载了妈妈的所有记忆和秘密,却一直与她隔着一层薄纱,怎么也看不清。
……·“谢谢·”·林锦把漳夕让到沙发上坐下,问道:“要喝些什么吗”·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啊……我喝水就好了。”
林锦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热水递给她,两人手指轻碰,漳夕红着脸端了水默默地喝··林锦受不了尴尬的气氛开口问道:“你刚才说要和我一起走”·漳夕忙不迭地点点头。
“你知道我想去哪儿”·漳夕有些慌乱地问:“不是要去龙溪吗”·“龙溪”林锦诧异地问,“那是什么地方”·漳夕张了张口,没能发出一点儿声音,果然她来得还是太早了吗林锦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我要去找我爸爸,带他回来·”林锦淡淡地说··当林锦提到爸爸这两个字时,漳夕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林锦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她。
漳夕还是坚持地说:“让我跟你一起去吧,那个地方那么远,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林锦看了她一眼没作声,过了许久才开口道:“谢谢你的关心,但是真的不需要。
我想自己解决这件事,别人帮不了我·”·漳夕没有再多说,只是笑了笑,“那如果需要我的话一定要来找我,我会帮你的,不管是什么事·”·林锦点点头,外面的雷声依旧很大,风急雨骤,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林锦问道:“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今天这样的天气怕是回不了家了。”
漳夕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不会拒绝··冰箱里吃的剩的不多了,林锦泡了几朵香菇,切了一些香菜,打算煮挂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就已经预料到自己将来会很早的离开这个世界,爸爸从小就教她做饭,不仅仅是做一些家常菜,还有很多各地的特色菜和西点。
林锦做的饭和爸爸几乎是一个味道,哪怕是一碗最普通的面也能煮出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专属于他们记忆中的味道,有着绵长的清香··漳夕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接水,切菜,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刻在灵魂深处一样熟悉。
千百年来,她所想的不过就是这一刻,能够静静地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看着她面含微笑,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悲伤与苦楚··可为了这一刻,她等了太久,等到几乎想要放弃,还好终于遇到了她。
林锦感觉到背后注视的眼神,一开始还忍着当做什么都没有,最后还是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漳夕忽然从回忆中惊醒,不好意思地看着林锦,呐呐道:“那个……我刚才走神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林锦忽然笑了,嘴角微微翘起,眼睛里都是笑意。
“你等着吃饭就好了·”·漳夕呆呆地点点头,已经被她刚才昙花一现的笑脸晃了神··直到林锦把面端上桌的时候,漳夕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林锦不禁觉得好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呆傻的人。
林锦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怎么总是发呆”·漳夕红着脸看了她一眼不说话,默默地走到桌边坐下来吃饭·桌子中间摆着一张相片,是林锦爸爸妈妈结婚时拍的,那个时候他们都只有二十岁,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在一起,离开了那个曾经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
照片上林锦的妈妈坐在一把椅子上,身上还是她最爱的旗袍,美人如斯·爸爸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头,神色略有些冷清,但眼里那抹深情与温柔却骗不了人··林锦把照片扣了过去,漳夕抬头看着她:“你长得很像你妈妈。”
漳夕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不只长得像,给人的感觉也很像·”·林锦吃面的动作顿了一下,笑道:“说的好像你见过她一样·”·漳夕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是见过她,在很久之前。”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 ̄▽ ̄~)(~ ̄▽ ̄)~·这一章依旧没有写到麻麻的故事~( ̄▽ ̄~)(~ ̄▽ ̄)~·有一个事情要参考一下小天使们的意见,关于那把钥匙,其实是个重要的线索,大家一定看粗来了(看没看粗来都是看粗来了),把它单写一个番外呢,还是写在正文里呢( ????? )· · ·第15章 第十五章·林锦诧异道:“怎么可能,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漳夕抿抿嘴唇,有点儿后悔这么冲动说出了这种话·她见过林锦的妈妈这是真的,但她没办法解释她见过她的原因··那一次是在上海,她看到她的时候,她正站在一个老剧院门口,穿着一身与周围的现代时尚格格不入的旗袍,并不像是要进去看电影,更不像是演员,周围人路过时都露出奇怪的眼光。
漳夕原本只是无意中上街转一转,想着也许就能遇到林锦也说不定,没想到就碰到了林锦妈妈··那一瞬间她甚至以为那真的是林锦,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那也许是认错了,毕竟天底下总会有长得像的人·”漳夕笑道··林锦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个人吃完饭已经很晚了,屋外的雨没有丝毫要停的迹象,林锦想了一想,从柜子又抱了一床被子出来,说:“漳夕,今天晚上别走了,你住这屋,我去客厅睡。”
漳夕连忙摇了摇头:“我在客厅就可以,真的真的·”·林锦没理她,直接把她推进了里屋,漳夕只能进去睡了··林锦躺在沙发上,沙发的海绵垫子特别厚,没躺多久就出了一身汗,窗外雨声纷纷扰扰,让人心里躁动不安。
林锦坐起身来,在夜晚的- yin -影里点了一支烟,刚要放到嘴边,忽然听到漳夕在里屋发出一点动静,不知道是在翻身还是在干什么,林锦鬼使神差地把烟掐灭了··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她从裤兜里拿出那把钥匙,打着手电上了阁楼。
这个地方她几乎没有来过,哪怕是在家里有人的时候·还没有走进去就可以感受到潮- shi -- yin -寒的气息,还有岁月与腐烂的味道·黏黏腻腻缠绕在心头,日久天长便发了霉。
可是今天她走上来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楼下隐隐约约传来漳夕的呼吸声,她清楚地知道有另一个人在这间屋子,不知为何感到如此的安心,即使爸爸在的时候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阁楼上铺着木地板,再怎么放轻脚步也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为了不吵醒漳夕,林锦尽量点着脚尖走··那个盒子被放在一个民国时期的木制书架上,这个书架是爸爸珍藏的宝贝,本来一直立在他的书房里,有一天却突然被搬上了阁楼,连带着搬上去的还有妈妈生前爱看的所有的书和碟片。
