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灵咒下篇+番外 by 衡攸玥(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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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灵咒下篇+番外 by 衡攸玥(下)(5)
·    “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放开我”·    ——“不认得你怎会不认得我我等你……等了这么久。”
    那深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围着浅言绕了一圈··    ——“无妨,我来……就是让你记得我·”·    漆黑的房间里,变的安静了起来,那双深蓝色的眸子也消失了,浅言僵直的站在原地,再睁开眼睛时,一缕深蓝晃过。
    ……·    作者有话要说:对梵殷是不是有不一样的看法了·    对玲珑是不是也不一样了·    ……·    那么接下来,我们好好讲讲命启吧。
    · ·第一百四十章 鬼貅·    白镜之前在古楼区租的独立办公公寓,目前苏秧就暂时住在这里, 桌子上铺满了有关东璃山的调查资料, 还有几本厚厚的考古书籍,这段时间, 苏秧一直在研究这座古墓的真正历史。
    凭借记忆在白纸上画下墙壁图样,再根据考古书籍内的记载进行对比,初步可以认定这座古墓的建造, 至少要追溯到商周时期,而这图样也可以初步认为是两棵交缠的大树。
    “两棵大树代表什么呢”苏秧握着铅笔一下一下敲着桌面,想不通的叹了一声, 起身离开书房··    客厅里还闪着电视的光亮, 苏秧盯着新闻的内容拿起遥控器, 把声音打开,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唇角微勾。
    她与白镜已经半个月没见了, 要不是有那么多资料陪着自己,苏秧真不知道这日子要如何打发··    半个月, 真的好久··    以往不觉得心系一个人是何滋味, 现在总算体会到了一把。
    苏秧垂了垂眉, 放下遥控器转身上楼,准备洗澡··    ……·    一辆低调的商务车停在公寓外,司机下来给白镜开门,对着身着正装的白镜,行礼道:“三小姐, 需要我在这里等您吗”·    白镜披着风衣,踩着高跟鞋下车,“不用,没两天就是除夕夜了,等明天的股东大会开完,你也可以彻底放假过个好年了。”
·    “三小姐,我担心晚上会下雪,明天这么重要的会,要是迟到的话……”·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也有道理。”
白镜看了司机一眼,“那明早七点过来接我·”·    “是·”司机回应完,便直接开车离开了··    白镜挑眉望着这间两层高的公寓,拿出钥匙去开门,房间内很温暖,换了拖鞋挂好外衣的她,光是听着电视机里重复新闻内容,嘴角就忍不住的上扬,她知道她的苏姐姐肯定想自己了。
    于是悄声的来到了二楼卧室,正好撞见刚洗完澡的苏秧··    四目相对下,苏秧先是一愣,随后微笑道:“你回来了”·    这和白镜预期的反应不太一样,不仅没有激动的热情,反而还比平时淡漠了几分,眨了眨无辜的眼睛,“难道我不能回来吗”·    “这是你的地方,你自然想回来就回来,只是明天不是有重要的会议吗”苏秧语气依旧很淡,随口问:“晚饭吃了吗”·    “吃过了,就是……过来看看你。”
    “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雪,明天还会有,这里离你公司又远,何必特地跑过来一趟呢”苏秧一边说着,一边回到卧室里,拿出白镜需要换洗的衣服递给她,温言道:“水还热着,洗完就早点睡。”
    白镜拿着苏秧递给自己换洗的衣物,僵直的站在原地,这样的苏秧她看不懂了··    机械般的转身走进浴室,一边脱掉衣服,一边想着苏秧的反应。
    是生气了·    这半个月虽然她们没见到面,但是每天白镜都会有发信息,打电话给她··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会是什么呢·    整个洗澡的过程白镜的心思全在苏秧的情绪上,要说这份思念,她应该比苏秧更胜才对,毕竟面对那些尔虞我诈的商场,她宁可面对温文尔雅的苏姐姐。
    花洒下的白镜轻叹一声,真是越想越觉得委屈··    所以这个澡很快就洗完了,白镜吹干长发,走出浴室时还特地歪头看了眼卧室,看见那安静侧卧的身影,情绪就更低了。
    难道她一点都不想自己·    沉闷的白镜鼓着嘴巴,漫不经心的走到床边,盯着苏秧纤细的背影,满脸委屈的平躺在一旁,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白镜却没有丝毫的睡意,摸出手机也背对着苏秧看了一眼,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如果这样继续生闷气,恐怕明天的精神状态会不好,白镜抿了抿唇,刚决定放下手机酝酿睡觉,腰身就被人从后抱住了。
    白镜承认自己很没出息,那些所谓的闷气和- yin -霾,在被苏秧抱住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苏姐姐还没睡吗”·    “睡不着。”
苏秧说着加深了拥抱,“小镜,我知道有些话说出来会让你笑话,但我还是忍不住想对你说,我好想你·”·    白镜神色一愣,马上转过身捧起苏秧的脸颊,表情有些不可思议,“你说什么你想我”·    “你这是在笑话我”·    “怎么会笑话你”白镜笑意更浓,又有几分怪罪,“你既然想我,刚才怎么又对我不温不火的”·    苏秧沉着眉,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往常的自己不会这么矫情,“我只是不想你担心,也不想让你分心……”·    后面的话没说完,苏秧的唇齿就被白镜堵上了,半个月没见,两个人内心都藏着一把火,在这一刻点燃。
    白镜感受到了苏秧温柔的回应,十分不舍的分开,用手点下了苏秧的鼻尖,“以后想我就告诉我,别让我乱猜,你不知道,刚才你对我淡淡的样子,洗个澡的过程,我想的可能- xing -都能写一部小说了。”
    苏秧忍不住笑出了声,“我也没想到你会突然回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摆正自己的心情……对不起小镜·”·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
白镜倾过身,两人额头相抵,喃喃道:“这些天我可都是靠着对苏姐姐的思念硬撑过来的,今天忙完工作算是早的,在父亲的办公室里,看见了有关那座古墓的投资资料,就忍不住的想赶快见到你。”
    苏秧抚着白镜的脸颊,扬起下巴亲了亲,“那以后,我不忍着了·”·    两个人的鼻息缠绕着,白镜的眼里逐渐流露出炙热,身体忍不住的再靠近,呼出的气息也越来越重,这样的她,给了苏秧一种不同的警示。
    白镜灼热的唇,划过苏秧的脸颊,来到耳畔边,“苏姐姐……我想……”·    苏秧感受到一只手伸进自己的衣襟中,握住了她的整颗心,不由自主的敛起眉头,缩进了白镜的怀里。
    怀中的女子娇俏可爱,白镜内心既激动又怜惜,可她偏偏不是急- xing -子,苏秧在她眼里,就像珍藏的红酒,需要慢慢的品··    但这过程对苏秧而言,却没那么好受了,情绪被推搡到极致,悬在那儿,并不是什么好事。
    终于,苏秧不满的仰起头“小镜……”言完又紧咬住下唇,因为发出的声音居然这么干涩··    “我在呢,苏姐姐。”
白镜嘴角含着苏秧的锁骨,一路上滑到苏秧的耳畔边,“没想到苏姐姐倒是个急- xing -子……”·    苏秧用尽力气调整情绪,“小镜,你明天还要早起,我们……我们睡了吧。”
    只见白镜轻哼一声,“休想”·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    ……·    凄冷的月色下,浅言赤脚踩在冰凉的泥沙中,身着睡衣的她,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东璃山。
·    如梦初醒的浅言,看着周围的一切,惊叹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冷风吹过,浅言的大脑又清醒了几分,觉得自己的手很粘稠,垂眉去看,吓了一跳,这满手的鲜红是怎么回事·    ——“快来。”
    又是那个声音··    浅言感觉自己的思绪又要抽离自己,用力晃着头,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却无力的跪在原地,头疼的厉害,“不要再叫我,我不认得你。”
    ——“又不认得我了看来真的要杀光你所有珍视的人,才知道自己是谁·”·    “杀谁你杀了谁”·    ——“你若再不来,我现在就去杀了你最珍视的人。”
    “不……不要·”·    浅言本能的爬起来,朝着那座废墟跌跌撞撞的前行着,心里却不停的在思考着。
    刚才,她都做了什么·    自己的手上,为什么都是血·    是谁的血·    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在想什么快来,我在等你呢,就快到了。”
    “你……”·    一个黑影晃过,站在了浅言面前,单手扶着她的瞬间,察觉她被人控制了心神,已经昏迷了。
    梵殷敛眉回看周遭,这种感觉她能确认,黑烟化作木剑握在手中,冷冷道:“鬼貅,你想作甚”·    ——“是梵殷你居没死”那声音突然变的尖细,“不可能当年我亲眼见你焚身弑魂。”
    “老朽可不是你想杀就能杀的人,没想到子卿也把你封印在此,难道是特地将你送来给我陪葬的吗”梵殷甩剑在侧,“当日诛魂咒之仇,如今了了也好。”
    ——“原来那五色玉真的能将你这残魂给修复好,我却花了这么多年,才能逃出那昏暗的牢笼,沐子卿当真心狠手辣·”·    “你到底想做甚”·    ——“告诉你也无妨,她身上有沐子卿的血,我若占为己有,再去解除悬空镜的封印获取- yin -阳神赋,这天下便是我的了。”
    “简直痴人说梦”梵殷冷着眉目,“当年你没成功,现下亦休想·”·    ——“哈哈哈,痴人说梦哈哈哈哈,于我而言,迟早而已。”
    那声音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梵殷站在原地好久,直到感受不到鬼貅的气息,才垂眉盯着怀里昏迷的人,不由的敛起了眉头,“身负子卿之血,亦是个可怜人,可现下要老朽要如何是好呢”·    “交给我吧。”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树后绕了出来··    “你是”梵殷细细打量了一番,“又是僵尸·”·    “前辈所持的木剑,是我安家祖传之剑,名为叒一。”安雅从身后拿出自己刚做好的木剑,上前行礼,“这是叒七,想必前辈便是我母亲与我一直念叨的恩人,梵殷前辈了。”·    “叒七,你是安家的第七代?”梵殷盯着她手中的木剑,抬眉问:“安家只到第七代”·    “我是第六代,这是送我徒弟之物。”
安雅解释完,又道:“至于安家,灭于- yin -阳阁之前,沐子卿之手·”·    “子卿她……”梵殷闭目轻叹一声,“她果真还是放不下,放不下……”·    安雅站在原地,未语。
    “你为何会来此处”梵殷回过神,问道··    “我夜观天象,察觉此山上空星色不对,便过来一瞧,却闻到了血腥味,过来时前辈正与那人对话,我不便打扰。”
安雅说着上前接过浅言,横抱在怀,环顾四周问道:“前辈可否告知,方才的鬼貅是何人”·    “鬼貅曾是天殿的大祭司,善于吞噬人心,亦是我的宿敌。
她窥视- yin -阳神赋已久,一直对子卿暗中观察着,与外界联手侵我- yin -阳阁,子卿险些中计,情急之下我挡下了诛魂咒……”梵殷后面的话没有继续,抬眼细细打量着安雅,没想到还有一日可以看见安氏后人,“后来的事我也不晓得了,至于安家所遭受的命运,虽然无法用只字片语来安抚,我却还想再说一句,莫要怪子卿,当年之事并非你所想的那么简单。”
    “我明白·”安雅回答的简洁,眼见梵殷眉间略有疑惑,解释道:“前辈故去之后,确实发生了很多事,若您这些话放在当时,我定会不听不理,毕竟灭门之仇不共戴天,但此时我真的没有怪她。”
    如果没有玉玲珑,就不会有今日的唐宋,这些因果到底如何算的清呢·    “如此便好·”·    “只是晚辈不懂,为何鬼貅会对浅言下手”·    “子卿的- xing -格向来极端,她所封印的存在,只有她的自己的血方能解封,鬼貅就是想开启悬空镜,获得- yin -阳神赋寻到重生的办法。”
梵殷回望蔓延的东璃山脉,“这些年我隐约可以感受到她的存在,只是很微弱,看来我与她的账,也该算算了·”·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浅言闷咳的声音,吸引了两个人的目光。
    “她被鬼貅附过身,身体恐怕虚透了,快带她离开罢·”梵殷没有多呆,话音落下便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了··    安雅盯着怀中的身影,满目的无奈,“我不晓得我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但我若不管你,下一个你要杀的人,便是玄洛。”
    ……·    S市福利院刘院长,夜晚无故死于家中··    死因不明··    作者有话要说:咳。
    ……·    托腮··    · ·第一百四十一章 传承·    早上五点十二分,清晨初开, 本以为可以摆脱黑夜的凄凉, 没想到无云的天空,显得更加寒冷。
    玄洛从早餐店买了浅言最喜欢吃的虾饺, 在回到房间的下一秒,闪身来到卧房,因为她察觉出这房间有陌生血液的味道··    但当她推开门, 看着床上安睡的身影时,眸光似有些不解。
    “你回来了”安雅从洗手间走出来,轻轻把门带上··    “大人”玄洛深吸了一口气, 警惕道:“有人来过”·    安雅走过去先把浅言的房门关上, 来到客厅里站定, 才将浅言夜里所发生的事告诉了玄洛。
    ……·    ……·    ……·    “可还记得,我曾让唐宋转达你的那几个字”·    安雅的问题,唤回了出神的玄洛, 抬起眉,“怎会忘记, 大人说倾兮遥兮, 失之得之。”
    “浅言虽是你命定之人, 但她的命曾被沐子卿改过,不然也不会经历这么多坎坷了·”安雅搓了搓指尖,语重心长的道了四个字,“这便是命。”
    听见这几个字的玄洛突然觉得很好笑,又十分无力, 抿唇道:“命运如此,我该如何”·    “我知晓你的疑惑,方敏未经历这些,全因你们的姻缘线还未结合的缘故。”
安雅之前不说是因为晓得这些话一旦说出来,玄洛会无比自责,“浅言与你姻缘线相结,却命理不通,方是劫·”·    玄洛不禁柳眉轻皱,“……劫”·    “你越走近她,命运的拉扯就会越远。”
