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然 by 笔芯cp(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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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然 by 笔芯cp(2)
·面对安宁的不妥协,安然顿时有些不耐烦:“你既然那么重视他们,那为什么每次面对他们的时候都遮遮掩掩,欺瞒撒谎呢”安然说得有些冒火,安宁一时没能回答她。
是的,她在安然的面前,总是无所遁形,没有办法隐瞒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就像刚才,再多的借口,不过就是一句话,她不能离开这里,离开卓宁·说到底,安宁还没有能为了安然舍弃一切的决心。
安然失望的看着她,转身离开·这是她们相爱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争吵,安然觉得自己很傻,但是她就是放不开安宁·日子就在这种焦虑的沉默中度过,高三的第一个学期,就这么结束了。
寒假到来,又是新年,这边她们两人还陷在一种焦灼的状态里面,那边宏钰就提着大包小包上门来拜访卓宁·安然看着他那副殷切的样子,恨不能马上就把他一脚踹出门去,但是碍于卓宁在家里,只好作罢。
她回头看向安宁,看她那战战兢兢的样子,她知道安宁是在害怕宏钰揭发她们两人的关系,安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被安宁默默地藏了起来·看着他们三人其乐融融的说着话,安然没有来的觉得憋闷。
“小钰啊,你今年上班了吧”卓宁高兴的问道“签了合同没有啊”·“不,今年我保送研究生的申请已经通过了,明年会接着读书。”
宏钰笑着回答“但是我会做做兼职什么的,锻炼锻炼自己·”他答得很是谦逊,“小宁今年高三了吧,你想读哪所大学”宏钰问道。
“我、、、我还没想好·”安宁假装低头扒饭,不敢去看桌上的几个人·“不然就来我的学校吧,我去和院长说说,只要你上线,我就能把你弄到学校里最好的一个专业去。”
宏钰诚恳的说到·卓宁顿时双眼放光“真的啊那太好了·小宁,你干脆就报考小钰的学校吧,有个人照顾你,我也放心。”
卓宁的话语里,有着掩饰不了的兴奋“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你钰哥哥吗”·安然顿时放下筷子,抬起头来虎视眈眈的看着宏钰,正想开口,桌下就有一双手紧紧压住了她的腿。
安宁看向她,满是乞求眼神,生生逼退了安然卡在喉咙里的话·卓宁一看见安然的表情,连忙打圆场说:“小然要是喜欢,也可以一起去啊·有个师哥能照顾你,你爸爸也会放心一些不是吗”安然拿着筷子的手瞬时顿住。
“我们会考虑一下的,但是如果没有我们喜欢的专业、、、、、、”安宁抢过话茬儿,把这个话题掩饰了过去·安然抽出了被安宁压住的腿,一言不发的继续吃饭。
卓宁并没有强求,只是小心的看了安然一眼,继续和宏钰唠起了家常··晚饭结束后,宏钰起身离开,卓宁连忙招呼安宁送客·安宁不想去,正想找理由推迟的时候,安然主动站起来“我去吧,宁儿觉得脚踝又有点儿疼了,司机又放假,我开车把钰哥哥送回去吧。”
安然说得轻松,但是安宁却觉得背脊骨发凉·她看着安然抓起钥匙,送宏钰出了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坐在车上,安然点了一根烟,发动引擎·“小宁不喜欢烟味。”
宏钰坐在后座,蓦然出声·“我知道,所以我很少在她面前抽烟·”安然说得很随意,她突然嗤笑了一声,把头微微向后面侧,视线却还盯着前方“你怎么不揭发我”安然问。
·“我是为了小宁·”何况现在还不是时候·宏钰一边想着,一边回答安然··“那你爱得还真是伟大啊·”安然嘲讽的口吻顿时激怒了宏钰。
“你不要以为小宁会真的接受你,她只是不懂事,太寂寞罢了·”宏钰愤然的说“你们这样是不对的,等到小宁清醒过来,她一定会离开你·”·“不对什么不对难道你对她的爱,只是因为肉体的欲望难以遏制”安然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加重语气嘲讽着宏钰。
距离目的地没有几步路了,趁早送走了这个瘟神,也好回去交差·“我觉得,她很清醒,起码不像你一样,明明得不到,还要在这里苦苦纠缠·”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宏钰所有的理智。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那她为什么不敢把你们的事儿告诉卓阿姨呢”宏钰的话让安然猛的停了车,她率先下车,揪住宏钰的衣领,把他从后座拉下来,对着她的肚子就是一拳。
宏钰没想到有哪个女生的动作会那么快,还有这么大的力量,在硬生生挨了一拳之后,只能在原地蹲了下来··“我警告你,如果不是看在宁儿的份儿上,你的命早就没了。”
安然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用手指着他,用力的说着·“我安然发誓,这绝对是我最后一次放过你·”说完,她大力的拉开车门,上了车,扬长而去。
一路上,安然竭力的想要平息自己内心的怒火,但是她发觉自己完全做不到·宏钰的最后一句话重重的击打着她的内心,他说得没错,安宁不敢把他们的关系告诉卓宁,甚至说不定永远都不敢。
那他们还要遮遮掩掩的过到什么时候·安然停下了车,手重重在方向盘上捶了一下,心中压抑的焦虑,一丝一毫也没有减退·她觉得自己好像走到了一个死胡同里面,永远都看不到尽头。
终于回到家里,一进门她就看到安宁坐在客厅里等她·安然随手把钥匙扔在鞋柜上,安宁焦急的走过来“你回来了没事儿吧”安然怔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宏钰到家了吗”安宁小心翼翼的问·安然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的心里就只有宏钰吗”安然怒声质问。
“除了付岩和宏钰,你到底还有多少前任”安然问得很不耐烦,宏钰的话,安宁的躲避,还有曾经她对付岩的钦慕·安然觉得,自己在她的生命中是排到最后的一位的。
安宁本就担心们两人起冲突,现在被安然毫不客气的口吻更是让她担忧,万一宏钰告诉了妈妈,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你是不是又为难他了,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冲动。”
安宁焦急的责备着安然“你知不知道这会有怎样的后果万一她告诉了妈妈怎么办”·安然本来就烦躁,现在被安宁这样一说,更是怒不可遏。
“那你打算怎么样,叫你去美国你不肯,是打算让我一辈子见光死吗”安然愤怒的说“那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安然就像点燃了的□□,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卓宁从安然回来的时候,就隐隐约约听到了关门声·她披上外衣走下楼来,看见她们两人站在玄关处,争锋相对的样子像是在吵架·“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卓宁的声音,让安宁浑身一抖,她僵硬的转过头来看着卓宁,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妈,没事儿,我们没事儿,您快去睡吧。”
看着安宁如此慌忙的掩饰着,安然的脑海里不知怎么的,浮现起了宏钰的话“那她为什么不敢把你们的事儿告诉卓阿姨呢”·安宁转身想扶着卓宁上楼,安然却鬼使神差的一把拽住安宁的手把她扯了过来,用力的将她搂在怀里,狠狠的吻了下去。
“啊”卓宁一下子惊叫了起来,这一声惊叫让安宁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严冬的冰窟·她猛然推开了安然,伸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安然站在原地,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她不是不能躲开,但她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就知道这一切退无可退了··“你们在干什么”一向温和的卓宁,此时变得严厉了起来。
“不干什么,你眼睛看到的,就是你想的那样·”安然僵在原地,头也不抬的回答道·仿佛这就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小宁,你到底在干什么”卓宁愤怒的哭吼起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安宁艰难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她觉得自己打安然的那只手,很疼,但是她的心,更是疼得无以复加·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安然,可是当务之急“不是的、、、妈妈、、、不是的,我从来、、、就么有答应过她,从来就没有过。”
这一刻,安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彻底的坍塌了·虽然她早就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但是现在当真相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真的受不了·她觉得自己实在太痛了,仿佛万箭穿心一般。
如果再留在这里,她不敢保证自己还会不会做出更过激的举动·安然抓起鞋柜上的车钥匙,转身离开了这所房子·· · ·第26章 26 决裂·安然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在马路上狂奔,时速160迈的码表不停的运转着。
她本来不想这么早揭穿自己和安宁的关系,兴许是被宏钰戳中了自己的命脉才让她做出如此无可挽回的事情来,也可能是安宁躲藏的态度彻底触怒了她·她第一次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只能这么漫无目的的奔驰着,渴望凭借这样的速度,甩开所有一切让她难以面对的东西。
屋子里,一片死寂般的宁静·安宁不敢看自己妈妈的脸,只能局促的站在那里·两人站了接近20分钟,相对无言·还是卓宁最先反应过啦,她缓缓的走上前来,拉住了安宁的手“是不是她逼你。”
卓宁小心的问道·安宁回头看向她,顿时模糊了双眼,她记得安然离去时,那决然的背影“不是、、、不是、、、是我的错,妈妈、、、、都说我的错、、、”安宁的泪水不自觉的滑落了下来。
她看向卓宁的眼里充满的悲伤“我不敢奢求您的原谅,但是我真的喜欢她·”安宁低声哭泣着说·“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像她一样对我,也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带给我这样的感觉。”
安宁伸手拉着卓宁的衣袖,苦苦哀求“妈妈,请你原谅我们·”·卓宁怔怔的看了看安宁,这是她自己的女儿,她又何尝不想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然而她轻轻挣开了安宁的手,气息不稳的说“小宁、、、妈妈不是一个不开明的人,但是安然不行。”
她看向安宁的眼神里,有着掩饰不了的心疼,她知道自己并不是排斥自己的女儿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但是,谁都可以,就是安然不行·卓宁咬了咬牙,坚定的看向安宁“如果你一定要和她在一起,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说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的上楼回到了自己房间··安宁看着自己母亲决然的背影,呆滞的脸庞,顿时泪如雨下,她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唇,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哭声,内心的悲恸,直达灵魂的最深处。
她与安然,不会再有什么未来了··卓宁背靠在自己卧室的房门上,久久不能动弹·她终于让自己几乎失去知觉的身躯动了起来,她卸下了床头柜的抽屉,在夹层之中,有一张照片。
同样是两个女孩子,她们搂着肩站在一起,亲密无间的笑容记载着她最难忘的岁月·卓宁看了这张相片许久,终于拿起手机“喂、、、老安、、、、、、”她对着电话的另一端,说了许久许久。
终于说完了电话,她就这样坐在自己的床边,整整一夜··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安然两天都没有回家,她随便找了一个宾馆住了下来·她在等安宁,哪怕是一个电话也好啊;可以去美国,可以撒撒娇,可以向她求救,甚至可以对她怒吼,却什么都没有等来。
她只能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其实她从来都没有烟瘾,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安然觉得自己很累,累得无能为力··严东很快找到了安然,闻着一屋子的烟味,严东叫来了外卖“你好歹吃点儿东西吧”严东劝慰道。
“我吃不下,你自己吃吧”安然烦躁的说着,她真的觉得不怎么饿·想起自己曾经为了一个项目,连续几个夜晚不眠不休的工作着,她觉得这次却越发的难熬。
那个时候,起码心里有个盼头,但是现在,安然不知道自己能等到什么··手机铃声突兀的在这间空荡荡的屋子里想起了,安然猛地跨到桌前,一把拿起手机,满心欢喜的眼神,顿时暗淡了下来。
“喂,爸·”·“你现在在哪里”安烁问道··“在外面,和朋友在一起·”安然木然的回道。
“你现在马上回家一趟,我有事找你·”安烁的声音,隔着手机,听不出什么异样·安然犹豫了一下“好吧”她也的确有些想安宁了。
安然抓起外套,看都没看严东一眼就离开了宾馆·严东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自己点的外卖,一边沉默着,好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回到家里,安然就看到安宁和卓宁还有安烁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安宁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就这么淡然的看了她一眼就转过头去·安然顿时觉得,自己也许赴的是一场鸿门宴·她走了过来,坐在了这三个人的正对面,就像是即将开始一场争锋相对的角逐一般,毫无惧色。
“你两天去美国留学·”安烁首先开口:“都已经给联系好了,你直接过去参加哪里的大学选拔考试·”沉冷的口吻,毫无回旋的语气。
根本就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安然冷冷的一笑,下巴朝安宁的方向抬了抬“那她呢”·“你卓阿姨身体不好,安宁要留在家里照顾她。”
