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病娇大小姐gl by 是条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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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病娇大小姐gl by 是条好狗
 ·文案:·此文三观全面崩坏,正常人基本上都是路人担当··病娇、抖s、抖m、控制狂人日常出没,心脏脆弱的小朋友们请迅速退散··负能量满满的爱情世界到底有多么的恐怖不如让我们爱到至死方休吧。
 ·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惠欣,陆千羽 ┃ 配角:深井冰1号,深井冰2号,深井冰n号 ┃ 其它:· · · ·第1章 01·向华是这座城市里最好的高中,而我在这所学园里一直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如果就这样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
直到有一天……一切开始脱离原本正常的轨道··“喂,你给我站住·”·好像是在叫我吧,放学之后一直都是独自一人回家的我,那一天却被隔壁班的三个女生围堵在停放自行车的车棚里。
“上午课间- cao -的时候被你踩到了,一点自觉都没有吗”三人组里气势凶狠的短发女生毫不客气的抓住我放在车筐里的书包,一把扔在了地上。
“快点道歉啊,笨蛋·”她身后的另一个女生也逼近了我,正一脸坏笑的挽着小臂上碍事的校服··看样子她们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不良或者太妹之类的存在吧。
我不知所措的看着她们,道歉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做过冒犯她们的事情··啪,挽好了校服的女生利落的甩过来一巴掌·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起来。
“死丫头还蛮倔的啊,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就这样被莫名其妙的打了,而过分懦弱的- xing -子却让我不敢为自己辩驳一句··“对,对不起。”
眼泪顺着滚烫的面颊滑落,这句不是出自本心的道歉却比脸上的伤更让我感到疼痛·可是我还能怎么样呢这样渺小懦弱的人,反抗什么的都是徒劳吧。
“呵,早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呢,这么轻易的就低头认错,欺负起来一点意思也没有,真是的·”短发女生露出了十分不屑和厌恶的表情,好像站在她面前的我是一只令人恶心的爬虫一般。
“喂,这是你的东西吧”·一个皱皱巴巴的纸团被扔在了我的脚下··浅绿色的信纸,还有熟悉的四叶草图形的点缀·虽然被揉搓的几乎分辨不出,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我几天前托朋友交给隔壁班体委的信。
一封传递着我倾慕之情书信,此刻像是遭受劫难而好不容易归家的小动物一样,凄惨又安静的趴卧在主人的脚下,寻求着并不可能存在的庇护··“呸,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的尊荣。
我们班的桑榆也是你能表白的对象”·“哈哈哈,笑死人了,这就是癞□□想吃天鹅肉吧·”·“谁说不是呢,没准就是童话故事看多了。
这会儿是不是还沉浸在灰姑娘的美梦里醒不过来呢·哈哈哈”·笑声还夹杂着一些难听的谩骂,回荡在空旷的校园里,被无限的放大·狠狠的撞击着我的五脏六腑。
它们全部都在身体里叫嚣,好疼,真的好疼··逃离这里吧,逃离这屈辱的时刻,带着我所剩不多的尊严·我的手伸向脚边委屈的纸团,就在即将触碰到它的那刻,手被一下子踩住。
十指连心,剧痛瞬间将我淹没·被压抑的惨叫声从我的嘴里发出,我却不知道发出这样的声音意义何在,难道还在幻想着有什么人可以像王子一般忽然的出现并且拯救自己吗呵,原来她们嘲讽的一点都没有错,自己一直做着童话一般不切实际的梦呢。
“你们几个在做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们施于我身上的酷刑·三人组立刻像被施了魔咒般,校园不良和乖学生的转变在一瞬间完成。
“学姐,我们只是在向这位同学借一下笔记·”短发女生大言不惭的说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理由,吃定了我不会做任何的反驳··好吧,我确实没办法顾及她们的理由有多么的可笑,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脸庞,眼前的事物一片朦胧。
我尽力止住哭泣,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捡起那团揉皱的信纸··三人组似乎还想等着妨碍她们的人走掉之后再继续刚才的暴行··“你们的班主任好像从那边过来了。”
清冷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声音不高却震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不甘的脚步声渐渐响起,噩梦终于落下了帷幕··而拯救我的并不是英勇的骑士或者王子。
她,是校园里明星一样的存在,估计没有人会不认识·没有想到我们的孽缘便是从这一刻开始,紧紧的纠缠在一起,任谁也再难分开··“你还好吗”·我窘迫的用衣袖抹去脸上的泪水,仓惶的抬头时映入眼中的便是一张近乎于完美的脸庞。
说是明星真的是一点也不过分呢··“……”·我说不出话来,心情格外的复杂·这样的我会让她感到厌恶吧可她并没有说什么不耐烦或者难听的话。
一双指节分明,白皙的几乎透明的手伸到我的面前,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手,像是电视里专业的手模一样·我还在犹豫的时候竟然被这只手用力的拉住··好疼,她拉住的正是我被三人组弄伤的手。
可鬼使神差的,我却忍着疼不愿意放开··“你这样的- xing -格怎么活到今天的”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让我紧张到不安的神经得以稍微的放松。
“居然还做出这样的事来·”那团皱巴巴的信纸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的手里·刚刚松弛的神经拜她这句话所赐,又一次绷的紧紧的··我劈手夺过早就不成样子的信纸,心里惶恐的揣测着她究竟看到了多少,会不会像刚才的三人组一样嘲讽我癞□□想吃天鹅肉的行径。
“不,不关你的事·”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她刚刚才救助了被欺凌的我,看到我不切实际的情书也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我却先恶语相向了。
·“这是哪里来的强硬啊”她笑着用她好看的手指轻巧的抬起我的下巴·下一秒,我便无可救药的沉浸在她倾城的笑容中·空气被抽离了,一切像是静止了一般,只余下我鼓噪不停的心跳。
这是什么样的感受啊,如果我可以描述的话·可惜,在那一刻我注定了失去所有语言,只能像个傻瓜一样注视着如此夺目的她··“果然呢·”她的笑容变的更加令人沉醉,红润的双唇像是刚刚采摘的还挂着露水的樱桃。
“你果然蠢的可以呢”· · ·第2章 02·蠢吗这样的词语之于我真是一点也不陌生啊。
从上学开始父亲就经常在家长会之后拿着我难看的成绩单骂我是蠢货·他的高声咒骂总是惹的母亲躲在房间里无声的哭泣··妈妈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呢真的是因为我的愚蠢吗·成人世界里晦涩难懂的暗语,我是在多年后才抽丝剥茧的明白了个大概。
原来我并非父亲的亲生女儿,初中毕业的时候,他有一晚喝多了回来,指着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起因好像是因为妈妈想送我进现在的高中,但是需要一笔数目可观的择校费。
别当老子是冤大头,就你这样的成绩,老子一分钱都不会多掏的·他扑向我并且叫嚷着这句话,浑浊的令人反胃的酒气几乎快要让我窒息,我试着反抗,奈何力量相差实在悬殊,我又拼命的呼喊着母亲,可是空气里弥漫着的只有绝望到刺骨的冷。
所以,我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她的那句很蠢而在意不是吗·一个被自己的父母都认定了愚蠢的人,别人有同样的看法大概是无可厚非的吧··我顺利的说服了自己,于是便有心情还了一个差强人意的笑容给我面前的女神。
她似乎对于我过于平静的表情有些意外,漂亮的眼睛眨了眨,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你是m属- xing -的吗喜欢被人骂和欺负”·我大概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还愣愣的看着她,头不自觉的就要顺着她的眼神点下去的时候,突然明白过来,哪里有人会喜欢被欺负啊·“谁,谁会喜欢被欺负啊。”
我突兀的声音回荡在校园里,倒让话里的意思显得更加的可笑和不真实起来··可是这一次她并没有笑,反而睁大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盛大的光芒从她的双眼中- she -出,几乎穿透了我整个身体。
我控制不住的有些颤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陆千羽·”三个字掷地有声,同时她再一次向我伸出了漂亮的手··本以为这会是一次礼节- xing -的握手,于是,我也颤颤巍巍的把手递了过去。
可是那只漂亮的手却轻易的越过了这一切,停留在我微微红肿的面颊上··其实,她不必通报姓名·因为在学校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陆千羽这个名字·二年级的陆大小姐,父亲年轻的时候曾经是这座城市响当当的帮派大哥,在那个法制还不健全的年代里,就在离学校不远的某条街上和另一伙帮派分子真刀真枪的火拼过。
据说现在控制着这座城市所有帮派的大哥还是她父亲当年的马仔·只不过,她的父亲懂得激流勇退的道理,现在早已洗白了身家,摇身一变成了这座城市里数一数二的商贾巨富。
忽然脸上传来一阵痛意,迫的我不得不从遥远的遐思中回神··“你的名字呢”陆大小姐松开了充分的表达了不满之意的手,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赶紧告之我的姓名。
“惠欣,呵,会心一笑吗你的名字都让你要多一些笑容呢·”·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解读我的名字,大概是不想令她失望,我终于发自心底的笑了出来。
“呀,你笑起来还蛮可爱的嘛”·心中有一些温暖的东西慢慢的融化开来,直到回到家中还不曾散去·帮厨的时候还被母亲留意到,问我是不是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好事。
算是好事吗我笑而不语,只不过有一个人说过这样的笑容蛮可爱的·可能再多一些,再多一些这样的笑容,我的生活就会变的不一样起来吧。
“喂,你们听说了吗……”·“真的假的太不要脸了吧”·“靠,什么时代了还用这么土的方式啊,她是乡下来的吗哈哈哈”·“真是想不到啊,看她平时一副乖乖女的做派,发起春来这么豪放的呀哈哈”·第二天来到学校之后难听的窃窃私语就一直围绕在我的周围,不时的还有人拿怪异的眼神打量我,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有人把我给隔壁班体委写信的事抖了出来。
一时之间像透明人一样存在于学校的我变成了舆论的焦点,甚至连课间的时候都有外班的同学跑到教室的门口朝我这里指指点点··整整一个上午,我就像一具假人一样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不去吃午饭,甚至不敢多喝水。
生怕喝多了水会想上厕所,面对更多恶劣的言语和更可怕的眼神,我没有勇气走出教室·想哭的冲动把眼眶憋的酸痛,可我还是忍住了,不能让泪水夺眶而出·因为就在昨天我才刚刚做好一个约定——只要多一些可爱的笑容,生活就会变的好起来。
“喂,叫你们班的那个女生出来·”·- yin -魂不散的三人组又变成了校园不良的样子,站在教室门口吆喝着·被遣来叫我的女生看起来是个比我还要与世无争的,不忍心让她作难,我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怀着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悲壮之情走了出去。
“之前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还真是有些勾引人的本事呀先是我们班的桑榆,昨天连二年级的陆学姐都为你出手了,啧啧,不简单嘛”·推搡之间我被三人组带到了- cao -场后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短发女生的气焰竟然比昨天更加嚣张了,说话间已经把我顶在墙上,双手猛的一下撕开我的上衣··“来,让姐姐看看你这个小骚货到底有什么样的本钱·”·我疯了一样的挣扎,却被三人组里的另外两个死命的按住了手脚。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雨点一般的拳脚开始拼命的往我身上招呼·我弯起身子,用双臂护住头部·她们毕竟是女孩子,拳脚的力量还不及父亲的一半···居然在这样的时刻庆幸起来,我是被打傻了还是否极泰来。
暴风骤雨持续了多久我并不清楚,只是隐约听到教室的方向传来了两次铃声·第三次铃声传来的时候,三人组终于累的只剩下喘气的功夫·短发女生却还是不死心,一边气喘如牛,一边掏出手机冲着我的方向摆弄。
“把她衣服给我脱了·”·“不要”我嘶吼着,用尽我浑身的力气,已经到达极限了··对不起,我做不到。
做不到在这样的生活里依然保持那颗随时可以微笑的心·可爱什么的都去见鬼吧,生活根本就不会因此而有任何的改变,童话故事已经够多了,求求你们别再给我这样的希望了。
 · ·第3章 03·“不要,求求你们·别这样·”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决堤洪水一般肆意的流淌下来·可惜,即便是如此也换不来她们丝毫的怜悯。
·“呦呦,看这可怜人的小模样,刚才挨打的时候不还挺硬气的嘛~”·校服外套已经在刚才的混乱中被扔在了一边,上身唯一的t恤眼看着即将不保。
短发女生更加奋力的撕扯着,嘴里也没闲着:“套在校服里一点也看不出来,死丫头发育的挺好呀,不给人玩玩岂不可惜了·”另外两个女生也在搭话帮腔。
终于,我的上身只剩下了一件贴身的内衣·她们却还不肯就此罢休··“脱她裤子·”·“不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放过我吧。”
我哽咽着重复着一个低到尘埃里的祈求,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我宁愿她们再对我拳脚相向,哪怕是打成重伤我也会咬牙忍耐·但请把属于我的最后的尊严留下。
我疯了一样的呐喊,死守着残破不堪的底线·这样的对峙不知持续了多久,一阵电话铃声从短发举着的手机里发出,打断了她的拍摄,给予这场疯狂的角斗喘息的时机。
走开几步拿着手机的短发收敛了面对我时的痞气,恭恭敬敬的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过了一会,她悻悻的走了回来,吩咐另外两人跟她一起离开·期间再也没有多看我一眼。
真的结束了吗就像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招来这番厄运一样,此刻的我始终不敢确定噩梦是否真的离我远去·坐在冷硬的水泥地上,身体已经麻木的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却还在止不住的颤抖。
“同学,你没事吧”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高大的身影被落日的余晖勾勒出一层橙红色的光圈·他诚恳又略带担忧的表情和温暖的色调一起照- she -进我的心底。
是桑榆,他走近了几步,停下,又退了回去··“你,你没事吧”他把视线停在与我不相干的方向,声音里透着古怪··我刚要起身告诉他没事,盖在身上的外套掉了下来。
几近□□的上身就这样暴露在我喜欢的人的面前·死的心都有了··“你,你先转一下头·”·桑榆在我的这声请求下,脖子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红。
我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刚才退回去的时候就已经把头转向了一边·这会儿整个人都背了过去··赶紧手忙脚乱的把衣服套在身上,站起来的一刹那才发现身体到处酸痛不已,似乎找不到有哪里是不疼的了。
桑榆见我走的吃力,伸手过来要扶·我紧张的退开两步,红着脸说道:“被看到不太好·”他应该是明白了我的意思,手缓缓的缩了回去·一路上只是默默的跟在我身后。
我们在校医室的门前分开,他犹豫了几秒钟,像是又寻回了勇气,转身看着我说道:“你是不是有东西要交给我”·是的,桑榆,那是一封写满了倾慕之情的信。
从走进校门的那一刻,看见你在篮球场上飞驰的身影开始,我喜欢上了你·直到不久前的一天我才终于鼓起勇气把心中的秘密传递出来·也许是我真的太蠢,选择了一种错误的开场方式。
而错误的代价远比我预想中严重了太多,所以从这一刻开始,在错误还没有对你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之前,让它们消弭于无形吧··“没有,没有什么要交给你的东西。”
我平静的看着他略微失望的双眼,平铺直叙·仿佛从我嘴里吐出的只是报纸上干瘪枯燥的头条··然后,又只剩下我一个人躺在校医室窄仄的单人床上,望着灰白的房顶发呆。