安雅凝目看了她一眼,“但你彻底失去她,又是得到她·”·    玄洛强忍着情绪看向安雅,张了张嘴,才问出口,“何为……彻底的失去”·    安雅可以感觉到玄洛身心的颤抖,这种感觉她明白,如果让她再一次失去唐宋,所面临的何止是世界崩塌,简直是生不如死。
    可“死”这一字,对他们而言,就像一个天大的玩笑··    命运弄人,再如此不过··    “对此,我也不能完全参透。”
    “我明白,不管如何,玄洛都要谢大人出手相救·”玄洛清楚安雅不能说的缘由,也深知她的- xing -格,如果不是事关紧要,她不会违背命理,“只是……我有疑惑。”
    “我洗耳恭听·”·    “鬼貅是天殿的大祭司,那么和道蛊之间是否认识呢”玄洛想着唐宋所说的那些前因后果,“道蛊绑走李家的人,送去那里定是猜到了我们会去……”·    安雅是聪明人,顺着玄洛的话找到了重点,“你是觉得道蛊的目的就是把浅言送进去”·    “我也只是猜测,还有一点,道蛊的棋局中或许少了两至关重要的人。”
这些零星的碎片在脑海中拼凑的越来越清晰,见安雅投过来的目光,小声道:“梵殷和唐宋·”·    “确有这个可能,不然他也不会急着招幽冥回去。”
安雅说到幽冥,挑眉道:“昨晚进展如何”·    “灵雨之前让我去照清镜所换的唐朝废弃的皇家古墓建造图,通过幽冥的确认,正是东璃山那座未建成的古墓。”
玄洛眸中流露出一副无奈又欣慰的神情,十分复杂,“我更没想到幽冥会将自己的记忆封存在蛊碟内,在被道蛊拍散前寄存在灵雨的罗生门之中,待她醒来时,自会去寻找遗失的碎片。
而这一切,幽冥都算到了,包括自己的- xing -格,我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    “身为职业杀手,思维缜密再正常不过,无奈道蛊一直想方设法封存她的记忆,不仅仅是为了控制她。”
安雅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勾起唇角,“应该还有一些记忆,是道蛊不想幽冥记起来,具体的恐怕还需要幽冥来告诉我们了·”·    玄洛欣赏安雅的聪慧,没否认的点点头,“大人猜的没错,记忆完全恢复的幽冥,确实知道不少道蛊的事,若早早知道,便会早有防范,无奈……因为之前不晓得鬼貅的存在,就没问她。”
    “现在知道也不晚·”安雅说着用手指了指天,“道蛊千算万算,总是算不过天·”·    “大人又在说笑了。”
    “你别不信,我说的可是事实·”安雅笑道:“对幽冥上的决断就是人算不如天算,他若老实让幽冥继续失忆下去成为姜尤,或许他还多几分胜率,但如今他身边最信任的人,心却向着我们,可不是什么好事。”
    “话虽如此,不过幽冥对道蛊的师徒情分显然更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是是非非全在心,时间而已。”
安雅对此没有多说,转身从包里拿出几道黄符交给玄洛,“浅言伤口一直不能愈合并非是自身的缘故,而是有人在她的伤口上涂了有助于附体的‘和合降’,用这个贴在浅言的伤口处,每十二个时辰一换即可。”
    “和合降”·    “看来在道蛊身边,确实存在厉害的降头师,为此也印证了你方才的推测,道蛊和鬼貅或许真的认识也未可知呀。”
    “我想这两日就召银川衾影他们回来,可七尾那边……”·    “这个不用担心,我在七尾的脚踝上系了个蒲风银铃,此铃感受到邪- xing -便会发出响动,起初我还担心七尾会多心,没想到她不仅喜欢,还让我多准备一份送给行风。”
安雅一想到这个捣蛋鬼,无奈一笑,又沉眉问道:“公主此时叫银川他们回来,莫不是你要亲去一次那座古墓”·    玄洛没想到安雅如此通透,承认的点点头,“没错。”
    四目相对下,安雅本想阻止,却也明白这种心情,在客厅内站定几秒之后,拿出三色符纸折了折,双手合十念了咒语之后,再张双手,三色符就变成了铃铛的样子,递到玄洛面前。
    “这便是我安家的蒲风银铃,你若真要去,就把它绑在手腕上,若邪气入侵,自会唤醒你·”·    “多谢大人·”玄洛接过轻巧的铃铛,才留意到沙发旁边放着一个精致的木匣,“大人要走”·    “嗯,要去看看苏秧,毕竟是我安家的传人。”
安雅拎起木匣,准备离开··    “大人,为何梵殷会使用安家的符纸封印”·    安雅穿好鞋,起身撩下头发,温言道:“那是因为安家先祖和梵殷之间,有着很密切的关系,我也只是听闻,具体的……并不清楚。”
    “原来如此,大人慢走·”·    目送走安雅的玄洛,先把虾饺放在冰箱里,特地点上了檀香来掩盖那抹血腥气··    她推开房门,看着安静沉睡的身影,玄洛真的不敢相信,在这个夜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静坐在床边,任由时间慢慢过去··    玄洛轻叹一声,“好在,你平安无事·”·    ……·    六点三十分钟还没到,白镜就已经起床洗漱了。
当她套上正装,望着窝在被子里慵懒的身影时,唇角微勾,“苏姐姐,你再多睡一会儿·”·    苏秧敛了敛眉头,经历昨夜的事,总感觉自己的身体比用那些符纸还要累,腰酸腿软的厉害,转身盯着已经穿好衣服的家伙,不仅没有倦意,还十分的神清气爽。
    “你不累”·    白镜眼角微眯,故意甩了甩自己的手腕,“有点呢·”·    苏秧白了她一眼,重新缩在被窝里,闷声道:“你快走吧。”
    白镜忍者笑意,轻咳道:“我七点才走呢,我现在起来是先帮苏姐姐准备早餐的,你一会儿醒了再吃·”·    苏秧刚要开口说不用,就听见了清脆的关门声,还没等自己合上眼,就听见楼下传来了白镜的声音。
    “安姐姐,你怎么来了”·    苏秧听见安雅来了,立刻从床上起来,双脚刚落地,绵软的险些摔跤··    安雅没想到会在这里看白镜,本以发生这么多事白镜的气色会偏差,为此唐宋还在担心。
    可现在看来,不仅气色不差,还神采奕奕··    “我来找苏秧·”安雅听见楼上苏秧轻轻的诶呦声,担心道:“她没事吧”·    白镜眼珠微转,就像个做坏事被抓现行的孩子,乖巧的让安雅先坐在沙发上,“安姐姐,你先坐,我上去看看。”
    盯着白镜匆忙的背影,安雅了然的挑了下眉头,深感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白镜推开房门,见苏秧刚穿好内衣裤,殷勤的她赶忙先从衣柜里拿出衣服递过去,没等苏秧飞眼刀过来,又一溜烟的跑到了门口,假惺惺提醒道:“苏姐姐不着急,我先去给安姐姐倒茶。”
    一番忙碌,李家的司机提前一刻钟到达公寓门口··    白镜为了避免误伤,做好水沏好茶,在苏秧下楼之前,先与安雅告别后离开了。
    苏秧洗漱完下来,看见端坐在沙发上的身影,抿了下唇,撩过自己的长发,道:“安姐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是我来的突然,我以为你这个时候正在冥想,没想到会遇见小镜,她心情可还好”安雅说着把木匣拿起来放在茶几上,“不过她是法医,早已看惯了生死,我倒也无需担心太多。”
    “是比我想象中要好·”苏秧不满的说着,目光自然的落向那个木匣,“这是”·    “我算了下日子,才在此时出现,是良辰。”
安雅打开木匣,拿出叒七,捧在双手递交给苏秧,“这是安家每一代继承人给下一任继承者所造之剑,我所用的是叒六,而你这把名为叒七。”·    苏秧一愣,俯身双手接剑,盯着木剑上精美的图文,抬眉道:“安姐姐这是……”·    “传承讲究的是缘,我与你有缘,自然希望从你这里,继续把叒之剑传承下去。”安雅回坐到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道:“而安家秘术,也离不开这把木剑。”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我明白,可是我怕我做不好·”·    “不是还有我么”安雅拿出几张红色的符纸,看向苏秧认真道:“这是接下来,你要学习的内容。”
    苏秧:“……”·    作者有话要说:每个人都有自身的矛盾··    ……·    托腮。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做饭·    还没到中午,福利院刘院长死于家中的消息, 就传遍了S市, 让很多人都不理解,一个福利院的院长能得罪什么人也因此有人怀疑, 可能是福利院年后搬家的事,惹了不该惹的人。
    面临众多猜测,警方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毕竟福利院搬迁决定, 政府早早的就批示下来,也得到了妥善的安排,其用地是李家城外的商业用地, 半个月前就在建造, 预计开春就能搬过去。
    这也基本刨除刘院长的死, 与福利院搬迁无关··    所以在白镜开完她的最后一场股东大会后,就接到了媒体的电话,整个人愣了半天, 毕竟这件事太突然了。
    “你确定死者是刘院长”身在办公室的白镜,问打过电话过来的记者··    很显然这话把记者也问愣了, 这警方提供的信息怎么会出错·    “没错, 警方证实了, 就是福利院的刘院长。”
    得到答案的白镜先挂了电话,打给童小飞··    “白……白姐”许久没听到白镜声音的童小飞,整个人都激动了,“好久不见了,白姐。”
    “是很久不见, 你都成了一把手了,你现在在哪儿呢”·    电话另一边的童小飞顿了顿,他十分清楚白镜的- xing -格,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她不会打电话给自己。
    “我今天在单位·”·    “小飞呀,我想问你……”·    “白姐·”没等白镜说完,童小飞直接回应,“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刘院长这个案子是我负责,因为是福利院的院长,上面也很重视,我今天一个上午就在处理这个案子,初步资料也刚整理完。”
    “我知道程序上很多事你不方便告诉我,我只想确认一点·”白镜不是一个不走规则的人,“死者死的……痛苦吗”·    “不痛苦,可以说是直接毙命。”
童小飞顿了一下,“白姐,李家的事我也听说了,您还好吗”·    白镜抿了抿唇,手里握着签字笔,不停的在白色的纸上画圈,用来分担情绪,“我一切都好,谢谢关心。”
    “我想也是,白姐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我学习的榜样,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您随时联系我·”·    “谢谢。”
白镜放下笔,“小飞,这个案子我也很关注,如果专业上遇见什么问题,你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知道·”·    挂断电话的白镜,双手架在胸前,来来回回的在办公室内走动,现在她最担心的是这件事对浅言的打击。
    这么多年,刘院长一直把浅言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待,更知道在浅言眼里,刘院长可以说是她目前唯一的亲人··    唯一··    白镜突然停下脚步,她决定先打电话和苏秧商量,结果苏秧的手机迟迟没人接通,想到一大早安雅过来,恐怕是有事在身。
    没辙的她只能先打给玄洛,没响两声,就接通了,白镜清了下嗓子,“小言呢”·    玄洛此时正在厨房忙活,玄洛夹着手机用毛巾擦干手,回应道:“她回来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现在还在睡。”
    “还在睡”白镜细想也是,不然这么大的新闻,她不可能不联系自己,“还好在睡觉……”·    “怎了”玄洛瞥了眼静音的电视机,大概猜到白镜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不过这些事她目前还不能表态,“你没打她的手机,是发生了什么不能与浅言说的事吗”·    “没错……”白镜稍稍犹豫了几秒,才把刘院长的事全部告诉了玄洛,感叹道:“还好现在她的身边有你,不然……这件事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
    “这便是上天为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的道理罢·”·    满载的自责深深的埋在玄洛的心底,无法表达,她很想说,如果没有认识他,或许浅言根本不会发生这些事。
    “没错是没错,就是这上天残忍了些,总让我们学会接受·”白镜也难得的感慨一番,“那小言就交给你了,我的电话24小时开机,随叫随到。”
    玄洛认可白镜的话,侧目盯着窗外暗沉沉的天空,淡道:“我知道了……”·    手机的另一边早已挂断,玄洛举着手机站在原地,许久才从僵硬中缓和过来,放下手机的她,继续回到水池边洗菜。
    她突然想亲手为浅言做一顿饭,这个想法是那么强烈··    可当她把所有刚买来的菜,全部放在水池里清洗时,一时间又没了头绪··    站在厨房面前沉思片刻的玄洛,从水池里捞出土豆,拿起刀先将其一分为二,右手压着土豆,左手拿刀小心翼翼地切起来,不知道是力道的问题,还是什么,手下的土豆一滚,刀也跟着失了控制。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嘶——”·    白色的菜板上,染上了一抹红色,玄洛放下刀,目光定定的落在自己的伤口上,看着它流血,看着它愈合。
    看着看着“哈”的一声,苦笑了起来,一股无力涌上心头,原来平凡的生活对于她,就像这个土豆一般··    好难··    玄洛下意识仰起头,含住眼眶内打转的眼泪。
    房间的脚步声,迫使玄洛赶忙恢复情绪,第一反应便是将电视机关掉··    睡眼朦胧的浅言拉开房门,她没想到这一觉会睡这么久,自然而然的推开卫生间的房门,刷牙洗漱,但当她把牙刷含在嘴里时,似乎察觉出了什么,快速刷完牙用冷水洗了把脸,才呆呆的站在原地盯着厨房里的身影。
    “你醒了”玄洛微微一笑,“饿不饿”·    浅言再仔细看去,发现菜板上的血迹时,一瘸一拐的赶忙走过去,紧张道:“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
恢复表情的玄洛忽视了自己受伤流血的事,垂眉浅笑,“我本来想给你做一顿饭,没想到……切个菜都这么难,平日里看你做饭,又觉得十分简单。”
    “术业有专攻,这种事你叫我做就好了·”浅言看着玄洛受伤的手,哪怕看不见伤口,也心疼的不行,但当她看见滚在旁边的土豆时,拿起来笑道:“这土豆不是洗完就可以切,要先去皮,这种事以后交给我来就好了。”
    “你尽管笑我罢·”玄洛直言道:“我就想给你做一顿饭·”·    听见这话的浅言一愣,绕道玄洛跟前,就算眼前的女人再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如今也很难瞒过自己。
·    “到底怎么了”·    这样的她反而让浅言担心,总感觉出了什么事··    “难道我就不能给你做一顿饭吗”·    浅言捧起玄洛的脸颊,直视她如深潭的眸子,看了又看,瞧了又瞧,“我不要听这些。”
    “那你想听什么”玄洛眼眸微眯,轻轻刮了下浅言的鼻尖,“莫不是非要我说,我饿了……又不忍心打扰你这样的话,你才信”·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你先去找点别的事情做,我很快就做好……”浅言看了眼时间,“做好下午饭。”