安烁平静的说·“你也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逢年过节你都可以回来看看的·”连安烁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说得很蹊跷··“您未免也太偏心了吧”安然笑得有些讽刺“小老婆的孩子,就这么不受待见吗”她知道自己说话没积口德,但是她就是压不住。
“是我自己不想去·”安宁断然接过话“我想要留在这里·”她顿了一顿“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压抑·”安宁别过头去,不看安然。
这两天面对他们两人的狂轰滥炸,安宁都没有想要妥协的意思··“你知道吗,你只能成为她的负担·”安宁想起了严东对她说的话“安然有大好的前程,但是就这样被你生生的拖在这里,哪里也去不了。”
安宁知道,自己离不开卓宁“你会告诉安然你父亲的事吗”卓宁问她·安宁还记得,记得严东眼里的鄙夷,和卓宁眼里的威胁·她是一个□□犯的女儿,所以从小到大都有人嫌她“脏”。
她不敢告诉安然,就算全世界的人都鄙弃她,她还是害怕从安然的眼里,看到一丝一毫的哪怕只是轻视一般的眼神·她以为自己爱得不够深,结果她错了,当你真正爱一个人,你就不会愿意让自己成为她的累赘,成为她的负担。
而这一辈子,她都必须替自己的父亲,向自己的母亲赎罪·安宁绝望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安然听到安宁的声音,陡然看向她,震怒的眼神,仿佛立刻就要把安宁碎尸万段一般。
安然觉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白痴,等了这么久,居然等来这样的答案·她默默的捏紧了双拳,眼神- yin -鹜的盯着安宁,还问她的意见干嘛,就像于晓对严苓那样,先把人直接绑到美国去再说,到时候由不得她不同意。
忐忑已久的心,终于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安然沉默了半刻,抬起头来,看着安烁说:“好,我去美国,但是时间我来安排,保证在一个月以内离境·”·听到这样的话,安宁终于觉得,自己无法再继续伪装下去了,她站起身来“妈妈,安叔叔,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不等在座的人回应,逃一般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半个月,这么快,这是安然自己说的·安宁知道,安然一向言出必行,她艰难的蹲了下来,觉得自己的心,被砸了个粉碎。
“安然、、、安然、、、安然、、、”一声声卑微的呼唤,就像难抑的哀鸣,她知道,安然一定听不到··看着安宁落荒而逃,安然也不想再待在这里陪这两个人耗了,她起身微微点头,自己也回了房间。
推开卧室的门,她已经很久都没有住在自己的卧室里了,屋里放着她随手放在安宁房间的衣服,笔,甚至还有她买给安宁的那一件黑天鹅的舞衣·安然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般。
她陡然抓起衣服,重重的摔在地上,眼里的戾气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安宁,你一定会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安然低声呢喃,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 ·第27章 28  蜕变·人们都说,分离是一件痛苦的小事儿,但是不分离,又怎能知道思恋的重量。
安宁的生活按部就班,吃饭、睡觉、上学、考试·但是同学们都觉得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温和而恬静,除非必要,绝对没有多余的的话语·她的成绩在班级里算不上最好,但是一本是没有问题的。
老师几次找她谈话,想为她升学的事儿出谋划策,但是每次说不了几句,安宁就会陷入无尽的沉默之中·4月的春风袭满校园,安宁的心却早已结冰·她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不会挣脱这一切。
卓宁每天都想方设法的和安宁多说话,但是安宁除了礼貌的回应她,什么都不愿意多说·看着安宁一天天的消沉下去,卓宁焦急得没有办法,她觉得这兴许就是一个无尽的轮回,让自己永远还不完这场孽债。
·6月高考结束,安宁觉得自己面对这些让她眼花缭乱的大学和专业,完全无所适从·自安然走后,她的身体也已经极速消瘦了下去··“你干脆选择金融专业吧”某天晚上的饭桌上,安烁突兀的开口“安然去美国了,公司那么多事务,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值得信任的人也不多,你要是愿意,可以一边上学,一边在公司里实践学习,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儿·”·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安宁端着碗的手停在了半空,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安然会不会以为自己是为了得到安氏集团才让她离开这里。
她无法回应安烁的话,就这样沉默着··“这将来是要留给安然的产业,你难道不想替她守住吗”安烁难得说出这样的话来,旁边的卓宁完全变了脸色,安烁却置之不理“安然在公司的办公室我完全没有动过,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就用她的办公室、、、等她回来在还给她。”
安烁的最后一句话,陡然点醒了安宁··“您说的,是真的吗”安宁小心翼翼的问,怯弱的眼神,深怕触碎了自己最后的一丝梦境。
安烁抬头看了看安宁,叹了一口气,微微的“嗯”了一声·安宁觉得,就算守着一个若有若无的梦境,都比像现在这样像行死走肉一样的活着强·她也点了点头,无声的同意了这个决定。
“你为什么要对她说这样的话你明明知道是不能让安然回来的,为什么还要给她希望”安宁上楼后,卓宁愤怒的质问着安烁。
安烁在沙发上静静的抽着烟,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开口说话:“卓宁”他说得很艰难“我不希望、、、两个孩子和我们走上了同样的道路·”安然严肃的说。
卓宁一听,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扭过头去,用力平息了自己的情绪,可无尽的悲楚却蜂拥而至,眼角不自知的落下了眼泪··“小宁这段时间的样子,让我想到了安然的母亲。
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弥补这一切,有时候我甚至不知道怎样选才不会错、、、但是我不能眼真真的看着小宁,像安然妈妈那样、、、死去·”安烁觉得,自己终于有一天,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他无法再在这个房间里继续待下去了,起身离开了房子·只留下卓宁一个人,满身孤寂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第二天,安宁去了安氏·她推开办公室的门,一如既往的简约整洁,就像安然一样,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也没有高奢的点缀。
安宁一直不是很懂,为什么安然这个名正言顺的富二代,却毫无骄奢- yín -逸之气,就连一个办公室都是这样·安宁走到落地窗前,这里的视线很好,远处还能看到大海的蔚蓝,虽然不在最高的一层楼上,但是还是有着一种君临天下的优越感。
这就是安然,安宁默默的想着:一个有着一览众山的气势与能力的人·安宁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渺小,就像安然眼中的一粒尘埃一般,随时都能被轻易的抹去··不行,我一定要站到一个能与她比肩的位置,让自己不再因为胆怯与自卑而远离她。
安宁挺直了自己的背,坚毅的看着远方·这时的天空,一碧如洗,万里无云··卓宁发现,安宁终于“正常”了·她变得活泼,变得健谈。
凡是又不懂的地方,都积极的向安烁提问,她还买了很多关于金融的书,没日没夜的研读,仿佛不有一个字弄不懂就睡不着,吃不下一般·安烁很欣喜她有这样的变化,但是卓宁却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但起码比那个对任何事情都莫不关系的安宁要好得多。
时间就这样静静的流逝着,大一结束,安宁就完成了当初安然开辟的高建这个项目,上亿元的融资得到了丰厚的回报·不仅是安烁,就连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对安宁这个安家的二小姐心悦诚服。
在庆功宴上,上上下下的人都端着酒杯来给安烁道喜:“安总,宁小姐可和您的大女儿安然不相伯仲,有得一拼啊·”  “就是啊,这个年头谁在乎是男孩是女孩,能成事儿就是有本事。”
 “老安好福气啊,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厉害,到时候让我儿子给您当上门女婿去、、、、、、”安宁听着这些恭维的话,只是微微颔首,向长辈们敬酒道谢,周到备至的礼节,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
安烁知道,虽然安宁的很多做法都不如安然,但是她正在飞速的成长着·就像这一刻,如果不是那一身华美的长裙,他会以为站在自己身旁的,就是安然·一想到安然,安烁就觉得头疼。
安然没有像他期待的那样去到哈弗学习企业管理,而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考进了西点军校·安烁不知道安然想干什么,或者说,他一直觉得自己从来就不了解安然··泥泞的训练场上,安然艰难的匍匐着,她在等待最好的狙杀时机。
虽然只是一场稀松平常的演习,但是每一次,她都竭尽了全力·凭借出色的体能和优异的成绩,安然顺利的进入了西点军校·她不是没有别的选择,但是在那个时候,如果没有这样一种高强度的训练,安然觉得自己一定会发疯。
每天在这里机械式的重复的训练,每每把自己累到精疲力竭才能入睡,安然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生不如死的度过了这一年多的时间,有时心疼到了极点,她会连续几天都不眠不休的训练,知道身体完全失去知觉,只能疲惫的倒在训练场上。
天空很蓝,不知道是不是晋城也是这样,刮风下雨,她会不会害怕晚上睡不着,她会不会又躲进柜子里大二都快毕业了,她会不会和别人、、、、、、安然觉得她不敢想这样的问题。
只能一遍又一遍,麻木的训练着··美洲的公司在安然到来之后进行了大清理,毒瘤被铲除,公司发展变得迅速起来·几次大洗盘的结果,她一手建立的宁安集团终于在美洲站稳了脚跟,行业领域之广。
从南美的金矿、佣兵、军火、、、到北美的金融、地产、制造业、、、这样的连轴转下去,安然知道,自己很快就能突破一切阻碍,将安宁绑到自己身边来·她不自觉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试图让自己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一等,等一等,等不了多久,她就能彻底的属于你一个人了,不管她愿不愿意·安然默默的想着·· · ·第28章 27 离开·随后的日子,他们都过得很宁静。
安烁出乎意料的天天回家,似乎安然不离开,他就不罢手一般·安然直接无视安烁的存在,一边整理着手中的事务,一边做着出国的准备·她和安宁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就像两个陌生人一般,仿佛从前那些温馨与甜蜜,从未有过。
就连卓宁,对安然也变得淡漠了起来·反倒是宏钰,高频率的出现在他们的家里,和安烁还有卓宁有说有笑的·安然几次想清理掉宏钰,但是都被各种因素阻挠着,就连严东都说自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安然本能的觉得,保护宏钰的人是安烁和卓宁,但是她又拿不出证据·这里时晋城,安烁的天下,龙游浅水,安然没有必胜的把握··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的期限就快到了。
这两天,不仅是两个成年人,就连安宁也和宏钰越走越近,安然觉得自己不能在等了·她用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安宁,希望她最后能来和自己道个别,也算是好聚好散。
她一人早早的来到小区附近的公园等着安宁,等了许久,安宁终于出现了,可安宁没有想到陪她一起来的,还有宏钰··安然觉得,自己埋藏了快一个月的怒火就快喷发了出来。
“你带他来干什么”安然厉声质问··“我们一起来为你送行·”安宁故作轻松的说着,她甚至还主动伸手挽着宏钰,极其不自然的开口“安然,我已经找到自己的真正喜欢的人了,希望你、、、到了美国,也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男人。”
这一段,宏钰陪着安宁练习了不下一千次,她已经拼尽的全身的力气,就想做好这一件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究竟有多丑”安然再也看不下去了,愤怒的吼叫引得周围的人齐齐注意到了她。
她了解安宁,了解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甚至每一句话·天底下本来就没几个人能够骗过她,安宁就更不可能了··“哎呦,这不是然姐吗,您怎么在这里”严东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不正经的看着他们。
当他注意到安宁挽着宏钰的手“原来你不止- yin -险狡诈,还水- xing -杨花啊”蔑视的眼神,再加上不屑的口吻“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我和安然在一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哭呢” 严东说着就把自己的手揽上了安然的肩膀。
“那太好了,我们终于能恢复正常的生活了·”安宁浅浅的笑着开口说到··此时的安然,大脑一片空白,她再也看不下去了·安宁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每一句话都在出卖着她的心。
不仅安宁觉得痛,就连安然,也觉得难受,她无视卓宁放在她肩上的手,气势汹汹的走向安宁和宏钰,可是她的手还没能触到安宁,顿时感到一种麻痹感从后颈蔓延到了全身,安宁的面孔,就这样在她的眼里,模糊了起来。
安然最后看见的,是安宁向她伸出手后,那悲伤的脸··安然醒来的时候,于晓的脸浮现在她的眼前·窗外陌生的景色让她一时找不到记忆的终点,只能麻木的思考着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久睡不醒造成的眩晕感一股脑儿向她袭来,安然觉得头痛欲裂。
“我怎么会在这里”安然一边揉着太阳- xue -,一边问于晓··“然姐,你被严东一针打得晕过去才飘扬过海送过来的,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于晓问得很是不解,安然是什么人,居然会被严东暗算·“严东呢”安然毫无感情的问。
“他在外面·”于晓毫无自觉的答··安然立刻掀开被子,下床推门出去·严东站在门口,看到安然出来了,他立刻走上去·安然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安宁呢她人在哪里”安然怒声问道··严东在地上蹲了好一会儿,终于喘过气来:“她、、、她在国内。”