滴滴,手机提示有短信进来·【爱情是什么】一个陌生的号码,不合时宜的问了一个更加不合时宜的问题·通常的处理方式是删掉或者加黑名单就好,可是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莫名的火大。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的跳动,【爱情就是至死方休,祝你和你的爱人早死早超生·】猜到除了谩骂大概不会得到什么其他的回复·把信息删掉,将那个号码一并加入黑名单,没想到对方却更快一步的回复了我,只有两个字【正解】·这个世界深井冰真是越来越多了。
手机被扔在一边,我独自一人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祭奠着自己早逝的爱情·或者它根本算不上是爱情,毕竟还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便被我草草的结束掉了·好不甘心啊,我轻轻的叹气。
窗外夕阳西沉,悠扬的课间铃声变的缓慢而绵长·青涩的青春还没有来得及因为这一点感触而悲春伤秋,沉重的眼皮便不争气的合上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的分辨不出几点的样子。
校医室的王老师早就换好了便服,大概是因为我在的缘故迟迟不能下班··“你醒了真是挺能睡的,已经九点多了·”·“不好意思王老师,害你下班迟了。”
“哦哦,我倒是没有什么·这么晚了打个电话让家里人来接一下吧·”·我握着手机静静的没有动作,打电话给家里吗这个时间父亲肯定已经在家了,可我不敢让他来接我。
这样做只会惹怒他,换来更可怕的结果··“怎么家里人不方便来接你吗那跟我一起走吧·”王老师这样说着,已经拿起了背包站在校医室的门口。
没有被追究家人不能来接的原因,我顿时松了口气·睡了一个舒服的觉,身体感觉也恢复了一些,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校门···“诶那不是二年级的陆千羽吗在等你吗”·顺着王老师诧异的方向看去,一辆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轿车正停在离校门口不远的路边,陆千羽站在门边向我们挥手示意。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我的好奇心大概只维系了不过五秒钟,取而代之的是心头逐渐按捺不住的轻颤,这一次却是因为兴奋··“王老师跟我们一起走吧。”
陆千羽恭敬而又温文尔雅的提出邀请,若不是这几天我们两人之间发生过一些交集,真是很难想象那样的家庭背景可以教育出逼格这么高的大家闺秀··“这么豪华的车啊,还真是想坐一次呢。
不过这次先算了,老师还有别的事情·”·我的肩膀被一双有力的手向前推了一下,“那这位看起来很弱的同学就麻烦陆同学安全的送回家了·”·喂喂,什么叫很弱的同学啊虽然勉强算是事实,可是这么直指人心的话也请不要当面讲出来啊。
我只能无声的抗议,然后乖乖的被陆学姐接管·· · ·第4章 04·车子发动后,我告知了司机先生我家的地址,他短暂的犹疑,然后请示坐在后面的陆千羽。
“大小姐,那个区域在修路,车子可能开不进去·”·“即便是没有在修路,我们家的车子似乎也开不进去呢·”·一瞬间,我以为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她的语气懒散,却充斥着一种浓烈的情绪·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而我只不过是她王座最底层一粒不起眼的小石子··被嫌弃了吗因为我居住的区域正是这个城市中最寒酸的一隅。
我开始有些后悔过于草率的上了陆大小姐的豪车,并且还有些没来由的气愤,再出口的话便随了我当下的心境,不似平常那么软弱··“不需要开进去,停在临近的街边就可以了。”
这句话之后,衣领突然被一个怪力拉扯住,经过下午的那场暴虐它们本就脆弱不堪,布满青紫的身体再一次裸/露在空气中·道路两旁散- she -进来的光线虽然不足以看清这一切,我却还是羞却难当。
不,应该说是比被桑榆看到的那一刻还令人无地自容··“呵,你真的好弱呢”·我并没有计较她过于粗暴的拉开我的衣服,可她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不是应该说些宽慰的话吗·“这么软弱的人是凭借什么在我面前变的强硬起来的呢”她一边说着奇怪的话,一边用手指划过我身上大小不一的伤处。
微凉的触觉刺激的我忘记了疼痛和挣扎,她凌人的气场蚕食着我的意志,渗透进我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我仿佛成了一个跟随她指尖律动的人偶··别这样,快停下来。
我鼓起勇气想要拍开她的手,手腕却被她牢牢的握住··“原来你懂的如何反抗啊”她在笑,视我如玩物一般的笑容·这真的还是刚才那个谦和有礼的陆大小姐吗·泪水又一次充盈在眼眶中,连同今天受到的所有委屈在内,一起席卷而来。
“忍着,不准在这里哭·”她粗重的呼吸已经近在咫尺,耳朵被- shi -热的气流包裹着,奇怪的感觉让我暂停了所有的挣扎·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她,真的好奇怪,她脸上的表情是在隐忍吗,似乎正体验着比我所遭受的经历还要痛苦的事,到底是什么·“你还好吗”问出这样的话,我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难道还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需要被这样询问吗真是多此一举··“刚才的表情……”·“嗯”·“你刚才忍住不要哭的表情真是不错呢” 她的舌顺着唇线缓慢的游走,在嘴角处露出粉红色的尖角。
我的心神不受控制一般,随着粉红色的魔法棒勾勒着她的唇型··天呐,这是犯规吧我无声的呐喊,视线却如何也不能从魔咒中挣脱出来··浑浑噩噩的从车上下来,脑袋上还顶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敲了敲车窗,玻璃摇了下来,陆千羽又变回了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看着我··“为什么今晚你会在校门口等我”鬼使神差的我真的问了出来。
“等你嘛”她的尾音拖的长长的,我心里的忐忑便疯了似的增长·“为什么觉得我是在等你呢”·又是那样的表情,冷漠、高傲,像在看一个自取其辱的傻子。
“呵,难道惠欣同学以为你这样的人会和我成为朋友吗”·果然是我想的太多了吗这两次相遇对于她来说只是并不怎么幸运的巧合而已没有合适的词语能够缓解当下的尴尬,我咬住嘴唇紧紧的盯着双脚前面的地面,不想让脆弱的自己暴露在那样锋利的目光下。
“惠欣同学喜欢的事情没有变呢·”·“嗯”·“做童话一样的梦啊·”·车子缓缓的开出,那样豪华、一尘不染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东西,真的不适合出现在这种随处都是垃圾并且窄小的街道上。
而这里正是我从记事开始便一直生活的地方··拍了拍有些僵硬的面颊,迎合他人的笑容原来也会让人如此的疲劳··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父母明天都要一早起来去工作,怕打扰到他们,我尽可能的放轻手脚。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客厅的一角亮起一盏昏暗的灯,母亲竟然还没有睡,在等我·她从来不会因为我的晚归而责备什么,父亲更是不会。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们是希望有一天我会毫无征兆的消失掉,然后再也不要出现··我默默的走向前,伸出双臂环住母亲不复纤细的腰身,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她则用一只手轻柔的抚摸着我的长发,半天只说了一句,太晚了你爸爸明天还要早起,去睡吧。
连第二次见面的陆千羽都能注意到的伤痕,母亲不可能看不到·可是我的母亲啊,她的目光永远是谨小慎微的望着父亲所在的方向,不肯多分给我一些·记得有一次我不小心打翻了炉子上的一锅热油,整个脚面被烫的红肿起来,她只是让我用凉水冲洗伤处,自己却忙着在厨房里收拾,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快些做饭不行,你爸爸回来了要生气的。
·我曾经傻傻的为此而感到庆幸,即使闯了这么大的祸也没有人会责备我·可是此刻,心里却异常的空落,妈妈,哪怕骂我两句也好,别只是看着那一个方向可以吗。
不能说,合该被暗藏的心意,说出来就会成为别人的困扰·真的不能说··“嘛你真的没有说”·我再次摇头。
三人组里的短发十分不屑的哼了一声·显然是不相信我的答复··“喂,你不准去·”·我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她,“凭什么”。
我的表情大概也是如此·短发立刻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样扑了上来,揪住我的衣领喝问:“什么都没有说桑榆为什么会邀你周末出去玩看你的样子是想要答应了,真不要脸。”
我安静的任她们施暴,无所谓·该领教的已经领教过了,也不会再有什么新的花招··“我要去·”简短到不行的三个字却像是一记重击,她们纷纷张大了嘴巴,开始大眼瞪小眼。
“还要打吗”我乘胜追击,“要上课了,我先回去了·”·三人组意料之中的没有再追来,因为追来了以她们的手段我也不会妥协。
一场罕见的胜利,唯一要感谢的就是桑榆·不是他的邀约,我大概又会像以前一样在风暴来临前的一刻选择放弃·爱情果然是个可以给人力量的好东西·虽然之前真的想到过要放弃这段恋情,可是我毕竟不是什么贞洁圣女,面对喜欢的人的邀请,不动心绝对是假的。
然后,就只剩下等待周末的到来,在此之前我是不会再被任何人或者事物击退的·· · ·第5章 05·第一次约会,我便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该穿什么样的衣服赴约在这方面我真是一点经验都没有·打开衣橱,可以一眼看到底,除了校服尽是些色调灰暗、样式过时的·唯一拿得出手的衣服是去年生日时外公送我的一件米色连衣裙,可它并不适合现在的季节。
最后不得不在少许的遗憾中选择了一套式样普通的t恤、牛仔裤作罢·我摆弄着摊了一床的衣服,想着那个下午我们并不怎样美好的碰面和他当时的表情,如果是桑榆的话也许不会介意我穿了些什么吧。
约会的地点是一家商业区的水吧·里面的环境看起来就像专门为荷尔蒙分泌过剩的男男女女而准备·临窗的一排被布置成热带雨林的样子,座位都是悬挂式的摇椅,两个人相对而坐,又有些假的枝枝蔓蔓遮挡在四周,不说话便已有些暧昧。
我不好意思坐在那里,选了一个相对安静的普通位置坐了下来··想起自己在言辞方面拙劣的表现力,本想趁等待的时间预演见面之后将要说的话,可是注意力偏偏总会飘向门口,无法集中。
掌心竟然生出微微的- shi -意,服务生摆在桌上的餐巾纸不知何时已被我揉搓的不成样子·就在这个当口,桑榆走了进来,他穿了一件灰色的帽衫配蓝色的牛仔裤。
干净而舒爽,有一种男孩子特有的阳光帅气··“等了很久了吗”他微笑的看着我,眼神直率,似乎真的没有在意我略显普通的穿着。
“没,没有·我也是刚来了一会·”·服务生过来为我们点单,桑榆很绅士的把菜单递到我的面前·这一下又让我为难了,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向来没什么主意的我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单迟迟不知道该点什么好。
“你喜欢甜食吗”我点了点头,“这里的红豆双皮奶不错的,可以试试·”·心间暖融融的,因为他的体贴自然而又恰到好处。
吃着好吃的食物,心境也渐渐的轻松起来·他的话题总是能让我轻易的参与进去,我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其实,你笑起来很漂亮·”·第一次被异- xing -夸赞,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一时之间,我又慌了手脚,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突然,不远的卡座里爆发出一阵肆意的喧哗,几个年轻男女拿着纸牌,笑的前仰后合·我不自觉的看向他们,桑榆顺着我视线的方向也看了过去,他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耐烦。
“我们换个地方吧·”他不耐烦的表情还浮现在脸上,语气生硬··其实只要是跟他在一起,去哪里我倒是无所谓的·出了水吧我们换了一家量贩式ktv,桑榆去大厅买饮料,剩我一个人在房间里紧张的正襟危坐。
这会儿才想起来唱歌什么的完全是自己的减分项,因为迄今为止还没有一首歌我可以完整的唱下来·怎么就糊里糊涂的跟来了,真是色迷心窍啊·可是心底却止不住的泛起一丝丝甜,像刚刚吃过的红豆,软糯香甜,让人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回味。
滴滴,手机短信煞风景的插了进来·【你准备为爱情献祭什么】无聊,又是那个奇怪的号码·是学校里的人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次约会,除了桑榆,知道的就只有三人组。
八成就是她们,简单粗暴不管用了就用这种方式来干扰我·【我知道你是谁,别再做这么无聊的事了·】对方很快又回复了过来,【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知道即将面对人的是谁】·我即将面对的人是说桑榆·好笑,这是开始挑拨我跟桑榆的关系了吧。
我准备置之不理,而桑榆也恰在此时推门而入··“怎么了看你脸色有些不好·”·“没什么的,一些无聊的人而已。”
我晃了晃手机,故作轻松的说到··桑榆的表情却在我这句话之后变的奇怪起来·他紧紧的盯着我手中的手机,像是恨不得能看穿里面的内容一样·可是还不等我问他什么,一切又恢复如常。
不一会儿房间里便响起了桑榆的歌声,说实话这样的歌声并不能算是多么的优秀,但却胜在感情丰沛·让我不能免俗的想起那个被嚼烂了的桥段,追求爱情的年轻人弹着吉他在月下高歌,只盼心上人可以从满是情愫的曲调中辨明心迹。
他也想用歌声向我传递什么吗·嗡嗡,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离开那里】·我嗤笑出声,依然是那些不肯罢休的人的恶意·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是真的要逼我加她们黑名单了。
我微微的有些生气,却没想到有人先于我爆发了···“谁给你发的信息”歌声停止了,桑榆突兀的声音穿透伴奏直刺入我的耳膜。
我抬头看他,想找到那个下午在学校- cao -场上熟悉的温暖,斑斓的霓虹灯旋转着从他的脸上掠过,忽明忽暗,却再也没有带上任何温度··“回答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你就在看手机,现在又看。
我唱给你的歌听到了吗听到了吗”他狰狞的冲我吼叫,几乎要将我拿着手机的手腕握碎了··“好疼,放、放开我啊。”
“告诉我,是谁给你发的信息你还有其他喜欢的人是吗一样的情书你究竟写了多少封给了多少男人”·太痛了,无中生有的责问远比手腕上被施加的压力更痛。
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刚才就在他说出那些话之前,明明还想了特意的解释给他听的·可现在我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离开那里·脑中忽然闪现出这句话,就在不久前,被我忽略的那条短信。
再也顾不上其他,我用另一只手取过手机,大力的掷在他身上··“手机随便你看,信的事你也可以去查·我要回去了·”趁他愣神的空当,我迅速的抽出快要断掉的手,慌不择路的向外面跑去。
以至于方向什么的也没有看清,只是在转角里撞到一个沙发,便顺势摊坐在了上面·合上眼睛放松下来的那一刻,我才察觉后背已经冰凉一片··“诶、诶很能睡的同学,你又要在这里睡着了吗”·我猛地睁开双眼,校医室的王老师正笑嘻嘻的站在我的面前。
 · ·第6章 06·“王老师您怎么在这”·“诶我说,难道这种地方只能你们年轻人来吗”她假装生气,伸出手来轻弹我的额头。
老师站着学生却坐在沙发上,似乎有些说不过去·我赶忙站了起来,双腿却不听使唤的打了个晃··“诶上次说你弱,还要摆出一幅不怎么愿意的样子。
我看你真要加强锻炼了·”王老师的话虽然轻飘飘的像开玩笑一样,双手却十分有力的撑住了我虚弱的身体··“看你这个样子估计也不能进行什么娱乐活动了,正好我的事情刚结束,跟我一起走吗”她像上次一样,没有追问我身上发生变故的缘由。
只是给予了我一份安心的依靠,我点了点头,嘴角轻轻的扬起··不用再找不到方向了,真好··走出ktv的大门,我像是一只重获自由的小鸟,迎着正午的阳光舒展着僵硬的身体。
“对嘛、对嘛,年轻人就是应该多见见太阳,才能像花朵一样盛放呐”·“王老师,谢谢你”·听到我的话,她突然探身凑了过来,满脸认真的盯着我问:“我说,我看起来真的很老吗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叫的这么生硬。
叫我的名字吧,王卉·”我的脸大概已经被她的这个要求弄的满是通红,她呵呵的笑了起来,“忘了你脸皮薄了,叫卉姐吧·这样走在街上就可以扮成姐妹啦”说完,她豪迈的一把将我圈进臂弯。
身高的优势加上6cm的高跟鞋,我便整个人被纳入她的怀中··“卉、卉姐,这样不太好吧,这里可能会遇到同学的·”·“放心、放心,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卉姐啦,不会有问题的。”
她这么说着,我脑子里刚刚的还盘踞不去的忌惮便真的无足轻重起来··戛然而止的约会最终变成了我和卉姐的一路吃吃喝喝·我从来没有接触过一个老师愿意放低身架和学生平等的走在一起,她真的就像是我的姐姐一样,开起玩笑来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个老师,有时候居然比我还像个孩子。
这份快乐让我暂时忘记了桑榆带来的恐惧和不安·可是夜色降临,华采的乐章被沉静的夜小调取代后,白天的一幕幕又重归我的脑海·周末即将过去,新一周的曙光将会拉开崭新的帷幕,那些厌恶我、看低我的人又将粉墨登场。