    “你教我,我们俩个一起做,可好”玄洛看了眼浅言的手臂,“何况你右手还没完全康复,我帮你打下手。”
    浅言只笑不语的摇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    在准备料理的过程中,两个人除了只字片语的“拿一下这个”,“洗一下那个”之外,几乎都是眼神上的互动。
    从切菜分菜,到热锅炒菜,玄洛站在一旁,认真的看着学着··    岁月静好,再如此不过··    一顿简单且丰富的下午饭,就这样被端上了桌子。
    “看了一遍,可是学会了”浅言盛饭时,看了眼玄洛,问··    “我终于相信何为术业有专攻了,就算认真的看了这一次,也觉得复杂得很。”
    浅言轻笑出声,“那就快吃吧·”·    “嗯·”·    用餐时,饭桌上很平静,浅言的目光时不时的会落在玄洛脸上,还是觉得她有心事。
    可是又想不出问题出现在哪里·    昨天回来还好好的……·    “在想什么呢”玄洛夹菜到她碗里,轻声问:“饭很好吃为什么你只吃饭不吃菜”·    “在想我怎么睡了这么久……你是因为我睡的太久,担心的心情不好”·    “唐宋说过,泡那药浴会让你多休息,我倒没多想。”
玄洛垂了垂眉,“不过……”·    “不过什么”·    “先吃饭·”玄洛又夹菜给浅言,“吃过饭,我再和你说。”
    吃完饭,玄洛先把碗筷收拾好,浅言的目光一直落向厨房背对自己的身影,越看越觉得奇怪··    ……·    “刚才白镜打电话过来……”玄洛擦干手,扶浅言回到房间,慢慢道:“不过你要心理准备。”
    浅言似懂非懂的看向玄洛,双眼微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错,所以她和我说了很多事,我不晓得要如何告诉你。”
玄洛双眸不停的在浅言脸上扫着,抿了下唇,“福利院的刘院长,昨夜……死在了家中·”·    浅言脑袋嗡的一声,愣在了原地,对着玄洛瞪着直直的目光,时间好像停止了一般。
    “……你说……什么”·    玄洛倾身抱住浅言,闭目道:“别忍着,浅言,我在你身边。”
    ……·    作者有话要说:人都是复杂的生物··    对于玄洛而言,简单的生活,就连一顿饭都不容易,讽刺的很。
    ……·    正篇的定制,已经陆陆续续发完了··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谢谢你们的支持··    没想到你们这么喜欢吃我做的糖果。
    甚至还有小伙伴提议我开个糖果店- -·    哈哈哈··    ……·    托腮··    · ·第一百四十三章 抹去·    怀里的身影,比预期的反应要淡很多。
    玄洛清楚, 因为浅言曾经受过伤的缘故, 她极致的情感宣泄,最多也就到这里了··    可这件事, 她不能让浅言知道真相··    至少现在要隐瞒住,在没摸清楚鬼貅和道蛊是否有关系前,这段时间, 她能做的就是保护好她。
    为此,玄洛会不择手段··    浅言的怀抱越来越紧,紧到极致才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想……我想去看看刘院长。”
    “我会和白镜说, 让她安排, 但你答应我·”玄洛捧起浅言的脸,看着她通红充满血丝的双眸,用拇指轻轻抹去眼泪, “要坚强起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知道, 我知道……”浅言说着同时情绪再次控制不住, 又被玄洛抱在怀里, 细细安抚着··    浅言的痛苦和心酸,身为过来人,玄洛十分清楚这是何种滋味。
    很想告诉她,人终有一死,早晚而已·看多了见多了这柔软的心, 便会麻木,最后坚硬如铁··    无奈,这样的话玄洛说不出口,更不想浅言变的和自己一样,麻木的活在这个世上,与死并无分别。
而这种痛,只能自行消化,其他人帮不了也帮不上··    一想这种锥心之痛的瞬间,玄洛用指尖轻点浅言的太阳- xue -,强迫她昏睡过去··    “浅言,我晓得这种痛,更晓得这种痛会一直伴随着自己,每每梦回时的锥心之痛,需要很久很久才能适应。”
玄洛把被子帮她盖好,轻轻抚过她的眉目间的苦涩,“所以我现下也没了办法,只能先让你好好的睡一觉·”看着自己空置的双手,再抬眼看着沉睡的身影,这一觉恐怕要睡到明早了,玄洛起身离开轻轻地把房门关上。
    她傲然悠远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仰头盯着天空逐渐聚集的乌云,拿出手机先联系叶灵雨,让她在浅言所住的这栋楼里马上安排出一间空置的出租房··    “刘院长的事我听说了,你担心浅言会出事”·    “灵雨,他们恐怕已经对浅言下手了。”
她对叶灵雨没有隐瞒,把昨晚发生的一切,还有和合降的事通通告诉了她··    “这可不是小事·”很显然叶灵雨的声音很担心。
    “从大人的重视上,确实不是小事·”玄洛平静的说着,“她给我的黄符,我已经覆在了浅言的伤口,又涂了唐宋给的药膏,用不了几日那伤口就会愈合。”
    “雅做事我向来放心,而且现在这个期间找房子并不难,我马上让中介安排,让他们直接去物业拿钥匙就好了·”叶灵雨回应完,又问:“你还好吗”·    “我还撑得住。”
    “可惜现在姜……”叶灵雨沉了沉声,“幽冥不在,不然还能帮你分担一二·”·    “在她想通之前,你也要保重好自己。”
    “一定·”·    ……·    等待叶灵雨消息的过程并不久,接到短信后,玄洛立即联系前段时间回沙漠的银川。
    “主人·”听见玄洛的声音,银川显得很兴奋··    “罗米坡的安置一切可还顺利”·    “有衾影他们的帮忙,十分顺利,主人那边呢”跟在玄洛身边这么多年,银川心里清楚,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她不会突然找自己。
    “我这边,需要你·”·    银川听见这话,先愣了一下,立刻应道:“我今天就赶回去·”·    “叫上衾影他们一起。”
玄洛垂了垂眉,“让独葵她们去物业拿钥匙,晚上就搬到浅言这栋楼里住·”·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的玄洛回望紧闭的房门,沉下了眉。
    ……·    夜光下,玄洛默然静坐在阳台上的木椅上,欣赏着憋着一天才下的雪景··    她素颜如冰,就算身旁有人,也不敢轻易近前,直到银川的身影凭空出现,才打破这种感觉。
    “主人·”·    玄洛看着眼前满面风尘,西服褶皱的身影,起身帮他拍了拍肩上的白雪,浅浅一笑,“辛苦了,他们呢”·    “我担心主人,先行一步出发。”
    “我找你来,是想你帮我处理一件事·”玄洛仰首望天,淡淡道:“这件事,你一定要处理的干净利索,不留一丝痕迹·”·    在银川听完玄洛的交代之后,显示目光微僵,随后点头道:“主人放心。”
    玄洛清冷的拉开阳台的玻璃门,回了“辛苦”两个字,便关上了门,银川的身影随之消失,只有那漫天的大雪··    ……·    玄洛垂下头,缓步在客厅中来回走动,没一刻钟,衾影便出现在阳台处,四目相对后,又听见到门外的动静,无葵和独葵也到了。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打开楼上出租房的房门,玄洛和衾影跟着她们进去,房子和浅言的格局一模一样,还算整洁,不过太久没人居住,味道有些生冷。
    玄洛打开灯,对着眼前三人,道:“一路辛苦·”·    “公主殿下急着叫我们前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衾影从银川的神色中察觉出一些。
    “是有些事·”玄洛一面说着,一面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曼妙的白雪,“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对于我们而言,过节无非会让自己更痛苦,但对浅言不同,后日就到现代人的除夕夜,我想让这里热闹些,我们……也跟着热闹些。”
    三人站在原地,盯着玄洛的背影,清楚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他们默契的没有回应,而是静静的等后面的话··    玄洛转身看了眼独葵,“之前因为唐宋的提议,让你暂时远离七尾,才让你们跟着银川去沙旅帮忙罗米坡迁移之事,就在这段时间,在浅言的身上发生了奇怪的事。”
    三人心头微震,“奇怪的事”·    玄洛轻描淡写的将昨夜之事告诉了三个,他们不约而同的浮现紧张的神情。
    “好在,大人及时出现,否则后果……”假设- xing -的问题,玄洛没有继续··    “那小主人她现在”独葵上前一步,担心道。
    “昨夜发生的所有事,我全部帮她抹掉了·”玄洛淡淡一笑,这笑容有些复杂,因为她曾经答应过浅言,不再抹去她的记忆,“所以我叫你们回来,是帮我好好的看着她。”
    “没问题,小主人我们会看好的·”无葵接过话,“这便是我们活着的使命·”·    “还有。”
玄洛看向衾影,“过完除夕,我想你带我去一趟古墓,我想亲眼看看封印悬空镜的地方·”·    “公主殿下”衾影看向玄洛,她清黑幽深的眼睛里,流露出不会退让的坚韧,“那里不是谁都可以去的地方,万一您步入迷阵出不来,小主人她……可怎么办”·    “正所谓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
玄洛无声的握紧拳头,咬字道:“若那悬空镜与浅言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我怎能坐以待毙呢”·    “可是……”·    后面的话衾影还没说,就被玄洛抬手打断,“我心意已决。”
    不管是秦朝,还是现在,在玄洛和浅言面前,他们都是下人,对于主子的每一个决定,哪怕在他们看来很危险,亦没无法忤逆主子的命令··    这是身为下人的天- xing -。
    “衾影明白·”·    “那这两日,我们”独葵担心浅言会多想,“小主人那边”·    “你们是来陪她过年的,如此再正常不过。”
玄洛左右看了看这房间的布置,恢复表情道:“这里确实还需要添置些东西,至少要喜庆些,今晚就暂且委屈了·”·    看着玄洛离开的背影,三人相互对望,眉头又同时微蹙。
    “衾影,你当真要带公主殿下进去吗”独葵一脸担忧的来到衾影跟前,“你不记得当初侯爷的嘱咐了”·    “我怎会不知,怎会不晓”衾影无可奈何道:“但保护小主人才是我们的使命。”
    “可公主明显不想让小主人知道此事·”独葵拄着身边的桌子,沉声道:“若是公主殿下有何闪失,我们拿什么和小主人交代”·    衾影和无葵都沉默了。
    ……·    人的心情总是很奇怪,在夜晚无限被蔓延的不安与焦躁,就好像鬼魅缠身一般无法摆脱,却又在太阳升起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醒来的浅言,盯着纯白色的天花板,眨了眨眼睛,僵硬的转向一边,看着挂钟,已经快中午了··    原来这一觉,她睡了这么久··    而她整个人就好像酒醒了一般,埋在内心的伤痛也没那么堵着,似乎散开一些。
    门外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让浅言瞬间回了神,难道玄洛又在做东西·    她撑起身子,穿上拖鞋裹着居家服直接拉开房门,微微一愣。
    玄洛放下碗筷,抬头问:“你醒了”·    还没等浅言开口,无葵把独葵做好的煎饺端上桌,玩笑道:“小主人的鼻子可真灵,定是闻到了独葵的手艺才醒的。”
    “你们……”浅言揉了揉眼睛,感觉哪里错乱了一样,“你们不是去了沙漠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边的事很顺利。”
玄洛接过话走到浅言跟前,小声提醒道:“去简单梳洗下,过来吃我们的午饭,你的早饭,睡了这么久,肯定饿坏了·”·    浅言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确实很饿。
    心情虽然罩着一层- yin -霾,整个人的状态都很低落,但听见无葵说起沙漠那边的事,浅言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的跟着抿起,毕竟这是一桩好事··    “在那沙漠之中能解决水源,真的再好不过。”
浅言说完咬了口酥脆的煎饺··    “我也是经历这次才认识到环保的重要- xing -·”无葵放下筷子,认真道:“在我看来这世界从来都不需要人来维持和建造,反而是人离不开这世界,说什么提倡环保,保护地球,其实往深了说,就是在保护自己。”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这话说的很有现代人的觉悟嘛·”浅言没想到这次去罗米坡感触会这么深··    无葵有些不好意思的捂着脸,“小主人就别笑话我了。”
    “无葵说的没错,当我看见罗米坡人看见水源那瞬间的激动,我也感触颇深·”独葵端起眼前的水杯,盯着里面的纯净水,感叹道:“水真的太宝贵了,这都是公主殿下的功劳。”
    玄洛安静的拿起纸巾擦净嘴,表情平淡道:“刚回来就这么多感触,不如想想一会儿去家具城添置什么喜庆的东西,毕竟后天就是除夕夜了。”
    独葵和无葵见她们吃完饭,起身开始收拾,道:“是,我们收拾完就去添置·”·    ……·    浅言见独葵和无葵忙碌的身影,总感觉她们回来的突然,一想到刘院长的事,小声问道:“白白那边有消息了吗”·    “这手续流程你应该比我清楚,白镜昨晚有打过电话,意思是至少要年后了。”
玄洛看她一眼,握住浅言的手,安抚道:“我想她也不希望,你过个不安心的年,对不对”·    自己的手被玄洛轻轻握住,这种冰冷柔软的触感,丝丝麻麻的入心,给浅言这颗不定不安的心,注入了一针镇定剂。
    “我明白·”·    玄洛眸光微转,她知道浅言担心的事不仅是这些,又道:“我也让银川去找白镜帮忙了,不论是她家里,还是院里的事,能帮的我们尽量帮,至少先过了这个年。”
    浅言内心一颤,张了张嘴,“原来你都考虑了·”·    玄洛目光柔和的回看她,“是白镜了解你的- xing -格,这些都是她主张的事情,我让银川去帮忙也是省她一些事罢了。”
    浅言反握住玄洛的手,忍者情绪点点头,“我知道,现在就差找到凶手了·”·    ……·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重点,提倡环保。
    在我眼里,地球真的不需要我们,我们却离不开地球··    ……·    托腮··    大爱我玄洛闺女。
    ……·    别霸王我哦··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假设- xing -·    独葵和无葵收拾完就离开了,因为她们今天的事情特别多, 不仅要家具城装饰房间, 还要去超市买菜准备晚饭。
    不管这两日发生了多少事,在这家里, 在浅言面前,她们都要表现出过年的喜庆感··    等她们离开后,浅言先回到书房, 一边调查网上对这个案子的分析,一边打电话给之前的同事。