看着安然快有失控的神情“是她让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严东大声吼了出来·他艰难的抬头,看向安然“她说,她不想再看到你,更不想离开自己的母亲。”
安然木然的看着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说她觉得自己不能够接受一个女的,想要恢复正常的生活·是她让我把你带到美国来的·”严东再一次重复着类似的话。
“她是认真的,不管你信不信”严东咽了咽喉咙,“用麻醉剂是她的主意·然姐,你知道,我是不可能想到这一点的·”·严东还记得,当安宁同时约见他和宏钰,对他们说出自己的计划时,那样一副成竹在胸咄咄逼人的样子,让严东一瞬间觉得,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就是安然。
严东也没能忘记,安然晕倒后,安宁跪在他的面前,求他一定要照顾好,保护好安然的样子·“我知道我没有权利要求你做什么,但是你的父母,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照顾他们。”
安宁说这些话的时候,跪在地上的身影明明那么的矮小,却让严冬觉得她真的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但是这些他都不能告诉安然,否则,他们做的这一切,就毫无意义了。
“不行,马上定机票,我要回国·”安然果断的说·“没用的,你离境,安伯伯就动用了关系,禁止你入境了·”于晓说到“我查过你的通关记录,全被黑了。
你早在半个月前,就连国籍都改了·除了留在这里,你那里也去不了·”安然不可思议的看着于晓,希望从她脸上看到一点儿哄骗的痕迹,但是她了解于晓就像了解自己一样,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忽然看向严东,冰凉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之后,终于吐出几个字“这也是她做的,对吗”·严东咬紧牙关,不敢看她·安然刹那间浑身脱力的靠在墙上,突然低声的笑了起来。
她怎么忘了,安宁和她一样,都披着一层厚厚的羊皮,她们假装着温柔善良的靠在彼此的怀里取暖,但是再怎么掩藏,都生长着一副尖尖的獠牙,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把对方啃食殆尽。
她难以自已的笑得越来越大声,整个走廊里,回荡着这悲恸而又绝望的笑声,久久不能散去·· · ·第29章 29 噩耗·如果一切都能像现在这样按部就班的走下去,也许真能等来一个happy ending。
然而在她们大四那一年,卓宁的病危,到底还是给了安宁最为沉重的打击·安宁知道,当初妈妈是九死一生的生下了自己,在一间人迹罕至的,塌败的楼房里·没有祝福,没有欢笑,甚至连对未来希望也没有。
当初卓宁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的时候,她总是反反复复唠叨这样一些事儿·那时候安宁很小,但是再小的年龄,也只能生活在母亲疯疯癫癫的世界里·知道安叔叔的出现,她的妈妈才慢慢恢复了神智。
安宁知道,给她们希望的人一直就是安烁·那个时候,安然的妈妈还在,安烁的家庭是完整的·这样的帮助持续了近10年之久,她却从未看见他们两人有任何越矩的行为,在她眼里,安烁就是一个大公无私的,活雷锋似的人物。
所以就算最后他们结婚了,不住一个家,不睡一张床,安宁都从未干涉过,甚至连过问都没有··兴许是最初那段时间凌乱的生活,最终卓宁的身体被彻底拖垮了,那个时候她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安宁记得,也是安烁,把卓宁带走了很长一段时间,自己还被寄养在了老师家里·等卓宁回来之后,虽然没能得到彻底的根治,但是明显好了很多,整个人的精神也好了很多,能说话,爱笑了,更像是一个慈爱的母亲,对她关怀备至。
安宁对安烁可以说是感激涕零,所以当安烁希望她能搬到自己家里去的时候,安宁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即使她知道,安叔叔的女儿不可能真正的接受自己·但是为了妈妈,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想到那时的安然,安宁觉得自己的心暖了起来,她好想安然能够回来陪在她的身边,哪怕只有一分钟也好啊。
病房的门被推开“小宁,你妈妈想见你·”安烁走出来,黯然的说到“医生说,她可能熬不过今晚了·”安宁浑身一抖,坐在位子上,动也不敢动。
“小宁,叔叔知道你难受,但是你必须去见你妈妈,她有很重要,很重要的话必须亲口告诉你·”安烁悲伤的眼里,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他用温和的口吻,低声劝着安宁“孩子,如果你现在不去,将来一定会后悔的”·安宁抬头看了看安烁,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进了病房。
卓宁静静的躺在那里,等着安宁·“小宁,到妈妈这里来·”她冲着安宁伸出了手·安宁在床边坐下,把轻轻脸靠在卓宁的手心·“我的女儿,妈妈对不起你。”
卓宁突然满眼泪水,难以控制的落下了眼泪·安宁不敢哭“没事儿的,你会没事儿的,我们会找最好的医生治好你的·”安宁强忍悲伤,连声安慰道。
“没用的,我就知道,她一定回来找我的,她不会让我在没有她的地方,待得太久·”卓宁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有了一丝欣慰·安宁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连个穿着高中生校服的女生,一个是自己的母亲,另一个略微比卓宁高了一点点,干练的短发,精气十足的搂着卓宁的肩膀,眉眼之间竟然像极了安然。
“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至少我那时是这么以为的·”卓宁笑得有些无奈·“我们曾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回忆这一段她生命中最为美好的时光,卓宁眼底透出了淡淡的幸福。
“但是,我们犯了你和安然一样的错误·”安宁顿时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母亲·“那不是一个开明的年代,没有任何人允许我们在一起,所有人都想要拆散我们。”
卓宁的眼神,从刚才的幸福变为现在的空洞·“那时的我也不懂得什么是爱,就这样轻轻的被一吓唬,就立刻放开了她的手·可是她就像安然一样,不依不饶,死活都要和我在一起。”
卓宁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那时的我,哪里懂什么是爱,什么是不爱·胡乱找了个男人,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前科累累,就想和他结婚,来摆脱安然的母亲好让自己恢复到所谓的正常 。”
卓宁苦笑着摇了摇头“那知,那个男人居然、、、居然、、、他把我关起来、、、不停的折磨我、、、”安宁觉得,自己的母亲就快崩溃了“行了,您别说了。”
安宁慌忙打断了她·“不、、、不行,这件事你必须知道·”卓宁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到:“他本来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官二代,同时养了好几个女人,一知道我怀的是个女儿,就把我关到一个地方,打算假装让我一个塌败的屋子里死于难产。”
说到这里,卓宁眼中,蓄满了满满的愤怒“可是安然的母亲找到了我,她看着我生下了你·”卓宁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安宁的脸颊“你是那么的可爱,可是,当我看着她抱着你,跪在我眼前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所有的决定,都无可挽回。”
卓宁哽咽了起来“小宁,妈妈不该这样,无论你的父亲是谁,你都是我的女儿·可我就是、、、就是、、、”卓宁终于捂住了自己的嘴,低声哭泣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再也说不下去了。
“安然的妈妈,用尽了一切的办法,都没能让你母亲的精神恢复正常·”安烁低沉的嗓音在门口响起·“所以她来求我,如果我能让你妈妈恢复正常,就愿意和我结婚。”
安宁猛然扭头,看向安烁·“我请来了这个国家里最好的医疗团队为你的母亲治疗,虽然总算勉强恢复了意识,但她的内脏都在这场精神的折磨中早已慢慢的衰竭。”
安烁接着说到·“然后、、、安然的母亲、、、把自己能够匹配的所有器官、、、替换给了你的母亲、、、”安烁扭过头,他觉得自己,也快要说不下去了。
但是他毕竟还是一个男人“你的父亲,也是安然的母亲弄死在监狱里的·我本来只让他判了无期,可是安然的妈妈、、、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等我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那个时候,安烁就惊异于她的无情与决然,仿佛她所有的温柔,都给你卓宁一个人·就像安然,对安宁那样,·安宁觉得自己的大脑顿时空洞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两个自己仅有的亲人,用这样的口吻,说着曾经那些让他们痛到骨髓里的事时,安宁不知道还能怎么回应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安然、、、知道吗、、、”安宁艰难的问了出来·卓尼与安烁相对无言,却都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安然的母亲,到死都没能放下你妈妈。”
安烁说··“哪怕我,再也不敢回应她的爱·”卓宁哽咽着说“小宁,我和你安叔叔,是在向安然还债,因为、、、因为、、、”·“因为是你们,葬送了她的一切。”
安宁无情的说出了真相·她觉得自己不是没有泪水,而是失去了流泪的理由·她对自己的父亲没有感情,她根本就没见过他·可是安然呢她能容忍,自己母亲,就这样生生的被卓宁折磨致死吗·“曾经的我们,都以为非要给予,非要相守,才是真正的爱。”
安烁痛苦的摇了摇头“从我和安然妈妈结婚那一天开始,她从来就没有快乐过·她抱你的时间,甚至都远远多过了抱安然的时间·”他顿了一顿“小宁,我们从来就不反对你和安然在一起,我们只是太害怕了,害怕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重蹈覆辙。”
安烁终于把这一切说了出来,就算安宁要报复,他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他羡慕卓宁,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能霸占着安然妈妈全部的爱·其实他也想就这么睡过去,长眠不醒。
如果可以重来,他一定不会在逼迫她,他会像她爱卓宁那样,哪怕卑微,也能用生命,去护她的周全·兴许这就是命,安然的妈妈,注定要为卓宁而死·而自己,却连付出这一切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任由时光,把他留在她们两人的缝隙里。
“不用了,我和安然,永远都不会再在一起了·”安宁颓然的站起来,满脸萧瑟:“她不会原谅我了、、、就算会,我也没有脸,再继续接受她的爱了。”
她失神的走出病房,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浑身脱力的蹲了下来·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一切,本来还能等着安然顺利回来,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已经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海,看不到一丝的光亮。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卓宁没能坚持太久就离开了人世·安烁把她的骨灰,和安然的妈妈合葬在一起·安宁觉得,安烁仿佛苍老了许多。
天空灰蒙蒙的,和安然母亲死去的那一天,一模一样·· · ·第30章 30 严苓·安然用了整整四年的时间才终于平静了下来·跨出校门,安然看到于晓春风满面的靠着车子站在自己的面前,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一样。
安然对她这几年这样一种花痴一般的表情见怪不怪了·可是,这样真好,能和自己所爱的人待在一起,真的很好·安然打从心底羡慕他们··“怎么小日子过得太滋润了”安然上车阿谀到。
“那是,现在她可是我的私人助理,召之即来·”于晓回答得好不得意··“我记得她可是从来都没有承认过·”安然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于晓瞬间陷入了沉默,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错·严苓已经不能再从自己手中逃走了,护照、信用卡、严东、甚至她在国内的父母,都已经被自己严密的“保护”了起来。
严苓只能待在自己身边,但是她从来就没对自己笑过,有时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她·于晓好不容易把严苓灌醉了,趁着她喝醉了得到了她·但是今天早上她看着严苓就这样平静的离开时,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直都在唱一□□角戏一样,毫无看头。
于晓不着急,她觉得只要严苓没有对着她暴跳如雷,那她就很有希望总有一天能得到严苓的心·想着想着,手机的铃声响起来,于晓一看,居然是严苓·她迅速接听“喂,宝贝,想我了吗”这可是严苓第一次给自己打电话。
“还想个屁,严苓站到阳台外面要跳楼自杀了·”电话里传来了严东的怒吼声·“你在哪里,快点回家来,严苓要见你、、、你说话,一定要小心。”
就算隔着电话,于晓都能听严东的失控与胆怯·于晓迅速的挂掉电话,猛踩油门·安然早在他们通话的时候就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她迅速联系了救援,和于晓一起赶回了公寓。
严苓坐到阳台上,平静的看着于晓狂奔而至·“严苓严苓你先下来,有话我们好好说·”于晓被严东拉住,她惶恐的看着严苓“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你先下来好不好、、、”于晓的眼里,满是哀求。
对于昨晚的事,她觉得后悔莫及··严苓回过头来对着于晓温和的一笑,轻轻踢掉了自己一只鞋子,露出孩童般天真的微笑,看着于晓这一副绝望的神情·“你说,我摔下去了,会不会死不了”她还顽皮的向楼下看了一眼。
于晓看得浑身冰凉,她向前跨了一小步,想要把严苓拉回来·“别过来,否则我现在就跳下去·”严苓就像一个引爆了的□□,愤怒的冲着于晓怒吼。
于晓先被吓得动都不敢动,随后又颓然的跪了下来:“不要,严苓、、、不要·我发誓、、、我发誓再也不做这样的事了,我求你先下来、、、”言语间,充满了绝望。
