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然 by 笔芯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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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然 by 笔芯cp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 ·文案:·如果可以重来,安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会和以前一样伤害她,但是她知道,无论重来多少次,她都不可能压抑住自己对安宁那几近疯狂的情感。
 ·“别做梦了,我在你身边,没人敢碰你·”安然淡然的说到·安宁的嘴唇,近在咫尺,有些微微的颤抖,但是她却没有推开安然··5年后,安然终于平静的回归了,放下所有执念,只想安安静静的做好个姐姐,守护妹妹一辈子。
“别以为我会就这么放过你·”脆弱如安宁,她也能为所爱的人,脱胎换骨··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青梅竹马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然安宁(叶宁) ┃ 配角:于晓 ┃ 其它:强取豪夺· · · ·第1章 楔子·推开花园的通往庭院的房门,安然一抬头就看到在屋后的小花园里批阅着早上送来的文件的安宁。
她不知道为什么安宁总喜欢待在这里,公司里偌大的总裁办公室总是空着,家里的书房也成了摆设·安宁坐在花丛中间,一席休闲的红白相间的条文衬衣,深色的长裤,配上她那修长的脖子和白皙的肤色,连这满院花儿也黯然失色,让安然总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咳”她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打破了宁静·安宁抬起头,看向安然··“怎么了”安宁漫不经心的匆匆一瞥,似乎对安然的打搅很不耐烦。
“公司小张又送来一些文件,我放在这里了·”安然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离开··“可不可以请你不要总在家里穿运动服,我现在经常在家办公,要是有客人来人看到你这个样子,还以为安家大小姐要转职当快递员了。”
略带嘲讽的口吻,对上那凌然的背影,很是不屑··安然没有回头,只是停下脚步,微微颔首,“有客人我会尽量回避的”·的确,自己毕竟曾经常年被“流放”在外。
年幼的“任- xing -”很难矫正,还留着在“西点军校”读书时的寸头,最喜欢的就是休闲的的运动衫,高挑且精瘦的身形远看之下还以为是个男孩子。
安宁知道,她这个名义上的姐姐,身体里蕴含着怎样的力量,也一刻也不敢忘记过她们的过去,但是面对这样温顺得不像安然的她,有时安宁会觉得无比的焦躁,她不知道到底该把安然怎么样,连安氏集团都已经全部属于自己了,为什么还不愿意赶走安然,让她彻底滚出自己的生活,有时候,有很多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从安然哪里得到什么。
视线停留在手中的文件上,安宁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关上卧房的门,安然靠在门上,双手紧握成拳,扬起头,喉咙浮动,仿佛要很用力才能压抑住什么·她狠狠地甩了甩自己的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视线却不期然地对上了桌上相框里那张全家福,视线细细描摹着照片上面某一个人的脸颊,思绪被拽回了17岁那年·· · ·第2章 一、继母·灰色的- yin -雨布满了大地,安然木然地站在自己母亲的坟前。
母亲的病逝,让她觉得,这是一种解脱·生意场上,所谓的联姻不过是利益的交换罢了,她也是利益的产物·父亲没有在葬礼上待多久就匆匆离开去参加一个所谓的慈善拍卖了。
安然从容地谢过来宾,有条不紊的打理好母亲的葬礼·这对于她来说没什么困难,反正这17年来,再大的,再金碧辉煌的房子也是自己一个人待着·爹不疼,妈不爱,保姆佣人一大堆。
出了问题,都得自己学着解决·上至商场应酬,下至家中琐事,加上碍于安氏集团的招牌,愿意主动教她的“外人”,也着实不少·于是一来二去,自己还真有点儿无所不能了。
她也习惯在那些虚伪做作的嘴脸里无畏的活着··处理完葬礼,已经很晚了,回到家里竟然看到了正襟危坐的父亲··“爸”安然客套地喊了一声。
“然然”安父抬头看向她,一向漠然的目光里,竟然夹杂了一丝惶恐,他清了清喉咙,终于说出了安然意料之内的话·“过两天,你继母就会住到家里来”。
父亲在外面有多少个情妇,她从未过问,“哪个继母”安然有些愕然,自己怎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过两天你看见了就知道了,对了,她还有个女儿,比你小几个月,希望你能和她好好相处。”
说完,安父站起身来,打算回楼上的卧室·临走前,他突然转过身来,直直地看向安然的双眼“那个孩子、、、、、、是你继母的女儿,和我没有关系。”
随后,自嘲地一笑“我的血脉,只有你一个·”说罢,大步走上了楼··安然看着父亲上楼的背影,被他突如其来的伤感,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不过这已经不足以让安然有什么意外,能进来的,顶多不过是有一场商业的联姻罢了,生活还是要继续·· · ·第3章 二、初见·第二天下午,安然从楼上下来,还未走到客厅,银铃般的声音从大门处传来“哇,好大的房子。
安叔叔,我和妈妈真的就住在这里吗”·“那当然,小宁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父亲那听似爽朗的音调,在安然的耳里满是虚伪的诠释。
当她抬眸对上那双灿若星辰的双眼时,竟然有些手足无措··“哥哥好”叶宁笑颜如花,大方的向安然打招呼·霎时,安然有些脱力,她看向镜中的自己,还是那副中- xing -的运动服,零碎的短发,加上长期锻炼且□□在外的坚实的双臂,再配上自己这170的身高,的确容易被误认成男的。
可是这小丫头杵这么近都能看错,是故意的吧··“你叫谁哥哥呢近视没戴眼镜呢吧·”安然略带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微怒的口吻反驳了回去。
哪想叶宁真的立刻从书包里拿出眼镜戴在了脸上,一张清秀的面颊霎时转成的甜美风·当她看清楚安然时“对、、、对不起,姐、、、姐姐好”·比起刚才响亮的呼声,这一次,声音竟然越说越小,身子也往自己妈妈身边靠,活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小然是吧,我叫卓宁,是你的、、、”“妈妈”安父开口道·“不用不用,你叫我卓阿姨就是了”卓宁温和地笑道。
安然这才注意到卓宁,没有傲人的容颜,朴素的衣着更加衬托出一种温和的与世无争的气质·和安然见过的那些官场和商场上的女人截然不同·脸上尽然还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皱纹。
安然看向自己的父亲,她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这么着急地取这样一个普通的女人入门儿,或者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父亲的情妇难道真的是真爱·几个人就这么站在玄关处,淡然的安父,尴尬的卓宁,低头不语的叶宁,还有与他们相对而立,气势强得仿佛她才是真正的安家之主的安然。
那时候的安然,再怎么也没料到,这三个人,真的会有一天能和她争锋相对·· · ·第4章 三、变脸·“前面那个女的,就是你后妈的女儿”教室里,于晓把手挂在安然肩上,打听着这个最近校园里最爆炸的新闻。
安氏集团是何等的厉害,触怒了安氏,是不可能在晋城有一席之地的,这是晋城的法则·于是,不管安然在学校里如何作势,从来都不曾有人敢多管闲事,她的聪明与城府是连校长老师都深深拜服的。
这下好了,小三的孩子进门了,无数的人都等着看好戏·安然却在暗暗懊恼着,一向在父亲面前懂大体,识分寸的自己,怎么第一次见面就对着叶宁大呼小叫的她一向善于压制自己的情绪,可当初一见面,竟然就这样硬生生的挡了回去。
被误认成男生又不是第一次,为什么当时就没能和往常一样管住自己的嘴呢她烦躁地推开于晓,不自觉的看向叶宁··“怎么着,这么快就失宠了”于晓继续不知死活的阿谀着。
“你最近很闲吧你的小女朋友呢,是被你甩了,还是把你甩了·”如此笃定的口吻一箭戳在于晓的心口上·于晓终于自讨没趣似地把手安然肩上拿下来。
“作什么作,她早晚是我的·”于晓喃喃到··安然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小心引火自焚·”·“我还巴不得她烧起来呢”于晓无奈的说着。
作为于氏的接班人之一,于晓清楚自己没有资格和两个哥哥斗,谁叫她是女的呢,再聪明又有什么用,家族企业就是如此·所以趁着这两年,偶尔作威作福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作着作着,倒是发现自己- xing -取向有问题了,于是作得越发得猛了··安然无奈的偏过头去,思绪拉回昨天晚上·父亲安烁除了接来卓宁母女的那一天在家,就又不见身影。
而卓宁因为在县城教书,一周也只有周末才能回家··于是,偌大的房子,就剩下叶宁和安然两个人·饭桌上,安然静静的吃着自己的饭,虽然叶宁的出现让她有些不太习惯,但是只要自己把她当空气,还是碍不着什么。
看她那娇小的身板儿,安然做不出来欺负弱小的事儿··啪嗒一声,筷子被叶宁扔在桌上,她抬起双眸,目光灼灼地直视安然,眼里毫无惧色,和她刚进门儿时的那股子娇小胆怯的样子截然不同。
安然有些困惑,但是也抬起头来看着叶宁··“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叶宁下巴微微一台,倨傲地开口道··“别以为我妈是什么小三儿,我们不贪图你们家的钱,所以我也不欠你什么。
如果不是妈妈真的喜欢安叔叔,我不会住在这里,所以请收起你那无聊的偏见,将来我离开后,什么都不会和你争·只要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叶宁一句句话,掷地有声。
安然看着她,突然很不适应这只娇小可爱的兔子,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虎视眈眈的猎豹,还一上来就伸出爪子挠了她一下··“你可以给继续我脸色看,或者像刚才那样永远的漠视我的存在,我都不在乎。
但是如果你敢为难我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叶宁说最后一句话时,眼里划过- yin -鹜的狰狞,看得安然顿时有些心慌·叶宁傲然的起身离桌·留下安然一个人对着一桌菜发愣。
在愣了许久之后,终于在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她抬头看向叶宁离开的方向,魅惑地一笑“有意思”··“弄半天,你俩是同道中人啊,咋的打算擦出点儿火花来”于晓打趣道。
“得了吧,你从哪里看出我和她是同道中人的”安然对于晓的结论嗤之以鼻··“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和我装傻来着看你那表里不一、棉里藏刀的劲儿,说说看,这次大洗盘,你又捞了多少连自己亲爹,堂堂安氏集团的总裁你都敢坑,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于晓一边说着,一边推攘着安然的头·“我看你俩就一个样,金玉其表,败絮其中·”·一说到正事儿,安然陡然严肃起来“对了,资金都进账了吗可别出什么岔子”。
“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吗”于晓打着呵欠,额头地一转,看到一个倩丽的身影后从窗前划过后,嗖的一下消失在安然眼前·· · ·第5章 四、校园·“交作业”叶宁面无表情地对安然说。
安然拿出数学作业递给她··比起安然的十项全能,叶宁似乎更擅长于计算,所以数学老师没两天就相中了这个可爱甜美的数学科代表··“我妈问你晚上想吃什么”叶宁低声说道。
安然没注意听,趴在桌上打算睡觉··“我妈问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叶宁提高了音量,虽然不大,但是全班同学从她走到安然的旁边时就屏息凝神了,都想看看安然会怎么给这个所谓的“妹妹”一个下马威。
想当年,东晋男校的老大上门挑衅,都被安然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她一点儿都没有借助家里的能力,单凭一人就镇服臭名昭著的东京男校·也靠着剽悍的经济实力,让好几个差点儿连书都读不起的小痞子重返校园,于是乎这些人对她感激涕零,恨不能抛头颅,洒热血的报答安然的再造之恩。
东晋的老大竟然还放话“此生非安然不娶”,听得安然又削了他一顿才老实下来··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兴许比起武力,更让人敬佩的,是她无可限量的能力。
所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安然不是个惹事儿的主儿·但是小三的女儿进门,多少还是会有点儿不一样吧··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这边- she -来,连安然都觉得有点儿毛骨悚然,叶宁竟然双眼直视着她,仿佛她不吐一字就不会离开一般。
安然这才发现叶宁是在问她,不是她不愿意回答,而是这么多年以来,从来就没有人问过她这样的话·只要管饱,她从来都是有什么吃什么,所以一时间,她尽然说不出一个菜的名字来。
“你是哑巴吗我妈问你晚上想吃什么”·叶宁紧紧蹙起了眉头,不耐烦的问她,连带声调也变得凛冽了起来··“随、、、随便。”
安然如梦初醒般得回答道·“问了也是白问·”叶宁原本就不想问她,只是扛不住母亲温情的劝说,才勉为其难的随口一说·任务完成便拿上全班的数学本子离开了教室。
·“哈哈哈哈”教室里爆出一阵狂笑声,准确的说,是于晓一个人的声音·“我曹,安大小姐,您可是晋城里远近闻名的狠角儿,怎么今天倒成了一只哈巴狗了,哈哈哈哈”。
于晓笑得前俯后仰··“你给我闭嘴”·安然顺手抄起一本书狠狠地向坐在门口桌上的于晓扔过去,于晓打小儿和安然一起混迹于各种拳脚武馆和健身房,当然能快速闪开。
于是乎,字典就砸在了刚刚去办公室交完数学作业回来的叶宁脚上··这么厚的书,就算安然被这么砸一下也会有所感觉,纤细的叶宁就更不用说了·她抬起头,强忍着疼痛,恶狠狠的盯着安然。
教室里,顿时又鸦雀无声了·安然有些理亏,她正想道歉·数学老师推门进来了,“怎么了”·“没事儿,我不小心把书掉下来,砸到了脚。”
叶宁对老师,露出浅浅的微笑,轻描淡写的把这件事带了过去,随后捡起书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还翻开书本,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一场风波,就这样被化解了下去,安然再一次摸不着头脑。
其实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和叶宁不在一个次元里面,她完全猜不到叶宁脑子里想的什么·刚才眼神里那么炽热的火焰,竟然一下子完全熄灭了,变脸跟翻书一样快,她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能够这么炉火纯青的演绎这样的神态,结果见天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天外有天。
“请同学们把书放到桌面上,老师到你们的座位上来检查·”数学老师温和的声音响起,安然本想翻找包,但是陡然想起自己的书已经被叶宁收走了,她顿时有些颓然的看向叶宁。
叶宁觉察到安然的目光,关上书本,微微一笑,挑衅似的看向她·安然知道,叶宁此刻是不打算把书还给自己了·不过,安然也不是什么坐吃等死的善茬儿,她从容的举起手来“老师,我今天把书放在我妹妹的包里了,能不能让我去拿、、、、、、”·“呐,给你,姐姐以后别再这么粗心大意了。”
没等安然说完,叶宁就笑颜如花的把书递了过去,好一副姊妹情深的模样,看得全班同学都一愣一愣的·数学老师接过书本,本想递给安然·“老师您既然拿到了,就顺便检查吧”叶宁还随口加了一句。
不知怎么的,安然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大脑里轰的一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耳边就响起了数学老师的惊天怒吼“安然,你给我滚出教室·”随后,书狠狠的砸在了安然脸上。
安然翻开书本,不堪入目的辱骂映入眼帘,别说老师,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过分·回过头看向叶宁,她也一脸惶恐的坐在那里,但是眼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是被安然捕捉到了。
你个臭丫头,居然敢算计我,看来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一霎时,安然的眼神锋利无比,直指向事件的罪魁祸首·“你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儿出去”数学老师再次怒吼。
安然把桌子往前一推,哐的一下站起来,把书重重的砸在桌面上,用手指着叶宁:“算你狠,咱俩没完·”随后气势汹汹的走向教室门口··耳后竟然传来了隐隐的抽泣声,她余光一瞥,竟然看见叶宁哭了。
我曹,我都还没哭,你哭什么难道真的是被我吓的安然想到·叶宁反儿变本加厉,越哭越大声,本就娇小可人,现在更是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安然突然觉得,自己干嘛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生什么气,毕竟是自己先砸到她的,理应回一句道歉才对·她正想开口,就听见叶宁一边抽泣,一边说“姐姐,早知道你在书里写了什么,我不会递给老师的。
对不起,这全都是我的错,请你别赶我走·”四周雅雀,所有目光齐刷刷的指向安然,这下她彻底明白了,敢情这小丫头是想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啊·好在那句道歉还没说出口,不然自己就真的要在地上打洞了。
不过这一次,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暴风雨前那摄人的宁静一般,不到一分钟,安然终于开口“没事儿,我不会赶你走,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所以你也不用那么诚惶诚恐的,谁叫你是我的“ 妹妹 ”呢。”
说完,安然扯起嘴角,嘲讽的一笑,慢慢的走出了教室··在接受了老师们暴风雨般的洗礼后,安烁一个电话就打到安然这里,他似乎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出这样的事。
毕竟,安然从来不会去关注那些对她没有价值的人和事·安然只能再三保证并写下书面检讨后,终于了结了“冤案”·一出来就看到于晓拎着她的书包,站在办公室门口。
“我说你好端端的骂什么数学老师啊”于晓摆出一副不解的表情望着她,安然真想一拳把她擂翻在地上,让这个二货永远都无法开口说话。