    结果却不尽人意··    法医那边确定是他杀,鉴证科在现场却找不到任何他杀的痕迹, 难道又要变成一起无头公案吗·    浅言并不想就此放弃, 她唯一能为刘阿姨做的, 就是找到凶手。
    合上笔记本,浅言起身离开,看着客厅内坐在沙发上正看电视的身影, 轻轻的凑了过去,见玄洛没反应, 又慢慢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谢谢你·”·    玄洛垂眉浅笑, 抬起手臂将浅言圈进怀里,“为何事谢我”·    “很多事,我都快数不清了。”
浅言挪了挪脑袋,找了一处更舒服的地方,“仿佛有你在, 我都不需要过多的去思考,等哪一日我丧失了思考能力,你可别嫌弃我·”·    “若我真嫌弃呢”·    “那我也只能……死皮赖脸的赖上你了。”
    玄洛只笑不语,头也自然的往浅言那边靠过去,彼此相依··    拿过玄洛手里的遥控器,换到了历史讲坛频道,里面的教授正在讲解秦始皇“焚书坑儒”的故事。
    “这件事,你怎么看”·    玄洛神色微沉,看着电视里教授的讲解内容,“在我心里,谁当这个皇帝,谁掌握大权,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要说世人对他的了解,却有偏颇,这位千古一帝的名声,在我看来,就毁在赵高和李斯两个人的手里了·”·    “但他可是最高责任人。”
浅言就事论事的说着,“不管是百姓,还是后人,自然要把账都算在他头上·”·    “最高责任人也不能事事亲力亲为,安排的事情,也需要有人去做,但去做的人又抱着怎样的私心呢”玄洛想到李斯的所作所为,目光淡淡的闪动了一下,因为她联想到了- yin -阳阁。
    浅言察觉身边的人迟疑了好久,才开口问,“在想什么”·    “在想动机·”玄洛敛起眉,疑惑道:“还有一些关键,可能是被我忽略了。”
    “哪方面的问题和动机”听见有关案情分析,浅言马上来了精神,“都说出来,我也好帮你分析分析·”·    玄洛将她的表情细细看在眼里,寻思了几秒,问:“要摸清楚问题的始末,首先要了解他们的背景,我可有说错”·    浅言表情十分认真,压着嗓音,不急不缓分析道:“背景很重要,摸清楚一个人的背景,就等找到了他的犯罪目的。”
    “目前的话,所有的问题,统统指向一个地方·”·    “你是说- yin -阳阁么”·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没错,”玄洛挪开了半个身位,纤细的指尖在她们中的沙发上画了三个圈,“道蛊出自- yin -阳阁,身份是冥殿的大祭司,在那座废弃的工厂,我遇见了道蛊之前的大祭司梵殷,她给我的感觉,对于道蛊的背叛,在预料之中。”
    “那这个圈代表什么”浅言的指尖落到玄洛画的第三个圈内··    眼见浅言指尖所落的地方,玄洛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yin -阳阁分两界,自然与其名字一般,- yin -阳两界,天殿与冥殿,既然道蛊和梵殷都属于冥殿的大祭司,这个圈代表的便是天殿。”
    “那这位大祭司也还活着”浅言提问完又自行回答,“道蛊都还活着,这位大祭司要活着也正常·”·    玄洛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牵起了浅言的手,是不想她的手一直在鬼貅的圈上逗留,“安雅……她在那片废墟巡查的时,发现了可疑。
又遇见了梵殷大祭司,确认了这个可疑正是天殿大祭司,鬼貅·”·    “好奇怪的名字·”浅言联想到梵殷的名字,玩笑道:“这两位大祭司的名字,好像反了。”
    “反了”·    浅言很客观的解释道:“- yin -阳阁既然是- yin -阳两界,很显然鬼貅的名字更适合冥殿不是吗”·    “梵音等同于佛音,确实更适合天殿。”
玄洛认可浅言的分析,抬眉道:“你继续说·”·    “分析也要摸清来龙去脉,还有最重要的是,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他们远在我之前,均属于前辈,其中最为年轻的当属道蛊了。”
玄洛转身靠向沙发,仰头盯着纯白的天花板,把自己所听到的整合一番,再慢慢讲来,“道蛊是继任冥殿大祭司,证明梵殷已经不在了,但是那个时候天殿的大祭司还在不在呢”·    浅言歪着身子,一手拄着头,另一只绑着绷带的脚搭在一边,样子有些滑稽,却也没办法。
    “你的意思是想说,鬼貅和道蛊之间可能有些什么关系,是我们不清楚的”·    玄洛瞥了身边的人,唇角微勾,“要是都清楚了,这个案子岂不是就破了”·    “那也未必。”
    “我洗耳恭听·”·    浅言用手挠了挠耳朵,思考着某种的利害关系,也拿出了多年的办案经验,“清楚关系,也未必清楚目的,毕竟人心的复杂很难三言两语说的清楚,但有时越复杂的事,就应该用最简单的方式去突破。”
    “简单的方式”玄洛喜欢听浅言分析案情的语气和样子,欣赏道:“如何简单”·    “抛开问题本身,我们不去理他们的关系是真是假。”
浅言稍稍活动了下还没完全康复的手臂,在玄洛刚才画圈的地方,画了一条线,“我们用假设- xing -定论·”·    “假设- xing -定论”·    “人的日常行为,语言行为,包括以往的做事风格,都可以用传统的行为理论概括,这些分析对警方破案确实有成效,但并不完全。”
浅言眸光随着语气的坚定,闪出一层坚韧,“但遇见了无法估计的行为,假设- xing -定论就打破了传统的理论·”·    先不管她口中的理论和定论是什么,玄洛的目光忍不住的在浅言脸上扫动着,越听越认真,“那你的假设- xing -是什么呢”·    “梵殷已死,自然和他们不会有太多关系,所以我的假设中没有她。”
浅言在沙发上重新画了两个圈,再加一条直线,“假设鬼貅和道蛊是认识的,假设他当上冥殿大祭司是有目的的,假设他的目的就是为了鬼貅呢”·    浅言说完问题,一直看着沙发,过了许久都没听见玄洛发声,抬眉看去,在与玄洛幽深的眸子碰撞的瞬间,不仅软化了,还深陷了几分。
    玄洛抿起嘴角,“怎么不继续了”·    浅言先是错开了玄洛的眸光,气场有些衔接不上,“说完了,这……就是我的假设- xing -定论。”
    玄洛挪动了身体,慢慢靠近刚才还英气十足,现在一脸羞涩的浅言,“说完了”·    浅言眨了眨眼睛,察觉已经近在咫尺的玄洛,“嗯,说完了。”
    “那么浅警官,当初对我有没有假设- xing -定论过呢”玄洛眯起眼角,声音微沉,“当初的假设- xing -和现在你所了解的,可是衔接了”·    “没,没有的事。”
浅言身体忍不住后仰,内心却拿玄洛一点都没辙,“我,我,我是警察,对,对好奇的人,有……有假设- xing -定论是,是正常的·”·    “正常的”玄洛柳眉微挑,继续俯身将她抱在沙发之间,“那我们现在就说说,正常的假设- xing -定论罢。”
    浅言不知所措的盯着玄洛,眼瞧着她缓缓倾身而来,衬衫下两条精美的锁骨若隐若现,特别是她唇角勾起的笑意,心跳也跟着加快了··    玄洛将浅言的神情尽收眼底,外加心跳的加重,真是有趣极了。
本想适可而止,见好就收,未成想浅言伸出手来,圈住了自己的脖子··    下一秒,唇齿相抵··    浅言十分喜欢玄洛身上散发出的这股清香,只是对这味道一直很陌生,浅浅的,淡淡的,直到前段时间在白镜别墅内的花圃里,才闻到了类似的味道,原来是兰花香。
    “这算是正常的假设- xing -定论么”玄洛轻轻喘了口气,有些不满的盯着受了伤还这么不老实的家伙··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当然算了。”
浅言起身抱着玄洛,把头埋在她的怀里,“你这样靠过来,对于我就是一种假设- xing -的暗示,我当然要……要顺着你的想法来了·”·    “胆子越发大了。”
    不过在浅言眼里,玄洛细微的表情变化逃不开她的视线,偏过头问:“怎么了”·    “在想你的假设- xing -定论。”
虽然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头绪,也正因为如此,玄洛才越发的肯定,“或许真如你所言,道蛊今日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鬼貅·”·    “那又多了一个疑问。”
浅言歪着头想了想,“这么多年,为什么道蛊要等到现在”·    这个问题在玄洛这里有不同的答案,所以一时间她也不晓得要如何回答浅言,不由的挑了挑眉,“你觉得呢”·    “悬空镜在那古墓中这么多年,可以说是安然无恙,我之前也有问过衾影,就算在唐朝有皇家建造古墓,也没有窥视悬空镜的动向……”浅言回忆着,看了玄洛一眼,“但是就百年前,却有什么东西闯入了悬空镜之地,才导致独葵受伤。”
    拨开雨雾般的提醒,让玄洛愣了愣,这个问题她确实忽略了,不仅是她,就连安雅和唐宋,她们所有人都忽略了独葵受伤的真正原因··    “玄洛”浅言凑近了几分,“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摸清楚一些·    ……·    身为作者,就喜欢话唠。
    ……·    托腮··    · ·第一百四十五章 重弈·    “在想你刚才的话,独葵受伤的缘故, 我确实没有想过, 或许……”玄洛眸中流露出不安和忐忑地复杂表情。
    “或许什么”·    “道蛊用七尾银狐并非是要控制独葵,毕竟七尾属于神兽, 哪里是人类说控制就控制的存在。”
玄洛眉头越想皱的越深,凄然一笑,“或许他就是想证明独葵的伤罢了·”·    这下换浅言不懂了, “证明”·    玄洛“嗯”了一声,“我一时间也想不明白,恐怕要与安雅和唐宋商量才有结果。”
说着拿出手机先给安雅联系, 再与衾影等人联系, 让他们直接去郊区别院··    “那要不要通知白白”浅言虽然不知道玄洛到底想到了什么, 恐怕都是事关紧要的事。
    “安雅自会联系苏秧,所以白镜也肯定会知道,不过她目前要处理的事情更多, 来不来就要看她了·”玄洛笑着放下手机,清楚浅言想见白镜的目的, “我想她会来。”
    有了决定的两个人, 也没耽搁, 回房间换好出门的衣服,浅言见玄洛收拾东西,问:“我们要在那边住吗”·    “嗯,除夕可能也会在那边过了。”
    “也好·在这里我又不能陪你喝酒,衾影他们在我们面前也放不开, 不如人多热闹些·”·    玄洛嘴角含笑,把东西收拾好。
    二人刚走出单元,一股带着雪气的冷风迎面而来,寒意刺骨,好在浅言穿的多抵抗了冷意··    打车来到郊外,收钱的司机还有些担心,“天气预报说这雪恐怕要下一整晚,你们要是看日出,或者露宿,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谢谢提醒·”玄洛接过司机的找零,开门扶着浅言下车··    直到车子驶离视线,玄洛见浅言用围巾已经将自己包裹好,微笑着俯身抱她前往密林深处。
    黄昏正在慢慢展开黑色的羽翼,逐渐笼罩大地,僻静的宅子被人早早点上了灯笼,随风轻飘,为有心人指路··    玄洛和浅言在迈入屏障之后,刺骨夹雪的冷风,几乎不见了踪迹。
·    古色古香的大门被人打开,独葵看着包裹如此严实的浅言微笑道:“小主人果然怕冷,房间的炭火已经点好了·”·    “大人她们呢”玄洛放下浅言,问。
    “方才我们来的时候,桑大人也在,不过有事在身不能在此过除夕,雅大人去送了,很快就会回来,交代你到了就先去后院找唐宋·”独葵上前扶着行动不便的浅言,“小主人小心地滑。”
    浅言其实现在都还没完全适应‘小主人’这个身份,更不习惯衾影他们对自己的毕恭毕敬··    不过一想到自己是他们活着意义时,这些身份就都不重要了。
    “无葵和衾影呢”·    “回小主人,无葵把今日买的东西先送回家,衾影和银川去买炮竹去了,雅大人的意思,过除夕就要有过除夕的热闹。”
独葵一边说着,一边扶着浅言往客房的庭院里走去··    ……·    天色见暗,玄洛只身一人绕过偏院,朝着远处亮起的那盏琉璃灯走去,闻声的唐宋转身过来,提着手里的灯,向玄洛漫移。
    直到柔和的灯罩定两个人的身影,玄洛才问:“独葵说你找我”·    “那日在灵雨家时间紧迫,我都没好好检查你的身体,如今来到这里,自是要好好检查一番。”
唐宋仿佛看出她心中所想,温言问:“我给你的血可有按时喝”·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你的话我怎敢不听”玄洛淡淡一笑,“不过我更想你好好检查一下浅言。”
    “她身体并无大碍,和合降的事我听说了,雅给的灵符比我的药更有疗效·”·    听唐宋这么说,玄洛悬着的心稍稍安了些。
二人并肩移步穿过木桥和回廊,来到了唐宋的药圃院··    唐宋把手里的琉璃灯挂在门前,推门而入,“里面请·”·    见唐宋满目认真的样子,说真的,玄洛有些担心,“唐宋,莫不是我的身体”·    “之前我便和你说过。”
唐宋点上青铜灯架上的油灯,映着暖黄色的光,收起了方才脸上挂着的笑容,“祛除污血后,你的身体会暂时无碍,你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
    “我看你是忽略了暂时二字了·”唐宋沉重的眸中闪过烛火的微光,转身道:“我听雅说,你打算先去那古墓确认悬空镜的存在,她不是大夫,自然不晓得这里的严重- xing -,身为医者,我不同意你去。”
    “唐宋,”玄洛的神情随之变的沉重,又觉得这话里隐藏着另外的深意,上前问道:“你是不是晓得那悬空镜”·    一只温暖柔软的手伸过去,唐宋握住了玄洛的手腕,并没有回答玄洛的问题,“如果说玲珑的血可以要了你们的命,这残心蛊也当仁不让的位居第二,琪儿借此- cao -纵不老不死的僵尸,恐怕也是下下策。”
    玄洛慢慢抬起视线,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唐宋把脉··    “可是有关悬空镜的事,我知道的并不多·”唐宋松开了手,确认道:“你当真确定要去吗”·    “确定了。”
玄洛目光坚定,又似有无奈,“说实话,对于道蛊我本就没有十足的把握,更不清楚他的目的,如今又多了个鬼貅……”·    “这件事我帮不上忙,鬼貅我没听玲珑提起过。”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要去一次,这次有大人在,下次呢或者下下次呢”在唐宋面前的玄洛难掩后怕,情绪略有不稳,紧抿着唇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目前可以确认,不管是道蛊还是鬼貅,他们要的东西都与悬空镜有关,我不能再在原地等着他们出手了。”
    “那你可想过,这么多年,他们就没尝试过”·    怎会没想过·    不过玄洛还是被这个问题问的沉下了眉。
    “你打算初几去”·    玄洛不解问:“什么”·    同样的问题,换做是安雅和自己的- xing -格,也会如此,唐宋深吸一口气,“两天。”
    “唐宋”·    “这两天,我会好好帮你调理身体·”唐宋眸色深深,直视眼前人,“而这两天,你也好好想想,是否真的确定了非去不可,或许与雅再下下棋,就有了新的打算呢”·    “之前与大人下棋,没想到还会有- yin -阳阁的人存在,如今知道了……”玄洛惭愧道:“恐怕棋局要重新来过,等下去并非万全之策。”