她记得自己因为好奇拿了妈妈一本书忘了放回去,结果被他发现了,那是他唯一一次对她发脾气,那个冰冷的眼神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记忆里,时不时地会回忆起来··自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动过那些东西。
·林锦屏着呼吸,从布满灰尘的架子上把木盒拿了下来,她轻轻的拂去上面的浮尘和几只已经死去的干瘪的小虫子的尸体··在手电筒集中而明晰的灯光照- she -下,空气中漂浮的细小灰尘也能显露出来,盒子上的木刻雕花呈现出古老而经年的厚重感。
林锦把钥匙插/进锁眼,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她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样打开它,即使爸爸曾经无数次叮嘱她要打开它拿出里面的东西··吱——·一声微响,木盒被打开了,里面灰尘弥漫,林锦不小心吸了一口,顿时咳嗽不止。
盒子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神秘,有些什么不可与人说的家传的东西,里面只有几张泛黄的纸,上面不知写了什么,几点墨渍在纸面渗开,晕散了旁边的字,看样子是在匆忙之下写成的。
林锦仔细辨认了一下,这张纸年代应该已经很久远了,断面的地方有一些肉眼可见细小斜纹,颜色的陈旧很自然,上面的墨也不是新墨·既然如此,那想必不是妈妈的遗书之类的东西。
她拿出一个小镊子,一点一点揭开发黄脆弱的纸,动作谨慎小心,生怕有什么损坏··林锦太过于全神贯注,以至于没有注意到门后有人正在注视着她··漳夕躲在门后,尽量把自己的影子隐藏起来不被林锦注意。
她看着林锦在黑暗中被手电筒微弱的光些微地照亮的背影,恍惚间竟以为是见到了林锦的妈妈··二十几年前她也是在同样的地方,做着同样的事,只是那时候她带着强烈的悲伤与遗憾,而林锦此刻只有不解与疑惑。
叠了几叠的纸被慢慢打开,上面是几行整齐的小篆:·归寒山下,龙溪畔边··岩墓冥冥,绛川浅浅··林锦把这两行字看了百十遍,始终没能明白这其中有什么深意。
她忽然想起漳夕傍晚来的时候言语慌张的问她是不是要去龙溪,难道说的就是这个龙溪·林锦茫然地抚摸着这张轻薄却承载了无数秘密的纸,忽然瞥见纸的右下角有一个暗红色斑点。
她拿起手电对着纸的背面,依稀还能看出那片红色下覆盖的小字,那是用碳素笔写的,笔画凌乱,因为用力过大还划破了纸的边缘··救我……·那纸上写着。
救我,是谁说的这话是妈妈吗可她已经去世了那么多年·是爸爸可过了这么多年即使他曾经遇到了什么危险,自己那时候也还没有出生……·或者,这几个字不是写给自己看的是他们曾经遭遇过的事·林锦脑子里一团乱麻,她直觉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而那个三番五次被提起的龙溪就是一切问题的根源,可她现在并没有什么线索,爸爸一定要她看这张纸,难道是为了让她去完成他们没有做到的事·正在林锦绞尽脑汁地想这件事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林锦猛地回过头,可是并没有人。
她快速跑到通往阁楼的楼梯那里,发现漳夕手里拿着一个茶壶,地上有一个摔碎的杯子,碎片零零散散掉在桌子柜子的角落里,漳夕正费力地想把它们清理干净··漳夕听到林锦的脚步声,抬起头不好意思地冲她笑了笑:“对不起啊,我刚才想喝点儿水,不小心把杯子砸了……”·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 · ·第16章 第十六章·林锦看了看地上的碎玻璃片,笑道:“没关系,我收拾就好了。”
说罢,她不动声色地蹲下身帮着漳夕一起捡,顺便用余光看着漳夕略带不安的神色,心里暗暗有些疑惑·饮水机离这个角落很远,不论如何漳夕也不可能到这儿来喝水。
林锦正在心里揣测,漳夕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锦,“我刚才看到楼上有光就走过来看了看,你在上面做什么呢”那目光太过坦荡,林锦甚至生不起任何怀疑她的心。
漳夕见她发着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叫了她几声·林锦回过神来,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想试探她一下·为什么漳夕会捡到她的钥匙又为什么她会知道龙溪这个地方这种种巧合让她实在不能相信漳夕毫不知情。
林锦一边把杯子碎片扔到垃圾桶里,一边装作不经意地说:“没什么,就是在看我妈妈给我留的一些东西罢了,幸好你给我送回了那把钥匙,我还没来及好好谢谢你。”
漳夕摇摇头,痴笑道:“不用谢不用谢,我捡到了……一定会给你送过来啊·”说罢,脸上又泛起了诡异的红晕··看着她这一副娇羞状,林锦忽然觉得有点头疼,她怎么会觉得漳夕可能知道这种事情呢。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那么好,能勾得漳夕这副深情不渝的样子,对她来说,漳夕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谜,她除了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喜欢自己以外,几乎是一无所知。
漳夕有时候似乎在可以回避着什么,但她又说不清楚,只是觉得这种感觉很微妙··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杯子摔得太碎,楼梯下边边角角都是玻璃碎屑,林锦本来想说等明天天亮了再收拾,但漳夕执意不肯。
“这儿离楼梯这么近,万一没收拾干净你起夜的时候扎了脚怎么办”漳夕一本正经地说·林锦有点儿无语地看着她,结果发现漳夕脸上就差写了两个字——固执。
最后林锦只能陪着她一起收拾·原本她看了那几行字之后,精神还有些紧绷,结果在漳夕这一通折腾下也没了那许多想法,只能打着哈欠,犯着困,陪她一起收拾,一会儿递个垃圾桶一会儿给个抹布的。
漳夕蹲在地上专心地擦地,一点儿亮晶晶的碎屑也不肯放过,等她好不容易把地擦干净了,才发现林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熟了,手里还拿着一块等着给她换的新抹布。
漳夕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在沙发前看着林锦的睡脸,一时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眼睛·林锦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旁边,微微地蹙了下眉,眼皮动了动,可还是没醒过来。
长而翘的睫毛划过她的手掌心,些微有点痒,漳夕情不自禁地笑了··看了一会儿,漳夕叹口气,背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对面电视的黑色屏幕上映出她模糊的影子·她抬起手沿着脸上的疤痕从额角摸到下巴,尝试着做出一个笑脸。
她感觉到在她笑的一瞬间那条疤痕变得蜿蜒而扭曲,不用看清楚就能知道有多吓人,活脱脱一个恶鬼·过了这么多年,自己还是没有习惯这张脸,对着镜子也经常觉得是在看别人的脸。
·其实林锦能让她住进来已经够没有防备的了,要是林锦多心一点恐怕早就该报警了··身后的人温热的体温隔着空气传来,漳夕觉得全身从头到脚都是暖的。
她记得以前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每到冬天或者像现在这样微寒的- yin -雨天,林锦都会给她准备一个小火炉让她抱在怀里,等到晚上没办法抱火炉的时候,两个人就躺在床上依偎在一起,只要这样不管多寒冷- yin -- shi -的天气都能过去。