她接过书包搭在肩上,一言不发的走着,到了学校门口,叶宁居然站在那里·她看到安然,再一次露出了自己甜到骨子里的微笑,笑得于晓都心神荡漾了起来“哟,妹妹在等我们呀”随即还吹了一声口哨。
安然把手里的书包砸向于晓,于三小姐看到安然杀气腾腾的眼神,顿时闭了嘴··“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们应该井水不犯河水的、、、·”迎着安然重如千钧的目光,叶宁毫不退让的说出了话。
“如果我一定要犯你呢”安然强势的打断了叶宁的话,脸上露出了无所畏惧的笑容·在一旁的于晓,突然就想起了安然料理东晋男校时的,仿佛也是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神态。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那我们就走着瞧”叶宁目光灼灼的看了安然一眼,转身离开·于晓收起了玩味的笑容,试探似的看向安然:“我说老大,你不会玩儿真的吧。”
安然回过头,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于晓“你说呢”大步向前走了·· · ·第6章 五、晚餐六、周末·安然到家的时候,叶宁已经开始帮她妈妈摆碗筷了。
虽然嫁到的大户人家,卓宁还是习惯做自己能做的一些事,毫无骄纵之气·安然到现在还是搞不懂为什么父亲会娶这样一个在小县城教书的,毫不起眼的女人回来·既没有强势的背景,也没有交际的手腕。
但是安然并不讨厌她,虽然不是阅人无数,但是像卓宁这样单纯的人,安然还是能看出来,但她怎么就生了叶宁这么一个口蜜腹剑的女儿·这两人就这么端端的坐在自己的对面,笼罩着满满的亲情,叶宁收起了所有的刺,温顺的坐在卓宁身边,配合着卓宁,给安然夹了满满的一碗菜。
安然调查过卓宁,简单得一页纸都写不满,只是无论如何,也查不出叶宁的父亲是谁,据说是曾经犯了事,判了死刑给枪决了·好像是在叶宁很小很小的时候·所以,曾经的叶宁,或多或少的也遭到了亲友的鄙视。
最大的一件事,好像是几个男生嘲笑叶宁的父亲是死囚,把8岁的叶宁关在了体育保管室整整一个晚上才被放出来·安然看到这一段时,多少有一些悲悯之心·这样孱弱的女孩,被关了一个晚上,应该是会很害怕吧所以怎么也想不透眼前这只披着羊皮的狐狸和那个被关过的叶宁有什么相似。
这样的孩子,本应该是胆小怯懦,惹人怜爱的··看着眼前堆满菜的饭碗,安然礼貌至极地微笑着把碗端到另一边:“阿姨,够多了,再加就吃不完了。
这么好吃的饭菜,要是浪费了多可惜·”安然一边吃着,一边频频向卓宁示好·“真的吗,小然真会说话”卓宁欣慰的笑了起来“我还怕你吃不惯我做的菜呢”“哪有,卓阿姨做得很好吃”安然客套的回应道。
不经意间看了叶宁一眼,她的眼里写满了防备,仿佛安然说错了一个字,就马上会扑过来一样··“今天学校里过得还好吧”卓宁随口一问,正在吃饭的安然猛地噎住了,随后转过头大力的咳嗽了起来,叶宁见状立马过来拍她的背。
好不容易顺了一口气下去,趁卓宁去厨房给安然接水的一刻,安然的耳边传来叶宁- yin -冷的话:“说话,小心点儿”·活这么大,凭着安氏集团的赫赫威名,靠着自己远扬的美名,安然头一遭被人这么□□裸的威胁。
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眼前的这张可人的脸蛋,突然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这样娇弱的刺儿头她着实第一次遇见,太有趣了·卓宁端着一杯水走出来,看着安然有些傻眼,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好了,还笑得那么开心安然淡定的看向卓宁:“没事儿,妹妹给我顺一顺就好了”。
说罢,满眼温柔的看向叶宁,眼神里的宠溺都快溢了出来·叶宁本来被她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这一刻看到安然这种怪异的眼神,她很清楚这样的掩饰代表着什么,就像自己的笑容一样。
但是为了母亲,她必须赢,就像从前每一次一样··一大早,卓宁便出去买菜了·安然很早写完了作业,倚在叶宁的门口,看着她奋笔疾书的背景·似乎是嫌这样没什么存在感,于是就干脆走进叶宁的房间,靠在床头,看着她。
手上的题还剩一小半,叶宁本不想搭理她,可安然一会儿翻翻柜子,一会儿摆弄摆弄书本,故意弄出些声响,叶宁烦不胜烦:“门在那里,请你出去·”叶宁头也不抬的说着。
安然看着她放在桌上的习题,调侃似的笑道:“哪一道题不懂我可以教你·”虽然她并不是真的想教·但对于叶宁,她现在真的想“礼尚往来”一下。
“你黄鼠狼给鸡拜年吧”叶宁轻蔑的回到,视线却没有离开桌上的课本·“本来我还想叫你小狐狸,结果你非要当一只鸡,这是何苦呢”安然吊儿郎当的回答。
听到这样的侮辱,叶宁刷的一下站起来,反手就要给安然一个耳光扇过去·安然没有料到这只小狐狸能这么烈- xing -,但是好在她的动态视力不差,一把就牢牢抓住了叶宁扇过来的手,身体微微前倾,顺势制住了她另一只手,向前一大步,腿一跨把叶宁牢牢压在了床上,挑衅的直视着叶宁倔强的眼神。
叶宁拼命想要挣脱安然的钳制,可是这时她才发现,安然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的制住她,丝毫无法撼动,加上安然整个人都压着她,她第一次慌乱了起来“放开我,你这个变态。”
叶宁怒骂着··听到这句话,安然邪肆的一笑:“怎么,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这会儿心慌什么”说罢,还空出一只手去摸叶宁的脸。
叶宁扭头想躲,安然狠狠箍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第一课,别和我动手,你太嫩了·”安然脸上的笑容没有退却,- yin -鹜的眼神投向叶宁:“再和我动手,我就拧断你的胳膊,懂了没”叶宁倔强地想再一次把头转开,但却被安然钳制得无法动弹。
只能这样恨恨地看着安然,丝毫不肯妥协,就像一只未成年的毛绒小兽,虎视眈眈的看着你,永不屈服的模样,视死如归··安然看着这样的眼神,突然松了劲·她没有再逼迫叶宁,而是直起身来,走到卧室的门口,回头看着凛然的看着叶宁,冷到:“记得我说的话,下次你就没这么走运了。”
叶宁坐在床上,头一转,彻底无视安然·换做以前,无论多么强势的对手,不收拾个彻底,安然是不会罢手的·可是对着叶宁,她总是狠不下心来,不知道是自己的调查太过深刻,还是叶宁伪装的眼泪太过成功。
她只知道,自己不想弄哭她,哪怕只是假装的哭泣,她都不想看到··安然给了一个下马威之后,叶宁这个周末明显乖了许多·当然,那只是在卓宁的面前“姐姐,吃水果。”
“姐姐,这个菜好吃·”“姐姐,你的书借我一下·”“姐姐、、、、、、”安然现在听到这个词就起鸡皮疙瘩,怎么这么一收拾就服帖了安然知道这不可能,因为只要在卓阿姨看不到的地方,叶宁就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对她“视若无睹”,连空气还不如。
得,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但是,就是这样一只虚伪的小狐狸,唯独在自己母亲面前,是那么的可爱,仿佛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优点都展现出来一般·安然看着觉得有些好笑,她的父母鲜少这般对她,所以,她也不懂得如何对待自己的父母。
周末很快就结束了,卓宁回到县城·家里又宁静下来··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 · ·第7章 七、检讨·两人一前一后的跨进教室,安然跑步,叶宁坐公交车,一起出门,却从不一路相伴。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安然知道叶宁不是省油的灯,可是日子就这么突然安静了下来,安然有些不太适应了··下课了,安然独自去卫生间,一推门就看到叶宁正在洗手。
看见安然进来,依旧视若无睹·安然也没往心里去,推开隔间的的门走了进去·可是进去容易,当她想出来的时候,竟然发现隔间的门被堵得死死的,怎么也推不开。
安然顿时有一种想杀人的感觉,她狠狠的捶了一下隔间的门板:“叶宁,我知道你在外面,再不开门小心我撕了你·”安然大声的怒吼着··叶宁轻轻敲了敲门板,甜美的嗓音带着调笑的口吻再次响起:“姐姐不是很厉害么展示一下你野蛮的本- xing -啊”“不过再野蛮,也不能像畜生一样把门拱开吧。
呵呵”“姐姐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找人来给你开门·”说完,叶宁拿出维修间“厕所暂停使用”的牌子放在门口,自在的走了·哼,你安然想和我作对,还不是对手。
叶宁原本玩味的双眸划过一丝- yin -冷,其实她并不畏惧安然的蛮力,毕竟再恐怖的事她都经历过,从前没输过,以后也不会·她挺直了腰板儿,从容的离开··安然被关到了下午,才被于晓找到,其间她用了无数种方法想要把门打开,可是都无济于事。
本想干脆一脚揣烂隔间的门算了,但是和叶宁屡次交锋,她真有点儿怕她再顺势弄出什么幺蛾子·终于等到于晓的时候,她才被解救出来·看着安然那狼狈的样子,于晓越来越不解:“我说你为什么这几次脾气这么好换做别人,早就被你废了吧不对,你是不是也”于晓满眼贼光的盯着安然。
·“你拉倒吧,别以为天底下每个人都和你一样三观不正·”说罢,安然狠狠推开她,离开了这个倒霉地儿··回到家里,叶宁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边,当着管家和佣人的面儿,安然不好发作,只能忍气吞声。
可这还没完没了了,随后的一段日子里,叶宁不是撕掉安然的作业,就是打她的小报告,似乎是泄愤一般,非要让安然声名狼藉一败涂地不可·安然突然意识到,当初就是不小心拿暑砸到了叶宁的脚,就被她搞得站办公室写检讨,外加被安烁审问。
这次把她压在床上的事儿,如果不能彻底的赢过她,苦日子就没完没了了··于是,当老师再一次询问安然为什么又撕掉作业时,安然假装不好意思的回答:“叶宁把我的作业撕下来黏在自己的本子上了,我是姐姐不好说她。
现在别人以为我爱欺负她,要是说到家里去,那多不好·”老师翻开叶宁的作业本,果然看到安然的作业被贴在上面·于是乎,叶小姐又被请到办公室了。
“老师,您别骂她了,回头她告诉我父亲,我又该挨批了·我以后肯定不让她这么做了·”安然正气凌然的保证后,蹬蹬蹬蹬的离开了办公室··叶宁回到教室,愤然的看着安然的桌子,一口气上来,把安然留在书桌里的书本全部从楼上扔下去。
早过了放学的时间,本该没人知道也没人看到,结果好死不死,教导主任被从天而降的本子砸到了,这个四五十高龄的教育骨干,可没受过这样的气·第二天,他势要找出“凶手”杀一儆百,安然的名字赫然纸上。
好在有于晓作证,安然早已离校·不过在主任的半信半疑之间,竟然调出了教室的监控录像·平时,教室的录像机是没有打开的,可这一天就这么莫名奇妙的被打开了。
叶宁,这辈子第一次,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了检讨·安然在台下看着叶宁的脸,微弯的眼角,笑得很是玩味,臭丫头,看你还敢不敢再整我·为这件事,卓宁也从县城赶了回来,看到安然回家,竟然很是忐忑。
没等她放下书包就一把拉着安然的手“小然,宁宁从小就没有父亲,她从前总是被别人欺负了也不说,什么都是自己解决,所以难免有些、、、有些偏执,请你看在我的份上,别和她计较好吗我、、、我带她向你道歉。”
“妈妈”叶宁打断了卓宁的话,“我自己做错事,应该由我自己来道歉”·说完,她神色淡然的向安然深深鞠了个躬“姐姐,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安然没有说话,她知道,叶宁只有在自己母亲的面前才这样··布置为什么,安然突然对于自己这样的结论,没由来的焦躁了起来:“你装什么装,扔书算什么。
撕我作业,诋毁我,把我关在厕所里哪件事儿你没做过·还说什么我要赶你走,从进这个家门开始,是你一直在找我的茬儿,惹我不痛快·”安然指着他们母女两,恶狠狠的说“你们给我搞清楚,现在我是主你是客,惹毛了,我有的是办法,随时能让你们滚蛋。”
丢下这句话,安然愤然的回的卧室,一刻小县城出来的老师,没依没靠的,掐死她就更玩儿似的,更何况叶宁·安然没有将自己的势力保留在晋城,毕竟这是她父亲的地盘。
但在首都京城,安然还是有一席之地的·毕竟从小到大,她不缺钱,起家也来得容易,加上从小到大的耳濡目染,她一向知道在什么地方,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可是一遇到叶宁,她从来没有成功过,身后传来隐隐的哭声,仿佛是卓宁的声音。
安然知道这次势必和叶宁势同水火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过一看到叶宁对她妈妈百依百顺的样子,她心里就觉得厌烦,这种情绪堵得她一夜未眠··一大早起来,拉开房门,就看着这叶宁满脸泪痕的蹲坐在自己卧室的门口,心猛地一紧。
安然又开始后悔自己的失控,从遇到叶宁开始,她觉得自己后悔很多次了·明明她能有一百种方法,兵不血刃的让叶宁屈服,就像对待她曾经的那些对手一样,为什么一看到她,自己就频频失误,现在算什么,幼儿园的小孩子赌气吵架吗安然觉得很头疼。
“你赢了,从今以后,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叶宁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平静地说·“只要你以后不要再对我的母亲说这样的话,我不会再整你,也不会再惹你不高兴了。”
安然没有回应她·“算我,求你·”叶宁再一次低下了头·静默许久,安然嘴里终于蹦出了一个字“好·”·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 ·第8章 8、平静·这一次,叶宁终于真正的安静了下来,她不怒不闹。
每天回家上学,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在卓宁面前,她也不再过分的伪装了,和安然保持着“相敬如冰”的关系·自从安然上次对着卓宁说过那一席话后,卓宁并没有记恨她。
兴许在卓宁的眼里,安然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罢了·面对这样的女人,安然有些羞愧,毕竟从来都没有长辈如同卓宁一般善待她·到底,她还是在叶宁看不见的地方,慎重地向卓宁道了歉,只是装出一个孩子般的倔强,希望卓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叶宁。
她也不知道,一向敢作敢当的自己,到底想隐瞒什么··可能是争锋相对的时间久了一点儿,以至于安然现在时不时的爱盯着叶宁看·以前是怕她出什么幺蛾子,现在是看她看成了习惯,连于晓都觉得安然有些不正常。
但是日子终归是平静的,人就是这样,当你想发火时,控都控制不住,不想发火时,就怎么也火不起来·何况彼此不再钉对的日子,她们还是能为对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儿。
比如:分分彼此的校服、理理鞋柜之类的举手之劳的小事儿·安氏家大业大,安然为了坚持锻炼,从来都是跑步上学,所以家里空着几台豪车,除了赴宴,也不怎么用。
叶宁从来就和母亲相依为命,也不是骄奢的人,何况她也不想安然看扁她,所以安家的东西,能不动就不动·安然不担心卓宁母女贪图钱财,只是她真的想不通·父亲娶了个平淡无奇的妻子,卓宁嫁了个夜不归宿的丈夫。
他们的婚姻既不是恩爱有加,也没有利益交换,这到底有什么存在的意义·没等到叶宁回家,安然已经叠好她的衣服,打算帮她放在衣柜里了·还没打开衣柜,叶宁旋风一般的冲进屋子,重重的一把关上柜门。
满脸戒备的盯着安然:“你要干什么,不是说好互不干涉吗,安大小姐的教养就只有这样吗”安然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随后泄气般的扬了扬手里叠好的衣服,扔在叶宁的床上。
“今天请假,这是你洗好的衣服·”把手揣在裤兜里,走出了叶宁的卧室··叶宁这才反应过来:“谢、、、谢谢你·”她说话有些结巴,整张脸红到了耳根。
安然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地回头,叶宁看着床上的衣服,不敢回头·“我的衣服都是我自己收的,秦姨从来没有帮我收过·”·“为什么。”
安然诧异地问·秦姨是安然的保姆,从小看着她长大,虽然只是工作,但是待安然也还过得去·难道秦姨是故意在欺负叶宁“不是的,秦姨知道我不习惯别人碰我的东西。”
叶宁回答到·安然这才想起来,不仅仅是秦姨,就连卓宁也很少碰叶宁的东西·哪怕要动,也会提前告知她·安然并不是一个粗枝大叶的人,她本能的觉得,衣柜里,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虽然有着强烈的猎奇心理,但是安然不希望眼前这种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关系再起波澜,于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好意思,这次是我疏忽,下不为例·”·“你晚上想吃什么”没等安然说完,叶宁就轻轻地打断了她,安然再次愣住了。
“你帮我叠了衣服,今天保姆不在,晚饭我来做吧,你想吃什么”叶宁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安然,神色完全恢复的平静·“随、、、随便。”
这次,连带安然也结巴了起来··随后,两人回到客厅,叶宁穿上围裙,动作娴熟的开始准备他们的晚餐·看着叶宁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安然突然觉得,这样的女孩将来要是嫁了人,绝对是一等一的贤妻良母,如果再配上这种腹黑的个- xing -,那还不把丈夫治得服服帖帖的。
想到这里,安然嘴角不自觉的挂起一抹微笑,像是五月的春风刮进了心底,整个人都舒适了起来··饭菜上桌,竟然大部分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而自己不喜欢吃的,就被叶宁,摆在了自己的旁边。
“没下药吧,叶小姐·”安然抿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叶宁·对方抓着筷子的手一顿,抬起眼皮有些无语的看着安然:“吃吧,我没这么无聊。”
“是,你不无聊,顶多就扯扯书本,说说浑话再把我关在厕所里、、、、、、”安然吊儿郎当的细数着叶宁的斑斑劣迹··“谁叫你先拿字典砸我的”叶宁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毫不示弱的愤然回击。
“谁要砸你,我砸的是于晓,谁知道你那时候怎么就碰巧进来了·”安然无奈的辩解道·“再怎样我也不至于去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还一进门儿就大放厥词。
请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为难你妈了”和我斗,你还没这个功底·安然皱着眉头,铁骨铮铮的直视着叶宁··这一番话,倒是把叶宁呛住了。
好像,她最初进门时,安然一直对卓宁有礼有节的,虽然疏远,但绝不顶撞·如果没有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安然的麻烦,兴许安然就不会对自己和母亲说出那样的话了。
她突然有点儿懵,难道走到这一步,真的是自己的错不,不可能··“那我也没你那么无聊,还联合全校同学来孤立我,搞冷战·”叶宁抓起筷子,自顾自的吃起饭来。
“等等等等等等,谁联合全校同学孤立你了”安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把话说清楚”说着说着安然的口气又冲了起来,干脆抬起头直视着叶宁。
叶宁看着安然的一脸坦荡,也有些意外·这里没有外人,不需要伪装,她们可以把自己最本色的东西释放出来,也只有她们彼此才能看到对方最- yin -暗的一面。
