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灵咒下篇+番外 by 衡攸玥(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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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灵咒下篇+番外 by 衡攸玥(下)(6)
·    “这个问题大人早已想到了,她的意思初一新月不可见,梵殷前辈应该可现真身·”·    唐宋知道安雅在这件事上的能力,盖上灯罩,回看塌上翻了个身的浅言,“要是不去那危险之地,倒也可以和浅言直言了。”
    “话虽如此·”玄洛叹道:“我也还没想好如何与她说·”·    唐宋绕回原处,看了眼时间,开始帮玄洛收针,“一句话总有千万种的修饰,是因为害怕最直白的几个字,会伤了自己所重视的人。”
    每收一针玄洛的眉头便加深一层,玄洛深吸一口气,“你说的没错·”·    “忍者点,收针有些疼·”·    “我还……忍得住。”
玄洛说完,紧抿着唇··    唐宋每收一针,都会借着烛光细看针尖的颜色,所以收针的过程有些缓慢,彻底收完针,别说玄洛了,就连唐宋也满额头的汗水。
·    “好了,你目前体内的血很干净·”唐宋收好银针,自觉的绕到屏风后面,因为玄洛要洗个澡··    玄洛起身撩过长长的乌发,抬腿泡进浴桶内,长舒一口气,“我本以为,当了僵尸就不会生病,没想到还是离不开大夫。”
    “僵尸亦是人,生病在所难免·”唐宋收拾好,拿出一个精美的玉瓶放在桌子上,“你身体的残心蛊虽然得到了控制,以防万一这瓶子记得带着。”
    玄洛用冷水抹了把脸,看着自己的手,“我目前可以使用几层镜花水月”·    “只要不是在悬空镜周围,你暂时怎么使用都行,只是暂时。”
唐宋在这两个字上特别有强调,“悬空镜本是幻境,幻境之中,你根本无法使用镜花水月·”·    玄洛的手慢慢落下,轻轻攥住··    ……·    回到房间的唐宋,看着刚卜完卦的安雅,放下药箱,笑问:“文瑶和桑邪此行,可顺利”·    “顺利是顺利,不过……”安雅抬眉盯着唐宋,“公主此行的卦象,却是未果。”
    唐宋听不懂了,“未果”·    “嗯·”安雅走到唐宋面前,“就是我算不出结果。”
    “是否要告诉她”·    “明日出发前我会告诉她,不过就算说了,也阻止不了公主的心意·”安雅如深潭般的眸子,定定的看着眼前人,“此事若换做是我,也会如此。”
    唐宋柔和的眼神在安雅脸上不停的扫着,抿了下唇,轻叹道:“有的时候,我经常会问自己,攥住这样的命运,算不算是一种强求·”·    安雅细细琢磨了下这几个字,反问道:“怎么会是强求”·    “因为心疼你们。”
唐宋倾身过去,牢牢的抱住安雅,“若干年后,如果浅言和玄洛可以像我们这般,当她偶尔回想这个过程,也会有我此时的心情,甚至不懂,命运到底在考验我们,还是在拨弄我们,或者这就是一种……强求。”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真是个傻瓜”·    安雅明白唐宋的心情,就像一个人去跑完了全程的马拉松,历经艰辛,战胜无数次精神和身心折磨的极限,再冲到终点后的满足感,会很快的被疲惫和酸痛占据,甚至无限蔓延,还可能因为心脏负荷而导致休克,死亡。
    回看这个过程,自然会有很多人问自己,何必自讨苦吃·    可如果把这条马拉松,就当做是人的一生,安雅倒觉得很好,至少完整。
    听见安雅说自己是傻瓜,唐宋不满的反问:“我和你谁是傻瓜”·    “自然是两个都是傻瓜·”安雅勾起唇角,轻轻捏了下唐宋的脸颊,“你若不傻,怎会选择与我一同强求呢……”·    唐宋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但一想到玄洛和浅言,白镜和苏秧目前所要面临的问题,不由轻叹,“真是说不过你。”
    “那是因为我说的在理·”安雅牵着唐宋回到卧房,帮她打水准备让她梳洗,“小镜和浅言几乎是你看着长大,玄洛又是多年的好友,对于苏秧你一直心存愧疚,所以在她们面临危险时,生命线的抉择时,你总想多尽点责,多帮她们想想,这些情绪和心思我都明白。”
    唐宋洗了把脸,接过安雅递过来的毛巾,对此她没有否认··    “你的感- xing -来源于你本是医者心,确要如此·”安雅笑道:“而我……一个算命的人,就必须要旁观一些,这叫互补。”
    “有的时候我倒羡慕你事事皆是旁观者的心态,我却总是思考太多·”唐宋说着,表情略有无奈,“就像现在,我还在担心,文瑶和桑邪。”
    “有桑邪在自然没事·”安雅拿出睡觉的衣服,递给她,“这么羡慕我,就乖乖听话,先去睡一觉,你今日一直忙碌着,明日恐怕又要早起,累坏了我可会心疼。”
    “嗯·”·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再强调一下【同样的话我之前说过了,就让我再唠叨一次】·    朽灵三部曲,虽然主角都不同,但是围绕的故事主线是一条。
    发生的所有事,都是围绕着安雅和唐宋【她们是朽灵的绝对主角】·    但是如果没有其他的人,光是这两个人,是没办法撑起全部·所以身为作者,我并不想听见喜欢谁,不喜欢的话,我本身都喜欢。
    全部·    ……·    马上进入终篇,很多事你们会慢慢恍然大悟··    就像浅言的身体,并不是她所想的恢复慢。
    恰恰是因为身体异于常人,才活了下来··    ……·    托腮··    一心想养肥的你们,【良心就不会痛吗】·    · ·第一百五十二章 会面·    海浪不停的拍打岸边,哪怕是除夕之夜, 也有大船停泊在码头, 工作人员一来一往,一箱箱的货物陆续被抬进快活城。
    桑邪用纸巾擦去侧脸上被喷溅的血迹, 嫌弃道:“果然后山的秘密基地,与这里隔绝的十分彻底·”·    “妖女,今晚我们就把这里铲平得了。”
乐文瑶理了理额前碎发, 深吸一口不及身体冰冷的海风,“我看这箱子里装的,多半都是……”·    “治标不治本, 如果真把道蛊那老儿惹急了, 恐怕死的人会更多。”
桑邪瞥了眼身边的家伙, “文瑶这么不喜欢这里”·    “谁会喜欢这里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把女人当成取悦的工具”乐文瑶越说越气。
    “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吸引道蛊的注意力, 扰乱他的思路,小不忍则乱大谋, 等雅和公主殿下了解了道蛊的真实目的, 才能找到破绽, 方可一击即中。”
桑邪耐心的说着,却暗暗提起警惕,察觉周围的变化··    “话都被你说了,本小姐还能说什么”乐文瑶撇撇嘴,留意到桑邪警觉的目光。
    黑暗中辨别黑色物体本就困难, 二人却借助货船的探照灯,才看见了一只黑色的蝴蝶··    在她们目光稍稍不妥的瞬间,海浪中突然出现一声细细哨笛锐音,四面八方,至少三十几个黑色人影飞掠而出。
    乐文瑶目光一愣,她都不知道这些人暗中躲藏了多久··    与此同时,刚还不停搬运货物的工作人员也一下子没了踪影,反倒多了十几个黑影,与其余的黑衣人交汇,排成三山五海的阵势,朝二人直扑过来。
    桑邪和乐文瑶早就做好了准备,特别是对乐文瑶而言,面对那些毫无思维的傀儡,不如打这些坏人来的开心··    伴随着一声声的海浪,恶战顿时展开。
    不愧是幽冥带来的杀手,没有花哨的招式,动作也没有想象中美妙,只有简单的几招,砍、冲、刺、闪·每一招都以夺人- xing -命为目的,变化十分灵活,却毫不拖泥带水。
    即便是游戏经历丰富的乐文瑶,一时间都被这单纯直接的杀意感到震惊··    好在桑邪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软鞭一甩,一扫,便在他们中拨开了一道口子。
    “先离开这里·”桑邪说完,拉着乐文瑶直接冲出了包围··    乐文瑶转头看着那些不依不饶的黑衣人‘哇噢’了一声,“妖女,他们追过来了。”
    “他们不过是虾兵蟹将,那一瞬的杀意,是训练他们的人教导有方,我要是没猜错,他们应该是一直被冰封的暗杀死侍·”桑邪在夜空中,拉着乐文瑶一闪即过,看了眼那片空地,转动腰身,从山上垂直而下。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暗杀死侍”·    “嘘,她在这里·”桑邪警惕的一手握软鞭,一手拉住乐文瑶的手,妖媚的眼角微眯,环顾四周,“没想到幽冥大人刚回到道蛊身边,就能训练出这些死侍,桑邪佩服。”
    漫天的黑色蛊蝶融为一体,幽冥戴着半面面具,出现在二人面前,抬手一挥,黑衣人马上消失不见··    果然训练有素··    “桑大人,好好的除夕夜不过,来此作甚”幽冥在海风中,闻到了血腥气,转头看向后山,修改了刚才的话语,“好好的除夕不过,为何来此找死呢”·    桑邪松开了乐文瑶的手,架在胸前,“不找死,怎么遇见幽冥大人呢”·    “我追杀你这么多年,倒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番话,莫不是活够了,故此才来找我”话音刚落,幽冥闪身过去,与桑邪一番缠斗。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乐文瑶,目光一直落在灵动的幽冥身上,没想到这就是姜尤的真实身份,虽然她的脸被半面面具遮挡,却难掩英气··    特别是她善用短刀,每一招的动作干净利索,就连狡诈的妖女,一时间也拿幽冥没辙。
    “有趣”·    桑邪抽空瞥了眼跟没事人似的乐文瑶,无奈道:“我家那丫头可真是放心我……”·    幽冥虽然刀刀致命,却在关键时刻控制住了力度,“那是她清楚,我不会真的伤你,说吧,你来此是为何”·    “若真想伤我,也没那么容易。”
桑邪身体后仰,空出距离,甩出软鞭,等幽冥再次缠过来,再道:“我来是想你带句话给道蛊,下一站我会去黑市,并向世人曝光他的目的·”·    幽冥目光微怔,手臂被软鞭横扫化作蛊蝶后又慢慢融合,冷眉道:“你说目的”·    “在后山的密室中,我找到了几具尸体,他们都是现如今有头有脸的存在,可从尸纹所见,已死了五年有余,但昨日他们的身影还出现在新闻上。”
桑邪手握软鞭,衣摆被海风吹着,语声如冰,“这些年,他早已在暗中控制了全部,快活城、黑市或者其他地方,不过是他吸引这些人的诱饵罢了·”·    “……诱饵”·    没等幽冥反应,桑邪这次主动攻击,毕竟周围有多少耳目她并不清楚,至少打斗的样子还是要有。
    “幽冥大人,若是道蛊贪心,我大可不必在此等你,我在想他背后应该隐藏着一个大秘密·”·    回过神的幽冥见桑邪狐疑地冷笑,反手擒住桑邪闪身将其固定在崖壁旁,“你可有眉目”·    “没有,不过今日雅和我说,公主殿下要去古墓寻找答案。”
桑邪答完,妖媚的眸子微眯,偏头保持距离道:“你我都是有家室的人,就算打架,也需要保持距离才是·”·    “你是说武阳要去那古墓”幽冥完全没有理会桑邪后面的话,“雅大人的意思呢”·    “武阳公主的- xing -格,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为了不影响她,或者说……为了让她去的安心,你必须要把这个问题告诉你师父,扰乱一下视听。”
桑邪说完用力推开幽冥,回到乐文瑶身边,扬声道:“幽冥大人,看来你也拿我没辙,不过和你的账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在幽冥转过身的瞬间,那两个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暗杀死侍不约而同的出现在幽冥身边,都以为她受了伤,“大人·”·    幽冥目光冷冷,嘴角牵起了一丝让人读不懂的弧度,“我在她身上下了追踪蛊,我想看看她接下来的目的。”
    “可主人的意思是……”·    “这么多年我都杀不了的人,如今还有一个比她更厉害的人在旁边,你若想杀,便去杀罢。”
幽冥说完化作蛊蝶,消失了··    ……·    乐文瑶被桑邪带到了一艘游艇上,启动游艇锁定方位,全程无话··    “妖女,我们就这么走了”·    “难不成你还真想和幽冥打个你死我活”桑邪瞥了眼身旁毫无紧张感的家伙,打开GPS开启自动巡航模式,才道:“这都大年初一了,就在海岸线上守夜,顺便看一眼新年的日出。”
·    乐文瑶卸下双刀,躺在舒服的椅子上,漫不经心道:“二选一,我宁可和幽冥打一架,这日出日落的我都看了一百多年了,好无聊。”
    “这就开始无聊了”桑邪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香槟,打开倒了两杯坐到旁边递给她一杯,“那我和雅,还有武阳公主这些人怎么办”·    “话是这么说。”
乐文瑶托着高脚杯,望着窗外漆黑的海面,“真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追求长生,我真想以身劝止,长生真的很无聊……”·    桑邪抿唇浅笑,“只是无聊”·    “这就跟对着攻略打游戏一个道理,一点期待都没有。”
乐文瑶撇撇嘴,说完看了眼身边的人,挑眉嬉笑道:“好在有你陪着我·”·    桑邪回了她一眼,喝干杯子里的香槟,也舒服的躺在一边,牵起乐文瑶的手,道:“看这天空,就知道明日会是个好天气,这两日我们就在这里过吧。”
    “都听你的·”·    “真乖·”·    初一的早晨,这宅子里因为有两个小家伙的存在,当真添了不少喜气。
这不一大早,独葵和无葵光是帮这两个小鬼头穿衣服就惹出了不少笑话··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哇,独葵姐姐你的手好巧,在这帽子上剪两个洞,我的耳朵就不会被压着了。”
七尾惊喜的拿过帽子戴上,两只耳朵动了动,对着行风问:“好看吗”·    行风没想到红色这么配七尾这头柔顺的白发,转身嘟嘴对着无葵,道:“无葵姐姐,我能不穿这红马甲吗”·    “行风不喜欢”·    行风一本正经道:“也不是,就是太艳丽了。”
    “这衣服就是你哥哥帮你挑选的·”无葵拿过人造的白毛围领帮她围好,映着这张白皙的小脸,十分漂亮··    “这个好看,看着和我的皮毛差不多。”
七尾凑过去用手摸了摸,眨了眨眼睛,“和你很配·”·    行风礼貌回应:“谢谢·”·    七尾伸着脖子,也让独葵帮她戴上同样的围领,忽然愣住,转头看向庭院外面,惊喜的喊了一声“三姐”就一溜烟的消失不见了。
    听见这个称呼,独葵身感不妙,道:“行风,你去通知公主殿下,无葵你去通知雅大人,我跟过去·”·    行风看着七尾离开的地方,担心道:“独葵姐姐,你们去通知找人,我跟过去会更快。”
    独葵见行风离开的方位,对着无葵说:“先去通知大人和公主·”·    “是·”·    作者有话要说:。
    托腮··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暂别·    七尾矫捷的身影踏雪无痕般快速穿梭在林间,在一处空地上, 看见了许久不见的身影, 直接开心的扑了上去。
    “三姐”·    三魅抱着七尾,顺着力度原地转了两圈, 没想到这孩子不仅胖了点,气色也很好,放心道:“本以为你会受罪, 没想到日子过的还不错。”
    “怎么会受罪,他们对我可好了·”七尾抱着三魅的脖颈,蹭着撒娇道:“三姐, 小七可想你了·”·    三魅捏了下七尾的小脸蛋, 目光淡淡的瞥向身后不远处的身影, 挑挑眉梢,“是你朋友”·    七尾回过身看向行风,从三魅身上下来, 介绍道:“三姐,这是我的好朋友, 行风。”
    行风满脸警惕的盯着三魅, 直言道:“你是那个坏人·”·    三魅听见这话, 细细打量了一下行风的小脸蛋,记了起来,是在沙漠中遇见的那个小鬼,“别误会,我来此只是想确认一下, 我家小七的身体状况罢了。”