    “如此甚好·”房门被安雅推开,翩然走近,“桑邪也带来了一些信息,很期待能与公主重弈一盘棋呢·”·    唐宋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只笑不语。
    ……·    晚饭前,院内十分热闹,许久不见哥哥的行风,开心的直接扑到了他怀里··    银川举起行风,让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行风这几日似乎重了些。”
    “还不是那七尾贪吃贪睡的要命·”行风说着拿出嘴里含着的棒棒糖,抿了抿嘴,“哥哥这次回来还出去吗”·    “暂时不出去了。”
银川说着察觉到倚在回廊上的小身影,把行风抱下来,“你的小伙伴来找你了·”·    行风看见七尾一脸傲然的小表情,直接走过去问:“你怎了”·    七尾双手架在胸前,瞥了眼银川,对着行风不满道:“我贪吃贪睡是天- xing -,与你胖了何干”·    行风一愣,解释道:“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哥哥问起说说罢了,你生气了”·    “干爹说生气伤身,我才不要生气呢”七尾甩手转身哼了一声,快速离开了。
·    站在原地的行风,似信非信的挠了挠头··    ……·    玄洛从唐宋的药圃院走出来,看见了无葵把药交给她,让她打些热水给浅言泡脚用。
她顺便去梅园那儿折了几支梅花,打算回去插在瓶子里,装填喜气··    当她拿着一束开的极好的梅花回到偏院时,这里一片安静·玄洛来到门口,侧耳听了听,里边静悄悄的。
    “公主·”从后面走进来的无葵,端着一筐银炭,“小主人泡过脚就觉得身子乏的厉害,已经歇下了·”·    玄洛想到唐宋的提示,“还没吃饭就睡了吗”·    “小主人吃了桌子上的糕点,她方才也交代过,您有很多事要处理,不用担心她。”
    玄洛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微微一笑,“劳烦你好好照看他·”·    无葵放下银炭在门口,接过玄洛手上的梅花,“放心。”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其实浅言也没睡的很深,外面轻声的对话,还是有几句钻进了耳朵里,只是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让她不由想起,刘阿姨照顾自己的场景。
    一行泪,忍不住的滑过··    慢慢的睡了过去··    安雅和玄洛并没有用晚餐,而是早早的让独葵准备几碟小菜,拿了几壶酒,前往阁楼下棋。
    玄洛落下一白子,问:“桑大人为何不在此过除夕”·    虽然棋局才刚刚开始,安雅也从中感受到了玄洛的坚韧,这一次她选择以攻为守。
    “文瑶找到了快活城的秘密基地·”安雅一边说着,一边淡然的落下一子,“桑邪的意思,让道蛊过不好这个年·”·    “恐怕道蛊不仅一处秘密基地,制造傀儡这种- yin -损的事……”玄洛抬着一双清冷的双眸看棋盘,跟着落下白子,冷笑一声,“不过现下他恐怕并不觉得是- yin -损。”
    安雅盯着棋局,先拿起酒壶,轻饮一口,“顺藤摸瓜,找到一处就能找到第二处,这件事就交给桑邪和文瑶去做,我们就把注意力放在那座古墓上就好了。”
    听着清脆的落棋声,玄洛微笑道:“大人所言极是·”·    ……·    作者有话要说:托腮。
    · ·第一百四十六章 降头师·    夜色深沉,院落内的槐树, 一排排如鬼魅在风雪中摇曳··    幽冥迎风雪而立站在庭院中, 手捧那半面面具,眼神空洞, 神色木然。
    三魅撑着伞站在旁边,面露担心,昨日幽冥外出回来便整日魂不守舍, 不吃不喝也不言不语,宛如行尸走肉,更像是干爹所造的傀儡··    “大姐, 外面冷, 先回房吧。”
    三魅扶着无波无澜的幽冥回到房中, 本想沏一壶茶暖身,却听见幽冥冷冷的声音响起··    “魅儿,陪我喝酒吧·”·    三魅停下沏茶的动作, 拍了拍手,开心道:“我这就去拿, 再准备几碟小菜。”
    虽然不知道大姐为何突然想喝酒, 在三魅眼里这是好事, 先找下人准备几碟点心,又端起事先准备好的白粥,她捧着密封的食盒回房,却见幽冥手拿那面具,又在出神。
    闻声的幽冥放下手中的面具, 神色中的凄凉一闪而过,淡淡道:“辛苦了·”·    “黑市目前有六凌和五悳负责收尾,我倒是清闲的很。”
三魅把食盒里的两壶酒和几碟小菜拿出来一一摆好··    “师父为何……”后面的话,幽冥没有问,拿起刚斟满的酒杯,一饮而尽后,才问:“你还好吗”·    三魅没听懂的“嗯”了一声,“我很好。”
    “黑市是你一手创办兼打理,这两日在书房看见你那一摞摞的物品交易文件档案,粗略的翻了翻,可谓有礼有条·”幽冥拿起酒壶倒满酒杯,“如今因为一些事不得不关闭,还要清理六十四区,当真舍得”·    三魅抬了抬眼,没想到幽冥的观察力如此敏锐,淡笑道:“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大姐。”
    “听闻六十四区内揽尽地痞流氓,你还能管的如此安宁,全是你的功劳·”幽冥目光淡淡的从她脸上移到酒杯上,帮她满酒,“只是我不晓得,为何一定要关了黑市”·    索- xing -瞒不过大姐,三魅也没藏着内心的情绪,更何况眼前有酒有菜,发泄情绪再合适不过。
    “因为情降,干爹担心会暴露某个人,才命我着手关闭·”·    “情降”幽冥疑惑之余并没有就‘情降’本身深问,“师父这些年,接触降头师了吗”·    “大姐,这些年你不在干爹身边,确实很多事不清楚,我想干爹最后悔的决定,就是用情降换二哥的快活城。”
三魅端起酒杯,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然也不会吸引那些人的注意了·”·    这话换幽冥听不懂了,放下酒杯确认道:“魅儿,你是说这情降是师父所制”·    三魅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没错,我亲眼所见。”
    “怎会如此”幽冥满目疑惑,“师父与我说过,遇降头师必灭之,为何……为何他老人家”·    “这些我就不得而知了,干爹从未和我们说过。”
三魅感觉这酒今日特别上头,夹了口小菜,看了眼幽冥,却发现视线有些模糊,咀嚼时突然想起了什么,“记得有一年,老四在外历练时,结实了一位姑娘,就是个降头师,老四不仅动了情,想与干爹说要与其结亲,干爹只是不同意,并没有过激的反应,为此老四消沉了好久。”
    幽冥听见这些话,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大姐”三魅觉得头晕的厉害,下意识晃了晃头,恍然道:“大姐……你……”·    “魅儿,我晓得你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看着我,对吗”·    三魅微微一愣,察觉自己对幽冥的提问根本无法说谎,无奈一笑,“不愧是大姐,我的视线一直都没离开过酒和小菜,竟然还能重了幻蛊,大姐是要从我这里知道什么,还是……”·    幽冥起身扶起三魅,来到床榻边,“我什么都不想从你这里知道,这样对你太危险了,我只是想出去一趟。”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又出去……干爹他……”·    “这次我出去不会让任何人晓得。”
幽冥帮三魅盖好被子,看着精神恍惚的她,轻声道:“魅儿,好好睡一觉·”·    “大姐……”三魅抬起无力的手臂,拉住幽冥,眼里含着泪光,“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有什么决定,你要相信,三魅永远向着您。”
    “我信·”·    幽冥等三魅彻底昏睡过去,将房间的油灯全部熄灭,只留下一只蛊蝶在角落中,原地消失不见了。
    ……·    今晚的叶灵雨,平躺在床上,睁着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她最近几乎都没有睡觉,是因为她有些害怕入睡,怕梦见自己不愿看见的事。
    这种逃避的办法,心里也十分清楚并不是长久之计·无奈夜色漫长,又太过于寂静,一个没撑住,就陷入了浅眠状态··    窗外乌云密布,冷风骤起,不但拍打着玻璃发出响动,就连门口看门的大狼狗,都冷的缩进了窝里不愿出来。
    叶灵雨却微微蹙起了眉头,自然的抬起手臂伸进枕下,双指夹着一张黄符,呢喃间在空气中画了一道屏障,窗外不管发出多大的动静,房间内都清静无比。
    直到感觉有东西闯入屏障,叶灵雨猛然睁开眼眸,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色鬼窥觑,却被半空中飞舞的黑色蝴蝶,吸引了目光··    她起身套个外套,径直的离开卧房,客厅的窗子被风吹开了,冷风四起,迫使叶灵雨缩了下肩膀,快速过去把窗子关上,转身时,亮着的台灯旁,一个身影站在荧荧暖光中。
    “灵雨·”幽冥的一声轻唤,时间仿佛停止了··    在叶灵雨眼中,眼前的这个人既陌生又熟悉,好在她没戴那半张面具,让叶灵雨看清了幽冥的五官。
    可以说,幽冥拥有一双极好看的眼睛,它不似安雅和玄洛的淡而悠远,也没有唐宋的事事看尽且不言的包容,更不像桑邪的妖媚,摄魂··    这双黝黑的丹凤眼,若长在一般女子脸上,定是勾人魂魄的双眸,但长在幽冥的脸上,有着不同的感觉,冷色中不失清澈。
    一番欣赏过后,叶灵雨压制住了内心的情绪,开口问:“这么晚,你来此作甚”·    幽冥一直站在台灯的光亮处,抬眸看着叶灵雨,又颓然闭上,“我也不晓得,为何来此,可能明日就是除夕,就很想过来看看你。”
    叶灵雨听见这话,身体不由踉跄退了一步,察觉幽冥想上前扶住自己,抬手阻止,“你别过来,你先别过来·”·    她还没心理准备,毕竟眼前的人是姜尤,也可以说完全是个陌生人。
    幽冥听话的站在原地,就站在叶灵雨身前,关心道:“你还好吗”·    叶灵雨抿了抿唇,后退两步到柜子旁,用手扶住边沿来撑住自己的身体,“我一切都好,不劳……你挂心。”
    “我明白·”幽冥眨了眨低沉的眸子,苦笑道:“像我这种杀手,怎配过除夕呢是我多思,扰了你的清梦。”
    这话让叶灵雨内心忍不住的欣喜,她没想到自己与幽冥间是这样的开端,她本以为还要一些时日··    “你都……记起来了全部吗”叶灵雨忍不住上前一步,与幽冥不过一人的距离,不可置信道:“你那日还说,至少要一年半载,方可全部记起。”
    “算是吧·”幽冥眸色定定地盯着叶灵雨,“可是不知怎的,就是很想马上见到你,我也不晓得我怎么了·”·    叶灵雨听着这些姜尤都很少说的话,抬眉似笑非笑回看她,“问个问题,与我之间的事,你都记得什么。”
    “记得……”幽冥迈前一步靠近叶灵雨,垂眉缓缓凑近,一抹温润的双唇突然触压过去,惹得叶灵雨目光轻颤··    与此同时腰身也被幽冥牢牢揽在怀中,由不得叶灵雨摆脱。
    “你”·    幽冥的双唇翩然离开,借着灯光,好看的眼睛含着迷离,凑到叶灵雨的耳边低声道:“不是你问我,记得什么吗”·    叶灵雨先是一愣,随后又释然一笑,心情十分清楚,有些事就是这样,让人说不清道不明。
    在你自认为清醒时,也只得片刻,如身在水中,怎能不- shi -衣·    终于明白唐宋所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何意了··    ——“就算幽冥的记忆不全,却藏不住本心,就算记忆一时蒙蔽了本心,却骗的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对自己而言,她爱的,要的,至始至终都是这个人罢了,哪怕有些陌生··    幽冥虽然在摸索着自己的本心,却生涩的厉害。
    这样的她,反倒在叶灵雨心里点了一把火,抬手捧住她的脸,倾身吻过,反客为主,仿佛自己在沙漠中度过蔓蔓岁月,这双唇就如井水,她甘心溺在里面。
    两人一路亲吻到卧房,就在叶灵雨把幽冥压在身下时,清醒了几分··    幽冥眨了下眼睛,“怎了”·    “太快了。”
叶灵雨苦笑的起身,道:“你虽是我的尤儿,但是也不完全是她,太快了……”·    “也是·”幽冥撑着身子,盯着叶灵雨,道:“我来找你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    “什么”·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师父在保护一个降头师,不晓得是谁,那情降出自我师父之手。”
幽冥抿了下唇,握住叶灵雨的手,“我可以留下来陪你吗”·    叶灵雨轻“嗯”了一声。
    “我不想那么快回去,就想在这里陪着你,可以吗”·    叶灵雨看着她,好久好久……·    作者有话要说:见面了。
    ……·    降头出自道蛊,啧啧··    这个老头子是要搞事情的,至于目的,恐怕不到自后很难晓得了··    最近在慢慢的铺垫,抖包袱。
    耐心··    ……·    托腮··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各有亏欠·    次日清晨,天还没完全亮, 幽冥已经醒来了, 侧目看着正靠在自己肩上的叶灵雨,她睡得十分香甜。
    本想伸手抱一抱她, 又怕扰了她的清梦,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    看着窗外的天色,虽有不愿, 却也不得不离开··    所以在叶灵雨醒来时,幽冥已经不见了。
对刚从梦中醒来的人而言,昨夜的一切都像是个梦··    太不真实了··    ……·    阁楼间, 安雅和玄洛已经弈了足足一夜的棋, 也同时把问题推到了一个可怕的高度。
    玄洛手握白子, 盯着眼前的错综复杂的棋局,滞空的手回落一旁,“罢了·”·    安雅看着玄洛直起身来到窗边, 站起来挑眉问:“怎么,你怕了”·    “问题越说越清楚, 越清楚自然会越担心。”
玄洛背对安雅不去看她, 是想默默地平复自身情绪··    “那你可还要去”·    玄洛目光悠悠, 看着窗外泛起的晨雾,良久才深吸一口气,回身坚韧道:“去不过我不是去古墓,而是再去见一次梵殷前辈。”
    “有些问题确实需要问一问她,才能一一解答·”见她手里握着的白子, 安雅心中早已了然,“梵殷与安家也算有渊源,要不这样,我陪你去。”
    “不大人的事,玄洛虽然帮不了,但我的事务必让我亲自去做·”玄洛垂眉看着手中的白子,眸中泛起波澜,“在这之前,我就是做的太少了。”
    安雅敛眉,安静的站在她面前,听她把话说完·或许这些话,她压抑了太久,或许这些情绪,她从不愿让人看见··    不论是身份,还是这些年的经历,身为旁观者的安雅,很能理解玄洛内心的纠结和无奈。
    那种不甘,岂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    “尚岢之死,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她真正的死因,可是……因为那时我还年轻,怀疑和面对真相,我选择了逃避。”