现在时间过去太久了,她甚至有点记不清那个小火炉的样子,只剩下那炙热的温度依然留在胸口··林锦在睡梦中不安地翻了个身,不知说了句什么,漳夕回过头去看她,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头发,眼神专注而温柔,可仔细观察却带着一丝歉疚。
“对不起……”漳夕低声道··漳夕站起身朝着阁楼走去,她没有刻意放缓步子,但脚下却没有半点儿声音,轻盈灵活的姿态仿佛一个大型猫科动物。
等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后,林锦才慢慢睁开眼睛·她揉揉因为紧张而变得僵硬的脸,心跳莫名有点儿快·刚才漳夕盯着她的时候,她几乎以为她已经看出自己在装睡。
林锦小心地撑着沙发直起身,想看看漳夕上阁楼是要做什么,只是没想到她刚坐起来,漳夕就下楼了··林锦刚刚恢复正常的表情又变得僵硬了,她的动作已经这么轻了,难道还是被漳夕发现了·漳夕倒好像没有在意这些,她手里拿着一块毯子向林锦走去,笑道:“怎么忽然醒了我吵到你了吗”·林锦摇摇头,问她:“你怎么去阁楼了”·漳夕给她倒了一杯水,说:“我看到楼上的灯没有关,上去关灯了。”
林锦重新躺下,撑着头看她··漳夕被盯得背后发毛,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林锦扯了扯嘴角:“我有时候真觉得你是个骗子。”
漳夕回过头来问她:“为什么”·林锦沉默了一会儿,笑道:“直觉第六感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吧。”
漳夕失笑道:“骗子就骗子吧,反正你知道我不会害你就是了·”·林锦撇撇嘴,揽了一个抱枕到怀里,闭上眼睛睡了··漳夕把毯子搭在她身上,转身进了里屋。
屋外大雨倾盆,没有半点儿要停的迹象,路边几棵还未长成的孱弱小树颤颤巍巍地立着,似乎不堪重负,路灯昏黄的灯光被大雨晕- shi -,透过雾蒙蒙的窗户照在两个人的身上,恍然如梦。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今天忽然发现炸蘑菇炸茄子特别好吃::>_<::(咔嚓咔嚓咔嚓)· · ·第17章 第十七章·满川白雪,一径寒流,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原。
林锦拄着拐杖,臂弯里挎了一个篮子,上面盖着一块蓝灰色的布,因此看不清里面放着什么·雪还纷纷扬扬的下着,林锦抖了抖厚厚的棉衣,披着它走出了木屋··天地间一派苍茫寡淡的颜色,林锦脸上却有掩不住的喜意。
远处传来了不知是人还是什么动物的脚步声,轧着白雪发出细碎的声响,隐隐带着几分急切··林锦侧着头听了听,含着笑转向了声音的来处··忽然,一个毛绒绒的小兽扑进了她怀里,说是小兽其实也算不得小了,若能站起来的话恐怕比林锦还要高。
小家伙仰头在林锦怀里蹭了蹭,林锦捏了捏它的圆耳朵,点了点它的鼻子,惹得它打了一个嚏喷,林锦听了不禁发出一声轻笑··林锦抱了一会儿便觉得累了,她慢慢摸索着坐到屋前阶上,小家伙乖顺地趴在她身侧,伸着舌头舔她的手,舌头上带着倒刺,舔着虽然不疼,手心却又痒又麻。
林锦触痒不禁,搂了它笑作一团··手下的触感极好,绒绒的毛发油光水滑,只可惜因为眼疾无法看清它到底是什么兽类,林锦尝试着想睁开眼,可眼皮却越来越沉重,意识也越来越模糊,直到陷入一片黑暗与沉寂中。
……·林锦猛地睁开眼,发现眼前是雪白的屋顶,雨不知何时停了,窗外的阳光格外刺眼··手上还有温热的触感,林锦低头一看,原来手里拿着一个毛绒玩具,上面的绒毛都已经被自己手心里的汗浸- shi -了黏在一起。
林锦使劲揉揉眼睛,不知何时竟出了一身的汗··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一个翻身坐起来,穿上拖鞋跑到卧室里·卧室里窗户半开着,微风吹动着窗帘轻轻摇曳,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上一丝褶皱也没有,好像昨晚没有人来过一样。
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林锦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脸上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如果漳夕还没有走的话反而会有些尴尬了,现在这样正合适,她可以安安静静地离开,没有人会知道她要去哪里,消失的干脆利落。
林锦把东西打点好了,就穿上衣服出了门,之前工作的酒吧还有两个月的工资没有结给她,这次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只能先去取了,顺便跟老板道个别··白天的酒吧很安静,完全没有深夜那种群魔乱舞的混乱迷醉的氛围。
吧台顶上的细藤编灯光线柔和,空荡荡的舞池莫名给人一点落寞的感觉,她在这里唱了将近三年,却很少在白天过来,忽然间生出了几分陌生感··韩牧从楼上下来,看到林锦就冲她笑了笑,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都快一个月没见你了。”
韩牧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今年大概三十岁左右,据说以前是个业内有名的调酒师·林锦记得自己是在高中的时候认识的他·那时候爸爸不知道在哪里出差,家里给她留的生活费已经用完了,她本来想去个饭店或者咖啡厅之类的地方找个兼职,结果碰巧遇到了韩牧。
那时候韩牧也年轻青涩得很,刚开了一家酒吧却连个像样的驻唱歌手都找不到·门口贴了招聘单,来应聘的也都是一些自带非主流杀马特气息,五音不全却迷之自信满满的人。
他本来打算找一个朋友帮他介绍几个像样的歌手,结果没想到在参加表妹洛涵的文艺汇演时听到了林锦唱歌··照他的原话说,林锦那时候的歌声纯粹干净,有种直击人心的孤独。
林锦听他说的牙根子都要酸倒了·但是后来没想到在这儿一唱就是三年·这几年如果不是唱歌挣的钱,林锦恐怕早就连一口饱饭都吃不起了··林锦招了招手,笑道:“韩总。”
·韩牧走过去接了一杯水递给她,问道:“都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回来唱歌啊”说着,挑了挑眉,笑道:“你要是再不来,我这儿没了顶梁柱估计要歇业了。”
林锦知道他在开玩笑,翻了个白眼,道:“得了吧,少了我,你说不定生意还更好些·”林锦把两只手比成喇叭的样子放在嘴边,夸张地喊:“啊,那个每天鬼哭狼嚎的女疯子终于走了……”·韩牧没忍住笑了两声,“林锦你这人怎么这么逗。”
林锦正喝了口水,听到他这么说,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是挺智障的,她笑了一下差点呛住··“韩牧,你要不要这样啊·”·韩牧乐了,笑道:“我都没说什么。
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林锦手里握着水杯,不自在地转来转去,低着头一直看着摇晃的水面,过了一会儿说:“韩哥,我不干了。
我爸死了,他以前说过想回老家,我得带他回去·”·韩牧脸上的笑意褪去,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不太明白林锦家是个什么情况,只是他认识林锦这几年,似乎她家一直只有她一个人,一开始他还以为林锦的家人都已经不在了,才让她那么小就出来四处找工作。
后来他偶尔问起来,林锦那天恰巧那天喝了一点酒,才跟他稍微提起一些·她爸爸好像是一个考古学家,十多年了没有回过家,只是在一开始的几年给她固定的寄过些生活费,隔上几个月会给她打个电话。
林锦在提起爸爸的时候语气是很温柔的,恐怕连她自己也没有感觉到,虽然他几乎没怎么参与过她的人生,但彼此间却有着与生俱来的理解··“那你以后都不回来了吗”韩牧问她。
林锦说:“我也不知道,说不定将来哪一天就回来了呢到时候指不定我都多少岁了,你要是打算办个夕阳红乐团,我大概还能给你当个领唱·”·韩牧笑了笑,从吧台旁的柜子拿出了一个信封,“这是欠你的工资。”
林锦接过来,拿到手里捏了捏,靠着吧台问道:“不对吧”·韩牧关柜门的动作顿了一下,笑道:“不是吧,这都能摸出来多出来的给你当路费了,不用跟我讲究这些。”