    七尾完全不记得自己当初是为什么呆在这里,反而对行风的态度有些不满:“行风,这是我三姐,才不是什么坏人,我不许你这么说·”·    “无妨,大家只是立场不同。”
三魅俯身帮七尾理了理喜庆的外衣,安抚道:“你在这里要是开心,就好好呆着,那边……就不要急着回去了·”·    七尾眨了眨清澈的眸子,似懂非懂歪着脑袋问:“为什么难道五哥六哥还有干爹不想我么”·    光是看着七尾这个样子,三魅内心的柔软就仿佛被针刺了一下,更无法开口告诉她,因为快活城的事,干爹那边恐怕会拿她下手,给那些人来一个警告。
    七尾见三魅迟迟没给出回应,还有些出神,用手再眼前晃了晃,“三姐”·    “你呀,人小鬼大,就别在这里胡思乱想了。”
回过神的三魅,温柔的笑笑,“干爹那边有很多事要做,现在还暂时顾不上你,对了……你在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有和他们说过我们的事”·    七尾乖巧的摇摇头,“他们也没问。”
    “那快和你的小伙伴回去吧·”三魅起身微笑道:“三姐有空再来看你·”·    “三姐这就回去了么”·    “我还有事要做。”
三魅解下七尾的白色围领,“这个就当送三姐了,如何”·    “三姐若喜欢就拿去,这是不是和我的绒毛很像”七尾说着还特地露出自己的尾巴给三魅看,挂着天真的笑容,“那小七祝三姐新年快乐,记得帮我和干爹他们说,我现在就像四哥当年那样,在外历练,等我历练完了,就去陪干爹他老人家。”
    “嗯,我一定带到·”三魅目送走两只小鬼头,站在原地迟迟未走,“既来了,为何缩着不出来呢”·    两个身影分别从两边的树后绕出来,安雅淡然一笑,“这林子里我均设下了屏障,没想到你居然可以这般悄然的来,若不是七尾,我们很难察觉你。”
·    “谢谢你们把小七养的这么好,看她这般开心,我也就……放心了·”三魅抬手行礼道··    “你冒险来此,恐怕并不是看她这么简单吧”玄洛单手背在身后,看着她手里的白色围领,敛眉道:“你想杀了七尾”·    “这是我个人的事,无需你等- cao -心。”
三魅本身并不想与她们多交流,只是自身的矛盾,让她一时间有些摇摆不定,“请照顾好她·”·    “那你为何不告诉她实情呢”安雅开口问。
    “告诉她一直敬仰的干爹,如今为了一些事,要杀她灭口吗”三魅摇摇头,轻叹道:“小七和我不同,我的命被是干爹所救,而小七却是被)干爹捉回来的灵兽,只因她那时还小,根本不知前因后果,成人后又乖巧可爱,才被一直养在身边。”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安雅了然的垂下眸子··    听见这番话,玄洛更加确信自己对七尾存在的推断,也清楚对于这件事三魅并不想多言,询问道:“幽冥她现下可好”·    “一切都好。”
三魅听见大姐的事,更不想多呆,握紧了手中白色的围领,“告辞·”·    雪从枝头上落下,打断了沉思的两个人,四目相对下,安雅先开口,“何时出发”·    “午后罢,与浅言用完午膳就走。”
玄洛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这里空气很好,有一点当年的清新·”·    “怕是公主已经忘记了当年空气的味道,这里再清新,也无法与当年相比。”
安雅说着,沉了沉眉,“公主……”·    “大人,”玄洛先一步开口,“我心意已决,不管是鬼貅和道蛊,还是命启和悬空镜,我都需要弄清楚了才安心。”
    安雅看着她,了然一笑,“明知道你的心意,却还是想劝一劝·”·    “玄洛明白·”·    ……·    两个人默契的肩并肩行走在满是积雪的山林间,聊着无关痛痒的话题,直到走到庭院外,玄洛才停下脚步,正色道:“大人,这两日帮我好好照顾她,等我回来,再与大人痛饮一番。”
    “好呀,对于昨晚的永怀素,我可是没喝够·”·    “这个简单,回头我让灵雨去我庭院里去采摘,酿个几坛。”
玄洛瞥了眼安雅,轻笑道:“不过,我也从唐宋那儿要了些东西,这两日就劳烦唐宋教浅言如何种植了·”·    “这算是新年愿望吗”安雅挑起眉梢,笑问。
    两个女子沐浴在新年的第一缕阳光下,树影映在他们身上,仿佛镀了一层朦胧·对于此行,不管是玄洛还是安雅,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无奈她们的- xing -格相似,都不愿将此说破。
    “算·”·    ……·    回到房间的玄洛,盯着坐在椅子上等自己的身影,先在门口换了一双干净的鞋。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么”·    “黑市的人来看看小七,确认一下她是否还活着·”玄洛轻描淡写的说着,走过来见桌子上的饺子动也没动过,“怎么不吃”·    就冲着独葵急匆匆的样子,浅言都担心坏了,哪里还有胃口吃饭,把蘸料均分放在一旁,道:“我要等你回来一起吃。”
    “多大人了,吃饭还要人陪着,我不在你身边,岂不是不用吃饭了”语气虽有无奈,却没有一丝怪罪,玄洛来到屏风后先去洗手,才回坐在浅言身边与她一同用餐。
    吃饭时,玄洛简单的和浅言说了下,因为一些事,今日可能要离开些时间,快则明日,慢则两三日方归··    浅言一听见玄洛真的要出门,询问之下还是去那废弃的工厂,哪怕这饺子是她喜欢吃的韭菜虾,也瞬间没了胃口,没吃几个,就放下了筷子。
    她在担心,无奈的是她目前只能担心,却没办法陪玄洛一同去··    “在想什么呢”·    “那里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不想你去……”浅言打内心反感那个地方,又不想让玄洛有心理负担,恢复表情道:“不过你决定了要去,别自己去,带衾影一起。”
    玄洛本想开口说‘无妨’,但看了眼浅言后,微微一笑,“好,都听你的·”·    浅言放下筷子,拉住玄洛的手,牢牢握住,“我知道你一直都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很多事我帮不上你,但我会在这里等你,所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出浅言的担忧,也听不出这话有什么不妥,但不管是这些话,还是浅言手掌的温热,就仿佛一道暖流,直入玄洛的内心,掀起了一层波澜。
    玄洛正想开口,让她不要担心,没想到那抹温热突然松了手,拿起筷子夹起饺子,一口吃在嘴里··    “好啦,你出门在外,我也不能让你担心。”
    波动的情绪慢慢平静,玄洛清楚有些话不用多说,彼此都懂·她拿出纸巾吗,帮浅言擦擦嘴角,温言道:“慢慢吃,别噎着了·”·    浅言只笑不语。
    ……·    简单准备一番,吃过午饭后,玄洛便和衾影离开了·在离开之前,浅言交代衾影,无论如何都保护好玄洛··    其实在衾影心里,这些话就算小主人不说,他也会这么做。
    他们走的低调,并未通知所有人,所以走了一段时间,白镜和苏秧才听说这件事,马上就跑到浅言所在的庭院里,没想到此时的她正窝在窗边的躺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闭目养神。
    “你还有心情睡,换做是我怎么都不会让她去的·”白镜推门直入,察觉出屋内就算开着窗子也十分温暖··    浅言才刚吃过药没多久,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听见白镜的控诉,无奈的抬起慵懒的眸子,“你怎么突然跑来了,下次我就应该让无葵在门口拦着你。”
·    “诶呦呦,有了家就不一样了,来见你还要有人批准才行·”白镜转身看苏秧倒了两杯茶,拿过来递给浅言道:“我是怕你一个人无聊,才和苏秧姐姐过来陪你的,顺便照顾你。”
    浅言歪头看向苏秧打了个招呼,才对白镜撇撇嘴道:“看不出来,你还会照顾人了·”·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你真就这么放心她一个人过去吗”白镜接过苏秧递给自己的茶,捧在手里吹了吹,“那里真的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心理- yin -影,现在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我自然不放心·”浅言坐起来,吸了几口气,发现鼻子有点堵,马上盖好身上的被子,无奈道:“可是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能因为我担心她,而束缚她呢何况,她一直关注那座古墓,就算我再担心,也不能阻止她。”
    “我就是学艺不精·”苏秧的语气有些遗憾,“不然我也想跟着再去一次,那里真的有这太多吸引我的神秘了·”·    浅言听见这话,目光看向表情不太好的白镜,有点好奇她的想法,“白白,你最近- xing -情不太一样了,居然会担心玄洛的安危。”
    听见这话,白镜和苏秧同时一愣,特别是苏秧忍不住的把目光落向白镜的脸上,细细看着··    白镜被两个人盯的十分不舒服,诶呀一声,“你以为我想这样我还不是担心你,最近发生这么多事,让我整个人都敏感了。”
    “还是苏秧调)教有方·”浅言不理白镜的脸色有多难看,抬眉看向苏秧,诚恳道:“苏秧,可否和我说一说,你所了解的那座古墓”·    ……·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就要揭开命启之谜了。
    ……·    托腮··    ·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张脸·    东璃山外的地势是一片连绵的山丘,与西璃山中间隔着一片树林, 正南方一座最高的山脉流下的瀑布, 形成河流将东璃和西璃一分为二,从高处往下看, 如果东璃山像一条蛟龙,那么这条河和西璃山就像是这条蛟龙的倒影。
    那座废弃的工厂,临近东璃山最矮的一座山丘旁, 如果开车从安雅的林间别院出发,至少有要半天的时间,而玄洛和衾影只用了十几分钟, 就到达了目的地。
    此时正是大年初一, 东璃山这么偏僻的地方, 只有秋天登山季的时候才会有很多人来此看枫叶,而眼前触目所及是一片雪白天地,看不见半个人影·只有光秃秃的枝干林立于残雪中, 无比荒凉。
    “衾影,你对这里可有印象”·    衾影看着周遭的荒凉, 回想之前看见的地图, 点点头, “这座山以前叫奉仙山,不过我只晓得古墓,却不知还有个地方与古墓是一体的存在。”
    “据白镜的调查,这座山曾经几次被申请开发山中别墅区,都没有得到审批, 恐怕是有人故意保护这里·”玄洛想到白镜拿过来的那些资料,不屑一笑,“能保护一时,或许没什么,这几千年来这里都依然保有原貌,恐怕就是有心人在保护了。”
    衾影明白玄洛的意思,以此推敲,提醒道:“越是这样,公主殿下我们就越要小心·”·    “这个自然·”玄洛说完,刚要顺着拾阶而上,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衾影身后的人,“你怎么来了”·    银川实在不放心玄洛单独来此,抱着一颗被责罚的心,正色道:“银川不放心主人。”
    玄洛目光定定的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人,冷冷道:“看来我的话,你是越来越不听了,等从这里回去之后,你就带着行风回极北之地·”·    “主人”·    “走罢。”
玄洛没有理会,转身消失在原地··    衾影看了眼银川,其实他们都清楚玄洛这句话的另一层深意,没有多逗留,同时消失在原地,跟上了玄洛的速度。
    山丘之下,便是冷风盘旋之处,寒冷刺骨··    三人站在双- yin -树外,遥看那片荒凉已久的废墟,冷风袭来,竟闻到了一丝血腥气。
    “有人来过”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玄洛闪身而过,还没她等接近废弃工厂大门,迎面而来的却是无数蛊阵,迫使玄洛空中用力翻转,后跳,退了回去。
    银川见状飞身扶住玄洛,“主人·”·    “有人在附近·”玄洛冷着眸子,四下环顾警惕道:“看来直接进去,是不可能了。”
    “公主殿下可有办法”·    “那日来此是在夜里,我没有看清里面的布局,方才一闪而过,看见了一个钻井口边沿的落雪有脚印,应该可以通往地下。”
    衾影没想到玄洛在那一瞬间,也可以观察的如此细微,眸光偏移,道:“公主殿下,您和银川前往,我去帮你们……”·    “此行,我不想打草惊蛇,那个在暗处的人现在还没追出来,恐怕就是不想有人进去罢了。”
玄洛说完闭上双眸,单手一抬一按间,周遭就有了不同的变化,“走吧·”·    衾影看了眼银川,小心翼翼的跟在最后··    ……·    躲在双- yin -树后面的人,看着那边擅闯工厂外的身影朝着反方向离开,似有些不解,疑惑间听见了有雪滑落深坑的声音,却没有察觉任何动静。
    ……·    这开矿挖掘的深坑,至少有个七八米的样子,三人一落到底,轻盈落地,大致看了眼周围的情况,可以断定是个人为开凿的矿洞。
    玄洛根据掉下来的位置和方向,朝着北面走了大概一百米多,就看见石墙,“找找出口·”·    银川和衾影一左一右的探查,过了大概几分钟,银川那边有所发现,“主人,这边有三尊黑曜石的佛像。”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没有任何发现的衾影听见黑曜石,跟着玄洛往银川所在的方向移步··    看着这三尊佛像的玄洛,敛起了眉梢,“难道说,我上次真的是中了幻境,掉落到了别地方吗”·    银川与生俱来的动物敏锐感,察觉出这空旷的矿洞内,散发着一股股鬼气森森的味道,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总感觉有点什么,就好像有什么鬼祟的东西在跟他们躲猫猫,小声提醒着,“主人,要不我们就从原路回去吧”·    “或许这里只是一个矿洞,根本没有别出口。”
玄洛回看来的地方,那里的光亮似乎被黑色的布盖住了一样,“银川,我们下来的地方,你可还记得”·    银川的眸色变成银色,快速根据刚才遗留的味道,找到了落脚点,仰头看去,却不见任何洞口。
    “怎么样”玄洛等银川回来,问道··    “没有路了·”·    这个答案与玄洛预期的一样,沉思时被佛像的摩擦声所吸引,对着衾影问:“可有什么发现”·    刚才在两个人交流过程中,衾影一直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镶嵌在石壁中的佛像,其中有两个佛像有明显被人移动的痕迹,所以他开启了那个没被移动过的佛像,看着底座刻着的那排数字,惊叹道:“这是……我的佛像。”
    听见这话的玄洛和银川异口同声,“什么”·    衾影拉开手臂,示意给玄洛和银川看,“这数字本是侯府亲兵才有的象征,而我们在当时只是下人,根本没有这个资格,全是因为小主人,我们才破格拥有这排充满使命的数字。”
    玄洛看着这排数字,再去看佛像下的数字,却是一模一样,突然想到那节断臂,“在你遇见浅言之前,我在水库那儿发现了侯府的亲兵,不过……已经晚了。”
    “应该是衾淮,在他休眠期最后阶段,古墓里连续发生了奇怪的事,当我察觉时,衾淮连休眠的棺椁一同消失了·”衾影语气沉重,又略有愧疚,“所以,那日无葵抓到了擅闯者,才会……”·    “这黑曜石的佛像,到底代表着什么”·    “佛像的存在是为了辟邪,而这数字是代表一个守护悬空镜的使者,不过在那古墓里我一直都没发现自己的佛像,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衾影既感慨又不可思议,突然恍然道:“若能发现我的数字,这里肯定有出入口·”·    听见衾影这么说,玄洛虽然开心却也有所疑惑,“那这两个佛像呢”·    “当年侯爷选了五十二个人来守护古墓外围,这些人都是侯府亲兵,十二个人饮了小主人的血,在悬空镜外守护,不过岁月可以改变很多人很多事,外面的世界已经不属于秦朝,更没有侯爷的存在,而小主人的下落又一直未果……”衾影越说声音越低,眉目间尽是落寞,“从第一个人离开之后,没多久就会再有人离开,久而久之……这里就剩下了我们。”
