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病娇大小姐gl by 是条好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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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病娇大小姐gl by 是条好狗(3)
·嗯——·一声轻吟溢出嘴边,我羞恼的一个劲儿想要推开那人··"刚才弄疼你了,"分明是句表达歉意的话,歉意却是半分都没有听出来,反倒是飘着一股晦涩不明的暧昧……非但如此,因为今天恰巧穿了短裙,腿下即刻感到游蛇似的手臂穿了过去,顺势一抬,我整个人便仰躺在校医室窄小的床上。
"现在补偿给你好不好"·补偿补偿你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还没来得及发作,门口的方向嘭的一声巨响……·我惊愕的转头——看到跌的粉身碎骨的暖水瓶,看到以残骸为中心四溢的热水腾起了白乎乎的气体,更看到比这一切更要残破和苍白的一张脸。
 · ·第47章 46·“你们……”如果不是清楚地知道此刻说话的人身体强健、正值壮年,听着后续无力的气声真的要担心她会不会下一秒就晕倒在我们的面前。
这样交缠在一起的画面,又是两个女生,即便撞见的人是个毫无牵扯的,恐怕内心深处也是惊涛骇浪一般的体验,更何况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卉·我感觉自己明显是慌了一下的,几个想法电闪而过:她为什么这么快就从那个地点回来了桑榆的下落呢是已经找到有价值的线索还是……诸如此类,但也仅仅是一闪而过,很快便了无痕迹。
反倒是犄角旮旯里丝丝蔓蔓的心虚逐渐的充盈起来……天知道我为什么会在她僵硬且发直的目光下,变成了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没有勇气抬头与之对视,更不用说开口说些什么了。
我不开口并不等同于半压在我身上的这位会与我一样的心境,一样的沉默·陆千羽好整以暇的给足了我们大眼瞪小眼的时间,搭在我身下手指示威一般不知收敛反而愈发的恣意起来,“王老师,这个时候识趣的人难道不应该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然后悄悄的关门出去吗”·十足的挑衅·连我这个夹在中间,被当成了示威工具的存在都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不好”。
王卉的眼神马上寒霜密布,牙齿咯咯作响的声音几步开外都听得异常清晰·如果她手里握着和陈露一样的利器,我都怀疑自己还能不能鼓起勇气冲到陆千羽前面再去替她挡一次刀。
实在是太可怕了,连空气中都能嗅到一股即将到达爆点的浓重火药味··我颤抖着推了推陆千羽不肯罢休的手,本意是想劝她适可而止……不知道是大小姐的理解力生就迥异,还是出于示威的刻意,她的手反倒得了机会,狠狠地一把捏在我大腿根最为稚嫩的地方。
“啊~~嗯——”·我的声音冲出了喉咙,直直的撕裂了一室的针尖与麦芒··……并不是那样的,我惊恐的抬头,恨不得诅咒发誓刚才的叫声中没有掺杂分毫的□□,呜呜呜,真的是被掐疼了啊。
可是王卉的眼神却在告诉我——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她霜结的眸底又燃起一丛熊熊的火焰,无声的质问着我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择如此荒诞的人生为什么千千万万的人不选偏要选择姓陆的又为什么非要在她的面前上演这样的一出好戏而事实是这些问题我一个也回答不了,非但如此,我的沉默恰好助长了她的万般猜测。
我看到她眼神中浮动着深切的不堪与伤痛,不甚明了,心却也生出一些牵扯的疼来··“你们……”她作了个艰难的吞咽,生生的将一颗冰火煎熬着的心按捺了下去,才又接口说到:“这里毕竟是学校,是校医室。
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就快点离开吧·”说完这句王卉的整个人便委顿了下来,这会儿反倒是她才更像一个被抛弃在角落里,失了主心骨的孩子··秣兵厉马的一场厮杀还未开始,对手便先亮了白旗。
陆千羽悻悻的哼出一声,瞬间对房间里的所有人丧失了兴致·利落的从小床上翻身而起,优雅的抚平衣服上的每一个褶皱,头也不回的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等……等我一下。”
我赶忙也扯了扯乱糟糟的衣裙,跌跌撞撞的就要跟着一起离开·已经将走到门口的陆千羽却忽然转了半个身子,一把推在我的肩上,“你手臂上的伤还是让王老师再仔细看看吧,别万一有什么问题呢。”
闪烁着光芒的眸子眨了眨,嘴边又泛起意味不明的笑··这一次我真的是糊涂了,大小姐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反正是能把我毒死的药吧……校医室的门被轻轻的带上,之于我却像是关闭了唯一一条可以逃出升天的路径。
我僵硬的转动脖子,看向依旧背身而立却没有半分声息的王卉··“卉……姐,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我……我可以解释的·”·……·不得已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继续说:“是我不小心划伤了手臂,陆……学姐她帮我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本以为这会是一个相对缓和的开场……猛然间,“哐当”——“哗啦啦”——接二连三的巨响传来,摆在校医室桌子上的物件无一幸免,瞬间便被王卉全部扫到了地上。
“还叫她陆学姐……呵呵……究竟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啊”她愤然的转身,视线相对,赫然是一双已经充满了血色的眸子。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为了气我对吗……我知道的,淼淼还在因为那件事情生气对吗可是你好好的想想……想想姐姐做的哪件事不是为了你好,啊淼淼你不能这么伤害我,不能这么伤害我啊……你知道吗”·泪水顺着王卉的脸颊不断的汇聚,然后滴落。
我却再也生不出半分的怜悯和疼惜,只是想着有多远便尽力的躲去多远·而她口中不断重复着的“淼淼”不会是别人,只可能是和她有着一半血亲的妹妹,姚淼。
可是,那个女生一年前就离开了啊··“我、我是惠欣不是什么姚淼”哆哆嗦嗦的喊出这一句,转头急忙向着出口的方向跑去·虽然我的动作已经不慢了,但失血之后又被人折腾了一气儿,现在哪里还有多余的体力。
王卉只一个跨步便轻松的抓住了我的手腕,一把将我揽进怀里··“淼淼别跑姐姐不能没有你的·”她一边说着一边缩紧整个怀抱,脸颊抵在我的锁骨处不断的摩挲,明明是滚烫的触觉,我的心底却遍生寒意。
也顾不得自己的力气够不够,开始死命的挣扎,甚至不惜一口咬在她的手臂上,试图令她放手··“呵呵……呵呵……你还在记恨姐姐逼你们分开是吗”她终于松开了怀抱,怔怔的看着手臂上的咬痕,似是在笑,眼泪却更加的汹涌。
“姓陆的到底有什么好你告诉我啊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这么前仆后继的往她的身边凑这样的恋情会被父母们接受吗将来面对整个社会的责难你们又想过多少”·王卉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更加的高昂,直至最后的声嘶力竭,而我只能目瞪口呆的缩到墙角。
也许是我毫无反馈的行为刺激到她,也许是盘踞在心头多年的情感太过于浓烈,即便是声嘶力竭依然不足以宣泄的彻底·就在我愣怔的空隙,忽的一阵劲力擦过脸颊,挂在身后墙上的镜面应声碎裂,斑驳的血迹混合着分崩离析的碎片落了一地。
 · ·第48章 47·“卉、卉姐你的手……”我颤颤巍巍的抱住她血流不止的手臂,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身体又开始不争气的打起软腿儿。
今天到底是什么倒霉日子啊两次见血不说,还一次比一次凶残·弄得往日里不怎么晕血的我也已经有些不堪忍受了,声音里也是近乎于呜咽的哀求。
可惜此刻的王卉仿佛听不见也看不见似的,再也不是那个宠溺、包容我的大姐姐了,非但对我的哀求置若罔闻,眼神中更是一片空洞的荒芜··“卉姐你……你怎么了别吓我呀”抬手在她的眼前虚晃了一下,只一下,手腕便被牢牢地握住,温热、瑰丽的液体顺着交握的地方浸染至我的手臂,最多不过是人类恒定的体温,我却觉得那蜿蜒而下的竟似岩浆一般,烫的人直想高声呼喝……但终究不敢真的叫喊出来,反倒是换成最为温和的语调同她商量:“我们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好吗”·短暂的沉默之后,王卉顺从的点了点头,待她情绪稳定的打开药箱按部就班的处理起伤口,我才暗中松了口气,拿过扫帚清扫满地的狼藉。
还好这个时段并没有太多的学生会在校医室附近晃荡,我手里忙活脑子也没闲住,盘算着今天的这场风波会不会对自己或者陆千羽造成什么不必要的影响·殊不知即便真有人在那个时段来过校医室,被里面的动静吓到,又有哪个敢不要命的跑进来凑一下热闹·清扫完地面,悄悄的瞥了一眼背对着我仍旧忙碌的王卉,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道别。
似乎两个人有了交集以来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尴尬过,并且隐隐的感觉到可能会因为自己的某些选择而与眼前的人对立时,心里马上变得沉甸甸的··“卉姐……”我试试量量的喊了一声。
“呵,叫王老师比较好吧,姐姐这样的称呼似乎并不太适合我们现在的关系·”王卉淡然的转身,面容上是从未有过的冷漠和疏离··我的心跟着又往更深的地方坠去。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你上课要迟到了·”冰冰冷冷的声音就像是那些盛放在金属器皿里闪着寒光的医疗器具··“那……桑榆失踪的事情有什么消息了吗”我执拗的站着不走,并且不死心的问她。
“哈……哈哈哈——”一连串夸张的笑声响起,王卉几乎要笑的直不起腰来了·我却听得分明,她的笑声中几乎没有任何温度。
“你……居然还会关心除了陆千羽之外的人吗哈哈……哈哈哈,不累吗”·“什么”·刺耳的笑声戛然而止,她锐利的目光直直的- she -了过来,充满了不耻和鄙夷。
“你还要这么兢兢业业的演到什么时候,不累吗”她扭开直视着我的目光,似乎再多看一秒钟都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摧残·“哦,对了”音调陡然提升,“不好意思啊,忘记了你早就抱上了某人的大腿,自然啦……那人吩咐什么你就只能狗腿的照做。
现在好了,快点回到你的主人身边摇着尾巴邀功吧·”·我半天没有动静,因为王卉的话确实有些难听,可类似的言论也并非是第一次听到·似乎对于地位悬殊的爱恋总要便随着这一类的论调;是看上大小姐的万贯家财了吧,是贪恋大小姐家的势力吧,或者直接就是因为大小姐高高在上的仙人之姿……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是因为简简单单的爱慕为什么我选择跟陆千羽在一起就一定要有所图呵呵,简直让我想要发笑,哪怕在这份感情萌发的初期,我都未曾设想过陆千羽有一天会给出一份对等的情感。
哪怕是失去了宝贵的第一次,哪怕那可怕的一晚是以一种近乎于犯罪的方式结束的……··你们懂什么我才是那个被图谋的一方。
我才是一直被你们所有的人毫无顾忌的牵涉其中,又伤痕累累的人·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人都要在我的面前趾高气昂、大声的指责··“凭什么”这么想着便也脱口而出,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一刻开始一直忍耐下去的心情像是从心底被连根拔除了一般,我抬头,挺起胸膛,目光坚定的看着前一秒还质疑自己的人。
“不管你、姚淼、陆千羽曾经因为怎样的关系而纠葛不清,那些都与我无关·”顿了顿,看到对方因为吃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巴,继续说:“我关心陆千羽、在意她的一切、毫无条件的站在她身旁,并不是因为她显赫的身家、过人的容貌,或者一切你们眼中的‘有利可图’。
不能理解吗也是,因为在你们眼中人与人之间就不存在这种简单的情感模式·不是居心叵测的利用别人就是担心会被别人居心叵测的利用,同样的问题应该问你才对,这样真的不累吗”·话既然说开了,也就没有了再挽回的余地。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受,可不论真假,我知道,那份亲人般的温暖做不了假·也许真的是因为自己某些时候所处的位置跟曾经的姚淼太过相似了吧··身后淡淡的一声叹息传来,“你就这么笃定你们的感情”·我放在门把上的右手微微的一颤,不能逃避,该来的总是会以一种千想万想都想不到的方式呈现在你的面前,就是为了给你来个措手不及,不是吗不过,越是早一些知道越是能将伤害值降到最低,我在心里做着完备的心理建设,然后缓缓的转身,借此机会将微微颤抖的右手藏于身后。
王卉见我并没有急于推门而去,淡淡的一笑·“想来之前的那些事情你也是了解的不少了,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陆千羽对你的感情”我不为所动,没有任何反应给她,王卉挑了挑眉继续说:“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同样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
你自信对于陆千羽的感情是不掺有任何杂质的,可是她却未必同你一样·更别说你们的这段相处之中,她究竟是将你当做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个体,还是……一个在某些时候异常相似的影子。
毕竟你们有些时候的感觉实在是太像了……”· · ·第49章 48·挑拨离间,我明知道的·可是人心不足之处就像是施在土壤上的一捧厚肥,更早之前埋在心上的一粒种子便破土生根。
还有什么是比自己在意的人摇摆不定的心意更加折磨的呢我不能免俗,也没有能容纳海川的心胸,这样的猜忌不是没有,所以在面对这种挑拨的时候,只能气弱的闷声不语。
王卉一瞬不瞬的盯着我变化了的脸色,抓住机会继续说到:“你不作任何反驳,我可以理解成是对之前说的观点默认了吗”·我仍旧不语,大概是触及了总不愿在人前提及的隐痛,看着她的眼神也没办法再像之前一样的决绝。
王卉叹了口气,走了过来,几步的距离便完成了我所熟悉的“卉姐”的角色转换··“难道你就不想看清楚她对你的感情,准备一直逆来顺受的陪在她身边等到哪一天她腻味了这样的游戏,再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暗自神伤”·我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冷颤,也差一点就要喊出已经到了嘴边的那句“你怎么知道”。
是的,这样卑微的念头我不是没有产生过,在隐约的窥探到姚淼她们曾经的过往之后,陆千羽的每一次凝视都曾让我心惊不已……那人眼神中深深的眷顾是因为我吗平凡而渺小的我啊,这样盛满了悠远且绵延的情意的倾注,又怎么可能是因为只接触了短短几个月的我呢。
连自己都无法说服,于是,我便放逐了那份挣扎却又徒劳的心境,像是为自己打了一针计量刚好的麻醉剂,不多不少足以让我麻木却安静的停留下来··“我倒是真心的希望自己刚才说的那些全是错的。”
王卉轻缓的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牵着我顺从她的力道坐在桌边的椅子上“可惜,感情的事情除了经历的双方之外,别人说再多的对错又有什么用呢·我只是……只是实在不想最后看到你把自己伤的体无完肤……然后走了我妹妹的老路。”
她的语气淡漠的像是一杯没有任何味道的白开水,我诧异的眨了眨眼睛,看她·并不是出于再次提及她的妹妹时那一反常态的平静,而是最后一句……什么老路我、我为什么要走姚淼的老路·心里的疑问清楚无误的摆在脸上,王卉却并不急于替我解惑。
手指轻柔的捋顺挡在我眼前的几缕乱发,“有我在,不会的·”·她的手指渐渐地向前伸展,然后是整个手臂,继而变成了一个完整的怀抱··“卉姐……”我糯糯的应了一声,倚在她的怀里。
“你啊……给姐姐说句真心话,真的就打算这么不清不楚的继续下去吗”·我略微迟疑了几秒钟,然后眼神失焦的摇了摇头。
不论摇头表达的是心不甘还是情不愿,我的反应足以让王卉的表情带上了几分怒其不争的颜色··“有些东西可是要拿出勇气去争取的”她半蹲在我的面前,连那只受了伤的手都不自觉的用上,一左一右牢牢地按住了我的肩膀。
“当然了,最好还是在争取之前弄清楚陆千羽对你的心迹,”·“可……可是要怎么样……”我咬着嘴唇、拧紧眉头,语焉不详。
王卉笑了笑,紧按着的双手适时的松了几分力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就怕你啊早就被人家迷的分不清东西南北了,说出来反倒让你觉得是在挑拨你们的关系。”
我马上瞪大了眼睛,作出一副心无旁骛任她审视的模样,说:“卉姐现在也只有你肯这样帮我了,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想·只要……只要……”·“只要能试出陆千羽对你的心思,你就什么都愿意是吧”王卉颇为无奈的说完,还不忘戏谑着戳了戳我的额角。