我重重的叹气,这仿佛已经成为了一个难以更正的习惯·那个曾经支撑我让我变得无畏的理由也已经不在,难道我又要做回原来那个只用一个弱字就可以概括的人吗·我不要。
“瞧,这样是不是就好多了”卉姐看着自己的杰作万分开心的询问我·我抬起手活动了一下,系在手腕处的真丝手绢一点也不妨碍手部的动作。
“谢谢,王老师”·“呀,你这么快就忘记啦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叫卉姐的·”她微微的撇嘴,还故意把眼睛瞪的很大。
“可这里是学校啊·”我被她的表情逗得忍不住要笑··她哼了一声用双手托住我的头,往左边转转:“这里除了我们俩还有别人吗”又往右边转转“这里呢有吗”·我赶紧从她的双手中挣脱出来,用极小的声音对她说:“谢谢你,卉姐。”
“嗯嗯,这还差不多·不过这块手绢可是名牌货,很贵的·用完了要认真的清洗干净再还给我呐·好了,差不多要到上课的时间了,快点回去吧。”
卉姐就是这样,认真的时候像在开玩笑,玩笑的时候又可能会摆出一副认真脸·我可不会总是上当,冲她吐吐舌头,快速的转身跑向教室··“小丫头,反了你啦”背后传来一句憋足了笑意的叫骂声。
顿时我脚下的步子迈得更欢实了,然而乐极生悲,说的就是此刻的我··嘭,校医室走廊的拐角处,冒出来两个人影,其中一个被我凶猛的去势撞的一下坐倒在地·另一个马上开腔骂道:“没长眼睛啊,教学楼里谁让你这么跑的”·“对不起,太对不起了。”
我一边道歉,一边就要伸手去扶低头坐在地上的女生,手臂却被站着的那个女生猛地拍开·“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她怒视着我,还不忘伸手去扶地上的女生。
拜三人组所赐,我看着她跳动着小火苗的眼神,莫名的熟悉,下意识的就要回避这个问题···“她是一年级六班的,惠欣·”坐在地上的女生挥开同伴的手,利落的站了起来,并冲我狡黠的一笑。
“我没说错吧,惠欣学妹·”·陆千羽··“什么呀,原来是一年级的,怪不得跟个愣头青似的·喂,你撞了千羽,就这么干巴巴的看着快点道歉啊。”
这个二年级的学姐从一开始就大呼小叫的,我在教学楼里奔跑固然不对,她这样恐怕也会被老师呵斥吧·再说真心诚意的道歉刚刚就说过了,不过为了少生是非,我还是恭恭敬敬的向陆千羽再一次赔礼道歉。
她轻轻的勾起嘴角看我,对于我的歉意既不接受也没有拒绝·旁边聒噪的学姐看见陆千羽的态度,像是一下子被按开了什么开关,故意抬高了嗓门说话:“喂喂,小学妹你天真过头了吧,不会以为撞了我们陆大小姐,光用嘴巴说说就可以的吧”·果然又是这个套路,我轻轻的叹了口气,问她:“那你们要怎么样”·“要怎么样,哼。
要”·“艾姗姗,你先把登记表拿去给班主任吧·”陆千羽端起大小姐做派的时候,声音也是大家闺秀的级别,比我声音还小,却能一字不落的传到听众的耳朵里。
后来她告诉我,这一招来自她父亲的真传,那个时候他父亲还是黑道老大,底下的兄弟一聚会总是秩序混乱,于是,他每逢说到重要事情的便故意把声音放的很低,听不到的人最后总会被狠狠的收拾一番,几次下来大家便学乖了,都要竖起耳朵听老大说话。
陆千羽拿她父亲对付手下兄弟的招数□□区区高中二年级的女生,效果可想而知··不过,我总觉得陆大小姐只要愿意在学校也露出那晚送我时的“獠牙”,招数什么的是不是就都可以省略了· · ·第7章 07·待聒噪的学姐离开,陆千羽便悄无声息的靠了过来,牵起我缠了手绢的手腕。
只看了一眼,“这是校医室王卉给你的东西”听她的话总觉得哪里别扭,可是视线无端的被她那双幽深的眸子吸引,大概脑子也跟着走了。
我嗯了一声,还在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手绢已经被她轻轻的解开,我刚反应过来要缩手,她却早有预断敏捷的向前一握,以和桑榆相同的姿势握住了那圈青紫。
“你又要做什么”我知道挣扎只会引来更猛烈的反扑,索- xing -任她握着··“呵,男人的手·”·“什么呀,没事的话请你放开,我要去上课了。”
话说的有些无力,似乎她单独面对我的时候总要有些诡异的事情发生,而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可是这一次她却轻易的放开了我的手··“不想被人看到的话就不要画蛇添足,做些引人注目的事。”
真丝的手绢被塞回我的手中,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拿遮瑕膏过来给我,还在刚才的教学楼内·”挂了电话,我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什么时候陆千羽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虽然说她有时候会突然的就恶劣起来,但平白无故的好意,让我接受起来似乎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也没有在意那么多,这是王老师的一番好意·其实把袖子拉下来还是可以遮住一些的·”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只需简简单单的说一句不用了就可以结束的事,我一开口却拧巴成这样。
而且还提到王卉,潜台词像是在解释什么似的·陆千羽将我的窘迫尽收眼底,笑容里的玩味渐起··又是这样,每一次在她面前的失语或者失态都会让她露出那样的表情。
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恶魔,引诱着光亮处的人们撕开伪善的外衣,无论是痛苦、悔恨、怨怼,都能令她如醉如痴,并且无比兴奋··不想被这样的目光吞噬,我强行把视线转开,正好看到艾姗姗呼哧带喘的跑向这边,之前是谁训斥我说不能在教学楼里奔跑的,讨厌的双重标准。
就是因为我的懦弱才会屡屡遭受这样的对待,真想冲着艾姗姗也来上一句:不知道教学楼里是不能奔跑的吗但是即使真有胆量说这样的话,艾姗姗这会儿也顾不上理会我了。
在她把遮瑕膏交给陆千羽之后,就摇着尾巴期待着主人的反应,可是她的主人吝啬的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手伸出来·”·我乖乖的把手递了过去,自己刚才是不是有些五十步笑百步了。
陆千羽的手指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被轻柔的碰触时,舒服的几乎能让人睡着·要是能一直这么友善的相处该有多好我的意识在虚幻的温柔中兀自沉沦。
旁边的艾姗姗一脸见鬼的表情,提醒着我此刻的画面是有多么的荒诞··难道惠欣同学以为你这样的人会和我成为朋友吗·那晚她对我说过的话放佛就在耳边,究竟彼时是梦境还是此刻之前的两次都是巧合的话,那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要帮助我·“不要乱动。”
她连眼皮都没有抬,可我根本就没有动,只是想到把手抽回来,好结束这场荒诞的演出·她是妖怪吗连我内心还未付诸实施的想法都可以窥破,不动就不动,反正我不会蠢到用自己的行为去验证已经被她看穿的事实。
“好了·”她翻转着我的手腕仔细的检查,“这样应该就没有人会注意到了·”·遮瑕膏像是不要钱似的被涂抹在我的手腕处,虽然不能完全的遮盖,伤痕却变得淡了许多。
确实像陆千羽说的,如果不靠近了仔细观察,大概是发现不了什么的··“谢谢你·”·“不用·”她从我身边错身而过,与我并肩时微微的侧头,她的唇像是故意一般蹭着我的外耳廓,“不可以弄掉噢,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呢。”
是她的语气奇怪还是我的感觉变奇怪了,那句话像是自己长了手脚,顺着呼吸慢慢的缠绕进心底·明明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啊,为什么我非要一遍又一遍的想起,甚至连她说话时的气息都要一起回想。
半节课过去了,我甚至连上的什么课都不知道,课本也是错的·坐在一旁的同位实在看不下去了,用手肘碰了碰我低声问道:“你没事吧,是不是发烧了”·“没,没有。
我没事·”··“可你的脸好红,呀,耳朵好像更红啊·陪你去校医室看看吧”·“你们两个上课说什么话刚才教的东西都会了”老师板着面孔看着我们,似乎没有一个好理由的话是搪塞不过去了。
同位快人快语,马上站起来回答道:“老师,惠欣发烧了,我陪她去校医室吧·”·我这个当事人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同位就拉着我走出了教室·顿时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校医室我肯定是不能去的,因为还不知道怎样跟王卉解释手绢的事。
就这么拖拖拉拉的往校医室的方向磨蹭,忽然,一颗飞驰的排球砸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同学,麻烦把球捡一下吧·”·隔壁五班这节课是体育课吗我略微出神,同位已经飞起一脚把排球踢了回去。
她拉着我又要走的时候,一个人影飞快的跑了过来,挡在面前·等我看清了来人,下意识的就要往反方向跑,可是手还被同位牢牢的拉着··“我能单独跟惠欣说几句话吗”·“啊,好的,好的。
那惠欣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哈”·“别”不要剩我一个人啊~~看着同位如狂风一般远去的身影,我只能默默的把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那天我为那天的失控向你道歉·惠欣,我不奢望能得到你的原谅,可你能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吗”·桑榆,校篮球队最核心的得分后卫,经常被一年级甚至高年级女生谈论的对象。
曾经也是我心中所系的人·此刻,正站在我的面前,谨小慎微的向我请求一次解释的机会··该答应吗· · ·第8章 08·也许换成其他任何一个虚荣心略重的女生,这样的请求都是难以抗拒的。
这么说似乎显得我过于清高了,像是从不会被虚荣心这种东西所困扰似的·可事实并不是这样,我只是因为害怕·不是害怕像那天一样被粗暴的对待,而是怕重新燃起的希望会在下一刻被无情的浇熄。
从希望的顶端摔落,粉身碎骨的感觉一次就够了··我用沉默无声的拒绝着他·那么骄傲的人,会在这样的沉默中识趣的退开吧··可是桑榆并没有退缩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拿出一个折的颇为规整的信纸塞到我的手中。
“我猜到你可能不想听我说话,自己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不被原谅也是应该的·不过,请你一定要看完这封信好吗”他的骄傲大概也只能允许他做到这个地步,所以不等我回答,人已经快速的跑回- cao -场。
这么仓惶的退场是因为惧怕从我口中听到任何否定的词语吗可实际上,我并没有当面拒绝他的打算·或许在心底我无法原谅一个会突然施暴的朋友,可我并不想真的伤害到谁。
把信放在裤子的口袋里,确定它不会因为自己的一不小心而掉在外面·然后慢慢的走回教室··“诶,你跟五班桑榆的事是真的啊”刚一坐下,同位便神秘兮兮的贴了过来。
我并不是很想谈论这个话题,可是同位的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兴奋,什么也不说的话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前不久还接连不断的被三人组找麻烦,我跟桑榆的事早不知道被传成什么样子了,不如乘此机会说清楚的好。
·“我跟他已经没有什么了,现在只是普通同学的关系·”·“鬼才信,普通同学关系他刚才看你的眼神那么专注不会是闹别扭了吧诶,上个周末不是去约会了吗你们俩进展到哪个环节了”·絮絮不止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我该怎样回答真相即便是说出来了又有几个人能相信,而且我本就不打算说的。
那样的经过,对桑榆来说简直就像是难以洗脱的污渍一样,即使已经对他失望,我也不想看到于他不利的局面··“我不太舒服,让我休息一会好吗·”·“切,真能装。”
终于能够平静下来了,我干脆真的闭上双眼,趴在桌子上浅眠·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身体突然被人不轻不重的推了一下··“都要放学了,你不回家吗”·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同位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要走的样子。
“嗯,我去趟洗手间就回去了·”·因为已经是放学的时间,洗手间里空无一人·我关上其中一间的门,靠在门板上拿出了桑榆给我的信·刚看了个开头,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好像一下子进来了不少人。
看来信是不能在学校里看了,我正准备推门出去,忽然响起的说话声却让我定住了脚步··“你说的是六班的那个女的”·“是啊、是啊,还能有谁啊,够不要脸的,听说是她主动追求的桑榆,玩完了二话不说就把人给甩了。”
“不会吧,你听谁说的”·“千真万确,课间的时候她同位亲口给我说的,还能有假啊·”·“天啊,真够贱的。
桑榆那么优秀怎么看上她了”·“啧啧,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陈露她们说那女的别看长得斯斯文文的,那方面可是不得了呢男人啊有些时候就是喜欢那样的。”
“哈哈哈,这你都能知道真是看不出来啊·”·说话的声音随着远去的脚步声变得模糊起来··没关系的,她们说的都是无稽之谈,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我这样劝慰着自己,镜子里映出的却是一张挂满泪痕的脸·不能去怪别人啊,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水管中的水冰冷入骨,刺痛肌肤,却也让人为之清醒。
回到家的时候因为忙着帮母亲做饭,一时也顾不上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等再想起那封信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展开信纸,一行行的字被输入大脑。
我的心境居然异常的平稳·没有了之前只要是关于桑榆的任何细致末梢都能让我心跳剧烈的症状··还好他并没有刻意的提起那次不愉快的约会·信里通篇描述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对他影响至深的女人,他的母亲。
桑榆两岁那年父母离异,之后,年轻的母亲带着还没有记事的他辗转于各色男人的身边·因为没有合法的婚姻,意识中父亲的角色渐渐地淡化,只有冠以各种姓氏的叔叔、伯伯。
他的童年开始被难听且污祟舆论侵占,有一些甚至是来自于他的血亲·是时候像个男子汉一样捍卫母亲的形象了,年幼的他义愤填膺的鼓着劲儿·接下来的一幕却令他和他的誓言一同坠入冰窟;他的母亲赤着身子与陌生的男人在床上做着什么,几天以后又是完全陌生的面孔,他甚至连他们的姓氏也记不住了。
·“那个女人这样的不洁,无法与神圣的母亲一词划上等号·更不需要我捍卫什么…”字迹力透纸背,他称呼他的母亲为“那个女人”。
似乎能明白一些为什么ktv里的桑榆会突然的失控,那些不能在母亲面前说出口的怨毒被施放在我的身上··可,为什么是我·又为什么向我,一个并不熟悉的人道出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这些问题几乎纠缠了我一个晚上,早晨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头重脚轻的。
看来有必要找桑榆彻底的谈一次,他会不会也在等待我的答复虽然信里并没有提出诸如原谅他之类的请求,但是我总有种隐隐的感觉;桑榆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不求原谅。
恰恰相反,他以自己阳光下的- yin -影为代价,只有进攻不想防守的前进着··看似是放低了身姿,实际上他从一开始就不认为我会拒绝·即便做出过分的事情,责任也推给了不能怪罪的人。
轻轻的把信纸折成原来的样子,夹在书页里放好·自ktv事件之后那个奇怪号码发来的信息我再没有删除,还完好的保存在收件箱里·不用打开就可以预览到全部的内容·【…你真的知道即将要面对的是人谁】·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圣诞都快乐吗反正我是已经疯的停不下来了。
 · ·第9章 09·仔细的回顾一下,从奇怪号码几次发来信息的内容上看,似乎对于我所接触的人群十分的熟悉·真的越来越在意那个号码的主人究竟是谁。
在好奇心变成石缝中顽强生长的杂草之前,我的手指已经快速的按下按键··【你到底是谁是向华高中的学生吗】·滴滴,比预想的回复速度更快。
还是它一贯的风格,简短的两个字··【不是】·不是学校的学生,怎么可能明明清楚的知道我在学校里那么多的事情,还洞悉了ktv里发生的不愉快并且提前通知到我。
是在故弄玄虚吗我在脑海中翻找着可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三人组虽然最先怀疑过她们,可是现在看来,却是最不可能的·按照她们的风格,肯定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挥舞着拳头就冲过来的。
所以三人组排除··有没有可能是某些爱慕桑榆又不想暴露自己的女同学呢这样一来范围就变得太大了,甚至连二年级的学姐们都有可能…等等,二年级…·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个身影,还有她只在我面前时,嘴角扬起的诡异弧度。
是她吗·一想到陆千羽可能就是神秘信息的主人,身体里血脉喷张的冲动就让我忍不住要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我是疯了吗这样的事情应该只停留在脑子里啊。
或许我真是疯了··站在二年级的走廊上,频频被来往的学长们投以奇怪的目光·双腿像是灌了水泥,无论我怎么命令前行,它都只是钉在原地不肯移动。
这样的局面却还不是最糟糕的;似乎早上的那股冲劲儿不知所踪之后,我竟然连站在教室门口叫陆千羽出来的勇气都没有了··我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趁着还没有发生更丢人的事情,赶快回去吧。