    玄洛很能体会这种感觉,看着那两尊佛像,又觉得哪里不对,“那这佛像的存在和你们本身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果真事事都瞒不过公主殿下,我们虽然拥有无尽的寿数,却无法一直离开这里,这便是代价。”
衾影没想到玄洛的观察和思考能力这般厉害,看着自己的佛像,惭愧一笑,“除非……”·    “除非找到佛像”·    衾影说着又将此佛像回归原处,“正是如此。”
    “既然找到,你不打算试一试”·    衾影笑的有些惭愧,摇摇头,“不管是衾淮还是无葵和独葵,我们都不会背叛侯爷,也会誓死保护小主人,所以我们根本不晓得找到了佛像要如何做,才算解除与这里的联系,我们还是……先找入口罢。”
    对于成年过往,衾影很多事不愿多说,是觉得伤感··    银川在衾影说起佛像时,已经把这矿洞细细检查了一番,回到他们身边,“除了这佛像,别的地方并无可疑。”
    玄洛仰头看着四周漆黑的洞壁,拿出手机调出探照灯,顺着佛像慢慢往上··    在这里的三个人,皆是视夜如昼的存在,所以银川和衾影都不懂玄洛为什么要用手电筒。
    等当他们借着仅有的灯光看清洞壁上的痕迹时,几乎傻了眼··    “这是……”·    “恐怕这就是彻底摆脱这里的方法。”
玄洛关掉了手机探照灯,那张毫无立体且狰狞的脸孔也跟着淹没在黑暗中,“也是不忠的代价·”·    灯光一灭,银川出于本能的感到一阵寒意,原来这种不安并非是自己敏感,而这里真的存在危险。
    银川后退两步,目光一直牢牢的盯着墙壁上的那张人脸,越看越清晰,特别是这双瞪大的眼睛,似乎比刚才垂了几分,敛眉道:“主人,这像不像是一种祭祀的方式,拥有了无尽的寿数后,又贪婪的想摆脱某种束缚,却被真正的束缚和禁锢”·    “如果是- yin -阳阁的话,我相信存在。”
玄洛察觉出银川的紧张,转身看去,“怎了”·    银川觉得自己这种推测并非无稽之谈,是因为他感知到一种绝望,“我感觉……他还活着。”
    衾影和玄洛,不可思议的回看那张脸的位置,“你说什么”·    就在一颗心还没彻底悬起来的瞬间,轰隆一声,在矿洞的左边听见了巨响。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有了方向的三个人,就像看见了希望,快速朝着发出响动的地方走去,可是用眼睛看,却没有丝毫的察觉·玄洛依旧拿出手机在洞壁上扫着,果然这洞壁的建造,就是为了扰乱他们的视线。
    在洞壁边沿,还真有一处他们看不清的暗门,衾影走过去用力一推,一道暖光泄了进来··    再三个人穿过那道暗门,佛像上方那张隐约可见狰狞的脸,目光稍稍偏移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第一次来这座古墓,遇见衾影等人的时候,衾影说过他们的存在,十二个人··    周围的建造,悬棺,都是十二【26-27-28内容】·    但是并不是全部,我要在这里解释一下,为什么。
    1,因为内围外围不同,衾影自然可以只回答十二个人··    2,外围的人几乎背叛,衾影不好说,是因为顾及侯爷的颜面··    3,衾影对玄洛的存在也有所保留,毕竟人是会变的。
    4,所以在这一次,再进入古墓看见类似的情况时,衾影才会完全的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告诉玄洛··    ……·    最初断臂纹身数字,还有苏秧和浅言一开始看见的黑曜石佛像,还有那一闪而过的人影,我就有暗指过,等完结重看便知【28章】·    伏笔有的地方埋的是深了些,但是等问题一一解答后,会一清二楚。
    ……·    至于手电筒的作用,嗯……因为建造洞壁的人是古代人,考虑到了视夜如昼,却没考虑过未来的科技发展。
    而视夜如昼的亮度,自然不能和平日里一样,所以不用我多做解释,你们也应该懂的哦·    ……·    托腮,今天啰嗦了点,是因为怕说不清楚,你们看的不清楚。·    望谅解。
    · ·第一百五十五章 易经·    暗门外是一条笔直的隧道,奇怪的是左边的隧道没有被人点上油灯, 而右边的壁灯, 却被人点亮。
    玄洛盯着左边的黑暗和右边的光明,有些犹豫, 回身问道:“刚才发出响动的地方,是不是右边”·    衾影和银川对视一眼,点头道:“没错。”
    “看来是往这边走了·”玄洛刚要迈步, 却被银川拦下··    “主人,或许刚才的动静就是走错了方向呢”银川看向左边那隧道,“要不……”·    “这里存在太多的未知, 所以我们不能分开, 就算右边有危险, 也被人走过了,我反而放心几分。”
有了决定的玄洛看着右边被人点亮的隧道,确认道:“就走这边·”·    ……·    三人的脚步虽快, 却十分轻盈,没想到隧道走到底, 就只有一个转口, 又走了几十米, 隧道墙壁上的颜色有所不同,从灰瓦变成了青砖。
    不远处,一扇石门虚掩着,银川担心里面会有危险,先走到前面, 衾影跟在玄洛身后,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没想到刚进去,一股焦灼的味道迎面而来,银川站在原地,眸子浮现银光,将黑暗的密室里,看的一清二楚。
    “主人,这里没有人·”·    玄洛跟在后面,先屏住呼吸闭上双眸,再睁开时,墙壁上的油灯全部亮起··    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就像是地下宫殿里的佛堂,只是佛像的样子特殊,这并不似平日里所见的佛像。
    “这些都是用金子打造,与那黑曜石的有何不同吗”玄洛对着衾影问道··    衾影敛着眉头凑近了,盯着每尊佛像细细的看了一遍,“这里的佛像与黑曜石的佛像不太一样,不过……”·    “不过什么”·    “佛像的手势。”
衾影随意指一个给玄洛看,“这是- yin -阳阁使者念咒时才会用的手势,我见过·”·    玄洛看了眼所有佛像一模一样的手势,回看银川,他正俯身观察地面,问道:“银川,可是发现了什么”·    “这里有拖痕,到了这尊最大的佛像处就消失了,还有这味道明显是火药味。”
银川越说眉头越深,从那黑色洞窟出来,他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挥之不去,“是不是这里存在某种幻象”·    听见这个二字,玄洛抬起手掌,对着那尊最大的佛像隔空拉了一下,确实听见了地面的摩擦声。
    但奇怪的是,她只听见了声音,所见的佛像却没有丝毫变化··    “你们到我身后·”·    听见玄洛冰冷的声音,银川和衾影都快速来到她身边后,玄洛闭上双眸,用镜花水月反向观察这里的幻境来源,想着唐宋的交代,她暂时不用担心残心蛊的事,所以眉头皱的又深了一层。
    突然,玄洛睁开眸子,抬手对着那排佛像隔空用力一抓,就听见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而周围的环境,在三个人眼皮子底下换了个模样。
    玄洛看着缩在角落里遍体鳞伤的身影,赶忙走过去,担心道:“梵殷前辈”·    衾影和银川对看了一眼,没想到他们此行来找的人,就在这里,不过看样子并不太好。
    梵殷虽然身负重伤,也能感知有外人进入此地,一听见是玄洛的声音,苍白的面色稍稍动容,“你果然还是来了·”··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玄洛听这语气,似有些不解,好像她知道自己要来一样,环顾四周的狼藉,刚想询问,却被梵殷先开口。
    “你先回我·”梵殷转头看向玄洛,“你来此是为何”·    玄洛没想到梵殷脾气如此倔强,耐心解释道:“我来此,只为找前辈询问一些问题。”
    “问题”梵殷闭上双眸,轻笑一声,“老朽所知甚少,有关悬空镜……”·    “不为悬空镜。”
玄洛接过话,“我想问的是鬼貅和道蛊,想知道他们的关系,才能找办法阻止他们窥视悬空镜里的秘密·”·    梵殷睁开眉目,有所疑惑的看向玄洛,扫了眼她身后的两个人,声音淡淡的疑惑道:“为何”·    “为了保护对自己重要的人。”
玄洛说着同时又近一步,俯身道:“我晓得前辈对我还有所保留,可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您现在需要休息·”·    “休息就算了。”
梵殷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渍,目光定定的看向玄洛,轻叹道:“就劳烦你,先扶老朽回寝殿·”·    玄洛俯身将梵殷抱在怀里,可能是因为魂体不全的原因,梵殷轻的不像话,“前辈,我们……要怎么离开”·    “推开那尊佛像。”
梵殷抬手一指,“一直走,你就会找到了·”·    根据梵殷的指示,玄洛很快找到了当初暂时休息的地方,衾影先走两步推开寝殿的石门,里面的环境,似被洗劫过一般。
    银川见状,把石塌整理出来,再让梵殷躺在上面,衾影也帮忙简单收拾,很快凌乱的环境变的略微整洁··    “主人·”银川来到玄洛身后,小声提醒道:“我到外面看着罢。”
    衾影也跟着走了过来,“我和你一起,这里我检查过,没有别的暗门,周围又存在危险,一个人不如两个人·”·    玄洛对着二人没有言语,只是点点头,算应了。
    当房间里只剩下玄洛一个人的时候,盯着石塌上就如透明一般的梵殷前辈,整颗心都变的不安,甚至还有些害怕··    本以为是变数的梵殷,没想到也被算计在内。
    还有什么是他们不能做的·    一想到鬼貅曾经附身浅言去做那些残忍的事,玄洛就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短暂休息的梵殷睁开眸子,看向玄洛问:“你在担心她”·    玄洛抿了下唇,“原来前辈晓得。”
    “你这次来找我,便是因为她吧”梵殷撑起身子,倚在冰冷的墙壁上,将那日在工厂外看见浅言的事告诉了她,也从玄洛的目光中看出,她已然知晓此事,“看来她目前安好。”
    “恐怕也只是暂时安好·”玄洛实话实说,“在来这里之前,我还担心前辈会因为悬空镜的事不想见我,现在……”·    后面的话就算玄洛没说,梵殷也清楚她要说什么,轻叹道:“没了五色玉,我之前聚齐的魂体,会在七日后烟消云散,现下的我,空壳一枚罢了,没什么见与不见。”
    玄洛敛起眉,安静的坐在一旁,听梵殷把话说完··    “那日发现鬼貅,我本想了结当年的恩怨,没想到她狡猾的厉害,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在前几日,她竟和道蛊联手找到了我寄宿的五色玉进行封印……”梵殷后面的话说的并不完整,闷咳过后一行污血顺着嘴角流出,用手拭去冷笑道:“她果真狡诈至极,若面对面就算他们联手,也伤不到我分毫。
好在我也有所准备,他们只能封印了五色玉,却找不到我·”·    听着以上种种,基本清楚道蛊和鬼貅之间的关系,转言问:“前辈,可有什么办法帮您么”·    “道蛊拿走五色玉,自然是要帮鬼貅修复破损的魂体,以目前的你们恐怕很难做到。”
说着这些绝望的事,梵殷的语气倒十分淡然,“说罢,你还想知道什么”·    玄洛见梵殷这么说,也没有再忍着,用最简单的方式,表达自己想知道的事。
    “前辈,当年- yin -阳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否与我简单说说,还有鬼貅和道蛊的关系·”·    “- yin -阳阁的事” 梵殷声音淡淡,出神的盯着对面被人搬空的架子,许久许久,才轻叹一声,“- yin -阳阁是沐子卿亲手所建,因掌握天地脉络,可通鬼神,在那时不知拥有多少朝拜者,又让多少人畏惧……”·    “那时”在这个时间上,玄洛很想确认。
    “周文王在位时,乃是- yin -阳阁的初建·”梵殷见玄洛不可思议的目光,淡然的笑了笑,“不过在我成为- yin -阳阁的一员时,- yin -阳阁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了,灵堂内摆放着历代阁主的牌位,但只有冥殿和天殿的大祭司才晓得,- yin -阳阁的阁主至始至终都是一个人,而我所知的名字,就是沐子卿。”
    对于这件事,玄洛垂眸认可,根据时间和历史慢慢推论,并进行了大胆的推敲,“依前辈所言,- yin -阳阁的建造模式,便是和周易六十四卦相结合,而天殿和冥殿,乃是‘易’的结合”·    梵殷没想到眼前的女人一点就透,反倒有几分欣赏,“没错。”
    得到认可的玄洛,恍然道:“所以,梵殷前辈便是八卦黑色部分的白点,而鬼貅便是白色部分的黑点,两者拼凑便是周易八卦·”·    原来史书上的记载并非谣传,只是没有找到关键的点罢了。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鬼貅比我晚入- yin -阳阁,起初我并不欣赏她,因为此人行事作风过于狠辣,成为大祭司也是另有所图,无奈我的话,子卿并不想听。”
说道这个人,梵殷面露惭愧的闭上了双眸,“其实我晓得,我们所有人在她眼里,不过一枚棋子罢了·而这枚棋子存在的意义,只要发挥它本有的价值就好,而有一天棋子被对面的棋子围剿,她也不会有任何留恋,再找棋子代替便是。”
    玄洛听见这话,目光微愣,很想告诉梵殷或许你在玉玲珑眼中不同,可这样的话,如今从她口中说出,多半会被认定为是安慰,不如不说··    “至于鬼貅和道蛊是如何认识的,我并不晓得,但我晓得一件事,鬼貅在外历练的那几年,谣传她收了一名闭门弟子,形式作风怪诞,很有她鬼貅的风格。”
梵殷说着同时睁开了眼睛,“我当时听闻这件事,便让人暗中调查,无奈她藏的很深,我追查数年一直未果,就在前几日,他们找到五色玉封印时,我亲耳听见道蛊唤鬼貅师父,我才肯定道蛊便是当年被鬼貅收留的闭门弟子。”
    没想到道蛊和鬼貅竟然是师徒关系,不过对于这种隐蔽的方式,她倒不觉得意外,因为幽冥的存在··    “梵殷前辈·”玄洛对一件事拿捏不准,打算问问梵殷,“鬼貅可擅长用降头术么”·    “你怎晓得此事”梵殷扫了眼玄洛,目光带着一丝犹疑,“起初我们都以为她擅长蛊毒,却不知……她实则是一位降头师。”
    得到准确答案的玄洛,眉头紧皱,暗暗的攥起拳头,原来道蛊和鬼貅早已潜伏在浅言身边这么久··    梵殷察觉玄洛的脸色极差,“怎了”·    “前辈……”玄洛用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直问道:“何为命启”·    ……·    作者有话要说:下篇完,马上进入终篇。
    ……·    托腮··    · ·第一百五十六章 秦朝番外,青年游历篇【叁】·    秦朝番外,青年游历篇【叁】·    ‘幽冥’在玄洛的认识中, 这个名字, 就像冥界派出的幽魂,专门带人去冥界的使者。
    两个人相互介绍完, 并没有再言其他,直到放歌端着吃的出现,才打破了眼前的宁静··    放歌本以为这个受伤的人还在昏迷, 没想到她已经醒了,端着吃食一时间不晓得要说些什么。
    玄洛起身,示意放歌把吃的东西端回房间里, 才对着幽冥道:“这里暂时很安全, 幽姑娘可以安心休息·”·    “既是暂时, 又岂能真的安心呢”幽冥虽然这么说,眼里却没有流露出丝毫胆怯,“他们要来便来, 人既是我杀的,与你们无关。”
    “事出总有因果, 你我虽不相识, 却- yin -错阳差的因此事相连, 怎有丢你在此的道理”玄洛话虽简单,语气却带着丝丝强势,“待明日,我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势,再与姑娘详谈, 好好休养罢。”