玄洛握紧手里的白子,背在身后闭目苦笑道:“妹妹死后,我本能杀了丞相给她报仇,我却没有……妹妹最终也没有活过来……”·    安雅跟着沉眉,更没有开口,因为这些事她都清楚。
    “我从最初的选择就是错的,我若一查到底,我若给妹妹报了仇,或许现在的一切都截然不同·”玄洛强忍着情绪,回看安雅,“如今我怎能再逃避呢”·    很想告诉她,世间因果早已注定,对错不过是世人心中的一把尺,没有绝对。
可这样的话说给玄洛听,她只会更自责··    听见了,安雅更没有再劝说的理由,上前温言道:“只是去找梵殷的话,我想唐宋就算再执拗的大夫,也不会阻止你。”
    “话虽如此·”玄洛淡淡笑着,眸光微沉,“大人,玄洛有一事……”·    “这个问题不要和我说。”
安雅打断的斩钉截铁,是因为她知道玄洛要说什么·- yin -阳阁在现代人的认识中根本不存在,就像远古的神话,传闻多半是子虚乌有罢了·但在蛊毒、降头、招魂、炼魂等领域上,可谓神秘莫测。
而玉玲珑所写的- yin -阳神赋到底有多强大,单看周围的至亲至友,可想而知,深不可测·就因为明白,安雅才更不能答应玄洛,“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梵殷前辈弄清楚事情的脉络,并且安全归来,亲自保护你要保护的人,换做是我委托你照顾唐宋,你可愿应我”·    “大人所言极是。”
玄洛目光微沉,顿了顿,才道:“我也不想她这一世亦如上一世那般·”·    “那便回罢,今晚守夜时在好好对饮·”·    玄洛迈前一步,轻声问道:“对于当年种种,大人对我可还有怨”·    安雅看了眼玄洛,与她并肩站在窗边,“曾有过,毕竟屏玉之死,让我陷入绝望。”
    “这个提议我本身并不赞同,他们对我也有所保留,才私下执行·”玄洛轻叹一声,“直到那日……我险些死在大人手中,才晓得发生了何事。”
    “那日我虽在绝望中,却也清楚你并不知晓此事,无奈我无法控制内心的怨恨·”·    “玄洛明白,我也不曾想最后……”·    “世间因果循环。”
安雅用短短六个字回答了玄洛的所有疑惑,“如今你我能站在这里,下棋谈心,就是这因果循环的关系,彼此各有亏欠罢了·”·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没有当时的雅夙,何来今日的一切呢·    “各有亏欠”·    “你为何不怨幽冥”安雅不答反问,见玄洛迟迟没给出答案,也等同解答了此一问,人心复杂岂是一时间说的清道的明的。
    “也是,世间因果没有无故牵连,由不得自己,亦怪不得别人·”·    “殿下所言极是,天亮了,回罢。”
    玄洛眉梢微挑,心中了然安雅几次劝回的目的,寻思了几秒,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大人,既然我已经有了决定,那大人您呢”·    在棋局逐渐明朗后,安雅知道玄洛总会有此一问,本想绕开,如今看来是绕不过去了,沉了沉眉,躲开了那抹温柔的视线,“我信命,也信我自己。”
    这八个字,乍一听毫无逻辑,细想又复杂的很··    若不是真的经历过岁月洗礼,断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    因为用过药物的缘故,浅言这一觉睡得香沉,要不是七尾不小心点燃了炮竹,都不会这么早醒来。
    “我的小祖宗,你这样不仅会伤了自己,还会吵到我家小主人·”无葵无奈道··    狐狸天生听觉嗅觉敏感,这一响她耳朵嗡嗡了半天,对着无葵大声道:“无葵姐姐,你说什么都怪衾影哥哥,他说这东西很漂亮的。”
    无葵看着眼前被吓坏了的小狐狸,炯炯有神的眸子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看着看着,不仅没了怪罪之意,还开始心疼起来··    “是是是,都怪衾影,你独葵姐做了好吃的,快去吃早餐吧。”
    听见有吃的,七尾立即展现出开心的笑容,“我这就去找独葵姐姐·”说完一溜烟的消失不见了··    就在无葵收起其余未放的炮竹时,发现在假山后面露出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歪头一看,竟是被炮竹声吓得炸毛的行风。
    惹的无葵轻笑出声··    ……·    玄洛的手边放着一颗白色的玉制棋子,浅言拿起来看了看,没想到在这里单是一枚围棋的棋子都光滑莹润,恐怕也价值不菲。
又见她靠在满是软枕的躺椅上,闭目养神,恐怕这棋下了一晚··    看着她脸上的倦意,浅言很是心疼,但在这件事上,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轻叹一声,浅言把白子放回玄洛手边,却不小心扰了她。
只见玄洛呼吸微变,沉着的眼皮动了动,浅言见状立即乖巧的站好··    玄洛缓缓睁开双眸,先安抚地朝浅言微笑了一下,“你醒了”·    “我吵到你了”浅言认真地察看了一下玄洛的表情,俯身问:“你怎么不去床上睡”·    “外面的炮竹声那么大,怎会是你吵醒我的”玄洛伸了个懒腰,抬手让浅言拉自己一把,从躺椅上起来,“我见你睡的沉,不想吵到你。”
    “你……”浅言脸神色微变,“下了一夜的棋”·    “不算,我回来时天还没亮呢。”
玄洛理了下长发,走到屏风后面简单梳洗一番,“饿不饿”·    “……我还好·”·    玄洛察觉她走的这两步,微笑道:“唐宋的医术果然厉害,走路都不一瘸一拐的了。”
    浅言一想到这段时间的窘迫,“你就笑我吧·”·    玄洛注视浅言的目光模糊起来,是珍惜这样美好的岁月,为了忍住情绪,翩然过去在她温热的唇上轻轻一吻,“我怎舍得笑你”·    玄洛的双唇虽然冰冷,却十分柔软,因为饮了桂花酿的原因,鼻息间夹带着桂花的香甜,这酒虽没喝到,就添了几分醉意。
    “你趁人之危”·    “我趁人之危”玄洛唇角的笑意加深,俯身抱起浅言在怀,三步并一步的把她横放在塌上,俯身道:“这才是趁人之危。”
    “你”浅言见情况不妙,特别是现在她腿脚不利索,处于弱势,“我饿了·”·    “饿了”玄洛说着目光忽然飘向窗外,把抱浅言起身,“那先去吃饭,今日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浅言佩服玄洛的- xing -格,某些心思说收就收,随她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七尾银狐在前院的雪地上纵跃,手里捧着红色的灯笼,轻盈的挂在屋檐下,在她身后不远处,又一个身影蹿了出来,在院外挂着灯笼。
    因为是除夕夜的关系,注定了要从早忙到晚··    衾影和银川负责装饰庭院里里外外,增添喜气·行风和七尾本来还因为昨天的事闹别扭,不过却同时有了玩心,才急着帮忙,又比谁挂的灯笼多,也因此回廊下一排红色的灯笼,很快就被挂满了。
    “偏院我挂完了·”七尾回到放拿灯笼的地方,对着行风扬起嘴角,“我现在去后院,行风要抓紧了·”·    行风看着已经没了踪迹的身影,并没有马上出发。
    “是不是累了”银川见状上前问··    “我是没想到这狐狸的速度居然这么快,我已经很用力了,却总是慢她一些。”
行风说着拎起两个灯笼,“哥哥,我们狼当真追不上狐狸吗”·    银川倒是很少见自己这个妹妹如此,看来这个小狐狸在行风心里有一定的分量,俯身用手轻轻摸了摸行风的脑袋,“它比你足足大上一岁,自然要比你快一些。”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那我岂不是一直追不上”·    银川轻笑出声,“等你再长几岁,就可以了。”
    行风眼睛一亮,“当真”·    “哥哥何时骗过你”·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本就没有谁欠谁。
    ……·    托腮··    · ·第一百四十八章 重影·    用过早饭之后,庭院内里里外外忙的不亦乐乎, 在衾影他们心里, 能这样陪小主人过个新年,就好像盼了几辈子的事终于盼到了一般。
回想到曾经在侯府的点点滴滴, 不禁缅怀,还干劲十足··    药圃院内,炭火上的药罐, 飘散着白雾,唐宋披着羽绒服在房间里整理药材。
    “唐姑娘,这是您刚要的食材·”独葵手握竹筐, 站在门外道··    唐宋先朝她微微一笑, 表示谢意, 再把整理好的药材分包放在一旁,问:“食材都洗干净了吗”·    “嗯,都是按照您的吩咐。”
独葵一边掰着手指, 一边寻思着陈述道:“都是温水冲洗干净,鸡爪和鸭爪再用冰水泡制半个时辰, 猪心用开水滚了三分熟, 肝脏类七分熟……”·    “那把这几包药材还有这些食材, 都放在庭院里的药罐里,药垫底食材在上。”
唐宋用双眸指了一下,“浅言前段时间被鬼魅缠身,这两日身体乏的厉害,祛- shi -- yin -最为重要·”·    独葵一听这些是给小主人准备的, 实在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拿到庭院里,先把药材放进去,却发现这陶罐子很是奇特,里面根本没有水,却能冒着水汽般的白烟,可这怎么煮药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独葵,决定一问:“唐姑娘,这里没水……”·    “无需用水,午饭时来取就好了。”
    独葵似懂非懂的根据唐宋的指示,把食材放在药材上,刚盖上盖子,没一会儿就能闻到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是焦味儿而是腥气·她拎起竹筐,环顾四周,好像意会到了这罐子不需要水也能煮药的原因,却也因为对玄学和医药上的不懂,也说不出是哪里明白。
    不过她清楚唐宋的医术,就没有多问,只是笑了笑,转身离开··    这边刚走出药圃,那边安雅就把她跟无葵叫了去,吩咐年夜饭的事,单看着安雅拟的菜单,无葵和独葵都惊叹不已,甚至还有几丝兴奋。
    ……·    一大早跟着两个小鬼头装饰庭院的两个人,特别是浅言出了一身汗,玄洛担心她着凉,命人打水让浅言回房洗个澡,再好好休息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浅言觉得自己在他们眼里,越来越娇贵了··    不算明亮的房间点着油灯,浅言乖巧的坐在古色古香的木桶里,一边撩水洗澡,一边想着电视剧里看见的那些画面,对着屏风外的身影,道:“要是有点花瓣,就更像了。”
    在浅言洗澡的过程中,玄洛本想看看书,听见这话柳眉轻挑,微笑道:“你若需要,我便去找唐宋要些来·”·    浅言觉得今天玄洛兴致特别好,也跟着来了兴致,“那我岂不是成了古代人家的千金小姐”·    话音刚落,浅言就听见临近的脚步声,没想到玄洛挽起了衬衫袖口,“我的千金大小姐,可是需要我来帮你沐浴”·    “我……我可没这个意思。”
浅言气场瞬间短了半截,缩在木桶里,解释道:“我是比喻,何况你的身份是公主,怎能劳烦你呢”·    浴桶里的浅言长发被高高拢起,修长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一览无遗,玄洛面色淡然的走过去,搬过一把竹椅,就坐在浴桶旁边,与浅言平视道:“都说人生长的环境很重要,没想到你个现代人,在这里才开始生活,就想着自己是个古代人了,嗯”·    “我这是近朱者赤。”
浅言在浴桶里摆正了坐姿,一张清澈的眸子夹着向往,“虽然没在这里呆多久,也觉得这样的生活十分惬意·”·    “你若喜欢,等处理好所有的事,就搬到我的别院里去住。”
玄洛说着拿起旁边的毛巾,在浅言脸上擦了擦水渍,“冷不冷”·    听着玄洛好听温婉的声音,回想以后平淡宁静的日子,浅言凑过去在玄洛的脸上啄了一下,窃喜道:“我真幸福。”
    “我问你冷不冷,你却说这个·”玄洛虽有怪罪,却掩盖不住眼角含着的笑意,“好了,毕竟是冬天,我先帮你洗澡,一会儿独葵会送药过来,喝了就睡个午觉。”
    “都听你的·”浅言嘴角扬着笑意,闭上了双眸,叹道:“感觉现在,我一点警察的英气都没了,反而越来越娇滴滴的,这要让白白知道,肯定笑话我。”
    玄洛帮她轻轻的擦着背,思考了一下,确实有点,不过这也不能怪浅言,面对这些人和事,她能好好的活着已经上天的恩赐了··    “有苏秧在,她倒也不会太笑话你。”
    一说到白镜和苏秧,浅言这段时间才意识到某个问题,睁开了眼睛,“其实对白白和苏秧她们,我挺意外的·”·    “你是说她们之间的感情”玄洛拧了一下毛巾,回想唐宋说过的那些话,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白白和苏秧之间不管- xing -格还是职业都十分般配。”
浅言和白镜从小一起长大,很多事她十分清楚也看在眼里,“但站在朋友的角度,我真的不相信白白会选择和一个人在一起·”·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这是什么话”玄洛想着现代人的感情理论,“难道白镜的- xing -格喜欢……玩玩”·    浅言听见‘玩玩’这两个字,能从玄洛口中说出来还真是有些奇怪,转过身,笑道:“你想多了,我说的是白镜对人的不信任问题,我也不清楚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她对人有极度不信任的毛病,所以对于感情她一向是避而不谈,这也是她不能当医生的缘故,无法感同身受。”
    白镜在玄洛的眼中,并不是这样的存在,或许她善于伪装,但在苏秧的事情上,她觉得白镜付出的是真心··    “人是会变的,你认识的她可能只是一面,而苏秧却能打开她的另一面。”
    这话让浅言想到了自己,认可的点了点头,“有道理,人确实会变·”·    玄洛只笑未言··    洗完澡后,玄洛帮她更换舒适绵软的衣衫,让她坐在梳妆台前,拆散高盘的头发,用梳子慢慢的帮她梳理。
·    没一会儿,独葵就端着药过来了,进屋看着坐在软塌上,头发披散的浅言,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玄洛端起来闻了闻,拿过去道:“有点腥,要不要吃颗梅子”·    “苦口良药,以前中枪的时候天天扎点滴,就算吃糖都觉得苦。”
浅言接过药碗,一口饮下,味道确实有点怪,却也没那么难以下咽,“我不是从今天开始就……”·    “唐姑娘的意思是,今日起不仅要外敷还要内服,要喝满足足七日。”
独葵接过药碗,欠身道:“还有就是喝完药最好睡个午觉,我就不打扰小主人和公主殿下休息了·”·    玄洛听着独葵关门的声音,朝着软塌走了过去,“大夫的话要听,先睡一觉。”
    “感觉我最近特别能睡,好像把之前缺的都补回来了·”喝完药的浅言,确实觉得有点困,忍不住的打个哈欠,“你去忙吧,不用陪我了。”
    “真不用我陪你”·    “我又不是三岁孩子·”浅言拿过被子自行盖上,一本正经的强调道:“今天是除夕,外面估计很多事要忙,我们虽然是客人,也不能什么事都不管,我要听医生的话,所以只能辛苦你去帮忙了,我睡醒去前厅找你。”
    玄洛觉得在理,“那你醒来记得多穿几件衣服·”·    “放心吧”·    昏暗的房间,在玄洛离开之后浅言久久都没能入睡,只是安静的躺在软榻上游目四周,她开始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