我赶忙趁势低了头,不让她有机会看到我与羞涩毫无关联、平静如常的面色···从校医室出来的时候,我的手里多了一张写着陌生地址的纸条·将它妥帖的放入随身的口袋中,脑子里便开始一遍遍排练即将上演的一场“重头戏”。
要怎样出众的演技才能欺瞒得过那一双双锐利的如同开刃刀锋般的目光说实话,我一点信心都没有·但,没有信心却又要硬着头皮迎上去……唉,如果换成是陆千羽的话,她一定不会像我这般犹豫不决,也一定会漂亮的出演而后完美的落幕。
·不知不觉间心思便偏离了主题且飘的越来越远,直到看见那高挑且熟悉的背影出现在教室的门口·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蔓延至四肢百骸,催促着我的身体疯狂的想要靠近、再靠近。
而就在此时,那人心有灵犀的转了个圈儿,明亮的眸子没有任何的迟疑便对上了我躲闪的目光··“等你半天了·”她的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以往这样的画面都是令我沉溺而无法自拔的,但是此刻……我的心头猛地涌上一阵憋闷——这……什么情况我设想了各种高难度且颇具责难的开场,为什么偏偏是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打了头阵而且还挂了一副关于她离开校医室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丝毫不感兴趣的模样好,我就算她定力好,可以做到想问也绝不自己主动开口,那么以陆大小姐的聪慧程度应该可以轻易的看到我躲闪的目光这样也无所谓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不是就只剩下一种合情又合理的解释了——蹩脚的主演还没开始演戏,某些人就已经看穿了一切。
沮丧、不甘、气恼,杂糅在一起,撞的我眼眶酸疼·咬了咬牙,按着王卉教给我的办法,搜肠刮肚的想着眼前的人是如何如何的辜负了我的一片情深·没想到这样的念头一动,便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哪里还需要溯及既往的费力想,只是几个残存在脑海中的片段,放逐了几个世纪的不堪心境便统治了之后的所有情绪··“等我有什么事吗”我尽量放缓了语气没有起伏的说,这样才不至于让自己那憋的发疼的嗓音漏出太多的破绽。
当然了,还会有一个附加功效——让听到这句话的人觉得无比的冷漠和生硬··果然,陆大小姐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我装作没看到一般,心里却忍不住的想要大喊大叫:原来还是这招管用啊在大小姐面前装什么聪慧、装什么沉稳啊,统统不好使。
想要触碰她的底线,只需要在大小姐给你脸的时候将其扔到脚下甚至踩上两脚,然后就可以坐等火山喷发了·· · ·第50章 49·陆千羽见我的反应如此异常也只不过微怔了几秒,很快便缓和了面色对我说:“我们的校医姐姐说了什么了不得的故事吗怎么人一下子变得那么奇怪了”状若玩笑的一句话,实则已经是她隐忍崩溃的边缘。
这人偏偏还有个习惯,但凡将要暴走或者暴走之后,总喜欢对着我动手动脚·这次也不例外,说着话间陆大小姐的手已经伸了过来……鉴于我已经开启了作死模式,实在不想浪费这难得的好机会,把心一横,决定要乘胜追击,于是非常不怕死的往旁边一个侧步,躲开了她的手掌。
就这样,在校园里引得一众学子抬酸了脖子都要仰视之,叱咤往复、风头从来无人能及的陆千羽、陆大小姐整整被我晾了一个没脸·好死不死的周围还有许多许多八卦的跟我一样不要命的“好事者”见证了这奇迹的一刻。
我都不自觉的闭了眼,绷紧浑身的皮肉,就等大小姐暴怒之下的巴掌随便往自己身上招呼了··一等没挨上、二等还是没能挨上·我偷偷的睁开一道细缝观察敌情,妈呀,原来今天反常的人不止我一个呀视线所到之处陆大小姐整个人虽然冻的像个大冰坨子似得,可是并没有一点想要冲上了将我就地正法的意思啊。
哎,什么情况我讷讷的站在原地发着呆,是前面用的招数被看穿了还是那人气的狠了完全改换了风格不等我想明白,改换了风格的人捏着近乎于咬牙切齿的声音,问:·“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清楚的很啊。
我低头,嘴巴闭的紧紧的··“不后悔”语气里明明还是和缓的,但出自她口却像是什么例无虚发的神兵利器,刀刀见血封喉。
……后悔,已经悔的肠子都青了·可是我依旧昂起头,只不过仓皇的对视一眼便把视线转向远处,然后梗着脖子嗯了一声,算作承认··“呵呵,好,好的很”陆千羽怒极反笑,气场全开的笑声中充满了决绝的狠戾。
仿佛下一秒钟就会用这样的声音将我撕个粉碎··幸好我身侧靠着的是走廊上敦实的立柱,腿软这样的纰漏如果让大小姐看到的话,戏还怎么演得下去好在这样走心又耗费体力的戏份并没有持续太久,陆千羽在一阵叮咚的上课铃响之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转身,毫无停顿的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呼——我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汗涔涔的了,机械的走进教室,摸到位置上刚一坐下·同位不厌其烦的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我的面色,也不说话,递过来一张纸条。
上书:你跟陆学姐分手了·……·心烦意乱的将纸条揉搓成团一把扔了回去·换来对方一声不屑的冷哼,“切,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平时这一类的话别说一两句,便是来个十句百句我也可以心平气和的当做没听见,可是今天……不知道自己的耐心都去哪了,马上不疼不痒的回了句“不把我当回事就不要从我这里打听这些有的没的。”
同位脸色难堪,嘴巴动了动刚想要抢白几句,我立即堵了回去:“要不是我这样能任你们搓扁揉圆的折腾,换个心眼儿不好的,胡说上两句让你以讹传讹的散播出去。
你猜猜陆千羽知道了会怎么处理散播她谣言的人”·不言而喻,以陆大小姐的脾气,同学你会死的很难看好吗··同位顺着我的提示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讪笑着嘿嘿两声,再不敢摆脸色给我看。
耳边清净了不少,我便沉下心思开始思索下一步将要进行的事项·嗡——放在桌子里面的手机恰好震了一下,【还顺利吗她信了多少】··把面前的习题册堆的高高的,严严实实的遮住手机以及手上的动作,这才回复到。
【还算顺利,但是她一句也没有多问·】·信息发送出去,等了一会儿,对方却石沉大海般再没有了回信··讲台前,年级主任端着课本一副老学究的模样,摇头晃脑的念着催眠咒,台下的学生已然睡倒了一片。
独独我清醒的半点困意都没有,心里惴惴不安,拿着手机又摸索了一会儿,不知哪根筋抽到一下子点开了那个安静许久的神秘号码··啊险些一个控制不住就叫了出来,那个神秘号码的子菜单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未读信息,亮起诡异的蓝光,像是窥破了我心中隐秘的不安,正狞笑着等待猎物自投罗网一般。
·打开还是直接当成是垃圾邮件删除我的手指哆嗦了两下,Delete键死活没有勇气按下去·观察了下周围,为数不多的几个清醒着的学生似乎也在忙自己手里的事情,没有人注意我的方向。
轻点阅读键,读取信息的数据条载入了许久也没看到只字片语……难道搅的人寝食难安的神秘号码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信息居然没有发送成功·心里无端的轻松下来,可还没等到手机自己待机,屏幕上便映出了两个熟悉身影——神秘号码这次发来的居然是一张照片,而且时间就在不久之前。
死死地盯着屏幕,从脚底渐渐的蔓延上来一股极度的冰寒,呵原来在演戏的人并不止我一个吗我怎么会如此的愚蠢一而再再而三的笃定那份缥缈的感情,可到头来呢再一次看向手机上的越来越清晰的照片……或许王卉为了劝服我所用的说辞也并非都是谎言吧。
心灰意冷的将手机扔到桌洞的最深处……谁要管那时不时就鬼畜的发来信息提醒我的神秘号码究竟是谁,谁要管陆大小姐心里面挥之不去的影子到底是谁··我觉得好累,心里真的好累。
低头,将自己埋在臂弯里,耳边回荡着的依旧是年级主任刻板、没有起伏的诵读··“你……没事吧”同位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手肘碰了碰我的肩膀。
“嗯……没事·”我瓮声瓮气的回答,硬是将头扭到相反的方向,怕她看出什么··这下倒好,同位似乎是被之前恫吓的话深深地刺激到,唯恐我这边出现丝毫的不妥被别人编排了传到陆大小姐的耳朵里。
立即紧张兮兮的拉扯我的袖子,本来就是个不小的嗓门,这会儿还毫无节制的叫开了:“我说你……既然难过的都哭了为什么还要跟陆学姐分手啊”·我……·啊啊啊——真恨不得能找到些□□来毒哑了这位同学,添的什么乱啊你而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她分手了· · ·第51章 50·最后一节的下课铃声终于珊珊来迟,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收拾好所有的东西,准备前往目的地。
其间还要忍受着同位颇为探寻的目光·不用问,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着的某人一定又在脑补什么了不得的画面··"二年级似乎还在上自习哦·"同位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我知道这句绝对是说给我听的。
不得已,还是快刀斩乱麻的断绝了她停不下来的遐想比较好,"我没有要去楼上的打算·"·可惜事与愿违,说完这一句我就后悔了·同位的眼睛瞬间闪烁成一片璀璨的星光,嘴巴也忍不住的吧唧出声,像是饿了好几天的人骤然看到一顿饕餮盛宴正摆在自己的面前。
看她这副模样,一定是以为我会采取言情小说中的某些瘆人桥段来挽回大小姐的心意,再加上她逐渐同步了与我等速收拾书包的速度……不会是想要跟着我去一探究竟吧·这样的素质将来不去做记者真是新闻界莫大的损失,这么想着,心里忽然闪现出一个之前没有过的念头——与其由某些人刻意的撞破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倒不如让这样的"好事者"作为八卦打包回去推销来得自然和更具说服力。
"一会儿要去的地方可不能让楼上的那位知道·"我小心翼翼的指了指自己的头顶,呵呵,吊足胃口这样的事情还是难不倒我的··然后,很顺利的,在我走出校门的同时自己的身后多了一条"小尾巴"。
一路辗转,等接近纸条上所写的地址时,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陈旧破败的小区·其实说是小区都算是抬举了,明显原来的时候是一片不知道姓着张王还是李赵的小村落。
如今随着城市化的进程被开发了出来,变成一片拥挤的城中村·有些夸张的地方,楼与楼的间距还不足一米·而能够忍受如此污糟且拥挤的居住环境的人群通常是些年轻的外来打工者,此刻,正逢下班的高峰,他们从繁重的工作中脱身,面目僵硬的带了孤零零的疲惫返回并不温暖的住处。
这样的地方果然是本地的居民不太会踏足的领域,自然而然成为某些人隐藏的天然屏障··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在一片熙攘的叫卖声中摸到了写在纸条上的门牌号。
敲门的瞬间还是产生了几分按耐不住的犹豫;总是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总是盲目的自信于对事情后续的绝对掌控·可是,真的需要鼓足勇气踢出临门一脚的时候……·抬起的手悬停在半空中,面前的房门恰在此时吱吱嘎嘎的裂开一道口子。
匆忙探身出来的人似乎决然想象不到站在他面前的人会是我,好半天张着嘴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桑榆,我轻柔的唤他,酝酿了一路的声线任谁听到了也会把我们视作一对儿热恋中的情侣,更何况我还大胆的拥住了他僵硬的身躯。
半天,两个人就这样忘我的拥抱,谁也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不过,桑榆的不动是因为不明所以的惊吓所致,而我的则是出于害怕,害怕自己万一一动,接下来的动作就是夺路而逃。
当然了,在我们拥抱彼此的瞬间,或者说是我强行抱住桑榆的瞬间,受到十足惊吓的人显然并不止桑榆一个,身后传来的一阵杂乱的碰撞声就是最好的证据··我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更不能让已经望向身后的桑榆有所察觉,马上用双手扶住他的两颊,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妈妈着急的都报警了。
"··他却不答反问,"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是校医室的王卉王老师,之前找不到你的时候拜托了她帮忙的·"·听到这里桑榆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表情也随之缓和了下来,感受到两人之间尴尬的姿势,瞬间羞红了一整张脸·然后磕磕巴巴的说:"我们……我们……咳咳……你之前不是……不是拒绝过我的吗为、为什么……"·极度忍耐之下我还是在他看不见的时候翻了个白眼,心里本来就在一秒一秒数着,这会儿连个解释都懒得给他,觉得"重逢"的戏份差不多了,立即从不适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可能动作太过于凶猛了,桑榆又是一头雾水的看着我··"咳咳……先别说这些了,你……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话间我还向他身后的房间内瞥了一眼,意思是有些话不方便站在门外说,但桑榆的面色却变的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挡住我的视线,说:"要不去外面找个地方坐一下吧,正好……我要出去吃饭。
"·我不置可否,跟着他行进在脏乱不堪的小街上,然后勉强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店面·因为正好是晚饭的时间,店里面仅有的两个留着非主流发型的小哥早已经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没有功夫搭理我们。
桑榆拿了两套免洗的碗筷放到我的面前,歉声对我说:"这附近也的确没有什么好吃的可以请你,不行……不行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再请你吃顿好的·"·我淡然的一笑,轻轻的摇头。
心里却在思索着他话里的深意;过了这段时间刚见到桑榆的时候我曾留心的观察过,他出入自由、住的地方又只有他一个人,并不像被什么人限制了行动上的自由。
可是他话里话外又透露出一份犹豫,活像是被划定了活动的范围,只可以在这座城中村之内解决温饱问题,要不然以我对他的了解——一个被单亲母亲骄纵着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忍受的了这样粗糙的饭食和环境。
等等,忽然之间想到放学之前看到的那张照片——是的,照片上的两个人,一个是陆千羽,另一个就是桑榆·刚看到照片的时候我还以为一切幕后的主使真的是陆千羽,心里好一阵的低落。
现在看来,如果桑榆的行动是受限的,不恰恰说明他和陆千羽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很可能是听命于人的一次行动而行动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让我误会陆千羽,进而加剧我们之间的隔阂。
原来是这样的盘算啊·可惜世间有句老话:人算不如天算·估计那个人怎样也不会想到一向懦弱胆小的惠欣同学突然学会了剑走偏锋。
手机在包里传来叮咚的一声提示音【你在哪里她找到那个地址了吗】·我好整以暇的坐到桑榆的同侧,状若亲近自己男友的小女生。
然后大大方方就在桑榆的眼前回复【我已到家,不用担心·估计大小姐很快就会赶到那里的·】·桑榆的眼神在我大咧咧的短信回复中变的愈发的躲闪,一只手也在口袋附近放下、拿起来,反复了n次。
"不饿吗趁热快点吃吧,凉了吃对身体不好的·"我奉上温柔的关怀,其实心里面早已是冷笑出声——我就这样一瞬不离的守在旁边,你还有什么办法给你的主子通风报信呢·作者有话要说:·居然五十章了,再接再厉· · ·第52章 51·桑榆尴尬的朝我一笑,艰难的将手从裤兜附近挪开,机械的扒拉起面前的饭食。
而我坐在他的身侧,明明那么靠近彼此的距离,中间却仿佛隔了一道天堑·他沉默着,一口接一口的咀嚼着食物;我则一言不发,出神的回忆着与他相关的过往;从一开始只知道对方的名字会在相遇时简单的打个招呼,到隔三差五的一放学就推掉其他的事情跑到- cao -场上看他打球,然后再到今日熟悉的陌生人模式。
不得不承认,我的心境发生了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改变·而他呢又何尝不是或者从一开始就像是看着一只实验室的小白鼠,跳进一个又一个的陷阱,而后满身伤痕的挣扎出来,循环往复。