    桌上的油灯被玄洛吹灭,房间变的灰暗,幽冥听着离开的脚步声,轻叹一声,听话的合上了眼睛··    ……·    “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两个文弱书生都看不好,滚都给我滚出去”客栈后院的房间里传出一声声怒骂,紧接着两三个打手跌跌撞撞的爬出来。
    “这是怎么了”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慌乱的打手抬眉一看,急忙双双跪下,“回老爷,公子他……突然发了脾气……”·    老爷英眉轻蹙,对着他们摆了摆手,等他们匆忙离开后,才走到房门前,见门还虚掩着,轻轻一推,走了进去。
    “本公子不是让你们滚了么,怎么又进来了”这声音越说越气,“我叫你们滚,快滚”·    老爷无奈的摇摇头,“荇儿,还没闹够吗”·    闻声的公子忽然怔了怔,转过身来,看见是自己的父亲,马上压制住内心怒气,自知父亲不喜欢自己这幅样子,强行解释道:“父亲,您不知道,我派出去的几个人,都死在了那林子里,而那两个好管闲事的人也不见了踪迹。”
    “才这点小事就把你气成这样,以后我的生意如何放心交给你来打理”老爷满目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刚才汝意托人来报,在吉祥镇并没看见有两位年轻公子抵达,而在那儿林子里遗留的血迹表明,显然是有人受伤了,他们恐怕是又折回来了。”
    昏庸的公子一听这话,立即面带喜色,又龇牙咧嘴道:“若真如父亲所言,要我找到他们,定将其碎尸万段,也要让这里的人都清楚,我汝家的事,没谁可以随意插手。”
    “荇儿……”·    “我就不懂,为何父亲会让他们在店里休息了一晚·”汝公子以为是父亲老了,心也跟着软了,不满道:“我若当时在场,就让他们看看我的厉害。”
    “你呀,做事为何如此冲动”汝老爷用手点了点这个不争气,又整日惹事的儿子,“若没摸清楚他们的身份,你就不怕惹到了惹不起的人,遭到灭顶之灾吗”·    汝公子一愣,“父亲的意思是”·    汝老爷见自己没用的儿子开窍了,捋了捋胡子,慢慢道:“我听闻有邻国的贵公子出游,此人身份极高,是你我都惹不起的人。”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父亲的意思是,这两个人”·    “看气质,这位公子确子不凡,那两匹马也属上品,我才命跟随。”
汝老爷耐心的告诉这笨儿子自己的决定,“既是贵公子,自然不会一直是两个人,我就想看看他们会与什么接头,若非此贵人,他们的命最多活到下个驿站,若是此贵公子,我也可顺便走个人情。”
    汝公子想了半天才弄明白父亲的用意,哈哈大笑道:“父亲此计,果然透彻,是荇儿鲁莽了·”·    “如今天下乱之,我们汝家既已洗白,做事就不可随意冒进,亦不可不进,眼下正是多结交一些贵人之时,对我们只有好处。”
汝老爷说完,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若在这里找到了他们,切记不要鲁莽,先观察·”·    “荇儿明白·”荇公子言完,又问:“父亲,现在我要怎么做”·    “明日让人装病,挨个医馆去打听,这两个人若出现过,不会没人留意。”
汝老爷确信道··    荇公子眸光一亮,笑道:“明白·”·    ……·    远乡镇是夜郎国周边众多小镇中最为普通的一个镇子,居民不过一两百户,主街也只有一条十字街,横穿东南西北,寓意四通八达。
    谁也不曾想过,这样普通的镇子,会有潜伏极深的霸主··    街边开着各色小店、杂货铺之类的店家,只不过外来人太过稀少,除了赶集的日子还算热闹外,平时非常冷清。
    清晨,一场微雨降临,玄洛并没有女扮男装,而是从大夫夫人那儿借了一套衣服,撑伞行走在远乡镇的街道中,她想低调的融入其中,没想到雨却有渐大的趋势,脚上都沾着黄泥,玄洛走到离那间客栈不远的地方,假意躲雨细细观察了片刻,发现有两个人朝着她刚来的方向走去。
·    “姑娘,要买点什么吗”店家见有人来,哪怕明知道是在躲雨,还是多嘴一问··    玄洛看了眼店内的东西,随意选了几样补品,交完钱离开了。
    因为下雨的缘故,街面来来回回的人都低着头,根本没什么人会留意身后有谁,身旁有谁··    玄洛用伞掩着自己,跟着那两个人,没多远就看见从客栈走出来的两个人,忽然有一个走路瘸了起来,另外一个人参扶着他走进了一家医馆,玄洛沉了沉嗓子,也跟着走了进去,买补身的药材。
    那两个人见进来的是位姑娘,就没多留意,对着掌柜的询问有没有人来这里看过病的事·    得知答案的两个人,还没看大夫,就离开了。
    玄洛拿着抓好的药,看了眼他们走的方位,对着掌柜的询问这镇子里一共有几家医馆,得到答案的玄洛撑伞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夫人看见玄洛回来,微笑迎接道:“这雨下的大,没淋到吧”·    “还好,请问我的朋友怎么样了”玄洛合上伞递给夫人,左右环顾道:“大夫呢”·    “老头子出诊前去看过了,恢复的很好。”
夫人说着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姑娘,哪怕是穿着如此粗糙的衣服,也难掩姿色··    玄洛听见大夫出诊了,凑近一步小声提醒夫人,她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两个装瘸的人,已经走了好几家医馆,看着不像好人,可能一会儿会来这里,让她多加小心。
    夫人寻思了几秒,回看玄洛,点头表示谢意,“不早了,姑娘也早些到后面休息吧·”·    玄洛看着夫人投过来的目光,露出感激的笑意,没有多言转身离开。
    没多久,那两个人就出现了··    在房间一直等着玄洛的放歌,绕着桌子走来走去,当她听见临近的脚步声,马上跑过去开门,没等开口,就被玄洛一个静音的手势打断了。
    “公,公子……可担心死我了·”·    “为何事这么担心我”玄洛抬手掸了掸身上的水渍,扬起嘴角道: “我这一趟也算没白出去。”
    放歌听见玄洛有收获,眼睛立即亮了几分,凑近了问:“有什么发现吗”·    玄洛将自己所见的事一一告诉了放歌,本以为她会和自己一样,没想到她整个人担心了起来。
    “怎么这幅样子”·    “公子,难道你就不怕那夫人出卖我们吗”放歌面露担忧,“毕竟我们与她并没有交情呀。”
    “我倒是和你看法不同·”玄洛对此虽然也有所不解,但却又能明白其中的含义,见放歌似懂非懂的样子,分析道:“医者多半都是见多识广的人,更是看惯生死的存在,可能从一开始,大夫与他的夫人就已经认出我们均为女子,没有戳破是因为他们拥有医者的风骨。”
    “公子的意思是……”放歌不敢想象的看着玄洛,又有几分不信,“万一公子这次看错了人呢”·    “那便只有既来之则安之咯。”
    放歌看着满脸轻松的玄洛,真不知自家公主到底在想些什么,眼见她起身要出门,担心道:“公子,您又去哪里”·    “去看看她,你呆在屋子里,暂时哪里都不要去,听话。”
玄洛说完已经把门关上了··    她一路小跑的来到幽冥所休息的地方,没想到她已经可以下地了··    “你的身体”·    幽冥见玄洛身着女衫,哪怕做工和布料粗糙,也掩不住她本有的气质,沉眉淡道:“我的身体已经无碍,就不叨扰了。”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话虽如此,也不急于一时,你昨日杀的人今日已经在镇子里各家医馆内找人·”玄洛一边说,一边看着幽冥的表情,“再多呆一日,我们就出发。”
    “今日与明日又有何区别呢”幽冥冷冷一笑,“与我而言都一样·”·    “当然有区别了。”
玄洛不以为然道:“明日会有一场大雨,我等无需乔装,就可以安然的离开此地·”·    幽冥敛眉道:“你会观雨”·    玄洛唇角微勾,谦虚道:“略懂,略懂。”
    ……·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过后,进入终篇··    ……·    撒花,翻滚,跳跃,摇摆【不闪腰】·    ……·    托腮。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千人魂·    听见命启时,梵殷幽深的眸子微微垂下, 陷入了沉思, 是因为她不想说太多有关悬空镜的事,可一想到道蛊和鬼貅的贪婪, 让她难免纠结,如果五色玉没有被封印,她大可不必回答任何问题, 可目前她唯一能信的人,就是玄洛。
    梵殷合上眸子,轻叹一声, “悬空镜内的秘密, 怕是终有一日, 会被有心人发现,你挚友拥有子卿的血,自然和悬空镜密不可分·”·    “我不懂, 为何非要是她。”
这是玄洛一直想不通的事,大秦那么多子民, 为什么偏偏是尚岢·    还是说这一切皆是命运的安排和指引如果是这样, 玄洛很担心是因为自己的命, 而影响了尚岢,才会连累了浅言。
    “把你的手给我·”梵殷说着,见玄洛有所犹豫的伸出自己的右手,看过一眼,眉梢微挑对着眼前人问, “名字”·    “玄洛。”
    “怎么写”梵殷摊开自己的手掌,让玄洛写给自己,看着这一笔一划下去,了然于胸,“原来是拥有帝王命之人,难怪如此……”·    这话安雅也说过,玄洛敛眉看向梵殷,“我的帝王命,与她之间有何不妥么”·    “承受命启之人的命格之一,便是与帝王命之人结缘。”
梵殷轻描淡写的说着,扫了眼玄洛的情绪,叹道:“不过具体的细枝末节,我并不晓得·”·    “那前辈可晓得,何时才是命启之时”·    关于命启之时,梵殷是知晓的,但却不知要如何开口,才能减轻真相带给玄洛的伤痛,可不管如何说,结果终归需要自行承担,抿了下唇,淡道:“- yin -阳之调,在与- yin -阳之分,命启之时,必定……- yin -阳相隔。”
    气氛瞬间凝固了,玄洛不知坐在那儿愣了多久,才缓过气沉重吐出那四个字,是那么不可置信,“- yin -阳……相隔”·    “人类穷极一生寻找所谓的真相和人生的目的,到头来终归落得尘归尘土归土的结果,你要的答案我已经给你了。”
梵殷后面的话没有多说,是因为她要说的已经都说了,至于如何阻止鬼貅和道蛊,这一刻恐怕自己也是无能为力,对着玄洛摆摆手,“回罢·”·    这一问一答间,玄洛看似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可不仅没有解决问题你,反而更加迷茫和无力。
    面对早已有所准备的命启之时,面对无法割舍的情愫和纠缠不清的命运,她现下要如何做呢·    玄洛不是第一次觉得面对命运时自己的渺小,但这一刻,她内心被无底的惶恐占据。
她很怕,她怕着急不管如何做,结果终归还是- yin -阳相隔··    这四个字,玄洛光是想着,就无法承受··    ……·    闭目的梵殷,察觉玄洛迟迟没有离开,睁眼去瞧,她静静的坐在原处,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
    身为过来人,深知面对命运的无奈与无力,只能任其牵扯,被强迫着抵达终点··    如若强求,可能会更加波折··    “莫不是,你要等老朽魂飞魄散了,才肯离开”梵殷的声音轻飘飘的说道。
    闻声的玄洛缓慢的抬了抬眉,眼里的沮丧和无力没有丝毫的隐藏,强打了下精神,才道:“谢谢前辈与我说了这么多,可得知答案的我,却找到不任何解决的办法,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我与她有个出路。”
    “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你心系太多,负担太重,自然看待问题也不可能完全客观·”虚弱无比的梵殷,掩着嘴闷咳几声,继续道:“就像当初我看不透子卿一样,明知她这般下去只会把自己逼上绝路,无奈我只能担心,着急,却什么都不能做。”
    “那现在呢”玄洛听出梵殷的话有几分遗憾,追问道:“换做现在的话,前辈会如何做”·    “换做现在的话……”梵殷盯着天花板,不仅出神,还略有遗憾的叹息道:“我会支持她,毫无保留的支持她,或许结果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坏。”
    玄洛似懂非懂的看着梵殷,对这个答案显然有些意外··    “这么多年,看着这里的一切一切,我突然发现,命运的开始到终点或许就是一条直线,将其变得弯弯绕绕的却是我们自己。”
梵殷深吸一口气,调整自身的情绪,久久才道:“顾虑太多,牵挂太多,反而自己绊住了两个人的命运,毕竟终点就在眼前,时间却不受我们控制不是么”·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什么叫一语惊醒梦中人,玄洛终于有所体会了。
    “谢谢你,梵殷前辈·”玄洛起身来到石榻边,行礼,“晚辈懂了·”·    梵殷也没想到眼前人与自己倒有几分投缘,苍白的嘴角自然抿起弧度,“能帮你,就证明我们有缘,既已找到答案,走罢。”
    “可是前辈……”·    “无需为我担心·”梵殷朝着玄洛摆摆手,“能在这里消失,于我而言亦是一种满足。”
    没等玄洛再开口,外面传来脚步声,下一秒石门被银川打开,“主人,有情况·”·    玄洛看见就银川一人,警惕问:“衾影呢”·    “衾影追了过去,我不放心这里。”
银川瞥了眼床榻上的身影,警示道:“或许这里比较安全,主人……”·    “是哪边有情况”梵殷起身走了几步,身体不受控制倾斜,再次被玄洛扶住,面色不安的确认,“是哪边”·    “东面。”
    得到答案的梵殷,本就苍白的脸更是没了血色,抿了下唇,反拉住玄洛的手臂,“是魂冢,快带我去”·    ……·    玄洛扶着梵殷根据之前的印象找到了那处满是结晶的地方,那扇厚重的石门,已被人大敞。
    忽强忽弱的光亮,就好像被一层糯米纸包裹着,刺眼的光线散不出来,也根本看不清石门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仅如此,空气中还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
    梵殷闭上双眸,感受着魂冢内的气息,脱离玄洛的手臂,快走几步,冷声道:“呆在这里,更不能碰这屏障,他们竟用怨血祭魂·”·    “前辈。”
玄洛怎能放心让现在的梵殷,独自去面对眼前的境况··    “是我小看了道蛊和鬼貅,他们用五色玉并非是为了帮鬼貅修复元魂,而是用千人血祭这里的千人魂,再用五色玉融为一体,若真的成功了,这天下恐怕真的是她鬼貅的了。”
梵殷因为情绪不稳,一口污血呕出··    “梵殷前辈”·    梵殷抬手示意身后预备上前的玄洛停下脚步,轻轻咽了咽嗓子,“无妨,老朽这残躯还撑得住,眼前之事若不解决,就算没了命启,你们的命运也不好过。”
    这魂冢到底有多大的威胁,玄洛并不清楚,但是她知道唐宋的能力,会让她色变的存在,自然不容小觑,如今再听梵殷这般说辞,恐怕以后面对的不仅仅是命启,还有这千人魂的结合。
    “前辈可有办法阻止眼前这一切”·    梵殷闭目窥视门内的情况,冷哼一声,“这祭祀才开始几日,还没真正的成型,唯一的办法,便是我进去拿出五色玉。”
    “进去”玄洛迈前一步,“前辈,你目前的身体不能如此冒险,这件事就让我去做·”·    “你并非是- yin -阳阁的人,进去只会白白送死。”
梵殷实话实说,紧锁着眉头,慢慢聚集身体里仅有的力气,“身为- yin -阳阁的大祭司,就算我这般狼狈,它们对我也有三分畏惧,我会尽快拿出五色玉交给你,而你要做的就是不要让五色玉再次落在他们手上,同时找到安家的人给五色玉封印。”