僵硬的转过身子,就这么不期然的让她撞进了我的视野··“看了你差不多有五分钟了,是在这里罚站吗”·“我,呃嗯…我来找人的。”
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紧张,反正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嘴里的口香糖已经被我咽了下去··陆千羽笑了起来,身子向后靠去,依在半人高的围栏上·微风轻巧的撩动她耳边的长发,似乎在偷偷的告诉她,那个我要找的人就是她。
可她越是这样笑,我越是生起气来··“不是找你·”·“哦那就是找艾姗姗了要我帮忙叫她出来吗”·“为什么不找你就只能找艾姗姗我,我是要找其他的人。”
陆千羽收敛了笑意,一步迈到我的面前·并且用眼睛紧紧的盯住我说:“那么他的名字呢”·“嗯”·“你要找的人名字总该知道的吧,叫什么”·叫什么呢…哎呀,名字什么的,哪里可能短时间内在她面前编造的出来啊~~·我投降了,低垂着脑袋,用只有她可以听到的声音说:“其实,是有件事情想来问你的。”
“原来找我是一件很难以启齿的事情啊,真是让人不愉快呢·”嘴上说着不愉快,可她脸上的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我看着她的表情却还是焦急的想要辩解,“刚才是因为实在很不好意思,才骗你的·”·陆千羽的眼睛亮了起来,左手慢慢的伸了过来,抚弄着我的领口。
手指的指节故意似的摩蹭着我的锁骨,一下又一下·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的抖动,肌肤之下的骨头像是完全酥掉了一样··不,不能这样·这里是学校啊。
我大步向后退去,想脱离她手臂所及的范围·可是她再一次猜准了我的行动,领口被牢牢的抓住·借着一抓之力,刚才还只是一根手指伸进我的领口内,现在变成了四指。
“你,不准乱动·”一字一字几乎是从她的齿缝中被挤了出来·她是生气了吗我不敢再乱动,可是这样奇怪的姿势,说是学姐在帮我整理衣服有人会相信吗越来越多路过的学生明明看见了却要装出一副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更是让我如坐针毡。
“不要这样,会被别人看到啊·”我的声音被她禁令般的气场压制的几乎要发不出声了,连我自己听起来都不像是在拒绝什么,而更像是祈求··可是陆千羽就是眼睁睁的看着,任凭我的无措、羞愧和不安,她只是视而不见。
终于,在我忍耐的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她开口,没有一丝温度的说到:·“这是惩罚,因为你骗了我·”·难道还需要我说对不起吗也太欺负人了吧。
我用潮- shi -的眼睛狠狠的瞪着她,打算接下来无论她说什么,我都要直接忽视掉然后走人···滴滴,这个时候居然有信息进来·可惜了我好不容易积攒到位的愤怒。
【不要再跟她接触】·是的,又是那个奇怪的号码发来的信息·而陆千羽此刻正站在我的对面,手中并没有手机··女子旁的“她”,指的不正是陆千羽·什么人在看着我,看着正发生的一切寒意,从心脏中挤压出来,顺着动脉流入四肢百骸,我的指尖都是涔涔的冷汗。
“这样就被吓坏了吗惠欣真像是玻璃制品呢·”·陆千羽还在说着什么,我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心神一时之间很难从极寒处抽回。
也不知道呆楞了多久,一个温暖的事物轻柔的碰触着我的脸颊,我看向她,阻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即便是不曾善待我的人,这一刻的温暖也请不要拿走··可惜这一次,陆千羽并没有读懂我的心思。
她将手收回,让它们规矩的抱于胸前··“好了,好了·看你这个样子真的像被我欺负了一样·说吧,不是有事情要问我吗”·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好问的了。
难得陆千羽一副鼓励我把话说出来的积极模样,无论结果如何,姑且让她成为我最后的一根稻吧··“你,你最近有没有给我发过信息”·“呵,就是这样的事情啊,手机给我。”
我不明所以的把手机递给她,她的手指轻快的跳动起来,一个号码被拨了出去··“好了,我的号码就作为刚才听话的奖励吧·”·她误会了,可是这会儿的我已经没有心思顾及这些了。
完全不同的一串数字,她真的不是神秘信息的发件人··我木然的伸手去接她递回的手机,她轻轻一晃,我的手扑了个空··“虽然给了你号码,不过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的话尽量不要骚扰到我噢。”
她的脸上维系了不到一分钟的鼓励消失了,依然是想要好好玩弄一番的表情·“毕竟啊,惠欣和我除了普通的同学关系,什么也不是呢·”· · ·第10章 10·什么也不是为什么要对我做那些过分的事甚至连那个奇怪的号码都知道她有多么恶劣而警告我不要接近她。
尽管我十分的不想相信这是事实,可是ktv里发生过的事情提醒着我,神迷信息对于危险的预警是正确的··可是为什么不能用更普通的方式呢·这种被人在暗处无时无刻的关注着,一想起来就会恐怖到浑身起鸡皮疙瘩,可是要面对桑榆、陆千羽他们啊,我终究是缺少那样的胆量;既不能在桑榆面前断然的说不,也不能在陆千羽肆意妄为的时刻适时的喊停。
而隐匿在暗处的人究竟是敌是友我真的可以相信它吗总觉得自己是在饮鸩止渴,可暂时的又别无他法··慢慢的走回教室,本想把包里的信放到身上,一会儿找个合适的时机便可以还给桑榆。
没想到却先摸到了王卉借给我的真丝手绢,心里的天平瞬间就发生了倾斜,不如中午的时候先去一趟校医室吧··说起来校医室这种地方,通常并不会有太多的人光顾,有时候来的不凑巧甚至连值班的老师都碰不到。
除此以外,学校里的许多少女们却是会间歇- xing -的罹患一种怪病,每到病发之际,校医室就会被挤到爆··“你的问题真的需要请一整天的假吗”王卉穿着整洁的白大褂站在摆满药品的玻璃柜台前,不知道她是不是动手改良过,总觉得衣服的下摆要比正规医院里的要短一些。
里面衬了一件深色的一步裙,从身后看过去大褂的下摆正好遮住了裙边,光洁的小腿直接裸/露在外,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围在她身边的一堆女生中有一个开始侃侃而谈,讲到最后几乎声泪俱下,似乎再不给她病假条就等同于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王卉无奈的摇了摇头,从抽屉里拿出病假条填好递了出去,女生捧在手里,欢天喜地的走了·究竟是哪里有病啊·“你先找地方坐一下,马上就好了。”
百忙中王卉还不忘招呼我,之后立即投入到新一轮的“论请病假的必要- xing -”中··等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眼看午休的时间所剩无几,王卉的身旁终于只剩一个女生在苦苦的纠缠。
“王老师,因为是中药所以我必须回家吃的,麻烦你给我开一张请假单吧·”·这样的理由已经没有新意了,我都听到好几次,更不要说王卉了··“请假单倒是可以给你,不过你一个人在那个时间回家安全吗”·女生一听到请假的事情有门,大概已经要乐坏了,生怕机会稍纵即逝,赶忙点头说到:“没问题的,王老师。
我可以让我爸爸来接啊”·“咳咳,你爸爸既然能来接你,为什么不能把药给你送来呢”王卉板起了面孔,异常严厉的看着请假的女生。
“非要请病假的话至少给我一个像样的理由·”·女生不等听完她的话已然是满脸绯红,请假的事也被放到了一边,深深的鞠了一躬,转身冲出了校医室。
“现在的孩子也真是的,一场演唱会有那么重要吗”装严肃本来就不是王卉的强项,这会儿看着我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对刚才那一幕表演十足的戏谑。
“诶诶,我说你不会也是为了演唱会来要病假条的吧”·“那看在我叫你一声卉姐的情分上,可以给我一张病假条了吧”·王卉听到我的话,一下子跳了过来,双手一伸捏住我的脸颊,使劲的摇晃起来。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妮子哪里弱气啦越来越会强人所难了·”·我挣扎着逃出她的魔掌,见她又要跟过来揪我的耳朵·赶紧掏出清洗干净的手绢扔了过去。
“好了呀,我是来还东西的·真是的,让别的学生看到王老师私下里是这副模样,以后再板起面孔也没有人会怕了·”·她拿着手绢半信半疑,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我说:“真的只是来还手绢的”··心里像是有一根琴弦,被轻轻的拨动。
可以对她说吗这个像姐姐一样关照着我的人··大概我欲言又止的样子太过明显,王卉毫无停顿的走了过来,猛地将我拥进怀里·一阵不知名的芳香混合着药剂淡淡的苦味飘进鼻翼,比母亲身上顽固不散的油烟味好闻了许多。
让我的心都跟着松弛了,真想就这么依赖一个人,哪怕是像卉姐这样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也好··“我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三人组、桑榆、陆千羽,还有那个奇怪的号码。
所经历的一切都将不再隐瞒,即使此刻在眼前的人我还做不到完全的了解·可是已经等不及了,我像一个被充足了气的气球,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几乎是不歇气的说完了所有的事情,中间王卉给我倒的水也被弃之一旁。
“这样啊,其实想要知道那个奇怪的号码倒也不难,我的朋友正好在电信部门工作,交给他的话应该可以查到些什么吧·”听完我的讲述,王卉若有所思的说出这番话来。
对啊,之前我都是在胡乱的猜测,为什么不直接去查呢·转而又想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即便去查也会被拒之门外的吧··“可以查吗会不会给你的朋友添了很大的麻烦”·“诶诶,刚才想从我这里要走病假条的气势哪去了”她戳了戳我的脑袋,又接着说到:“为什么不会想到是给我添了很大的麻烦呢毕竟要拉下面子去拜托别人呢。”
“是这样吗不方便的话还是算了吧·至少目前为止那个号码还没有带给我太大的麻烦·”·“我说你…”半句话之后,王卉看向我的眼神突然变了,像是穿透了我的身体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人。
我下意识的回头,除了紧闭的门扉别无他物··是我说错了什么吗·等再转回头的时候,那一瞬间的变化消失了,成了只存在于我脑中的幻象,连我都分不清它是否真的发生过。
“我说你这人啊根本不是软弱,只是有些时候太容易放弃了·这样可不好啊·”·说的没错,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不过谁让我是你的姐姐呢,拜托人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吧。”
喂喂,不是吧,难道刚才又是假正经的吓唬我吗·我撅起嘴巴向她抗议,可惜抗议无效·还被她捏了一把··“至于谢礼嘛,不如这个周末再一起去逛街好了。
正好有一个地方一直很想去呢”· · ·第11章 11·什么时候我变的一点话语权都没有了哎,算了·好在困扰自己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
而且跟王卉在一起也蛮愉快的·就这样我把奇怪的号码交给了她,并且约好周末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从校医室返回教室,变成了一段洋溢着轻快心情的路程。
因为遇见了一个值得依赖的人·她虽然从未问过事情是怎样发生,也很少会说一些开解人的漂亮话,可是却总会在第一时间向我伸出援助之手··这种感觉很暖,不像是爱情那样炽热,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灼伤。
它更像是寒冷天气里的一壶温酒,从外部缓慢而入,渐渐的入心入肺,这样的热度让人手足发烫却又异常舒服,是由内而外的温暖··如果可以,真的希望这份温暖能够持续的久一些,再久一些。
片刻的走神前方已经多出来一片- yin -影··“喂,是发生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吧你脸上的表情可真丰富啊·”这三个人是连体婴吗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和你们没关系吧。”
我站定,眼神毫不躲闪的迎向面前的三人组·这一次不想退缩,因为从这一刻开始我再也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短头发的那个,记得名字好像是叫做陈露。
她应该是这个小团伙的头目,每一次都是她最先挑起争端,这一次也不例外·陈露向前跨了一步,我们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能碰到彼此的鼻尖··“我知道你心情为什么会那么好。
识相的话就快点把那东西交出来·”·我听的一头雾水,难道刚才在校医室发生的事被她看到了可是王卉并没有给我什么东西啊。
她见我一脸的问号,顿时又把自己逼至盛怒的边缘·明明是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子,为什么总是那么容易发脾气呢我猜测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会成为点燃炸药桶的导火索,可是那也是不争的事实,早上被陆千羽问及名字时我都编造不出,更不用说对于完全搞不清楚的事情撒谎了。
“我们只是说了说话,她并没有给我任何东西·”·咔、咔、咔,一把美工刀被她握在手中,在我的脸庞探出了锋利的刀刃··“近了看才发现,你的皮肤还真是不错。
要不要来点更醒目的装饰呢”·刀刃还只是瞄准我的脸颊,并没有划开·可是战栗的皮肤已经传来一阵阵既麻又痒的感觉··“我真的、真的不知道你要的东西是什么,你、你……”我有一些晕眩,在家里切菜的时候,更锋利的刀也不曾让我打怵。
可是此刻,一把小小的美工刀……·也许陈露真的会划伤我的脸,因为在她的双眼中我只看到了执念,对于暴力、血腥的执念··“你们不仅说了话,他还给了你什么东西。
- cao -场上有人亲眼看到的·”·- cao -场上·她说的竟然是桑榆给我的信··“你是在说桑榆”·她不耐烦的推了我一下,“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给你最后的机会,要不把……”·“不把东西交出来,你就要划伤她的脸吗”·一个声音从三人组的身后传来,陈露凶狠的转头,正看到陆千羽和艾姗姗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一瞬间,刚刚能杀人于无形的气场消失的干干净净·陈露几乎要握不住手里的刀子,刀身还在轻微的抖动,尴尬的不知要收回去还是伸出来···“快点继续啊,难得有时间给你们当观众呢。”
陆大小姐笑的风雅,像是在高阶的歌剧院欣赏一出世界级的演出··陈露的手抖的更加厉害,冰凉的刀刃时不时会蹭到我的脸颊,我都开始担心下一秒自己真的会被她误伤到,然后让这场演出变成一幕不折不扣的滑稽戏。
陆千羽就是在这个空档猛地闪身而上,一把握住陈露的手,带着美工刀一起顺着我的脸颊向下游走,在咽喉的部位停止··“从这里下刀,血会喷溅出来,人也会很快的死掉。”
她的描述客观到没有一丁点儿多余的情感,却又难以言喻的魅惑至极·“人死掉了,东西自然是你的·”·她贴近陈露的耳边说着,眼睛却是看向我的。
闪烁着兴奋和另外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我看不明白,也无力再看··在一片黑暗中我听到有人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喊声,但那个人并不是我··周围的色彩正迅速的褪去,变成单调的黑白;声音也好像越来越远,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我感觉有人在使劲的拉扯我即将失去重心的身体,力气好大·我想开口说话,告诉她不要用那么大的力气,我只是有一些头晕,没事的··“你说什么大点声”·“&%#*@”·抱着我的人只用了一只手,另一只手则朝着我的脸颊狠狠的扇了过来。
这种情况下通常的反应不都是掐人中吗为什么到我就变成挨巴掌了·“说话,不要只张嘴巴不出声”·“痛。”
我攒足了力气终于艰难的吐出了一个字··“是的,只有疼痛才能拯救你·”这句话很近,就在耳边,然后环着我的手渐渐地松开……不要,我忽然的生出一股力气,一下子抓牢了那人的手臂。
“不要……”不要离开,也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我明白了那样复杂的情绪中被遮掩的感情,是关切啊··“你,是关心我的吧。”
我也在她的耳边只说给她一个人听··陆千羽难以置信的睁大了双眼,用力的甩脱了我抓着她的手··“是被吓傻了吗在胡言乱语呢”·“千羽不要管她了,快要上课了。
我们走吧·”说话的人是陆千羽的跟班艾姗姗,而她的主人瞬间就收拾好慌乱的情绪,目光又变的高高在上,而充斥其中的不屑和轻视比之以往更加的浓烈··是想用这样的眼神回敬我刚才的那句话吧。
滴滴,手机响了·我有预感可能又是那个奇怪号码发来的信息,早上的警告似乎已经被我忘了个干净,这一次应该是要追加警告让我远离她的吧··等艾姗姗和陆千羽走远了,我才掏出了手机。
猜对了一半,是那个号码,内容却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名字··【向华高中,二年级,姚淼·】· · ·第12章 12·二年级的学生,除了陆千羽和艾姗姗,我基本上是一无所知的。
姚淼,是男是女又和我或者说和即将靠近我的危险有怎样的关系呢·想要知道··对于奇怪号码的调查我显然是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是如果可以尽可能多的了解神秘信息的背景,是不是就能够有效的锁定发信人所在的范围毕竟这也是目前为止我唯一可以做到的事。
可是这个二年级的学生究竟该去哪里打听呢脚下的步子有些踟蹰,竟然就在通往二年级的楼梯间徘徊起来··“你报的理科班哎呀我的理科好差,看来要报文科班了。
那你知道分班之后都是跟谁一个班级吗”声音是从头顶的楼梯上传来··“下周三不就能贴出公告了吗到时候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诶还要等到下周,好想现在就知道啊·”·“想现在知道的话……你可以去偷看年级主任那里的分班名单啊。”