我知道的,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热衷于脆弱之中迸发出来的顽强,热衷于在美梦成真之际将其击的粉碎,却又留下希望的种子·或许我真的和姚淼有一些相似,在许多人的眼里是弱势的存在,可以成为他们肆意施为的沃土。
可惜,没有一个人看得明白,我的隐忍并非出于自身的软弱……不对,漏掉一个人,那个总是在我跳脚的时候出言讥讽的家伙·她可是唯一一个明白这些区别却又肆意欺负我的人。
许久,桑榆见我如同一尊雕塑般半点反应也没有,碰了碰我的手臂·我回神,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微微的皱眉,低低的说了一句“你的手机”。
我才反应过来,刚才出神的恍惚间听到过熟悉的旋律,原来是自己的手机吗··从背包里拿出来看的时候,一直响个不停的旋律已经断了·不大的屏幕上赫然排满了未接来电的提示,点开一看果然都是同一个号码。
“是有什么事急着回去吗”·“没有什么急事的·可能是打错了·”我心虚的低头,顺便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今天耽误你太久了,要是真有事情的话还是早点回去吧·”桑榆面露轻松的说着,说完又发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赶忙补充:“其实你能来找我,我还是很高兴的。
不过……现在棘手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我也没有办法……”·“没关系的·”我打断他可能是早就酝酿好的说辞··“没关系的,真的。
我看得出来你不方便离开这里,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只是……”我把自己的面部表情调整的不要太过于僵硬,尽量露出一个顺眼的微笑。
“只是你那么长时间不联系家里的人,也不和……不和我说一声,我……我有些担心·”·说完了好半天才敢去看桑榆脸上的表情,那一瞬间我都有为自己鼓掌的冲动。
我的“演出”竟然如此的成功,桑榆动容的看着我,许久之后终于长叹一声,“你……你一个人回去路上小心,我本来是想送送你的,可……可是……”··“可不可以就在这周围陪我散散步”我再一次打断了他将要出口的话。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张了张嘴,这次应该不是想要拒绝··或许是我表现的太过于“善解人意”,桑榆最终还是同意了我的提议·两个人走出小饭馆,他还曾试着要想牵住我的手。
不过我并没有配合,装作拿面巾纸挡掉了··外面太阳已经完全沉落,连市政建设都懒得规划的城中村,公共照明也几乎少的可怜,虽不至于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却也相差无几。
而且还有不少已经坏掉了或者即将坏掉的高杆灯歪歪斜斜的矗立在路边·马路的两边是随处可见的垃圾、堆积如山,却很难发现市政配发的垃圾桶·呵呵,在这种地方散步也就是桑榆,我心里想着,要是把走在自己身边的人换作是陆大小姐的话,她一定会用最最冷酷的语气将我讽刺到体无完肤吧。
这么想着,竟然就不自觉的嗤笑出声··桑榆奇怪的转头,问我在笑什么·一时答不出来,总不能说自己在假装跟他约会的时候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个,而且还是个女人这样的话吧。
他却因为我的一时松懈苦苦思索了良久,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勇气似得,转身对我说:“还是……还是不要在外面乱走了,这里……这里治安有些不太好。”
·我心中猛地一跳,以为他终于放下戒备肯让我跟他一起去住的地方看看了,说不定就会找到有价值的发现呢还在为自己歪打正着的一招高兴呢,他话锋一转:“住的地方二层有个小平台,我一个人没事的时候喜欢在那里坐坐,所以简单的布置了一下。
虽然没有什么值得看的风景,不过难得没有人知道那里,你……你也许会喜欢的·”·……天呐,还真当成约会了呀·有什么办法,自己下的套,咬着牙也得往下跳啊。
心里已经是勉强的要命,面上还要做出一副欣喜的模样表示同意·烦死了,一辈子的戏份但愿今天一天都演完吧··两个人兜兜转转,又回到那栋完全隐没在黑暗中的筒子楼前,来的时候倒是没有留意,楼的一侧果然有一条楼梯是在外部通往二层的露天平台。
桑榆走在前面,不时的小心观察着我的表情·当沿着狭窄的甬道行进,一会儿被这家堆放在门口的纸箱绊了一下,一会儿被另一家高分贝争吵和摔门的声音吓了一跳。
磕磕绊绊,等终于到了他说的所在,客观的说,我的确小小的惊艳了一下··平台不大,摆放着两把户外用的塑料桌椅,和一个并不配套的低矮的茶几,全当是桌子用。
大概因为天黑的关系也实在看不出哪里脏哪里干净的,反倒是眼不见心不烦,看着它们越发的觉得顺眼起来··我往前走了两步,桑榆躲在身后不知在捣鼓什么,只听见啪嗒一声轻响,一侧的墙壁上亮起一片闪烁的小灯,就是那种圣诞的时候有些商场会挂在圣诞树上的做装饰灯,以前不曾留意过,五彩缤纷的闪烁起来虽然提供不了足够的光线,在这昏暗的角落里却别有一种感觉。
于是,我配合的惊呼了一声,心想这要是在遇到陆千羽之前,还指不定得感动成什么样呢··桑榆想必是满意于我的反应,一脸的得意·见我又要往前走去看墙壁上的小灯,猛地拉了一下我的手臂:“小心些,别往那边走了,这个平台没有护栏的。”
我被他一拉之下失去了平衡,顺着力的方向自然的倒向他的怀里,虽然已经第一时间就努力的挣扎出来(毕竟演戏程度的搂搂抱抱,一次就足够了),耳朵还是敏感的捕捉到一声冷冷的嗤声。
我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躲开了桑榆的怀抱,可他拥在我身侧的手并没有拿开,感受到我的反应,问我是不是有些冷··我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如果,我是说如果……刚才的那一声冷嗤不是幻觉的话……· · ·第53章 52·那就是说,陆千羽已经到了吗·比预计中的还要迅速,这样是否能够说明她也是很在意我的呢心中生出不小的雀跃。
一个不留神倒是让桑榆钻了空子,他刚才还规矩的双手已经有一只趁我出神的工夫环上了我的腰,而另一只则顺着敏感的脊背一路向上·紧接着他又学着所有影视剧中接吻教科书一般动作——闭眼、向前倾了身体。
然后……嗯,就没有然后了··“我一直不出来的话,你还真就任他吻下去”从- yin -影里走出来的陆大小姐纤细美好、嫩白的素手中空无一物,实在不能将其与刚刚给了桑榆一记重击的人联系在一起。
生生的将一个一米八多的大男生打昏……呵……呵呵,这样凶残的武力值面前,我也就很识时务的放弃了诸如尊严、脸面之类的,不能保命的东西。
赶紧趁着大小姐的怒火还没能转移到我身上,小狗子一般摇着尾巴扑了上去··“那……那都是演戏,你是知道的呀·”·“呵,我是知道的,并且也是我让你这么做的。”
一丝轻笑转瞬即逝,她的眼神变化,莫测的仿佛头顶的星空·“不过,出乎我的预料……不知道往日里闷声不响的惠欣同学是从哪里学来那么逼真的演技”·……·小狗子的尾巴瞬间摇不动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伴君如伴虎吗做的不好了一定会有无穷无尽的冷嘲热讽在那等着,做的好了却依然被甩了冷脸……·我觉得有些委屈,提心吊胆的去跟王卉正面飙演技;为了防止手机可能被人利用,处心积虑的引了同位回去通风报信;还有我最最不擅长的,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投怀送抱。
难道这些努力和付出她都看不到只是一味的追究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委屈”·她的声音自幽暗中传出,冷峻的五官被昏暗的夜色增添了一层- yin -影的效果,更是锋利的见棱见角。
我并不回答,只是稍微垂了头,以沉默表达自己深深地不满··脚步声响起,并且越来越近……下巴上突然多了一股力道,迫使我抬头,对上她星辰一样的眸子。
·“如果真觉得委屈的话……那就证明给我看,之前的种种都是逢场作戏,都是假的·”·证明哼,爱信不信。
谁有闲工夫证明这些啊·我气哼哼的别开施加在下巴上的力道,嘴巴却从善如流的选择了生存几率更高的表达:“怎……怎么证明”·对面那人一直郁结在一起的眉头忽然就舒展了,面上虽然还是冷峻的一如大理石雕塑般,但开口的声音却变得轻快起来:“在真相面前假的自然会不攻自破。
而且……”说话的人又走近了些,近的足以看清星眸流转,仿佛在诉说着一种期待··而且什么我将耳朵高高的竖起,就怕一不留神错过了大小姐的哪句旨意,可等了半天却没有了下文。
等我再去分辨的时候,近在咫尺的那人正于静默中微合了双眼,静立在并不怎么美好的夜色中,依旧轻松的摄住了我所有的心神··咕咚,口水被我咽的震天响,为了掩饰自己内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的尴尬,我马上追问了一句:“是……是要我亲……亲了你才可以证明吗”·呃……我这样的还有得救吗·好在这一次陆大小姐没有不耐烦的转身走开,或者戏谑十足的调侃我一番。
仅仅是眉头不满的跳动了两下··然后,所有的一切便再一次沉静下来,好像我们俩个并不是身处于什么破落城中村的某个连护栏都没有的二层平台,而是她奢华空旷的依山傍水的独栋别墅中。
我听到自己的衣服摩擦发出窸窸窣窣响动,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像是要挣脱地心引力似得越来越快··我踮起脚尖,甚至看到她唇边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我也想……就这么无视掉随着微风送来的垃圾的腥臭;无视掉因为那片小灯荧亮的光线而飞来飞去的各种飞虫·带着满腔的柔情吻下去··可是,我却不能无视掉她身后不远处正摇摇晃晃挺直身躯,两眼散发着嗜血凶光的桑榆。
他的身体虽然还有些摇晃,撞翻了平台上唯一的家具——那对塑料椅子·但是这些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他冲向陆千羽的速度,所以,我来不及出声提醒,甚至连变化表情的时间都没有。
我只是来得及用上自己所有的气力猛地将陆千羽推向较为安全的方向,她在失衡的瞬间一下子睁开了双眼,难以置信的视线定格在我的脸上··那也是我看到的最后一幕——陆大小姐略显愤怒,以及对于我这样的角色,居然敢在她索吻的时刻激烈的推开她的困惑。
由于这一推的反作用力,我的一只脚自然而然的向后寻找着新的平衡点·大概是我记错了吧,真的以为自己身处的环境是一个厨房就顶一般人家一套房子大的陆氏豪宅。
其实却只是某个城中村不足二十平米的破落露台,而且还没有护栏··该死的没有护栏,跌落前我在心里恶狠狠的咒骂·然后下一秒冲进大脑的念头不是担心之后陆大小姐的安危,也并没有书上描写的濒死之人像幻灯片一样播放的人生回顾,当然了,如果这就是人生的终点,我的的确是过于乏善可陈了些。
电光火石间,冲入脑海的念头居然是担心楼层的高度,毕竟只有两层,如果摔不死的话多半要变成一个毫无用处的残废了,那样的话陆大小姐会不会将我视作破烂一般丢弃一旁再也不看上一眼·与其是那样的结局倒不如死掉来的干净。
随后,便是黑暗一层又一层的,将我包裹了个严实·没有声音、没有光亮、甚至连让我质疑一下自己是否还活着的梦境都不存在·不知道那样的状态持续了多久,或者是短短的几分钟,或者是漫长的几天。
我并不在意也无从在意,不过最终还是听到了一个模糊的声音·像是在无尽的空间里忽然向我敞开了一扇门,那扇门晃动着裂开一道口子,声音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过来,不想看看门后都有些什么吗”那扇门对我说··我觉得奇怪,于是就又朝着门的方向走了几步·或许是离着声音的源头又近了一些,原来之前听到的那句“过来”并不真切,其实它一直念叨的是“回来”,一遍又一遍,简直如同唐三藏的紧箍咒一般。
 · ·第54章 53·别念了,好烦啊··忍耐到了极限,我终于用尽所有的力气嘶喊了一声·但实际上,反馈回耳膜内的只是一句支离破碎、语焉不详的呻、吟。
然后我习惯- xing -的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周围,看看从平台摔落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眼睛却像是被谁用胶水粘牢了,任凭怎样的努力都无法睁开,因此还白白的挣出了一身的汗。
啪嗒、啪嗒、啪嗒……一个似乎有些笨拙的脚步声在向我靠近,等到与我只有半臂之隔的位置,一个柔软的小手儿蹭上了我的额头,“姐姐,你的眼睛也看不到东西了吗”·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姑娘,最多五六岁的感觉,还带着奶娃娃固有的娇憨劲儿。
“你,你是谁”·“我是波儿啊,都跟你讲过好多遍了·”小姑娘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不满,然后又像是自己想明白了什么:“哦想起来了,之前波儿跟姐姐说话的时候姐姐都在睡觉呢。”
大概是指我昏迷的时候吧,有些无语,本来就不太擅长跟小朋友打交道的我,这一下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那波儿为什么也在医院里呢”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小朋友还在不在身旁,于是提高了嗓门吆喝了一句。
“你讲话那么大声的哦妈妈说这样很没有礼貌的·”果然,发出声音的位置已经不是刚才的方向了,紧跟着我的半边身子像是被一个重物坠了一下,一条壮实的小腿横跨了过来,搭在我的肚子上。
“别怕、别怕,妈妈说看不到东西的人刚开始都是这样的·”一只小手又开始安抚- xing -的拍打着我的身躯··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看不见东西是在说我·怪不得眼睛上像是糊了胶水一般,我下意识的伸手要去碰自己眼睛的位置。
却被一双热乎乎的小手抱了个结实···“现在不可以碰的哦,要是被那个很凶很凶的姐姐看到的话一定会打你屁股的·”·很凶很凶的姐姐呵呵,除了陆大小姐之外试问还有谁当得起这样的形容·“那个很凶很凶的姐姐还说了别的没有”我试探着问她。
……·小女孩又是一阵沉默,不知道是在回忆还是已经被大小姐收买过而不得已保持缄默·身侧却传来一阵不小的震动,像是有一只特大号的虫子在蠕动似得,然后一个热乎乎- shi -哒哒的小嘴巴贴在我耳朵上细声细气的说:“她不让我告诉你的。”
额……·这显然是被陆大小姐发过剧本了好嘛,而我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问下去:“她不让你告诉我什么要不这样,你告诉姐姐,姐姐给你买糖吃。”
“那个很凶很凶的姐姐说,如果我告诉了你是谁换给你眼睛里的那层膜,她就会把世界上所有好吃的糖买回来然后再拔掉我所有能吃糖的牙齿·”复述着陆千羽曾经说过的内容时,小小的身子还在瑟瑟的打着哆嗦。
嘶——居然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威胁一个小孩子·不过,小朋友似乎也已经把什么了不得的信息透露了出来·我不动声色的抬手摸了摸眼睛上缠绕的厚厚纱布,“那层膜”大概指的是视网膜之类的吧。
然后脑海里十分迅速的整理了一下目前可用的信息:从二楼的平台摔落导致眼睛失明(因为刚醒来,身边的波儿小朋友能够提供的信息有限,也不知道究竟是多么严重的事故。
);昏迷了一段时间(大概进行了眼部的什么手术,因为波儿提到过视网膜的事,所以初步判断我大概不至于永久- xing -的失明·);这期间与我同病房的波儿小朋友大概是获悉了给我捐献□□的人是谁,不过被很凶很凶的姐姐封口(说是威胁可能更恰当些),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谁给我捐献了那么珍贵的□□这个人必定是个与我有关联的人,而大小姐却又不想我知道……·不会……不会是……·我心里猛地一紧,立即开始摸索身旁软软的小身子:“波儿、好波儿,快告诉姐姐那个很凶很凶的姐姐眼睛有没有问题有没有像姐姐一样也缠着纱布”·“我有蠢到那个地步吗自己好好的眼睛不要,非要换给一个笨蛋”冰冰冷冷的声音配合着病房里固有的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萧杀冰寒的直击人的肺腑。
刚刚摸在手里软软的小身子也起了变化,僵硬的如同一块小石头·当然,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想到上一次替陆大小姐挡了一刀的恶果……她,她总不至于在这里殴打伤残人士吧·我心里还在打鼓,就听到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声音卖着乖的说到:“姐姐、姐姐,我有替你看着很不听话的姐姐哦,而且波儿什么都没有对她说。”
……·原来我的绰号是“很不听话的姐姐”哦·内心无力的翻了个白眼给这个见风使舵的小狗腿·竖着耳朵继续听她们的对话。
“波儿表现的不错,暂时就不让坏医生拿大钳子来给你拔牙了·现在呢姐姐要留在这里照顾这个‘很不听话的姐姐’,所有波儿需要转到别的病房去。
喏,你的东西姐姐都帮你收拾好了,来拿好了,门口有漂亮的护士姐姐在等着你呢·”·……陆大小姐这样对付一个屁大点的毛孩子真的好吗·就听见波儿欢快的应了一声,啪嗒啪嗒的跑了出去。
不远的走廊里顿时响起一个和蔼的女声在向小波儿打招呼,然后这个声音便被闭合的门扉隔绝在外,变的嗡嗡嘤嘤听不真切·咔哒——一声脆响,我想自己就是真的瞎掉,也可以很轻易的分辨出来是门上落锁的声音……·那……那个……刚才真应该问问波儿急救的按铃具体在什么位置的。