    总感觉玄洛有事瞒着自己,还有衾影他们,这次回来也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怪··    单凭直觉这种事,真是无迹可寻··    ……·    离开的玄洛并没有去前厅,而是穿过后院,来到了唐宋的药圃院,关于浅言的身体,她也在担心。
    闻声的唐宋转身透过窗子看见走近的身影,放下手上的药材,过去开门,“我猜到你会来找我,浅言睡了”·    “你猜到了”玄洛难言内心的担忧。
    “今早用早餐时,我不是有给浅言搭脉么……”唐宋关上房门示意玄洛落座,倒了两杯茶递过去,“察觉出浅言的脉象有重影。”
    玄洛听见这些根本无心喝茶,敛眉问:“此为何意”·    唐宋知道玄洛担心,耐心的解释道:“梵殷是中了诛魂咒,三魂七魄就如同摔碎的镜子无法拼凑,而玲珑又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 xing -格,我想鬼貅也是经历了同样的事情……”·    “你怀疑,浅言的身体里残留着鬼貅的三魂七魄的碎片吗”玄洛觉得这不太可能。
    “按理说不会,不过浅言的主观意识还在,我不能确认,所以只能暂时喝祛- shi -- yin -的药调理,而今日是除夕夜,若能让她喝上一杯,倒是方便我细细检查。”
唐宋端起玄洛手边的茶递给她,“我晓得你担心什么,身为过来人,我自当保她周全·”·    “谢谢你,唐宋·”·    ……·    中午刚过,叶灵雨拿着一坛酒就出现在这林间别院,看着满院的喜庆,不由的感叹,“好些年没这么重视除夕了,我都快忘记这年味儿到底是何种滋味了。”
    安雅笑着接过叶灵雨手中的陈酿,捧起来一闻,惊喜道:“若每年除夕都能品上这一坛,我倒是愿意一过·”·    “不巧。”
叶灵雨对着安雅摆了摆手,一脸顽皮道:“这酒我可是特地给玄洛带来的,很早就准备了,尤儿的心意·”·    “不用你说,这满坛的兰花香,就晓得不是给我的了。”
安雅笑着指了指这喜欢说笑的家伙,挑眉道:“见你心情不错,可是幽冥有消息了”·    “雅,在外人眼里,你虽不喜俗世,事事皆是命的样子,但你可瞒不过我。”
叶灵雨双手一背,快走两步,玩笑道:“你呀,闷骚的很·”·    安雅不理她这些绕开话题的技巧,跟上速度一语中的,“她真的回来了”·    叶灵雨瞥了身边人一眼,抿了下唇,看见远处庭院里摘梅花的身影,加快脚步唤道:“唐宋,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都摘好了。”
唐宋拎着篮筐,眉目轻扫,温言道:“见灵雨气色不错,可是幽冥回来了”·    叶灵雨一愣,可真是应了那句俗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跟在身后的安雅轻笑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慢慢丢包袱··    ……·    唐医生的日常。
    ……·    托腮··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宿命·    因为雪地难行,直到傍晚前白镜和苏秧才赶到林间别院。
    给她们二人开门的是无葵, 接过两个人手上的东西, 笑道:“二位姑娘一路辛苦,你们的东西我会帮你们先行拿回房间·”·    白镜听出了言外之意, “是有什么事吗”·    “唐姑娘的意思,是让二位姑娘不要着急回房,先去药圃院一趟, 她在那儿等你们。”
无葵拿过两个人的背包和新年礼物,用眼神指了下路,“从这里走, 穿过一个长廊, 往右绕过一个院子, 再往左便瞧见了·”·    “浅言呢”白镜看了苏秧一眼,觉得有些奇怪,“大家都在那边吗”·    无葵站在原地, 摇摇头,“小主人刚醒, 正在前厅喝茶。”
    没等白镜再开口, 苏秧接过话, “知道了,我们先去找唐姐姐·”说完拉着白镜,就朝着无葵刚才所指的方向移步··    一路上两个人都很安静,苏秧见身旁沉闷的白镜,微笑道:“我知道你着急见小言, 不看见她的情况你也不会放心,或许唐姐姐叫我们过去就是为了这个呢”·    白镜确实着急,这也是为什么今天会特地跑来的主要目的之一,不过却不满自己的小心思被身边的人猜中。
    “苏姐姐,是不是和安姐姐学了什么看透人心的技能呀”·    苏秧无视她撇着小嘴的样子,扬起嘴角,“那你怕不怕呢”·    “我又不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自然不怕,只是这样有点不公平。”
白镜越说越觉得是真的,嘴巴不停的碎碎念着,“不行,一会儿我要找唐姐姐好好说说,走个后门,让安姐姐也教我看透人心的技能·”·    “你还真当真了”苏秧无奈的摇摇头,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拉着白镜朝着一边走过去,“我们快到了。”
    白镜一直不服气的嘟着嘴巴,任由苏秧拉着,看着里里外外都差不多的庭院,问:“这院子一个又一个的,苏姐姐是怎么知道快到了”·    “你还真是成了好奇宝宝。”
苏秧深感最近的白镜与以往不同,“我闻到药味了,我的小祖宗·”·    唐宋坐在屋子里,听着外面有说有笑的两个人,放下空置的茶杯,推开房门去迎接,笑道:“这院子外面的山路并不好走,你们应该早早打电话过来,我让他们去接你们,定是冷坏了,来进来暖暖。”
    二人异口同声乖巧道:“唐姐姐好·”·    白镜迈前一步,小声询问:“唐姐姐,我父亲和外公他们……”·    “他们目前在一个很安全地方,有人专门照顾着,保护着。”
唐宋对那两人的印象一般,简单交代完,直接绕回正事上,“晚饭还要再等一会儿,我叫你们来,是想在吃饭前帮小镜检查一下身体·”·    白镜内心是相信父亲和外公安然无事,但还是想当面问问,更放心些,一听唐宋要在苏秧面前检查身体,马上卖乖又有几分心虚,“不用了吧……我最近,身体挺好的呀。”
    唐宋不管她找什么理由拒绝,单单静坐在原处,面无表情的看着白镜,就让她自动投降的移步过来··    搭脉的过程并不久,还没等唐宋开口,白镜的手机响了,是浅言。
    “唐姐姐,浅言找我有急事,我身体的事我们晚些说·”白镜一脸严肃的说着,用眼神稍稍暗示了一下旁边有苏秧在,轻咳一下,“我就先过去了。”
    “你个丫头·”唐宋无奈瞥了她一眼,“去吧,苏秧先陪我准备点东西,再一同去前厅·”·    苏秧见落荒而逃的身影,关上门回看唐宋已经帮她倒好了茶,似乎会意到了唐宋让她们来的目的。
    “唐姐姐,可是有话想问我”·    唐宋欣赏苏秧的懂事和聪慧,先请她坐下,两个人静静地喝了一会儿茶,才问:“在苏秧眼里的小镜,从最初到现在可有什么不同”·    苏秧觉得这话问的很奇怪,要说了解白镜的- xing -格,当属唐宋,现在由她问出这个问题,让苏秧不由自主的重视起来。
    “初见小镜,她- xing -格冷酷,对任何事情都不会太感兴趣……”苏秧越回过头看问题,越明白唐宋想问什么,直言道:“唐姐姐,你是想说……小镜最近的变化有些大么”·    “自从小镜发生车祸之后,她的- xing -格看似开朗,喜欢把笑容挂在脸上,但内心却属于滴水不进、柴米不沾的- xing -格。”
唐宋凝望着窗外被雪压低的枝头,油然而生一种不安的预感··    “所以唐姐姐才建议她去当法医”其实这个问题,在苏秧内心早已产生了疑问,看的出白镜不想说,她也就没有问。
    “你现在是雅的徒弟,对于玄学鬼神之说,恐怕也有了自己的看法·”唐宋看了眼苏秧,得到了肯定,抬手帮她添茶,“当年的车祸,我若不是强行救她回来……”·    苏秧听见‘强行’二字,心里猛然一颤,如今她既已知道命里因果,自然也清楚何为因果代价。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唐宋垂下眉,深吸一口气,“我本以为,经过- yin -阳洗礼的千年妖骨,不会再有生存的迹象,却不曾想……因为我的提议,让小镜在当法医期间,吸取了大量的尸气,那妖骨竟有了重生的迹象。”
    “唐姐姐”苏秧整个人站了起来,担心道:“这是什么意思”·    “苏秧,你先别这么激动,先听我和你说个故事,如何”唐宋见苏秧重新坐好,可她眉间再也没了方才的平静,垂眸盯着手中捧着的茶杯,清了下嗓子,徐徐道,“故事的开始,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位医者,被当时的强权派去给一位大人看病,治不好就要付出自己的- xing -命,治得好的结果,同样是要付出自己的- xing -命,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如何选”·    苏秧不解唐宋为什么突然要和自己说故事,可是一想到唐宋和安雅的身份,恐怕自有她的道理,何况这故事刚听个开头,就自然的被吸引过去,苏秧寻思了几秒,“嗯……如果二选一的话,我选择后者。”
    “其实就当时而言,这位医者根本没的选·”唐宋满目无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她确实选择了后者,牺牲自己救下了那位大人,而这位大人也因此遭受了痛苦的代价。”
    “代价”苏秧对这两个字格外敏感,“……是什么代价”·    “以血度日,换来的长生不老。”
    苏秧微微愣住,恍然明白这故事的由来,小心翼翼道:“这是唐姐姐和安姐姐”·    “本以为,这一切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这位大人在经历沧海桑田后,偶然间遇见了一个人,是一名女医,她不是别人,正是曾经那位为大人付出生命的女医的下一世。”
唐宋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无暇回答苏秧的提问,只当默认,“冥冥之中的相遇,就好像一把利剑扎进了大人的心,掀起了无法控制的波澜,也打破了彼此以往的宁静。”
·    唐宋沉着眉,随手放下茶杯,起身来到窗边,看着从树枝上滑落的积雪,“几番周折,她们确实度过了一段简短又快乐的时光,可这些时光,现在看起来就好像沧海一粟,换来的代价却是无尽的痛苦。”
    苏秧听的入神,感慨道:“这就是书中常说的,宿命吗”·    “没错·”恢复心情的唐宋,回看苏秧微微一笑,“若自然牵扯的因缘轮回,便是宿命,逆天改命的话……就像那位医者,就成为了大人的宿主。”
    “宿主”苏秧细细想着这两个字,恍然道:“唐姐姐,你是说……小镜她”·    “你与小镜和她们不同,你们之间因缘早定,注定了早晚都要在一起的。”
唐宋实话实说,“只是宿命难为,而我却不忍见你们错过,擅自改了天定,才促成了今日的果·”·    没等苏秧反应,唐宋满目自责道:“对不起,苏秧。”
    人的心到底有多复杂,苏秧这一刻算是体会到了,也听得出唐宋的对不起说的有多沉重·可身为当事人,她真的一点都不怪唐宋,甚至还十分感激她救了白镜,才能让她们相遇。
    甚至很难想象,如果当初白镜就这样离开,现在的自己会是什么样·    还会有现在的自己吗·    “唐姐姐。”
苏秧来到唐宋面前,诚恳道:“我虽然是安姐姐的徒弟,但对于命里之事还所知甚少,不能完全明白何为宿主,何为宿命·但我清楚当下的心情,我很庆幸遇见白镜,而这一切都归功于您的帮忙。”
    唐宋眉心微蹙的站在原地··    “问题已经出来了,我不能坐视不管,还希望唐姐姐可以告诉我,有关小镜妖骨的事,可能带来的一切后果,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退缩。”
苏秧迈前一步,拉住唐宋的手臂,“好吗”·    唐宋稍稍撇了一下嘴角,对于苏秧这番话,心中自然免不了感动,难掩平静的目光,转头扫过欲将降雪的天际,看着那片暗沉沉厚实暮云中,隐隐的一丝光亮,就像上天开启的一扇窗。
    “苏秧,你一点都没变·”·    这下苏秧听不懂了,疑惑的“嗯”了一声,“唐姐姐为什么这么说”·    “虽然看起来你更需要白镜的照顾,但其实不然……”唐宋对此没有多说,调整情绪言归正传,“至于妖骨的话,它先会唤回真实的白镜,然后慢慢占有,重生。”
    苏秧:“……”·    唐宋用了最简短也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了苏秧,并教她如何留意白镜的日常变化,而根除妖骨邪气的方法,只有一种,那便是等它彻底醒来。
    可这其中会存很大的风险,一个不小心,很可能会彻底失去白镜,而被妖气吞噬的灵魂也不会得到安生,再为人恐怕不太可能··    当唐宋把这些利害关系一一告知苏秧后,却从苏秧的表情中看到了坚韧。
    ……·    ……·    ……·    送走苏秧后,唐宋的心情稍稍平缓了些,想着妹妹能遇见苏秧,是幸福的时候,不禁勾起了唇角。
    “我说过,这件事苏秧可以承受,也可以和我们一同解决·”安雅不知何时出现在唐宋身后,帮她披上件外套,温言道:“外面下雪了,那边也都准备的差不多,我们这个既是主又是客的老人家,也该露面了。”
    “雅·”唐宋抬手,扶好肩上的外衣,转身道:“我是不是一个不称职的姐姐,也是一个不称职的大夫”·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当年对玲珑,如今对白镜,唐宋感觉自己完全没有做好一个姐姐应尽的责任。
    “我不是你的妹妹,亦不是你的病人,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更何况世间的任何决定,本就没有二选一和对错·”安雅倾身抱唐宋入怀,细细安抚道:“但我可以回答,你绝对是一位称职的夫人,与你生活的这百年来的幸福,与之前别离的痛苦,就算再换一次,也值得。”
    “真是个傻瓜·”·    安雅轻轻一吻落下,笑了笑,“这个院子里的人,哪个不是傻瓜”·    唐宋瞥了她一眼,真是什么都说不过她。
    ……·    在苏秧回到前厅前,用呼吸来调整自己的心情,她不能让白镜看出自己的异常··    白镜和浅言也刚好聊完有关刘阿姨的事,可结果却没有丝毫的突破。
    叶灵雨瞥了眼角落里一直嘀嘀咕咕的两个人,见苏秧进来,沉思了几秒,把目光落在玄洛那边,“对了,我今日可是带了一份礼物给你·”·    玄洛轻“哦”了一声,放下茶杯,“是什么”·    “用你喜欢的永怀素制的兰花酿,尤儿的心意,前段时间我启开闻了闻了,刚刚好。”
    没等玄洛回应,苏秧第一个惊叹起来,她需要点事情来转移视线,“用……永怀素酿酒……”·    白镜和浅言同时被苏秧的感叹所吸引,白镜马上凑了过去,“苏姐姐,你们在说什么”·    浅言走过来问玄洛。
    玄洛看了眼叶灵雨,回了个谢意的眼神,对着浅言道:“灵雨带来了用兰花酿的酒,稍后晚饭要不要你也尝尝”·    对酒一窍不通的浅言,听见是用玄洛喜欢的花酿的酒,就算不说也想尝一口。
    “好·”·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过年,我们轻松一些··    ‘宿主’这两个字,是不是很久都没看见了。
    就让唐宋用简短的小故事,回顾一下正篇内容··    ……·    为什么托腮·    思考问题的时候我喜欢托腮。
    托腮有助于颈椎··    不信你也试试·    ……·    托腮··    · ·第一百五十章 至味·    除夕晚饭异常丰富,不过今日的酒菜并不是出自安雅和唐宋的手艺, 全是独葵和无葵, 依照侯府除夕的流程一一做来,菜式却有所改变。