“开什么玩笑,谁会做那样的事啊·”·分班的名单毫无疑问二年级所有学生的名字都会出现在那上面。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等等,这样的话也许说的为时过早了,名单还处于未公布状态,难道真的要到年级主任那里偷看吗这样的胆量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具备的,还是老老实实等着下周的公告吧。
又是被动的等待,如我一般- xing -格的人往往会执着于这样的选择·许多时候都是以失掉制胜的先机为代价,可是也会有一些情况成为例外,比如,当你面对的人拥有了更加强烈主导事件发展的心理。
他们开始变的不再那么谨小慎微,甚至多了许多冒失的举动··桑榆大概就是在那样的心情下找到了我,他似乎已经等不及我的答复了··“信看了吗”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被压抑的异常低沉,仿佛在积蓄着什么力量似的。
我点了点头,将信纸交还给他··“我们,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吗”·哪种意义上的朋友我居然在深切的希望他所说的朋友只是一般意义上的。
放在几天前,这样的想法简直都能让我自己吃惊到死··怕自己会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让他多想,只好保持着沉默继续点头·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像得到了鼓励一样,脸上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递到我面前一张电影票。
“听说这部刚上的片子还不错,周末我们一起去看吧”·周末我已经约了王卉,肯定是不能答应的·但即便没有和别的约会在时间上冲突,我想自己也不会答应。
“不好意思,周末我已经约了人·”·桑榆的脸上瞬间失了亮度,他的眉梢也跟着- yin -晴不定的表情一抖一抖的··“是陆千羽吗”·“什么”我失态的叫了出来,并不是没有听清他的话,而是实在太难以置信了。
·“你不能答应我的邀请难道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吗不要摆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这几天学校里关于你们传言已经够多了,她今天不是还救了你那么危险的女人你为什么要一再的接近她你已经饥不择食到女人都可以的地步了吗”·“够了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啊”·失控的言语并不比打在身上的拳头好受多少。
我戒备的盯着他,生怕ktv里的那一幕会再度发生·也许是我充满戒备的的眼神惊醒了他,因为没有人会在被称之为朋友的身上看到这样的眼神,无论是哪种意义的朋友。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太担心你了·你还不知道她是个多么危险的人·”桑榆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一只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瞬间就有细碎的短发落到他的手臂和肩膀上,在我看来那个动作已经不能再被称之为抓了。
“不要靠近她,不要再靠近她了好吗”他猛地冲到面前,极力的克制着想要抓住我摇晃的冲动·而我已经恍惚的分不清到底是眼前的人危险,还是屡次被警告的那个人更危险。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因为她的名字而恐惧的全无血色,为什么你要跟奇怪的短信说一样的话而我最想知道的,为什么你们都让我不要再接近她。
告诉我原因,这一次我必须知道··“没有为什么,听我的好吗真的是为了你好·”桑榆挺拔的身躯微微的弯曲,像是在被恐惧重压,也像是因为此刻的乞求。
我却来不及怜悯他,“不·”我说到,“告诉我你知道的·不然的话我没有办法做到你说的事情·”·桑榆趔趄的向后退了几步,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是的,不只是他,连我自己都有些震惊,第一次如此强势的坚持,居然是为了一个不肯低下眼眸与我平等对视的人··她的傲慢、冷漠、偏执以及偶尔对待我时奇怪的行径,不用任何人提醒,我都知道应该远离。
可是同样的,她自信、率- xing -,还有那双看向我时因为压抑了各种情感而愈发幽深的眼睛,都让我想要再一次的靠近她·即便是在险境中,她手握锋利的刀刃,话里面充斥着残忍的血腥,我依然可以确定,那一瞬间的关切并不是我脑中的幻想。
它确确实实的存在过··所以我不想放弃,也不能让她成为他们所说的危险··“你真的想知道吗关于陆千羽的事情·”·“是的。”
我回答的毫不犹豫·“如果你知道些什么,就请告诉我吧·”·桑榆轻轻的笑了起来,像是已经预见了我所坚持的结果··“那就告诉你吧,虽然那个人曾经警告过我不能向你说出来的。”
他再一次走到我的面前,近距离的看着我,看我是否真的做好了接受事实的准备··“我们还不是这所学校学生的时候,有一个女生曾经和陆千羽形影不离,可是有一天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女生对待陆千羽的态度开始变的疏离和冷漠,不久之后有人看到女生的家长悄悄的来到学校收拾走了她所有的东西。
校方后来公开的解释是那个女生因为某些原因转学了,可实际上……实际上没有人能够在任何一所学校中再找到她了·”·“什,什么意思”·“根本就没有什么转学,那个女生……死掉了啊。”
“接下来你要说杀掉那个女生的人就是陆千羽对吗”我的声音颤抖的厉害,这样的事实我根本就不能接受··“真的有那么好骗吗我的样子,呵呵,你和那个总是给我发奇怪短信的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 ·第13章 13·真相,更多的时候是被强权者所掌握。
与他们对立的人们,只能知道那些被允许知晓的部分··我是如此,桑榆亦是如此··所以他能给我的回答只有沉默·大概,隐藏在他和短信背后的“强权者”禁止了一切可能泄露它身份的行径。
阻止我知道真相,却又不断的抛出诱饵诱我接近··陆千羽姚淼·听完那个女孩的故事,这两名字便在我的脑中无限的靠近·尽管上一刻自己还极力的叫嚷着不能接受陆千羽杀人的事实,可是现在,一颗怀疑的种子却在心间破土而出。
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跑去陆千羽的面前,问出有没有杀人之类的话·如果,我是说如果这就是事实,旁人说起来尚且接受不了,更何况让她亲口告诉我·那么,剩下的办法就只有亲自寻找能够打消疑虑的证据,看来已经等不到下周三才张贴出来的分班公告了。
“桑榆,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帮我弄到年级主任那里的分班名单可以吗”·在听到终于不是纠缠神秘人的话题后,桑榆明显的松了口气,转而又用警惕的目光看着我说:“你要那个名单做什么是和陆千羽有关吗”·如果可以告诉他不是该有多好,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确定的答案,又怎么可能说的出口。
“真的不能远离这一切的吗那个人……”他试图说服我,声音却逐渐失去了力量,“那个人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对现在的我来说,你不肯讲出来的真相才更重要一些。”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多少有些残忍;但是桑榆有他所不能说的,同样的,我也不想说出陆千羽在我心中的秘密·两个人同时陷入进退不得的沉默僵局,我却没有太多的时间再这样白白的浪费下去。
“要是太为难的话就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吧·”我转身要走,身体却被一股力道扯了回去··“今天放学后,在旁边的超市等我·”·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桑榆改变了初衷,愿意向我伸出援助之手。
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一刻忽然求助于从开始就反对我一探究竟的桑榆·就这样,在混乱和纠结到无法停止的思绪中,终于迎来了最后一节课下课的铃声···学生们开始三三两两的离开教室,我坐在座位上把自己已经飞出教室的心使劲的拉扯回来。
不要着急,深呼吸·真相并不会因为早一分钟或者晚一分钟而发生任何的改变,而且也要给桑榆一些时间不是吗·等到值日的学生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我才命令自己可以从座位上离开。
从学校门口到达超市,大概只需要五分钟的路程,我就在这条五分钟的路上来来回回了六七次,最后一次从超市返回校门口的时候,终于看到桑榆高挑的身影从校门里晃了出来。
“我不是让你在超市等我的吗”他的面色带着运动后常见的红润,额头上也挂着细密的汗珠··我有些不好意思,故意放慢了与他一起的步伐,“超市里我们学校的学生太多了。”
而且总觉得自己在做的事情被看到了会不太好··桑榆笑了笑,似乎并不认同我的顾虑,从背包里拿出几张a4大小的纸张,大摇大摆的向超市走去·边走边扭头对我说着:“怕什么又不是考试的卷子,他们不会在意的。”
说的也是,这种情况下恐怕越是像我这样小心翼翼的,才越会引来别人的关注··“就在这里看吧,看完了我还要还回去的·”·名单被桑榆摊开,摆放在落地窗前的长条桌上,窗外马路上的行人偶有经过,虽然已经没有学校的学生,但路人随意的一瞥都会让我的神经不规律的紧缩一下。
无法安稳下来,更不可能让人专心的看东西·我拿出手机准备拍照,桑榆制止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拍了也看不清楚的,我已经试过了·而且帮你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和那人的约定,还是不要留下任何证据的好。”
我点了点头,并不想给他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虽然他的话里隐约透露出与神秘人站在相同的阵营,我还是准备暂时忽略掉好了,毕竟眼前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我投入全部的精力。
我低下头,认真的寻找起来·整个二年级学生的名字,两两一组,按照新的班级和座次依次挤进一个个狭窄的格子里·他们中的多数我是完全陌生的,少数的几个会在课间- cao -的广播中偶尔听到。
只有一个,我可以毫不费力的从排列整齐的几百个毫无意义的汉字中一眼认出··但是另一个呢另一个应该出现在这些格子中的名字呢·一班、二班、三班……最后是八班。
没有,真的没有出现姚淼的名字,可是会不会因为字太小了,而被自己漏掉了……于是,从一班的第一对名字开始再一次逐字的检查,结果却和之前的完全一样。
不会这样的,一定还存在着其他更合理的解释··“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了吗”沉静在一旁的桑榆忽然出声打断了我,他应该早就知晓了答案,却还要逼我亲口说出来。
“这一切都像是短信一样,是被安排好的对吗”·他不动声色的将杂乱无序的名单恢复成之前的模样,放入背包·不去理会我暗含怒气的质问。
忽然间想起他在决定帮我之前曾经有过片刻的犹疑,原来那并不是在犹豫要不要帮我,而是在观测天平的两端孰轻孰重——以我对他的怨恨换取永不再接近陆千羽的决心。
不错的盘算··可惜,即便世间的万物都能找到计量的方法,唯有一样是不能的,那就是人心··看着桑榆只身一人返回学校,时间慢慢的过去,天色越来越黑。
超市里的收银员已经换成了晚班,除了零星的教工,我却再没看到有人从学校的大门里走出来··作者有话要说:·新的一年大家有没有什么新鲜的邪恶计划呢· · ·第14章 14·只是把名单放回去,应该比从年级主任那里拿出来更简单的吧可是桑榆去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如果被还在学校里的老师发现的话,这一切也应该是我的责任,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
可是学校的大门已经关闭,唯一的办法就是从门卫室的小门进入,不得已我编造了一个遗忘东西的借口·值班的门卫是一个四十开外的大叔,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也是一刻不离的盯着手机里正播放的电视剧,连学生证都没有查看,很轻易的便给我放行。
与白天相比,此刻的校园大片隐没在黑暗中,没有课间的追逐嬉闹、没有高声背诵的单词、没有躲在角落里你侬我侬的低语,什么都没有,一切太过于安静,像是通向了另一个世界。
而视线在那片黑暗的方向稍作停留都会让人心里发毛,幸好我要去的办公楼里还有零星的房间发散出莹白的光亮,心里松了一口气,可却是无法说服自己越来越快的步伐,总是有种此地不宜久留的感觉堵在胸口,挥散不去。
年级主任所在的位置位于办公楼三层的尽头,在楼下的时候就很好辨认,因此我特意的留意了一下,房间里的灯是亮着的·心里有些沮丧,不出所料,桑榆肯定是被什么人发现并且扣住了。
不知道会遭遇怎样的责难,但我还是决定要迎难而上··于是,放轻了脚步走进安静的办公楼,一层、二层、三层,那些在外面看起来还亮着灯光的房间,此刻竟然像是起了什么坏心眼似的跟我玩起了捉迷藏。
让我寻不着光亮,只能贴着一侧的墙壁在黑暗中前行,而另一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就会出现一副颇为诡异的画像·虽然白天他们看起来都是值得敬仰的大科学家,可是现在,在夜色的勾勒下,一张张森然的毫无血色的脸,反- she -着不知哪里照进来的光,实在让人无法敬仰,只剩下恐惧。
好不容易摸到三楼的走廊,终于可以看到尽头的房间里透出微弱的亮光·我有些急切的小跑了起来,那微弱的亮光却在我即将靠近的一刻突然的熄灭··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是灯光,我想了起来·所有的办公区域被统一安装了白炽灯管,它们发出的光线应该是亮度很高的冷光源,可是走廊尽头的房间透出来的光不仅微弱,而且是一道橙色的暖光。
在外面看时并没有太仔细的分辨,现在想来那应该不是房间里亮着的灯,而是什么人开启的手电之类··是桑榆吗我有些不敢确定·可不是他的话又是谁可能在这个时间滞留在年级主任的办公室里,连房间的灯都不能打开··只要再向前几步,所有的答案就可以揭晓。
可是心底却有另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叫喊,不要再往前走了,回去,回到安全的地方··喉咙里一阵阵发紧,我徒劳的做着吞咽的动作,干涩却得不到丝毫的缓解·不能一个人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回去,我为自己打气,在衣服上蹭干潮- shi -的手,拿出手机拨通桑榆的电话。
过了大概十几秒的时间,- yin -暗而寂静的长廊里便响起了一个尖啸的旋律,我被这突兀的响声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手机也差点应声落地·但很快又忘记了害怕转而高兴起来。
“桑榆”我向着铃声传来的方向快走了几步,可是越是靠近,另一个被掩藏在铃声里的声音也随之清晰起来,是皮鞋的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
而桑榆今天明明穿的是运动鞋啊··“不是他让你这么失望吗”·一道颀长的身影穿透黑暗,带着仿佛天生的傲慢步伐向我缓缓而来,幽暗的光线时而轻触她脸上的轮廓,时而又将近乎于完美的线条隐入黑暗,让人看不真切。
而那双眼睛,正闪烁光芒,仿佛是在宣誓,宣誓着只有它的主人才是降临在这片黑暗之上的主宰··“你,你为什么会在这”被她仿佛能摄去魂魄的目光注视着,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去。
“呵,我们两人明明是一样的处境,为什么我要先向你解释”她一再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直到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眼中如烈焰般燃烧着的愤怒。
是如此的灼热,简直要把我的五脏六腑统统付之一炬似的·我挣扎着又要向后逃去,背后的空间却变成一面冰冷而坚硬的墙,再无退路··穷途末路了吗也好。
这样的处境反倒让我变得不再像之前那般惊恐和慌张,转而看向她拿着的手机说道:“这应该是桑榆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那里”·她轻轻的笑着,如果没有眼中能焚烧一切的怒火,真像是一只暗夜的精灵。
“真应该找面镜子来,让你也欣赏一下此刻你脸上的表情·”她把桑榆的手机像是扔垃圾一样,扔到了最近的窗台上,空出来的手猛的撑向我脸颊一侧的墙壁,另一只手则像钳子一般,大力的钳住了我的下巴。
“多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鸟,明明已经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了,却还要逞强的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不肯离开·”·“到底在找什么呢我可怜的小鸟”·“放,放开。”
下巴上传来了剧痛·桑榆也好、名单也罢,此刻的我早已经顾不上这些,只有一个念头,挣脱开,从这个恶魔的手里挣脱开啊··可是,我根本就忘记了这样的挣扎换来的只会是她更加疯狂的恶行。
一瞬间,她像是一只切底被愤怒点燃的猛兽,毫无章法的扑了上来咬住我的嘴唇,并不锋利的牙齿撕裂柔软的皮肤,咸涩、锈铁一般的液体顺着她的唇舌渗入我的口腔··呜咽声、哀求声搅在一起,源源不断的从我嘴里发出,在我身上肆虐的野兽却依旧不肯停歇。