“喝水吗”冰冰冷冷的声音问,我不自觉的害怕起来,违心的说了句:“我、我不是很渴·”·“你嘴上都起皮了。”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其实瞎了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在如此可怕的时刻看不到某人的表情还是件蛮值得庆幸的事情··耳边传来叮叮当当玻璃相碰的声音,倒一杯水而已,陆大小姐依然能折腾的风生水起,足见埋藏了许多的怨怼在心底,就等着我随便的哪个疏漏被她逮住后来个秋后算账。
于是我在心里开始盘算自己装晕的成功率有多高,然后那个冰冷的声音再一次来到身边:“转过来,喝水·”·我试着朝发出声音的方向伸了伸脖子,嘴唇附近并没有碰到吸管之类的东西,心想着可能是陆大小姐并不惯于照顾病人,就直接拿了杯子过来给我喝水。
于是又往前探了探头,却依旧什么东西都没有碰到··倒是下巴上多了三个手指,力道不小的向上一抬,正好贴上一个无比柔软的东西·· · ·第55章 54·甘甜的液体顺着紧紧贴合在一处的唇涌入口腔,喉咙一滑咕咚一声吞咽入腹。
一想到陆大小姐用这样奇怪的方式喂人喝水,即使是眼睛看不见的我也开始不好意思的扭捏起来··“咳咳咳……我、我还是自己喝好了·”半是哀求的诉说,对方沉默了片刻,先是一阵轻笑然后不以为意的说:“哦你自己喝呵呵,那好啊。”
咚的一声轻响,水杯似乎是被陆千羽放到了床头附近的柜子上·我挪动着身体伸手摸索起来·可是每当手背一蹭到感觉像是水杯的东西,下一秒那个物体便会在我手臂所及的范围内消失不见。
这样徒劳的试了三四次,终于无奈的轻叹出声:哎,我说大小姐你要不要这么幼稚啊我又不是波儿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因为一点水轻易的便要被你摆布。
于是准备放弃喝水大计,谁知那人却玩上瘾一般··“怎么不是要喝水吗”·我听到陆千羽端起近在咫尺的水杯在我的耳边晃荡,发出清脆悦耳的音符。
咕咚,干涩的喉咙竟然十分响应她此刻的行径,发出“我好渴啊,快给我喝水·”似得哀嚎·真该死啊,刚才明明没有那么渴的呀……··不行,才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的得逞。
灵光一闪被我想起个望梅止渴的典故,于是乎梅子、青杏、酸角……只要是口感酸酸的食物我就努力在脑海中描绘一番,走着瞧,本小姐也是很有骨气的好吗·“真的不需要喝点水吗”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笑意,戏谑的意味不一而足。
我晃了晃脑袋,刚准备把自己最最坚定的一面展示给她看……就听见咕咚咕咚咕咚一连串奔放的吞咽声在耳边响起,嘶——你说喝就喝吧,这人喝完了还不忘喟叹一大声,呵,好像喝的不是医院里供应的普普通通的矿泉水,而是美味无比的琼浆玉液一般。
“你——”怎么地,陆大小姐准备干了这碗白开水然后成仙是吧·我愤恨的想要瞪她,一下子又想起自己眼睛上缠着厚重的纱布·悻悻然转而拽了拽被子,干脆来个耳不听心不烦,睡觉。
惹不起,躲总可以吧·同理不给喝水,我睡觉总行了吧哼哼……哼哼哼……但是熟知陆大小姐尿- xing -的人都明白的,能够轻轻松松便放人一马,那还能是陆大小姐所以在我用肢体动作充分的表达了本小姐要睡觉、要休息的意愿后,身上便猛地一重,呃……这一次可不是小波儿那样玲珑的体态,而是一个十足的成年人分量。
并且这个成年人还采取了骑马蹲当式直接跨坐在我身上,啧啧,这姿势……简直跟刚才她干掉那杯白开水时一样的狂放··可是,我已经出离愤怒了好吗·首先,我现在勉强算是一个残障人士,这样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就开始欺负一个残障人士真的好吗其次,到底是多大点的事儿啊不就是喝口水吗用不用搞得跟场行为艺术似得,我的大小姐·“呵,你倒是先生起气来了”大小姐半个身子压在我的身上,不仅压住了我悬而未发的火气,还让我连一丁点儿回避的空间都没有,她- yin -晴莫辨的声音带着一股低气压从正上方直直的落了下来。
简直是说翻脸就翻脸,刚才还晴空万里的,一瞬间便晴转多云,哦不,是晴转冰雹了··我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到底是哪里又招惹她了难道是因为不陪她玩喝水的行为艺术生气了这也太……·“你的眼睛看不见,自己没办法照顾自己,我喂你喝水为什么不愿意”声音理直气壮,还带着满满的责问。
不配合大小姐还真的成了罪过·她见我抿唇不答,声音立即又高了一个八度:“不自量力你到底懂不懂”·我刚想顶撞,想问她虽然眼睛暂时看不到,但又不是高位截瘫,手脚总没坏吧,喝个水不需要她照顾怎么就不自量力了。
张了一下嘴,立即被一个东西堵了个结实·这一次可不是伊人销魂的香唇,我甚至都听到自己嘴里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那是坚硬的杯壁碰撞牙床所发出的声音。
紧接着杯子里的水便毫不留情的倾灌而入··噗……咳咳咳咳咳……·我胡乱的挥舞着手臂,不停的咳嗽,呛出来的水花四处喷溅·可身上那人却根本不管不顾,也不容我有半分的喘息,冰凉的手指扣住我的两腮,迫使我的嘴巴张开。
水,再一次被灌入,我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倒呛出来的水一部分从鼻腔里喷了出来,脑袋后面的枕头也被濡- shi -了一片··“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你的那些愚蠢至极又不自量力的行为”陆千羽疯了一样揪拽着我胸前的衣服咆哮,“上一次是挡刀子,这一次是坠楼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一次次的挡在我的身前哈……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心心念念的爱情对吗”她的笑声异常干涩,几乎在笑到第三声之后便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我浑身战栗,打摆子一样抖得身下简陋的床板都跟着一起咯咯吱吱的响个不停··好半天,紧攥着我衣服的手才缓缓的放开,她的手指蹒跚的抚上我缠着纱布的眼睛,一个陌生的、止不住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可不可以……可不可以……”那声音何止是颤抖,几成哽咽。
忽然间一滴液体滴落在我的下巴上,然后两滴、三滴继而止也止不住的泪水洒落下来··这无声的垂泪,让我惶恐·我抬了一只手想凭着记忆摸索到她的脸庞,帮她擦拭。
但陆大小姐却硬着心肠狠狠一巴掌拍掉·然后咬牙切齿的对我说:·“我完全可以保护我自己,甚至可以让你也不受到丁点儿伤害的·所以……惠欣,如果……如果以后你还敢……”·她的声线再一次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无以为继。
我却已经精准无比的握住她冰冷的已经有些僵硬的手指,说:“千羽,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上方登时传来粗重的吸气声,之后所有的一切又恢复了宁静。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太惨烈了,pc端上jj一直抽的登陆不上·用网盘传到pad上居然只有一半,回去一看存档也没了·我着实疯了一会儿,喜欢的up直播都没看完-_-#· · ·第56章 55·也不知道沉寂了多久,陆大小姐才带着浓重的鼻音开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担心了"·呃……我虽然只是暂时- xing -的丧失了视力,可陆大小姐如此聊天,让人家还怎么和她愉快的玩耍呀不过我心知肚明——即便不能够愉快的玩耍,类似的腹诽也是万万不可以表露出来的。
想要讨得大小姐的欢心不难啊,没听到刚刚被嫌弃不接受人家的好意照顾吗这次我自己创造机会然后麻利儿的接受还不成吗·打定主意便软糯糯的唤了一声千羽,那人几番动作,翩然翻下床去,在就近的沙发上坐了。
"我……我想去卫生间,你可不可以……"·"自己去·"·诶这是什么展开请问我不禁有些生气,当然了,不会是气陆大小姐出尔反尔的态度,倒是有些气自己笨的可以,次次抓不住那人的心思,搞得刚有些缓和的气氛急转直下不说,更为重要的是长此以往自己岂不是越来越被动什么都要被陆大小姐牵着鼻子走哼哼,我才不要呢。
·为了显示自己的骨气,接下来不得不体验了一把"盲人摸象",哦不对,应该是是盲人摸墙的感受·就听到本来不大的房间里一会儿是桌椅被撞翻的声音,一会儿是哪个架子或者桌子上的东西落地的声音,叮叮咚咚,不绝于耳。
终于……·"啊哎吆——"脆弱的小脚趾撞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件上,疼的我腰弯了,冷汗也下来了·嘴里停不住的嘶嘶呵呵,房间里除了发自我嘴里的噪音外再无其他,好像自始至终就只有我一个人似的。
某位人士可真是沉得住气啊我咬牙··"需要我扶你吗"一个悠闲的声音飘了过来。
哼,算你有良心,终于知道心疼人了·我赶紧摆出可怜巴巴的姿态朝着声音的方向点头·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响起,然后是一只体温略低的手搭上了我一边的手臂。
有了陆大小姐的协助,向卫生间进发的后半程明显顺利了很多·饶是如此我虚弱的身体还是有些承受不来,微微的有些气喘·不过再往后的步骤,无论如何困难,我也不可能借助他人了。
"谢谢了"我细声细气的说给她听,自然,也有小女子拜谢于此,前方就不劳相携的意味··陆千羽不知道是真的听不出来我话里的意思还是故意的,虚扶着的手掌一下子改扶为抓,异常牢固。
嘴里倒时一派轻松,兼有关爱之情,溢于言表:"门已经帮你打开了,没有门槛的·怎么不往前走了"·走走走,走你奶奶个腿儿啊。
不用眼珠子,只靠鼻子闻,我都知道前方五米之内必有一马桶存在·你这硬要搀扶着我的架势,不明就里的人看到了肯定会以为我不仅是瞎,还瘸的好吗··"那个……不,不用了。
里面我自己来就好了·"·呵~伊人轻嗤,抬足碰了碰我之前撞麻了的小脚趾,说:"你自己拜托行行好吧,放任你自己折腾,我真怕过不了一会儿就得再把你送回重症监护了。
"听她语态坚决,我只有试试量量的往前走了两步,心里挣扎的厉害·虽然身边这人早已赤诚相见过,可让我就在她面前正大光明的脱裤子上厕所……臣妾打死都做不到啊·陆千羽早将我的犹豫看在眼里,任凭我自己在那挣扎半天,才说:"算了算了,好心当了驴肝肺。
我不进去总行了吧·看你,脸上都拧出花儿来了,快去吧,我就在这守着·"·呃……听陆大小姐的口气,估计是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非常巨大的让步。
可是,跟我一起进去和站在这里"守着",又有什么区别呢哭了……·"怎么还不进去难道你其实是想让我跟进去……"·不等陆千羽的那句话说完,我便快马加鞭的完成了从门口到脱掉裤子再到坐在马桶上——几乎所有步骤,嗯没错,是"几乎"。
因为等到要进行最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时……我卡壳儿了··"陆……陆……"想要说的话是羞于出口,我都可以想象此刻自己的脸上一定是五彩斑斓,要多精彩便有多精彩。
"你……能不能……去别处转转·"·"我为什么要去别处你不小心碰到了谁来扶你"也没见你平时都像这会儿一样体贴入微,而且那飞扬的尾音早就暴露了你不屑于隐藏的心思好嘛……·"可……可是你站在那儿,我……我方便不出来。
"·"你嘀咕什么呢大点声,我听不到·"陆千羽心情不错,连带着说出来的话都透出一股爽朗的感觉·不过,骗不了我,她一定是故意的·这种任人拿捏的感觉一点也不好,我真的生气了。
呵呵,不是听不到吗这次我让你听个清楚··"我说,我尿不出来——"·嗷的一嗓子,声震四野,简直霸气。
可还没等我得意几秒,一个明显不同于陆千羽的声音岔了进来:"尿不出来尿不出来上导尿管儿啊·小徐——徐护士——"·我拽上裤子,连滚带爬的扑到陆大小姐的脚下,扒住。
"快——快拦住她·"呜呜呜呜,人家才不要什么导尿管啊啊啊啊啊啊——·陆千羽不紧不慢蹲下身子,戳着我一边的脸蛋问:"我在这守着你能不能方便了"·能能能,别说方便了,生孩子都能。
见我勇于改过自新且态度优秀,陆大小姐才慢悠悠的叫停了已经拿着各种器械站在病房门口的徐护士··天呐,打那天一过,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面子里子,什么被动主动,在陆大小姐面前统统不需要,人家需要的就是一只乖乖听话的小白兔。
小白兔听话了,大灰狼也不用每天呲着獠牙绿着眼睛·偶尔还能把小白兔当成个宝儿,抱在怀里哄一哄·住院期间吃喝俱好,听说是五叔专门请来高级餐厅的大厨按照我的病情度身定制的;病房是陆大小姐和院长专门沟通过,各种先进大尺寸的设备和家具一应俱全。
母亲和继父相继来看过几次,每一次都是一个寡言一个话痨,唠叨的还都是与我病情无关的事情·学校的同学也有来探望的,来的却多是陆千羽一级的学长学姐,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比继父还呱噪的艾学姐。
叽叽喳喳说了许多我们缺席期间的学校新闻,这还不够,又打着怕影响我病情的幌子,拉着陆千羽去了外面走廊上继续嘀咕··作者有话要说:·为毛我的积分挥发了一半·桑心。
··jj坏人·· · ·第57章 56·那架势摆明了是不想让我知道又发生了些什么,索- xing -,我就听话的按照她们期望的样子,不理、不听,也不问。
陆千羽开始还担心我的这幅乖觉全是做出来哄人的,试探了几次·后来见我真的没有生事的心,各种恢复治疗又积极地配合,便终于放了心,人也不会总在医院里陪着,只是偶尔在半下午的时候赶过来看看,心情不错的话两人就会腻歪的久一些,不需要赶回去的时候,陆千羽都会睡在病房里的另一张床上。
·一切看起来平和又相安无事··直到护士小姐过来给我拆掉几个月来挡在眼前的纱布——房间里的人和物纷纷在轻柔的光线下显现出各自的轮廓,并没有谁热泪盈眶的在眼前晃动着双手问我能不能看到,或者询问我身体可有哪里不适;没有看到继父,甚至连母亲都没有出现。
待护士小姐一走,整个病房里只有站的远远的陆大小姐一人而已··我的目光集中过去,就见她半斜着身子,双手环胸,一脸沉静·仿佛刚认识不久还需要彼此客套几句才能说到正题的陌生人。
不过,假客套她从来是不屑的,所以时隔那么久,我因为再次亲眼看到那熟悉面孔而产生的澎湃心情,瞬间便烟消雾散了··为什么会表现的那么平静·一段时间之后,我终于忍不住这样问了陆大小姐。
毕竟那是一场被在心中描画了无数次,又被当下的爱情取向过度渲染了的“重逢”·如此说来真的是太过于平淡了,而陆大小姐给予的答复是:你是白痴吗我花了那么多的钱就是要确保你万无一失的。
他们收了我的钱哪里敢不把事情做好·所以对于一个已经确定了的结果,何必要惺惺作态的问东问西呢·嗯嗯,说的好有道理,我真的是无言以对。
可是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整个人因此也变得沉郁和别扭起来·出院的时候陆千羽和艾姗姗一起来的,恰好被艾学姐看到我这副模样,顿时激发了她冷嘲热讽的热情,一路上数落个不停,而陆大小姐也只是在她的同学言辞异常激烈的时候会短暂的瞥我一眼,以示同情,仅此而已。
是我太过于敏感了吗在车上的时候我闷声问自己,也说不定是因为生病期间本就异常脆弱的心理状态呢·那个人会谅解的吧·车子施施然停在了陆氏豪宅的院门前,我还沉浸在无休止的自我纠结中,整个人呆愣愣的。
“记得把行李都拿到二楼的客房·”陆千羽对躬身拉着车门的男人吩咐道·回头看我还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眉头皱了一下:“下来吧,已经到了。”
我如梦初醒的发现周围并不是自己熟悉的街道,无措的望向陆大小姐·后者没有半分想要解释的意思,眉头再一次不耐的跳动起来,长臂一伸将我半拖半拽的带进大门。
“还是上次你住过的房间,你住院的期间我已近让人重新收拾好了,日常用的那些东西也都从你家里拿过来了·”·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连人带东西的拐带了回来,我都可以想见继父在听到陆大小姐的安排时,保准是一副巴不得按上条尾巴摇晃起来的模样。
毕竟嘛甩掉一个经年的包袱,还博了个有背景的“亲家”,当然他是不会猜到这层关系的,如果猜到了,以他的个- xing -现在早应该换了一张面孔,耀武扬威的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可是母亲呢继父那样高的兴致,她一定是不会扫他的兴·但,竟然真的没有只字片语带给我吗有些不敢置信,忽然就有了想要回家看看的冲动,可是又十分清楚陆大小姐的行事风格——既然已经做了万全的安排,就一定不允许出现任何的违背。
“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吗”陆千羽站在二楼半明暗的拐角处,低头看我·- yin -影的范围正好包裹着她所有的表情,看不清楚,声音却已经有些冷硬。
我赶忙点头,却还是没来得及阻止她的一句冷哼·高高在上的人瞬间便隐入黑暗,冰冷的声音传来:“缺什么东西自己去跟五叔说吧,我有事出去一趟·”·于是,空寂宽广的豪宅中仿佛只剩下了我一个。
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又能做些什么·直到五叔出现在身后,轻轻的拍了我的肩膀··“小姐她最近在忙一些事情,都是早出晚归……”·我赶忙打断这个向来温和,此刻却疲于解释的好好先生。