    盯着这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让在场的很多人略有所思,也让很多人无从下手··    看的出器皿中的食物,都是被精心设计过的样子, 十分考究刀功和烹调的方法,不过对于现代人,就拿白镜而言, 自知认知见识算多了, 可对桌上的菜肴, 别说名字了,几乎是她闻所未闻的存在。
    “这些东西……都是什么呀”·    浅言站在旁边,跟着白镜摇摇头··    “隽触之翠、述荡之挈、藿水之鱼、玄木之叶焉、长泽之卵。”
苏秧温婉好听的声音吸引着身旁的人, 情绪又激动,又深感有趣, “我一直觉得, 吕氏春秋所记载的不过是以食材论天下苍生, 却没想到……”·    “苏姐姐,你都知道这是什么”白镜一直以为苏秧只是喜欢历史,没想到骨子里却如此博学多才,不由心生敬意。
    苏秧摆摆手,先看了眼安雅, 又问独葵,“我刚才可是猜对了”·    “不愧是大人的徒弟,猜的没错。
我是根据大人和唐姑娘的要求,做了这桌宴席·”独葵等所有人统统落座了,才把菜肴最中间的白瓷盖拿开,“这是今晚的主菜·”·    几位年轻人带着期待看过去,却又愣住,异口同声,道:“清水”·    安雅目光轻扫间,已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特别是玄洛在看见水之后的淡然一笑,挑挑眉梢,“公主这一笑,怕是我这点心思难逃法眼。”
    闻声的玄洛先看了眼身边人,起身行礼,“多谢大人和唐宋费心之举,多谢独葵和无葵的手艺,玄洛心领了·”·    浅言等玄洛坐好时,倾身小声问道:“这水是什么意思”·    “这桌菜肴确如苏秧所说,乃是根据吕氏春秋本味篇所记而成。”
玄洛耐心的解释给浅言听,“而这几道菜肴,包含了酸、甜、苦、辣,而凡味之本,水最为始,我想大人和唐宋是提醒我们,莫忘初心·”·    听着玄洛轻淡的语调细细讲解,安雅和唐宋相互看了一眼,垂眸认可。
    白镜和浅言睁着眼睛,就像个学生,听的十分认真,印象中的年夜饭,都是讨个吉利的好彩头,却从没有人提醒身边的人,莫忘初心··    多么珍贵的四个字呀。
    苏秧表情淡然,内心却惊喜万分,在她所研究的古籍中,深知古人交流的方式,都喜比喻,说三分猜七分·如今身在科技时代,还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早已让她兴奋不已。
    玄洛讲解完,举起酒杯,“若是在当年,这桌饭恐怕要面临灭顶之灾,现下却有另一番滋味,所以这一杯,玄洛敬你们·”·    “此一时彼一时,吕氏春秋虽然被有心人撰写,不得不说其中的道理值得后人反思。”
安雅跟着饮完一杯酒之后,重新斟满,回敬玄洛,“自古伯牙善鼓琴,钟子期善听,我和唐宋就算再用心思,也要有人懂才有意义,所以这一杯我也要敬你·”·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玄洛见安雅连喝两杯,身边的人却滴酒未沾,扬起眉梢,“唐宋不饮”·    “医者怎能在行医前饮酒呢”唐宋略有无奈,“你们尽管吃喝,我便以这梅花羹当酒好了。”
    “我帮你喝·”叶灵雨说着端起酒杯,“也敬你们,谢谢你们这些时日对我的照顾·”·    独葵和无葵见他们起筷后,转身去厨房包饺子。
衾影和银川去庭院里准备炮竹,没想到刚出门就遇见抱着炮竹过来的两个小家伙··    “你们不进去吃”银川俯身问道。
    行风摇摇头,把炮竹递给哥哥,“我和七尾方才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甚是奇怪,我们决定等饺子·”·    “没错。”
七尾也一本正经的把炮竹递给衾影··    衾影接过炮竹,轻笑出声,“那里面的东西,都是用肉和青菜做出来的样子,并不是真的很奇怪,而且无葵和独葵的手艺极好,你们定会喜欢。”
    七尾撇撇嘴,“就算如此,我也等饺子·”·    ……·    用餐中,叶灵雨打开了那坛兰花酿,酒香很快飘满了整个房间,什么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光看眼前这一坛,就给出了答案。
    就连不能喝酒的浅言,光闻着就想小酌一杯··    伴随着酒意,所有人都说着让彼此开心的、有趣的事,仿佛世间没有烦恼,举杯对饮,畅谈古今。
    特别是喝高兴的白镜,举起酒杯站起来,问:“安姐姐,我想问你个问题·”·    安雅放下筷子,笑道:“请问·”·    “先说好,这个问题我是帮小言问的。”
白镜自顾自的用手示意浅言别起身别打岔,“在这里你是最早认识玄洛的人,我想问那个时候的她,也像现在这样吗”·    听见这话的玄洛沉下眸子,看了眼身边的人,见浅言极力摇头以表清白,微微一笑表示无妨,就这个问题,她本人也很想知道。
    安雅沉思了几秒,轻描淡写的回了三个字,“差不多·”·    听见这三个字,玄洛和唐宋不约而同的笑了··    不愧是雅大人。
    “差不多”就这个答案,白镜一点都不满意,“怎么会差不多呢都说女大十八变,玄洛怎么这都……千八百变了。”
    “正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安雅体贴的帮身边人盛羹汤,又道:“就像你小时候和现在,- xing -格也差不多·”·    白镜眨了眨眼睛,坐在位子上,转头对苏秧一本正经道:“苏姐姐,你还是别当安姐姐的徒弟了,会越来越腹黑的。”
    苏秧满目无奈··    叶灵雨却因为腹黑二字,轻笑出声··    ……·    邻近午夜。
    庭院外绚烂的烟花腾空而起,几乎瞬间照亮了整个庭院,有了经验的行风和七尾捂着耳朵,看着散落的烟花··    直到烟花消失在黑暗中后,七尾立即蹦跶到银川面前,瞪着两颗滚圆的眼睛。
    银川用目光指向庭院的另一边,只见衾影正在点燃烟花,“嘭”的一声,绽放出了另外一种颜色的烟花··    绿色的烟花点缀着夜空,映在七尾的黝黑的眼睛里,让她开心的直蹦脚。
    庭院的热闹和喜庆,也同时吸引着房内的大人··    衾影见小主人带着一丝酒气走出来,上前递上长香,“小主人,去点那个十响炮吧,寓意十全十美。”
    浅言用力睁了睁眼,让自己醒酒,接过长香却被玄洛先握在手里,“我陪你一起·”·    两个人走过去,一同点燃了这个大烟花,冲天而起的光弹伴随着响声,直窜进夜色深处,忽地爆裂开来,化为斑斓的伞状炫亮半个天空。
    “这个好美呀”七尾发出惊叹的响动··    伴随着之后一声又一声的响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这样的夜里,有心爱的人在身边,有朋友知己在身边,真好。
    站在最边上的叶灵雨看着身边一对对的佳人,彼此相依,十指相扣,她索- xing -找了根柱子靠了过去,目光微转,又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再下一次烟花炸开时,叶灵雨勾起了唇角。
    一只黑色的蝴蝶,安静的落在叶灵雨的肩膀,仿佛在陪着她看着这美妙的瞬间··    ……·    另一边,幽冥在房间闭着双眸,感受着叶灵雨身边所发生的的一切,无奈她不能出现,希望这只蛊蝶可以让她稍稍安心。
    听见邻近的脚步声,幽冥睁开眼睛,房门被人打开··    “大姐·”三魅端着饺子,走了进来,察觉幽冥嘴角未散的弧度,“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吗”·    “有些饿,听见你的脚步声,就知道有饺子吃了,自然开心。”
    “那趁热吃·”三魅说着把快递递给幽冥··    幽冥拿过筷子,吃了个饺子,问:“见你神色匆忙,怎么了”·    “干爹他老人家突然回来,听管家说应该是二哥的快活城出事了。”
三魅眉目沉了下,有些担心干爹会让大姐出去执行任务,“刚才管家说,让你吃完过去一趟·”·    “那不吃了·”幽冥放下筷子,起身道:“你与我一同去见师父吧。”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大姐,今日是除夕……我不想……”三魅后面的话没说出口,除夕对别人而言或许是快乐的,但对三魅而言并不是。
    “别担心·”幽冥知道三魅的心思,“过去问问再说·”·    院内的傀儡见大小姐和三小姐出来,移灯前来帮她们引路,来到了正厅。
    二人见到正厅落座品茶的身影,上前行礼··    道蛊目光淡淡,随手一挥,示意她们先坐下··    “不知师父叫我来,是为何事”通过道蛊面上的神色,幽冥并未察觉出有何不妥。
    “冥儿才刚醒来,对现下的世界有很多事都不了解,科技逐渐取代人类,人类的思想跟不上变化,还在不断退化,慵懒之风盛行,依赖政府福利过活。”
道蛊端起茶杯,拨了拨漂浮的茶叶,瞥了眼幽冥,“既如此,又资源有限,我等可愿与其分享”·    “师父的意思我懂。”
    “可机器人终归是机器人,冷冷冰冰没有人的温度,与那僵尸又有何分别呢”道蛊面色淡淡,似有些不屑,放下茶杯道:“所以为师才制造傀儡,让这天下停止轮回岂不正好呀。”
    “可师父曾与我说过,天下众生,归为六道,这般作法不是有违天理”幽冥对此直言不讳··    端坐在旁的三魅目光一直在大姐和干爹脸上晃动,毕竟在这家中,没有人敢忤逆干爹的话。
    “冥儿所言甚是,无奈此一时彼一时,那时世间资源丰富,没有污染,可你看看现在的天,可还有当年的景象”·    “那也是人类咎由自取的不是吗”·    道蛊抬手理了理胡子,欣慰的点点头,“没错,这就是他们咎由自取的下场。”
    幽冥疑惑的看向道蛊··    面对幽冥的不解和疑惑,道蛊目光淡淡,“我今日叫你来,并非谈论他们咎由自取的下场,而是让你去一趟快活城。”
    幽冥和三魅对视后,一同看向道蛊··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有人怀疑过道蛊是不是僵尸,这章可以确认了··    他不仅不是,还很讨厌僵尸的存在。
    ……·    我感觉这章挺甜的··    莫忘初心··    ……·    托腮。
    · ·第一百五十一章 强求·    放完烟花的庭院,满是焦痕和火药味, 这对气味敏感的七尾银狐和银狼而言, 多呆一会儿都受不了,要不是一心想吃饺子, 恨不得马上就回到房间里呼呼大睡了。
    叶灵雨看着喝的开心的白镜,对着苏秧问:“我可是听说,李家三小姐的酒量很好, 没想到这么容易醉·”·    苏秧看着如今真- xing -情的白镜,特别是醉醺醺时嘴角勾着笑意,是那么真实时, 又有一种不安慢慢涌上。
    “叶老板, 你帮我扶着小镜回去吧·”苏秧调整了一下站姿, 让白镜整个人倚着自己,“回去的路不好走,我怕我一个不小心扶不住她, 再让她摔了。”
    叶灵雨看了其他人,察觉出他们似乎还有事, 应道:“没问题, 反正我和你们住同一个院子, 我帮你把她送回去·”·    苏秧感谢道:“谢谢。”
    “和我还客气·”叶灵雨笑着说完,与周围的人打了声招呼,就和苏秧扶着白镜离开了··    衾影等人忙前忙后的收拾,并交代饺子晚些会送到房间里,安雅看了眼月色, 交代两句先一步回了书房,转眼间庭院内就剩下四个人。
    唐宋走过去,对着独葵和玄洛道:“先抱浅言回房,我去拿药箱,随后就到·”·    玄洛扶着已经醉到彻底的浅言,“有劳。”
    ……·    房间的炭火盆,早早被人生起,屋内十分温暖,玄洛和独葵扶着浅言刚进屋,唐宋后脚就到了··    唐宋简单检查了一下浅言受伤的脚踝,看着有已经愈合的伤口,“今日不用泡伤口了,基本已经愈合,去把浴桶倒满水就好。”
    听见小主人没事,独葵自然开心,也知道唐宋和玄洛还有事,欠身道:“我这就去准备·”·    在独葵离开的时间里,唐宋面色淡然的给浅言把脉,玄洛虽在担心,也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待结果。
    “脉搏确实有重影,不过……这重影似乎已在浅言体内潜伏了很久,并不像是鬼貅·”唐宋搭完脉道,回看玄洛,察觉她面露担忧,安抚道:“其实很早之前,我就觉得浅言的身体很奇怪,就像埋藏极好的一个秘密,若没人打扰,就不会有人察觉。
如今因为鬼貅的突然闯入,揭开了一部分面纱,才让我有迹可循·”·    对这件事,唐宋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她本身就是这样结合的存在,却又些不同。
    这不同的点,在于方敏和浅言都是自行投胎为人,而非人为··    四周陷入了沉寂,玄洛一直没开口问,不仅仅是因为独葵来回拎着水桶进出,是她在想前因后果。
    直到独葵拎着最后一桶水进来,无葵端着食盒跟在后面,把饺子和蘸料摆在桌子上··    “以小主人的酒量,恐怕是要睡到明日了,公主殿下和唐姑娘,饺子还需趁热吃。”
无葵笑着说完,合上食盒便和独葵离开了··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等人彻底离开之后,回过神的玄洛情绪难掩,“唐宋,你寻到重影能否……”·    唐宋摇摇头,“这一时间,我也不晓得如何追寻这重影的下落……”·    “追不到,也要试试……”玄洛迈前一步,又觉得失礼,停下动作,轻叹道:“不然……我此行去的不安心。”
    唐宋起身与玄洛平时,慢慢道来,“我目前可以确定的是,浅言的体内,似有一股力量在保护她·”·    玄洛一愣,怕是自己听错了,强调道:“保护她”·    “从她那次中枪后,我就怀疑过,无奈当时并未查出重影,我就想可能是浅言天生恢复能力就比一般人要好,不然那一枪,我就算医术再高也无用武之地。”
唐宋拎起医疗箱,绕到沐浴的屏风后面,“所以你暂时不用担心,这重影会影响她的身体,待我在细细研究一下,自会给你一个肯定的答复·”·    “是我着急了。”
玄洛闭了闭眼,紧握的双手松了力气··    “你此时此刻的心情,当初雅也有过,所以我能理解你·”唐宋一边说,一边拿出针包,“明日就要出发了,我先帮你再行一次针。”
    玄洛移动脚步,背对唐宋而坐,抬手脱下衣衫··    唐宋取出一扎银针,用酒精消过毒,开始凝神为玄洛行针··    久病成医这个道理,玄洛可谓深有体会,就像现在,她完全可以感觉出这一套行针的方法十分复杂,每一针都有一股暖流涌入,不仅不疼还很舒服。
    过程中,两个人没有任何的交流,是因为玄洛需要时间去沉思,唐宋也需要专注··    许久过后,屏风外桌台上的油灯内发出‘噼叭’声,没一会儿飘出了一丝烛油味儿。
    唐宋行完针起身绕过去,拿开灯罩,用剪刀剪去烛芯,扫了眼床榻上已经熟睡的身影,才道:“雅说你决定不去那古墓,而是去找梵殷问一问鬼貅和道蛊的事。”
    “至少我要知道鬼貅和道蛊是什么关系·”玄洛垂眉搓了搓手指,“不过梵殷前辈,误认为我们是为了悬空镜,恐怕这一趟也不易。”
    “如果天殿和冥殿,是- yin -阳阁的代表,那么这悬空镜就像将- yin -阳镶嵌在一起的架子,梵殷有所怀疑也属正常·”唐宋放下剪刀,黝黑的眸子映着恢复正常的烛火,“只是……梵殷毕竟是由五色玉修复的魂体,按理说并不会随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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