“你愿意放过我,永远的从我的生命中消失吗”严苓有突然笑得很天真,很甜美·不只是于晓,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她不正常··于晓愣了一下:“愿意,我愿意,只要你下来,我什么都愿意。”
她忙不迭的点头,必须先把严苓弄下来,其余的还可以商量··“你答应得太快了”严苓缓缓收起了笑容“我不相信你。”
她终于严肃了,还踢掉了自己另一只鞋子,“你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你的每一个抉择,都不曾站在别人的角度·”她轻蔑的笑了起来“爱你从来就不爱,你只爱你自己、、、”·“不是”于晓终于吼出声来,现在的严苓,让她觉得惶恐“我从来就把你当做唯一,是你自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于晓突然觉得这些年来她和严苓的交流就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单项强制,早就有无数的不安堆叠在她的心头,如果今天严苓真的就这样跳下去了、、、于晓不敢想,但是,她害怕、、、。
“你的喜欢,我就一定要回应吗”严苓怒斥着于晓“你的理所当然,就是禁锢□□,监视我的家人,拿我重视的所有一切来威胁我。”
严苓的眼里,竟然充满了怜悯“于晓,你不正常,你也从来就没有正常过”·于晓跪直了身体“我身在于家,排行第三,又是女儿。
如果不用手段,谁会把我放在眼里·除了安然,就连我的父母都视我如无物·严苓,我想要的,就只能自己去抢,不然我就什么都得不到·”她说得平静,平静得让人觉得悲伤。
安然就站在旁边,她觉得自己比于晓也好不了多少·童年时光,父亲鲜少回家,母亲几乎不正眼看她·在很长的一段日子里,她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于是她样样都要做到最好,什么都力争第一。
但是她的母亲,那个和她一样,不似女子般较弱,到似男人般坚毅的母亲,依然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她从前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也懒得去探究原因·直到随着父亲踏入商界,才艰难的看到安烁眼中的一丝丝赞许。
但是后来,她也完全不在乎了·她觉得自己和于晓一样,他们是同一类人·想干的,就去做;想要的,就去抢·但是现在,她看着坐在阳台上的严苓,还有跪在地上的于晓,她觉得自己的心里,越发的空,空得好似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这就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因为没有被爱过,所以才只会用爱的名义,来伤害别人”严苓眼里的冰冷,丝毫未减。
“你就没有想过,这种以爱为名的暴力,会让人彻底失去爱的能力吗”她怆然的看着于晓“我已经失去了这种能力了,你的每一句话,我都不相信。”
她的眼神终于变得坚定了“如果,我曾经还拥有爱的能力,爱你的能力,现在也什么都不剩了·”严苓的眼神从冰冷,到坚定,再到此刻的释然,让安然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她猛然拨开严东,想要越过于晓去拉住严苓·手指却只触到了她最后的一句话“于晓,你们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才是爱·”·严苓回头纵身一跃,如飘零的落叶般坠入大地。
安然没能来得及拉住她,于晓也立刻冲了过来·安然只能保住于晓,怕她跟着跳下去,好在楼下的气垫,让楼上的3个人先后清醒了过来·这是10楼,就算有气垫挡住,也不见得就能脱离危险。
于晓率先冲下楼去,看到的,是严苓从气垫上滚落下来的身体·于晓跑过去,跪在严苓的身旁,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敢碰她,不敢碰这个自己喜欢了快10年的女孩。
虽然昨天晚上,她才为自己能全然占有她而欣喜不已,但是现在,她只希望这是一场噩梦,能快点醒来··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等到严苓终于被送进了急救室,严东才终于愤怒的给了于晓一拳。
以前他不管于晓怎么闹,因为这个妹妹他毕竟不喜欢·但是到了生离死别的地步,他还是知道严苓走到今天这一步,起码一半的责任在自己·安然大力的拉开严东,回头看向于晓,她就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双眼找不到焦距,绝望的蹲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三个人焦急的等待,直到医生从急救室里走出来·严东坐在原地不敢动,于晓连看都不敢看医生,只有安然还能开口说两句话·“医生,她到底怎么样了。”
出来的医生,是个年近中年的男人“她的大脑受到了严重的撞击,身上多处挫伤,加上求生的意志不强,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严东低下头,狠狠的揪住自己的头发。
于晓终于看向安然,眼里布满血丝,绝望的问:“我该怎么办·”泪水无声的溢出眼眶,“安然,我该怎么办”安然默默的看着她,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脑海里回想着的,一直都是严苓坠楼之前的那一句话“你们,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才是爱·”一直以来,她都和于晓一样·她们是成功的商人,总能付出丝毫的利益,来换得高额的回报。
但是安然觉得,于晓对严苓,已经付出了所有,就像自己对安宁一样·但是她们都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人,还把自己也推入的深渊··安然从前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但是现在,她开始怀疑了。
严苓被推回的加护病房,于晓也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安然和严东都留在原地“你觉得,我和于晓,正常吗”安然疑惑的看向严东。
严东看了她一眼,艰难的开口“你觉得呢两个女人,会有什么未来”他不想刺激安然,但是如果这就是最后的结果,还是早点结束吧·时间过去在这样的绝望与死寂里度过了整整一年,安然彻底接管了宁安集团,于晓不分昼夜的照顾着昏迷的严苓。
严苓一直没醒来,也不知道是醒不来,还是不肯醒来·她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每天挂着最好的营养液来延续生命·于晓彻底放下了手中的事儿,天天陪着她,跟她说话,帮她擦拭身体。
“我觉得她这样也不错·”于晓无奈的说到“现在再也不用担心她会离开我了·”她一边擦着严苓的手,一边淡淡的对安然说··“如果她能醒来呢”安然问“我已经请了这里最权威的医生,他们说也许能够让严苓醒来。”
安然斟酌了一下语言“但是,你不能再刺激到她了·”于晓拿着毛巾的手顿了一下,她明白,在这一场博弈中,自己已经彻底的甘拜下风·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静的回答:“我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了。”
病房里一片死寂,安然觉得,他们别无选择·· · ·第31章 31 醒悟·严苓前后接受了三次治疗,终于在医生的干预下苏醒了过来·于晓不敢再出现在她面前,严东请来了专门的护理人员照顾她。
他们三个都不愿意再出现在严苓面前·严东和于晓是不敢,安然是不愿·她不想去问严苓,当初为什么会说出哪些话,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够悲惨了,也实在不想让自己觉得更惨。
可是天不遂人愿,当初于晓逼迫严苓出国时有很多手续都不够齐全,当局怀疑严苓是偷渡过境的·所以等到严苓康复出院想要回国时,他们才注意到这个问题·准确来说,是海关人员通知的他们。
看着严东和于晓为难的样子,安然只有亲自出面·他们也的确不放心把严苓交给其他人照顾··安然办好了一切手续到达机场的时候,严苓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她穿着白色的衬衫,深色的短裙,俨然一副职场精英打扮·安然将办理好的出关证件递给了她·严苓很诧异:“我以为,来的人会是她·”她平静的说。
安然看了严苓一眼,淡淡的说:“我们都以为,你不想见到她·”她不太会和这个女孩儿说话,尤其是在她做出这样的事儿之后·安然并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但是这个人毕竟是她最好的朋友这么多年来唯一真心爱过的人。
“她需要学会如何去真正爱一个人·如何用正确的方法,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严苓淡淡的一笑,眼里若有若无的伤痛被安然收入了眼底。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她,你明明知道、、、”安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笃定,严苓对于晓,可能并不是她们想的那样无情··“你以为,什么是爱”严苓说得很坦然。
“爱不该是占有,而应该是守护·”严苓微微一笑,仿佛卸下了全身的包袱:“我守了那么久,只是为了让她懂得:占有不等于拥有,失去不等于、、、不爱”。
安然觉得自己完全听不懂这句话,她困惑的看向严苓,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答案··“你该庆幸”严苓突然笑得很释怀“安宁比我聪明,就这样让你稀里糊涂的到了美国。
否则、、、她就会是我的翻版·”说完这句话,严苓转身进入了安检通道,徒留安然一人留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严苓走了,于晓就像当初的安然一样,在一场酩酊大醉之后,全身心的投入了工作之中。
曾经安然总是觉得于晓过于激进,有时甚至比她还不计后果·但是现在,于晓变得沉稳了许多,一步一步稳扎稳打,面对再大的利益也能见好就收·如果真要用一个词形容她的话,那就是“成熟”。
她不再为了得到某一个项目而不择手段,有的时候,于晓甚至会舍弃那些拥有高额回报的投资而放弃已有的利益·这让安然多多少少有了些理解,就这样,宁安集团在金融危机里顺利转型,成为了在美洲雄踞一方的跨国企业。
看着公司进展的如此顺利,安然知道,这或许就是严苓真正的目的·如果真的恨到要以死相逼,又何必等到10年以后·安然看过当初严苓跳楼之前的许多于晓试图隐瞒她的公司文件。
就连安然都觉得这里边有些事儿,哪怕是她,也兜不住·而这其中的任何一项,万一被揭发了出来,都够于晓死一百次的了·安然多少能猜到她如此疯狂的原因,这是她们的本- xing -使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该庆幸”“安宁比我聪明,就这样让你稀里糊涂的到了美国·否则、、、她就会成为我的翻版·”安然不敢去细想这句话,因为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放弃安宁。
她不能失去自己努力至今的所有动力··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安然,不好了·”于晓慌忙的推门冲进她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有敲。
安然已经很久都没能看到于晓这种张皇失措的样子了·于晓将手机递给安然,“国内金融界媒体这两天的头版头条”——《安氏次女收获真爱疑似某大学教授》新闻下面还配了图片,安然一眼就看出了安宁挽着的人就是宏钰。
她顿时站了起来,狠狠的把手机砸向地面··“给我订机票,我要马上回国·”安然愤怒的对于晓说·“安然”于晓突然喊了出来“都六年了,她会这样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于晓伸手拉着安然“这是不对的,我和严苓;你和安宁、、、”安然如遭盾击,她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于晓,万万没想到于晓会有一天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别忘了,当初欺骗你,把你弄来美国,让你不能回去的就是安宁!”于晓用力的劝说安然“如果不是真的想和你一刀两断,又怎么会任由你父亲让你回不了国。”
于晓眼里充满了忧虑“安宁和严苓不一样,没人能轻易算计到她的·”虽然知道很多的话,会让人无可挽回·“我只是不希望你,像我一样、、、”于晓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安然的眼神,越来越冷,直到听到了最后一句话,才终于找回了一丝温度·是啊安宁是何许人也,晋城之内,所有人都默认她是安氏集团的第二接班人。
尤其是这几年以来,安烁像是完全放弃了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天天参禅念经·好像还有媒体专门报道过,他说,他要修来世·安然当初听到这样的话,还觉得好笑,商场如战场,当初被安烁逼得跳楼自杀的人,十根手指都不够数,现在居然就有了立地成佛的慧根了。
也是自那时开始,安宁接管了安氏集团,成为了安氏的幕后推手·如果不是安然余威尤甚,说不定晋城都忘记了安氏还有一位名正言顺的安家大小姐··“那你要我怎么样”安然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看着她和别人双宿双栖”安然最后问得有些咬牙切齿“如果有一天要你看着严苓嫁给别人,你能忍受吗”·“我能。”
于晓斩钉截铁的打断了安然的话“我能·”她顿了一顿“只要她能活着,让我忍什么都可以·”于晓眼中的果决深深的触动了安然。
“当你真的失去过,真的撕心裂肺的痛过,才会感谢上苍,让她还能和你呼吸着一样的空气,仰望着一样的蓝天·”她忽然变得怅然了起来·“安然,如果能让我再选择一次,我宁愿永远都只做她的朋友,那样起码能和她天天在一起,能天天陪在她的身边。”
于晓苦笑了一下“起码,能比现在好·”·看着于晓眼里难掩的落寞,她突然懂了严苓的话·是啊,没有被爱的记忆,她和于晓一样,都不懂得如何去爱。
对安宁,又何尝不是从自己一厢情愿的强迫开始·安然不知道严苓是否曾经也像安宁一样,接受过于晓,但是现在她们都一样了,一无所有了·这么多年来,安然一直在逼迫自己忘记,忘记安宁和宏钰手挽手的来和她“告别”;忘记安宁用尽手段把她送来美国还让她无法回去;忘记安宁说,她们不正常。
但是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这些事儿就像剪影一般,一幕幕地在她的脑海里回放,很多时候,会让她痛得无法呼吸··看着安然终于平静了下来,于晓无奈的在沙发上坐下。
“安然,我也想回去·哪怕只是远远地看她一样也好,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她点燃了烟,重重的吸了一口“不过是让往事重演罢了。”
安然也垂下了头,她知道,就算当初安宁是真的舍不得她·现在也已经有六年了,不闻不问的六年,谁还能保证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何况、、、离别的那些事儿,成了安然,这六年多的痛。