安然不需要骗她··“那就是你安大小姐太厉害了,托你的福,现在学校班里,没人敢和我说一句话·”叶宁愤然的夹起一堆菜,塞进嘴里·言语间,还有点儿咬牙切此的味道。
安然这才明白了,前会子和这丫头闹得太凶了,风吹树倒,凭借自己一世英名,的确没人敢帮叶宁··“得,看在这一桌菜的份儿上,我明天就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说罢,自己也夹了一口菜往嘴里塞去·话说,虽然比不上自己做的好吃,但是也还不差·· · ·第9章 9、和解·第二天,安然破例没有跑步去学校,而是跟着叶宁一起上了公交车。
早高峰的公交真是挤得水泄不通,车厢里还夹杂着种种不知名的味道·安然和叶宁并排站在一起·“你不是跑步去学校吗”叶宁疑惑的问道。
“我高兴”安然一手抓着吊环,一手刷着手机,漫不经心的回答道··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车子过了几个站,安然就发觉叶宁在自己身边蹭来蹭去,身体极其不自然的扭动着。
刚开始,她以为叶宁被挤得不舒服了,还下意识给她让出位子·结果没一会儿,叶宁又蹭上来了·安然不耐烦地把手机塞进兜里,刚想质问叶宁·陡然看到一只粗糙的,布满老茧肥手在叶宁的臀部肆意的搓揉着。
安然满腔怒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她一把的抓住那只肥肥的手腕,用力向外一拧,顺着嚎叫声发出的方向,一脚就狠狠地踹了过去··“他妈的,光天化日之下,你居然敢耍流氓。”
安然怒喝的声音震得整个车厢都在发抖,连带叶宁也被吓到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暴怒的安然·无论曾经自己做了什么,安然都不曾如此狰狞过·司机停了车,安然揪住肥手主人的衣领,一把拽下了车。
叶宁慌忙跟着,好不容易挤了下来·就看见安然正对着肇事者拳打脚踢,一个中年男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安然的手臂上竟然还可以看见那若有若无的青色经络,可见它的主人是何其的愤怒。
叶宁全身僵硬的站在旁边,不敢上前,也无法退后,她不敢去拉扯这样暴怒的安然,碰都不敢碰一下·好在于晓正好坐着自己的私家车路过这里,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才算结束。
安然抬眼看到身体有些微微颤抖的叶宁,一把把她塞进了于晓的车里··于晓看了看窗外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咦,这不是每天下午都在我们校门口坐车的人吗”·“等等,你什么意思,每天下午”原本暴怒的安然,像是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陡然清醒了过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安然问·“好像就是这学期开始的·”于晓回答“每天我们家司机都在车站前边儿的岔路等我,我路过时看见过他好几次,有几次不是都和你这个妹妹一起上的车吗你怎么不问她”于晓诧异地问道。
安然一下子全明白的,搞半天叶宁被一个痴汉跟踪了这么久,家里上下竟然一无所知·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怎么有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女孩儿,就这么任由别人欺负,连话也不敢说一句。
怎么在对着自己的时候就这么虎视眈眈,到了外人面前就只能忍气吞声了她很想大声质问叶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看着前面的于晓,她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话说,你为啥要打他”于晓突然蹦了这么一句话,问得叶宁浑身一抖·安然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异样,于是清了清嗓子,淡定的回答道“没事儿,手痒。”
“呵呵,不过然姐,您可是宝刀未老,威力不减当年哪·想当初、、、、、、”于晓就像个说书的一般,在前排絮絮叨叨,说的个唾沫横飞·后面两个人都扭头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到了学校,安然拉着叶宁的手,跨进校门·众目睽睽下,叶宁有些不习惯,想要挣脱,那知安然把她的手捏得更紧了,捏得她生生地疼·加之刚才的惊吓还没有散去,所以也不敢大力的挣脱。
安然劲直把叶宁扯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我妹妹这几天不舒服,我要把座位换到她旁边,方便照顾她·”也许是杀气太甚,不消一秒,老班就点头同意了。
这可是安氏集团唯一的接班人,得罪她才是傻子·于是,这则消息不胫而走,有人猜这是安然报复叶宁的新手段;也有人善意的理解,这是姊妹情深·不管那样,从这一天开始,安然就真的黏在了叶宁的身边。
上课、下课、体育课、卫生间,反正叶宁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跟得叶宁都想再把她锁在卫生间里了··“安大小姐,您可不可以不要像个牛皮糖一样每天都和我黏在一起,再好的朋友也需要私人空间吧。”
自从痴汉事件以后,叶宁对安然温和了不少,很多时候她们能够平等和谐的沟通,叶宁也打从心底感激安然对她出手相救·但安然就不放心了,尤其当她终于从叶宁口中得知她的隐忍与妥协是为了怕让卓宁这个妈妈担心之后,安然总疑心她还有事儿瞒着卓宁,更瞒着自己。
从前她只看到了叶宁对自己的不依不饶,哪里知道这样的女孩在外面也受尽委屈·安然像有些心痛,自己再怎么爹不亲妈不爱,起码没怎么被欺负过·叶宁呢死囚的父亲,卑微的母亲。
这十几年,有没有人保护过她,她受了伤,有人倾诉吗·安然想到上次她怒怼卓宁时,叶宁似乎在她的房门蹲了一个晚上·为什么她满脸泪痕,安然却没听到她一丝一毫的哭声“安小姐安小姐安然”,叶宁突然大声喊出她的名字,安然陡然一惊。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叫她,不过无可置疑的,她们又被万众瞩目了·除了于晓,学校里没几个人敢直呼安然的名字,不是“安小姐”就是“然姐”。
每一声都是恭恭敬敬的,像叶宁这样肆无忌惮的,还是第一次··“你不是身体不好吗,跟着你怕你晕倒了没人送你去医务室·”安然不耐烦地信口胡诌。
叶宁看看四周,抓着安然的手,直接往天台上带·于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可一世的安小姐像一只老实的哈巴狗一样被拖上了天台·天台上几对小情侣还在这里亲亲我我的,一看见叶宁上来了,都有些觉得她不识好歹,可再定睛一看,她居然把安然也拖上来了,顿时做鸟兽散了。
“我不需要你的贴身保护·”叶宁斩钉截铁的看着安然说·“是,你是不需要,你只需要让外面那些跟了你很久的痴汉流氓摸够了,玩儿爽了就自行离开了,对吧。”
安然被她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弄得有些火大,敢情自己的好心到了她这里全成驴肝肺了·安然满眼的讽刺看得叶宁也焦躁了起来·“对,我就是喜欢被人摸,尤其是老男人,谁叫我没有爸爸呢你满意了吧。”
叶宁不客气的回道·听到这句话,安然真心觉得特不是滋味儿,涌到口中的话语又全部咽了下去·看着叶宁炸毛的样子,她竭尽全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天台上静得只能听到微风的声音,最后,安然终于妥协了“宁儿,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没别的意思。”
叶宁抬头看向她,似乎对这样的称谓有些不适应,再对上安然那双焦虑中夹杂着担忧的眼神·这么高的个子,就这么腰板坚硬地立在夕阳下,凛然刚毅,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好了,我知道了,你也别老是跟着我了,不然老师同学们看到,像什么样子·”她顿了一下,平静的说“这段时间那个男人都没有来过了,如果以后再有类似的事儿,我会告诉你的。”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等来了这句话,安然终于妥协了“好吧”,她轻轻点了点头“再有什么事儿,一定要和我说·在晋城,你姐姐我还是护得住你的。”
说罢,安然竟然伸手摸了摸叶宁的头,如此亲昵的动作,让两个人都愣住了·空气在这一刻似乎停滞了一般,两人眼中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在不自然的流动着。
还是叶宁先回过神来,把头一扭开,脸红到了耳根,嘴里说出轻慢的话“别在这里倚老卖老·”夕阳的余晖,把天台上两个人的身影,都拉得很长,很长。
 · ·第10章 10  表演·一转眼,就到了元旦·对于高二的她们来说,这兴许是学校里最后的一次业余活动了·每个班就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自己的节目。
安然这个班里,大多都是学霸级的人物,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往年这个时候,不过是一起来个小合唱,或者诗歌朗诵敷衍了事·今年就不一样了,班主任不知从哪里打听来,这学期刚转学过来的叶宁,曾经得过舞蹈比赛的大奖。
就巴巴儿的非要叶宁上台代表全班表演,一来完成任务,二来自己也省事儿··班里的男生乘机起哄,从安然主动缓和了和叶宁的关系,同学们也开始慢慢靠近叶宁了。
大家都觉得她其实还蛮好相处的,不像曾经对着安然那般咄咄逼人,有时候宁愿吃点儿亏也不会多说什么·听着同学们的这些评价,安然嘴角一扯,看着旁边的叶宁,不自觉笑着开口:“小狐狸”。
教室里的人听到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都看着安然,仿佛在都在等着她的首肯·安然看着大家,完全无视了身旁某人乞求的眼神:“好啊,这是个好主意啊”她满脸粲然得对着大家说:“我妹妹跳舞最好看了。”
叶宁在桌下反手就狠狠拧了安然一下,疼得安然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引来在场人的一阵哄笑·最近,她们似乎这么打闹得很习惯了·不仅是安然,就连叶宁也觉得,回家是一件值得快乐的事。
周末,叶宁自顾自的拿安然的手机在卧室里一边播放着舞蹈的音乐,一边翻出压在箱底许久的舞蹈服,穿在了身上·似乎是小了一点儿,毕竟自己已经长高了·安然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连门也不敲,推门就走了进来“宁儿,你看到我的手机没”。
叶宁回头看她,粉色的舞裙,将她曼妙的身姿衬托的淋漓尽致·此时的安然,还是那一身休闲的黑色卫衣,蓝色的牛仔裤,随- xing -而自然·她呆呆的看着叶宁,阳光透过窗户,斜- she -进来,印在叶宁白皙的脸颊上,让安然有一种眩晕的迷乱感。
“你,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安然觉得自己说话时,呼吸有些不畅·叶宁一听到这句话,就恨恨的看着安然,像个炮筒一样,大声的嚎叫起来:“不是你说让我去跳舞吗也不和我商量一下,现在舞衣都穿不下了,话也放出去了,你说怎么办、、、、、、”安然看着叶宁那出水芙蓉般的姿态,配上巾帼英雄般的豪迈。
一下子忍不住笑了出来,还笑得差点岔了气·看着安然幸灾乐祸的样子,叶宁抓起枕头狠狠的捶打着安然,安然被她打得在屋子里上蹿下跳的到处跑·等到叶宁打累了,那件小了一码的舞衣,都在她肩上勒出了红痕。
·安然这才发觉这还真是一个大问题,一下子严肃了起来,特有骨气的说:“我闯的祸我负责,快换衣服,我去给你买新的,买最贵的·”于是,连哄带骗的和叶宁从早上,逛到晚上,叶宁喜欢的,没尺码。
有尺码的,穿着不合适·最后只能草草选了一件合身的回家·人对美丽是东西都是那么的依依不舍,就像叶宁看着那件漂亮的黑色舞衣的眼神一般··随后的几天,叶宁一有空就在家里练习舞蹈,屋子里回荡着悠扬的音乐,这样的生活,温馨甜美,而富有诗意。
偶尔,叶宁还会练习到很晚,安然躺在隔壁的床上,一直等到叶宁那边的音乐结束,才能安心入睡·家里还是常常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终于有了家的味道··文艺汇演那一天,叶宁多少有些紧张,毕竟一年多没上台,还是有些心虚。
安然一大早就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叫她·自从上次公交车上那不愉快的经历之后,安然正式要求安排司机接送·理由是课业繁重,节约时间·安烁二话没说就直接安排了。
安然让司机在外面等着叶宁,自己却跑没了踪影·叶宁只有一个人去学校,看着- cao -场上人山人海的阵势,叶宁突然任- xing -地觉得安然可能就是等着看她的笑话,所以才不肯出现。
就快轮到自己上台了,安然还是没有来和她说任何一句话,或者说,她连安然在哪里也不知道··候场的过程是忐忑的,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叶宁却执拗的想要寻找到安然的身影,哪怕是嘲笑也好啊。
可惜她还是没找到,不过却看到于晓不知为什么,跑到校长耳边低语了几句话·不知道于晓知不知道安然在哪里但是现在,叶宁只能等自己的节目结束后再去问她。
“请叶宁同学注意,因舞台灯光的原因,你的节目调到最后一个·”校园广播就这样肆无忌惮想起来·“请叶宁同学注意,因舞台灯光的原因,你的节目调到最后一个。”
叶宁顿时傻了眼,最后一个压轴的那应该是最棒的节目才对·她回头一看,本该压轴的施琳也傻了眼,随即双眼- she -出一道寒光,施琳可是出生于艺术世家,学校公认的校花啊,身上穿的,是罗达特的限量版舞裙,和叶宁身上这件地摊货完全是天壤之别·叶宁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别说是这间贵族学校,整个晋城之内,有能耐做这样一件事的人,非安然莫属了。
她就这么想看自己丢脸吗叶宁觉得,自己这几个月和她相处得很好啊为什么,安然真的就这么想让自己万劫不复吗难道上次的全校检讨还不够丢脸叶宁觉得自己心里已经乱成一团,理都理不清楚了。
她在老师的带领下,来到队伍的最末端·对上施琳怨怼的眼神:“我看你是疯了吧尽然和我抢压轴戏”叶宁满腔烦闷,哪里听得进去对方的话。
施琳见她对自己不理不睬,顿时气焰更盛,举起手就向叶宁的脸颊扇去·但她的手还没碰到叶宁,就被抓住向旁边狠狠一拉,整个人摔倒在地上··“我的妹妹你也敢动,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一声怒喝·叶宁这才看到安然汗流浃背的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个大盒子·十二月,都快入冬了,安然从一大早消失到现在,还把自己节目调在最后,满头大汗的站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叶宁看着这个让自己心绪难平的人,一股脑儿的把所有愤怒的发泄出来:“你到底跑哪儿去了,无缘无故把我的节目调到最后干什么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刚刚还沉默不语的小可人儿,这时化身为非洲雄狮,对着安然就是一顿咆哮·不止施琳,就连在场的工作人员都被吼蒙了··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安然看着叶宁,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献宝似的打开手中的盒子。
黑色的舞裙,搭配着蕾丝花边,胸口处还嵌着几颗银白色的钻石,叶宁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国际大师之手·“这可是罗达特的私人订制,全世界仅此一件,花钱也不见得能买到的。”
安然说得有些嘚瑟:“为了这件衣服,我一大早就往机场跑,回来时前面的车出车祸,我可是一路跑过来的·”“没两句表扬就算了,你还大呼小叫的干嘛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这辈子你来寻仇的、、、、、、”·叶宁用她那微微颤抖的手,轻抚过舞裙,陡然紧紧保住了安然,把头埋在安然的胸口,用力的呼吸着属于安然的气息,安然也安静了下来。
就这么任由叶宁抱着,一动不动·叨叨叨叨的嘴里,也一句抱怨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哎呀,两位大姐,你们还在这儿秀什么恩爱啊,快去换衣服吧,马上就要上场了。”
于晓不识时务的打破了这温情的一抱·叶宁放开安然,去到更衣间换衣服·安然不自然的看了一眼天花板,把手揣在口袋里,走了出去··施琳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哼,老妈给别人当小三儿,女儿也要献身,是男是女也不顾忌了,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叶宁换好衣服高傲的走了出来,不卑不亢的对上施琳:“本来我还想把压轴还给你,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今天,我要让你一败涂地·”精美的服饰,将叶宁衬托成了一颗耀眼的明星。
仿佛她就是上帝的宠儿,睥睨着脚下这些卑微的生灵·就像小时候,卓宁教过她的那样“人就算没有办法生得高贵,也要活出尊严·”如果这身华服来自安然的馈赠,那我将为她,献上最美的舞姿,叶宁握紧了双拳。
幕布缓缓升起,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她像一只孤傲的黑天鹅,自由的舞蹈·随着乐曲的空灵与悲怆,她时而欢快,时而忧伤,时而狂热,时而悲恸·她把自己满腔的情感,都挥洒在了舞台上。
放弃跳舞,是为了艰难度日的妈妈,现在跳舞,是为了安然和自己·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成为黑天鹅的时候了·今天,安然的误打误撞,圆了她多年的梦。
安然不会知道,就是这一席舞裙,是她成为舞者渴望的起源·脚踝上,迟来了两年的疼痛,数倍袭来·她知道自己可能永远都治不好了,但是现在,她就想跳舞,穿着这世间绝无仅有的舞裙,圆自己从来没有机会圆的梦。
叶宁咬着牙,一圈又一圈的在舞台上旋转着,想要留下自己最美的一面··安然坐在台下,从最初的惊艳,到后来的沉沦·叶宁的美,不在于华丽的外表,而是她舞出的高贵的灵魂与不屈的生命。
安然觉得,叶宁美得让人不敢直视,让她更是有了快要窒息的感觉·这样的灵动,摄人心魄·但是,她还是很快就发现了叶宁的不对劲儿·一遍又一遍的旋转,似乎让叶宁越来越吃力,最后,叶宁随着音乐凌空起,划出一条精美的弧线,忍者剧痛,终于稳稳的落在了舞台上。
音乐结束,全场掌声雷鸣,安然火速离座,奔向后台··果不其然,叶宁左脚的脚踝完全肿了起来,脸上流露出疼痛难忍的神色·安然把她背在了背上,赶往医院。
“脚都肿成这样,你还跳什么跳”安然这时也顾不得什么教养,对着叶宁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你到底会不会跳舞啊,不会跳你去台上凑什么热闹。”
安然完全忘记了自己就是那个助纣为虐的人·叶宁就这样温顺的、安静的听着,一句话也不反驳·“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安然无法自抑地怒吼起来。
正巧安烁和卓宁一起推开病房的门进来,看到她暴跳如雷的神情··卓宁有些尴尬,安烁却像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一样的看着安然·叶宁这时适时的伸手拉了拉安然的衣角。