林锦笑道:“那谢了,反正你也压榨我这么多年,算是赔偿吧·”她嘴上这样说着,赶紧转身走了出去,几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说话都带了一点鼻音。
林锦从酒吧出去,眼前的场景一下子从暗变亮,微微的感到有些晕眩··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换了一种排版,不知道看起来会不会舒服一点,如果没以前好的话明天我再换回去⊙▽⊙· · ·第18章 第十八章·林锦使劲眨了眨眼睛,直到眼前一片干涩。
反正也不是回不来了,现在伤感也没什么用·离飞机起飞还有好几个小时,林锦就去家附近的一条古董街转了转··这条街有着经年的历史,白砖青瓦,街头巷尾的民国铜像,几个老手艺人面前摆着摊子,坐在石墩上,眼角皱纹深陷,老树枝一样干裂粗糙的手承载了过去的岁月和风霜。
林锦经常来这儿,这个地方对她而言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归属感,她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就应该是这个地方的人,就应该生活在这里,到老到死··好几个常年在这儿摆摊的人都认识她,说白了还有点儿怕她,林锦眼睛毒,虽然平常课没怎么听,但在文物鉴定上却是有一套的。
古董生意,尤其是在这种街头巷尾的地摊上做生意,不外乎是捡漏①,捡了真东西算本事,打了眼②也只能自认倒霉·林锦这几年不知道捡了多少看着不起眼却实打实值钱的东西,却一回药都没吃过③,恨得那些卖家牙痒痒。
不过林锦一开始来捡漏却不是为了换钱,也不是为了收藏,只是一心想要进巷子最深处的那家茶楼··茶楼屹立在那里已经数百年了,大约是个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产业。
每次走到这里,不用靠近就能嗅到茶叶的清香,袅袅的缠绕在鼻端··她记得爸爸最喜欢的就是喝茶,以前在家里看到过很多空茶叶罐子,各种各样的茶都有,红茶绿茶,龙井毛尖,名茶山茶不胜牧举,大部分都是以前妈妈在这家茶楼买给他的。
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精致的茶叶罐被擦的一尘不染,泡在水里慢慢舒展开的嫩绿色叶片,林锦觉得这个地方因为妈妈而变得格外的不同··那时候没有多余的钱,想去买点茶叶都要攒好久的钱,可后来有足够的能力了,当时想要给他买茶叶的心却淡了。
林锦走了进去,老板躺在摇椅上抬头透过老花镜看了她一眼,手里依然拿着一份报纸·他开口问她,声音苍老沙哑,“小姑娘,要点儿什么啊今年新进的茶刚到货,看看吧。”
林锦看了看那些放在玻璃罐里的,和装在礼盒的茶,笑道:“有山茶吗就是那种直接从山上采的,没怎么加工过的·”·老板听了这话,终于放下了报纸,坐了起来,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进里屋取茶叶,嘴里还哼着一支老歌。
等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了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放着细细长长,像植物的- jing -一样的茶叶,随手递给了林锦··“这是龙溪的茶,长在高坡上·”老人慢声细语地说。
龙溪的茶……·林锦问道:“龙溪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老人摇头不语··林锦付了钱退了出去,已经不早了,她还要赶傍晚的飞机。
林锦回到家急匆匆提了行李,跑上阁楼拿了那个盒子,把那张纸重新放在了盒子里··晚霞透过阁楼的小窗照进几缕金色的光,被林锦放在阁楼桌子上的照片上,女人的脸被霞光映得酡红。
林锦要去的地方很远,坐飞机也要好几个小时,等她下了飞机正好是深夜了,安峤特意从当地考古研究所跑到飞机场接她··这里的空气比家那边好很多,风都是- shi -- shi -润润的,满天的星星闪烁着挂在夜空。
安峤帮林锦拿了包,笑道:“累了吧今天晚上先在宾馆好好休息一下·”·林锦点点头,跟着安峤往宾馆走·安峤并不多话,林锦忍了好久,最后还是问道:“安叔,我爸爸他……”·安峤愣了一下,脚步一顿,接着继续往前走,他的语气是很刻意的平淡,“林老师进山里看古墓的时候不小心从一个斜坡上滑下去了,头正好磕在一块石头上。
当时他身边没有人,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昏过去很久了……”·林锦嗯了一声··安峤回头看了她一眼,他和林锦的父母一起工作很多年了,之间的友情和默契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当初他也是看着林锦出生的,心里拿她当自己孩子一样。
林锦爸爸在他刚工作的时候一直给他做指导,是他入这行的老师,不管是在什么方面林老师都对他很照顾,能作他的榜样··可唯一在林锦妈妈这件事上他觉得他太偏执了,人死不能复生,他为了一个死去的人,这么多年不仅累了自己也累了别人。
还有他们生前一直没有解开的龙溪之谜,他甚至还要强加在自己孩子身上,让她去承担这份并不应该属于她的责任,未免太残酷了··安峤叹口气,伸手摸了摸林锦的头:“你知道的,对他来说并不是痛苦。”
林锦鼻子一酸,没敢说话,她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明明当时心里好像没有那么难受,可总是在某个时候忽然觉得承受不住,然后回忆起那些虽然稀少但却真是存在过的时光。
不管好与坏,在现在想起来都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今天晚上困到昏厥=_=申签又被拒了,好灰暗····orz·这几天都没有小天使冒泡了(委屈地对手指)·科普啦( ????? )·①捡漏:用很便宜的价格买了值钱的古玩·②打眼:看走了眼,买了赝品·③吃药:也是看走了眼的意思·这几个都是古玩界的行话~~~· · ·第19章 空章·空章· · ·第20章 第二十章·在宾馆的这一夜林锦辗转反侧,到了凌晨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安峤带着她坐大巴去了城郊的一个村子·他们要穿过整个村落才能到达考古队现在驻扎的地方··安峤不是一个健谈的人,一路上并没有跟林锦过多的讲什么,可林锦心里却有一些疑惑。
当时安叔叔告诉她爸爸去世的消息以后,并没有让她赶紧赶过去,而是十分严肃郑重地告诉她一定要等三天以后才可以来·她几次想开口问,但总是被安峤打断,直到到了考古队也没能得到明确的答案。
下了车,安峤指着远处的几个帐篷说:“白天的时候我们就在那附近工作,晚上才回村子里休息·”·林锦点点头··她之前听安峤说爸爸的遗体被安放在村子里的一所小医院里,虽然简陋但却是当时能够找到的治疗条件最好的地方了。
想到马上就要相见,林锦忽然感觉有些紧张,不知道这几年过去了,他是不是老了,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总喜欢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笑容温和··安峤看出她情绪有些不稳定,,安慰地拍拍她的胳膊,林锦感激地对他笑了笑。
“小锦,我们现在去看你爸爸吧·”·“好·”·林锦设想过很多次爸爸的样子,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他们赶到医院时,一个小护士神情惊慌还有些恐惧,似乎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一看到安峤就上去紧紧拉着他,声音颤抖:“安先生,你们前几天送来的那个病人的尸体不见了”·安峤愣怔了片刻,似乎难以置信,林锦更是一脸茫然,她握着小护士的肩膀问:“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你们搞错了吧”·小护士急得几乎要哭出来:“真的,我没骗你,昨天晚上还在的,今天早上阿姨去打扫停尸房的时候就不见了……”说完,她甩开林锦的手,说:“我去报警”·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林锦回头看向安峤,安峤神情怪异,脸上忽白忽青,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林锦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他:“安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安峤脸色越发难看,艰难地开口道:“林老师出事的前几天告诉过我,要是有一天需要去找他的话,就来问你,你会知道他在哪里……”·空气里一片诡异的寂静,林锦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了那张在盒子里发现的纸,纸的边缘那几个用碳素笔写的字被染了暗红的血迹,似乎是某种预示和召唤。