夕阳的余晖,还没有散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 she -进来·于晓和安然,相对无言·也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起码自己,不用像于晓一样,看着严苓跳楼。
安然自嘲的一笑,不知道是该笑自己幸运,还是怯懦·· · ·第32章 32 重逢·“把与中铁和作的那个项目资料整理好,今天上会·”安宁面无表情的走进秘书科“让部门经理准备发言,说说自己对这块地皮价值的评估。
再把安氏这一个月所有的账目放在我的桌上,今天之内·”说完这些话,安宁头也不会的回到了办公室··剪裁贴身的西装,披肩的长发束在脑后,干练、果决的身影穿梭在办公楼里。
“你们觉不觉得,安总和大小姐越来越像了,干菜那个样子,简直吓死我了·”秘书处的小张惊魂未定的说,手里的活儿一点儿都没停下来·自从做了安宁私人助理以后,她觉得自己总是忙得人仰马翻的。
虽然安宁从来不吝啬给她高额的报酬,但是至今为止,她都搞不懂自己怎么就从一个小小的一线文员,变成安家二小姐的私人助理了··“说起大小姐,恐怕整个公司都知道,小张你可是和她长得最像的了。
尤其是这张脸,你们瞧瞧,是不是”面对同事的阿谀,小张无奈的回答:“安总这是和大小姐有多大的仇恨,才老是这样折腾我”她的脸都皱成一个苦瓜了。
“你们不知道,有时候就是审一份儿文件,安总就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让我当着她的面儿审·”·“这还不好我们可连进入总裁办公室的资格都没有。”
同办公室的小李接嘴说到··“你们哪里知道啊,要是单单看文件也就罢了,我有好几次抬头,都发现安总看的人是我·那个眼神,甭提多瘆人了。”
小张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办公室里的人,都哄笑了起来··安宁回到办公室,随手翻了翻桌上的文件,疲倦的捏了捏眉心。
现在的安氏,不只是晋城,就连京城也不能轻易的撼动了·自母亲去世后,安叔叔把公司交给她全权处理,不闻不问·安宁知道,他们都累了,累得不敢再去谈情说爱。
她随手翻了翻桌上的经济周刊,看到了关于她和宏钰的报道,自嘲的一笑·这几年来,宏钰的确算得上殷勤,无论自己怎样拒绝他,都能死命的靠上来·安宁知道他不是一个贪慕钱财的人,大学教授,三个中型企业的技术顾问外加高级精算师。
外人怎么看,都觉得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安宁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当初用那样的手段赶走了安然,不要说安然会不会原谅自己。
就算是她真的不计前嫌了,安宁也没办法在知道了那些事儿后,若无其事的和她重新开始·安烁说过,安然的母亲从来就不喜欢安然,因为她是安烁的女儿,不是卓宁的,所以安然不被喜欢。
也是因为卓宁,让安然失去了母亲·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为而死·如果安宁不爱她,那么顶多只是亏欠·但是安宁做不到,所以不能面对··“安总安总不好了、、、”小张慌慌忙忙的闯了进来“你父亲不小心从楼上摔了下来,现在正躺在医院里、、、、、、”安宁陡然变了脸色,扔下手中的杂志,飞速赶到了医院。
·安烁的情况很不好,撞到了后脑,鲜血淋淋·“爸、、、爸、、、你别走,别留下我一个人、、、爸、、、爸、、、”自从卓尼死后,安烁是安宁唯一的亲人。
他们有着同样的秘密和相似的痛·“小宁、、、小宁、、、我、、、我已经在遗嘱里,把公司都留给了你·”安烁艰难的说着“算是对你、、、你父亲、、、补偿。”
他不知道安然还会不会回来,如果会,他不相信安宁会什么都不给她·如果不会,那他也算偿还了一半的债·“纵然十恶不赦、、、你的父亲、、、安然的母亲、、、”安烁断断续续的说着,他想在他死前,终结这场孽债。
“您什么都别说了,我只要您好起来,只要您能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您·”安宁泪如雨下的和医生一起推着安烁的病床往急救室跑·安烁从怀里拿出一个优盘,颤巍巍的递给安宁:“安然、、、我想见、、、安然、、、这个优盘里额东西、、、能让她回来。”
安宁接过优盘“好、、、好、、、我立刻让她回来,您一定要挺住、、、一定要、、、”病床被推进了急救室··安宁绝望的站在急救室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优盘。
其实,她早就有让安然顺利回国的能力,可是、、、她不敢·但是现在安烁命悬一线,要是安烁真的有一个万一,她没有理由阻止安然见他最后一面·她没有理会优盘里的内容,而是直接拨通了电话,让别人这个消息带给了安然。
飞机一落地,安然就火急火燎的赶往医院,她不知道该为自己高兴,还是悲哀·当听到安宁解除了对她的所有封锁,只是为了让她回来见安烁,或许是最后一面的时候。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都没能让她完全冷静下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拿怎样的表情面对安宁,面对安烁·她知道自己没有放下,也清楚的明白,自己没有了继续的勇气与自信。
6年了,物是人非,如果和安宁曾经发生的一切真的就像严苓说的那样“不正常”,如果安宁也这样以为·那么自己也没有重新开始的理由··到了医院,安然在电梯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但是当她终于走到安烁的病房前,推开门看到安宁的第一眼时,安然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安宁出落得越发的标致了,高挑的身材,凹凸有致的身体配搭着贴身剪裁的西装短裙,将她的纤细柔美衬托得淋漓尽致。
安然觉得,不管过了多少年,自己都不能从她的身上挪开视线·安然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安宁,连怎么呼吸都忘了··“咳、、、咳、、、”安烁终于发出了声音,安宁连忙低头看向他。
刚才安然一进门就拽走了她所有的视线,都忘记了安烁还命悬一线的躺在这里·“爸,爸,您终于醒了,您觉得好些了没有”安烁微微扭过头“安然、、、我想和安然说几句话、、、”安烁说得很困难。
安然迅速靠拢床边“爸、、、我在这里·”看着安烁孱弱的样子,安然觉得这么多年,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记恨他什么了·成熟是一个很可怕的过程,它让人摒弃了一切华美的幻想,变得现实而残忍。
安烁听到声音,费力的转过头看着安然,一时有些不适应·但是他和安宁看到的一样,安然还是那个样子,休闲的棒球衫,随意的牛仔裤,短寸随意的碎发,和他们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仿佛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一般。
“小、、、小然,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说、、、”·“你们聊,我就在病房外,有什么事叫我·”安宁冲他们俩礼貌的点点头,走出了病房。
安然目送着她的背景,她被安宁眼里的陌生和疏远,深深的刺伤了·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扭头看向病床上的安烁,眼神里有压抑不住的落寞与失望··“小、、、小然、、、银行的保险柜里,我给你留了足够的钱、、、一辈子都花不完。”
安烁断断续续地说“我把、、、我把安氏,留给了安宁·”安烁的喉咙艰难的动了动·安然平静的看着他,在她眼里安氏早就一文不值了。
“那是您辛苦一生打下来的江山,您想留给谁都是理所当然的·”安然轻轻的说,她不想让自己在晋城有太大的势力,否则万一控制不住,说不定就会伤到安宁。
“还有、、、小宁的、、、父亲,是被我、、、害死的·”安烁闭上了眼睛,痛苦的说到·安然顿时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看向安烁·“她父亲、、、不是、、、不是、、、”安然记得好像是什么死刑犯。
“他、、、□□了、、、小宁的母亲、、、本来是被判处无期、、、徒刑·但是、、、是我、、、把他弄死在监狱里了·”安烁接着说“这是、、、一个意外、、、可是、、、可是、、、我毕竟是害小宁,失去父亲的罪魁祸首。”
安然觉得,自己所有的奢望,在这一刻,完全崩塌了··“宁儿、、、知道吗”安然艰难的开口,她不知道安宁对她自己的父亲是怎样的感觉。
安烁微微点了点头“她从来没有怨恨过我,但是安然,你不能像以前一样,想要去去逼迫她·”安烁吞咽了一下“不管怎么样,毕竟是我欠她的·所以、、、所以、、、”“小然,我了解你,这么多年,我和你母亲对、、、你真是、、、像极了我们,不管想要什么,都要不择手段的得到、、、但是人的心、、、不是你想要、、、就能够得到的”。
安烁觉得自己就快喘不过气来,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有的话,他必须说·“小宁当初,也没能从卓宁哪里得到多少母爱,你们这种、、、这种、、、相似的遭遇,不见得就是、、、爱。”
安烁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他伸出手来拉住安然“小然、、、小然、、、你能保证、、、不再伤害小宁吗”安烁的眼里满是乞求·安然知道,现在的自己,除了答应他,别无选择。
“是的、、、我保证、、、我保证·”安烁微微低垂的头,重重的点了一下·直到这时,她才终于明白当初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竟然有着这样的意义。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这样的结果,比起于晓和严苓,不是好多了吗她们是在相互伤害之后被迫放手,而自己和安宁,勉强还算得是亲人。
安然无力的靠回椅背,满眼迷茫,就像失去航标的航船,不知道自己会飘向哪里·· · ·第33章 33 绑架·安烁和卓尼一样,没有坚持多久就离开了人世。
安然和安宁同时出现在他的葬礼上,安烁生前皈依佛门,捐献了自己所有的器官,为她们两个人省了不少的事儿·他没有把自己的墓碑修在卓宁和安然妈妈的身边,而是葬在了对面山坡上的一棵树下,和她们遥遥相望。
也直到这时,安然才知道卓宁早已过世,而自己的母亲,好像和卓宁是多年的好姐妹·难怪,自从卓宁进门,就对安然百般呵护·虽然她和自己妈妈合葬多少有些奇怪,但是此时的安然已经无暇多想,她的脑子很乱,尤其是每天在家里对着安宁的时候。
守孝的时间没过,她也不能回美国,等到安烁的遗嘱公布,整个安氏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这简直太不像话了,大哥怎么能把安氏留个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安然的叔叔,姑姑们无不怨声载道。
“小然,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小丫头片子骑在你的头上,压得你不能翻身”不只是长辈,就连安然的表哥表弟,堂哥堂姐们都大声质疑着,安然冷漠的看着他们。
这些所谓的亲戚,当初仗着和父亲沾亲带故,在公司里亏空公款,作威作福·安宁这一年来对他们毫不手软的整治安然略有耳闻,但是毕竟在安烁活着的时候,还是不好大张旗鼓的动他们。
但是现在,这些人可能没什么好下场了·豪门世家就是如此,人情凉薄,除了钱什么也不认,这也是安氏最大的毒瘤·如果是安然,可能没等到大学毕业,就把他们拔除干净了。
这样比起来,安宁着实算得上仁慈了··“父亲的遗嘱就是这样写的,我也无力更改·”安然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大家都是一家人,如果作好自己的本分,宁儿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讲道理”二叔首先说话了“小然,你是知道的,当年我随你父亲一起创业的时候,我们吃了多少苦头·现在安宁那个小丫头一脚就把我踢出了董事会、、、你评评理,这是人干的事儿吗”看着二叔义愤填膺的样子。
安然按了按太阳- xue -,毫无情绪的说到:“那你也不该挪用公款去澳门赌博吧”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警惕的看着安然··“大表哥,你的小老婆,好像也是公司会计部的吧。
进出账做得可不太干净,要是被查到了,可是免不了牢狱之灾的·”安然把挡在额头的手放了下来·若有所指的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做得那么绝。
我不会揭发谁,这毕竟对安氏不好·但是,就到此为止吧,说得再多,我也不能改变父亲的遗嘱·”安然从烟盒里叼出了一根烟点然:“二叔你们也见好就收吧宁儿这里我说么都不会说的。”
众人都变了脸色,但是他们还是了解安然,凡是她说出的话,就一定能兑现··大门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哟怎么都来得这么齐姐姐在家里办家宴怎么都不叫我呢”安宁笑容可掬的走了进来。
安然一看,就知道她又在装·但安然很快就发现安宁的视线停留在了她夹在手指间的的烟上·她迅速把自己才抽了不到四分之一的烟头熄灭在烟灰缸里,其他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泄气,看来现在利用安然也不见得能扳倒安宁了。
这些人干脆找了个理由,起身告别了他们姐妹俩··空旷的房子只剩下了她们两人,空气有些异样·“如果你想要拿回安氏·”安宁平静的说:“不必搞什么家族联合,我还给你就是了。”
这本来,就是替你守着的,安宁没有说完最后一句话··安然没有看她,默默叹了一口气:“不用了,父亲把安氏留给你,有他自己的理由·”她站起身,看向安宁:“他们不是我找来的,你也不用手下留情。
该清理的清理,省得将来麻烦·”安然转身打算上楼··“你还打算回美国吗”安宁突然问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样的话来。
“如果要走、、、早点告诉我,我好去送你·”安宁试着圆自己说过的话·安然连头也不回的说到:“过两天吧,等你这边交接结束了,我就安排回美国的事情。”
看着安然离去的背影,安宁不知道自己该有怎样的反应·她知道自己舍不得安然离开,但是她们之间那深不见底的沟壑,又如何能够填满呢·安宁眼里,除了迷惘,还有悲伤。
安然回到房间,想着安宁的话·每次都这样,她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赶自己走呢她背靠着房门,心痛的闭上双眼·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离开,但是起码现在不行。
安然知道,财产过渡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就算离开,她也必须把安氏处理干净了才行··律师的效率很高,安宁继承安氏的事儿很快公司上下都清楚了·以前看在安烁的面子上,安宁没有过多的处理安家的血脉亲戚,但是现在,不仅安烁的遗嘱里说得清清楚楚要清理门户,就连安然也支持她这么做。