安然这才回过神来:“卓阿姨,爸,你们怎么来了”“是学校老师打电话通知我们的·”安烁回答到··“小宁,你没事儿吧。”
安烁和蔼的询问着叶宁··“没事儿,没事儿,安叔叔您怎么也回来了”·叶宁乖巧的问道·“我正好在这里有个熟人,所以顺道过来看看。”
安烁微笑着回答·他喜欢这个女孩儿,不像安然那样,她总带着温和的笑容去面对别人·而安然,则冷得像一块冰,所以他才会诧异刚才那个在病房里大呼小叫的人,不像安然。
在他的眼里,安然总是能用一种干练到老辣的手腕,去解决身边大大小小的事儿·所以从安然16岁那一年开始,就让她接手一些公司的事务,安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培养得太早,但事实证明。
安然在很多时候,远比他有魄力,更比她母亲,有、、、、、、安烁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悲哀··安然从前总是喜欢去捕捉身边的人那些细微的眼神,因为眼神容易暴露一个人的真心。
但是她现在真的懒得去看安烁和卓宁了,一门心思扑在了眼前这只扭了脚的小狐狸身上,生怕她弄出个好歹来··“小、、、小然”卓宁开口了“对不起,小宁给你添麻烦了。”
得,又开始道歉了·我的卓阿姨啊,您难道就不知道,每次只要您一给我道歉,你们家这只小狐狸回头就要狠咬我一口么“别别别,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怂恿宁儿去跳舞,不然她也不会扭到脚、、、、、、”安然慌忙接过话茬儿,诚恳悔过,话还没说完手背就又坐在病床上的某人被拧了一下,她终于默契的闭嘴了。
卓宁一听到这话,眼泪不住的流了下来·“对不起,小宁,都是妈妈不好,如果当时妈妈不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叶宁终于抬起头,怨怼的看了安然一眼,狠狠抿了一下嘴唇,眼眶蓦地有些发红。
“安叔叔,姐姐,能请你们出去一下,让我和妈妈单独待一会儿吗”· · ·第11章 11、往事·安然随父亲走出病房,她突然有点儿想不透。
刚才明明自己道歉了,他们母女两还哭什么,她诧异的望向自己的父亲·安烁也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他发现安然有些不一样,一个是病房里的怒吼,一个是现在的神态。
每一次,都和叶宁脱不了关系,父女俩就这样在医院的走廊里对望着·一个是探视,一个是疑惑··直到医生送来了检查报告·安然一把抓过病历袋,抽出里面的诊断书:左脚脚踝,钢针错位。
她看向医生:“钢针她什么时候打得钢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两年前,看样子,似乎从前也曾保守治疗过,但是效果不明显,所以才上的钢针。”
安然觉得自己就像个二缺,怎么当时就要瞎起哄的让叶宁去跳舞·又为什么叶宁宁愿去跳舞,也不告诉她,自己曾经受过伤安然颓然地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无比的懊悔。
安烁看着安然这个样子,鬼使神差的开口了“我听说,小宁8岁那年,被几个男孩子锁在体育保管室里,锁了一晚上·当时卓宁在外地学习,并不知情·第二天老师在保管室的柜子里发现她的时候,她的脚踝已经受了伤,安然猛的抬头:“怎么会她不是被锁起来了吗怎么会受伤”·“我也不知道”安烁说:“小宁说,她是为了逃跑,才把自己弄伤的。”
“恰逢那一年又有舞蹈大赛,小宁带伤出战,还获胜而归·但听你卓阿姨说,因为这场比赛,她延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后来拖着拖着,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好像直到前年,医生才明令禁止了小宁跳舞·”安然越听,拳头握得越紧,直到把一整张诊断书都揉烂在手心里了,才觉得心里的疼痛减轻了一点儿··“她,是不是很喜欢跳舞”安然问。
安烁幽暗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是、、、是的,她很喜欢·”安然看向自己的父亲,原来这个永远在安然记忆力不动如山的男人,竟然也有迷惘的时候。
可能是因为叶宁太可怜了吧安然没有深究的精力·她推门走进病房,卓宁红着眼睛望向她,叶宁似乎已经睡着了·卓宁站起身来,握住安然的手,感激的看着她:“小然,谢谢你。”
安然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有哪一件是值得感谢的,她都想给自己扇一个大耳刮子了··“小宁从小,就喜欢跳舞·她第一次看到芭蕾,是电视里播放的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
可是当时啊,她好像对那些娇滴滴的白天鹅没有什么兴趣,她想要一件像  天鹅湖  中的王子身上那种黑色的,又是天鹅形态的舞衣·”卓宁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十岁,絮絮讲述着这段沉痛的往事。
“她说,她不要王子来救赎她,她要自己救赎自己·”说到这里,卓宁布满血丝的双眼竟然勾出一丝微笑·“她说,她要做自己的王子·我当时听了,真是哭笑不得。
这么小的孩子,才5岁·怎么就要渴望被救赎呢”卓宁说了很多,她说叶宁,最喜欢的舞者是娜塔莉亚和伊万,最爱的交响乐是天鹅湖·最喜欢的舞裙,是黑天鹅舞裙。
她还说过,如果一生,能有一次,穿着罗达特的舞裙,在任何一个舞台,跳一次舞,死而无憾··死而无憾安然觉得自己痛到无法呼吸,连垂在两侧的双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这一晚,卓宁慢慢的说,安然静静的听,像是只能这样,才能把自己残缺的灵魂填满一样·她还看到了叶宁眼角的泪水,她知道,宁儿睡不着·就像她和卓宁一样。
安烁这时,也坐在走廊里,四个人,各怀心事,一夜无眠··好在后面有三天的元旦假期,安烁回公司,卓宁回家给叶宁做吃的,而安然则守在医院里·卓宁一走出病房,安然就伸出右手的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叶宁的鼻子:“小狐狸,你妈妈走了,睁开眼睛吧。”
叶宁慢慢睁开了眼睛,满眼的泪水一涌而出,无声无息,听不到一丝抽泣·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眼泪,没有惴惴不安,没有梨花带雨·只是沉默的流淌着自己心中那无限的悲伤。
“别哭了,宁儿,别哭了·”安然爬上床,把叶宁紧紧的抱在怀里·直到这一刻,叶宁才终于,真正的在安然面前放声大哭·“我想跳舞,安然,想跳舞,我真的喜欢跳舞。
腿断了也可以跳舞的·”叶宁语无伦次的低声嘶吼着,身上依然穿着那一件黑色的天鹅舞衣·安然除了低声地安慰她,竟然无助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没有尝过这种情绪,这17年来,只要是她安然想要的,都能牢牢握在手里,决无例外。
但只有这一次,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做不到·她可能也无法让叶宁重回舞台,虽然,她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说:“没事儿,没事儿,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宁儿,我发誓·”叶宁抱着安然,抽噎哭泣了了许久·终于哭累了,沉沉的睡了过去·· · ·第12章 12、改姓·安然下了床,走到病房外,眼神- yin -鹜得如地狱归来的罗刹一般。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个电话打到了东晋男校·低沉的音调传入话筒:“喂,是我,帮我找几个人,找到后废了他们,一个不留,”安然说得咬牙切齿,恨不能马上就把那些人撕碎一般“你们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说完,果决的挂断了电话·她没有立刻回病房,而是大步走到叶宁主治医师那里,备份了叶宁所有的检查结果·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人来安然这里取走了备份。
这时,她才重新调整好情绪,走进病房·看着叶宁,她宁静的睡在病床上,纤细的脖子□□在外面,随着轻微的呼吸,一起一伏,脆弱得仿佛轻轻一拧,就会被折断一般。
这么脆弱的一个人,我怎么能让她离开我的视线呢不行,离开了我,她会受伤的·安然轻轻靠近了她,凝视着叶宁的睡颜,不自觉的,吻上了她略带冰凉的双唇。
柔软,甜蜜,还带着泪水微微的苦涩·安然觉得,自己大概真的疯了·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安然舍不得离开·许久之后,安然退开了·从前看着于晓疯疯癫癫的追在一个女生后面,为了让对方看她一眼,简直无所不用极其的时候,安然还能嗤笑她的无知。
但是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也许生命的某一时刻,就会有那么一个人,会让你不顾一切·这不是一个蛮荒的时代,大大小小的爱情她都见过·但是,她知道,只有叶宁,能带给她这样的感觉。
安然不是懦夫,爱就爱了,没什么不敢承认的··假期结束后,安然背着叶宁走进学校·叶宁的第二次手术很成功,就是依然不能跳舞·黑天鹅的舞裙,被叶宁珍藏起来,她感激安然为她做的这一切,在安然面前,她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不用阿谀奉承,也不用小心翼翼,她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17年来,叶宁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自然过·而安然,对叶宁的纵容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有两天司机请假,一时之间打不到车,安然竟然就背着叶宁跑了五六公里路到学校。
叶宁的衣食住行,安然全部打理得仅仅有条,连带上课的笔记,都被整理好,放在叶宁的桌上·叶宁还是不喜欢别人随便动她的东西,安然也尊重她,不乱翻,不乱碰。
就算要拿什么,也是叶宁自己递给她··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这样全能的安然,叶宁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以前总是听别人说安然怎样怎样,这会儿真是大开眼界了。
连带安然做的饭菜,都比自己做的好吃·“你为什么什么都会做啊”叶宁在饭桌上,好奇的靠向安然·“没办法,父母长期不在家,吃腻了秦姨那几个菜,所以就只有学着自己动手了。”
安然淡淡的回答道··“为什么不请一个米其林的五星厨师进来”叶宁追根究底·她有时候也不懂,偌大的屋子,就这么几个人,孤零零的。
“我不喜欢家里太多人,也不喜欢陌生人到家里来·”安然答道··“那你当初怎么就那么容易让我妈进门儿呢”·“哎呀,就算不是卓阿姨,也会有其他女人,这对我没差别。”
安然有些不解,为什么叶宁今天这么纠结那些曾经小打小闹的往事儿·要是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还不得吓死··叶宁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安然看她欲言又止的神色:“你到底想说什么”叶宁顿了顿,仿佛挣扎了一下,终于说了话:“你能不能,改口叫妈妈,别叫她卓阿姨了。”
叶宁乞求的眼神看向安然·安然有些不自在,她连自己的母亲,都没叫过两声“妈妈”,对于卓宁,不自然也是正常的·然而当她看到叶宁的眼神,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恩”安然点了点头“我尽量吧·吃饭,吃饭·”说完,伸手夹了一夹叶宁最喜欢的菜到她碗里·突然,脑子里灵光一显,放下筷子,抬起头来看向叶宁“我答应你了一件事儿,是不是你也该答应我一件事儿啊”·叶宁正沉浸在内心巨大的喜悦里,听到安然的话,带着满眼粲然得笑意抬起头看向安然。
“好,我答应你”连问都不问是什么事儿就答应了·安然一听,差点儿就说出“我要你”这三个字了·但是她还是硬生生的扭回了自己的舌头:“把你的户口本给我,抽空我去帮你们办理入籍,你跟着我姓安,从今以后,你是安家二小姐,叫安宁。”
叶宁抓着筷子的手一抖,刹那间,眼眶又红了··安然看了叶宁快半年了,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安然都了然于胸,她以为自己有不小心触到叶宁的伤心往事了。
正想收回自己的话·“好,我愿意,不如我们今天就去做这件事儿吧”叶宁抬起头,红红的眼眶,感激的看着安然·凭着本能的直觉,安然知道,叶宁瞒着她的事儿,远不止痴汉跟踪,脚踝受伤这么一两件。
她突然对叶宁有了前所未有的好奇,不仅仅只想扒开她的衣服,还想剖开她的心,看看里面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对于全然占有叶宁这件事儿,她突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怎么着,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想冠上我的姓了”安然收起探视的目光,用魅惑的眼神看着叶宁·“你干脆以身相许吧” 戏谑的口吻,似真似假的吐露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
叶宁无语的看着安然:“吃错药了吧,你连自己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了”·“男的女的又怎么了,爱上一个人,爱的是她的灵魂,而不该是肉体。”
安然抬起头,坦荡的凝视着叶宁的双眸,平静,却毫不退缩·叶宁被看得有点儿失神,她收回自己视线,默默扒饭·她相信安然的话,这样一个人,如果真的爱上了谁,该是倾尽一切,毫无保留的吧。
“对了,今天周末,派出所没人上班吧”叶宁不自然的转移话题,安然看着她躲避的眼神,泄气一般的摇摇头·端起碗“你以为我是谁”·一下午,为着叶宁母女入籍的事儿,派出所居然专门派人来加班处理。
安然郑重其事的“犒劳”的为她劳心劳力的办事民警·牵着“安宁”的手,回到了家里·等卓宁知道这件事时,又惊又喜,忍不住抱了抱安然。
“妈,我不习惯别人碰我·”安然别扭的说·听到这样的称呼,卓宁愣了一愣,立刻放开了安然·“好,好,妈这就去给你们做好吃的。”
说完,眼睛红红的进了厨房··安然看着卓宁的背影,若有所思·· · ·第13章 13、情书·“我说然姐,你不会玩儿真的吧。
怎么的,真的爱上你家宁儿呢”安然回头就给她一个爆栗子“宁儿也是你叫的吗再说出这个词儿,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体育课的走廊上,没有多少人·安然偶尔会和于晓在这里聊会儿天,不是私事儿就是工作,反正不可能是学习·“对了,严东那边回信了,好像有一个转学了,没有找到。
其他人都处理干净了·”于晓说··“恩”安然点了一支烟,叼在嘴里,她没有抽烟的习惯,只是最近对着安宁,有些焦虑罢了·“对了,你的小女朋友呢”安然看向于晓。
“别提了,我把她的父母家人全都捏在手里了,不管怎么威逼利诱,她就是宁死不屈·”于晓也烦躁得点了一支烟··“强扭的瓜不甜”安然打趣道。
“差不多得了,带时候可别竹篮打水一场空·”安然不知道,她和于晓,都没有被爱的记忆,所以也学不会如何去爱别人··“不行,我放不开她,没了她,我会发疯的。”
于晓固执的摇摇头·安然见过一次那个女孩,不似叶宁一般狡黠活泼,倒有点儿大家闺秀的感觉·再看看于晓,当吊儿郎当撞上了一本正经,谁都觉得画面不和谐。
“对了,最后一批货发出去没有”安然问·“还没得很呢,安大小姐,你晓得最近查得有多严不甩手掌柜当太久,不了解行情了吧。”
于晓把鄙视的眼神投向安然··确实,这几个月光围着安宁转了,她都差点忘了自己手下还养着好几千号人呢·一想到安宁,安然就有些无力··最近安宁乖巧得很,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儿也不像从前那样反抗了。
弄得安然真的是很想很想对她为所欲为··“你打算怎么处置叶宁”于晓的话适时的响起来·安然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捻灭踩灭。
抬起头,用一种势在必得的口吻,缓缓吐出几个字“我要的,也一定要攥在手里”·于晓听了,笑得很是轻蔑:“你也有今天·”·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转回教室,已经下课了。
女生们围在一起,好像是在看什么很稀奇事儿一样·看到安然回来了,就都回到座位·叶宁的桌上,躺着几页信纸·“这是什么”安然好奇的拿过来看。
“这是情书哦写给安宁的·”有女生打趣道·安然一听,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哐的一下站起来,声色俱厉的对叶宁怒吼道:“哪来的谁写给你的。”
安宁本来还沉浸在小小的甜蜜里,听到安然这一吼,顿时吓到了·兴许是安然最近对她太过温和,她都有些不适应这个样子的安然了·所有人都注视着她们,安宁不想太难堪,只能拽了拽安然的衣袖,示意她先坐下来。
安然也觉得自己反应有点儿过度,便顺手抓过安宁桌上的几页纸,坐了下来·细细一翻,还分别是不同的人写过来的,有五六个·具体写了些什么,安然没看进去,就记得那几乎雷同的开头:叶宁同学,每当你曼妙的舞姿在我的脑海里回放、、、、、、·安然捏着信纸,狠狠一推桌子,大步走出教室。
随后,走廊里,或远或近的传来无数声的杀猪般的嚎叫·听得安宁毛骨悚然,安然这是怎么了前两天不都还好好得吗外面的哀嚎好不容易结束了。
这时,校园广播里,响起了安然冷冽的嗓音“我妹妹安宁还未成年·如果以后还有人敢来骚扰她,就是和我安然作对”短小精简的话语,伴随着雷霆万钧的气势,不只是教室。
就连整个校园,都鸦雀无声··安然一身寒气的走了进来,直接坐回了座位·扭了扭脖子,冷眼看着安宁·安宁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安然盯上的猎物,随时要被拆分入腹一般。
“我不打算谈恋爱,我只想好好学习·”安宁木讷的辩解到·不知怎么的,原本满腔怒火的安然,听到这句话,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但她还是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最好是这样,否则,我饶不了你。”
 · ·第14章 14 噩梦·自威胁事件以后,靠近安宁的异- xing -,完全消失了·安宁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她很高兴能和安然和睦想处,可这种处处被压制的感觉又不是自己喜欢的。
安然强势,安宁也不弱·打小儿和母亲相依为命,她早已习惯了独立勇敢·为了母亲,再大的委屈也受过·她感激安然为她做的一切,也第一次感受到被保护的宁静。
但是安然早就和半年前的样子相去甚远,她□□、霸道、自以为是的像一个入侵者一样抢占着自己生活的每一个角落·现在有安然的地方,没有人敢接近她·难道自己要为了感激,被安然压制一辈子安宁想想,就觉得愤然,可是,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她有不想撕破脸。
所以,安宁最近也很烦··“同学们,今天我们班上转来了一个插班生,请大家欢迎·”班主任热情的介绍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男生,“他叫付岩,以后就是我们的同学了,请大家和睦想处。”