她撑着墙壁的手忽然向下伸去,没有丝毫的预警,扯开我胸前的衣服,接着便是毫不留情的一口,咬在胸前最柔软的地方··本以为这一下足以让我发出迄今为止最为惨烈的尖叫,可是在我张嘴的瞬间,疼痛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shi -、热的野兽并没有离开,转了- xing -子一般,收起了所有的利齿,只用柔软的小舌舔舐着刚刚被攻击的地方。
那一声压抑在喉咙里的尖叫,最终转了无数个弯儿,暴露在空气里形成一个奇怪的声响··更为奇怪的是,之前多么情真意切的哀求和呼喊都不能阻止的暴行,居然被这个奇怪的声响阻止了下来。
 · ·第15章 15·但也仅仅是行为停止了下来,她的人还抵靠在我的胸前·因为刚刚的撕扯她花了双倍的气力,同时要控制住我又要让侵犯的行为持续,而我也在极尽所能的挣扎和喊叫。
暂时的,她失去了气力,而我失去了声音·寂静的长廊上只剩下两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如果是你想要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她的嘴唇开合,周边的气流微微的震荡,我胸口处的肌肤几乎先于耳朵感知到一句完整的话。
但我不想去听她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更何况身体正变得越来越奇怪··“你不是在找关于姚淼的线索吗还是说你更想知道究竟是不是我杀死了她”她挺直了身体,锐利的眼神闪着寒光,真相,呼之欲出。
“别,别说·求你了,对不起,是我不对,不应该打听这件事的,现在我不想知道了,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我颠三倒四不停的说着,如果这样可以阻止她说出真相,我愿意重复成千上万次。
可是,没有意义,她的眼睛变得越来越像一块坚硬的冰,下唇上沾染着的暗色被舌尖轻轻的一带,涂满了整个嘴唇·即便是没有光亮,依然可以看到那是饱和度最高的红,比鲜血更纯,只有逝去的生命才拥有的色彩。
也只有逝去的生命才会淬炼出这幅美到极致的画·那个曾经和我们一样,有过快乐或者痛苦的女孩,是否在短暂的生命中也曾看到这样的画面·很美,但它并不属于我们。
“让我走·”身体顺着冰冷的墙壁慢慢的滑了下去,我已经不知道还可以找寻怎样的借口,才足以挽救自己摇摇欲坠的信念·所以,离开吗,在它们变的支离破碎以前。
可是,挡在身前的陆千羽并不肯把唯一的通路让出,跟着,她弯下了身子,手指缠绕起我的一缕发丝··“可是故事还没开始讲呢,你可是唯一的听众,我怎么舍得放你走呢”·“我不想听你的故事,不管它们是真的还是假的,什么都不想听。”
我用双手牢牢的扣在耳朵上,这样的动作并不能阻止声音的传入,可是以陆千羽的为人,又怎么可能容忍别人在她说话的时候呈现出如此抗拒的姿态·我猜她一定会选择先解决掉这双碍事的手,而我的机会就在她伸手的瞬间,然后以牙还牙。
·“有的时候你还真是有些任- xing -呢,这样毫无用处的姿势是为了让我更加生气吗”··果然她伸了手过来准备让我乖乖的就范,时机到了,我迅速的冲着认准的方向扑出、张嘴……一声嗤笑,迎接我锋利牙齿的是比想象中的肌肤还要柔软的唇和舌,又是一股腥涩的液体汇入口腔,布满整个味蕾。
心里没有来由的一紧,我下意识的松开了牙齿,这一下反倒成全了她的良机·一路的高歌猛进,我却只能丢盔卸甲、节节败退·难道她真的是噬取人类精魄的鬼怪吗为什么我的身体中的力量像是一点一点被吸走了一样·“嗯…唔…”又是那样奇怪的音节,可是我分明已经努力的克制过了,它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从嗓子深处逃逸而出。
“啊,疼·”她故意的咬在我之前被咬伤的地方,我忍不住叫了出来··“这不是会叫吗只有我们两个人,刚才你是在忍耐什么”·不等我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她已经拧住了我的双手一下便扣向了我的身后。
“只有这样你才肯乖乖的听话·”她轻轻的靠了过来,用我从未经历过的柔软语调继续说着:“人们为什么总要不停的犯这样的错误呢,明明知道别人说的话可能是谎言,还会轻易的被影响;明明知道视力所见的范围存在着误区,却还是会被眼前的事物蒙混。
我可怜的小鸟,你觉得到底要怎样才能排除所有的干扰到达真知的彼岸呢”·说到这她忽然伸出了一根手指,按压在我嘴唇上的伤处·疼痛的刺激虽然不厉害,却还是让我忍不住抖了下眉头。
“就是这个,只有当你足够疼的时候,一切才是真实存在的·”·什么意思她话里的每一个字我都明白,可是拼凑在一起就变成了另外一种语言。
别人的话不足为信,那她的呢我又凭什么去相信·“如果我听到的、看到的都不足以为信,那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不是因为我在查姚淼的事吗”·“是因为你啊,我才会在这里。”
她轻笑着迎向我质疑的目光,谎言在这一刻再难分辨真假,因为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是有多么的想要相信她这句话··“对了,之前只是觉得今晚的气氛不错,说了些奇怪的话。
姚淼确实是死掉了,但不是我杀的,她是自杀·”·“你……”·什么气氛不错,什么奇怪的话,如果是玩笑的话,现在我可以哭了吗·我愤恨的甩开她禁锢着我的手,转身要走,忽然看到窗台上有金属反- she -过来的一簇光,是桑榆的手机。
居然把他忘的一干二净,心里顿时有些愧疚,拿起他的手机,向身后的人问到:“你来的时候在哪碰到的桑榆”·“我没有碰到他,只是在一楼大厅的地上捡到那个手机。”
没有遇到难道是桑榆把手机弄丢了还是尽快把手机还给他好了,省的他发现丢了东西再回去乱找··“你去那个方向做什么那边是年级主任的办公室。”
我寻声看去,陆千羽并没有跟过来,还站在原地··“桑榆就在年级主任的办公室里,我要把手机还给他啊·”·“你是傻的吗所有办公室的门都会在老师下班后被锁上。
再说,就算他真有本事进去,刚才我们在走廊上发出那么大的声音,为什么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 ·第16章 16·陆千羽的话让我一时无法反驳,可是之前的那道光亮又确实的存在过。
我不死心的走到门前,转动把手·果然是被锁上了,又在门上轻轻的敲了两下,依然是生息全无··“这里面会不会有其他的门,通往别的房间”·听到我的问题,陆千羽站在距离我几步远的地方肆意的笑了起来,“呵,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你面前的只不过是每个高校里都会有的普通办公室而已。”
什么嘛,她又没有看到之前房间里发出的光,我只是合理的怀疑一下,有什么好笑的··堵了这口气,我更是不愿意就此离开,站在打不开的门前怔怔的思索着隐藏在现象之后最为合理的解释。
“你要研究那扇门到什么时候我可是要回去了·”·腿长在你自己身上,它们又不听我的·我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心里想着陆千羽走掉更好,省的一会找到桑榆,三个人见面免不了又要尴尬的解释一番。
“那就这样,你慢慢研究吧·”·她的道别轻飘飘的,可能是她一贯充满恶意的玩笑中的任何一个·可人却已经决绝的转身离开··我的心也跟着她转身的动作狠狠的往下一沉,好奇怪,刚才还盼着她走掉的,现在又别扭个什么劲儿啊。
“喂,惠欣,一年级的有没有听说过校园奇谈之类的传说”·我的脸上大概还挂着看到她转身时的笑容,等她话音落下,这份笑容已经僵硬的可以被当成人肉面具用了。
校园奇谈,我当然有听说过·阳光之下,这些东西充其量是大家闲的无聊拿来消磨时光或者发泄学习压力的伎俩·比如,某间办公室里会在午夜准时响起的电话铃声,传说那是只有被诅咒之人才会听到的铃声,如果接通电话,诅咒之力就会实现。
十足的中二病发作,等这个梗被大家渐渐淡忘了,有人一不小心说了实话,原来传言的起因只是几个无聊的男生在天黑以后,打电话吓唬当时正在学校里补课的某个女生而已。
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我还曾默默的嘲笑过那些当了真的学生··可是此刻,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一点都没有办法笑的出来,反倒觉得背后像是被什么人吹了一口气,毛刺刺的。
“正巧我也听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你要听吗”·我要听吗她是更想问我“我敢听吗”才对·咬了咬牙……好吧,我不敢。
可是在看到陆千羽即将得逞般扬起的嘴角,弱气的回答一下子就被咽了回去···“也许你身后的房间里真的还有另一扇门·”她的视线从我的肩头越过,投向身后的办公室。
“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进入其中的人将会永远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鬼才信,呸呸呸,这个时候提什么鬼啊·说的是不信,身体还是下意识的往前蹭了蹭。
不管怎么样,先离办公室远一些吧··“好了,刚才的只是个玩笑·这次真的要走了·”·“等,等一下·”无论如何我也不要一个人呆在这种地方了,桑榆的话还是等明天见了面再说好了。
我低着头跟在陆千羽的身后向外走去,门卫大叔板着一副面孔给我们放行,不敢对陆大小姐怎么样,却是狠狠的瞪了我几眼·想来门卫大叔每天阅人无数,练就的好眼力,自然懂得挑个软柿子捏。
不过再如何凶狠的瞪眼,横竖也不能把我怎样,更何况还有响当当的陆大小姐在前面开路··从校门里出来,眼睛自然的去搜寻之前载过我一次的黑色轿车,但视线行进了一半就被一辆小巧的两门跑车拐走。
就在我琢磨着什么人会把这样的车停在学校旁边的时候,陆千羽已经晃着手里的钥匙打开了车门··“你要这样步行回家吗”她扶着驾驶室一侧的车门问我。
吸取之前的教训,我当然不会奢望可以坐进非亲非故,又什么关系都没有的陆大小姐的车里·这种暧昧不明的邀请姿态,一定会在我掉进陷阱之后马上被邪恶的嘲讽所替代。
“也不是太远,再说走路什么的还可以顺便锻炼一下身体·”我意已决,这次肯定不会掉进她的陷阱··“这样啊,不过新闻上说,最近这一带经常会有暴露狂出没,目标好像就是初高中的女生呢。”
“……”·这时候正常的反应是要扑过去咬死她的吧可是我却无法生出这样的怒气,只是感到一些难过,不知道为什么。
“又要哭了吗”她走到我的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自下而上的观察我脸上的表情··“为什么要哭我又没看到暴露狂,只是个喜欢欺负弱小的讨厌鬼而已。”
我别过头去,把即将涌出眼眶的泪水抹掉··“这里有弱小吗我也只看到一个牙尖嘴利,并且十分倔强的家伙·”·怎样我就是那个倔强的家伙,所以不管路上有什么牛鬼蛇神在等着,我也要靠自己的双脚走回去。
转身,毅然决然的将陆大小姐和她豪华的跑车丢在身后··半个小时之后,当一条没有路灯,异常幽暗的小路蜿蜒的出现在我面前时,刚才的豪言壮语简直就像扇在我脸上的一记响亮的耳光。
绕别的路吗这个时间再耽搁下去的话,真说不定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就在我犹豫着是否要鼓起勇气继续向前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轰鸣的马达声,两道光束一起将我周围照- she -的如同白昼,我眯起眼睛逆着光源看去,什么也看不清,可是那一刻,一路揪紧的心竟渐渐的安稳下来。
“上车,前面的路太窄了,开不过去·”·那个夜晚,我最终没能拗过自己不可告人的小心思——香车、美女,再加上一颗跳动过速的心·誓言啊、坚持什么的还是随同车外渐起的晚风一起留在远处吧。
第二天,我破天荒的成为了学校里最早到达的学生·在桑榆的教室门口逗留了一会,总觉得只是把手机放在他桌子里有些不太放心··“你在这里做什么”·我被身后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咦怎么只有陈露一个,另外两个连体婴呢·“快点滚回你们班啊,不怕我再对你做些什么吗”她虚张声势的往前走了两步,眼睛却只敢看着除我以外的地方。
“桑榆的手机昨天落在学校了,可不可以……”·“谁要管你们的事,让开·”· · ·第17章 17·我被狠狠的推在一旁,撞的肩膀后面一片生疼。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使用暴力就没办法好好沟通的吗不过,怎么看着她冲进教室的背影,多少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呢··还是先不要去在意这些了,陆续来到学校的学生已经越来越多,一直站在别的班级门口不知道哪会儿又会引来什么不必要的关注。
我只好先回到自己的教室,等到早自习的铃声响起,赶紧又跑到隔壁看了一眼·还是没有桑榆的身影·不会这么巧吧,在这个时候请假了偏偏唯一能联系上他的手机还在我的手里。
“也许房间里真的还有另一扇门……进入其中的人将会永远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陆千羽昨晚说过的话像是一首被设定了单曲循环的歌,只要想到缺勤的桑榆,就会自动的回响在我脑中。
她知道一切,她出现在那里,她捡到了手机……或者她根本就不是捡到的··我的心因为这样的想法按耐不住的疯狂跳动,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我已经被自己各种的猜测折磨的奄奄一息。
实在顾不上吃午饭,再一次冲到隔壁班··“他今天不会来了·”说这话的时候,陈露正和她们班上的几个男生勾肩搭背的闹作一团··“嗯什么”·“我说,今天一整天桑榆都不会来学校的,他家长向班主任请假了。”
陈露示意那几个男生先不要闹她,然后往我这边走来,“你干脆把手机直接给他送到家里不就好了·”·我们中间隔着大概五六步的距离,她的眼睛再一次看向了其他的地方。
“可我还不知道他的家在哪啊·”·“切,谁信啊·你们不都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吗别告诉我你们都是在外面……”·陈露说话的声音并不高,但是太过刻意的停顿还是引起了刚刚和她玩在一起的几个男生的兴趣,他们爆发出一阵哄笑,胆子大点的还用眼睛在我身上上下的打量。
我将双臂紧紧的抱在胸前,依然觉得自己好像赤着身子站在那里···“我跟他从来就不是那样的关系·”声音有些失控,简直就是喊出来的·一下子周围人纷纷把焦点投了过来。
我的脸上顿觉一片燥热·又想起眼前人以往的作为,自己刚说过的话和态度无异于是挑衅了,很可能会换来陈露难听的反讽或者是更加粗暴的对待··“用得着那么大声吗我又不是聋子。”
陈露厌恶的撇撇嘴,今天第一次直视着我的眼睛说:“放学后在校门口等我一下,我带你去他家·”·这,这是什么展开虽然说陈露的态度算不上友善,可与之前相比还是和缓了许多,我是该微笑着回答她一声“好的”吗显然,陈露并不如我一样的在意这句回答,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又回到那群男生中,继续着之前被中断的打闹。
·放学的时候,陈露如约等在校外·她看到我时也不搭话,径自朝一个方向走去,我默默的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汇入人流·仿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高中生一样,谁又能看得出不久前的我们还曾是那样对立的彼此呢。
大约换乘了两趟公车,目力所及已经没有高大的建筑物,而是大片的低密度住宅·陈露轻车熟路的拐到一栋七层楼高的电梯洋房前,按响单元门上的呼叫器,三遍铃声过后,机器里传出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略带疲惫的女声响起,哪位·“阿姨,我是陈露。”
哔,大门应声而开·坐电梯来到五楼,502的房门是虚掩着的,隐约可以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阿姨,桑榆的手机落在学校了,我们……”不待敲门,陈露直接推门而入,此刻才看清,房间里的人除了桑榆的母亲,另外还有两个中年男子,穿的都是警服。
“你们是桑榆的同学吗”警察中的一个开口问到··陈露疑惑的点了点头,“阿姨,桑榆他人呢出了什么事吗”·桑榆的母亲面带憔悴,妆容却是一丝不苟。
以现在的年纪亦不难看出年轻时应该是颇有几分姿色·她在陈露的询问之后做了个深深吸气的动作,才开口说道:“昨天就没有回来,手机也完全联系不上,这孩子…这孩子…”·“阿姨,您别着急。
桑榆会不会是去什么朋友家玩,忘告诉您了上次我们一起打游戏,他不也是玩的忘了时间没回来吗”陈露一边劝慰一边走了过去,扶住桑榆母亲有些颤抖的手臂。
不会的,不会是玩的忘了时间或者忘了回家·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的确定,确定到几乎忍不住要将脑子里的想法一吐为快的地步··滴滴,我的手机响了。
【不要说手机是你捡的·】·已经有一段时间没骚扰过我的神秘短信再一次出现,并且提醒了我即将靠近的危险··不说手机是我捡的什么意思本来就不是我捡的啊,而是陆……等等,如果在警察的面前说出陆千羽的名字……她会被怀疑吗又或者这件事真的跟她有关,那么这样做不就等于告发她·“这位同学,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啊哦…好,好的。”
我的表情大概是有些不太自然,其中一个警察有些警觉,并且示意问我话的人去稍远一点的地方··“你和桑榆是同班同学吗”·我摇了摇头。
“哦那你们的关系一定比一般同学要好吧来这里是为了看望他吗”·“我们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因为他的手机落在学校,没办法交还给他本人才跟陈露一起过来的·”·“他的手机是你捡到的吗”·咚咚,咚咚咚,胸腔里心脏剧烈的跳动,快要炸开了似的。
“是我捡到的·”一向不善撒谎的我,居然在这么专业的人面前说了谎话·连我自己都感觉这次肯定要完蛋了··“不用太紧张,这只是一般的问询。
也许你觉得并不怎么重要的细节就会成为找到桑榆的关键·你也希望你的同学能够平安无事的尽快回来吧·”·预想的坏结局并没有发生,我赶紧顺着说话人的意思做了个放松下来的微笑。
心里有小小的愧疚,好像从看到警察的那刻起,我还没有真正的为桑榆的处境担忧过·· · ·第18章 18·“那可以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捡到桑榆的手机的吗”·“诶”·刚才还天真的以为只要说手机是自己捡的,事情就会到此为止。