“五叔,谢谢住院期间你们对我的照顾·现在可不可以派辆车送我回家一趟”·“可……小姐之前吩咐过……”·“五叔我知道提这样的要求您有些为难了,但是我真的要回家一趟,我保证,真的只是回去看看,既然千羽这么忙,我们看一眼就回来也耽误不了太长的时间,她不会知道的,好吗”·五叔一手搓着下巴,斟酌了半天才开口:“啊,这样的话……”·一听他的语气——有门儿我赶紧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折腾了半天,好好先生才勉为其难的安排了一辆并不起眼的车送我离开。
五叔有事情不能亲自跟去便委派了两个身材健硕、西装笔挺的先生跟着我一起上了车,美其名曰“保护”,实际上大家心知肚明,怕我一去不回没办法跟陆大小姐交代。
说不得我要是敢玩什么花样不回来的话,这两位就会使出“抗麻袋”之类的招数··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向司机报出了要去的地址,车上几人一路无话,等到了地方下车的时候,两位西装先生变魔术一般两手拎满了袋子,竟是些价值不菲的礼品。
好吧,既然是这样的局面,肯定就更不能阻止他们一路“保镖”的到了家门口·敲开大门,母亲显然很惊讶于我的出现,半张着嘴巴许久,只磕磕巴巴的问了一句,出院的时间怎么提前了继父端着茶杯指挥着保镖先生们将礼品统统拿进里屋,不紧不慢的说:“她有千羽照顾着你还- cao -什么心人家省了你多少麻烦,怎么还要跟你汇报不成”·母亲略微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是出于对我的亏欠还是继父不留情面的人前指摘。
总之我是不介意的,倾身上前抱住她微微僵硬的身体,告诉她我一切都好,并不用担心·她用手轻抚着我的后背,哽咽了半天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爸担心我总去医院会打扰到你的修养……今晚就住家里吧,我这就去买菜。”
“住什么住没看到前几天千羽专门派人过来收拾东西吗她留下来那边人家的好意要落空的·我看饭菜也没必要准备,你哪里懂得哪些东西吃了是有利于康复的”·继父的一番呼喝又让母亲开始作难,我拉了拉她的手,安抚道:“妈,我就是回来拿些东西的,等身体好利索了再搬回来住,正好你们平时上班都没有时间照顾我,千羽那边人多照顾起来方便。”
· · ·第58章 57·母亲听到我的劝慰陷入愈加持久的沉默之中,看得出她因为不曾帮到我而感到深深地愧疚,但更多的可能还是无奈·继父在一旁不好太过明显的催促我们,转而热情的招呼两位保镖先生坐下休息或者喝杯热茶,但统统被他们礼貌且疏离的拒绝掉了。
“妈,你帮我到张阿姨那买些东西好不好”眼见着继父的脸色越来越- yin -沉,我只好拿楼下小卖铺做幌子·其实陆千羽那样的家境想要什么东西没有非要去破破烂烂的社区小卖铺好在两位训练有素的保镖先生并没有揭穿我粗陋的谎言,不声不响的陪同着母女二人一路折返到了楼下。
“妈,我现在脱不开身,你能不能替我去一个地方”直到这一刻我才说了实话··母亲略微诧异的张了张嘴,又往身后铁塔般的保镖先生那瞧了两眼,磕磕巴巴的问我:“你……你被她软禁了”·“没有的、没有的。
陆千羽一直待我很好,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她可能是过于担心我的身体,才会安排了两个保镖跟在我身边·”·母亲半信半疑的嗯了一声,又问我要她去哪里,做些什么。
“详细地址我一会发到你的手机上,具体要做什么也等我一会儿再给你讲·”神神秘秘的气氛感染到母亲脆弱的神经,她再是能够忍耐也只不过是一介家庭主妇,这会儿看我的眼神已经带上了草木皆兵的紧张感。
“惠欣,你给妈说实话,是不是在学校里碰到什么事了听你爸说,那……那个陆小姐家里……以前是……”·“妈,别担心好吗,我真的已经没事了。
一会儿让你去的地方跟陆千羽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想你帮我去看看,因为之前我的一个朋友住在那·”·打消了母亲的疑虑之后我们便分开行动;在保镖先生的陪同下我回到了陆家,而另一边母亲则是去了桑榆之前租住的那个小区。
又过了一段时间,母亲那边传来的信息:之前桑榆租住的房子早已是人去楼空·因为出租屋的主人本来就是二房东,所以也未能从他那里打听到更多有关租户的信息。
只知道在我出事之后的某一天这个租约还没有到期的租客便不声不响的消失了··消失,一个远比失踪更为可怕的词语·如果说失踪还可以给人以零星的希望,总会在一番努力之下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话;那么消失呢还记得上一次桑榆失踪之后,他的母亲焦急的报了警,陈露为了能获悉他的下落不惜威胁我和陆千羽。
但是这一次呢没有,什么都没有·学校里像是从来没有过这个人的存在似得,而他的母亲也许正一无所知、平静的生活在这座城市里,也许和她的儿子一起,无知无觉的消失在过往的某一天中。
这样想着心中竟然飘上来一阵恍惚,似乎自己都分辨不清纠结的一连串事情到底是不是实际发生过·等等,上一次去桑榆家里的时候不是还有两位警察吗他们亲眼见证了桑榆的失踪,又是职责所在,总不能也睁着眼睛指鹿为马吧·我还清楚的记得其中的一位警察提醒过我,只要有线索就可以联系他。
对了,他给我的那张名片呢隐约记得自己把它夹在某本练习册中的,可是奇怪了,无论我翻箱倒柜的如何彻底,记忆中的名片却实实在在的不翼而飞了。
会是什么人故意的拿走了吗五叔兢兢业业的站在一旁,关切的询问我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我却什么都回答不上来,只能勉为其难的编排了一些自己并不急需的东西出来,他才兴致高昂的吩咐下人出去采买。
傍晚的时候陆千羽终于回来了,我站在二楼的窗边向下张望,不仅看到了她的身影,还有环绕在她前后欢快的如同一只麻雀的艾学姐·待她们进门,五叔便一五一十的汇报了我在家里(陆家)的情况。
我想这也不失为主动出击的好办法,省得陆大小姐万一问到我时,自己过于脆弱的心理防线再泄露些什么··听完五叔的汇报,陆千羽不置可否的睨了我一眼,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一个尖利的声音抢了先:“我说千羽啊,也就是你真当她是个宝贝。
好吃好喝的供着,啧啧,也不知道人家领不领你的情·”·陆千羽冲艾姗姗浅浅一笑,“这点儿小事就不劳你- cao -心了·”·艾姗姗犹自没说过瘾似得,嘴巴不停:“什么大事小事的,千羽你的事就跟我自己的事是一样的啊。”
陆千羽轻嗤一声,说:“这样啊那今晚不如就麻烦你跟她同床共枕,弥补一下我多日未尽的女朋友的义务吧·”·……·大厅里瞬间安静的可闻落针,艾姗姗的双颊烧红了一片,尴尬的已经笑都笑不出来。
我呢也没好到哪去·此间唯有陆大小姐一人,说了这般臊人的话之后却可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好看的面皮没有一丝的波澜··艾姗姗是被晾在一旁了,大小姐却忽然想起什么似得转头问我:“听说你还缺几样东西”·我只得硬着头皮将编排的那几样东西复述一遍,陆千羽听着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只是最后的时候勾着唇角看了看我,说:“缺什么都跟五叔讲好了,我知道你不会提那些非分要求的。”
我呵呵的傻乐了一会儿,心里却是一阵阵的发毛,总觉得她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别有深意,却又无从追寻·难不成她还真的是千里眼、顺风耳,现在就已经知道了我背着她偷偷回家的事知道了我回家的事接下来就不难知道我让母亲去找过桑榆,然后呢是不是连我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她也可以轻易的猜到·关系亲密的人们,这样的猜忌尤为要不得。
再加上那人心心念念都是为了我的健康,我怎样也问不出怀疑的话来·可是……翻开手机,那条只有五个字的信息却像是一根刺,顽固的扎在心底,伴随着我日夜不安的思虑,越发的痛彻心扉。
【桑榆眼|角|膜】· · ·第59章 58·但是换一个角度想想,或许是什么坏心眼儿的人在故意挑拨……或许……·“在想什么”长长的手臂伸了过来,滑过我的肩胛,打断了纷繁不止的思绪。
·“啊”我惊得差点跳了起来,这样的反应倒是让陆千羽有些诧异,可她终究什么也没说,沉默着将手臂抽回·下意识,我猛地便抱住了她即将抽离的手臂,顿时,双颊升腾起一片灼热。
“你……你别生气,好不好”·上方传来她轻浅的叹息“没有,”她说,手臂复又拢了回来·“只是感觉有些累了,并没有生你的气。”
“那你……是不是知道今天……今天我回家的事了”·她将头向后靠了靠,似乎是想找到一个更为舒服的位置。
“你的……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她的眼睑好像变得越来越重,竟然就在我的注视下缓缓地合上·不都说人在这个时候的警惕- xing -会降低吗我就以手作梳,指尖轻轻,梳理她浓密的发根、眉梢乃至整个轮廓。
“相信我,好吗”我的声音甚至比指尖的动作还要轻柔,那么她呢……睡着了还会不会听到我此刻的话或者听到了又能不能明白我的心中所想·不明白、不相信,其实也有没什么。
我与她本就来自于不同的阶层;一直以来我都是仰着脖子探寻高高在上的世界·而她却恰恰相反,含着金汤匙出生,永远是睥睨众生的公主·让一位公主落入尘埃,思考着每天早餐该做怎样的饭菜才足够让一家人不至于在月终的时候挨饿,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而且人与人之间的鸿沟也不会只凭一句“我爱你”,就消弭于无形·它们存在在那里,像一个虎视眈眈的巨兽,只需要一个眨眼间的松懈,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爱情、友情、亲情……以及我们认知中所有堪比磐石的情感维系,一瞬间被吞了个干净。
所以,那一句轻到不能再轻的疑问,我真的会想要她的答案吗恐怕就算是有了答案摆在面前,依然不足以消除自己心底的惴惴··身边的呼吸渐渐平稳,我无声的咧开嘴角,她还能在我身边安然的沉睡,也可以算得上是一种信任吧,何其幸哉。
第二天,等我醒来之后陆千羽已经提前出门,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却带走了两位一直“保护”我的保镖先生·我的出行也变得随意且没有任何的限制,司机先生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地址,甚至不会多问一句,“几点回来”之类的话。
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出奇的顺利·当我站在挂着某某区警察局字样的立柱旁,体会着一夜之间自己重获的自由时……那种潜伏在心底的惴惴不安再一次抬头;这个立柱或者说这个门口,我从未来过却又无比的熟悉,那张安静的躺在我手机里的照片——陆千羽和桑榆,曾经在几个月前的某个时刻在这里“巧遇”。
如果这一切真的都可以用“巧合”来解释……·接待我的大叔,就是上一次在桑榆家里给我名片的警察··“你倒是变化很大嘛”他窝在半新不旧的转椅中,手边是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看似怡然自得还可以打趣别人,我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藏不住的疲惫··“齐……”不知是叫齐警官还是齐叔叔更合适,他摩挲着被烟熏黄的指节,很快的替我指正:“叫叔叔吧,不过你要是想叫大哥也不是不可以的。
哈哈哈”原来调侃别人只是这人的习惯,而不是为了故意在我面前掩饰什么··“齐叔叔,我想拜托您帮我找到桑榆。”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疲惫便悉数退去,双目炯炯的看着我·偌大的办公室里再没有别的声音,我知道,他可能是需要一个极为安静的环境仔细的观察,或者思考;虽然我是一个像白纸一样简单的人,但出于职业上的谨慎,他没有马上做出一个明确的反馈。
于是,我只能将手机里那条只有五个字的短信翻出来,给他看··“你相信吗”他把玩着我的手机,状若不经意的问··“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才过来找您帮忙的。”
“也就是说,虽然还没有倾向于相信,但你已经有所怀疑了”他的眼角弯了弯,手里把玩的动作随之一滞·“我说的对吗”他抬眼,目光锋利的注视着我。
天啊,我又不是嫌疑人,为什么一上来他就要对我步步紧逼的呢心里的想法很快就被齐警官读懂,他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又去不知道哪里弄来了一罐可乐摆在我面前,然后开口说道:“瞧我啊,真是忙晕头了。
实不相瞒……”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其实……桑榆的事情我已经介入的蛮久了·”从上一次失踪到现在,嗯,确实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了。
我在心里暗暗地数了数··“不”他好像早料到了我会有什么样的想法似得,摇了摇头,“不是从上次他失踪那次开始,还要更早一些。”
还要更早·“高你们一个年级,曾经有个叫‘姚淼’的女生,听说过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一把急速击出的剑,划过我脆弱且敏感的心房。
“桑榆的消失和她……和姚淼有什么关联”失控的声音、陡然提高的分贝,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齐警官却依旧面色如常,定定的看着我,说:“看来你介入的程度比我估计的还要深得多……”·我被他看得心虚,好像自己曾经做过的伎俩在这双眼睛的直视下全部无处遁形。
“我我介入什么了姚淼这个人我见都不曾见过一面·”·“那么她曾经最为密切的朋友呢还有她的姐姐……这两位你总不会一次也没见过了吧”他一字一句的诘问,口气坚定,像是亲眼看到了我们之间的过往一般。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他们有一种专门对付嫌疑人的手段,叫做诈供··“我和她们……”想在脑海里搜寻一个恰当又不被怀疑成说谎的形容词,没想到竟然困难至此。
被卡在自己贫乏的词汇世界中,直到齐警官笑呵呵的打断我的苦思,说:“呵呵,没关系,你不用这么紧张·”··是啊,我究竟在紧张、害怕些什么呢· · ·第60章 59·“因为她吗”·我被问得措手不及,“什么”·“是因为那个跟姚淼还有你关系都很好的女生吗”·我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
这样的沉默被误以为是心虚或者狡辩的前奏,齐警官默默的端起茶杯,发现杯子里的茶水已经见底··“她来过这里的……和你要找的男同学,你知道吗”他将杯子放回原处,舔了舔干涩的唇角,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别样的期盼。
我点了点头,这件事也正好是我想要搞清楚的·再一次呈上手机,屏幕上的图片是几个月前神秘号码发来的唯一一张照片··“这个角度……”齐警官很快便看出了问题的所在,但我并没有等他把话说完整,有些急切的接口道:“这个角度不可能是人为拍摄的。”
照片中陆千羽和桑榆站在警察局门口的台阶上,一个高一个低,而镜头则从更高的角度将他们统一到同一个画面中··他抬眼看过来,眉头轻微的跳动,“应该是门口监控拍到的。”
“齐叔叔,您觉得有没有什么人……我是说警察局以外的人,可以拿到这样监控画面的”·哈哈哈哈——·一串夸张的笑声响彻整个办公室,齐警官用手背蹭蹭眼角的泪花,大手将木质的桌面拍的啪啪作响。
“你们这些孩子啊,哈哈哈,是不是平时侦探小说看得太多了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啊,哈哈”·“那么……发给我那张照片的人呢”·刺耳的笑声戛然而止,对面的人似乎陷入了新一轮的沉默。
“咳咳……刚才之所以那样说,只是考虑到一般的情况·你也知道,现在有一种犯罪专门用电子设备骇入别人的计算机系统中·还有很多都是像你们这么大的孩子做的呢这事儿我看也不排除有这种特殊情况存在。”
我安静的看着齐警官的这番补充或者说是解释,隐约的猜想,这样有着多年办案经验的警察似乎是不应该出现前言不搭后语的状况,出现了就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所说的话并没有经过特别的深思熟虑,所以才会出现有失水准的破绽;换一个说法,齐警官和那个人的结盟并没有我之前设想的那么牢固。
他们只是简单的利益关系,以至于,齐警官都懒得耗费太多的脑细胞为他们隐藏起来的真相编造一个更加合理的解释,至少是一个能骗过高中一年级学生的解释··“这样吧,”齐警官挠了挠额角,“这张照片的问题我再调查一下,桑榆同学的事你也不要太着急了,跟我一起的同事已经着手调查了。”
我顺从的应着,然后我们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他将我送到警察局门口,特意又向前走了一段·我猜,有了那张照片的前车之鉴,他怎么也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于是,我们两个走到远离警察局大门的路边,他停下脚步对我说:“小姑娘,你提的问题我都想尽办法帮忙解决,是不是投桃报李,你也帮叔叔一件事呢”·“齐叔叔,给你们添了那么多的麻烦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如果有什么是需要我配合的,我一定全力以赴·”·好好好,他高兴的连连点头·接着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文件夹给我看,那上面记录的是一个陌生的地址,虽然陌生,但我还是猜的出大概的方位——已经属于这座城市的远郊了。