窗外风越吹越猛,穿堂风带得门一开一合,林锦不经意地往门外一瞥,一个身影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消失地无影无踪··即使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林锦也大概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林锦叹口气,不发一言··楼下似乎有什么动静,林锦跑到窗边向外张望,正好看到几个警察正跟着刚才的那个护士要往楼上走·她回过头对安峤说:“安叔,警察已经来了。”
安峤还陷入着沉思,没有反应过来,林老师那天本来是坐在院子里和他一起吃着饭,不知为何忽然说起了那种奇怪的话,他原本没有很在意,却没想到不久之后林老师就意外身亡了。
那段时间正好是约好和几个其他方面的专家一起去古墓附近查看地形的日子,他却执意一个人走那条路,安峤甚至不止一次地怀疑过林老师是不是自杀··现在看来整件事情都不是那么简单。
安峤回过神来,向林锦点点头,迎向快要走到他们面前的警察··一个年轻警察问道:“你们是死者的家属”·安峤看了下林锦说:“这是林老师的女儿,我是他的同事。”
警察又问:“你们是刚到医院就发现死者遗体不见了吗”·小护士插话道:“是,我们刚发现出事了他们就来了·”·旁边的一个女警察一直拿着一个本子在记着什么,等他们都回答完了就抬头安慰的笑笑,主要是对着林锦。
她说:“别太担心,我们一定会调查的,你们记得下午再来局里做个笔录·”·林锦道了声谢,其实对于他们能否查出真相不抱有任何希望·与其等他们在那里毫无头绪地查,还不如自己先去找那个一直偷偷跟着自己的人。
安峤侧过身子,小心观察着林锦的脸色,不管是谁遭遇了这样的事,现在心里都不会太舒服,他问:“小锦,我们先回队里”·林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地说:“好,我们先回去。”
安峤当她被刺激得太过了,也没敢再说什么,两个人直接走了··这边医院里却闹得人心惶惶,有些想法比较迷信的病人知道了林锦爸爸是最近刚到这儿的考古队的人,还猜测说是考古队挖了人家古人的祖坟现在遭了报应,所以死后都不得安生。
·林锦也隐约听到了这种传言,几次想去争辩,却被安峤拦了下来··“你说什么他们也不会听的,反而会把事情闹大·”安峤劝她。
林锦紧皱着眉头,心烦意乱,“难道就让他们这样说下去”·安峤无奈地笑笑:“小锦,你现在还没有真的接触这一行·在这种偏远的地方,人们思想还很落后,考古对他们来说就是挖坟掘墓,就是坏了祖宗的风水,现在说这些话还算是轻的……”·林锦坐在帐篷外边的一块空地上,他说的没错,就算去和那些人讲道理有什么用呢,反正不可能被理解。
安峤眼神凝重,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走到她身边坐下,说:“以前我听老师说,他们二十几年前在龙溪的那一次才是被逼得最狠的·”·林锦惊讶道:“龙溪”·安峤道:“对,龙溪,怎么,以前听你爸爸提过”·林锦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安峤没有太在意,接着给林锦讲过去的事:“那时候你还没有出生,你爸爸和你妈妈在同一个考古队里,他们两个人都是队里的骨干·当时队里的各种设施都还很简陋,成员也很少,很少有人愿意外出发掘古墓,所以工作就格外艰难。”
“龙溪是一座古城,在中国最角落的一个地方·它不是现在人们所说的那个城市,而是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千年的古墓,这在考古界是一个众人皆知的秘密,但是几乎没有人愿意提及那里,更不用说亲自去,你父母是自从古墓被发现后第二批去考察的工作人员……”·安峤娓娓道来,当年的一幕幕仿佛重现在眼前,让人心惊肉跳。
林锦皱着眉问他:“所以当时去的人几乎全部得了疯病那他们看到的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安峤摇了摇头,当时的情形也只是林老师口头上和他说的,实际如何他也不是很清楚,而到现在还健在的那几位老师,虽然已经成为了考古界的泰斗级人物,但却很少去参加公共活动,对外演讲也几乎没有,想来和之前的遭遇有关,想要从他们那里得知当年的事根本是不可能的。
林锦刚想再问些什么,却忽然想起了之前她去宿舍找何然时,在宿舍楼道的窗户前看到的那只动物··似乎是什么兽类,却可以化作人形,几乎完全符合她当时看到的情景,难道那时候当真不是眼花了·林锦忽然感到毛骨悚然,背后立时出了冷汗,不敢再细想。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地方——龙溪··天色渐渐晚了,不知不觉两个人在外面坐了这么久,考古队里的几个实习生已经跟着带自己的老师从山上下来,安峤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介绍了一下林锦,之后一行人一起回到了村子里。
他们租了一户村民的房子,林锦被安排在最靠小院门口的那一间·林锦本来想住在原先爸爸住过的那一间,却被考古队里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师傅拦住了·老人神情严肃,强硬地把林锦挡在门外,“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什么也不懂还敢乱走,让开让开”·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老人一口浓重的地方口音,林锦一开始还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直到安峤过来把她拉走。
林锦问安峤:“安叔,为什么我不能住在这儿我不害怕·”·安峤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只能说:“听话,那个老师傅在队里很多年了,听他说的准没错……他应该有他的道理吧……”·林锦僵着身体站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回头进了那间给她准备好的房间里,她总有种感觉,这个地方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但所有人都瞒着她,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PS:本故事纯属虚构(废话),文里提到的一切人名、地名(划重点)都与现实无关,接下来要写的古墓(划重点)也是纯虚构~( ̄▽ ̄~)(~ ̄▽ ̄)~· ·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乡村的夜晚更深露重,深巷里不时传来几声犬吠,隐约飘起了细密的雨,模糊了原本清冷的月光。
屋子里闷得很,林锦仰躺在一张用几个木柜子勉强搭起来的小床上,难受地窝着腿··她在等一个人来··夜半时分,林锦几乎要晕晕乎乎地睡着了,却忽然听到敲击窗户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微,似乎想要把她叫醒,但又存了几分犹疑。
林锦睁开眼,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她坐起身,伸手从钉在墙上的钉子上拿了一块毛巾,擦了擦汗- shi -的脸和脖颈··窗外是一个朦胧的黑影,在雨光的反- she -下林锦能看到她侧脸的冷硬轮廓。