这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了·假象的背后原来是需要无数个谎言作为支撑的,任何一环出现问题,刻意营造的假象就会出现裂痕,然后崩塌··“是,是在教室里捡到的。”
“桑榆的教室我记得你刚才说过你们并不是同一班的·”·“……”·“她啊,课间的时候经常会到我们班上,之前还给桑榆写过情书的。”
陈露不知什么时候把注意力转到了这边,居然还替我解了围·警察收起审慎的目光,大概是想到了高中生们无聊的早恋故事,无奈的笑了笑,走到同事身旁低声耳语了一番。
因为并没有从我们身上获得太多有用的信息,他们终于在安慰完桑榆的母亲后准备离开了··“小姑娘,这是我的名片,如果还能想到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站在玄关处的警察将手里的名片伸向我的方向··“如果有什么不方便在这里说的,也可以打电话告诉我·”在我接过名片的瞬间,他用只有我可以听到的声音如此说着。
我木讷的点头,看着桑榆的母亲将两位警察送至电梯间,返回的时候显然已经无力应对更多的客套,陈露识趣的提出告辞·我们又像来时一样,彼此沉默着搭乘电梯然后走出小区。
“关于桑榆失踪的事,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就在我们即将分别,各自回家的路口,陈露忽然打破了沉默···我怔怔的看着她,原来她早就识破了我的谎言,却没有在警察盘问我的那一刻揭露出来,她是真心的在帮我吗还是只想以此为代价换取桑榆的下落·“……”·“昨天一放学,我就看到桑榆有些着急的离开了教室,我打电话问过他,他不肯接,只是回信息说有些事情要处理。
之后一直等到教务处的老师来教室检查,桑榆也没有回来·你又怎么可能在我们的教室里捡到他的手机”·“我……”·“不如这样吧。”
她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我拙劣的表演,“我们来交换好了·”·“嗯”·“告诉我桑榆的下落,等价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你想知道的秘密。”
我想知道的秘密这样意指不明的话,像是一个伪装粗陋的陷阱,明明知道是陷阱却更让我忍不住想要跳下去一探究竟——会和神秘短信有关吗还是说她知道姚淼的一些事情也许此刻,我更应关注的是陈露为什么会牵涉其中,而不是那些“别人”的秘密。
“我没有什么想知道的秘密·至于桑榆的手机,确实不是我捡到的,目前就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说完这句思虑再三的话,我有些紧张的注视着陈露所在的方向,这样的答案必然不会令她满意吧。
也许刚离开的警察还来得及追上,现在告发我也为时不晚··一时间,我们都不说话·只有路灯下,由各自身体延伸而出的影子交错在一起·某些角度看去,像是一对儿密不可分的友人;换上一个角度,又可能是打在一处彼此仇视的人。
“你为她这样做值得吗”陈露的话将我从影子的世界唤回,我却变的更加糊涂·她看到我脸上的表情,终于,最后的耐心也即将告罄。
“之前那么多次找你的茬,陆千羽都会及时的出现,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吗”·怀疑什么陆千羽吗她到底在说什么啊我不由得向后退去,地上的影子也随之分出了彼此,其中一个竟像是在随风轻轻的摆动,莫名的好笑,风又怎么可能会吹得动影子呢。
“还记得那次在- cao -场后面拍的视频吗”陈露步步紧逼,将手机举到我的眼前,“就是陆千羽让我们那样做并且拍下来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查看视频接收的地址。
还有,之前欺负你的事情也都是她吩咐的……”·“够了,不要说了·”·我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接收那段耻辱录像的号码是属于谁的,因为夜深人静的时候,有太多次我会翻开手机想象着自己能够鼓起勇气给那个号码道一声晚安。
可是这样的想法又总是因为她刻薄冷漠的话而偃旗息鼓·是的,她亲自在我的手机上录入号码,也亲口告诉我不要发信息骚扰她·搭好梯子告诉我希望在顶端的人是她,等到我即将碰触希望,撤掉梯子让我重重摔下来的人也是她。
“看来你是明白了,这下总可以告诉我陆千羽到底把桑榆弄到哪去了吗”·“什,什么桑榆的失踪真的是陆千羽做的”·这一次,换陈露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冲上前来,紧紧的抓着我的肩膀摇晃着、喊叫着:“你,你没有看到吗不、不对,你没有看到的话为什么陆千羽会把桑榆的手机交给你一定是你还在替她隐瞒什么,一定是的。
她都已经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帮着她”·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起来,在低垂的夜幕下,变的异常尖厉·我反倒是没办法沉浸在自己的伤痛中,开始安抚起陈露来:“你先别这样啊,桑榆的事明天我去问一问陆千羽好吗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先不要告诉别人好吗”·“真的吗你真的肯去问陆千羽”·我郑重的点头,陈露钳在我身上的手慢慢的松开。
她默默的转身走了几步,又突然抽身回来紧张的望着我说:“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跟她说这件事和我有关”·我再一次点头·淡淡的笑容浮现在眼前这个五官清秀的女孩的脸上,突然的就让我感到一阵酸楚。
大概像我们一样的人,都会在某些时间为了心中的牵念做出这样或者那样愚蠢的事来,值得吗我也这样问过自己,毕竟他或者她从未接受过这样的心意,真的值得吗· · ·第19章 19·在和陈露分别后,我不得不向陆千羽的号码发出了第一条短信。
尽管在内容中反复强调了自己确实有重要的事情找她,但信息还是如同石沉大海般得不到任何的回复·我已经无计可施,只能在第二天到达学校后再一次出现在二年级的走廊上。
“你要找陆千羽”·我低着头嗯了一声算作回答,纯粹是不想看到艾姗姗脸上过于明显的轻蔑表情·可是这位学姐却不愿意轻易的放过任何羞辱他人的机会,几乎是用鼻子哼着气跟我说到:“真是讨厌,总是有些人像苍蝇一样围着千羽转个不停呢。”
我是苍蝇的话你都要变成陆千羽身上的水蛭了,学姐··“千羽也真是的,几次三番非要插手你的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啊还比不上……哎,算了算了,你找千羽到底有什么事”·一股浓浓的陆氏大总管的即视感,我忍住想要出言讽刺的冲动,淡淡的回了句没事了,转身要走。
“喂,我说你这个一年级的,不要这会儿说没事,等一下又打电话骚扰千羽啊,她今天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艾姗姗的最后一句话,让我猛地顿住脚步——很重要的事情指的是什么难到真的和桑榆的失踪有关·“陆千羽呢她究竟在哪里”我快速的折返回来,堵在艾姗姗的面前质问。
她被我的行为吓了一跳,显然不能理解一直以来绵羊似的学妹为什么会突然冒出狼一样狠戾的目光··“你,你要做什么都缠了千羽那么久,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她肯定要去扫墓的啊。”
·扫墓,这就是那件很重要的事原来如此,压在胸口的重物感顿时消失了,我轻轻的松了口气··“你真是够奇怪的,不是要找千羽吗干什么听到她不在学校反而轻松起来了”艾姗姗退开了几步,双手卡在腰上,做足了架势审视着我。
猛地一看倒是有几分像陆千羽刁难人时的模样,不过也仅仅是学了个皮毛,狐假虎威罢了·已经没有必要多做纠缠,我只随便的敷衍几句,便任其在身后不满的大呼小叫。
不是我缺乏基本的礼貌,实在是一牵扯上陆千羽的事情,水蛭学姐总要做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无论你如何放低身姿、友善示好,都不能打消她深深的敌意··惹不起,只有躲开。
更何况今天我必须要见到陆千羽才行··走过二年级的走廊,找了一处人少的角落,拨通了她的号码··嘟——嘟——·电话一直响着直到挂断也没有人接听。
扫墓这样严肃的事情,应该是不想被打扰的吧·我惴惴不安的往教室的方向走着,不期然,电话却被打了回来··“找我有什么事”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还略微带着些鼻音。
“有事想要见你,你……”想问她方不方便见面,又发觉这样的问题简直是殿堂级的废话·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我连呼吸都屏住了,深怕细微的干扰都会让她做出拒绝见我的决定。
“你过来找我,地址一会发给你·”·诶我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陆千羽已经挂断了电话·好在总算是没有拒绝见面的要求,心里有小小的雀跃。
滴滴,很快的手机就收到了陆千羽发来的地址·我瞪大了眼睛把那条信息足足看了十几遍,地址确实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地址后面的那句话——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又在开玩笑了吗明明知道我是在学校的……·可是时间,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让我分辨发这条信息的陆千羽是怎样的心态了,必须要想办法离开学校。
对了,可以去找校医室的卉姐要一张病假单啊,如果说清楚缘由她应该会帮我的吧··这么想着,脚下的步子也没敢停·兴冲冲的推开校医室的大门,我一下子愣在了门口——如此关键的时刻,坐在卉姐的位置上的却是另一位姓张的校医。
“你是哪个班的哪里不舒服了”张校医头也不抬的按惯例询问,一边翻开记录的本子做好了准备··“张老师,卉…王老师呢”·“王卉啊,她今天有事临时调了班,怎么你个小姑娘还要指定的校医才能看病”·我慌忙摇头否认,又赔上了许多好话,才得以从张老师的碎碎念中逃了出来。
这下子唯一可以离开学校的办法也做不到了·想着如果给陆千羽说自己没有办法在约定的时间内赶到,有多大的可能- xing -她会迁就我一下……怎么想这种可能- xing -都比买彩票中奖的可能- xing -还要低。
该怎么办啊,时间已经又被我浪费掉三分之一,就算是现在得到了许可离开学校,打车过去恐怕也是来不及了·这本来就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吧,我灰心至极,准备就此放弃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面前。
“你跟她联系了吗知道桑榆在哪里了吗”·差点就忘记了有个人是比我还着急的·陈露将我拉到一旁,不等我说话已经迫不及待的在我的双眼中寻找起答案来。
今天即使得不到陈露想要的答案,至少也不能让她太过失望吧,我这样想着,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就这点事儿把你难为成这样”她嗤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请假单,“快点填好,要不然时间真的要来不及了。”
我迟疑的接了过来,是一张完全空白的请假单,“这个……班主任和年级主任签字的时候我要怎么说啊”·陈露听到我的问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耐烦的说到:“谁要你去跟他们说啊,拿过来。”
请假单被她又夺了回去,刷刷刷,干脆利落的下笔,我再接过来的时候班主任、年级主任的签名已经大大方方的躺在横线上··“快去,快去·问到消息记得立刻通知我。”
陈露说着话在我身后大力的推了一把,我整个人便随着她的一推之力冲了出去··作者有话要说:·我在想接下来是不是要高能预警了·大家看的不满意的话千万不要给我寄刀片啊哈哈。
 · ·第20章 20·打车赶到公墓山,我来不及喘息,一路小跑奔向山后的陵园·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比约定的迟了二十分钟,来的路上陆大小姐就已经不肯接我的电话,短信发了无数条,更是没有一条是来自她的回复。
或许她早就结束了令人厌烦的等待回家了;又或者让她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为我浪费时间,根本就是一个玩笑··我惴惴不安的走到陵园入口处,斑驳破旧的铁门歪歪斜斜的半敞着,进了门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穿着邋遢的中年女人坐在桌边低头垂目,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她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可供祭祀的用品,里面居然有鲜花·我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毕竟从学校里出来的时候过于匆忙,除去打车的花费居然只剩下了几十元钱。
中年女人半抬起眼皮,灰暗的眼珠朝这边瞥了一下,没有一点想要搭理我的意思··“你已经迟到了二十三分钟……现在是第二十四分钟·”·毫无防备,陆千羽的声音从身后大门的方向传来。
倒是没有听出久候者的愤怒或者不耐,像是在单纯的记录着一个毫无意义的时间,刻板到有些失真·我转过身去,恍惚间看到一个身着黑色衣裙的窈窕女人:笔直的长发柔顺的垂在肩头,白皙的脸庞被大大的墨镜遮去了一半,只露出精巧的鼻子和饱满的唇。
身上虽然还有些单薄,却被上乘的剪裁衬托出一种独特的风情··这真的是陆千羽吗她也不过就比我大了一岁,怎么可能只是因为改换了装扮就褪去了所有的青涩还,还那么好看……··我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卡在喉咙里的名字如何也叫不出口。
突然,一阵气流猛地从身边窜过,刚才还半死不活的中年女人,这会儿正表情丰富的挡在我和陆千羽之间,奋力的说着什么··“那个·”不待对方把话说完,陆千羽漂亮的手指已经停在我刚才想买的花束上,中年女人瞠目结舌了半天,怎么也没想到财大气粗的陆大小姐会看上如此不复新鲜的货色。
不过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将花束捧到了她的面前··漂亮的手指转而又指了指我,人已经轻盈的向前方迈开了步子··“拿好了·”中年女人粗暴的将花束扔到我的怀里,气哼哼地回去继续装她的活死人。
而我只好理了理凌乱的花束,随着墓碑之间的一处台阶拾级而上··“放在这里吧·”陆千羽摘掉墨镜在一座简陋的墓碑前站定,头也不回的向我发出指令。
我顺从的将花束摆放到空荡荡的墓碑前,咦墓碑看起来怎么这么奇怪啊,只有死者的生卒年,没有照片甚至名字·而且,那个后面的时间不就是去年吗·这该不会是……·“呵,猜到是谁的墓碑了”她的声音自高处而来,轻飘飘的没有什么份量。
我却不由得浑身一颤,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视线,迎向她·果然,那双眸子里找不到一点点属于我的影子·它们停留在异常遥远的地方,遥远到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到达。
“知道了是她的墓碑还可以一本正经的敬献鲜花,你也是一个伪善的人呢·”·陆千羽又是一眼看穿——那些我自己都来不及注意的小心思;说我是一个伪善的人,确实呢……明明那么在意她们之间的关系,却骗自己说只是为了隐藏起来的真相。
明明在意被一个不存在的人霸占着的位置,却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在墓碑前奉上自己的敬意·甚至在猜到墓碑的主人是姚淼时,心里还曾忍不住想着:自己真不该有买下花束的念头……·我到底是怎么了·“你,是喜欢我的吧”·是的,这样的事实,我已经无力否认。
“真是可怜啊,这么低贱的感情我是没有办法接受的·”·“那么像你这样玩弄别人、玩弄别人的感情就是高贵的吗”我被她话里的冷漠深深的刺痛,口不择言的回敬道。
·“玩弄”她轻轻的笑了起来,笑意却连眼角都没能到达·“你指的是谁呢”·“你心里清楚,何必要问我。”
我的情绪第一次不受控制起来,像脱缰的野马·以至于根本忘记了眼前的人有着什么样的过往,做过些什么样的事情·只是想尽一切可能的喊叫出来,以便减轻胸口那又闷又疼的感受。
“还有,你到底把桑榆怎么样了他妈妈已经报警了,难到非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才肯罢手吗”·陆千羽面对我的质问,眼里逐渐有了熟悉的热度,表情却依旧疏离。
“真是可悲呢,原来你一直是这么看我的”这句话之后,她忽然伸手抓紧我,以飞快的速度向石阶下跑去·我磕磕碰碰的跟在她的身后,几次想要甩开,几次都让她反制住,然后被抓的更牢。
直到我整个人被甩进那辆黑色的轿车里··“你到底要做什么桑榆的事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你这么做根本就没有意义……”·“快点开车,然后让她给我安静一点”·然而陆千羽的话并不是对我说的,之后我才意识到车厢里除了我们和司机之外还有别的人在。
“你…嘶…”一个极其尖细东西刺入我的上臂,疼痛还没来得及传递到大脑,意识便逐渐的模糊起来,身体开始变的很轻很软,像被包裹在厚厚的棉花中一样。
并不觉得难受,不知道哪里还有些发痒,有些想笑,更想就此轻松的睡去··一个带着微微凉意的触感靠了过来,似乎是撑住了我正在丧失平衡的身体,挺舒服的,我忍不住多蹭了几下。
以上,便是我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感知··而后,不知道经过多久,我费力的睁开了双眼,周围一片漆黑,几十秒之后才隐约看出是一个没有开灯的陌生房间··“头疼吗”最- yin -暗的角落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浑浑噩噩的嗯了一声。
一杯清水被递到了面前·嗓子里越发像起了火一般,猛灌了几口水下去,却被一阵恶心顶的差点吐了出来··“恶心的话没必要忍着,这是药物正常的副作用。”