安宁一听到这个名字,陡然抬头,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是付岩,他怎么来这里了安宁心里顿时一片冰凉,昔日的噩梦,全部涌入了脑海,骇得她有些无法呼吸。
安然正趴在她旁边睡觉,没有看到安宁张皇失措的表情·倒是付岩,目光一瞥之后,很快看到了安宁,唇角露出了一种意味深长的笑··付岩说了些什么,老师讲了些什么,安宁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很想摇醒安然,让她陪自己说会儿话。
但是她连该说什么,该怎么说都不知道·安然会不会鄙视她,会不会像从前那些人一样,也嫌她“脏”·她把头埋在桌上,沉默的许久,暗暗下定了决心。
安然最近有些忙,南美的一批装备被海警扣押了下来·好几个星期,她和于晓还有东晋的严东都在斡旋这件事儿·所以,除了一如既往的霸占着安宁,她还真没怎么担心过她。
只要安宁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不了什么大事儿·下午,安然交代好司机,又请假出去了··付岩成了这个校园里的新宠,凭借高大帅气的外表,他很快就和施琳出双入对了。
本来嘛,校花校草,郎才女貌没什么稀奇的·安宁觉得,只要他不来招惹自己,高中很快就结束了·到时候,谁也见不着谁,老死不相往来·但是她没有这么幸运,放学后,付岩亲自找上了门来。
“咦,这不是叶宁吗”付岩调笑的说着·“哦,不对,听说你凭着自己那个当小三的老妈,嫁入豪门了吧”安宁从付岩的眼里,看到了入骨的不屑。
兴许是跟着安然太久了,安然左手握拳,右手一耳光就向付岩扇去·一下子就把付岩打懵了·他看着这个,曾经羞怯地,跟在他旁边的女孩,就这么气势逼人的站在这里,顿时觉得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付岩,你给我听清楚,你怎么说我,我不在乎,但是你要是敢诋毁我妈妈,我不会放过你的·”狠辣的口吻,安宁觉得,自己和安然,真的越来越像了。
付岩回过神来,抹了抹嘴角的血渍“哟呵,看不出来,嫁入豪门还真是不一样了啊”“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从教学楼顶上洒下来”付岩恶狠狠的威胁。
安宁听到这话,陡然一惊,她忘记了,这个人才是她噩梦真正的起源·无尽的绝望席卷着安宁,在久久的沉默后,她疲倦的开口:“付岩,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你还想怎么样”·“结束你让人卸了狗子他们的手脚,让他们下半辈子只能半身不遂的躺在医院里,居然还敢跟我说还说什么结束”付岩抓住安宁的双肩,恶狠狠的摇晃着她的的身体。
“安宁,你给我听着,我来这里,就是要让你生不如死·”付岩说完,重重地把安宁推到在地上·狗子他们被卸了手脚什么时候安宁完全听不懂付岩说的话。
但是她来不及思考,因为她不想再让噩梦重演了·“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你这么栽账嫁祸,到底想干什么”安宁抬起头,倔强的看着付岩。
付岩轻蔑的一笑,“栽桩嫁祸动手的人,放出的话就是要让我们这几个曾经把你关在保管室里的人付出代价·不是你做的,难道是鬼做的”愤怒的吼叫在安宁耳边响起。
安宁这才相信,付岩说的是真话,是谁是谁·安宁猛然清醒,抬起头倔强的对上付岩- yin -狠的双眼“对,就是我做的,你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哼,想让我既往不咎行,只要你能把安氏集团高建的投标书偷出来,我也可以放你一马。”
付岩低声说道··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不行,我不会害我继父,何况他常年不在家,我根本拿不到什么投标书·”安宁把头一扭,断然拒绝。
“别那么快拒绝我·”付岩- yin -笑着拿出一个信封,砸在安宁脸上“我觉得你最好先回忆回忆我们浪漫的  从前 ·”安宁颤抖的手拿出信封里那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
那是自己,被他们几个人绑在体育保管室里的□□·当时,要不是自己正好用贴身带着削笔的小刀,切断绳子躲进保管室的柜子里·安宁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更可怕的事儿。
付岩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安宁知道·所以自己最好先稳住他,再想其他办法··“好吧,我试试看,但是我不能保证·”安宁回答道“但是如果这段时间你再做出多余的事儿,你什么也拿不到。”
安宁从地上爬起来,看都不看付岩,傲然离去··料理好工作,安然到家,已经是深夜了·她看到安宁屋子里还亮着灯,扭开门锁走了进去·结果听到卫生间的水声,才知道安宁在洗澡。
正想离开,就看到曾经被安宁护得严严实实的衣柜,居然打开了一半·安然很好奇,这个柜子里到底藏了什么,无论她怎么打听,就连卓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当你真正在乎一个人的时候,就不会让她有任何秘密藏在心底,所有的一切,你都想占有·安然向衣柜走了过去·衣柜的中间,和上面一层,都放着衣物,被套。
但是最底下一层,只有一个枕头,两床被子·二三层的衣物挤都挤不下,最底层空空如也·安然觉得有些奇怪,难道她喜欢像日本人一样,睡在柜子里卫生间的水流声停了,安然回过神来,迅速离开了房间,掩上房门。
第二天,安然和安宁一起上学,安然一上车就知道安宁有话想说,最后她等不及,干脆自己问了出来“你到底想说什么”·安宁呆愣了一下,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我,我想去公司看看安叔叔,妈妈说他的生日快到了、、、、、、”安然没想到安宁居然会说这个。
安烁长期滞留公司,早就不在乎什么生日了·“没事儿,我爸不过生日·”安然回道··“可是这好歹是我来这里,他的第一个生日啊”安宁不自然的坚持着“我不会麻烦你的,你就把安叔叔公司的地址告诉就可以了。”
安然看向安宁,她太了解安宁了,眼里的心虚,掩都掩饰不住·她想干什么安然探视的看着她·“你不是说你什么都能做得到么怎么让我去公司给安叔叔过个生日,就这么为难”安宁拉着安然放在扶手上的的手臂,适时激将着她。
安然是何等聪明,没人可以骗过她第三次,安宁更不可能,因为安然这几个月几乎把所有的关注都给了她·“好好好,我给你安排,我给你安排·”安然看着她,安抚- xing -的一笑,轻易的捕捉到了安宁如释重负的呼吸。
到了学校,安然找到了于晓,不知交代了一些什么,就播了安烁的电话·“爸,过两天,宁儿要到你公司,祝您生日快乐·”“不,您那么忙,不用回家,我让司机送她过去就行了。”
“到时候记得在公司等等她·我也提前祝您生日快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安烁在另一头,久久不语·现在的安然,他真的不懂。
安烁从来就没有看到安然这么在乎过谁,除了她的发小于三小姐·但是对于于晓,她是安然最坚实的盟友,安烁并不担心·可是对于安宁,安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 ·第15章 15 梦醒·安烁生日那天,安然特地替安宁请了一上午的假,但是她自己却推脱有事儿没有陪安宁一起去公司·于晓发觉,安宁一离开,安然就盯着手机猛看,既不是聊天,也不是- cao -盘,好像是在看什么视频。
而且,安然还不让她看,等她终于抬起头来的时候·于晓,好像在安然眼里,看到了一丝决绝的冷然·不过,她自己很快被窗外的严苓勾走了,严苓是东晋男校老大严东同父异母的妹妹,当初安然想洗净东晋的时候,严苓站出来求于晓帮忙,保全了他们。
严东不怎么喜欢这个妹妹,但是看在于晓的份儿上,安然的确放了他们一马·这一来二去的接触下来,于晓还觉得自己真的离不开严苓了·学校里每个学生都知道,于晓对严苓,不是一般的感情。
这场苦情戏,比安然开始得早,但是现在也没有要结束的迹象··“喂,她复印了什么什么高建的投标书你马上把参与高建竞标的所有公司列一个单子给我。
对了,这件事除了我们俩,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安然捏紧电话,眺望着远方,若有所思·窗外,北风阵阵,像是要落雪了··安宁回到学校,一个电话把付岩叫到人迹罕至的角落。
“我要你所有的照片,包括备份的·否则,我们俩就鱼死网破·”安宁眼中,有着无可撼动的果决·“没问题,办完这件事儿,我们既往不咎。”
付岩说到··“真的吗你都卑鄙得用我小时候的□□逼迫我,把安氏集团的投标书偷来给你给你,我能相信你现在的话吗”安宁毫不退让的看着付岩。
“当然了,我付岩说话算话,决不食言·”轻佻的眼神,戏谑的口吻·怎么可能,老子就抓着这几张照片,就能威胁你一辈子··安宁看清楚了付岩眼中的- yin -狠,但她还是把投标书的复印件给了付岩。
付岩当着安宁的面,摔碎了手机,吹着口哨离开了·安宁就这样站在原地,站了快有半个小时,才终于摸出身上的录音笔,重新播放了一遍:“我要你所有的照片,包括备份的。
否则,我们俩就鱼死网破·” “没问题,办完这件事儿,我们既往不咎·” “真的吗你都卑鄙得用我小时候的□□逼迫我,把安氏集团的投标书偷来给你给你,我能相信你现在的话吗”安宁毫不退让的看着付岩。
“当然了,我付岩说话算话,决不食言·”这时,安宁才小心的揣好录音笔,快步离开··这时,一个身影从后面的拐角处走了出来,伸手捡起了地上手机的碎片。
在原地静默了许久··“爸爸,高建的项目,弃标吧”两天以后的某个晚上,安然在自己屋里,给安烁拨了电话·“你、、、你说什么弃标为什么要弃标小然,你以前从来都不拿公司的事情开玩笑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烁有些恼怒。
“您就别问了,就当是补偿这么多年来,您对我的不闻不问·所以有损失,我会一分不少的给您·”安烁陡然镇住了,他知道自己亏欠女儿,但是女儿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么重的话,更不可能在公司业务上如此盲目。
应该说,很多时候,安然比他更在乎利益,何况这次竞标,也是安然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安烁越发得困惑,安然却一句话也不想解释,就算隔着电话,安烁也能感受到一丝来自安然的,难以抑制的愤怒。
“这是我的项目,我有权终结它吧”安然再一次强调·听到这样的话,安烁也妥协了“好吧我答应但是小然,爸爸希望你,不要做出错误的选择。”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安然挂断了电话,她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手机里那些不开入目的照片,安宁粉碎的脚踝,付岩丑陋的笑容,一齐压在她的心上。
安然眼神- yin -鹜的望着窗外,捏着手机的右手,骨节分明,细看,还能看见手上微微的颤抖··这两天,安然和安宁话都很少,虽然她还是对安宁和颜悦色,有求必应,但是大多数时候。
都是安宁听课,安然睡觉·两个人,都若有所思,她们都在等待一场暴风雨的降临··招标日终于到了,安宁借口想去开开眼,央求安然带她去看看·安然不露声色,笑着答应了。
两人在会场外面就碰到了付岩和他的父亲·付岩一看到她们,就信步走来“哎呀,真巧,安家两位小姐都站在这儿呢怎么,出来见见世面”满是嘲讽的口吻调笑到。
安宁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了安然的前面,倨傲的仰起头,直视着付岩·“是啊,比起你这个暴发户,我这个穷乡僻壤的野丫头,当然是哪里稀奇看哪里了·”言语中挑衅的的口吻,寸步不让。
付岩看着她,轻蔑的笑了笑,抬起头,对上安然的目光·她眼里的戾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仿佛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付岩颤了颤,他不能承认,自己被一个女的吓到了。
虽然安然,看起来,更像个男的·付岩被迫扭开头,步入了会场··竞标开始了,各大公司使出浑身解数,都渴望能拿下高建这个项目·安氏集团的退出,让每一个人,都有了争锋的机会。
等到付岩父亲的公司上台后,安宁拽了拽安然的手:“我渴了,能去帮我买杯果汁吗我看见大门口附近就有”·安然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起身离开了会场。
安然一走,安宁迅速站了起来,走向播放台·把录音笔从身上掏出来,放在麦克风旁边,虎视眈眈的看着付岩·付岩先是诧异了一下,后来猛然向播放台冲过去,想要抢走录音笔。
这时,录音笔尽然播放出天鹅湖悠扬的乐曲,安宁顿时傻了眼,付岩也停了下来·安宁慌忙的按了按录音笔上所有的按键,但是翻来覆去,都只有这一首曲子··“宁儿,你站在上面干嘛”安然端着果汁,露出一种带着孩童天真般的诧异神情,看着台上的两个人。
这时,会场里的人,才看清楚了·安氏集团的正统接班人,安然在这个会场里·但是看她这一生休闲的棒球衫,明显是来看热闹的·“快下来,这是拍卖会场,别胡闹。”
安然走上台,一边把手中仅有的一杯果汁塞到安宁手里,一边小心翼翼的把安宁牵了下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分明的看到,安氏大小姐,对这个进门不过半年的妹妹,可是爱护得不得了。
底下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完全不关注付岩的父亲在台上说了一些什么··安宁有些不死心的又按了按录音笔,安然一把抓住了她额手,微微一用力,不露声色的把录音笔拿了过来“你是不是累了,没事儿,我们马上回家。”
她箍住安宁的手有些用力,这是安然发怒的前兆,虽然现在,她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容,但是安宁已经在看到了她眼里的惊涛骇浪··等她回过神来,安然已经把她带出了会场。
到了停车场,安宁这才狠狠甩开了安然的手,抢回了她手中的录音笔··“你想干嘛把你被拍□□的是事情昭告天下吗”没等安宁开口,安然反手抓住用力她的手腕,厉声质问道。
安宁怔怔地看着安然,半晌才反应过来:“是你偷换了我的录音”安宁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付岩得逞吗”看着安然愤怒的神情,安宁这才想起来,是她让付岩得到了安氏的标书,才让安氏失去先机的。
如果是安然偷换了录音,那录音里的内容、、、、、、她猛然看向安然,眼里布满了惊恐·安然伸手一推,把安宁抵在车门上,再狠狠压制住她的另一只手,整个身体贴向安宁,在她耳边轻轻吐出几个字:“怎么,你也有怕的时候”安宁看不到安然的脸,但是她本能的觉得,现在的安然,不正常。
她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所有的讯息,颤抖的嘴唇,终于问了出来:“是不是你,废了他们的手脚是不是”最后这几个字,安宁问得咬牙切齿。
“哼”安然哼笑了一声“除了我,还会有谁”安宁猛地抬头看她,安然的眼里,好似结出了一张密集的网,而这张网的中央,安宁看到的,是自己的倒影。
“怎么,现在觉得我可怕了”安然笑得很是随- xing -“接下来,你可能会看到更可怕的·”安宁被安然塞进了车里·“锁门,开车。”
在安然冷静的指令下,司机锁了车门,将车开离了车库··安宁坐在车上,看着路旁飞快流逝的,越来越熟悉的街道·她突然全身颤抖了起来,安然想干嘛难道她想、、、、、、安宁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测是真实的,但是两旁的道路越是熟悉,她的四肢越是僵硬,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她只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昔日的校园,连大门都未曾改变·安宁已经彻底的僵死在车里,动弹不得·安然一把把她扯了下来,拖向了体育保管室·安宁看着那一扇噩梦的大门离自己越来越近,整个人都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那扇门,那扇安宁曾经用尽一切力量也打不开的门,就这样,被安然狠狠地一脚踹开·安然将她拖进了保管室,砰地一声关了门,把司机留在了门外·“说吧,我要知道,当初这里发生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安然如雄狮般怒吼在这里响起·安宁一听到这样的声音,尽然大力的推开了安然,精神恍惚,跌跌撞撞的跑到了保管室的柜子面前,拉开柜门,蹲下身子,试图把整个人都缩进柜子的最底层。
但是现在的她,怎么可能还塞得进去,于是,她的双脚留在了外面,挡住了将要闭合的柜门·安宁失控的,一遍又一遍的试图关闭柜门·铁门一遍又一遍的被她自己拉得磕到自己的脚踝上。
安然看着眼前这一切,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为什么她柜子会是那个样子,为什么她不顾一切的要搞垮付岩,为什么她的脚踝会受伤·付岩搜修复的手机里,那一张张照片,一个浑身□□的小女孩,绝望的看着镜头。
安然颓然的跪了下来,她伸出手,想要抱住安宁·但是安宁却拼命的推攘着她,执拗的想要关闭柜门,嘴里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就连大声尖叫也做不到··安然被她推攘得有些失控,手没有控制住,重重的把安宁从柜子里扯出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疼”安宁轻轻的□□了一声,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室外已是黄昏,清醒的空气,灌入安宁的心肺·她回过神来,看到了于晓,还有,跪在她面前鼻青脸肿的付岩,彻底清醒了。
“安、、、安宁,求你放过我吧当、、、当时我也是被逼的,是狗子他们几个要这么干的,这、、、这不是我的主意啊”付岩带着哭腔,跪在安宁面前,苦苦哀求。
安宁神色漠然的看着他,一言不发·四周的空气冻结了,安然的双眸,冷若冰霜·她蹲了下来,直视着付岩的被打肿的双眼,轻声的询问:“除了拍照,你们、、、还做了什么。”
安然知道,自己不该再刺激安宁了,但是这时的她,早就彻底失控了·“没、、、没有了,真的没有了·那个时候我们当中最大的才不过10岁,我们会做什么啊叶宁,不、、、不、、、安宁,你说句话啊,求求你说句话啊”付岩哭得涕泗横流,早没有原先的傲气,只能战战兢兢的回话。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安宁猛然蹲下身来,扯起付岩的头发,恶狠狠的说:“你们几个,扒光我的衣服,拍我的□□在学校里到处宣扬,现在你还敢来威胁我。
当初,我是瞎了狗眼,才会喜欢上你这么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安宁记得,当时的付岩,也是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当初稚嫩的她,是那么的仰视着他·以至于当付岩约她在这里见面的时候,内心止不住的雀跃。
但就这一面,铸就了她永生的噩梦·她怎么敢说,卓宁那时的病情,时好时坏,她当初又是怎么对着老师苦苦哀求,才将这件事情隐瞒至今·看着付岩这张血肉模糊的脸,她突然衍生出一种复仇的快感。
她松开了抓住他头发的那只手,狠狠的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扇了过去·付岩被她打得,默不作声··安然在一旁站定,直到这时,心中的火焰,才稍微弱了一点儿。