林锦走过去从里面推开了窗户,那人惊了一下,站在雨中看着林锦··那人身上衣服单薄,虽然天气燥热,但在这雨夜里却有些瑟瑟··林锦忽而笑道:“你就喜欢在雨天出没吗”·漳夕抿着唇不说话。
林锦招呼她进屋,她就一个翻身从窗户跳了进来,一不小心还踹掉一块灰白的墙皮··林锦不禁失笑,漳夕尴尬的看着她,用余光看着地上那一小堆破碎白皮,恨不能把它贴上去再重新跳一次。
两个人都沉默着·林锦坐在一个木柜子上,漳夕在她斜对面找了一个凳子坐了,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直到林锦从裤兜里掏出一支烟,她才开口道:“别抽了吧……对身体不好。”
林锦当做没听见,自顾自点燃了烟,正准备放在嘴边深吸一口,却被人夺手抢去··林锦看着烟头被掰断扔在地上,然后一只脚上去慢慢把它碾熄·她抬起头看着漳夕,墨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不甚明朗的情绪。
“所以要一起去龙溪吗”林锦问道··漳夕走到她面前,把手轻轻的搭在她肩膀上:“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和你一起去·”·林锦拍开她的手,笑了笑,说:“我爸爸他真的死了吗”·这句话像是在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漳夕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空气开始凝滞,她才说:“那是你爱的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林锦迅速捕捉到了话里的含义,问:“他们”·漳夕不答。
林锦也不管她,径自起身收拾行李,东西不用多拿,有一些必要的就可以,不然在路上总是累赘··漳夕默默地站在一旁看她收拾,几次想过去帮忙,林锦只是绕过她走到另一旁,好像她站在这儿很碍事一样。
漳夕也不恼,横竖这些事都是她造成的,如果不是她,林锦和她周围的一切都会不一样··时间过的很快,眼瞅着就要天亮·村子里人醒得早,鸡还未打鸣就已经有很多人准备好了早饭,打算下田干活了。
林锦想趁着人都没醒,偷偷地离开·如果被人发现了,她是决计走不了了··她手下动作不停,同时也注意着院里的声音,她正想着还好现在还没有人醒,忽然房门就被敲响了,吓得她手里的背包都差点儿掉在了地上。
昨晚阻止她住爸爸住过的那屋的那个老人在门外高声叫她:“林锦,大爷找你有点儿事,你起了没有”·林锦一回头看到漳夕还站在屋子中间,空荡荡的房子里又没有地方可躲,心道不好。
漳夕却向她摇摇头,示意她去开门··林锦犹豫着走过去开门,老人吸着一支旱烟,正吞云吐雾,林锦一开门猝不及防吸了一口,差点儿咳出了眼泪··“何爷爷,什么事”林锦揉了揉眼睛问道。
老人眼睛一挑,视线掠过里屋,林锦条件反- she -地往门前一挡,才发觉自己反应过度了,回头讪笑两声··老人放下手里的烟嘴,笑了笑,抬腿就要进屋,林锦身子僵着,还没反应过来要不要继续拦他,他就已经进去了。
眼看着事情不妙,林锦赶紧跟着进去,才发现漳夕居然不见了,整理好的行李重新被放在原处,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林锦给老人倒了杯水,老人接了却直接放在了桌上,他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你就去,只怕你会后悔……”·只可惜林锦这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也不愿意再去细想,她迫切地想知道真相,想去找自己的亲人,完全顾不得什么将来,也顾不上会不会后悔。
老人一走,漳夕就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手里还提着背包,林锦不问她,直接从她手里接过包,两个人溜到院子后门,趁着大部分人都还没有醒,走上了去龙溪的路··匆忙之中两人都没有发现,身后不远处那个注视着他们的年轻男人,他嘴角牵起一丝微笑,又稍纵即逝,是完全不同于平常的狡黠。
其实考古队所在的地方离龙溪并不算远,但林锦这次一走起码得先走几天才能给安峤发消息告诉他自己离开的消息,否则他一定会追过来·从他平常提起龙溪古墓时汗毛倒竖的样子就知道他绝不会让老师唯一的女儿再去冒险。
所以林锦甚至有过徒步走过去的想法,但是漳夕很快否决了她··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漳夕说:“就算龙溪很近,但是一路上都是一些碎石地,小山坡,再加上最近总是下雨,太不安全了。”
林锦细想了一下,她说的也对,只是考古队里的人一定很快就会发现她失踪了,如果他们报了警,自己又去买火车票的话,恐怕没等看到龙溪的影子就已经被带回去了。
她当然也不能指望他们会愿意和她一起再去龙溪解开古墓之谜,就像当年爸爸他们一样··漳夕看着林锦苦思冥想,忽然有种冲动,想告诉她自己是什么人,告诉她只要她不害怕的话,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带她去龙溪,根本不需要想那么多,她只要跟着自己就好。
可是现在她还不敢,她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敢对林锦说出那句话·从前的时候,林锦因为双目失明所以面对着她的本来面目毫无惧意,可现在她却不能确定她是不是还会像从前一样。
她活了这许多年,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让她感到害怕过,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她都不在意,只有林锦她无论如何放她不下·不只是因为她欠了林锦那么多,而且她甚至不知道怎样算是爱一个人,所以处处小心,小心的甚至觉得自己过于卑微且怯懦。
林锦好不容易想到了办法,正要跟漳夕说,却发现她正迷茫的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呆头呆脑的样子甚至有些可爱·在燥热的夏日中午两人在路边坐着,漳夕稍微有点儿蔫儿,却因此淡化了凌厉的棱角,显出了骨子里略带执拗的温柔。
林锦忍不住放缓了声音,拍了拍她的胳膊让她回神,问道:“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漳夕瞥见林锦含笑的眼神,觉得她和从前的样子竟忽然重合在一起,脸上微微有些热,低声道:“没什么,你想到要怎么走了吗”·林锦说:“我们可以先打车从大路走,然后中间遇到车走不了的地方就徒步走一段,这样的话倒几次车就可以去了,而且这样的小地方对出租车的监管不会很严,没有人会知道我们要去哪里。”
漳夕什么都听林锦的,这次也不例外,所以两人赶紧绕到大路上去打车了··……·考古队这边,直到中午才有人发现林锦不见了·安峤一大早没来得及去叫林锦,就被喊到了他们的工作场地,所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队里的其他人只以为林锦因为爸爸去世了心情不好,所以没出门,而且还有姓何的老人一直在拦着他们,说要让孩子自己缓一缓,直到中午他们发现林锦没有去吃饭才发现她不见了。
安峤一听到这个消息赶紧回到了小院,队里其他人都出去找林锦了,虽然他们当初和林锦爸爸的关系算不上好,但现在安峤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安峤又是林锦爸爸的学生,这次他亲自去接林锦,他们也不敢让这个女孩刚来第二天就出什么事。
安峤回到院子里时只看到何老爷子摇着蒲扇躺在藤椅上,树荫斑驳地打在他身上,配以明媚的盛夏阳光,空气既静谧却又躁动不安,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惊变··安峤突然出声道:“你就让她那么走了”·何老爷子没理他,闭着眼睛伸手拿了瓷水杯抿了口凉水。