起码,安宁想把安氏清理干净了,再还给安然·至于自己,天南地北,去走走看看也不错·两个人,各怀心事,各行其是··安然难得有那么清闲的时候,安宁虽然很少在家,但是毕竟待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安然觉得平静了许多,曾经在西点军校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就这样被慢慢的抹去·在她的生命里,安宁就是一剂良药,能够让自己濒临死亡的心,重获新生·她在家悠闲的翻着杂志,电话蓦地响了起来,她漫不经心的伸手拿过手机。
“喂”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安然突然站了起来,“什么绑架”她大吼起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快把地址给老子发过来。”
她愤怒的挂断了手机,迅速打开电脑,定位安宁的位置··今天眼皮跳得厉害,她还以为是自己这两天没睡好·现在听到安宁被绑架的事,气得她想将那几个保镖活活打死。
等确定了安宁的位置后,安然抓起电脑,立刻开车去寻找她·酒红色的玛莎拉蒂奔驰在公路上,安然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双手几乎要捏碎方向盘·电话铃声再一次响起,她接通耳机“喂什么二叔他们好的,我知道了。”
安然挂断了电话,看来安宁不暂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家里那几个草包没有多大的能耐,最多是想打安氏的主意罢了·可是安宁那么倔的脾气,不吃亏恐怕是不可能的。
安然恼怒的想着,怎么就那么放心她一个人去处理这么麻烦的事儿,难道她受的苦还少了了吗车子极速行走在公路上,终于到达定位器所指定的位置时,已是黄昏了。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破旧的厂房里,安宁被胁迫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字·安宁抵死不从,绑匪就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扇她的耳光·安宁被绑着,不能动弹。
其实自从安然去了美国,安宁就开始锻炼,她找到了安然从前的教练,现在无论是体能还是格斗,在女孩子当中都还算过得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彻底放弃了跳舞。
其实安然离开之前,她的脚踝就得到了很好的治疗,连医生都说她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能站上舞台了·可是安宁就这样放弃了,因为她不知道还能跳給谁看,黑天鹅的舞衣静静的躺在安然的柜子里,安宁每次看到,都会觉得痛。
只有在和教练一起训练的时候,听着安然从前的点点滴滴,安宁才觉得,自己还是完整的·安氏是安叔叔的心血,也是安然未来生活的保障·安宁死都不肯放手,就这样任由绑匪殴打着她。
·厂房的卷帘门被拉开,安然一袭迷彩服,孤身一人站在那里·看着安宁被打肿的脸,怒火中烧,冲上去就给了那个动手的绑匪一脚·其他人一看,迅速的围拢过来,对阵一触即发。
“住手,我签,我签就是了·”安宁大喊起来·她死了没关系,但是她不能再让安然有事,当初让她去美国,自己已经生不如死了,现在万一、、、、、、·绑匪定住不动,安然却因为安宁的话冷静了下来。
想着当初好几次把安宁吓到的样子,安然觉得自己不想再在安宁的脸上,看到当初那样恐怖的神情了·“谁给你们开的价,我出双倍·两个条件:1、放人。
2、出庭指证雇佣你们的人·我就既往不咎·”安然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满眼杀气,倨傲的说着·仿佛她才是围攻他们的人··几个绑匪一听,刚刚还以为她是男的,现在才发现是女人。
顿时嬉笑了起来“啊呀阁下是从泰国回来的吧这副人妖的打扮还挺时髦的·”说着,一个靠得近一点儿的绑匪还伸出手想在安然脸上摸一把。
安然左手扯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右手握拳迅速对着他的肩膀重重一击·咔嚓一声,这个人的手臂被卸了下来··其他人一看,举起棍子朝安然头上砸去,她抽身躲开,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一个的把他们打翻在地,有两个也被卸下了手脚。
安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知道安然厉害,但是不知道她能厉害到这种程度·不出十分钟,七八个绑匪就被打得爬都爬不起来·如果不是怕吓到安宁,安然可能会就地活埋他们。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晋城,她安然再不济,让几个人凭空消失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外面的警笛声想起,安然扔掉了从绑匪手里抢过来的棍子,走到了安宁面前,单膝跪地,替安宁解开了绳子。
安宁记得这个动作,这么多年,安然在她的记忆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她突然希望时间能永久的停留在这一刻,摒弃所有的焦躁与不安,哪怕就是这样,也挺好·· · ·第34章 34 岗位·安宁住进了医院,其实只是脸颊肿了,咬破了嘴唇而已。
但是面对震怒的安然,安宁从来就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安氏集团需要高速运转,还有料理牵扯这件事情的一些始作俑者,所有的文件都被送到了病房里·安宁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安然在病房里翻阅着文件。
安宁本来想伸手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水喝,结果一不小心打翻了水杯·站在外面的保镖们一齐拥了进来,反应之迅速,行动之敏捷··安然不耐烦的把自己手里的文件扔在桌上,面无表情的说:“滚出去。”
保镖们又一齐涌了出去·看着这群草包,安然觉得完全无能为力了··“我能保护自己,这次、、、这次是意外、、、”安宁平静的说··“你还要发生几次意外。”
安然不耐烦的打断了她“难道你发生的意外还少了吗”她不知道到底安宁到底还会出多少次意外·一看到她被打肿的脸颊,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再离开我的视线范围,由我来保护你的安全·”安然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安宁猛的愣住了,这是不是说,安然不会再回美国了。
她直愣愣的看着安然,不知该作何反应·安然也被自己吓到了,本来她根本没想好自己接下来能干什么,但是话已经甩出去,收不回来了·安然觉得,自己也根本不想收回这句话,她不在自然的加了一句:“我可不是免费的,你得付工资。”
安然觉得,自己蠢到家了,这么蹩脚的理由,自己是怎么想出来的··“哦,好吧,我不会亏待你的·”安宁低声回复她·这是安叔叔一手创立的公司,本来就该还给安然,她去了美国那么久,不了解安氏现在的状况,一时半会儿也可能交接不完工作,安然是从西点军校毕业的,保镖这个身份也许现在就是最合适的了。
安然看着安宁不敢看她的样子,自嘲的笑了一下,回到沙发上继续看文件·安宁虽然算不上聪明,但是学得很快,安氏这几年在她手里能有这样的发展,着实让安然很意外。
好几个高风险的项目都被安宁强势的砍了下来,还得到丰厚的回报·安然扭头看了安宁一样,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顿时不自然的扭回头·她本来想问一问安宁,为什么要开辟风险那么高的融资项目,可一看到她的脸,就觉得自己连方向都找不到了,想说什么也全都忘记了。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尴尬,恰好这时小张端着盒饭走了进来,她们才发现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安总,对不起,对不起,路上堵车了、、、”小张慌慌忙忙的道歉,出乎意料的看到了安然坐在沙发上。
小张顿时觉得为难,自己不知道还有一个人在,就带了够一个人的盒饭·安然的眼神先是撞上小张那张脸,她愣了一下,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一样,但她随后看到了小张手里的简易盒饭,觉得有些脱力。
怎么安宁手下的人,一个比一个笨,病人怎么能吃这么硬的盒饭呢她一把抓过盒饭,顺手就扔进了垃圾桶里,眉头紧锁看向小张:“我去给你们安总买吃的,你在这里看着她。”
随后风风火火的出了门··小张这才用手指着门口,僵硬的转过头看着安宁:“大、、、大小姐”安宁看着小张这个样子,安抚似的笑着点了点头。
小张有些懵,小三的女儿都鸠占鹊巢了,安然这个名门正宗怎么就甘心变成跑腿的了“小张小张”安宁叫了小张两声。
“啊安总您有什么事儿吗”小张慌忙回答道·安宁微微一笑,“没什么特别的事儿,以后公司里所有的文件,不管我有没有看过,都要拿给大小姐过目。
如果她已经签字了,就不用拿给我看了,懂了吗”小张诧异的看着安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安然买完稀饭回来,在楼下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和她插肩而过。
“严苓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医院,严苓面色很差,仿佛整个人都瘦了许多·严苓回头一看,发现是安然,迅速加快了脚步想要离开这里。
但是她哪里跑得过安然,没几步就被安然拉住了·“你怎么了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安然厉声质问,严苓沉默以对。
如果换做是以前,安然绝对不会多管闲事,但是现在她打从心底感谢严苓,是她将濒临毁灭的于晓拉了回来,虽然是用最惨烈的方式··“就算你不说,你觉得以我的能力有可能查不出来吗”安然厉声质问。
“还是你现在就想和于晓团聚”她最后干脆直接威胁严苓·看着安然严肃的面容,严苓移开了视线,沉默了一下后,终于艰难的开口:“我切除了一部分胃,所以、、、”·“为什么”安然不依不饶的追问。
“早期、、、早期、、、胃癌·现在还在康复治疗中·”严苓回答得很艰难,很艰难,连头都不敢抬··“什么时候的事”安然无力的垂下了手。
“是不是、、、一年前,在美国的时候”虽然是问句,但是安然几乎可以确定自己说的就是事实·“于晓、、、知道吗”安然犹豫着问道。
严苓摇摇头:“我不敢告诉她·”她无奈的一笑:“要是我说了,弄不好她会直接挖一个活人的胃来移植给我·”严苓抬起头来,无所畏惧的看向安然:“安然,你是于晓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不会告诉她的,对吗”看着安然不说话,严苓接着劝说道:“现在医生说我康复得很好,等我、、、等我真正康复了,我会回去找她的。”
她的语气里已经有了明显的恳求,安然紧紧闭上了双眼,重重的的呼吸了一下··“好,但是我要介入你的康复治疗,而且,你不能拒绝我任何的帮助。”
这是安然最大的让步,如果严苓真的就这样没了,她不知道于晓会变成什么样子·看着安然坚定的眼神,严苓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她轻轻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回到病房里,安然看着安宁喝光了稀饭,从安宁的表情来看,似乎并不是很喜欢·也难怪,虽然卓宁的手艺不差,但是安宁的胃早就被安然养刁了,现在外面的饭菜当然不好吃了,也不知道她这6年是怎么过的。
安然越发的觉得自己很幸运,起码她还能陪在安宁的身边,起码她们不用受死亡的威胁·但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坚定了下来,自己绝不能像于晓一样·她再也不会离开安宁了,不管安宁把她当做什么姐姐、朋友,什么都可以。
哪怕是这辈子要眼睁睁的看着安宁结婚生子,她也认了·起码,别让安宁像严苓一样,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忍受着死亡的威胁··等安宁睡着后,安然迅速找到里严苓的主治医生,详细了解了她的病情后火速把资料发往美国。
不出一个月,严苓的治疗步入了正轨,为了保险,安然还在世界各地,搜寻着和严苓匹配的胃,做着最坏的准备··安宁也在一周之后顺利出院,等她回到安氏,发现董事会里,早已不见了安家人的踪迹。
安然一边刷着手机,一边走了进来顺势就坐在了主位上·安宁站在旁边有点儿不知所措,其他董事也都诧异的看着安然·还是小张小声的提醒了她:“大小姐,大小姐,那是安总的位子。”
安然这才如梦初醒的迅速站了起来·在美国6年,安然已经习惯坐在宁安集团的主位上·现在,她只是安宁的一个保镖,并没有资格进入核心董事会。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尴尬无比,还是安宁最先开口:“各位,相必大家都见过安然吧从今天开始,由她来担任安氏集团的CEO,希望大家像支持我一样竭尽全力支持她。”
她清了清嗓子,掷地有声的说:“我相信,凭借安然的能力,一定能将安氏集团,推向顶峰·”·话一落,在座的各位都鼓起掌来·这个星期安总大义灭亲,扫除了安氏最大的毒瘤,却唯独留下了安烁的女儿,足见其心胸宽广。
何况安然的能力本身就摆在那里,现在更是强强联手,实力自然不在话下·安然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本来她就想来当个保镖就算了,怎么还弄成个CEO了,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硬生生咽下了自己的疑问,主动替安宁拉开椅子,等安宁坐下后,才坐到她左边的座位上。
一场例行会议说了什么安然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只是佯装样子翻翻文件·其实这段时间这些文件她都看了很多遍了,她只是一时不能适应这个身份才给自己找点儿事儿做。
终于等到会议结束,安然将安宁送回办公室,有些困扰的看向她·“我读的是西点军校,不是哈佛的企业管理·这些事儿我早就做不来了·”安然不想让安宁觉得,自己留下来世为了和她争财产。
“那就从现在开始学,你本来就比我聪明,也比我早进入安氏,这些事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安宁果断的拒绝安然,强势得让安然一瞬间觉得像是在和自己对话。
“你的办公室在我隔壁,小张已经帮你收拾出来了,这两天你就搬进去吧·”安宁头也不抬的说:“如果没什么事儿,可以先去看看你的办公室,还需要什么就告诉小张,她会替你办妥的。”
逐客令已经下得很明显了·安然这才发觉,安宁还是有些不一样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安宁,和自己越来越像了·· · ·第35章 35 情变·安然最后还是坐进了CEO的办公室,其实就是以前自己那一间办公室。
不同的是,这次的安然,完全就没把公司的事情放在心上,几次合同审核都出错·最后安宁不得不在家里连夜加班,修改安然的失误·不过作为一个保镖,安然倒是尽心尽力,不管多晚,多远。
她都会把安宁护得头发丝儿都不少一根··一向冷冽的安总,这段时间破例没有责怪安然一句话·只是一遍又一遍的修正安然所犯下的错误,在连续熬了几夜后,安然看着安宁那布满血丝的的双眼,到底还是狠不下心来继续装傻了。