我装作不解的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齐警官··“呵呵,其实这个事情推敲起来跟桑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又将声音压下来一些,继续说:“在出租屋消失之后,据我同事调查来看,桑榆似乎在这个地点出现过一次。
你也知道,这个事儿到现在还没有正式立案,我们大张旗鼓的去打探也不太合适……”·“齐叔叔,我明白的·”·“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对了,虽然现阶段还没正式立案,但是事情最好能做的隐秘一些,你的家人、朋友……”·“齐叔叔你放心,他们都很忙,基本上没什么时间理我的。”
那就好,他小声的念了一句,又发现涉及到的人情世故这么说似乎并不合适,于是马上改口为预祝我们首次合作成功·我笑了笑,不置可否,轻轻摇晃他伸过来的手,并向他道别。
然后在他一瞬也不肯松懈的注视下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回到陆家的时间比预计的晚了一些,陆千羽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跟五叔商量着什么··“去哪里了”她头也不抬,扔过来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
“警察局·”我的声音不大,没有分毫的犹豫·屋里的人除了我以外均被这个回答唬的一愣,陆千羽拧着眉头,嘴角却泛起一丝禁不住的笑,问我:“你去警察局做什么”·“调查你、卉姐、姚淼还有桑榆的事。”
大言不惭的说完,我仿佛听到自己的声音里隐约带出一种情绪,一种气鼓鼓的,谁拦着我我就跟谁急的情绪··陆千羽嘴角微弱的笑意被这句话或者是说话人的状态彻底的放大,甚至连不应该明白内情的五叔都跟着笑了起来。
“你们……有什么好笑的”我表现的更加不满,活像一只胀圆了的河豚··“不好笑吗”陆千羽的手已经滑落在腰腹间,似乎再不控制的话下一秒就能岔气一般。
“谁会相信呢我可爱的惠欣自己跑到警察局去……去调查,哈”·就知道这么说了他们会有如此的反应,不过陆大小姐的反应是不是太夸张了点不管,转身上楼。
因为对于演技不足的我来说,有些东西的确是需要一气呵成,又有一些东西确实是说多错多···“啊马上就要开饭了,惠欣小姐您要去哪里呢”五叔带着笑的声音试图拦截我越来越快的步伐,我仍旧是不理,头也不回的抛下一句“我不饿,你们吃吧。”
便再也不肯理会他们在身后笑成一片的光景··作者有话要说:·开始倒计时吧· · ·第61章 作者公告·今天jj脸怎么这么硬啊,我真的回复了n遍评论,结果什么都看不到。
嗯哼,就是通知各位读者大大,你们给我等着,小女子我滚回来填坑了……·就是近期容我先自己回顾下前情提要……真的你们要相信我·· · ·第62章 60·关上房间的门,我坐在床上静静的梳理着明天的行程。
也可能是想的太入神了,再抬头看表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的点儿·竖起耳朵听听门外的走廊以及更远处的楼梯——异常的安静,任何脚步声或者疑似脚步声都没能传来。
他们这一次怎么这么言听计从的难道都不顾忌我还是个在康复期的病人的事实了没记错的话,出院以来在陆家哪一次吃饭五叔不都像做科学实验一样紧紧盯着,就差摆一桌子带刻度的量杯称重器之类的,生怕少吃了一口影响康复进度,惹来陆大小姐的雷霆之怒。
今天是怎么了有些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尤其是联系最近陆千羽忽冷忽热的态度·心里就止不住的发酸发涩,可千万别在风口浪尖上出什么叉子……·放轻脚步返回楼下,咦刚刚还坐在沙发那边有说有笑的主仆二人居然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在厨房有过一面之缘的一位阿姨。
我一时想不起她的姓氏,不好意思开口称呼,只得尴尬的笑了笑·她也回之憨厚的一笑,叮嘱我道:“大小姐走的时候吩咐过,让惠欣小姐一定要记得吃晚饭。
嗯这些饭菜已经热过一次了,您看……是不是……”·她局促的揪起身前的围裙,活像是对我提出了什么特别过分的要求一样·我赶忙坐到饭桌前,装出一副恨不得吃下一桌子菜的饿死鬼表情,她才憨憨的笑着离开。
就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饭厅的瞬间,一个没忍住:·“陆……大小姐她……她去哪里了”·我猜测着,在陆家的家规里一定有关于不可以随便打听主人动向的严厉规定。
而且陆家的家长也向来是御下有方的,所以当我说出心中的疑惑,那位阿姨的面色瞬间变得惊慌起来,她身前的围裙简直都要被□□成一件抽象派的艺术品了··我开始有点后悔——对于自己鲁莽的提问。
这位阿姨虽然不一定能理解我与她家大小姐的关系,但从她反复热饭却不敢轻易的上楼打扰到我的行为看来,必然是知道我的重要- xing -了·对于大小姐的贵客要无条件的满足任何要求,哪怕是无理的;然而打探或者泄露主人的行踪又是严重违背家规的。
两害相权,她即便是知道陆千羽的行踪又怎么可能透露给我呢··我还没来得及嘲笑自己,站在饭厅边憋得脸红脖子粗的阿姨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听说好像是去了什么岁园。”
“什么”我一下子站了起来,并不是因为说话的人声音小我没有听清,恰恰相反·那两个字像有了自主意识般嗖的一下钻入我的耳蜗,震荡着脆弱的心房。
“阿阿姨,您刚才说陆千羽他们去岁园了”我不得不再一次确认这条重要的信息,因为前不久陆千羽心情好的时候曾经跟我提到过,她家在远郊的一处依山傍水的别院,名字的确就是岁园。
她还颇有兴致的告诉我,要是我可以乖乖的按计划康复,就带我去那边小住上一段时间,远离一直以来的喧嚣和纷扰,就我们俩个··听到陆千羽的描述,即便是不曾真的到过那个地方,也开始变得心心念念起来,在心里勾勒出那片山水的模样,然后只放我们俩个小人在其间自在,没有世俗的打扰,我完完全全的属于她,而她的眼中除了我也别无他求。
是不是有些过于美好了……说实在的想归想,但我从未敢将那一切当真,一度还怀疑过岁园根本是陆大小姐一时高兴编造出来哄我就范的产物··此刻大概没有人会理解,我是多么衷心的渴望——岁园,百分之一百就是陆千羽编造出来的。
尤其是在齐警官展示给我看了那个可能藏匿有桑榆的地址之后……·不好的预感是不是真的就要跟岁园一样,从虚幻中晃晃悠悠的走出,变为触手可及的真实。
可是,此时此刻谁也不能笃定真实的一幕一定会是一出悲剧不是吗我心存侥幸的安慰着自己,晃动起脑袋,试图减缓眼中越来越明显的酸涩感··也许一切都是自己杞人忧天了,也许晚饭还没吃完,陆千羽就会跟五叔一起出现在我的面前,一副不满意的样子数落我吃的太少,不听话、没有按照医生的吩咐进行康复等等。
于是这一顿饭吃的尤为漫长,足足耗费了两个钟头,实际上也没吃特别多的东西·终于在落地钟已经数不过来的咚咚声中,迫不得已的离开了饭桌·那位从厨房临时抽调过来照顾我的阿姨适时的出现在我面前,笨拙的嘘寒问暖,“惠欣小姐,夜宵想吃点什么我刚做了您喜欢的海鲜蒸蛋……”·也不能……·哎,我忍不住叹气。
“晚一会儿再说好吗”我尽量摆出一副不太勉强的笑容·阿姨大手一挥,呵呵笑了,“行行行,反正怎么折腾都是做您一个人的,好办呵呵”·一个人的……·这一次我不等她走开,忙着就问:“宵夜只有我一人份的吗”·“是啊是啊,反正今天晚上也不会有什么人回来了……”balabala她又说了一大堆,我却再也没能听进去一个字。
不会的,只是巧合··我提醒自己不要往不好的方向猜想,一切等到明天自然就可以水落石出·可是一味地的回避,反而像走进了死胡同一般·偌大的别墅此刻看起来竟然是那么的冰冷和陌生,那个令我安稳和依赖的人在哪我在空空荡荡的别墅中一间间的走过,越走,心中越是荒凉。
明明陷阱中只有诱饵的,可是猎物不等诱饵就先自投罗网的情况真是让人始料未及···陆千羽的手机打了无数遍,甚至厚着脸皮从厨房的那位阿姨那要来五叔的电话,打了又打,这两个人真的不会是说好了不接我电话的吧·终于,在午夜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我的耐心彻底的耗尽了。
我把自己觉得可能用的上的东西装进上学背的双肩包,一刻也不敢耽误,就准备去警察给的那个地址··“小姐、惠欣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不知从哪里冲出来的厨娘一脸惊恐的拦在我的面前。
“我要去找她·”我想她一定明白的·果然,厨娘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倒是没有了先前的拘谨,发了福的身体结实的挡在我的面前,嘴里念叨着:不行的、不行的,小姐她吩咐过让我看好了你。
我无意于为难,却也实在耽搁不起·言辞恳切的央求她:“阿姨拜托你了,我一定要去找她的·到时候万一陆千羽怪罪下来我一定会跟她好好解释,不会让她怪你的。”
厨娘嘴角一抽,闪现出一个古怪的笑意··“呵呵,我看惠欣小姐可能是搞错了吧·”·“什、什么意思”·“过来照顾您、定时汇报您的康复进度以及今晚看顾好您的命令,的确是大小姐吩咐的不错。
不过……”我紧张的盯着厨娘开合的嘴巴,脑子里那个被强压下去的不好预感却在一点点抬头··原来一个人的憨厚也可以是伪装出来的吗……·“不过我家大小姐可不姓陆,呵呵。”
她故态复萌的摆出一副真挚的笑容,手底下却是利落,三下五除二用随身携带的绳子将我的双手捆了个结实··“你——”·“你到底是谁啊干什么啊”我使出吃奶的劲挣扎,对方却老鹰捉小鸡一般,双手一提轻松的将我抱了起来。
“奉劝小姑娘你一句,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虽说大小姐交代的清楚,知道你面上绵羊一样的- xing -子,可不知道哪会儿发起疯来就是个死活不顾的·这不,怕你不听话我这也准备了一手,放心,伤是伤不了你的,不过安安稳稳睡上个一两日还是没问题的。”
我本来还在乱蹬乱踹,听她最后一句话,一下子掉到冰水里一样,瞬间醒悟过来··那个人不惜血本在陆千羽家里都布置好了旗子,无非就是要确保只有陆千羽一人落入陷阱,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方寸大乱。
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既然那人用我做饵又处心积虑的不想我牵涉其中,看来我还是有作用的··打定主意,也不白费力气去挣扎了·被那假厨娘安置回自己的房间,她倒真像被好好嘱咐过似得,丝毫不见多难为我什么。
离开房间的时候还颇为嘲讽的刺探我:“想明白了乖乖的多好,不过你真的一点也不好奇我背后的人是谁吗”·我也毫不客气的回敬她:“现在这样了还需要打哑谜吗”而且是不是那人又与我何干,从头到尾我担心和牵挂的都只有陆千羽一个,她们是死了活了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画风有没有变……前面的线索断没断……(*^__^*) 嘻嘻……都不要管了好不好,人家终于回来更新了~~~~·欢不欢喜开不开心·应该快结尾了,狗血都准备好了呦O(∩_∩)O~· · ·第63章 61·房间里又只剩下我,甚至整个别墅里也只有我一个似得。
对于“俘虏”假厨娘还算是优待,到了房间就把捆在手上的绳子解掉,然后在外面锁上了房门·除了手机其他的东西也都还给了回来,大概是以为只要跟外面断了联系,我对于他们来说就没有任何威胁了。
呵呵,是不是有些太小瞧我了··当然,半个小时之前,刚被假厨娘锁在房间里的时候,我也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似得·不都说人在特别紧急的时候往往都会有急智吗,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我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应该是人们最困乏的点了·然后使出浑身的力气使劲砸门,一边砸一边胡言乱语的叫喊·果然,不过短短的五分钟,假厨娘带着一脸的困意和不耐烦,打开了房门。
“我看你这个小姑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别看她身材臃肿,但开闭门之间只留极小的缝隙,刺溜一下就钻了进来·然后又堵在门口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恶狠狠的对我说:“别以为大小姐吩咐过不得为难你,我就没办法治你了。
不好好睡觉是吧……”作势就要去掏什么东西出来··“不,不是的,我不是要闹·我是有事情,真的·”·假厨娘狐疑的抱臂围观,我马上摆出一副“接下来要说的事情真的很严重”的表情:“我现在要见她,你的那位大小姐。”
“这大半夜的还说不是胡闹你……”·“这个东西,”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浅粉色的本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一直想从陆千羽那得到的日记本,现在,我可以给她·”·假厨娘不耐烦的神情消失了,眼睛一下子变得精光闪闪,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我手中的本子。
看来自己估计的不错,这东西绝对可以成为假厨娘向她主子邀功的宝贝··“也、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了,明天天一亮我就交给大小姐·”说着她厚实的手掌就妄图拿走本子,被我轻巧的避开,“要么现在带我一起去见你的大小姐,要么……”我两手使劲一绞,本子中的纸页立即扭曲了起来。
“哎哎——别、别撕坏了·”她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可是……这个点儿了,我真的不知道去哪里找大小姐啊你看我们替人家办事的,上面安排什么我们就照做,哪有、哪有反过来的道理。”
“没关系,”我懒得跟她掰扯,留给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我知道她会在哪,你跟我一起去·”··于是,接近凌晨两点钟,我跟假厨娘一前一后从出租车下来。
路对面霓虹灯的掩映下,一片竹影斑驳的映在亮的发白的柏油马路上·无风摇摆,仿佛一位担心我安危的朋友正在耳边谆谆的劝告:别去、别去……·仰头、闭上双眼,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孔便出现在脑海里,那么清晰,刻骨铭心。
于是也像对着一位故友,我在心里答它:“对不起,我不得不去,她现在正需要我呢·”·大概是我出神的时间太久了,一旁的假厨娘不乐意的哼哼:“吵着嚷着要来的可是你,怎么到了又不进去”·我冷冷的瞥她一眼,急什么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咖啡店里的员工显然没料到这个点了还能有客人,大部分员工已经收拾打扫准备闭店·看到我和假厨娘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一个店长模样的男生冲我们友善的笑笑,道:“不好意思两位,我们已经准备打烊了。”
假厨娘堵住我身后的通道不耐烦的回他:“谁大晚上的喝这种鬼东西,我家大小姐就是你们老板,我们来找她的·”自说自话也不等店长做出反应,就在我身后猛的推了一下,示意我上二楼。
“哎你们等一下,老板可没说过今晚有人会来找她啊,而且她……”店长追在身后,话没说完,就被粗暴的打断··“我说小伙子你是听不明白还是怎么地我们又不是她不认识的人,还要搞大公司预约的那一套,都是自己人,有要紧的事要办,耽误了小心你们老板辞退了你。”
他们俩人你一言我一语之间,假厨娘已经推搡着我上了一半的楼梯·店长大概是被这女人无理的态度惹烦了,干脆不再阻拦我们,嚷了一句:“你们上去没事,别弄坏东西。
对了,忘记说了,老板她今天根本就没来过·”·说完话再不理会我们,转身回- cao -作间忙碌去了·剩下假厨娘一个人呆愣的站在楼梯上,半天没想明白,还兀自嘀咕:“不在这还能去哪儿呢奇怪。”
我听着禁不住冷笑一声,这女人说了一晚上的废话,总算有一句是说在点上的·她的主子在哪、去做什么的确没有必要跟她报备,即便说了,估计也是个假的。
所以才能令我的计划顺利实施··既然如此,机不可失··趁她呆愣的瞬间,我看准位置一下子将浅粉色的日记本抛了出去,两人眼睁睁的看着本子在一个漂亮的抛物线之后旋转着钻入了最里面一张沙发的缝隙中。
“你——”假厨娘简直被接二连三的突发状况搞得又惊又怒,但她一时不敢离开我的身边去捡日记本,又心急着想赶紧将宝贝攥在手里,明日好向她的主子邀功。
骑虎难下··就是现在,我狠狠的往身后撞去,大不了从楼梯上滚下去,反正我后面有人垫背,不怕··厨娘嗷的一声跌了下去,蠢笨的身躯撞的地动山摇,吓得一旁忙碌的员工们赶紧丢了手上的工具围了过来。