安峤不依不饶:“要是她死了怎么办”·他这话说得语气太强烈,几乎是咬牙切齿,何老爷子终于把眼眯了条缝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似乎寻常又无所谓:“她死了,不是正合了你心意”·说罢不等安峤开口,又道:“若是跟她一起的那个妖孽也死了,岂不是大快人心”·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 ̄▽ ̄~)(~ ̄▽ ̄)~· ·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安峤的脸色陡然变了,再没有了平常在林锦面前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他赤红着双眼,表情近乎于狰狞。
何老爷子还是爱答不理的,重新又靠回了藤椅上,手中蒲扇轻摇,没有带来什么凉风,反而让安峤更加躁动不安··现在不用想也知道林锦和那个畜生不知走了多远了,按现代的交通工具的速度根本不用想着追上他们。
他费尽心思布的局,最后还是被林暮海破了,林锦作为他的女儿倒也真是不差·最可恨的还是那个跟他纠缠了千年的老虎精,到了现在还不肯放手··天色不过多时竟渐渐暗了下去,安峤回头狠瞪老人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横竖他早晚会让林锦去那个地方,如果她想自己去也不是不可以,墓室内机关重重,不消他动手,她也不可能从里面走出来··想罢,仍是觉得不甘心,安峤狠狠踹了一脚院门,扬起一片尘土。
……·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林锦和漳夕已经走到了前往龙溪路途中要经过的第一个小镇——鸣含·鸣含镇不过数十户人家,镇上仅有一家小客栈,还常年没有人住,今天乍一看到外来客,老板娘愣是惊了一下,手里正磕的瓜子也掉到了地上,被偷窥已久的小流浪狗舔走了。
老板娘笑靥如花,眼角的褶皱因为这个笑越发深了·她眯缝着眼看着林锦,问道:“小姑娘,要几间房啊我这儿都是上好的地方,你要热水要吃喝,一应俱全。”
林锦没有回答她,而是环视了四周,古色古香的建筑,因为年代久远而略显破旧,木桌木椅极其仿古,林锦甚至觉得自己穿越回了古代·老板娘话里缠绵,眼神不善,如果不是只有这一个能住的地方她大概会直接走掉。
林锦回头看了看漳夕,发现她神情也有些不对劲,似乎也发现了这个客栈到处透露着的诡异··漳夕往前走了几步,挡住了老板娘看向林锦的视线,声音冷淡地开口道:“不用费事,给我们准备两间房就可以了。”
漳夕的声音是浑然天成的稚嫩青涩,不管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即使现在这样严肃,听起来依然没什么杀伤力,远不如外表更有威胁··老板娘故作妩媚地扫了她一眼,回头还是继续看着林锦,似乎非要听她说出个所以然来。
林锦便开口道:“给我们两间房就好了·”·老板娘拍了下手,回头用当地土话不知喊了句什么,里面人应了一声,她旋即转过身来说道:“哎呀,今天真不凑巧,这客房就剩一间了,两位凑乎一下”·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林锦和漳夕面面相觑,都觉得有点儿尴尬。
老板娘道:“我还当你们是男女朋友呢原来不是啊,那也没关系,一起住一晚上而已,还是说……”·林锦忙道:“行,你给我们房门钥匙。”
老板娘笑着把钥匙塞她手里,不是放,是牢牢地塞进手心,甚至能感受到手心被划过的疼痛··漳夕看着她的动作皱了下眉,老板娘若有所感的朝她看来,眼睛里溢满了笑意。
等进了房间,两个人才发现只有一张大床,漳夕直接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说她要在这儿睡,林锦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什么··这家客栈家具摆设多用木制,所以也格外容易招老鼠,关了灯就听到天花板上悉悉索索的动静,也不知是在啃木头还是在干什么。
漳夕似乎对这种环境很适应,一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可林锦却十分不习惯,哪怕以前在乡下也没有听到过这么多老鼠一起活动的声音··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床单也不知是多久没洗的,一股汗臭味和潮- shi -的霉味,枕头里也都是干草,更恶心的是草里似乎还有什么小虫,微弱的月光下能看到它们动来动去。
林锦捏了一个角把枕头扔到床底下,枕着自己衣服睡了··半夜时分,屋外传来了几声低低的笑声,虽然声音极其微弱,也不至于如何难听,甚至有些悦耳,但在这样荒僻的地方终究有些渗人。
林锦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没有听到那声音正由远至近,快要到了耳边··“你想干什么”·那笑声戛然而止,笑声的主人回头看过去,一只浑身雪白,体型巨大的野兽正匍匐在身后,琥珀色的眸子闪着冷厉的光,准备着伺机而动。
笑声的主人似乎并不害怕,反而很有兴趣的样子,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来,对着野兽轻轻的拍了拍手,动作与白天如出一辙··她口里念着什么,让人捉摸不透,漳夕却惊觉自己竟然维持不了兽类的原型,慢慢的变成了人形。
“你是什么人”漳夕咬着牙质问··那人又笑笑,声音婉转妩媚似歌唱:“并不是人哦……”·说罢,那人起身打开房门出去了,漳夕站在原地,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步也动弹不得,直到那人的身影转过了房间拐角,她才发现自己可以动了。
只是现在为时已晚,追过去也早就不见了踪影··漳夕急忙走到床边看了看熟睡的林锦,发现她真的只是睡着了并无大碍,才终于放下了心··她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在林锦脸颊上印下一吻,态度谨慎地似乎那是什么稀世的珍宝。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她一点儿也不想让林锦掺和到这样危险的事里,但是如果没有林锦的话,她根本不能解开当年封印在龙溪古墓内的诅咒·时至今日,这个诅咒不知已经困住了多少人,别人她顾不了,但林锦的父母她必须保护好,只是现在渐渐地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大凡成妖成精,即使长生不老也终有一天要尘归尘土归土,只不过这一天按人类的年龄来的非常晚罢了·她寻了林锦这整整一千年,到了现在也该是要离开的时候了。
如果能在这之前,多在她身边陪一刻也是好的··漳夕想了想从她找到林锦之后的这些事,自己实在太过怯懦了,而且也没有用对方法··她想要混进学校里假装林锦的同学,因为林锦总是会在- cao -场上看打篮球,所以她也去学,结果没想到非但没有让林锦觉得眼前一亮,还把她给砸了。
她想要融入现代的社会,去找一份正常人类的工作,却没想到刚刚第一天就又碰到了林锦,而且还是看到了她和别人甜甜蜜蜜的逛超市·她心里又酸又甜,从前的时候林锦待她比待何然要好千倍万倍,但那时即使是从前千万分之一的好林锦给的也不是她。
嫉妒心是那么可怕的东西,她差点儿因为这个伤了林锦,还好最后那几个酒瓶没有砸到林锦,否则自己余下的这几年生命,恐怕都要在后悔中度过··天色渐渐明朗,由墨黑变成了鸦青,林锦好不容易晕晕乎乎地醒了过来,脑子还是昏沉的,眼前一片模糊,感觉整间屋子都被打了马赛克,莫名有种仿佛失明的感觉。
·她刚刚撑着胳膊坐起来,漳夕就走了过来,探了探她的额头,林锦问她:“怎么了”·漳夕收回手,笑道:“没什么,就是怕这里气候太闷热了,你会生病。”
林锦撇撇嘴:“我不至于那么娇气·”·漳夕递给她一杯温水,“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就走吧,不能在这儿耽误太多的时间·”·林锦抿了口水,犹犹豫豫地开口:“漳夕,你说实话,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很奇怪吗昨天那个老板娘说话怎么听怎么古怪,还有我们自从来了这儿,路上都没有见过几个人。”