那个声音平静的说着··药物、恶心、头疼,还有之前的昏迷……·我整个人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朝着隐约透进亮光的地方踉跄的奔去·但愿门没有被锁住,我猛地一推,门咔咔的响了几下,没有丝毫要开启的迹象。
“是往里拉的·”声音已经近的就在我的身后,我极力克制着想要尖叫的冲动,一把拉开了房门··一个灯火通明、绚丽多彩的世界出现在我的面前——高高的拱顶,晶莹夺目的水晶吊灯,尺寸奢华的高档家具……甚至还有站在不远处英伦范十足的管家大叔。
这,这是在哪啊·作者有话要说:·sorry啊上一章留评的亲们,你们着实让我紧张了·我说的高能是那种即使是战斗人员也需要马上撤离的高能啊哈哈·不是那种需要打码的高能哦,好吧,或许还是有些画面是需要打码的。
下一章,下一章一定高能· · ·第21章 21·简直就是童话世界中的宫殿一样……会不会也像蓝胡子的故事里一样有一道被锁上门,里面藏着什么吓人的秘密。
“您需要些什么吗”管家一样的中年大叔温和的问道,离近了才发现大叔的额角上有一道浅白色的伤疤··“我,我要回家。”
“小姐……”中年大叔的眼神越过了我,等待着身后人的指令···“你就这样回去不怕交不了差吗”·不明所以,我的头还有点晕,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就这么愣愣的站在房间外面的走廊上·身后的人被这样的反应耗的失去了耐心,粗暴的抓住我的手,拉扯着往楼下走去··嘭的一声,蓝胡子的秘密房门被撞开,拉扯的力道猛地向前一送,我来不及刹住脚步,一下子扑到了宽大的写字台边。
“你想要的东西就在桌子上·”·我想要的东西视线不由得往桌子上扫去,是一个浅粉色的笔记本·鬼使神差的,我翻开了其中的一页,有日期和密密麻麻的文字,居然是什么人的日记。
“还要看多久是怕我用别人的东西滥竽充数吗”·她到底在说什么好像从公墓山回来以后她的每一句话理解起来都是那么的费力,如果不是药物的副作用,难不成在我昏迷的期间还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我愈加困惑的看着她:“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什么,我只是想知道桑榆是不是在这里。”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为什么会和那个人在同样的时间出现在公墓山你不知道,又是从哪里得知姚淼的线索”陆千羽一步一步的靠了过来,每走一步语气就加重一层。
“还要说你不知道吗摆在你面前的本子就是姚淼留下的那本日记,所有的刻意接近不就是为了得到这个”·她将笔记本拿在手里,不等我分辨什么便使劲的砸了过来。
“不要再摆出一幅不知情的受害者的表情了,把你的这些虚伪的东西都收起来吧·呵,这次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呢,居然使用这么可笑的招数·难到你们认为只要简单的表达一下喜欢我的意思,我就会放任随便的什么人接近吗这可不是公主爱上了王子的愚蠢童话,惠欣学妹到底明不明白喜欢同- xing -意味着什么”·是啊,意味着什么呢这样的问题我还来不及想个明白,陆千羽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胸前突兀的凉意让我一下子回了神··“你,你要做什么”·“要么承认你们不可告人的目的,现在就给我滚出去;要么多少拿出些喜欢我的诚意,说不定等一会儿高兴了就让你把日记本带回去呢”·不要,都不要。
即便我的情感是卑微的,可以毫不在意的被弃置一旁,但它也是纯粹的,不掺有任何杂质··我开始使劲的挣扎,带着对自己一直珍视的东西被玷污的愤恨··“没有用的,这样只会让你自己受到更多的伤害。”
她冰冷的低吟在耳边响起,大概只用了一只手便将我杂乱无章的挣扎彻底的镇压·然后整个人迅速的压了上来,我哪里肯就此屈服,还以为可以凭借身后的支撑和她一较高下。
这样天真的想法,让我的对手也禁不住轻笑了起来··她的手在笑声中悄无声息的滑了下去,来到我重心的支点,只轻轻的一掀,失掉重心的身体便仰面朝天的躺在宽大的写字台上,并且发出了嘭的一声巨响。
后脑勺生生的磕在了硬实的桌面上,疼的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真是好听的声音”她的语气已经不复之前的冰冷,短暂的停顿间还可以听到急促的喘息。
“为什么要哭泣呢”她的一只手不轻不重的压在我的腰间,再是不谙世事,我也隐约的猜到她接下来将要进行的动作·“如果没有欺骗,做这样的事情不是应该愉悦的吗”·她的话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引诱。
不要、别这样、停下来吧……我几乎用尽了能够表达拒绝的词语,却依然没办法阻止腰间唯一的束缚被解开的命运··带着微微寒意的手,像条灵蛇,毫无停顿的奔向离它最近的热源。
我的身体被这陌生的触感刺激几乎要弹起了来,陆千羽却早有准备,左臂顺势一横,抵住我的脖子压了下来··“咳咳,放开……放开我”·“不可以这么心急的。”
她凑在我耳边,- shi -热的唇舌游走于耳后最为敏感的地带·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掠过一阵又一阵奇怪的收缩,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在我喘息的间歇说着:“等一下,等一下你就会舍不得让我放开了”·不,不是这样的。
即使是有了喜欢同- xing -的觉悟,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喜欢吗特意安排陈露她们接近我,又凭什么说我目的不单纯”·陆千羽的动作因为我的话一下子停顿下来,她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困惑,但很快就被另外的情绪所替代。
是愤怒,或者说的更准确一点,是恼羞成怒··在这把怒火的燃烧下,她的动作失去了控制,再也没有怜惜,贴在我大腿内侧的手指瞬间变作一把尖刀,只用了一下便狠狠的穿透了我的身体。
房间里响彻着我的尖厉的喊叫,我的指甲几乎要穿过衣物陷入她肩膀处的肌肤·她却依旧不肯停歇,手指在干涩的甬道内完成着一次又一次的穿刺··身体被撕裂了一样,疼痛的汗水如溪流般汇聚在身下,一片冰冷。
也许我应该用牙齿毫无顾忌的咬下去,这样想着,我费力的张了张嘴,却丝毫感觉不到自己嘴巴的存在,然后是四肢和身体·就这样吧,我突然有些释然想到,至少凌虐一般的疼痛也在逐渐的变得麻木。
“知道吗,人们在疼痛时的表情和极致享受的表情是完全一样的·”·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难以描述的愉悦·· · ·第22章 不是番外的番外·前两章剧情推进的有些着急了,sorry啊大家。
看文的童鞋有留评说太突然了·那我就在这里做个简短的说明,顺便梳理下陆大小姐扑朔迷离的心路历程··首先这文是采用第一人称叙述的,剧情发展的各种线索单单以主角视角看的话肯定是零碎的、欠缺完整的。
这时候就需要其他的角色加以支撑,很明显我是辜负陆大小姐了,没能让她顺利的完成这一使命·而且写来写去就那么几个人,如果在推进剧情的时候总是提到某些人……你们懂得,虽然写成悬疑我自己也不是很喜欢,可是写着写着就好像在跟你们捉迷藏一样,有些欲罢不能了。
·哎,说起悬疑,好狗的一位朋友在看了十几张后就在问神秘短信到底是谁发的,可能大家还是不太喜欢这种风格的东西吧,我也会在后面的情节里尽量减轻悬疑的分量啦。
关于陆大小姐为什么推进剧情没能成功,嗯嗯,不能怪她的,是好狗的表现方式出现了问题··首先,在公墓山本来要祭拜的陆千羽没有做任何祭拜突然的走掉,一定是看到什么让她觉得可疑的东西。
而且她上车后第一句话在催促司机开车··其次,陆千羽对主角态度的转变,是因为从公墓山回来后就已经建立了某种怀疑的连接·陆说“你们这次的招数……”,说明她的敌对方之前就存在,而且双方很可能已经交过手,短兵相接中陆是输是赢暂且不论,但是此刻她的心态是十分戒备的。
这也直接导致了陆在深深怀疑的基础上稍加刺激就直接暴走的结局·当然,陆大小姐面对的如果是个完全陌生的人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情绪·所以我觉得她还是有些在意主角的。
就说这么多吧,我怎么觉得自己已经在剧透了呢,你们一定要原谅我啊· · ·第23章 22·别人的痛苦真的可以让你感到快乐吗我想这样问她,可是刚刚还压在身上的影子变得不再真实起来,像是厚重的雾气,伸手抓去,指尖全是冰冷的濡- shi -。
陆千羽我声嘶力竭的喊着她的名字,雾气慢慢的散去,那个身影又折了回来,却不是她··“记得了吗不要和叔叔单独呆在家里……”·“你要是放学早了,看到只有叔叔在家的话就先去附近的朋友家玩……”·我懵懂的点头,为什么妈妈会在这里还重复着多年前叮嘱过我的话。
叔叔还是那么讨厌我吗但是他正在对我招手呢,是不是乖乖的顺从,就不会再被讨厌了·我有些犹豫的走了过去,果然,叔叔的脸上出现了难得的微笑,他将小小的我抱起,放在膝头。
一张报纸摊开摆在我的面前,叔叔说要教我认字·我感觉有些紧张,专注的盯着他刚刚念过文字··可是,身体某处忽然传来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些疼,不,不对。
似乎是越来越疼了·叔叔你在做什么惠欣不舒服,惠欣要下来·我极力的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可是再看时,哪里还有什么叔叔……是她陆千羽,放开,停下来,快点停下来啊·“呜嗯……”·黑暗中,我猛地睁开了双眼:周围的环境有些熟悉,就是上一次醒来的房间。
我又紧张的搜寻着所有- yin -暗的角落,还好,那个人并不在这里··要快些离开这里,我紧握双拳,积蓄着身体里所有的力量,想象着走出这扇门后将会出现的重重阻隔。
咔嗒,房门被轻轻的打开,依旧是明亮到目眩的走廊和大厅,陆千羽和额角有疤的管家全都不见了踪迹·似乎除去身体上的疼痛,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的离开··“您现在是要回家吗大小姐说您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再走的。”
忽然在身后响起的声音虽然温和,却还是吓得我差点失声叫了出来··“不,不了·我现在就要回去·”我用后背死死的贴住大门,手指扣住门把,生怕他的主子什么时候反悔又要改变主意。
“啊司机已经下班了,要是不介意的话,就由我开车送您回去吧·”大叔笑着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又冲我身后的大门遥指了一下·虽然并不想他开车去送,但我还是有些尴尬的让出了门口的通路。
“还是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这里走出去的话,恐怕一两公里之内都不会有出租车的·”大叔抚弄着下巴上的胡须,冲我眨了眨眼,“而且平时司机在的时候我也没有机会开车出去,老是呆在这里还真是有些闷呢。”
“……”·最终没能拒绝大叔的好意或者说是好心情,更何况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走上一两公里,不用想也知道势必会成为一场漫长的酷刑。
于是,我任由大叔载着,在盘山的公路上一路飞驰··“对了,大小姐让我把这个交给您·”下车的时候,大叔绅士十足的帮我打开车门,顺手递来了一个本子,是那本日记。
“我不要·”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我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几乎要沸腾的情绪·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面前迫使我不得不想起那个时候陆千羽狰狞的面孔和刻薄的言语,如果,如果面前的人就是她的话,我肯定会将那本日记狠狠的扔在她的脸上。
“啊真是糟糕,这样的话就没有办法交差了·”大叔的眉毛拧成了个八字,可是看着我的眼神却并无烦恼,似乎还在温和的说着,也不用太为难啦,你不要的话也没有关系。
真是的,本来交不交差跟我就没有任何关系的吧·虽然这么晚了大叔还专程开车送我回来,说一句道谢的话不就好了……唉,算了··“那个本子交给我吧。”
反正明天到了学校一样可以还给她的··“大小姐能交到您这样的朋友真是幸运啊让我有些怀念年轻时的自己了哈哈”·大叔微笑着舒展开眉头,他的话却让我愣在了当场。
交到我这样的朋友可是陆千羽从来不肯承认我是可以成为她朋友的人啊·而且谁又会对自己的朋友做那样的事呢真是可笑,但是我一点也笑不出来。
反倒是眼泪控制不住的溢出了眼眶··“啊就痛快的哭出来吧,我会帮你好好的把风,不会被别人看到的·”大叔说着话,一只手在我的肩后轻拍了几下。
低低的呜咽声支离破碎的飘散在窄仄的街面上,我知道,没有人会在这个时间看到如此不堪的一幕·但是大叔的话还是莫名的让我安心,就这样吧,虽然哭泣的行为是软弱和于事无补的,但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可以在咸涩的泪水中得以释放。
不知道这样的发泄持续了多久,守候在一旁的大叔等待的有些疲乏了,忽然灵敏的跳动起来,冲着虚空做出几个刺拳的动作,然后对我说到:“知道吗,大小姐也有被人欺负的很惨的时候。
不过是在她一岁左右发生的事情,那个时候我和她的父亲忙的几乎没有时间照顾她,匆忙间只好随便找了别人介绍来的保姆·令所有人没想到是这个保姆当主人在的时候对孩子无微不至、细致周到,一旦主人离开了,就是各种不理不睬,她似乎是吃定了大小姐的弱小,无法表达更是无力反抗。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大小姐的身上露出几块可疑的淤青,质问保姆,她推说是小孩子自己不小心磕到的·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和一个冷漠残酷的成年人,怎么看都是后者完胜的局面,可是接下来的发展却更加令人意想不到。”
·大叔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眼睛不眨一下的追寻我的视线,好像在说,快点问我接下来的事情啊,难道你都不想知道结局的吗·“后来呢”我接过他递来的纸巾,只好勉为其难的让他把故事讲完。
“啊后来是这样的,一天那个保姆满脸颓丧的跑来找我,说这份工作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做下去了·我好奇的问她为什么,她气哼哼地指着她的鼻子说道,'这可是花了大价钱的,每次喂大小姐吃饭,她都会狠狠的一口咬上来。
再这样下去挣的再多也不够修好了·'你看,再强大的人也会露出致命的弱点;而看起来弱小的人只要掌握住机会,也有一击制胜的可能·”·大叔讲完了他的故事,愉快的朝我耸了耸肩。
“怪不得她喜欢咬人·”黑历史真可谓是源远流长·我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没想到大叔还是听到了,压低了身子凑到我的脸前,又鬼鬼祟祟的往左右两边看了几眼:“这么说来,你是被大小姐咬过了”· · ·第24章 23·何止是被她咬过,简直是……为什么我要跟一个刀疤脸的大叔在这里讨论这样的问题啊·我低头,无措的扯起衣角。
好在对方并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思,那一句调侃之后,大叔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管家派头,说到:“已经很晚了,快点回去吧·”他笑着冲我挥了挥手,走向驾驶室的位置。
“那个,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总之,谢谢今晚送我回家·”·“啊,跟大小姐一样叫我一声五叔吧·”他再一次挥手,脸上聚拢着温暖的笑意,衬托的那道浅白色的伤疤也不再吓人。
真的是一个温暖的人呢印象里五叔每一次提到陆千羽时都会恭敬的称呼一声大小姐,更不用说在那一声大小姐之后,流露出来的引以为傲的神态了。
以那样的人为傲么……我不禁为这样的想法长叹出声,一不留心手中的本子差点掉在地上·姚淼的日记……那么在她曾经的世界中陆千羽又是怎样的存在呢·打开它,打开它就能验证你心中所想的一切。
一个声音在心底叫嚣着,几乎淹没了我最后的一丝理智··「10月14日雾·周记的内容是描述自己的同桌,她被班主任抽到学号站起来时,我的心脏简直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她是怎样看待默默无闻的我呢讨厌无感还是和我一样有那么一点按耐不住的喜欢我竖起耳朵紧张的听着,即使近在咫尺还是怕错过了语气上任何细微的转折。
终于在即将结束的时候,她微微勾起了唇角··她说,她很喜欢新的校园、班级,以及新的同桌··好高兴,她说喜欢」·「12月3日小雪·最近几乎都无法好好的入睡,一闭上眼睛就是她满面寒霜的表情。
·我们中间像是垒起了一堵谁也看不见的高墙,试图接近的脚步每次都会因为她眉宇间冷淡的拒绝所滞·但我还是拉住了她的手,即使下一秒会被狠狠的甩开,也要恳求她告诉我,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而她的回答只有简单的一句:想要一些自己的空间··哈,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转身之前的理由居然可以敷衍到这个程度··不能原谅,不能原谅,不能原谅」·最后的一行“不能原谅”夸张的占满了那页纸上剩余的所有空间,字迹的弯折处甚至还有勾破纸面的划痕。
我又倒回去在两个日期间寻找可能导致变故发生的蛛丝马迹,却也只是徒劳的多看了十几页的流水账··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翻到有文字记述的最后一页,没有日期。
只有简单的一行字:·「她说那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罪孽,无从宽恕,只能用生命来承受·」·什么样的罪孽需要用生命来承受,我不得而知·可这一切记述的如果客观真实,姚淼所说的两个人;一个是她自己,另一个必然是指的陆千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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