    “那前辈您呢”·    梵殷并没有回答玄洛的话,是因为这个答案她也给不出,摊开手掌,一缕黑烟化作木剑牢牢握住,“- yin -阳阁造的孽,由我来弥补再好不过。”
    “前辈”·    梵殷回看玄洛,没有血色的嘴角朝她微微一笑,“你还有重要的事要做,拿到五色玉就从这里离开,第三幅画是道幻境暗门,可以直接通往外面。”
    没等玄洛开口,梵殷已经提起最后的力气,用手中的木剑在白光中劈开一条缝隙,刺眼的瞬间,她的身影直接消失在白色光芒中··    站在原地的玄洛紧抿着唇,用全身的力气来压抑内心上涌的情绪,导致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跟在玄洛身边这么多年,银川还是头一次看见这般无助的主人,也不清楚主人在梵殷那儿问出了什么答案,可现在除了陪在她身边保护她之外,银川也不晓得还能做什么。
    这口气玄洛好像憋了很久很久,才从身体里慢慢的顺出来,“银川,我是不是很无用”·    “在我眼中,没有。”
    玄洛黝黑的眼底映着白色的光,轻蔑一笑,“怎会没有就如现在,我只能站在这里·”·    “在银川眼里,你与梵殷前辈本就立场不同,所以能解决的问题自然也不同。”
银川清楚玄洛的- xing -格,她要的并非是安慰,而是实话实说,“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义务和职责,我想眼前的这一切,就是梵殷前辈的职责,而主人的职责,还在等您。”
    一直都知道银川平日里不善言辞,但自己的任何事他都心中有数,玄洛回看了眼银川,轻吐二字,“谢谢·”·    左边发出响动,吸引了两个人的目光,银川先把玄洛挡在身后,敛眉盯着穿越黑暗的身影,松了口气,是衾影。
    “守着这里的人跑了·”衾影稍有惭愧的说完,又提醒道:“此地不宜久留·”·    玄洛紧紧攥住拳头,看着眼前被屏障包裹的大门,“我不能走,梵殷前辈还没出来。”
    衾影似懂非懂的看了眼银川,只见他朝自己示意了一个眼神,让他不要再劝玄洛··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时间慢慢过去,谁也不清楚门里是怎么样的情况,更不知道梵殷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可心里都清楚,道蛊的人离这里不远了··    左边和右边的通道,均传来了细碎的声音,不难猜出,他们已被层层包围··    玄洛闭上眼睛,将周围的摆件和石制的灯柱用意念分解,重塑,形成一排又一排的暗器,漂浮在通道两侧,在暗杀死侍们的身影刚出现在隧道中,就如排山倒海般朝他们飞去。
    银川和衾影警惕的目光,听着通道内的惨叫声,相互看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看向闭目玄洛··    玄洛静然的身姿,笔直的站在门厅正中央,周围能用的东西,几乎都被她变成了杀人的暗器,不停的漂浮在通道两侧,朝着两边攻击。
    时间慢慢过去··    一波又一波的暗杀死侍被玄洛绞杀,但同时心里也清楚,这绝非长久之计··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隧道两侧的运输道流淌过来,这血腥的味道十分刺鼻,银川盯着左右两侧流过来的污血,竟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果然如他所料,当两边的血液聚集时,并没融合而是逆流而上,形成了立体的人形,玄洛敛眉,不管多少暗器朝它飞去,也只是能从血液中穿过,这血仿佛有着生命。
    在形成人形的下一秒,一道黑影从血液中猛然窜了出来,直冲玄洛而去,这速度太快又太过猝不及防,玄洛根本躲不开··    本能的用手臂去挡,眼前一黑,有人晃到了她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进入终卷了··    养肥的人也该出现了哦··    ……·    有人领便当了。
    ……·    托腮··    · ·第一百五十八章 昙花一现·    玄洛睁着眼睛,定定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 随后大声唤道:“银川”·    衾影见状第一时间拉走了玄洛, 看着那片洒在地上的污血,惊魂未定道:“是诛魂咒”·    黑影很快融进了银川的身体里, 快速占据了银川那双银白色的眸子,张了张嘴,发出了咿咿吖吖的声音, 仿佛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身不由己站在原地。
从眉心处浮出一条浓黑的细线,顺着血管开始快速的蔓延全身··    这话虽然听不清楚, 但玄洛竟从银川的表情中读懂了其中的含义, 他在告诉玄洛, “——保护你,是我的职责,所以别难过。”
    玄洛红着双眸, 眼看着被黑色吞噬的银川,唤道:“银川银川银川”·    用力拉着玄洛的衾影也红了眼眶, 他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一缕刺眼的光线挡住了所有人, 玄洛回看屏障, 是梵殷,仿佛看见希望的她,闪身过去··    “梵殷前辈,银川他中了诛魂咒,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他您教教我……”没等说完, 玄洛就发现银川的身体,在空气中化作碎片慢慢脱落,没几秒钟,就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化作尘埃,看见这一幕的玄洛,几近崩溃道:“银川不要……不不要”·    几乎没有任何力气的梵殷,听见诛魂咒抬起了无力的眸子,一口污血喷出,整个人无力的跪在了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拉住玄洛,并将手里的五色玉放在她的手中,随后用力一推,“快走,没时间了。”
    因为她察觉出有更多的人,闯了进来··    衾影听见这话,先看了眼已经消散的银川,赶忙定神过去扶起玄洛,“公主殿下。”
    此时的玄洛还没有留意到周围即将发生的危险,更没有完全从银川的事情上晃过神··    直到脑海中浮现了银川的声音··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义务和职责,我想眼前的这一切,就是梵殷前辈的职责,而主人的职责,还在等您。”
    “还在等我……”玄洛紧抿着唇,用尽所有力气强迫自己摒弃杂念,不然银川的牺牲就白费了··    本能的看向梵殷,没想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这双黝黑眸色中,没有任何惊恐和失望,反而掀起一丝释然和解脱的波澜。
    有了答案和决定的玄洛,紧握手中五色玉,对着衾影只言了一个字,“走”·    衾影赶在下一批人到达前,开启了第三幅画的暗门,看着极黑的空间,两个人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
    在暗门关闭后,成群的黑色蝴蝶快速飞过,停留石门的屏障外,化作人形轻盈的站在了梵殷面前··    幽冥看着周遭的狼藉,却不见玄洛的身影,俯身道:“其他的人呢”·    梵殷根本没有理她的必要,倚在厚重的石门旁闭目养神,等待自己烟消云散的时刻,没等幽冥再言,隧道中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正一步步临近。
    从黑暗中走出的是一名婀娜多姿的身影,而在幽冥眼里,眼前的女人并不陌生,甚至不解,那个本应该早早被炸死在渔村的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梵殷,你真是个老顽固,这- yin -阳阁早已消声灭迹了几千年,你为何还要如此执迷不悟”女人先看了眼幽冥,来到梵殷面前,微笑道:“你晓得的,若不是你处处与我作对,你依旧是我心中一直敬仰的冥殿大祭司。”
    梵殷抬了抬眼,看着这张完全陌生的脸孔,淡然一笑,“没想到竟有人心甘情愿让你寄魂,不过……变来变去还是这幅丑样子。”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鬼貅眉睫微动,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容加深,“这模样我是不满意,好在身材不错·”·    “噬人魂寄人躯,你就不怕遭天谴么”·    “此言差矣。”
鬼貅抬手理了理身上褶皱的衣服,“你有所不知,这幅躯壳的主人早就死了,在我之前寄存的人呢……她心甘情愿的让我寄魂,目的就是让我帮她杀一个人,她人呢”·    “恐怕这个人并不晓得,唯有这样的残躯,你才能完好的寄存吧”梵殷勾起不屑的笑容,“所以你才无需五色玉。”
    幽冥站在原处,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似乎明白了为什么道蛊会屡次帮陆离,就是为了给鬼貅寻找寄魂体··    毕竟被寄魂的魂魄要被寄魂者吞噬,意味着永不超生。
而陆离面对玄洛,不管何时都是一个结果,必败无疑·心灰意冷下,自然会心甘情愿让鬼貅寄魂··    “这些我可都是从- yin -阳阁所学,我至今还学以致用,阁主她老人家在天之灵,自然会更开心才是。”
鬼貅呵呵一笑,俯身挑起梵殷的下巴,“我的五色玉呢”·    梵殷算着时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玄洛已经离开了东璃山,“我能留下,自然不在我身上。”
此话说完,梵殷察觉鬼貅的脸上浮现一丝,是她读不懂的笑容··    “早就猜到你狡猾的很了,所以我也早早有所准备·”鬼貅说着,回看了眼身后的幽冥,“这里的幻境门我改了位置,现在去古墓那边来得及。”
    得到指示的幽冥,原地消失··    鬼貅看着梵殷毫无血色的脸,就忍不住的开心,“怎么办,本想把你丢进去喂给那些冤魂,现在见你这般,我真的不忍杀你了。”
    “又不是没杀过·”·    “啧啧啧,我那次要杀的分明是沐子卿,是你自己找死,这也怪我吗”鬼貅笑了两声,“可现下没了那五色玉,你也没的活了,何苦呢”·    梵殷察觉自己的身体被鬼貅横抱了起来,实在不清楚她到底要做什么,无奈自身也没了力气,任由她抱着回到了寝殿。
    鬼貅面带笑意,将梵殷放在石塌上,“我晓得这是沐子卿闭关的房间,虽然我讨厌她,但是我并不讨厌你,算是结束一场同门的情谊罢·”·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鬼貅两条腿重叠的坐在一旁,颇有现代人的气质,“沐子卿曾经可以做的事,我鬼貅自然也能做到,而这天下早晚都是我的,等我拥有了- yin -阳神赋,就会像她一样,如神一般的存在。”
    “像子卿”·    “怎么,你觉得我做不到吗”鬼貅不理梵殷质疑的目光,那是因为她心里明白,沐子卿在梵殷内心的形象有多神圣和不可侵犯,直起身略带遗憾道:“只可惜,你看不到那时的我了。”
    听脚步声,鬼貅已经离开了,不用猜也知道,她去了魂冢·唤醒的冤魂,如果没有五色玉,必须马上封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可这一切,对于此时此刻的梵殷,已经不重要了。
    天花板的颜色越来越亮,梵殷选择闭上了眼眸,那张本以为模糊的脸庞,变的异常的清晰,光是看着,嘴角就忍不住抿了起来·她整个身体轻到了极致,漂浮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子卿……”倾吐出的最后两个字,梵殷的魂体就如昙花一现般绽放后,消陨的无影无踪··    ……·    ……·    ……·    另一边,衾影和玄洛通过幻境之门,本以为他们会离开东璃山,却不曾想,他们所在的位置,竟是十二具悬棺所在的螺旋洞内。
    “怎会是这里”对此地再熟悉不过的衾影,转身回看玄洛道:“跟我走·”·    玄洛没有言语的紧跟在衾影身后,却又觉得他们已经被人监视了,加快速度与衾影并肩,“去悬空镜所在之处。”
    衾影惊讶的盯着玄洛,“公主殿下·”·    “五色玉不能落在他们手上·”玄洛紧抿了下唇,一想到五色玉就会想到银川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幕,握紧拳头,“不然梵殷前辈和银川的牺牲岂不是太不值得。”
    “可是……”·    “没有可是·”没等衾影开口,玄洛眉头紧锁,“悬空镜若没有命启,就不会被人窥视,那里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衾影明白玄洛的意思,但是一想到悬空镜的可怕之处,伸手拉住了玄洛并挡在她的面前,“公主殿下,我奉小主人之命保护你,若您信的过我,将五色玉放入悬空镜的事,交给我。”
    “交给你送死吗”玄洛红着眼睛看向衾影··    衾影愣在原地··    “我若不甚进去或许还有出来的机会,你若进去的话,会彻底迷失在悬空镜内。”
玄洛实话实话,从口袋里拿出安雅给自己的铃铛系在手腕上,“我并非意气用事,也不会就这样的进去,而是把五色玉丢进悬空镜内罢了·”·    衾影刚要开口,再次被玄洛打断,“边走边说,附近有人。”
    身为下人,衾影自然会听从玄洛的安排,或许正如玄洛所言,面对悬空镜,自己的存活率几乎为零,而玄洛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几率,或许都能发生奇迹。
    更何况,玄洛并不是要进去,而是将五色玉投入在悬空镜内,周围形势多变,如此当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思考的过程是短暂的,当衾影站在封锁悬空镜的甬道外时,停下了脚步,“打开那扇门,就是悬空镜所在的位置了,这扇门的背后我也没看过,公主殿下一定要多加小心。”
    就在玄洛转身去推开那扇石门的瞬间,身后无数蛊针袭来··    衾影掌风四起,暂时挡住了蛊针,转头提醒道:“公主殿下,快去罢。”
    厚重的石门,被玄洛徒手推开,让她惊讶的是,这扇厚重的石门背后却是无比的漆黑,玄洛回身看着挡在门外的衾影,敛眉从身上拿出了五色玉··    封闭的甬道内,瞬间劲风四起,容不得玄洛和衾影反应,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将他们吸进了门后的黑色深渊中。
    当幽冥出现在甬道外时,这里的一切,均消失的无影无踪··    幽冥面露不安的盯着那扇已经紧闭的石门,抬手抑制住不安的心跳,她本想用蛊针来阻止玄洛,却不曾想会发生这一幕。
    “玄洛……”·    ……·    临近傍晚,天色暗沉,林间别院内灯火通明·正在书房和苏秧研究东璃山的浅言,突然身体不适,没多久就昏了过去。
    担心的独葵抱着浅言和苏秧第一时间前往药圃院找唐宋,推开房门入目的是安雅和白镜,床上躺着的正是已经昏迷的唐宋··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伤感。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幻境·    圆月辉映之下,玄洛的身影就躺在湖岸边, 清风拂过, 掀起层层波澜··    有了知觉的手稍稍动了一下,触手的是湖水的冰凉, 迫使玄洛眉心微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四周雾气缭绕的环境, 如同幻境一般。