安然觉得一切仿佛都颠倒过来了,从前是她由着安宁,现在是安宁由着她·好像无论过了多少年,她们都像两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用最幼稚的方式在争锋相对··这两天严苓的康复治疗出了一点儿小问题,安然忙着给她寻找一剂配药。
不得已电话打到于晓那里,下了死命令非得把药找到不可·于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估计多半是和安宁有关,索- xing -自己亲自带队去了巴西硬抢·等到终于把药运回晋城,安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严苓为了感谢她,硬要请她吃饭··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趁着中午安宁在办公室午休的时间,安然选了一个离公司近的餐馆,随便点了一点儿东西吃。
“听说,安宁雇你当安氏的CEO了·”严苓随意的问道··安然正在吃东西的嘴猛地一噎,缓了好一下才能开口说话:“别扯了,前段时间她差点儿被人打死在西郊的厂房里,我只是想保护她而已。”
“哦”严苓满含笑意的看着她:“真羡慕她,居然能把享誉欧美的宁安集团总裁请来当自己的CEO外加私人保镖,这个费用,怕是不低吧”严苓阿谀的说到。
安然随- xing -的一笑,无奈的摇摇头·看向严苓:“医生说,有了这种配药,正常情况下就不用再担心肿瘤复发了·”她举起水杯:“来,我以水代酒,提前祝贺你。”
严苓也举起杯子,和安然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哎、哎、哎、你慢点儿喝,要是真有个好歹,于晓回来还不得撕了我·”安然打趣道。
严苓猛地一愣,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安然看她那个样子,终于还是说了出来:“这药是于晓去巴西抢回来的,她好像、、、中了枪,不过没有伤到要害,只是被子弹擦伤。”
安然犹豫了一下:“放心,我没有告诉她是谁要这个药·你、、、要不要去美国看看她” 严苓先是一惊,随后眼里露出挣扎之色。
“你当初离开,除了不想让她越滑越远之外,也是不想让她知道你得病的事实吧·”安然尝试着劝说严苓“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我不相信你心里从来就没有她的位子。”
从某种程度上说,安然觉得她能理解严苓了,就像自己现在的处境一样·“爱不该是占有,而应该是守护·”想起严苓当初的话,安然释然的一笑。
严苓伸出手来握住了安然放在桌子上的手:“不行,现在我不知道怎样面对她,请你、、、请你再给我一些时间·”这样亲昵的动作让安然猛的一僵,看着严苓眼里的哀求,她没有立刻抽出手来,而是点了点头,反正现在人差不多保住了,有的是时间来劝她。
“安然,你在这里干什么”耳边突然响起安宁的声音·安然陡然抬头,发现安宁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严苓的一只手还覆在安然一只手的手背上,这样的情景怎么看都觉得暧昧。
安然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立刻抽出自己的手,站了起来:“你不是在睡觉么怎么下来了·”·“我打你的手机没人接,有人看到你在这里,所以我就过来找你了。”
安宁若有所思的看着严苓:“严苓是吧我记得你不是和于晓在一起吗”安然觉得安宁有点儿咄咄逼人的味道,刚想开口打圆场。
严苓就接过话:“是的,但那是从前,我们一年前就分开了·”她一点儿都没有畏惧安宁的样子,一个从死神手里滚过一圈儿的人,自然不会再害怕什么。
何况,她一直有比平常人更敏锐的洞察力··“是我约安然在这里见面的,请你不要为难她·”严苓如此明显的维护,让安宁皱起了眉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叫板。
安然越听越不对劲,她不知道严苓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当务之急还是把这两个人分开比较好··“你不是下午还有个会吗我想等你醒来再把文件给你看一看,不然我们现在回公司去。”
安然连忙插嘴打断她们·这时,安宁审视的视线才转回了安然身上,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安宁觉得自己真想剖开安然的心,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一些什么。
她狠狠的看了安然一眼,率先转身离开了这里··安然如释重负,她困扰的瞪了一眼严苓,摇了摇头,也跟着追了出去·看着她们两人离去的背影,严苓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着她们相伴而行,她想起了一句歌词: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安宁回到办公室,脑海里全是严苓抓着安然手背的画面·两个人明明没有多么过分的举动,但是配上严苓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她觉得自己烦躁起来·这时安然推门走了进来。
“你不知道敲门吗”安宁严厉的质问道“不会去了两年美国,连基本的礼节都不懂了吧”安然愣了一下,正想要退回去敲门。
“算了,把文件拿来·”安宁开口·安然站在她的书桌对面,把文件递给了她·安宁接过文件,随意翻了两页,一把把手里的文件向安然砸过去:“这么简单的数据都要出错,你是吃错东西傻了吗”面对安宁的盛怒,安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凭借自己在商场上多年的经验,现在明显不是迎难而上的时候·安然蹲下身来,一张张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对不起安总,我回去重新核算一遍·”说完,就转过身去匆忙离开了安宁的办公室。
看着安然离去的背影,安宁再也找不到自己生气的理由了·今时今日,她还有什么资格冲着安然呼来喝去,她们早就什么都不是了·安宁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她以为自己能够这样看着安然就很好了,可是人就是这样,靠得越近,想要的就越多。
她知道她们很难有未来,但是要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安然用曾经看过她的眼神去看着别人,用曾经牵过她的手去握住别人,用曾经吻过她的嘴去、、、、、、安宁觉得,自己真的做不到。
安然这边在重新查阅过文件之后,发现自己核对的数据丝毫不差,怎么到了安宁那里就出了错她闭上眼睛稍微搜索了一下答案,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但是她记得自己答应过安烁不再逼迫安宁·安然一向言出必行,但是这一刻,她却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希望··下午的会议顺利的结束了,全程都是安然在代表发言。
安宁第一次看到了工作中的安然,就这样一丝不苟,自信满满的吸引了所有的人的视线·安宁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哪怕现在自己已经是安氏的掌舵人了,也只能卑微的仰望着那个被万众瞩目的安然,如果不是上一辈的孽缘,安然可能一辈子都注意不到自己,安宁自嘲的笑了笑:我就像是你的枷锁,夺走你的母亲,抢占你的家业,让你一无所有。
这样的认知,让安宁悲哀了起来,竟然失了神··“安总,安总·”安然叫了她两声,她都没有反应·“宁儿”安宁听到这个称呼,突然清醒了过来“什、、、什么事”她呆萌的眼神看向安然,让安然在这一瞬间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我的发言结束了·”安然用眼神示意安宁·安宁这才如梦初醒,“好的,很好,你们就按方案执行就行了,散会·”说完,便逃似的离开了会议室。
留下一屋子人在原地面面相觑··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那个、、、然总”小张脑抽的问道:“您说了三个方案,我们该执行哪一个”安然看着安宁逃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第二个吧,散会。
大家辛苦了·”·这天下午,安然心情大好的在车库等着安宁,想着回去亲自下厨做点好吃的给她,却只等来了小张的一通电话,说安宁临时有事儿已经离开了,让她先回去。
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儿历历在目,安然索- xing -要了地址跟了过去·这是一家很雅致的餐厅,虽然达不到米其林的标准,但是很有一种浪漫的氛围·安然把车子挪到车库里,还没下车,就看见一个在她记忆里难以磨灭的身影—宏钰,他正替安宁拉开了车门,小心的护着她下车。
安然顿时僵住了,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到了餐厅里去·安然顿时为自己那一下午的欣喜,感到愚不可及·她很想抽身离开,但是最后还是点燃了烟,在驾驶座上默默的抽了起来。
·宏钰为安宁拉开座椅,今天是他的生日,看在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安宁答应了他的邀请·事实上,除了宏钰,安宁也没有太多的朋友,曾经是遭人鄙视,现在是高高在上。
当初他那么义无反顾不求回报的帮助自己,安宁心里是感激的··“来,小宁,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菜·”宏钰殷勤的把菜夹到了安宁的碗里。
安宁食不甘味,木然的接受着宏钰的好意·其实每一次他们在一起吃饭都是这样,就像是例行公事,毫无快乐可言··“宏钰,以后,我们还是别再见面了吧”安宁终于开口说出了这句话。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欺骗自己了,也不想再耽误宏钰了··宏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安宁,“是因为、、、安然回来了吧”他知道自己不该无理纠缠,毕竟安宁着六年来从来就没有接受过他,但是他还是觉得不甘心。
自己陪伴了安宁这么久,为什么安然一出现,就能夺走她全部的注意力呢·“我知道,在你眼中这不正常,但是这么多年,我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正常过。”
安宁无力的诉说着:“在我眼里,你一直是我最好的哥哥,朋友·我不求你能理解我和安然,但是我和你,必须结束·”·看着安宁从未有过的坚定,宏钰想起安烁曾经单独对他说过的话“我以为能让她们恢复正常,但是最后却让自己成了这场爱情里最可笑的的看客”。
那时的安烁是那样诚恳的劝诫着他,他都没能听进去·现在安宁一句话,就把他打入了地狱·宏钰无奈的苦笑着:“不知道你发现没,你和安然越来越像了。”
宏钰抿了一口红酒:“他们总是说,越是喜欢一个人,就越会努力让自己变得和那个人一样·现在的你说话的口气,还真是像极了她·”·安宁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只能扭头看向窗外。
天空已经灰暗了下来,稀疏的人群里时不时传来悠扬的乐曲·我们都是天地间的沧海一粟,要寻找到那个能陪伴自己一生的人,是多么的艰难··安然几乎快要把烟盒里的烟都抽完了,宏钰和安宁才从餐厅里走出来。
安然拉开了车门,走了过来·安宁看见了她,陡然停了下来:“你怎么在这里”安宁问得有些心虚,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心虚的。
“怕你出事儿,来接你·”安然回答得很从容,从她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破绽··“不用了,我会送小宁回去·”宏钰不适时的插嘴,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可是一看到安然的脸,他还是控制不住。
安然没有说话,就这样站在原地等着安宁的回答·眼神不期然的触到宏钰了的视线,争锋相对毫不退让·安宁犹豫了一下,身体首先代替大脑做出了抉择,她走向了安然。
这时,安然才别有深意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走向车子替安宁拉开了车门·看着她们的车子扬长而去,宏钰有一种解脱的释然,这么多年的爱恋,今天终于结束了··车里的烟味儿很浓,连安宁都被呛到了。
“对不起,以后我不在车里抽烟了·”没等安宁开口,安然就主动承认了错误·她现在心情很不好,如果不把争吵扼杀在萌芽阶段,安然很怕自己会失去控制。
“我记得以前你没有烟瘾的·”安宁淡淡的开口,听不出一丝情绪·“那是以前·”安然生硬的回复她·是啊,从前的她们,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前一后,孤孤单单的坐着,看不见对方的脸,只能说着无关痛痒的话题。
她们,难道就真的都回不去了吗· · ·第36章 36 争吵·安宁到底还是把办公室搬回了家里,或者说,自从卓宁走了以后,除了开会,她几乎很少出现在公司,那时候是为了防病找到安烁,现在、、、、、、。
小张一向不怎么会做助理的工作,跑跑腿送送文件还好,其他的总是做得多,错的多,要不是有着一张酷似安然的脸,恐怕早就被踢到仓库去清理货物了··安宁最喜欢待在花园里,这里的每一株植物都被卓宁精心呵护过。
安烁说,这都是安然的妈妈种的,本来当初她们两个想开一个花房,靠卖花为生·不需要多么华丽的房子,多么富有的生活,两个相爱的人能相互依偎走完一生,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儿啊。
这段时间安然总是不常在家里,不是推说去公司拿文件,就是去推脱要去检查车子·期初安宁还毫不在意,时间长了她就不能视若无睹了·不消一会儿,手机里传来了照片。
安宁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被安然小心搀扶的人就是严苓·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难道这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安宁不愿意这样猜测,但是眼前的照片由不得她不信。
她一个电话给安然打了过去:“你现在在哪里”安宁低沉的问·电话的那一头顿了一下:“在4S店修车啊”安然故作诧异的回答:“怎么了,公司有什么事儿吗”安宁沉默了一下:“没、、、没什么,你忙完了就快点回来吧,我有事儿和你商量。”
没等安然回复,安宁就挂断了手机··严苓这时就站在安然的旁边,她听到了安然的电话,推了她一下:“我没什么事儿了,你快点儿回去吧”这个月,严苓的康复治疗到了最关键的时期,安然不得不随时来盯着,就怕出什么纰漏。
现在距离治疗结束没有几次了,她必须代替于晓,照顾好她·“没事儿,我先送你回去,一个安氏还不至于让我手忙脚乱·”安然坚持把严苓送回了家。
安然走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来送文件的小张,就顺手把文件接了过来··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推开花园的通往庭院的房门,安然一抬头就看到在屋后的小花园里批阅着早上送来的文件的安宁。