然后我就趁此机会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谁要真的来这里找她们的大小姐啊,而且她蓄谋了这么久,终于等到猎物上钩,怎么可能不亲临现场呢··我一边狂奔,一边给自己打气;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没有壮硕的黑衣保镖,没有五叔在身边我不是也搞定了一个喽啰吗。陆千羽是谁啊が比我厉害百倍千倍,怎么可能被随便什么人打败啊。·眼看着跑出咖啡馆的那条小路,转一个弯就是上次陆千羽带我来看过监控录像的酒店·没记错的话那个给我们调试录像的人就叫“小仲”·于是,刚一拐过弯进入监控范围,我就张牙舞爪的朝着摄像头的方向放声大喊“小仲”,喊了半天已经关闭大门的酒店却没有半点反应。
我的心跟着一点点下沉、一点点冰冻·再耽搁一会还是没有人出来的话,假厨娘肯定就会追过来了,那样的话……·不死心,我又扯着嗓子疯狂的喊叫。
身后呼应般传来一声爆喝:“死丫头,看我逮到你不好好治治你这一身的毛病”·简直如问丧钟,我跑又不能跑,前面再多几步就超出监控的范围了。
难道真的、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一着急,脑子绝望的一抽,带着哭腔就嚎了一声:“陆千羽——”·然而……奇迹并没有发生,陆千羽当然不会神兵天降回应我撕心裂肺的呼唤。
肩膀上忽然多了一道禁锢,钢铁一般,皮肉、骨骼跟着一起叫嚣着痛楚·我闷哼一声,差点因为这一抓跪到地上·耳边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充满讽刺的说:“跑啊你怎么不跑了你的陆千羽难道比妖妖灵都管用,一叫唤就能来搭救你啊别做美梦了。
看我回去怎么……”·“喂,你们两个在那边干什么呢”更远的路灯下晃过来两个浑身酒气的壮汉,膀大腰圆、一脸横肉,说不是流氓估计都没人肯相信。
顿时,我激动的快要哭了·大概世界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像我此刻一样,因为看到流氓而激动到流泪,还是那种喜极而泣的眼泪··假厨娘倒也不算笨,反应急速,没等我说出话来便一下子死命的捂住我的嘴。
冲那两位醉汉演戏:“不好意思啊两位,我家姑娘叛逆期大晚上的非去什么酒吧咖啡厅的,这不我出来找她一着急吵起来了·耽误你们生意了,对不住啊·”·醉汉醉眼朦胧的看了看,的确像是母女两人,摆摆手,转身就要往相反的方向走。
其中一个摇摇晃晃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对讲机乌拉乌拉说了几句··“唉,别走·”拿对讲机的男人指着我们大喊:“我大哥问你家姑娘是哪个学校的”·“呵呵,我家姑娘在向华读书的。”
假厨娘倒也没觉得这个问题能惹出什么事来··有对讲机的男人似乎听得不太清楚,又往我们这边走了几步··“哎我说你这当妈的怎么回事,干什么捂着自己女儿的嘴不让说话你、你给我过来。
怎、怎么怕小妹妹跟我聊几句看上哥哥我吗嘿嘿嘿”· · ··第64章 62·本来深更半夜的遇到坏人就够糟心了,偏偏坏人还喝大了。
看这位大哥的架势,连我都有点打怵,搞不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没见到小仲先被他的小弟调戏一把·眼见着那人伸着爪子就快摸到我的脸了,滋——滋——·对讲机里的电波受到什么干扰似得,紧跟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出:“小栋,把女孩还有她妈妈一起带进来。”
“嘿嘿,收到·”拿对讲机的男人得到命令便再不客气,拽住我的胳膊就往酒店方向走,一边走着,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跟另外一人讲着荤段子。
假厨娘早就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意识到局面对她似乎非常的不利,臃肿的身体再一次爆发出人类潜能的极限,一个纵跃窜了出去·我身旁两位“身经百战”的大哥还在你看我我看你的傻乐。
“你们快点,快点去救陆千羽,要不然就来不及了·快点啊——”结果,我越是急的火烧眉毛,他们越是像看戏一样瞪着我哈哈的乐·简直要把人气疯了,要不是自己武力值太低,真恨不得甩几巴掌上去把人扇醒。
“仲、仲哥从哪,嗝,找来这么清纯的货色,嘿·”另外一个看起来喝的也不少,“让、让咱先验验货,嗝——”··验、验你个头啊——·信不信陆大小姐要是在场的话,分分钟让你们变成货啊而且这两位喝的是假酒吧怎么还有健忘的副作用呢,他们大哥才在对讲机里说带我过去,一分钟不到已经忘得干干净净。
就在其中一位执着于“现场验货”的关头……就听见“噗通”一声闷响·货没验成,那人一个飞身,来了个狗啃shi··“你是……”从路灯覆盖不到的黑暗里缓缓走出一人,干瘦的身材真是想象不出他是怎样只一脚就把一个一米八多的壮汉踹飞出去的。
“……大小姐的同学”他抽了抽嘴角,似乎想表达一个颇为温和的笑容·“刚才听你说她有危险”他踱着步过来,话又说的慢条斯理,全然不像上次陆千羽在的时候那么“毕恭毕敬”。
不过,即便如此,刚刚还醉态十足的两个马仔却忽然醒酒一般,绷直了身体,瞬间变成两座毫无声息的“雕像”··我无暇顾及他们的变化,以及控诉刚才差点被当做“货物”验了的问题。
紧紧抓着小仲的手臂,也分不清脸上流下来的是汗水还是泪水,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一个简单的要求·“你快去快去”·小仲咧了一下嘴角“去哪里”·“去……”我被他问得一懵,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奇怪的感觉。
“去找陆千羽啊,她、她可能遇到危险了·有人……”·“先别慌,”他依旧摆出一副饭后散步的闲适,朝其中一个雕塑挥了挥手,一个金属色的物体呈抛物线被扔了过去。
“带路吧·”他冲车灯亮起的方向指了指··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强烈了……·车子开出去一个多小时,似乎已经抵达了这座城市的边缘。
市政规划的路灯仿佛火车站送站的亲友,随着我们越来越快的速度,逐渐稀疏乃至消失·终于,前方的道路隐没在一片黑暗之中,司机不满的嘟囔了句什么,打亮远光灯,继续速度不减的向前赶路。
“在前面路口停车·”窝在副驾仿佛睡着的小仲忽然下了命令··我正纳闷,一阵冷风灌入,车门被从外面打开了··“下车吧。”
小仲一手撑着车顶棚,身子歪歪斜斜的靠在一旁说··“到了”我警惕的看向四周,顿时心里慌了起来·除了远处围墙里隐约透出来的微弱灯光,这里简直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而且就在我屏息观察的时候,一个类似野兽嚎叫的声音陡然响起,刺激的我一时忘记了自己究竟是来做什么的·一下子跳到小仲身边,哆嗦着问他:“这,这是什么地方不会,不会搞错了吧”·小仲也被那突兀的叫声搞得一惊,骂了句脏话,直叫晦气。
好像还嘀咕了一句“不怕夜猫子叫就怕夜猫子笑”·我虽然不明白他那句话的意思,可也让他嘀咕出一身白毛汗来,心想有钱人真是闲的蛋疼,好端端的市里面不住非要弄到荒郊野外盖大别墅,大白天的人影不见一个,大半夜的可就是鬼影重重了。
本来雄心壮志的要来个什么什么救美的,现在可好了,先被这- yin -森恐怖的环境吓退了一半··“看到前面亮光的地方了吗”·我哆嗦着点了点头,小仲也不管我是不是真的看到,自顾自的折回去坐到车里,眼看就要关上车门。
我赶忙一把扯住,“你们不一起去吗”·“我们为什么要去”小仲咧着嘴诡异的笑了起来·好像在看一幕由我一人自导自演的荒诞剧,现在剧目已经接近尾声,看客们打着无聊的哈欠,一点也不想掩盖他们眼中的冷漠。
终于在这一刻我明白过来,为什么从一开始求助于他们的时候,就让我觉得各种别扭和奇怪·原来他们每一个人表现的都像是被安排好不同剧本的各类角色,生旦净末丑,喜怒哀与乐。
却唯独缺了一味急迫,像我一样因为太过于牵挂而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的急迫··我不敢去探究这群人冷漠背后的真相,因为还没有到最后的时刻,一切还没有定数。
于是,尽管害怕的浑身发颤,我还是毅然决然的转身,朝那片有着高高围墙的院落走去··脚下的步子似乎变得越来越沉,围墙内忽闪着的灯光简直让人心颤,真担心下一秒那微弱的光源就会彻底的消失,然后是无尽的黑暗和无法救赎的终局。
我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重网之中,口袋里的手机猛地一震·亮白的屏幕上闪现出一条未读信息——【别去】·没有标点,像是一个玩笑,让你看不出任何表情;不是熟悉的号码,更不是之前总会骚扰我的神秘号码。
结实的一击,让我几近崩溃的神经终于断了最后的理智·回拨发来信息的号码,我的手指僵直的攥着手机,几乎用了能把它握碎的力量···嘟——嘟——嘟——·可能等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那边也不会有人接听吧,我自嘲的想着,电话却奇迹般的接通了。
一片滋滋啦啦的杂音,然后传来了像是什么人从远处走近的脚步声·我控制不住的用了最大的声音喊叫:“不要再伤害任何人了,求求你,求你了,不要伤害她。
你的妹妹已经死了,求你清醒一点啊,折磨活着的人又能有什么用呢你好不好想一想啊你……”·呵~·电话挂断前,一声轻的不能再轻的嗤笑刺入我的耳朵。
作者有话要说:·更一小下O(∩_∩)O~· · ·第65章 63·我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下意识的就将之前所有的怀疑点链接在一起·跌跌撞撞的跑向前面半扇儿敞开的院门,与被好莱坞恐怖片洗脑过的预期不同,院子里并不是高大森然的欧式别墅,反倒是颇为中式的几进院落,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岁园”了吧。
进了院门除了各类布置精巧的绿植,就属一面硕大华美的影壁令人感到震撼,果然有钱人就是不同寻常,弄一个别院也要搞得像苏州园林一般··当然,那个时候谁还顾得上欣赏壕们的玩物绕过了影壁墙,呈倒凹字形的屋宇便悄无声息的立在眼前。
我粗略的数了一下仅仅眼前的这个院子房间就多达五六间了,更不用计较隐在后面那重重院落里的房间了··真是让人头疼,不过比这更严重的是——为什么这么多房间的房门都大刺刺的敞开着,而房间里却是与夜色一般的昏暗。
不要告诉我有钱人除了喜欢盖大房子大院子外,还喜欢仿效古人的生活习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好歹也要有一盏油灯啊·我打亮手机,准备用岌岌可危的电量照明,从第一个房间开始搜寻。
就在此时一阵- yin -风刮了过来,吹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手一抖,啪叽一声手机磕地上了……·呵——·好死不死的,那一声嗤笑又冒了出来·神经太过紧张了,我也分辨不出声音究竟是哪个方向传来的,只是抑制不住恐惧的在脑子里刻画正有什么鬼怪从地底钻出来,猫在一个看不见的角落里流着口水窥伺着我。
啊啊啊——·真想就那么狂喊出来,可是我已经无法控制的软在地上,身上一阵一阵发抖·唯一支持着自己来到这里的理由——陆千羽的安危,似乎也不能给我足够的力量。
面临无法克服的恐惧,即便是爱情也显得有些苍白了··或者根本就是自己懦弱的借口……·眼泪不争气的滑落,即便如此又能怎么样呢,惠欣那个时而霸道、生硬却又十足温热的怀抱也正焦急的期盼着爱人的到来。
不能就这么放弃··我的心才刚定下来,隔壁房间便感应般的亮起了一团影影绰绰的光,微弱,却也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心情被折腾的起起落落,这会儿终于看到希望般,直直的冲了过去。
门依然没有上锁,“千羽”我颤颤巍巍的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应该足够房间里的人听到·前提是,如果这里面有人……·“唔……”居然真的有人回应了我,顺着声音的方向探寻的看了过去,却因为发出光亮的那盏仿古油灯——虽然用的不是真正的灯油,而改成了一个瓦数超小的灯泡。
光亮的范围也并不足以令我看清房间深处的构造·只好抖落浑身的不适壮着胆子再往深处走··“唔唔……”这一次听得真切,像是遭受着什么痛楚而发出的呻@吟一般,而且似乎是一个女人。
“千羽”·一激动,整个人连滚带爬的扑到地上那人的身上,第一时间就摸到捆的相当结实的绳子·都顾不上被捆的人会不会痛,便用了很大的力气拉拽起来。
绳索质地混合了什么金属纤维般,异常坚硬,拉扯了半天也没有丝毫的松动·可是我还是不死心的拽了这边拽那边,徒劳的把自己折腾到满身热汗··“唔——”手底下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扯疼了,发出一声异常清晰的呻@吟。
我赶忙低头摸索,边问她:“千羽,怎么样哪里疼吗”·“唔唔——”那人顿时像受到什么刺激到似得,以她能活动的最大范围挣扎起来。
“别别吓我,千羽,她们到底把你怎么了”·“……”·膝盖猛地一疼,她居然用头直接撞了过来,本能的顺着疼痛处一摸——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怪不得地上的人一直嗯嗯唔唔的,原来不仅被捆的结实,嘴巴上也结结实实的堵着一块东西。
她说不了话,我却在一边瞎着急的解绳子··擦掉一头的汗,赶紧扯下她嘴上的东西··“快——快离开这儿”大概在我到来之前,她已经口不能言的坚持了太久,以至于嗓音沙哑异常,只勉强让我听出了这么一句完整的话。
然而,声音、声调都是熟悉的,可是我没有半分的救人的欣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惠欣,听话好吗快点离开这里,事情的真相并不是……”她费尽的吞咽了一下,表情十分的痛苦,可是她并不在乎自身的状况,还在焦急的表达什么。
我好像什么都听不见,眼前的黑暗变得让人更加的绝望··两个人——一个狼狈的被绳索捆绑着躺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劝说着什么;而另一个,看起来也好不到哪去,虽不至于比前一个更狼狈,却也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
·“怎么是你呢为什么会是你呢”我不停地重复着问她,然后猛然意识到另外一个更紧急的事情:“那陆千羽呢你告诉我,千羽她在哪告诉我陆千羽她在哪里啊。”
“惠欣”她尖叫起来,试图唤回我的几分理智·“你为什么到现在还看不清事情的真相”她大口的喘着气,急切又徒劳的一番劝说似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这一会儿她声音变得异常的狠厉,是我们认识以来从未有过的。
·我转动酸涩的眼珠,看着地上的人,忽然就笑了出来··“呵呵,为什么是这样啊,卉姐你在演戏对吗苦肉计还是离间计呵呵,一直以来你处心积虑的设计所有的一切,不就是为了今天吗”·对方喘息着陷入沉默,最终不知为什么也笑了起来。
两人不知所谓的笑了一阵,房间里的气氛立刻变得莫名诡异起来··“你觉得是我安排了今天的一切然后自己把自己捆起来的”·嗤——·除了我、王卉,竟然还有另外的一个笑声不甘寂寞的加入进来,听起来很像是从头顶上轻轻掠过一般。
我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身后的高处——什么也没有··除了一个圆圆的黑乎乎的东西之外··我感到背后一阵酥麻,并不令人舒服,反倒是深深地恐惧。
“你、你们还有什么人在这”好在房间里实在太过昏暗,王卉看不到我此刻胆怯的表情·她没有回答我的疑问,而是重重的叹了口气,问我:·“假如真的是我安排了这一切,那么惠欣你觉得我的动机是什么”· · ·第66章 64·动机姚淼是你的妹妹,这么问不觉得可笑吗我承认自己很多时候表现的太过于懦弱,可懦弱并不等于傻。
姚淼啊,我此刻真的有些佩服她了,虽然已经离开了那么久,可仍然影响着许多人,许多活着的人·比如,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卉姐其实是透过自己看向遥远记忆里那个惹人怜爱的妹妹。
而自己喜欢的人则是在心底留有一块禁地,不允许任何人碰触··“还需要我来回答吗不要现在还跟我否认你的每一步接近都与你的好妹妹无关我——”话没有说完,微弱的光线中王卉的双眼忽然瞪了起来,注视着我身后的空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确信的悚然。
发生了什么·正常的反应是要回头看一眼的吧尤其我现在所站的姿势还看不到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可是……真……真的是越发邪门了联想到之前那两次疑似幻听的笑声,我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人,或者东西在暗中窥视着我们。
沿着脊柱一股凉意窜了上来,我甚至有些庆幸此时的房间里至少还有个王卉··“别、别再来这一套了·”我虚张声势的喊一声,被我一嗓子喊回了神的王卉慢慢的转动眼珠,眉头紧皱。
视线像是不会聚焦一般穿透我的身体··“惠欣,你不过是她的又一个玩具罢了·等她新鲜够了会像对待淼淼一样……”·“够了”我怒不可遏,“告诉我陆千羽在哪告诉我我马上帮你解开。”
算了,问她有用的话一开始就能告诉我了·也不管王卉再在身后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起身冲了出去,在昏暗的夜色中深深的出了口气··不能看,不能听。