林锦说的轻松,可漳夕知道她还是有点害怕的,前方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未知,而且这个确实如林锦所说,是每个人,或者说活人都不会主动来的地方,即使他们想来也不一定会知道入口。
昨天她让司机把车停在镇外几百米的地方,在林锦眼里前面是一个小镇,在司机眼里不过是一片乱葬岗罢了·现在想起那人惊恐的眼神,如果不是自己逼着他,恐怕没有人会愿意带她们来这样的地方。
她能用障眼法让林锦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但是却不能让其他人看到·漳夕知道这样做对林锦并不公平,她硬生生地被拉进了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却浑然不觉,只是现在别无选择。
即使是到了这里,也不能保证不会被安峤那个疯子找到,更何况真的按人类的路去走··漳夕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没有啊,这里没有什么不对,等我们进到了墓里才真的需要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 ̄▽ ̄~)(~ ̄▽ ̄)~· ·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两个人没有吃早饭,急急地收拾了东西就要赶路·房间在二楼,下楼的时候林锦无意间瞥了几眼沿路看到的其他房间,发现房门都紧锁着,复古的雕花木门上都落了灰,像是多少年都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漳夕回头看到她不走了,拉了拉她的袖子,眼神疑惑·林锦指了指木门,说:“你记得她昨天说房间都已经住满了吗”·漳夕看了看,用手指抹了一下锁头,说:“锁上有锈,大概是废置不用的房间。”
林锦正要再问什么,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中间夹杂着许多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之大几乎穿透了这间客栈,房梁上的积灰都被震了下来··漳夕心道不好,拉住林锦,说:“估计是哪家在送葬,我们从后门走吧,来不及了,过几天有阵雨,没法上山。”
林锦犹豫了一下,她有直觉自己应该下楼去看看,但是看着漳夕又对她生不起怀疑,她几乎是本能地信任眼前这个人,却说不出这种信任的由来是什么·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要再有几步就可以走下去,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她回头跟着漳夕从另一条楼梯下了楼。
漳夕松了一口气,她用余光看到楼梯口地上一个女人的侧影,没想到即使这么小心最后还是惹上了麻烦·那天如果不是赶了太久路心力交瘁,她也不会没有发现这是鬼婆的地界,以至于住了鬼婆的- yin -间客栈。
这样的乱葬岗里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非但是送葬,还是给已经死过一次的人送葬,大抵是有哪个野鬼飘荡人间又犯了事,被鬼婆发现了,又重新受了一次横死的苦楚··现在只能但愿鬼婆不会跟着她们去到墓里,毕竟那墓里的确有很多妖鬼趋之若鹜的东西。
客栈后门与前门完全就是两个世界,前门的景象还可以说这个地方可能算是一个隐于尘世的小山村,虽然不为人所知,但人们却过着属于自己的安详生活·尽管这个客栈透露着诡异,但白天看上去也无伤大雅。
后门却已然是一片荒野了,似乎通过这扇门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没有任何的生机和人气,连草木都萎靡不振,远处的天空浮云都是灰黄的颜色,只有隐约的远山泛着青翠。
林锦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漳夕回头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复杂:“林锦,你想好了一定要去龙溪,要去那个古墓”·林锦疑惑道:“龙溪难道不是地图上的那个地方为什么我们到了这里”·漳夕握了她的手,攥了一下,说:“是也不是,但一定不会是你现在知道的那个地方。”
说完,看林锦还是愣愣地没回过神,又道:“古墓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如果你现在后悔的话……”·林锦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我不后悔,如果照安叔说的那样,我觉得我爸爸妈妈很有可能在那个地方。
而且……虽然我不知道你对这件事了解的有多少,你不是也说他们在那里吗现在又来跟我说什么后不后悔,还有什么用”·漳夕喉咙里有些滞涩,林锦说的没错,明里暗里透露给她消息的是自己,承诺要带她来的也是自己,现在来问她后不后悔的还是自己,岂不是太假了·林锦的眼睛里隐隐地闪着光,长发被风吹散了飘在肩头脸侧,漳夕忽然想起从前那个即使遭受着众人谴责,也坚持着要把自己带回家里的女孩。
哪怕她是所有人眼中的凶兽和怪物,那个女孩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漳夕一时忍不住,伸长胳膊把林锦揽在怀里,比起她现在的身体,林锦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很容易就被抱住。
林锦使劲推了她一下,却没有推开,只能窝在她怀里,脸埋在她胸口,声音闷闷地说:“你放开,突然发什么疯……”·漳夕罕见地没有听她的话,非但没有撒手,反而越抱越紧,直到林锦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她才放开。
漳夕说:“我会保护你的,不用担心·”·林锦莫名其妙道:“我不担心啊,是你一路上婆婆妈妈的·”·漳夕一时无语,原本有些悲伤的气氛被林锦这一句话冲散了,漳夕摸了摸耳垂,有些烫,她傻笑一下,跟着林锦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一片树林,林子里树木极稀疏,一眼就能看到树林对面的路,可没想到进去之后忽然间起了大雾,朦胧中林锦听到周围细小的声音,像什么东西在拉扯伸长·等雾散之后,她们已经被困在一片迅速生长的密林中。
林锦回头看去,进去树林的路已经被纵横的枝桠遮住,而走出树林的小径则分出了几条不同的蜿蜒曲折的路,每一条的尽头都是无边的黑暗··漳夕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怕,只是一些障眼法。”
·林锦皱着眉,嗅到空气中有一丝腐烂的气味,抬头问道:“这个地方是不是离墓- xue -很近”·漳夕不知道林锦为什么这么问,只能含糊的回答:“不算很近,但是附近可能有其他墓地。”
这话说的虽然含糊,但也不能说是谎话··林锦听了之后,把背包取了下来在里面翻找着什么东西·从家走的时候她带了一个指南针,本来是想在考古队里帮着做些什么的,没想到现在却正好用到了这里。
更令人吃惊的现象却发生了,林锦看到指南针的指针莫名的弯曲,像是受了什么强制力,无论朝向那个地方都纹丝不动,但如果剧烈的晃动它,却会看到指南针弯曲的方向随着受力方向而改变。
这个地方的磁场已经完全混乱了,说明周围有很多干扰- xing -的因素,林锦越发坚信她们已经进入了古墓的范围之内··漳夕没有见过指南针,好奇地问林锦:“这是什么”·林锦诧异道:“没有见过这个吗”·漳夕摇了摇头:“我以前住在山上,没有见过这些东西。”
林锦道:“这是指南针,用来看方向的·我本来想着我们可以看着这个走出去,但是它好像出了点问题·”·漳夕笑道:“没关系,我知道路。”
“你来过这儿”·漳夕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哀伤:“来过很多次,我有一个朋友就葬在古墓附近·我每年都会来给她扫墓。”
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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