    特别是头顶的圆月,让她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今日是初一, 新月不可见, 为何这里会有圆月·    可是一想到, 她所处的位置,玄洛惊恐的看着四周,这里到底是哪里·    是幻觉·    还是自己被送到东璃山别的地方·    深吸一口气的玄洛, 可以肯定,她不在外面, 这里虽然有山有水, 但是空气死气沉沉, 一点都没有朝气。
    发现不远处躺着的身影,玄洛可以确认是衾影,本想闪身过去,却发现自己手脚无力,在这里她什么都不能做··    玄洛垂眉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确认了她所处的位置,就是悬空镜内,用呼吸来平复复杂的心情,迈着步子跑向衾影。
    “衾影”玄洛扶起衾影,唤了几声都没反应,检查脉搏和呼吸,一切安好,就是醒不过来··    一阵风吹来,周围的环境只在瞬间,就换了一个模样,她与衾影竟身处在一座风雅别致的庭院内。
    周围鸟语花香,这里不仅空气清新,还有人间烟火的气息··    本想将衾影扶起来,左边的房门突然打开,玄洛眼见着衾影的身体,慢慢的飘了进去,平躺在木塌上。
    玄洛站在原地,看着床榻上的衾影,恍然看向四周,如果这里是幻境的话,就应该和自己的镜花水月一样,她的一举一动全在有心人的眼中··    “请问……”玄洛对着空气清了下嗓子,“请问,有人吗”·    “我在后院。”
一个空洞的声音,从四周传来··    玄洛听见这声音,左右看了看,并找到方向,一路小跑而去,穿过回廊站在水池边,她果然在对面的梨树下看见了一个人影,身着白衣暗纹长褂,静坐在那儿。
    她是谁·    这是玄洛内心生出的第一个问题,满载疑惑的她,穿过木桥朝着那个身影走了过去··    “你好。”
玄洛礼貌问候道··    女子抬手顺了下鬓角的长发,抬眉对着来人稍稍打量了一番,恍然道:“原来是你·”·    玄洛听见这话,有些意外,敛起眉头,“你认得我”·    “算认得,你差点死在我手里,忘记了吗”女子不理玄洛的反应,执棋落下,笑容也随之敛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动我的五色玉。”
    以上对话,迫使玄洛直接愣在原地,甚至对安雅的推测感到惊喜和意外··    那晚的对弈中,安雅说起过有关玉玲珑的事,她乃长生树种子的化身,若她自己不想死,这世上没人可以杀了她,复原不过是时间问题。
    本以为这个推测只是推测,但看着眼前人,玄洛肯定她就是玉玲珑··    “玉……”玄洛张了张口,后面的两个字,她并没发出来,直接改口道:“沐子卿”·    沐子卿抬眼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道:“算是。”
    “你真的是……”玄洛不可置信的确认道:“你真的是她你不是……”·    “为了我阿姐,我自然不惜牺牲自己来救她,但不代表我就是死了。”
沐子卿直起身,来到玄洛面前,抬起手就从玄洛身上直接拿回了五色玉,看着上面的光泽,似有些失望,“果然五色玉也无法将她恢复·”·    “并非如此。”
可能在这里她无法使用镜花水月,也可能是沐子卿与生俱来的强势,在她靠近时,一股难耐的压抑感迎面而来,迫使玄洛偏移目光,道:“我见过梵殷前辈·”·    沐子卿敛眉严肃的拉起玄洛的手臂,让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道:“你说谁”·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玄洛正色道:“梵殷前辈。”
    听见梵殷二字的沐子卿先轻笑一声,随后又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原地走来走去,思考几番,再问:“你确定,你所见之人是梵殷”·    “确定。”
    “那她现在人在何处”沐子卿迈前一步问,“为何这五色玉没有她丝毫痕迹”·    “恐怕已经……遭鬼貅和道蛊的毒手了。”
玄洛说完,马上见沐子卿脸色微变,僵在了原地,“你还好吗”·    “鬼貅道蛊”沐子卿似信非信的看着玄洛,没了方才的压迫感,“他们做了什么”·    见她急切的想知道外面的事,玄洛反而没有着急回复她,后退一步,交涉道:“回答你也好,不过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沐子卿听见这话,恢复清冷的表情,“在这里,你竟敢威胁我”·    “并非是威胁,我来此本就有很多问题想问,如今可以问你本人,更好。”
玄洛对此事没有让步,是因为她已经被逼到悬崖边,只能前进··    “话虽如此,但我从不喜欢被人要挟,我习惯了交易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沐子卿说的轻巧带着不可一世的自信,转身回看树下的棋盘,“敢不敢和我弈棋三局两胜,你若赢了我,我便先回答你的问题,你若输了……就别指望从我这里知道任何事。”
    玄洛站在原地,眼见沐子卿已经轻甩衣摆坐在树下的棋盘边,抬手一挥,棋面的黑子和白子便消失了,心中不由的盘算着,‘她这么自信的要与自己弈棋,莫不是棋艺高手’·    带着这份疑惑,玄洛坐到了沐子卿的对面,决定全力以赴的与沐子卿对弈。
    沐子卿虽然算得上是才华横溢,从她一手创办- yin -阳阁开始,到现在她所有的一切皆可以被认定为步步为营,哪怕把命献给唐宋,也能有办法存活·但她对棋艺的了解,却还停留在初学者阶段。
    第一局下来,玄洛基本摸清了沐子卿下棋的路术,所以接下来的一局,根本没用全力,就能让沐子卿托腮拧眉,沉思许久··    棋毕两局,沐子卿完败。
    玄洛面目认真的收起棋子,提醒道:“我赢了·”·    “你也别得意,这些年我都是自己与自己下棋,才让你有机可乘。”
沐子卿面子虽然有些挂不住,倒还十分平静,“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命启·”·    沐子卿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了一遍,“命启”·    “没错。”
玄洛忍着涌上的情绪,正色道:“为何道蛊和梵殷如此迫切的想用命启来打开这悬空镜,到底何为命启”·    沐子卿双手架在胸前,沉思了几秒,突然轻笑出声,“你是说,道蛊和鬼貅找到了侯府的小娃娃”·    玄洛见沐子卿对尚岢有印象,紧抿着唇吐出两个字,“正是。”
    沐子卿将玄洛的表情尽收眼底,直起身淡淡道:“命启确实存在,但那小娃娃并非是打开这悬空镜的钥匙,而是我的替身·”·    玄洛脑袋嗡的一声,有些缺氧的僵在原处,许久才深吸一口气,“替身”·    “当年天机殿算出- yin -阳阁会有一劫,我也晓得继续下去,不仅不会事成,还会搭上自己,正巧此时陇西侯求我此事,那小娃的八字和天地星辰均与我相生,为了以后着想自然要在她的八字上写下寄生符,我若真的死了……不论她转世投胎多少回,都能成为我重生的寄体。”
沐子卿轻飘飘地说着以上问题,单手背在身后,“你与那小娃娃是何关系”·    玄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起身追问:“寄体”·    沐子卿没想到玄洛的问题这么多,而自己想知道的事,她一件都没回答,瞥了眼棋局,轻笑道:“三局两胜就让你问这么多,不划算,明日我们再亦,你若能赢了,我会再回答你。”
    问到关键时候的玄洛,眼见沐子卿要走,赶忙唤道:“抱歉,我不能在此逗留太久,他们随时可能会对浅言出手·”·    沐子卿伸了个懒腰,似有些疲惫的看向玄洛,“在这里,由不得你有任何异议,不然那个守护者我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    玄洛僵在原地,目光定定的落在沐子卿的背影上,深感此人的可怕之处,她竟不动声色的转变局面,最重要的是,短暂的相处竟让人摸不到沐子卿的底线,担心自己稍稍处理不好,她就会对衾影出手。
    看着周围的环境,玄洛不由轻叹一声,回坐在棋桌前,自己与自己下棋,来静心··    时间慢慢过去,一盘棋的时间,周围便暗沉了下来。
    玄洛起身漫无目的走着,本想抬头看月色辨别时辰,却看见远处一座三层高的阁楼,看样子应该是藏书楼··    都说从一个人平日里阅读的书籍,大概就能了解这个人的底线和学识,抱着这样一颗心的玄洛,脚步不由的朝着藏书楼走去。
    刚走到二层就能闻到竹简存放的味道,迫使玄洛加快了脚步,推开那扇楠木的大门,就如自己所想,这里堆满了书籍··    点燃桌上的油灯,看了看四周,吸引她的不是书架上的古籍,而是远处的那幅壁画。
她拿起油灯,慢慢走过去,借着烛光,看清了壁画里的人··    画中的女子虽然只是背影,不难看出她身材极好,半裸在湖水中沐浴,抬起的右手,指尖萦绕着丝线,将远处窥视她的人杀于无形。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这个背影,还有她手上的丝线,没等答案呼之欲出,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你在这里作甚”·    作者有话要说:托腮·    ……·    有多少人,猜到了,玲珑未死·    · ·第一百六十章 梦·    玄洛没想到沐子卿可以悄然的站在她身后,面色从容的转过身, 抬手指向壁画, “梵殷前辈”·    沐子卿瞥了眼玄洛,仰头看着眼前的壁画, 微笑道:“原来你真的见过梵殷。”
    “梵殷前辈样子生的好,眉目间透着女子少有的英气,见一面自然会记得·”玄洛一边说一边留意沐子卿眼里流露出的神色, 心里清楚梵殷就是她们之间交流的突破口,“在外面,梵殷前辈和我说了很多……你的事。”
    沐子卿沉着表情“哦”了一声, “说说看·”·    “说可以, 不过你要回答我两个问题。”
    沐子卿随手一挥将这藏书楼内的油灯全部点亮, 转身回到太师椅上落座,爽气道:“可以·”·    “第一个问题,悬空镜的秘密。”
    “悬空镜乃是冥界忘忧林内转轮镜的碎片, 不然当年安雅怎可随意进出呢”沐子卿一说到这个人,嘴角稍有不屑, “也不晓得阿姐到底喜欢她什么, 此人狡猾的厉害。”
    玄洛清楚沐子卿和安雅之间存在着问题, 但是对于这个答案,显然并不满意,再问:“我并不是问悬空镜到底是什么构造而成,而是这里的秘密。”
    “刚觉得你聪慧,懂得用梵殷的事吊起我的兴趣, 怎么又犯起糊涂来了”沐子卿单手撑着脸头,淡淡道:“我不就是这里的秘密吗”·    “那所谓的- yin -阳神赋”·    沐子卿伸手比了个二,歪头问:“这算是第二个问题吗”·    “算。”
    “- yin -阳神赋最初存在的目的,是因为我要了解- yin -阳之调,找到解除千年劫的方法,我的目的很简单,但得知- yin -阳神赋之力的人,心思却从不单纯。”
沐子卿说到这里,无奈笑笑,抬眼盯着玄洛后身的壁画,出神道:“唯独梵殷·”·    “梵殷前辈一点都不后悔为你挡下诛魂咒。”
玄洛直视沐子卿略带惆怅的目光,正色道:“她唯一后悔的是当初只顾担心你,却从未设身处地考虑你的目的,没能好好的帮你·”·    “她当真这么说吗”·    玄洛虽然不了解眼前人,却也看的出,沐子卿是一个不相信人的- xing -格。
深吸一口气,屏蔽所有杂念,她将在外面发生的所有事,一一告诉了沐子卿,毕竟目前的自己,寄人篱下又有求于人,交换问题最好的方式,便是以诚相待··    沐子卿听完鬼貅和道蛊的事,先是拍案而起,看似愤怒的脸上,却浮现一丝让人看不透的笑意,“人类的贪念,当真是可以渡人成魔,他们以为拥有- yin -阳神赋就可以成为我沐子卿吗”·    一番自言自语后,沐子卿仰头长笑,这仿佛是她听见的最好笑的事,笑完后用呼吸来稍作平复,看了眼玄洛,转言问道:“你与我阿姐可认得”·    “我来这里之前,刚与唐宋过完除夕,她目前很好。”
    “安雅呢”沐子卿并不想提起这个人,但因为阿姐又不得不问,语气略有不爽,“她对我阿姐可好”·    “两个人之间的事,我不清楚也不好下定论,但从唐宋面上挂着的笑意来看,是幸福的。”
    “这还差不多·”沐子卿满意的笑了笑,绕过桌子将门推开,“时辰不早了,回去早些休息罢·”·    玄洛想着身后的壁画,又看了眼沐子卿,想到衾影,问:“对了,我的朋友,他还好吗”·    “我认得他,他是陇西侯派来保护那小娃娃的人之一。”
沐子卿面露欣赏道:“没想到他居然一直都守护着这里,我自然不会委屈了他,暂时让他休息罢了·”·    听她这么说,玄洛就放心了,没有再言直接离开,刚走到二楼的玄洛回看三楼烛光,不用想也知道,沐子卿其实对梵殷心存愧疚。
    可是让她捉摸不透的是沐子卿的态度,是不清楚梵殷对她的情愫还是不清楚她对梵殷的这份情呢·    回想之前与安雅弈棋时,她所说的那些话,玄洛反倒理解了。
玉玲珑- xing -格偏执的主要原因,是不晓得何为情爱·至于她舍命救唐宋,不仅仅是还了对唐宋的姐妹情,还有一种解脱的意味··    这种解脱的念头,在她们心中都曾经出现过,所以能理解几分。
可玉玲珑毕竟是长生树的种子,寿命恐怕要比僵尸还要长久,只要根还在,树就会永远的活着··    不能死,又无心无爱的生存着……·    回到房间的玄洛,光是想着,就忍不住的落下一滴泪,也难怪沐子卿的- xing -格会如此偏执了。
    换做是她,没彻底的疯掉,就已是万幸··    身体的疲惫感,告诉玄洛需要休息了,当她躺在床榻上时,她似懂非懂的抬起自己的手,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在这里的自己,根本不是僵尸,而是人·    人·    玄洛静下心思,回想这里的环境,还有周围的一切,好像明白了什么,又觉得不可思议。
沐子卿口口声声瞧不起的人,其实在她骨子里,却又有些羡慕和向往……·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太深的问题,玄洛不敢再想,合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觉,她不仅睡的很沉,还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世界,与外面的世界差不多,不过并非是冬季,通过人的着装,还有马路两侧绿荫的大树,哪怕感知不到周围的温度,也清楚这里早已春暖花开。
    形形**的人群中,玄洛一眼就看见了,穿着格子衬衫外套着小马甲的浅言··    她一手抱着从面包店里买好的面包,一手拎着蔬菜水果,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玄洛本想去叫住她,却发现自己与浅言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不管玄洛如何敲打,呼唤,浅言不仅看不见,也听不到··    失落的玄洛,垂头丧气的闭上了眼眸,当她在睁开眼时,发现浅言已经回到了家里。
    这个梦未免太真实了一些,里面的装修和浅言目前的家一模一样··    浅言把东西一一放在冰箱里,这时好听的手机铃声响起,让她停下了动作,关上冰箱门去接听。
    听语气打电话来的人应该是白镜,交流的内容均是案子上的事,玄洛光是看着听着,确信眼前所见的是梦··    算时间,现在应该是大年初二,季节不会这么暖,最重要的是,浅言和白镜已经不做之前的工作了,怎么还会聊着警察和法医的事情·    哪怕是在梦里,玄洛都忍不住的想笑自己,担心的太多,反而将自己束缚。
    思索间,浅言已经挂了电话,把最后的菜和水果放入冰箱后,挽起袖子朝着阳台走去··    视角跟着浅言移动,只能远远的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那儿忙活着什么,虽然是梦,但能看见她,玄洛很开心。