看了就会心软,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也不能听,听了就会动摇,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相他们本来就各怀鬼胎,各有所图,但我已经不想理这些了,陆千羽你究竟在哪儿啊他们这些人……我真的应付不来。
院子里的各个房间转了一遍,虽然搜寻的很不仔细,一切又是在黑暗中进行的,但目标是一个人啊,总不会错过·除非这奢华的几进院落真的像小说里一样,还藏有什么密室暗道那样的话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我悻悻的摇头,不得已又往王卉在的那个房间走去。
刚从另一个边的连廊穿过,便发觉有什么地方变得不太对劲·似乎最早开始探查的院子里,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双腿一下子被钉在原地,我愣愣的出神,已经不再是恐惧了。
那种被人监视,被引导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不知道怎么,也许是自己的神经疲劳了太久,我竟然异想天开的以为大概是陆千羽正在什么地方引导着自己··“千羽”·我喊了一声,声带颤抖,竟然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三步并作两步的推开房门——不对,果然不对了,不是这里·眼前,房间里的格局跟刚才王卉所在的房间压根就不同·一样的院子却是不同的房间,然而,如果不是我出现了幻觉的话,那么现在可以确定,这两个房间至少有一点是相同的。
房间里都背对着我躺着一个人··但是,这个人一定不是王卉、更不可能是陆千羽,而是一个比她们的肩膀都要宽阔的背影——一个男人的背影··我无言的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敢叫出他的名字。
只是站在门口紧张的盯着那个背影,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灰亮的光线越过高高的围墙照- she -进来,房间里即便缺少照明,各种事物的轮廓也已经隐约可辨。
我倚靠在门边,只觉得自己的两个眼皮无端的沉重起来,呵,自己真是没用啊,折腾了一个晚上竟然连陆千羽的人都没见到··我自嘲的笑了笑,跌入无尽的黑暗中。
一个微凉的触感覆上了额头,那么的熟悉·是她吗·我努力的张嘴,想要喊出她的名字,可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熟悉的感觉逐渐离得远了,我又着急的伸手去拽,自己的手臂纹丝不动,罢工了一样完全不听使唤·这是怎么了我分明能够感受到那人就在身旁,可影影绰绰的环境让我什么也看不清楚。
于是费力的眨了眨眼,却依旧是混沌与模糊·一瞬间好像明白了过来,自己大概是在梦里吧·是梦就好,是梦就好·只要一觉醒来一切就会变得正常起来的吧或许再早之前的遭遇也不是现实中真切发生过的我有些侥幸的期待着,更期待等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人正一脸不耐烦的念叨着诸如:为什么睡了那么久。
至此,我绷紧的神经终于彻底的松弛下来,翘了翘嘴巴,那个名字也随之倾泻而出··陆千羽·我甚至在梦里都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然后这一声呼唤竟然还有了回应——·呵——又是一声嗤笑··这一次,模糊不清的人影和笑声终于重合在一起·是她,没错的。
原来她一直都在,一直——都在——的吗··猛然间,白亮的光芒充满了整个世界,完全陌生的环境渐渐的映入眼帘。
这里是……·混乱的片段走马灯一样涌入大脑,一时之间我有一些懵懵的分不清东西··“醒了·”背后传来一个不大的声音,没有梦境里预料的不耐烦。
我的心中一阵雀跃,回头看去,那人仿佛一朵不染凡尘的青莲,在朝阳晕染的金色背景下散发着俊逸、柔和的光芒·别人的- yin -谋诡计似乎分毫不曾影响到她,陆千羽像以往任何时候一样,高高在上的端坐在属于她的王座上。
我静静的注视着,丝毫没有怀疑自己的所见·我想,这一次可是真真切切的,真真切切的找到了她··陆千羽也回看向我,嘴角好看的翘起··“怎么了一晚上没见到不认识了”·她漂亮的笑容,那样生动的嗓音。
我居然大煞风景的像个被抽走灵魂的人偶,傻兮兮的只顾着盯着看··“怎么了,宝贝”她像是一只在林间散步的精灵,迈着轻巧的步子靠了过来,然后用手臂环住我,轻抚我的后背。
竟然是难得一见的温柔以待,让人沉溺的无法自拔·我的眼皮又不争气的沉重起来,却在即将合上、被黑暗拥抱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在我的面前一闪而过··是那个在黑暗中,毫无生息背影。
“啊——”我不受控制的一下推开了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抱着自己,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陆千羽被推到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却还是温柔的问:“怎么了”·惊魂未定,我抬头看她,俊美无俦的面庞上分明是清晰的笑意。
可是,为什么我的全身仍然像泡在冰水里一般——彻骨的寒冷而她的笑容绝对称得上是美轮美奂,却为什么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温度……·“是不是想起来昨天晚上看到的东西”·我被她笑的又是一抖。
一下子就明白接下来她将要出口的话,脑子还没想好要如何应对,身体已经扑了出去,正好抱住她的双腿··“别,别说·”泪水止不住的流淌下来,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胡成一片,却还是坚持不懈的恳求道:“别告诉我,求你了。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真的千羽·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我也、我也什么都不会说的,求你了·”·作者有话要说:·嗷~~劳动节更新下,你们快表扬我啊· · ·第67章 65·“好我不说。”
她的手在我的头顶一下又一下的抚弄,似乎在安慰一只受到惊吓的宠物·“那你自己告诉我,好不好”·微凉的手指顺着我的脸颊缓缓的滑下,抵达最低点时停顿,再扬起。
我被迫抬头看她,眼神交汇,她正歪着头满是兴味的捕捉我脸上可能产生的任何表情·像一个老饕好不容易遇到令自己满意的美食··“我、我刚才遇到了卉、卉姐,她、她也在这里。”
“哦”她的笑意未去,嘴角的弧度却在一点点的变为僵硬·“她说什么了·”·“嘘,先别说,让我猜猜”抵在下巴上的手指只一下便灵巧的压住我即将开合的唇。
“她大概会这么说‘惠欣,你不过是她的又一个玩具罢了·等她新鲜够了会像对待淼淼一样……’怎么了摆出这么吃惊的表情是不是我学的太像了”·“你、你……啊——”脸颊忽然一疼,不知何时起,陆千羽的手指已经失了温柔与缱绻,力道越来越大,仿佛单薄的皮肉之下覆盖的是一副钢筋铁骨。
陡然升起的恨意令她忽略了其他,听不到也看不到我正遭受的痛苦··更糟糕,此时的陆千羽,眼角眉梢全都结了霜,“真是讨厌·”她说,“那个女人真是太讨厌了。”
“可是,”她的话锋一转“惠欣你比那个女人更加讨厌·”·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冷凝了许多,坚硬冰冷的瓷砖传导着决绝的寒意,从小腿直到膝盖,我不停哆嗦的半个身子还伏在地上。
“害怕了”她又换上一副笑嘻嘻的面孔,咔哒咔哒,清脆的脚步声绕到我的身后·肩膀上忽然多了一份重量,随之而来的,是耳边略带潮- shi -的低语:“害怕了,嗯说明你在心虚,宝贝。”
什么奇怪的逻辑我不肯认同,努力克制了轻颤的身体,挺了挺僵直的脖颈··陆大小姐却把我一系列的肢体语言解读为——此地无银三百两,很自然的换来她一阵轻蔑的笑声。
笑笑笑,这才是真正讨厌的,平时不都是不苟言笑的吗怎么今天改走多愁善感路线了·“你肯定是在心里说我的坏话呢·”她凑过来耳语,我吓了一跳,差点没“五体投地”的扑向坚硬的地面。
始作俑者却真的开怀,一边调笑,一边将沁凉的肌肤蹭了过来,在我的后颈反复的摩挲·这感觉仿佛是向波澜不兴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以后颈的肌肤为圆点,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战栗。
“嗯~~”·不合时宜的喟叹出声,不知是因为担心的苛责没有发生而松了一口气,还是因为刚才那样的“沟通”实在太过于舒服……就在我天真的以为事态应该偏离到另一个方向上去的时候,陆大小姐一边用她更为致命且柔软的唇,撩拨着我越来越脆弱的感官;另一边却是听不出一丝迷乱、异常清冷的声音:“有人心虚,是因为她相信了别人胡言乱语的说辞。”
“我分析的对吗——宝贝”·随着那一句没有丝毫甜度的“宝贝”出口,陆千羽漂亮的牙齿几乎全部嵌进我的皮肉里。
“哇啊——”我听见自己变了调的惨嚎,然后是疯狂的反抗和企图挣脱·可笑的是,大概,陆千羽在施以温柔的同时,已经想好了之后的制裁。
她没有费多大的力气,我便只剩下语焉不详的哭号·或许真的是太疼了,因为我感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被咬的地方逐渐滑落·又或许,还存在着一条比之肉体上的疼痛更甚的伤口··那一道伤口毋庸置疑的血腥和丑陋,尤其当揭露这一切的人还是自己最最不想的那个。
·“你、你放开……”我的手下意识就要去够脖子后面的伤口,还没碰到,就被陆千羽反剪到身后·如果说刚才被咬了还是因为陆千羽出其不意的话,那么这一次我真成了砧板上的肉,任她施为。
“怎么不反抗了”她问得奇怪,难道之前的那么多次反抗我有成功过吗另外我更明白的是,如果这个时候继续保持沉默的话,又会被当成是心虚的表现。
“就因为我比你早遇到卉姐,所以她跟我讲话,我就应该捂上耳朵什么也不听如果没来得及捂耳朵,是不是就要装作自己什么也没听到”·“啧、啧……”身后的人又贴了过来,脖子上的伤口忽然被舔了一下,继而是第二下、第三下……然后是整个伤口连同周围的肌肤一起被纳入她的口中。
“宝贝,我发现你变了·”她低低的呢喃,口齿不清却足以令每一个字都刺入我的心底·“那么的伶牙俐齿、那么的……”·那么的什么啊快点说出来啊我想知道。
可奇怪的是,脑子里叫嚣的疑问越来越小声,原来身体已经先于大脑走神了——陆千羽的一只手穿了过来,准确的捕捉到我的右胸,用一种近乎于绝望的力道揉捻。
我又十分不争气的哼出一串奇怪的音节,她嗤嗤的笑了起来,粗重的气息和- shi -润的舌头一起施加在耳后最为敏感的皮肤上·我已经忘记了自己之前纠结的疑问,似乎还有什么别的……·我不停地想要抗拒,想让事情回到原本的轨道上来。
可越是抗拒和挣扎,那侵袭而来的感觉就越是强烈··“你都- shi -了宝贝”陆千羽的大腿顶在我的两腿之间,她甚至不必用手,就已经清楚的感受到我身体的澎湃。
“别、别这样……”我昂起头,嘴上否认实际上却想要被她释放·但陆大小姐仍旧好整以暇的环视四周,显然,我的请求并不在意她的考虑之列,连这样的情@事都要完全按照大小姐的意志来执行。
我只好迷蒙的忍受着这份煎熬,紧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更多可耻的声音·就在我以为又要忍不住恳求她的时候,身体忽然被拎了起来,走了几步便被重重的压在雕花的条几上。
“呵~宝贝我发现你今天特别的敏感·”她的一只手仍旧反剪着我的双臂,另一只则熟练的褪去我的外衣,然后是底裤·衣服脱了一半,她再一次压低了身体,半趴在我身上问:“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在这里做,嗯”·“不……不知道……”·陆千羽不依不饶:“宝贝明明什么都知道,真是不乖,要惩罚你。”
话音刚落,肩胛上便落下比之刚才不知要轻了多少的撕咬,与其说是咬,还不如说是舔吮·她的唇、齿,舌一路沿着我的脊椎逐节向下,我的身体弯成了一张弓,终于在那最低点忍不住一声嘶叫,“进、进去……”· · ·第68章 66·“宝贝,这么着急啊”她的手指在要命的地方逡巡、徘徊,带起一片战栗。
我的身体像是被拉满的弓,弓弦因为极致的张力而发出嗡嗡的响声·“可是,好戏还没开始呢·”她叹息着抬起压住我的身体,与此同时不安分的手指也一起撤离。
炽烈并且还在升温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引导,骤然冷却,不仅仅是因为彼此之间身体链接的断开,还要加上那句硬生生挤进大脑的“好戏”·虽然我的意识早已被各个感官占去了大部分,但陆千羽颇为古怪的语气还是对那个词语加持了一把,我一时分不清心底涌上来的惴惴不安究竟是因为她无情的手指还是那句不甚明了的话。
“猜猜看,你的卉姐要是看到我们俩在一起做这样的事情会是怎样的反应”她呵呵的轻笑,一如我刚到岁园时听过的神出鬼没的笑声。
平衡着自己脸上僵硬的表情,尽量让接下来的对话更像是情人之间发生的··“为、为什么要让她看到”然后加上一点小女孩家的扭捏,潜台词就是:这种时候当然是只有我们俩个,人家只想看着你一个嘛。
“呵,一个保护欲过度的‘好姐姐’,一个依赖过度的‘傻’妹妹·这样的组合……啧啧,蛮有趣的·”说到“傻”妹妹的时候,她的手刻意的在我腰上一掐,不是情人间打情骂俏般的力道,倒像是想起什么深仇大恨似得;钻心的疼,那块肉大概已经淤青了。
我却还得硬扯出一个事不关己的微笑,“我可没有什么好姐姐·”况且,我又不傻··“怎么不高兴了”陆千羽把注意力转到我身上,“弄疼你了”她的手在被掐的地方轻轻的揉捻,然后揉捻的范围渐渐变大,刚刚熄灭的火苗重新被点燃。
我努力的拧动身体,面朝陆千羽,紧紧地拥住她·双腿也像绳结一样卡绕在她的腰上,仿佛这样做心底那股惴惴不安的情绪就会消失一样·不得不说,纯良的像绵羊一样的人忽然转- xing -,变得无比放浪的威力确实不容小觑。
我可以清晰的听到吐息在耳边的声音渐渐粗重起来,“宝贝,今天这是怎么了”·“你…嗯…不喜欢吗”·诸如“你什么样我都喜欢”的话陆大小姐是万万不会讲的,我只期望她的注意力能不放在其他事情上,进而更加努力的用身体迎合她。
陆千羽的手掌所到之处都是炽烈、颤抖着的回应,细碎的声音从我的唇间溢出,博得她满意的一吻·迷蒙中我看到她深邃的目光,那里面投影着一个从未发现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并不陌生,竟开始有一点喜欢。
于是我大着胆子试着放开,放松紧闭着的双唇,整个不大的房间里便填满了- yín -@靡的叫声·渐渐地两个人都被这肆意的声音拉扯着,放弃了最后的理智。
陆千羽毫不怜惜的扯烂我身上的布料,而我的双手也放肆的游走在她雪缎般的肌肤上···“给我吧,千羽·”我喘息着含住她的舌头·她说不了话,便用身体回答了我。
“啊——”我的身体猛地瑟缩,堪堪迎住了她粗暴的一击·可是陆千羽却上瘾了一般,一下又一下大力的冲撞起来·丝毫不顾及我的声音已经从呻@吟变为了嘶喊。
“慢、慢点……”我忍不住喝止她的暴行··“为什么”她的头低低的埋在我的颈窝,声音低沉。
什么为什么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只是发现这一喝止居然有效,便又柔声与她商量:“稍微慢一些好吗那样、那样真的吃不消。”
“可是……为什么”她着了魔似得,又重复了一遍··继续忽视陆大小姐的话一样会激怒她,我可不想功亏一篑。
于是就要问她究竟怎么了,一转头对上一双怒火中烧的眼睛··“你们为什么都要这样,嗯明明是喜欢,却非要说相反的话·明明内心比谁都强横,却非要扮柔弱扮可怜弄得整个世界的人都欠你们似得。”
“我……不是·”·“知道吗,有一个词专门形容你们这样的人·”她的声音里也充斥着压不住的怒火,而我分明再清楚不过这愤怒的由来,却什么都不能说。
她的手臂简直像一个冲锋陷阵的勇士,我听见身下木质条几随着两人激烈的动作而不堪忍受,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叫·她灼热的唇贴住我,将带着她体温的一字一句塞到我的耳中:“又当X子又立牌坊。
你,也是个十足的X子·”·什么都不能说,于是只能承受··泪水悄然滑落,却源于真实·呵呵,陆千羽她说对了,我就是个既想当X子又要立牌坊的贱人,如果说所有人,甚至包括母亲和继父都被我软弱可欺的外表所蛊惑,而唯一清醒的,从最开始就轻易地看穿我伪装的人——陆千羽,她什么都知道。
第一次在学校里被陈露她们为难的时候,我的示弱是因为早就发现了陆千羽的存在,赌注就是陆千羽即便再喜欢看戏,也会在高能的一幕到来之前喊cut··然而我赢了,她是知道的。
遇到像姐姐一样的王卉,我收缩起自己所有的心机,尽力表现的懵懂和乖顺·果然,这位“好姐姐”对我越来越关注,有的时候还真会将我当成她死去一年的同父异母的妹妹般照顾。
陆千羽知道,并且还纵容了我,故意把姚淼的日记给我,而那正是王卉十分想要的东西··甚至连我自己的家人……记得很小就成了单亲家庭的我,有一次在家看到母亲一个人换窗帘。
娇小的母亲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一个人怎样也无法撑起整个沉重的窗帘,又不可能寻求我一个四五岁孩子的帮助·那个时候我就明白,家里必须要有一个顶梁柱一般的男人,为我们母女顶起一片天空。
而当继父略带深意的眼神扫向我的时候,我表现的瑟缩和颤抖,可是心里却涌上来一阵兴奋·因为我知道,那个男人的眼神越是炽热,越是说明我存在的价值,并且一定可以凭此获得我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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