抬头一看,不只是于晓周围,就连东晋的严东也带了人过来·看来付岩刚才,是吃了点儿苦头,难怪现在这么“乖巧”·安然从严东身上,翻出了烟,叼在嘴里点燃,靠在墙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安宁歇斯底里的发泄着。
等这根烟抽完,安宁也打累了,才狼狈的转头看向安然··安然在墙上捻灭了烟头,“打累了吗打累了,就回家吧”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伸手揽住安宁的腰,把她扯近自己怀里。
“挖了他的眼睛,割了他的舌头,废了他的手脚·就算现在你还剩一百张照片,估计都没人找得到了·”这一次,安然笑得很肆意·安宁却抖了一下,她听说过安然的心狠手辣,但是听说和看见,是完全不一样的。
“怎么,你心疼”安然低下头来,笑着看着怀中的安宁,只是这样的笑意没能延续到她的眼底·“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付岩失控的大笑道:“安宁,我呸,你跟你妈一样,就是个-子,不过你妈比你还好一点,她起码跟了个男人,你居然跟了个不男不女的人妖·哈哈、、、哈哈哈哈。”
安宁一听,正想抽身上去再踹他一脚,却被安然锁死在怀里,当着周围所有人的面,安然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安宁的双唇·安宁的双唇,一如既往的香甜柔软,安然不想放开,不过现在还真不是时候。
她转过头,看向付岩“你的眼光不错,不过以后,你什么也看不到了·”说完,鄙夷的一笑,搂着安宁,离开了这里··严东愣愣的看着安然的背影,回头看看于晓,指着远去的两个人,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别看了,那是你嫂子·”于晓不耐烦的回答道·· · ·第16章 16 共眠·安宁被安然带回了卧室,她看着安然把衣柜里最底层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丢到了床上。
“去洗澡·”安然抬了抬下巴示意安宁·“我知道了·”安宁不敢看安然,眼睛盯着床上多出来的被子枕头·“这么晚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她抓起睡衣走进卫生间,关了门,整个人脱力的靠在了门上·她没有忘记安然对她做的事,这么多年的噩梦,如果不是在柜子里,她晚上根本就睡不着·每天晚上,她仿佛都能听见付岩他们狰狞的笑声,咔咔的快门声。
但是今天,噩梦里,有了安然坚毅的身影,她犹如地狱归来的阎罗一般,狠狠震慑了安宁记忆里让她恐惧多年的牛鬼蛇神·但是她并不害怕安然,哪怕她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当着所有的人,堵住自己的嘴唇。
安宁这是才终于知道,安然对她,早已不是姐妹情深了·或许,她们从来就没有姐妹情深过·安宁的食指,不自觉扶上了自己的双唇,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洗完澡出来,安然正穿着睡衣,靠在她卧室的沙发上闭目养神,看样子也是洗漱过了·“我要睡觉了”安宁开口·安然慵懒的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恩,睡吧”接着闭上双眼,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安宁看着她,不知所措,她有些慌乱,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从今天开始,我就睡这里·”安然开口··“这,这是我的房间。”
安宁诧异的回复··“我知道,你睡床,我睡沙发·”安然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闹了这么大半天,她觉得有些疲倦,但是还是耐着- xing -子回答安宁。
“我,我不习惯其他人睡在我的房间·”安宁抢着打断了安然的话··这一刻,安然终于睁开双眼,坐了起来,用她那深不见底的双眸看着安宁,魅惑的一笑。
“那你习不习惯,我和你一起睡在床上·”安宁一听,脸色不自然的变了,正想反驳·“还是你想让你妈妈进来看看你的衣柜”安然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安宁,闲适的等着安宁开口。
安宁怔了一下,闭了嘴,有些恼怒的抓起床上的被子,又想缩回柜子里·安然一看,站起来一把把安宁扯了回床上,这一次,安然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她肯定自己没有摔疼安宁。
“怎么,真想我上来陪你”安然顺势压住安宁,右手轻轻抚摸着安宁的脸颊,邪魅的回应·安宁在安然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空气中,流动着暧昧的气息。
安宁崩溃的容颜,还在安然的脑海里回放,除了痛,她早就后悔自己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去撕开安宁的伤口了·她真的不想再刺激安宁了,起码现在不想·安宁动弹不得,转开脸去。
“你压着我,让我怎么睡·”当安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简直想咬断自己的舌头,难道安然不压着她,她就能睡了在同一张床上·安然没有注意到安宁的异样,她直起身来,帮安宁脱掉了还挂在脚上的拖鞋,扯出被子给她盖好,坐在安宁的床边看着她。
温柔的嗓音响起“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安然伸出手,从额前往后脑,一下又一下的梳理着安宁紧绷的头皮·另一只手,调弱了床头的灯光,却没有将灯完全熄灭。
安宁就这样看着安然,享受着舒适的按摩,浅浅的睡了过去·这一晚,安宁睡得前所未有的好·安然,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整整一晚,一动不动,宛如一幅宁静和谐的油墨画,连时光都停滞在了这一刻。
随后的日子,安然就这样大模大样的住到了安宁的卧室里·安烁和卓宁此时完全不适应眼前的安然了·卓宁拉着安宁试探得询问过,却被安宁以辅导功课敷衍过去了。
安然,他们是不敢问的·其实除了第一天晚上,安宁依然睡不好·午夜梦回,好几次梦中惊醒过来,借着昏黄的灯光,总能看到不远处的沙发上,有安然宁静的睡颜。
多少个夜里,安宁也就是看着这张宁静的睡颜,再次沉入梦乡·安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心爱的女孩就这样和自己睡在一间屋子里,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寒冬腊月,安然每天晚上都要冲好久的冷水才能勉强入睡,而安宁夜里的每一次惊醒,都让她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凝固在冰封之中,冻得她生生的疼。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 · ·第17章 17  情敌·转眼,这学期就快结束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儿让安宁精神恍惚,落下了很多功课。
所以每次卓宁进入安宁的房间,都看到安然在帮她补课解题·久而久之,卓宁也接受了事实·本来嘛,安然从来就是自学成才,大大小小,国内国外的奖项拿了无数个。
如果不是京城的水太深,让她一时抽不开身,早就可以直接跳级去国外留学了··等到她们好不容易应付完了期末考试,新年的钟声也快敲响了·卓宁带着两个孩子大包小包的置办年货,安烁也尽量抽空回家。
屋子里张灯结彩,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儿年味儿·看着安宁柔和的微笑,安然从头顶到脚底都舒适了起来·她一放假就偷偷给安宁预约了心理医生,多年的顽疾正在一点一点的康复。
安宁最开始还有些排斥,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回避过去,还有安然能陪着她,也就不再抗拒了·几次治疗下来,她晚上明显容易入眠了·安然还彻底整理了安宁的屋子,衣柜恢复成正常的样子,连卓宁都觉得,安宁不再那么排斥她碰她的东西了。
安宁有时候会无缘无故的盯着安然看很久,看得安然都有些想躲着她了·你可不可以,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安然默默的祈祷着··大年夜,一家人,和乐融融的聚在一起,吃年夜饭,放礼花。
看着安宁兴奋的笑脸,安然觉得,家里热闹一点儿,也没什么不好··初二一大早,屋子的门铃响起·“小宁、小宁,你钰哥哥来了,快下来·”卓宁的声音在客厅响起时,安然正在给安宁叠被子。
闻言,安宁一转头,兴奋难耐的跑了出去·“钰哥哥·”安宁一头扑到宏钰的怀里,兴奋的和他抱在了一起·安然下楼来,正好看到了这一步,如遭盾击。
安宁这时才转过头来,看向安然,满脸笑容的对着说:“这是宏钰哥哥,小时候和我住在一个院子里的邻居·”随后又看着宏钰:“这是安然,我的、、、、、”她一下顿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给安然定位,只能惶恐的看着她。
安然也直视着安宁的眼睛,她不知道到底想听安宁说出什么,但是看到安宁沉默中带着恐慌的眼神,她还是主动向宏钰伸出了手,微微一笑:“我是安然,宁儿的姐姐。”
宏钰第一眼看到安然,高挑的身形,浅灰色的中长大衣,零碎却微长的短发,清秀的五官,他还以为安然是个男的·现在听到她这样的自我介绍,才立刻伸出手来握住了安然的手,触到的不是柔软纤细,而是一只略带茧子,还有些力度的手掌。
“你好,我叫宏钰,是叶宁的发小儿·”·“哎呀,快进来快进来,让阿姨好好看看你·”卓宁热情的招呼着宏钰,把他拉进了客厅。
安然转过头,向安宁投去了的目光,有着审视的味道·安宁看了安然一眼,不自觉的回避开了,走向客厅·看着安宁的背影,安然握紧了右手··“怎么今天有空过来看我们啊你不知道,小宁都念叨你好多次了。”
卓宁笑呵呵的问,还顺手递给宏钰一杯茶··“其实我早就想过来拜访卓阿姨了,就是一直在联系毕业实习的事儿,没忙得过来·”宏钰笑着回应。
“联系实习在哪里实习啊联系好了吗要是需要帮忙,我回头让老安去帮你说说·”卓宁的热情,看在安然的眼里,竟然无比刺眼。
“不用了,我就在小宁的学校里当实习老师,已经都联系好了,下学期就开始·”宏钰看向安宁,高兴的回应着·看着宏钰热情的目光,安宁的手心有些微微冒汗,她不自然的偷瞄了安然一眼,却发现,安然一直盯着她,细致的捕捉着她脸上每一个微妙的变化。
宏钰看着她们两人,好不自知的插嘴:“小然是吧,我常常听小宁提起你·”安然这才抽回自己停驻在安宁身上的目光,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看向宏钰。
·“提起我提起我什么”她不相信安宁敢把她的事儿告诉给别人,就像她自己也不愿意任何人和她分享安宁一样。
“她说你对她很是照顾,在这里帮了她很多忙·”宏钰随口说道,反正客套话谁都会说·安然瞬间就从他的脸上看出真相·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负值。
安然却觉得自己越来越清醒·凡是关于安宁的事儿,她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不然稍不留神,就会重蹈覆辙··“那她到底说了我帮了她些什么”安然一边笑问到,一边伸手给宏钰添茶水。
宏钰一下子就卡主说不出话来·安宁顺势接过话茬儿“钰哥哥好不容易来一趟,今天就留在这里吃了饭再走吧·”·“对啊,看我都把这茬儿忘了。”
卓宁说着,就势站起来“宏钰,你等着,我马上去买菜·今天你那儿也别去了,就在这里吃饭·”拿着包,蹬蹬蹬的走了出去··安然目送了卓宁的背景,扭过头看了看安宁。
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起身上了楼·看着安然离去的背影,安宁有一种像是被人捉女干的感觉,头皮发麻·若不是宏钰还在这里,她真想跟着卓宁一起离开。
整个下午,安然都坐在安宁的书桌前,右手无聊的摆弄手中的笔,左手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最后,她还是抓起手机:“喂,严东吗帮我调查一个人、、、、、、”·晚饭,吃得还算和谐,等到宏钰客客气气的离开这里时,天已经黑了。
安然一言不发,早早的沉入了梦乡·安宁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能呆呆的看着安然·她没有忘记安然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是宏钰是她童年生活里,唯一的暖色,她撇不下这样一个亲哥哥般的人,如果当初对付岩,是稚嫩朦胧的钦慕,那对于宏钰,就是浓浓的亲情。
她不知道安然能不能理解,但是好像现在,她也没有办法回应安然对她的心情·· · ·第18章 18、对峙·寒假结束,紧张的学习又开始了·因为涉及到很多同学大学都有可能出国留学。
所以高二下学期,几乎等同于高三,所有人都马不停蹄·安烁问了安然很多次,大学到底要不要留在国内,安然都一拖再拖,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卓宁身体一直不太好,听说曾经因为得病,还换过内脏。
看这个样子,安宁肯定是要留在国内读大学的·可是安然不一样,南美和北美的项目一直搁置,没有人过去盯梢,工作毫无进展··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你干脆带着严苓私奔算了。”
安然向于晓建议·于晓转过头来,无语的看着她;“您要是能说服严苓,让她跟我,别说是美洲,南极我也去·”说这话时,于晓心里的无奈于焦躁暴露无遗。
“这究竟有什么难的,打晕了塞包里拧走就行了·”安然出了个馊主意“说不定到了美洲,严苓无依无靠,只能从了你也不一定啊·”于晓眼前一亮,回头看着安然。
“你说的,这是真的”安然无言,看了她一眼,默默地离开了这里··没两天,宏钰到校报到,顺利成为了安宁班上的实习老师·当他在讲台上用自己- xing -感的嗓音做着自我介绍的时候,花痴般的女生们又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兴许童年的情谊还在,宏钰对安宁,也是格外的照顾·在他的眼里,安宁还是那个他记忆里,干干净净的女孩儿·他从小就喜欢,现在,更是喜欢了·于是,安宁常常被他叫到办公室特别辅导。
安宁本来不想在安然面前太亲近宏钰,她不想被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误会什么,但是又抹不开情面,时间一久,她干脆能躲就躲,不是装肚子疼,就是说其他老师有事,不自觉的拉开了自己的宏钰的距离。
那知宏钰还不依不饶的靠过来,这样一来,彻底触怒了安然··“宏老师,是吧”抽了一个空闲的时间,安然在一个人烟稀少的角落,叫住了宏钰。
宏钰扭过头来,看到了倚靠在墙上的安然,顿时露出了笑容:“是小然啊,别叫什么我宏老师了,就和小宁一样,叫我钰哥哥就好了·”宏钰友好的看着安然,“对了,你有没有看见小宁,最近我总是找不着她、、、、、、”·“她在躲你。”
安然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宏钰顿时愣住了:“你说什么,她躲我为什么·”宏钰找不到安宁躲他的理由,他诧异的望着安然,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安然慵懒的抬起眼皮,嘴角扯出一丝淡然的微笑,捕捉着宏钰脸上的每一丝变化··宏钰有些不敢相信,他向前跨了一步,拉着安然的手臂,用央求般的神情看着安然。
“小然,可能安宁对我有些误会,你能不能让她来见一见我,我有些话想对她说·”安然一听,抬起头来,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宏钰,良久之后,终于吐出几个字:“你觉得,安宁和我,是什么关系。”
安然挣脱了宏钰的手,拉了拉自己校服的衣领:“去打听一下吧,在这个学校里,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说完这句话,安然把手揣在裤兜里,从容的走开了。
走廊上,只留下了宏钰呆滞的身影··等到宏钰再一次找到安然时,已经是几天之后了·“你不正常·”宏钰一看到安然,毫不客气的开口。
“小宁不会喜欢你的·”他笃定的说到··安然看着他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不自觉的嗤笑出声来·喜欢什么是喜欢从察觉自己的心意那一天起,安然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安宁对她是什么样的感觉。
校园里早就沸沸扬扬的传开了,每一个人,都在猜测着她们的关系·流言蜚语不绝于耳,安宁不解释,安然不回避,再加上于晓这个榜样摆在这里,明眼人都知道着两个人不对劲儿。
安然不是没想过安宁也许会抵触这件事,但是有什么关系呢·这辈子,她都不会放开安宁,所以对于安宁喜不喜欢她这件事,她真的不怎么在意··看着安然笑得快喘不过气来,宏钰义正言辞的说:“你们都是女的,这是不正常的,卓阿姨也不会允许的。”
他仿佛站到了道德的制高点,每一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那你喜欢她什么喜欢和她上床”安然笑着开口,犀利的口吻,眼神寸步不让,宏钰在她的眼里,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别白费力气了”安然带着淡淡的挑衅,抓了抓后脑勺,抬头看向宏钰·“我们都是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宁儿,但有一点不一样,她是我的,而你,什么也不是。”
说完,安然重重拍了拍宏钰的肩膀,大步离开·· · ·第19章 19 喜欢·后来的日子,宏钰一边无所不用其极的为难着安然,一边想方设法的寻找着和安宁说话的机会。
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安然厌烦的想着·以前对着安宁,安然从来没有下过狠手,但是面对着宏钰,安然不可能手软·不出一个月,宏钰在校方的干涉下,不得不提前结束实习。
面对安然的强势,宏钰有苦说不出,他本来可以直接告诉卓宁,但是却无法背着安宁说出口,但是他终于还是逮到了和安宁单独相处的机会··“小宁,你别躲我了,我就和你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宏钰哀求着·安宁终于站了下来,该来的,始终要来·安宁想起两天前看到安然桌上的一张经济时报,报纸的头条赫然写着《“高建”项目标底泄露安氏集团强势入驻》的标题,安宁诧异的看着安然。
安然翻着报纸,头也不抬的说到:“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安宁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一种警告,但是她下意识的回避了这个问题··今天被宏钰堵在这里,安宁没等她把话说完,便打断了他:“我对你不是那种感情,对不起。”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太过直接了,随后又补充道:“我一直把你当亲哥哥·”安宁抬起头,笔直的看着宏钰的眼睛,毫不退缩··宏钰顿时像蔫儿的气球,后面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哦,好,好吧,我知道我不该给你困扰·”他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但是小宁,你必须离安然远点儿·我、、、我跟你说,她不正常、、、、、、”宏钰结结巴巴的,仿佛他要是不说出来,安宁就会入了虎口,再也出不来了一样。