    环顾四周的每一处摆设,包括之前在家具城选了好久的台灯,玄洛虽然没离开这里多久,此时却很想念这个家,她与浅言的家··    不由的轻叹一声,玄洛发现浅言已经在阳台忙完了,与她几乎面对面一走而过,玄洛紧抿着唇,看着她离开转身来到了阳台,却愣在原地。
    怎么会是云阎结生·    看着那盆淡紫色的花骨朵,玄洛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一种不安顺着脚底蔓延至心口,迫使她喘不过气。
    ……·    ……·    ……·    这口气仿佛憋了很久很久,玄洛猛然起身,如溺水般的醒来,坐在塌上用力的吸气呼气,额头上更是渗着一层薄汗,余光察觉窗外透进来的光,原来天已经亮了,玄洛简单收拾一番,直接离开。
    她一路小跑,前往昨日遇见沐子卿的地方,没想到她已经静坐在围棋旁··    沐子卿听见动静,转身微笑道:“早,来罢,今日我们再下三局。”
    “我有个问题……”·    “不论是何问题,你我之间,就从这棋局开始·”沐子卿执棋子落下,看了眼玄洛,“到你了。”
    玄洛沉下心思坐在对面,开始下棋,让她意外的是沐子卿的进步,与昨日几乎判若两人··    第一局的侥幸,第二局的惊险,让玄洛赢的十分疲惫。
    沐子卿对着已经分出胜负的黑白子眨着眼睛,略带遗憾道:“差一点,明日我应该会赢你,对了,你方才想问什么”·    “没什么,只是昨晚做了个梦,很奇怪。”
玄洛摇了摇头,也同样看着这棋盘,“你这一天的进步也未免太大了·”·    “这些年都是自己和自己下,思考的也都是自己的问题,难得有人陪我下棋,方知很多地方的不足。”
沐子卿直起身,望着头顶的风和日丽,问:“你的棋艺与阿姐的谁好”·    “我并未与唐宋下过棋·”·    “那她呢”沐子卿看了眼玄洛,并没有说出这个人的名字。
    “下棋重在交流,输赢乃是其次,我从未与她认真切磋过弈棋·”玄洛虽然不清楚沐子卿的目的,但有关安雅的事情,能少说一些是一些。
    “如此,罢了·”·    “等一下·”玄洛见沐子卿要走,跟着起身道:“我可否……今日去你的藏书楼一观”·    “昨日是我唐突,打扰了你的雅兴,去罢。”
沐子卿说完转身离开··    玄洛去藏书楼之前,先去看了眼衾影,他果然进入了睡眠模式,但遇见浅言时,他分明才醒没多久,不可能这么快需要休息,这恐怕也和沐子卿有关。
    好在身体并无异样,玄洛才安心的前往藏书楼,站在庭院里仰头看着三楼的她,有一种直觉暗暗的告诉自己··    沐子卿对于自己的保留,答案就在这里。
    ……·    作者有话要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是真是假,真假难分··    ……·    托腮。
    · ·第一百六十一章 - yin -阳志·    玄洛将油灯点燃,静坐在太师椅上, 从桌子上随手拿起沐子卿最近翻阅的古籍, 果然是棋谱。
·    难道这一整夜,她都在这里看棋谱吗·    简单看了几眼, 玄洛又拿起另一本,是诗集·看过几本之后,玄洛感觉沐子卿看书全凭心情, 根本毫无头绪。
她放下手上的书籍,单手托腮看着周围的环境,特别是远处那幅壁画, 让玄洛想起了梵殷同时, 也想起了银川··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光是想着这么多年的陪伴, 玄洛忍不住红了眼睛,更不知道从这里离开之后,她该如何与行风交代。
    玄洛抹去眼角的泪痕, 抬起眼睛用来控制情绪,却留意到远处壁画丝线的位置, 书籍摆放的高低有所不同··    找到突破口的她马上恢复表情, 身体后仰学着沐子卿昨日端坐在这把椅子上的样子, 看向了那个奇怪的方向。
    那里的书籍摆放与别的地方不同,而远处被梵殷用丝线杀死的两个人,仔细看并非是人,而是人形的木偶·    为了更好的确认,玄洛起身来到壁画前, 得到答案后又来到了那个架子旁,果然有一排用红布包裹的竹简,玄洛随手拿起第一卷握在手上,拆开了红布,微微一愣,指尖滑过纂体的刻字,一字一句道:“- yin -阳志一。”
    玄洛捧起所有用红布包裹的竹简回到太师椅上,认真的翻阅了起来,原来上面记载的都是- yin -阳阁初建之后所发生的每一件大事··    如梵殷所说,- yin -阳阁初建在周文王时期,名望最高时期,拥有近万人的朝拜。
    玄洛想着那个年代的人口,换做现在,这个阁主可谓是神一样的存在··    继续翻下去··    - yin -阳阁的八卦六十四位,是根据伏羲八卦演变而来,之所以让当时的人如此痴狂,是因为- yin -阳阁的阁主‘沐丑虚’,她利用此八卦抓到了人类的根。
    对于这个“根”玄洛大致明白,都说万变不离其宗,而这个宗就是指万物的根本,以此推演出世间万物的变化规律,其中也包括社会的发展,才会有所预言,当预言变成事实,自然会被人拥护为神。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玄洛倒也不奇怪,为什么在当时,会有那么多如此疯狂的崇拜者了··    刚看到开始的玄洛,心理有种惴惴不安的情绪涌动,这个曾经带给她无比痛苦的- yin -阳阁,真的有那么个时期,就如神一般的存在,哪怕到了现在,也在不停的造福着后裔。
    玄洛用呼吸来屏蔽杂念,继续翻阅,下面记载的是- yin -阳阁的第一次落寞·因为阁主突然失踪了三十二年,当第二任阁主重建时,当时的- yin -阳阁天殿和冥殿两位大祭祀已经带着个自的人独创一阁。
    而当时- yin -阳阁的第二任阁主沐寅游,仅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将所有背叛- yin -阳阁的人,通通处于了残酷的刑罚,将背叛者的灵魂镶入在万物之中,不死不灭,永不超生。
    也因此,- yin -阳阁的神圣感破灭了,紧接而来的是惧怕和恐惧··    这些在当时的阁主眼里,皆是人的本- xing -罢了··    “丑,寅……”玄洛默念着,直接把最后的竹简翻开,这里录了倒数第二任阁主的名字,当她盯着沐亥降三个字的时候,不可思议的敛起了眉头。
    - yin -阳阁的存在到毁灭,几乎是根据时间的推移,从丑时到子时,而子时正是结束与开始的交替过程··    玄洛把最后的竹简放在桌子上,整个人陷入了沉思,有太多让自己意外的收获,甚至对沐子卿的存在,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如果说- yin -阳阁的生与灭都在她的计算之内,那么现在呢·    命启呢·    当这些问题全部摆在面前时,玄洛突然感觉自己乏的厉害,用手撑着脑袋,想闭目养神一番。
没想到当她再睁开眼睛,就看一个身影已经站在书桌前不远处··    “是你呀·”玄洛用力睁了睁眼,强打精神··    “没想到你会找到- yin -阳志,”沐子卿看着桌子上一摞摞的竹简,轻笑道:“怎么样,比起山海经和连山易,这个是不是更好看些”·    “那些……更像是故事。”
玄洛随意拿起一本,“这个让我看见了……真实·”·    “真实”沐子卿的笑容变的不屑,“你们人类不就是喜欢真假参半吗太真实的事,不愿意面对,太假的事又觉得荒谬,可是话说回来,是真是假真的这么重要吗”·    可能是看了- yin -阳志的关系,玄洛对沐子卿和- yin -阳阁的存在,稍稍有所改变,面对她的疑问,并没有回应。
    “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可在我眼中,亲眼所见未必真,耳听也未必是虚,只不过人心难测又表里不一,嘴上的信任与内心的猜忌,通常都搅拌在一起,这样的存在如何辨的出假,又如何面对的了真呢”沐子卿说完随后一挥,桌上的- yin -阳志重新回到了书架上,“看了一日的书,也不早了,回去休息罢。”
    这些话换做别人说出口,玄洛只当是道理来听,但从沐子卿口中说出来,有一种正中下怀的既视感··    她说的没错,谎言的诞生,是因为真相太过残酷和**,将人的本- xing -和血肉完全暴露在外。
没有人会喜欢面对它,所以人逐渐偏离本心,倾向于乔装好的谎言,来避开真相带给自己的伤害··    这一切的变化,沐子卿比谁都了解··    玄洛怀揣着这样的心情回到了房间,简单洗漱完躺在床榻上,看着暗沉的天花板,总感觉哪里不对,又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躺在床上不一会儿,玄洛便睡着了··    而那个让她觉得奇怪的梦,也又出现了··    天空飘着白雪,浅言撑着雨伞就站在人群中,等着红绿灯,车流不停的在彼此间穿梭,玄洛仿佛站在马路的对面看着她,直到红灯变成了绿灯,看着她朝着自己走来,又穿过自己走过去,一颗心仿佛被刺痛了。
    感觉自己很久很久没有看见她了,玄洛发现,哪怕自己没有动,视线也一直和浅言保持着距离··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看着眼前的那条街,认出是那条曾经两人执手走过的街道,再往前就是幽蓝咖啡馆了。
    不是关掉了吗·    清脆的铃铛声,浅言推门走进去,与吧台里的叶灵雨和苏秧打招呼,坐在靠窗正玩手机的白镜的对面,不知道在聊着什么问题。
    只可惜玄洛只能站在窗外,却没办法进去,更不知道她们在交流着什么··    这一切都太过真实,真实的让玄洛害怕,可是又觉得不可能。
    时间慢慢过去,太阳西落··    浅言和白镜拎着背包,对着叶灵雨和苏秧打了招呼,准备离开,玄洛站在原处看着这两个人,不由自主的跟了过去。
    ——“小言,我觉得这件事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一下·”白镜在走过一条街的时候,拉住了浅言的手臂,“至少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去哪里·    玄洛没头没尾的听见这句话,心里暗暗问道··    ——“已经一年了。”
浅言紧抿着唇,好像这个情绪她忍了很久很久,“这段时间的调查,我有信心,我可以绕开那些人进去·”·    一年·    这一年她都在调查什么玄洛很希望她们能说的再清楚一些,又有一丝害怕自己听见的内容,会是自己想像的那样。
    ——“我不是阻止你,可这件事就连安姐姐都没办法,唐姐姐到现在都没醒来,你这样冒然过去,我怕……”白镜瞬间红了眼睛,“我怕我连你这个朋友,也失去了。”
    浅言后面的话越来越远,玄洛的眉头越皱越深,当答案呼之欲出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身后站着一个人,本能的想转身确认,可还没看清是谁,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房间内,沐子卿冷着表情端坐在床榻的边沿,看着满头大汗却昏昏欲睡的玄洛,不可思议道:“没想到你真的可以看到悬空镜外的世界。
只不过,你真的想靠自己从这里出去,怕是那小娃娃又要经历一次轮回了·”·    玄洛根本听不见这些话,而是在梦境中辗转,她想醒来,却被一股力量压着,怎么都醒不来。
    “可对你的鲁莽,我不能不罚,一两年的时间,就算小惩大诫罢·”沐子卿冷笑一声,“对那个家伙,也是一种警示·”·    要不是从衾影的记忆中得知玄洛没有骗她,沐子卿很可能将玄洛永远禁锢在这里。
    但从衾影的记忆中,当沐子卿再次看见梵殷狼狈的样子时,她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她不知道这是何种情绪,好像又难过,又开心··    原来五色玉真的可以修复好她,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那里,守护着那里。
    可是一想到鬼貅和道蛊的所作所为,沐子卿一时间也矛盾了,她若贸然离开解决了这两个人,唐宋恐怕会一直昏迷,所以这么多年,自己才一直封印自己,在混沌之境中生活,可一旦有人闯入,阿姐就只能恢复到昏迷的状态。
    如今阿姐的千年劫已解,再想着自己曾经种下的罪恶,梵殷已经偿还了那么多,她决不能让阿姐再替自己承受··    有了决定的她,冷眉看向玄洛,双指点到她的眉心,重新在梦境中寻找浅言的身影。
    ……·    ……·    ……·    梦境从模糊开始逐渐清晰,沐子卿借着玄洛找到了浅言,她正在与人交流问题。
原来,她就是侯府的小娃娃,模样还挺英气,倒有几分梵殷年轻时的样子··    只不过站在她对面的人,让沐子卿眉头微蹙,俯身在玄洛耳边慢慢道:“去找安雅,说沐子卿在此恭候,你也一起来。”
    ……·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描述了一下- yin -阳阁的前身,构造,建设··    起初的目的,或许是好意,但是人心的贪婪,会导致很多变数。
    朽灵的故事从人物到故事,我都十分用心设定,包括每个人的名字··    请耐心听我慢慢说来··    ……·    故事继续。
    托腮··    · ·第一百六十二章 悬空镜·    白镜接到助理来电,在安排过年期间几家公司的工作和营运, 汇报完工作的助理, 却迟迟没听见白镜的回复。
    “三小姐”电话里助理轻声唤了一声,“您觉得这个工作安排……”·    如梦初醒的白镜“嗯”了一声, “挺好,你决定就好了……”还没说完,手臂突然被浅言拉住, 回身看她一副紧张又复杂的神情,直接挂了电话,担心道:“小言, 你怎么了”·    浅言眨了眨眼睛, 又用力晃了晃头, 不可思议道:“我听见了一个声音,让我去找……安姐姐。”
    白镜牙疼般“啊”了一声,用手在浅言面前晃了晃, “你是不是这段时间都没好好休息,出现幻听了”·    浅言抬手揉了揉眉心, 反问白镜, “会么”·    白镜见浅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真不知道眼前的她,到底活在这世界的几次元。
    自从玄洛大年初一离开,结果一去就是一年没回来,这个期间也发了是很多离奇的事情,例如浅言和唐宋突然昏迷, 身为医生和法医的白镜,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昏迷症状。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就像进入了长久的睡眠模式··    与其同时,姜老板辗转带话给叶老板,大致的意思是在东璃山出了些事,所有人都没了踪迹,生死未定。
    得知答案的安雅,猜测浅言和唐宋的昏迷,很可能与玄洛失踪有关·三个月后,浅言如梦初醒的醒来,而唐宋至今也没苏醒·安雅的情绪虽然隐藏的很好,也不难想象她其实很担心。
·    本以为浅言会因为这件事彻底崩溃,没想到在她醒来得知一切之后,情绪异常的安静,更让白镜看不懂的是她醒来后的决定,不仅没有去东璃山挖地三尺,还问安雅要了一颗模样奇特的种子,说是之前唐宋打赢给她的,拿到后就回家了。
    一不哭二不闹的她,更让人担心··    回想那段时间的浅言,在白镜看来,那根本就不是她,如果同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多半会疯掉。
    当了这么多年的法医,白镜很明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几个字存在的意义,甚至担心浅言会一直活在想象中·本想帮忙去调查一番,没想到东璃山也发生了奇怪的事,周身雾气环绕,水汽加重,这种诡异的自然现象,除非你亲自去,不然通过- cao -作无人机,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浅言除了一日三餐按时吃,其余的时间就是照顾那颗种子,整日一言不发,完全把白镜和苏秧就当做空气,过了半个月,她才说出第一句话,是想回警局。