“我喜欢她·”安宁再一次打断了宏钰的话·“钰哥哥,我喜欢她,真的好喜欢·”这半年来,发生的事像一幕幕剪影一般浮现在安宁的脑海里。
她觉得自己,早就不排斥安然了,无论是和她睡在一个房间里,还是肆意的抱她、吻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任由安然霸道的闯入她的心里,也享受着,被安然细心呵护的每一个时刻。
这样甜蜜而又眷恋的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对着宏钰,她还有许许多多的难言之隐,而面对安然,她可以坦荡自在··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宏钰如遭电击,他用力的扯过安宁的手臂,“不,这是不对的,你知不知道,安然为了分开我们,故意缩短了我的实习期,让我什么都学不到;还有卓宁阿姨,你该怎么面对她”“不,是不是她逼你,小宁你别怕,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会保护你的。”
说着,宏钰就想把安宁扯到自己的怀里··安宁用力的一把推开了宏钰,“不是的,没有人逼迫我,我早就喜欢她了·”安宁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变得越来越勇敢,换做以前,再多的小伎俩,都不足以使自己去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人和事。
她从宏钰身后的廊镜里,看到了自己的投影·安宁觉得,自己笔直站立的身姿,像极了安然·“我会让安然把实习期还给你,但是如果你再找她的麻烦,我也不会放过你。”
安宁冷冷的想要走开··“你不怕我告诉卓阿姨吗”宏钰绝望的吼声,在安宁身后想起··安宁站定,头也不回的说:“我不怕,反正早晚都要面对,但是,我会鄙视你。”
说完这句话,安宁决然离去,轻快的步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晚上,两人回到家里,安然正在帮安宁把床上的被子铺平·安宁穿着睡衣,站在安然的旁边。
安然手里还抓着被子,但是她还是直起身,疑惑的看着安宁··“放过宏钰吧,让他实习到学期末·”安宁平静的开口·被子从安然手里滑了下去。
如果安然没有记错,这是安宁第一次求她,为了另一个人,一个和她一样,对安宁别有用心的人·安然的僵在半空的双手陡然垂落了下来,她扭过头去,不想看安宁,假装自己没有听见这一句话。
“安然,我知道是你做的,请你别这样·”安宁的手,轻轻抓住安然的胳膊,微弱的声音,似劝说,又似恳求·安然再也无法假装没听见,她咬了咬牙,难得的皱起了眉头,回头看向安宁。
“这好像是你第一次求我,就为了他·”安然的脸,完全沉了下来,就连声调,都变得咄咄逼人··“是,他毕竟曾经是真心待我,我不想他欠他什么。”
安宁直视的安然的双眼,毫不退让的说着··“那你怎么没有看见他算计我的时候”安然怒道,她本来以为自己能像自己想的那样潇洒决然,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做不到了。
她没有这样的度量,去容忍一个和他用同一种视线看待安宁的人,尤其在她知道了宏钰对安宁的企图之后,她还是希望,安宁谁也别看,谁也别管,能够只看着她一个人··然而,当她现在,看着安宁用这样一种维护的姿态别人的姿态对着她说话的时候,安然觉得,自己无法控制自己了。
她转过身子,双手揣进裤兜,靠坐在书桌上,正对着安宁,嘲讽的一笑·“放过他可以·”安然点了点头,回望安宁的目光,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脱光衣服,吻我·”安然满脸肃然,用命令的口吻看着安宁,说出了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一句话··她在赌,她不相信安宁,多做出这样一件事儿。
安宁沉默了半晌,尽然径直解开睡衣的带子,伸出右手,压下安然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安然像被雷击中了一般,猛然抖了一下,双手抓住安宁的肩膀,想要推开她,但是安宁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做,反而把左手也绕上来,静静箍住安然的脖子,不让她退开。
安然本来就不敢太用力,这样被安宁一拉,脚下没站稳,两人双双倒在了床上··安宁生涩的拥吻着安然的双唇,头发散落在床上,用她迷蒙的双眼直视着安然·安然怕压着她,用双手支撑起自己,就这样任由着安宁胡作非为。
如果没有这一个糟糕的开头,安然绝对不会放过就这么放过她·可是现在,安然却觉得满心悲凉,一点儿也快乐不起来··安宁终于退开了双唇,她看着安然的眼睛,她知道,安然受伤了,因为在她的眼里,安宁看到的是深不见底的悲伤,这样的情绪,似乎把安宁自己的包裹了起来。
她不自觉的把头埋到安然的颈窝,闷闷的说:“我今天拒绝他了·”安然的身体,猛地一僵·“我说,我喜欢的人,是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安宁把安然抱得更紧了,整张脸红到了耳根。
安然如梦初醒般的用力扯开安宁缠着她的双手,强迫她看着自己·安宁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用手臂捂住自己的双眼·看着她绯红的耳根,安然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转过头来,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双唇,大力的啃咬着。
仿佛是觊觎已久的猛兽,终于抓住了自己心仪的猎物,随时准备拆分入腹,和安宁青涩的吻,截然不同·安然吻得很肆意,还把左手空出来,大力的揉搓着安宁较弱的身躯,弄得安宁有些发疼。
·“别、、、安然、、、你弄疼我了·”安宁逮住空隙,低声控诉着·听到她的声音,安然这才拉回自己失控的情绪,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才稳住了自己的呼吸。
她轻轻的用嘴点吻着安宁的脸颊,一丝一毫也不放过,将自己想要全然占有的情绪,宣泄的淋漓尽致·安宁可能是被她弄得有些害怕,她没有回避,但是也没能回应安然,只是静静的躺在哪里,由着安然作乱。
安然终于亲够了,抬头看着安宁:“你说的,是真的吗”眼神里满是宠溺,温柔得要把安宁融成了一滩水·安宁没有回答她,只是再一次,轻轻的,用自己有些红肿的嘴唇,亲点了安然的双唇一下。
安然看着她这副柔和的模样,把她轻轻圈进了自己的怀里·两人一些无眠,谁都没有说话·三月的微风,还有些冰凉,但是她们就这样,一动不动的抱了一个晚上,彻夜未眠。
 · ·第20章 20 挣扎·安然放过了宏钰,但是宏钰被调到了其他年级·安宁知道,这已经是安然的底线了·她也不想再被宏钰骚扰,索- xing -就没有再强求,但是她与安然的关系,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她们还是一起上学,放学、吃饭、睡觉·安然终于不用在窝在沙发上,而是和安宁睡在了一起·她们偶尔也会亲昵的拉拉手或是亲吻彼此·不仅是于晓,就连班上的同学们,都觉得安然整个人没有以前那么冷冽了,尤其是她看着安宁的时候,教室里总理会流淌着异样的味道。
“我决定了,我要带她去美国·”当于晓斩钉截铁的对着安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安然正在纠结着该怎么安排她与安宁的周末·“你连安宁这只小狐狸都弄到手了,我这只兔子还在那里宁死不屈。”
于晓越说越火大“老子就把她弄到美国去,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宁,看她不从了我,还能怎么办”·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安然这才抬头看向于晓,嗤笑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要去就去,别杵在这里碍眼·”安然调笑的说到:“对了,顺便把美洲的账清理一下,别再节外生枝了·”于晓这才反应过来“怎么,你真的不去了”安然呆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京城水太深,我们好不容易把主力迁移了过去·三年的心血,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于晓严肃的问道·安然把头转向窗外,安宁正在- cao -场上和同学们准备两周后运动会的比赛项目,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晓。
安宁妈妈的身体不好,安烁在晋城为她安排了专门的医疗团队,除了夜不归宿,安烁的确还是尽了丈夫的责任·她知道,卓宁不会离开晋城,安宁也不会··“你爸知道你和安宁的事儿吗”于晓再次问道。
安然回头看了她一眼,沉默的摇了摇头·她不怕安烁知道她和安宁的关系,他们父女本来就不怎么亲近·但是安宁就不一样了,每当她看到自己母亲的时候,就乖巧得让安然觉得虚伪。
她知道自己不该用同样的标准去衡量自己和卓宁到底谁在安宁心中有着更重的分量,但是她就是不敢去赌,就像哪怕到了现在,每到了卓宁的面前,安宁都会刻意平时的收起对她的亲昵,小心翼翼的瞒着卓宁。
她们两人心照不宣,却都隐隐有些不安·安然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亲自到美洲去打理事务,但是现在她觉得她离不开安宁,更害怕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安宁又会受到什么伤害。
难得安宁并没有因为她的- xing -别而抗拒她,不过她也曾怀疑过,安宁怎么就能毫不抗拒的接受她·再是开放的时代,同- xing -恋这个词在这里也是隐晦而禁忌的,本来她还做好了她抵死不从的准备,结果这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了,以至于有时候安然都在恍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安然甩了甩脑袋,像是要把一切的不安都甩出去一样:“你先过去吧,我把这边的事儿处理完了跟着就过来·”安然向于晓说到·于晓看了她半晌,幽幽的吐出一句话:“你确定你能处理得了。”
安然不说话,两人不约而同的望向窗外,安宁在- cao -场上跑步,严苓正在练习立定跳远·她们没有发现,楼上的两个人,正用一种复杂的神情,望着她们。
 · ·第21章 21 运动会·一年一度的运动会拉开帷幕,于晓是体育委员,班级里的项目表在她的手上·当她知道安宁填报了长跑这个项目,就把安然移到了其他项目上。
所以当老班知道这个结果时,木已成舟,安宁这才知道,安然的是长跑和跳高的校记录保持者·她讶异的看着安然,安然无所谓的朝她笑了笑,仿佛这个项目对她而言,一文不值。
安宁不是滋味儿的抓紧了自己藏在桌下的双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下课,安宁就大声质问安然·“你明明可以报5000米,为什么要改成200米。”
“我没有不让你填报有我参与的项目吧”“这么好的机会,你到底在干什么”面对安宁连珠炮似的质问,安然挂着一幅不耐烦的表情,坐在座位上,面朝前方,假装没看见。
于晓在后面,憋着笑,像看好戏一样,静静的看着他们俩·班里的同学早就见怪不怪了,安然笔直的坐在那里,气势逼人却一言不发,双手随意的放在桌上,就这样静静的聆听着安宁的训斥。
好像一只未成年的泰迪犬在训斥一只成年的藏獒·这是最近校园里,最别样的风景·现在谁都知道,堂堂安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对她的妹妹是百依百顺,毫无招架之力,就连在家长会上,她们都被老班标志为重组家庭的典范。
安宁在学校念叨了整整一天还不够,晚上回到家里还继续数落着安然·安然最后忍无可忍,一把把安宁压倒在床上,作死做活的□□了好久,非要她认错求饶才罢了手。
“报了和你一样的项目我才会输·”安然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说··“为什么”意识到安然终于回应了自己的话,安宁再一次追问道。
“因为、、、我只想看着你·”安然看着她的眼睛,毫不掩饰的回答·“到时候我可能连自己掉到第几都搞不清楚了·”安然自嘲似的笑了笑。
“所以,我不想去出丑·”安然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眼里的宠溺都快溢了出来·安宁轻轻翻身趴在安然的身上“我不想看见你输·”安宁说得有些委屈。
安然是那么的耀眼,怎么能因为自己,而一败涂地呢安宁默默的想着·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乎安然的,或许是在于晓的车上,或许是在元旦的后台,也可能,是在小学体育保管室的门口,或者卧房的书桌前。
她发觉,自己越是了解安然,越觉得自己不配,就像一只毫不起眼的丑小鸭,于安然而言,除了成为她的负担,根本一无是处··安宁不知道自己能真正为安然做些什么,她只能沉沦在安然的怀抱中,让自己越陷越深。
“输”安然觉得有些好笑,连带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我不会输的·”她轻轻的,一上一下的抚摸着安宁光滑的背脊“别担心,我会改写200米的校记录的。”
安然温和的回应着·“真的吗”安宁抬起头,用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安然,仿佛不得到她想要的答案誓不罢休一般·安然看着她,浅笑着轻轻吻了一下安宁的头顶“睡吧,别担心了,我会赢给你看的。”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让你得到·安然默默的想着·两人相拥,进入了梦乡··5000米的赛道上,安宁细致的做着热身运动,安然来到她的身边,为她系好号牌,然后蹲下身来,单膝跪地检查她的鞋带。
这好像是安然的一种习惯,但是每次看到她这种姿态,安宁都觉得,像是在下一秒,安然就会向她求婚一样·这么大的- cao -场,大庭广众之下,安宁首先受不了这种暧昧的举动,把安然从地上拉了起来。
安然起身看到了安宁奇怪的神情,大约猜到了什么,就替她牵了牵衣领“别去抢什么名次,稳住节奏,跑完就行了·”说完后,还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在裁判员的催促下离开了赛场。
枪声响起,安宁和其他人一起冲出了赛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前面几圈安宁还跑得很顺利,到了后面,都有些支持不住了,安宁知道自己破纪录是不可能了,但是她还是想守着自己第一名的位子,她不想距离安然太远,不然她会追不上她的。
后面的选手几次想要从侧面超越她,但是安宁就是倔强的死死咬着,好不松手··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场外,于晓把手搭在安然的肩上,有些困惑的提问“我说然姐,你妹妹跑得这么拼命,你是给了她多大的压力啊”安然紧锁着眉头,扭头看了于晓一眼,不耐烦的甩开她,大步向赛场走去。
她想拉住安宁,不让她继续跑了,那知安宁看见她过来了,突然提速,完全不要命似的往前冲,看得第二名都傻了眼:这是什么人,刚才明明腿都有点儿打颤了,现在怎么突然加速了安然一下子怔愣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了。
“然姐你杵在哪里干什么这是最后一圈儿了·”于晓在场外大叫到·安然这才反应过来,迅速移步到终点·等着安宁终于以第一名的排位冲过终点线时,安然走上去保住了她。
这时的安宁,嘴唇早已失去了血色,呼吸急促,两眼布满血丝,可当她看向安然的时候,竟然不自觉的笑了·就是这个笑容,堵回了安然所有责备的话语:跑个第一就这么高兴吗安然觉得有些无法理解。
安宁却觉得,如果自己能再快一点儿,就能追上安然了·到那个时候,我会不会更能配得上你,不会再有这种患得患失的不安·安宁就这样晕了过去,安然立刻背着她去了医务室。
安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安然一直在医务室守着她,看她一醒来,立刻接了一杯水,把她扶起来想要喂她喝·安宁却接过水杯,只是抿了两口·“你的项目比了吗”安宁问道。
“我的项目在明天·”安然回答·医务室又陷入了片刻的宁静··“为什么一定要争第一,我不是说过跑完就行了吗”问完之后,安然知道,自己的口气有点儿冲。
但是她就是觉得有些生气··“不为什么,每个人都想要赢罢了·”安宁没有说实话“我们不是都该为了自己而努力么”安宁固执的说道。
我想要站到能和你比肩的位置,让自己能配得上你的喜欢,安宁默默的想到··看着安宁坚定的眼神,安然觉得自己想不出反驳的理由了·再责备有什么用呢,跑都跑完了,这次就算了吧。
反正也不会有下一次了··放学后,安然把安宁背回了家,虽然有司机接送,但是就连上下楼梯的几步路,安然也不想安宁走·安宁脚踝的伤治疗了很久,反反复复,总不见好,本来美国已经组建好了专门的医疗团队,但是安然每次和安宁说到这件事,安宁不是拒绝,就是沉默。
她知道,安宁是不可能放下卓宁一走了之的··第二天,200米赛道前,其他人都在做着热身运动·安然却在悠闲的刷着手机,她一时忘记了该给安宁重新买一双运动鞋了,所以抓着这一点时间迅速下单。
裁判的哨子吹响了,她才走到赛道上蹲下,准备蹬地起跑·安宁听同学们说过,这是安然头一次参加短跑比赛,大家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大的实力,所以及时得到了安然的保证,安宁还是据地很不安。
她目光灼灼的盯着安然,像是心灵感应似的,安然突然侧过脸来,对她扯出一丝安慰的笑容,随后屏息凝神,等待裁判的枪声··“砰”的一声,安然猛一蹬地,以迅雷之势绝尘而去,不到100米,就用绝对的优势压制住了所有的对手,最终以小组第一的成绩冲过了终点线。
整个班级顿时沸腾起来了,连老班也止不住的雀跃,在安然回来后大力拍打着她的背连声称赞·安然还来不及走到安宁的身旁,广播里就传来她刷新了短跑200米校记录的讯息,如果决赛没有人超过她,那安然就没有再出赛的必要了。
她看向安宁,微微抬了抬下巴,微笑里似乎有一丝小得意,安宁止不住的笑了起来,就这样看着她,仿佛彼此,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风景·· · ·第22章 22、严东·当你讨厌某个人,或者是某件事某个地方的时候,时间对你来说就是一种煎熬,永无休止。
反之,你却觉得有再多的时间,也不够用·于晓没有等到高三就带着严苓离开了晋城·美洲的事务总算是步入正轨了,安然乐得轻松,虽然于晓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催促安然尽快过去,但是安然还是舍不得。
应该说,现在就算是天塌下来,只要安宁在她的身边,她就什么也可以不管,不顾··京城剩余的事务,由严东接手·高三这一年,为了方便工作,严东正式转入了安然的学校。
都知道东晋男校是这座城市里的一块硬骨头,何况严东这个声名狼藉的老大要转到这里来·无论是学校、老师、还是家长学生,大家都是不愿意的·安然本来想,大不了自己多跑跑路就算了,但是严东坚持要转学,甚至利用自己这两年跟着安然在晋城建立起来的人际网,自己摆平了这件事儿。
高三上期,他正式入驻安然的班级··严东到校的那一天,学校教室和办公室的窗户、门口都挤满了人,每个人都想见识一下这个所谓晋城第一打手的容貌·他单手随意的把书包挂在肩上,叼着烟,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校门。