    白镜听见这个决定,一边担心她因为工作废寝忘食,像之前那样,一边又觉得工作至少可以牵扯她的思绪,不会整日胡思乱想·左右为难的白镜,只能找人去安排,没想到浅言不仅没有忘我的工作,还生活的十分健康。
    这样的浅言一度让白镜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玄洛在她心中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可是这种念头很快又被自己打破,怎么可能呢·    直到半年前,浅言突然开始疯狂的寻找东璃山的资料,因为她感觉到了玄洛的存在。
    本以为浅言是压抑太久,导致了抑郁,想和苏秧商量带她看心理医生,没想到这个主意在苏姐姐这里就被阻止,理由是她相信浅言的感觉,爱人之间存在太多未知因素。
    无奈之下的白镜,只能陪着她们开始重新调查东璃山,奇怪的是这次调查那片奇怪的雾气消失了,白镜用无人机观察,通过热点反应,就算没了雾气,也不能轻易过去,那里已经被人包围了。
    因为奇怪雾气的缘故,东璃山就连今年的枫叶季,都没有对外开放·可这些问题,都不足以阻止浅言的决心··    “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要不我先陪你去安姐姐那儿吧,正好苏姐姐前几天也说要去看看唐姐姐。”
白镜顺着浅言的话说道··    还没从刚才的声音走出来的浅言,愣了几秒,才点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喂苏姐姐还在叶老板店里帮忙呢,我先打个电话说一下。”
白镜一副姐姐看妹妹的脸看着浅言,无奈之下拿出手机打给苏秧,得到答案后,才道:“我先送你回家收拾东西,然后来这里接人,我们直接过去·”·    “嗯,好。”
    ……·    傍晚前,三人踩雪来到林间别院,浅言看着周遭的一切,仿佛时间就好像开了个玩笑,这里的环境都没有变,只是里面的人却与一年前不同了,气氛自然也不一样。
    而这一年来,七尾一直跟在行风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是担心她一个人跑到那可怕的地方去··    行风最初确实有这个念头,因为速度没七尾快,只能任由她跟着,这几个月浮躁不安的心也沉淀了下来,内心暗暗的告诉自己,哥哥和主人都不会有事。
    独葵看见小主人来了,马上跑去通知安雅··    安雅与桑邪从书房走出来,她们看着眼前三人,安雅搓了搓指尖,温言道:“你们三人突然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也不一定有事才能来。”
桑邪嘴角勾着笑容,“说不定是来看唐宋的·”·    “确实有事,也是来看唐姐姐的·”白镜无奈的接过话,用眼神指了下浅言对着安雅道:“这傻姑娘得了幻听,说有一个声音让她来找安姐姐”·    没等安雅开口,桑邪倒是十分好奇的先问,“什么声音”·    安雅抬手拍了下桑邪的肩膀,示意她别捣乱,对着浅言认真道:“浅言,你听到了什么”·    白镜没想到安雅对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反而也跟着认真了起来,难道真如苏秧所说,爱人之间会存在某种特殊感应,而不是幻听·    “有……有一个人……”浅言回想那个声音,沉了沉声,“她说她叫沐子卿,让我们去找她。”
    听见“沐子卿”这三个字,别说独葵和无葵了,就连安雅和桑邪都微微一愣··    安雅迈前一步,确认道:“确定是……沐子卿”·    “没错。”
浅言回的肯定··    安雅甩手背向身后,看向唐宋所在的位置,对着桑邪示意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桑邪先看了眼独葵和无葵,对着安雅道:“我先去找文瑶。”
    苏秧见桑邪离开,上前一步担心道:“安姐姐,您还好吗”·    “我没事·”安雅闭目思考了几秒,“那我们便去一次罢。”
    听见这话,白镜开口问:“可是东璃山那么大,目前又被人层层包围,我们要去哪里找……这个沐子卿呢”·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悬空镜所在之地。”
安雅一字一句言完,转身看向无葵和独葵,“去把客房收拾出来,先让她们住下·”·    悬空镜有多危险,无葵和独葵是清楚的,如果玄洛真的深陷此镜的话,就算这里在场所有人过去,都无济于事。
    更何况小主人还身负命启,独葵和无葵不愿看见浅言遇险,本想开口,却被浅言先一步,情绪稍有激动道:“安姐姐,如果这个声音是有人故意告诉我的话,那么……那么半年前,我所感觉到玄洛就在我身边,也是真的了,是吗”·    安雅目光定定的看着浅言,十分心疼,“浅言……”·    浅言抿唇哽咽了下,再次确认道:“是吗”·    “是”安雅点头认可道:“浅言,我晓得你此时的喜庆,不过此事不能急。
为了安全起见,我必须要算上一卦,择个吉日方可,你们今日先在这里休息·”·    又哭又笑的浅言,哈着气,道:“谢谢你,安姐姐·”·    “傻话,如果真是沐子卿的话,为我夫人也应如此。”
安雅示意了下独葵和无葵,转身离开··    二人看着她们的决定,只能遵从命令,带她们去别院休息,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    ……·    “小主人,我知道您一直都担心公主殿下,但是那里真的很危险。”
独葵推开门,轻声说着,“独葵实在不放心·”·    “我明白,可是一想到玄洛可能被困在那里,我的心就惴惴不安·”浅言怎么会不明白,就连衾影、银川这么厉害的人,陪着玄洛一起都没有回来,何况是自己过去。
    独葵点上油灯,沏上茶站在一旁道:“正因为明白小主人的心思,所以独葵也不好劝·”·    浅言抬眉看着站在一旁的独葵,眨了下眼睛,苦笑道:“其实我以为你们会觉得我无情,毕竟在我醒来知道这件事后,没有任何表现,现在突然又要过去……”说着说着,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怎么会没有表现小主人您特地从安大人那儿拿走云阎结生的种子,不就是心理有一个念想吗”独葵一语中的,“传闻云阎结生是许愿花,只是花开时间既短暂,又捉摸不透,但只要等到它绽放,你所有的愿望它都会帮你实现,我们怎会不懂呢”·    “独葵……”·    “花我会和无葵去看着,所以小主人大可放心的去东璃山。”
独葵面带微笑,“我现在就去准备晚饭,小主人着急赶来,定是饿了·”·    当房间里此时只剩下浅言一人,看着周围的环境,还有那张床榻,仿佛昨日玄洛还坐在身旁与自己吃饺子,如今人去楼空,想着想着,又红了眼眶。
    ……·    安雅在书房卜卦,看着未果的卦象,心里清楚如果此行是去悬空镜内,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握在玉玲珑的手上··    轻轻的敲门声,唤回出神的安雅,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苏秧,进来吧。”
    闻声的苏秧推门进来,又将门关好,转身道:“安姐姐,我很担心小镜·”·    “怎么”安雅起身来到苏秧面前,以为她是担心白镜身负的妖气,“我今日见她,觉得还好。”
    “这才是我担心的地方,一周前隔着一条街,我都能察觉到她身上的妖气,可是就在刚才,那妖气突然淡了·”苏秧抿了抿唇,“我想……会不会就是这段时间,那妖骨……”·    “你担心,就是在我们去悬空镜期间”安雅明白苏秧在担心什么,唐宋目前还在昏迷,恐怕这里没有人可以直接控制被妖骨侵袭的白镜,如果真的如此,为今之计……·    “安姐姐”·    “苏秧,容我想想,若可以的话……唯有一个办法。”
    “是什么”·    安雅上前一步,附耳低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安姐姐”·    “若唐宋可以的事,她自然也可以,可能会更佳,不过我不敢保证,她是否会帮忙。”
毕竟对于玉玲珑的- xing -格,安雅实在吃不准··    “如果这是小镜唯一的活路,我也要一同去·”苏秧不可能在白镜关键的时刻离开她。
    安雅目光定定的落在苏秧脸上,轻叹道:“先用晚餐,这件事容我再想想·”·    “嗯”·    作者有话要说:问题从哪里来,就要到哪里去。
    开始的地方,往往就是结束的地方··    ……·    托腮··    ·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统湖·    夜幕降临,林间别院内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安雅从书房出来, 并没有去用晚饭, 而是先去了药圃院,看见乐文瑶正站在院子里, 帮唐宋打理草药··    “文瑶,”安雅走过去,看她脸色不太好, 好奇道:“怎么了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乐文瑶一直绷着表情,听见安雅的问题,先看了眼唐宋的房间, “我听妖女说了, 法医姐姐之所以会这样, 都是因为那个家伙。”
    “唐宋的命是玲珑给的,如果玲珑没死,唐宋昏迷的话……”后面的话, 安雅没说完,轻叹道:“总要去过才知道。”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我担心是圈套·”乐文瑶用手拂去石凳上的积雪, 转身坐下, 黝黑的眸子映着庭院的灯火, “她想杀你的心,早就有了。”
    安雅不排除这个可能,无奈道:“就算有此意,也无妨,毕竟她想杀我之心, 也非一日了·”·    “那更不能让你就这样带着浅言去了,我和妖女陪你去。”
乐文瑶见安雅没有反应,起身不满道:“你不能一个人去见她太危险了”·    当年的事,乐文瑶一直都没办法忘记,法医姐姐决然的背影和入魔的安雅,就像一场噩梦,挥之不去。
    “可如果我们都去了,谁来照顾唐宋呢”安雅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微微一笑,“文瑶,只有你照顾她,我才放心·”·    “那老头又不知道法医姐姐的存在……”乐文瑶随口说着,留意到安雅表情的变化,敛眉道:“神婆,你是不是算到什么了”·    安雅欣赏乐文瑶的聪慧,小声提醒道:“你不觉得这一年,很平静吗”·    “这一年年的对于我来说过的太快了,不过经你一提醒,倒真是很平静。”
乐文瑶想着有关道蛊的事,黑市和快活城都平静的厉害,“这是什么原因,难道玄洛失踪了,他们就不打算对浅言动手了吗”·    安雅嘴角勾着笑意,没有打断乐文瑶的意思。
    乐文瑶自己分析了一遍,突然恍然道:“因为那阵风那老头察觉到了玉玲珑还活着,所以不敢放肆”·    “他低调了这么多年,突然冒出来,不就是因为我们当年一战吗”安雅抬头望着黑压压的天空,声音平淡道:“道蛊一直觉得玉玲珑死了,如今又察觉到了玉玲珑的气息,换做是谁都会先稳一段时间的,毕竟……”·    “毕竟什么”·    安雅想到沐子卿和梵殷的关系,还有幽冥带回来的消息,分析道:“沐子卿的冥殿大祭司梵殷死于道蛊和鬼貅之手,这一年怕是他们比我们更不好过。
这种感觉来自他们潜意识对沐子卿的恐惧,就像弱者遇见强者的下意识,想逃走·”·    “可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监视着东璃山,那老头子的人可没撤离过。”
乐文瑶双手架在胸前,满脸鄙视的啧了一声,“我还以为多厉害的对手呢,光是感受到沐子卿的存在就吓成这样·”·    安雅似笑非笑的看向乐文瑶,无奈道:“这正是我所担心的地方。”
    这下换乐文瑶听不懂了,“嗯”了一声,“面对胆小鬼,有什么可担心的”·    一声轻笑出现在安雅身后是桑邪,她走过来用手轻点了下乐文瑶**的鼻尖,“你呀,也老大不小了,怎么看人还这么简单”·    乐文瑶一脸不屑的看着眼前两位老人家,后退两步重新坐在石凳上,“OKOK,你们说我听着。”
    安雅看了眼身边的桑邪,“那你说罢·”·    “道蛊和鬼貅虽然怕玉玲珑,但他们俩绝非胆小鬼·”桑邪看向乐文瑶,耐心道。
    “不是胆小鬼是什么”·    “自古有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这叫审时度势,面对强者自保为先是正确的。”
桑邪驾着双手,在庭院里来回走着,“但他们并非怕到吓跑·”·    “你们的意思是,他们其实是在暗中观察”·    “如果是我话,我会这么做。”
桑邪停下脚步,看了眼安雅,继续道:“之所以会出来冒头,是因为得知沐子卿已死,若某一日发现自己害怕的人没死的话……问题就自然的回到最初,再投向那座存在可能的东璃山。”
    乐文瑶眨了眨黝黑的眸子,总觉得自己在这两个人面前,始终都是个孩子,摊手道:“我真的没听懂·”·    “文瑶没听懂是因为不了解- yin -阳阁。”
安雅接过话,简略的说道:“道蛊和鬼貅都是- yin -阳阁大祭司,如果问题回到百年前,还想不通的话,就会细细分析某些想不通的过往,就会明白一件事·”·    乐文瑶听的入神,起身道:“什么”·    “为什么- yin -阳阁的阁主会更替,为什么阁主会有一段时间的能力被削弱,当他们留意到这点的时候,就会留意到……”安雅转身看向唐宋所在的房间。
    听懂的乐文瑶扬起嗓子“哦”了一声,“我明白了,所以你才担心法医姐姐,让我们留下来保护她·”·    “没错”·    “诶呀,我说你们俩真是够了”乐文瑶长出一口气,“这么简单的事,直接说不就得了,非要绕这么大的圈子,让我自行领会”·    “没办法,谁叫我和雅都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呢。”
桑邪面带笑意的走到她身边,回身看向安雅,“不过,面对沐子卿的话,我也不放心你就这么过去·”·    “并非是我自己,不是还有公主殿下吗”·    桑邪倒是没想到这一点,“你是说玄洛”·    “浅言可以感受到玄洛的存在,并非是幻觉,而镜像世界恐怕没有人比我和唐宋更了解了。”
安雅垂了垂眉,“所以这段时间,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没等桑邪开口,乐文瑶满目自信的扬声道:“放心吧,神婆,你快去解决了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还给我们多些太平日子。”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安雅摇头笑了笑,转身回到房间,去看唐宋··    乐文瑶拉着桑邪往自己住的院子里走,抬头仰望天空,叹道:“妖女,我有一件事想不通。”
    桑邪任由她拉着,“何事”·    “同为长生不老,为什么你们就没有什么野心呢”乐文瑶满目疑惑的看了眼身边的人,“为什么就没想过一统江湖你们可是真的可以做到千秋万代的存在呢”·    “文瑶真的觉得,可以有人千秋万代的统治世界吗”桑邪停下脚步,将身边人揽入怀中,低声道:“莫要小瞧了人的力量。”
    “也是,看来是那老头也是痴心妄想了·”乐文瑶回抱桑邪,“不然玉玲珑那么厉害,都没想过一统世界,她只是在利用。”
    桑邪只笑不语··    乐文瑶全当桑邪默认,拉着她继续往回走,途经回廊时,看见了两个人的身影,是苏秧和白镜··    通过呼吸和脚步声,桑邪断定苏秧生气了,反拉着乐文瑶从另一边绕开。
    “苏姐姐,苏姐姐你等等我·”白镜搞不懂苏秧到底是怎么了,快速几步拉住苏秧,“话说的好好的,怎么就生我气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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