四周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出言提醒他··“滚出去,把烟灭了·”当严东跨进教室的时候,安然神情严肃的提醒他·“这不是东晋,给我收敛一点儿。”
严东回头一看,安然正坐在座位上桀骜的看着他,而她的旁边,就坐着于晓口中的那个所谓的“嫂子”·他随即出门灭了烟,走进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沉冷的看着安宁。
看着足足有一分多钟,安然忍无可忍的抄起一本书就飞了过去“你再敢看她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安然刷的一下站起来,满眼凛冽的看着严东。
严东把地上的书捡了起来,慢慢走到安然的座位前,用下巴指了指安宁“然姐,您是玩儿真的”严东很少看到安然愤怒的样子,他和安然都是爹不疼,妈不爱的孩子,所以他从来就不奇怪安然对人对事的冷漠高傲。
他们都用一层厚厚的盔甲,隔绝着外界的一切·所以他也不相信安然会真的爱上谁,顶多和他一样,逢场作戏刷刷存在感·所以当于晓第一次告诉他的时候,他除了片刻的震惊之后,就没有太大的稀罕了。
但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当“安宁”这个名字无数次的在他耳边响起的时候,他才真正有了一些危机感,是什么人,能让安然这么藏着掖着,不让动也不让看。
这些年和安然接触以来,凡是安然稍微信得过的“熟人”,都被安排管理公司的事务,就连自己也不例外·但是安然却什么都没让安宁参与,只是默默的护着她。
严东还记得一件事,当初安然将好不容易的得来的“T台秀”首秀的模特儿无偿的让给罗达特公司,好像就是为了得到一件罗达特私人订制的黑天鹅舞衣,这完全出乎了严东的预料。
如果于晓一早就告诉他这件衣服是安宁要穿的,当初在那个体育保管室的门口,严东一定会仔细看一看这个女孩儿了··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安然漠然的看了看他,不置可否的坐了下来。
比起美国,这里真的不是一个开放的地方,安然可以不怕别人异样的目光,但是万一传到了卓宁的耳朵里,她不知道安宁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安然拿回严东手中的书本“快上课了,滚回座位去。”
严东看了安然一眼,咬紧了牙关,憋了半晌,终于开口了,但是话却是对着安宁说的:“安宁妹妹是吧,我们能不能换一个座位,我和然姐,事儿特多,坐在一起,沟通比较方便。”
严东挂起一副吊儿郎当的笑容,眼里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仿佛安宁不让开,他就要火力压制一样·教室里静悄悄的,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到,同学们都觉得,安宁好不容易驯服了安然,现在又来了一个严东,到底是幸运,还是倒霉。
“不行,我喜欢坐这里·”没等安然开口,安宁抬起头来,对着严东微微一笑,眼里满是挑衅,丝毫不让·安然一听,扭头看着安宁,似笑非笑的嘴角,绷都绷不住。
但她在触到安宁凛冽的眼神时,瞬间收起了笑容·“快回座位去,别在这里瞎扯·”安然严厉的口吻在严东的耳里,却有了一丝愉悦的味道·他没有想到安宁竟然敢拒绝他,可是安然就这样稳如泰山的坐在他们两个中间,严东觉得自己也没有了进一步发挥的余地。
干脆随意的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安宁,走回了座位·· · ·第23章 23 捍卫·从严东来的第一天起,安宁就觉得他对自己有着一种莫名的敌意。
虽然很多时候安然都替她挡开了严东,可安然越是刻意,安宁就越想刨根究底·她和严东,终于在安然看不见的地方相遇了··“小美女,看来你的姐姐真的很在乎你啊”严东调戏的口吻,不屑的说着:“你是怎么勾引的她,在下还真想向你讨教讨教。”
“我可担不起东哥的讨教·”安宁冷冷一笑,反讽了回去·“你来这里,是为了安然吧”安宁歪着头,倨傲的看着他。
“哟呵,目光挺敏锐的嘛怎么着,凭你这副小身板儿,就要和我分庭对垒了”严东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你和我”安宁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种无所畏惧的疯狂:“你确定”她突然想到,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妈妈,她不见得就会输给谁。
就像付岩他们当初被她整得非得转学一样,不然她也不会在曾经的学校顺利待到毕业·严东在她的眼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然而他不是付岩,更不是宏钰·他和安然一样,都不是温文尔雅或者外强中干的人,他们有自己行事的方式和准则,没有曾经的杀伐决断,不会有今天这样不可撼动的地位与能力。
窗外秋风阵阵,冬季还很远,但却让人感到刺骨的寒冷·首先离开的是安宁,在她的身后,是严东敌视的眼神··“你跑到哪里去了”安然终于找到了安宁,“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没事儿吧”安然说着。
她抬起头,不期然的看到严东从和安宁出来的的同一个方向走过来,她猛的变了脸色,一伸手拧着严东的衣领:“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安然怒吼着。
“然姐”严东无可奈何想要扯开安然的手“我没干什么,只是碰巧遇见了安宁妹妹而已·”·“我最后一遍警告你,离她远点儿·”安然一把推开严东,手指用力的指着他说。
安宁一看,连忙上前拉住安然的手“我们只是碰巧遇见的,真的没有什么的,你快放开他·”听到这句话,严东诧异的看着安宁,现在不是挑拨离间最好的机会吗他都已经准备好迎接安然的暴风骤雨了。
安然看了安宁一眼,深深舒了一口气,狠厉的看了严东一眼,拉着安宁,离开了这里··本来安然在学校里就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对安宁的在乎,现在严东更是深刻的亲身体会到了。
他理了理衣领,为刚才自己能虎口脱险感到不可思议,为什么安宁会就这么放过他,严东有些想不透··“其实严东对你挺好的,他张嘴闭嘴都说了你对他怎么怎么好。”
安宁轻轻的对安然说着,企图捕捉到安然细微的变化·安然回过头来,不耐烦的说到“我也提醒你,理他远一点儿,他没你想象的这么简单·”看着安然满脸烦躁得表情,安宁闷闷的开口“这不是很不公平吗,你能和他交往说话,而我却不能你不觉得自己太霸道了吗”·“我和他那是工作,不是你想的那样。”
安然强迫自己耐心的解释到·“有什么工作,是非要背着我,不能让我知道的”安宁委屈的看着她·“我和严东不一样,对吗他可以分担你所有的烦恼,而我却不可以。”
安然一看到她这样的神情,顿时浑身脱力·她不想安宁卷进自己的事情里来,因为里边儿有些事儿弄得不好是要掉脑袋的,如果安宁因为自己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她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她哑然的看着安宁,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看来我和他的确不一样,我不值得你信任吧·”安宁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安然被她突如其来的泪水搞得心慌,立刻把安宁拥入怀里,一边抚摸着她的头,一边轻声安抚道:“好了好了,以后我尽量少和他说话,除了必要的事情,我都不搭理他,这总行了吧。”
说的时候,还不忘轻轻拍着安宁的背,语调温和的哄劝着··“你是说真的”阿宁抬起头来,想要得到一个保证·安然无奈的点点头,她早就看出来安宁是装的,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让你心甘情愿的被她哄,被她骗,还毫无招架之力。
“是,我保证,除非必要,我绝不接近他,这总行了吧”安然捏了捏安宁的鼻子,宠溺的说,安宁这才破涕为笑·看着她这么卖力的演出,安然哭笑不得。
严东觉得,安然对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再重要的事儿,也是通过别人来转告他,这其中还包括一些风险较大的事情·这不符合安然的个- xing -,安然做事一向是滴水不漏,怎么现在冒着这么大的危险,事事都让别人的转达,这不符合安然的个- xing -。
当他抬起头来看向安然时,撞上的是安宁狡黠的笑容·这下严东笑不出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弄不好会害死安然的·”趁着安然不在,严东把安宁拖到天台,厉声责难。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害死她又如何,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安宁毫不示弱的回望着严东,铁骨铮铮的样子让严东恨不得能把她从楼顶上扔下去。
“老子告诉你,我没有那么好的耐- xing -陪着你玩儿,要是你再做出这样的事儿,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动你·”严东愤怒的威胁到·“东晋有的是男人,你想挨着试一试吗”他就不信,安宁能有这样的胆子来对抗他。
“你喜欢安然,是吗”安宁空灵的声音,毫无情绪的突然响起·“什、、、什么、、、”严东被问得有点儿懵··“我问你,是不是喜欢安然。”
安宁眼神平静,黝黑的瞳孔深不见底,让人猜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废话,老子跑到这个变态的学校来,就是为了能天天见到她·”严东怒声答道。
从前,没有人能占据安然的心,严东不用着急·但是现在,严东觉得他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安宁、、、安宁、、、你在不在上面·”安然的声音突然想起,天台上的两个人,都听到了她靠近的脚步声。
“那就更不能让你留在这里了·”安宁霎时双眼赤红,右手一抬,狠狠地扯下了左肩的衣衫,猛的扑过来抱住严东·严东来不退开,伸手想要推开她。
天台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安然看见,严东双手抓着安宁的肩膀,安宁的左肩还□□在外,衣衫不整·安然顿时觉得所有的血液全部向大脑涌去,让她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严东看见了安然,立刻放开了安宁,还没等他开口,安然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右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把把他推到了天台的边缘,满眼狂怒··看着严东的三分之一的身体已经被推出了天台,安宁连忙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安然拉了回来。
虽然她能感受到安然对她这种超乎寻常的独占欲,但是她毕竟还没有安然的功力,能够视人命如草芥·如果安然真的失手杀了人,后果就不是她能承受的了··严东这才捡回一条命,他曾经和安然交过手,知道安然有着怎样的速度与爆发力,但是如此盛怒的安然,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蹲在地上,大力的咳嗽着,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瞥到眼眶通红,却娇滴可人的安宁·那温顺乖巧的样子,是那么的惹人怜爱,与刚才独自面对自己的她,判若两人。
严东这才发觉,如果说,安然是一匹凶狠残忍的狼,那安宁就是一只- yin -险狡诈的狐狸·这样想来,这两个人还真是绝配··“别这样、、、安然,我求你别这样,他可能只是一时失控才做出这种事的。”
安宁低声哀求着“我没有什么的,我不想你因为我失去任何一个朋友·”安宁摇了摇安然的手臂,做出一副苦苦哀求的样子·安然猛然起伏的胸口一时顿住了,她扭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安宁。
安宁看着安然这个样子,以为她是被刺激过度,连忙乘胜追击“我没事的,你别生气了,我发誓,我再也不单独见他了·”说完,还温顺的搂住安然的腰,低声的抽泣着。
安然站在原地,任由安宁抱着自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喉咙不自然的动了动,她终于压制了自己的怒火,尽量平静的对着严东说:“明天你就回东晋吧·”随后帮安宁迁好了衣服,搂着她离开了天台。
留下了严东一个人在原地,沉默不语··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最近有点儿忙,可能更新较慢,敬请谅解·· · ·第24章 逼供·回家的车上,安然沉默不语,安宁倚靠在她的怀里。
从明天起,严东就要从安然的生命里消失了,安宁内心还是觉得雀跃的·做了那么多才终于达到目的,安宁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也是那么的想要独占安然,想要她就这么属于自己一个人,这样的心情,似乎比安然更甚。
她从来就没有什么安全感,所以也学不会,用正确的方法,去留住自己喜欢的人·回到家,安宁去洗澡,安然却给严东挂了个电话·“然姐,您那只小狐狸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劝你趁早离她远点儿。”
严东终于把天台上发生的事儿,原原本本的交代清楚了·安然就这样沉默的听着,直到严东挂断了电话,都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安宁洗完澡出来,就这样心情大好的从背后搂住安然,亲昵的说:“别想了,你来得那么快,他也没能把我怎么样。”
她看安然没有动静,以为她还在生气“反正他明天就走了,我们再也见不着了·”安宁安抚得很温柔,她的脸还在安然的背上蹭来蹭去·那知安然突然转身,把安宁的手往她背上一拧,抽出一根皮带反手绑住了安宁的双手,把她推到床上,一言不发的开始拔安宁的衣服。
下手又快又狠,毫不温柔·安宁被她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拼命的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安然又把她压了回去,扯开她的睡衣,在她身上用力的撕咬,就是不抬头看她。
安宁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来,但是起码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她了解安然,这分明不是安抚,而是泄愤··在安然大力的掌控之下,安宁没能感到一丝一毫的甜蜜,有的只是无尽的痛苦和恐惧,她的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就像从前一样,无声无息,浑身颤抖的任由安然为所欲为。
安然在发泄许久之后,才终于放开了她·安宁眼里蓄满了泪水,可她就是发不出哭泣的声音来·安然知道,这才是她真正的眼泪,但是她不能再由着安宁胡作非为了。
安然变本加厉的□□着安宁的娇躯,想要完全无视她的眼泪,可是不管怎样,她就是跟以前无数次一样,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这最后一步·她本能的觉得,自己会弄坏她,让她永远都无法恢复完整。
·安然一遍又一遍的折磨着安宁,直道她眼里的泪水都流干了,安然才收起眼中的情绪,“怎么这回真的怕了”面无表情的质问着安宁。
“哼,扯烂自己衣服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害怕呢”安然轻笑着,伸手抚开安宁额前的散发,用不带一丝情感的语调说到:“你要是再敢在别人眼前脱衣服,我就废了你的手。”
安宁顿时停住了颤抖,心惊的看着安然·看着她这副表情,安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将她翻过身来,跪在床上,解开了绑住她双手的的皮带,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奈的站起身来。
她也不想这么吓她,但是这次,安宁的确玩儿得太过火了,直接挑战着安然最后的底线,彻底燃尽了她所有的耐- xing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安宁坐起来,把垮落在手肘处的睡衣拉上来穿好。
安然从抽屉里拿了一根烟出来,但是看见安宁神色木然的坐在床边,又把烟放了回去·“在你条理清晰的说出,你不愿意我因为你失去任何一个朋友的时候·”安然随- xing -的靠坐的书桌,肃然的回答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体贴入微的为我着想,还真是大度。”
安然的口吻,有些嘲讽的味道··安宁这才懂得,她那么多次的自以为是在安然的眼里不过是螳臂当车,微不足道·为什么自己偏偏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骗不过,斗不赢,控制不住的人,她觉得自己的心,越发的空,完全没有曾经的笃定。
她知道安然喜欢她,但是只是代表现在,那么将来呢会不会有更好的人,能够抓住安然的视线,让她觉得自己一文不值,毫不起眼··安然有点儿受不了这样死寂的气氛,翻出了睡衣,径直去了款洗间。
她不能再退让了,安宁今天敢脱衣服,明天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更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就算知道她只是在演戏,安然还是觉得,自己无路如何也压不下这口气,她和严东在天台上衣衫不整的身影,深深的刺痛了安然。
安然不敢想,如果真的有一天,安宁和别人做出了这样的事,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 ·第25章 25 败露·在见识到安然的震怒之后,安宁真的安静了许多。
严东走了,她们的关系也得到缓和·安然从来就知道,安宁不是什么单纯无害的主儿,但是爱情是能够蒙蔽人的双眼的·严东隔三差五的打电话给安然,让她离开安宁,于晓也死命的催她去美国。
安然觉得心里很烦,她也不是没有和安宁提过这个问题,她希望安宁能和她一起去,如果远离了安烁和卓宁的视线,那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但是每一次一提到这个话题,安宁就顾左右而言他,或者是在躲不过去了,就直接拒绝。
“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更换了肾,后来身体就一直没有恢复·现在安叔叔好不容易给她安排了医疗团队、、、、、、”安宁为难的回答道·“医疗团队多的是,我可以在美国安排更好的医生来解决她的问题。”
安然断然回复··“可是,我们的家人都在这里,妈妈也喜欢她的工作,如果去到外地,她会不习惯的·”安宁有些忧心的说“还有安叔叔,你怎么就舍得离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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