她不知道为什么安宁总喜欢待在这里,公司里偌大的总裁办公室总是空着,家里的书房也成了摆设·安宁坐在花丛中间,一席休闲的红白相间的条文衬衣,深色的长裤,配上她那修长的脖子和白皙的肤色,连这满院花儿也黯然失色,让安然总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咳”她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打破了宁静·安宁抬起头,看向安然··“怎么了”安宁漫不经心的匆匆一瞥,似乎对安然的打搅很不耐烦。
“公司小张又送来一些文件,我放在这里了·”安然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离开··“可不可以请你不要总在家里穿运动服,我现在经常在家办公,要是有客人来人看到你这个样子,还以为安家大小姐要转职当快递员了。”
略带嘲讽的口吻,对上那凌然的背影,很是不屑··安然没有回头,只是停下脚步,微微颔首,“有客人我会尽量回避的”·的确,自己毕竟曾经常年被“流放”在外。
年幼的“任- xing -”很难矫正,还留着在“西点军校”读书时的寸头,最喜欢的就是休闲的的运动衫,高挑且精瘦的身形远看之下还以为是个男孩子。
安宁知道,她这个名义上的姐姐,身体里蕴含着怎样的力量,也一刻也不敢忘记过她们的过去,但是面对这样温顺得不像安然的她,有时安宁会觉得无比的焦躁,她不知道到底该把安然怎么样,有时候,有很多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从安然哪里得到什么。
视线停留在手中的文件上,安宁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关上卧房的门,安然靠在门上,双手紧握成拳,扬起头,喉咙浮动,仿佛要很用力才能压抑住什么·她狠狠地甩了甩自己的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安宁知道自己话说得有些过分,但是能让安然如此维护的人就在这座城市里,她不知道到底该把安然怎么样,连安氏集团都已经全部属于自己了,为什么还不愿意赶走安然,让她彻底滚出自己的生活,不再扰乱自己安宁愤恨的想着,这完全违背了她的初衷,但是她陡然发现,一切都翻转了过来,她是安氏集团的总裁,安然只是她雇佣的CEO兼保镖,这里是晋城。
有什么是自己得不到的·这样的认知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让她清醒了过来:严苓算什么,她有什么资格能和自己抢·就算安然这辈子都不能和自己在一起,那也谁都不能得到她。
安宁的眼神瞬间狠厉了起来,她觉得宏钰说得对,自己就是和当初的安然,一模一样··安然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又重新回到了花园,“你不是说,有事和我商量吗”安宁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车子修好了没”安然愣了一下,“就是普通保养,没什么大问题。”
她信口胡诌·“你在电话里不是说是去修车吗”安宁玩味的笑着问·安然这才冷静了下来,她微眯着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安宁,像是在看自己商场上的那些对手。
这样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她不是没有领教过安宁的顽劣,但是现在,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安宁,不是用一般的方法就能对付的了·“我还去医院看了一个朋友。”
安然斟酌了一下语言,还是说了出来··安宁仰起头天真的一笑,“哦,那你下周去申城出一趟差,跟进一下那边的项目·袁董在那边谈了半天都没谈出个结果来,我想你去了可能会快一点。”
安然脑子里嗡的一声就炸开了·严苓的治疗要到月底才结束,而下个星期正是治疗的关键阶段·自己要是走了,如果有个万一、、、“不能派别人去吗下周我有点儿私事儿。”
安然本能的不想把严苓的事告诉安宁,尤其是上次她们两人在餐厅相遇之后··“不行,只能你去·”安宁断然拒绝了她·安宁早就调查出严苓在接受治疗,尤其是下个星期。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看到安然那么把她藏着掖着的样子,就觉得难以忍受·当初能被安然这样对待的,可是自己·安然看到安宁如此干脆的拒绝了她,无可奈何的转身离开离开了。
安宁亲自给安然买好了飞机票,还不露声色的把她送上了飞机·可是安然是何许人也,她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好了申城的烂摊子,火速赶回晋城守着严苓接受治疗·当安然看着严苓接受了最关键的康复治疗,顿时觉得心里少了一桩大事儿,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连带开门都显得轻松无比,直到她看见安宁,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安宁血红着双眼问她··“昨天下午,怎么了”安然奇怪的问道。
安宁从信封里抽出一叠照片,狠狠的扔向安然:“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吗”她愤怒的吼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变态,看见一个女的就靠上去,她可是于晓的女人。”
安宁震怒的语言,深深刺痛了安然··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变态安然从自己爱上安宁的那一天起,所有人都在说,不正常,不是爱,你们不会有未来、、、、、、但是这些人,没有一个能让安然动摇。
可是,没有人的心能够扛得住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尤其是来自自己最爱的人·既是知道这只是安宁的气话,安然在这一瞬间,还是觉得天旋地转··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蹲下腰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照片,用舌头顶了顶脸颊,“对,我就是这样的人。”
安然桀骜的点了点头·“你早就觉得恶心了吧”她突然变得无比的刚毅·“你放心,等我处理好安氏,很快就会和严苓一起回美国。
这下你满意了吧·”·安宁猛地震住了,她没有料到安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她感到万箭穿心的疼痛·“你就真的这么喜欢她,连廉耻也不顾了。”
安宁心碎的问道,“你是、、、你是安家的大小姐,怎么、、、怎么能做出这种有伤门楣的事儿来·”安宁觉得自己就快要装不下去了,这样冠冕堂皇的话让她觉得自己无比的虚伪。
她多么希望安然能和以前一样,只看着她,只宠着她一个人·可是现在呢,走到今时今日,安宁知道自己难辞其咎,但那么多的问题横在两个人中间,完全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悲哀于痛苦溢满了胸口,曾经相爱的人,现在只剩下了伤害··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没办法,据说这好像是基因决定的·”安然无所谓的说:“安家不是还有你在吗杀伐决断,跟踪监视,你那一样都做得比我好。”
安然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哦对了,你还很正常·”她重重咬出了最后两个字:“打算什么时候和宏钰结婚可别忘了请我,不然就少了一份大礼哦”安然桀骜的看了她一眼,拿着那些照片,上楼回了卧室。
安然不知道安宁怎么就能如此狠心的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而且行为还越来越恶劣·刚刚拥有的那一点小小的希望,就这样被无情的磨灭了·她和严苓没什么事说不清楚的,但是为什么安宁就是要用这么龌蹉的想法来揣度自己呢安然无奈的甩了甩脑袋,等严苓的治疗结束了还是回美国吧,彼此遗忘,总好过互相伤害。
 · ·第37章 37 争锋·那一天的争吵,彻底拉开了她们之间的距离·除非必要,安然绝不出现在安宁面前,她依然定期陪严苓去接受治疗,安宁也没有再约束过她,吃饭的时候相对无言。
安宁一气之下辞退了保姆,天天等着安然给她做饭·如果安然回家晚了,她就干脆不吃·如此的任- xing -,安然到底还是心疼了,赌气归赌气,她真的是在乎着眼前这个人,无论是乖巧可爱,还是- yin -险狡诈,爱就是爱了,无可抗拒。
·安然觉得自己的气也差不多消了,严苓说得没错,自己有爱的权利,安宁也有拒绝的权利·所以她尽量每天回家给安宁做饭,帮着她批阅文件,有时候一天要往返家里两三趟。
严苓觉得安然辛苦,说了很多次不让她来,但是安然还是坚持去了·一是为了于晓,二是为了自己·安然觉得自己感激有这么一个人,能让自己从狂乱的漩涡中挣脱出来,懂得了爱不仅仅是占有,还有守护与给予。
严苓恢复得很好,加上安然的照顾,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而且也长胖了不少·距离的治疗结束没两次了,这一天安然在医院的车库里等着她,严苓下来的时候,对着安然温和的一笑,弄得安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欢乐还是荡漾在两人中间。
安然下了车,正微笑着想要把严苓扶上车,她的手刚碰到严苓的胳膊,就被一个人大力的扯到一边,脸颊重重挨了一拳·安然毫无防备,就这样被打翻在地··“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于晓暴怒的脸出现在安然的视线里。
“你他妈的愁什么的疯”安然恼怒的问·“你不是在美国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有些困惑的看向于晓。
“我回来就是为了收拾你们这一对狼心狗肺的东西·” 于晓把照片狠狠砸向安然“我到底是那里对不起你们了,居然背着我、、、背着我、、、”于晓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心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最好的朋友和最深爱的人,就这样欺骗她,伤害她··安然捡起地上的照片,和安宁当初砸给她的一模一样·她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实在想不明白安宁到底要干什么严苓再也看不下去了,她走上前,挡在安然的前面正对着于晓:“别以为每个人都和你想的一样龌蹉,我和安然清清白白,没有什么是见不得人的。”
直到现在,她还是在犹豫到底该不该告诉于晓真相··这个动作对于盛怒的于晓而言,无疑是当胸一剑·“清白你都挡在我的面前帮那个混蛋说话了,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于晓就像一只暴怒的狮子,黑白不分的在- yin -暗幽深的车库里咆哮着,听得安然头疼··“她在美国的时候得了胃癌·”安然忍无可忍的说了出来“如果当初不是你不知死活的开疆扩土,严苓也不至于非要以死相逼。”
看着这对差点儿就天人永隔的人,安然觉得,这也许就是接触误会的最好时机··刚刚还处在崩溃边缘的于晓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瞬间冷静了下来·“什、、、什么胃癌”她惶恐的看着严苓,完全失去了刚才的气焰。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于晓冲着安然厉声质问··“你别看我,有什么自己回家关着门去解决,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安然把地上的照片都捡了起来,两下撕碎了扔进垃圾桶后丢下这两个人就扬长而去,现在正主儿都回来耀武扬威宣誓主权了,自己就别凑热闹了。
严苓就这样看着离去,她知道自己的确没有要求安然的理由,所以现在她只能自己离开这里了·刚一转身,于晓就一把拉住她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的她生疼··“请你放开。”
严苓冷冷的说·于晓一下子就放开了她:“对不起,我只是、、、只是、、、”于晓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但是她真的不敢再逼迫严苓了·严苓本来打算狠狠挣扎一下,那知于晓竟然那么快就放开了她,这让她终于正眼看向了于晓。
这么多年以来,严苓想要的,不过就是这样一个彼此尊重,彼此理解的平等的交流方式,而不是于晓那永无休止的掌控与嫉妒·她站在原地等着于晓说话,就在于晓手足无措之际,安然发来了短息——送她回家,短短的几个字让于晓如释重负。
“让我送你回家吧·”于晓尽量让自己说的话听起来温柔一点儿,她不想再像从前那样,把严苓越逼越远了·“把你送到家我就离开,我不会纠缠你的。”
仿佛是害怕严苓有所顾虑,她慌忙加了一句·严苓在久久的沉默之后,终于点了点头··安然回到家里直奔庭院,她看着安宁在哪里若无其事的喝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为什么要把那些失实的照片寄给于晓”安然问得很恼怒,“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安宁抬起头,淡淡的看了安然一眼,“怎么,敢做不敢当”她嘲讽的一笑“于晓就没感激你替她照顾了这么久的女朋友”·“你也知道她是于晓的女朋友吗”安然怒目相对。
“当然,我是怕你忘了,朋友之妻不可欺·”安宁一字一顿的咬得清清楚楚·“我从来就不做棒打鸳鸯的事儿·但是惩治个第三者还是做得到。”
她的眼里毫无悔意,反倒是玩味的看着安然··“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安然的双眼顿时变得冰冷无比,“我明天就回美国,不会再碍你的眼了。”
她无情的说到··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回美国恐怕不行,你走了,就不怕我撤掉严苓的医疗队,揭发于晓曾经挪用于氏集团公款的事儿吗”安宁的笑容变得天真而甜美,嘴里说出的,却是蛇蝎一般的语言。
安然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愣了片刻才皱着眉头开口:“你威胁我”·“对,我就是在威胁你,看你是想一个人跑到国外去逍遥快活,还是留在这里守着我受罪。”
安宁的眼神突然狠毒了起来“安然,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你们欠我的,就要用一辈子来还·”安宁双目赤红,毫不妥协·如果,这就是留住安然唯一的方法,她不在乎自己和安然会变成什么样,也不在乎安然到底还爱不爱她,更不在乎她们有没有未来。
这本来就是一盘死棋,如果连最简单的陪伴都做不到,不就是生不如死了吗安宁用强势的外表,遮盖住了自己绝望的心··安然无法相信自己曾经视若珍宝的女孩居然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但是事实就摆在她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她冷冷的的一笑,随即点了点头,用手指着安宁狠狠地说:“这可是你要玩儿的,到时候可别后悔·”说完这句话,便愤然的转身离开庭院··春天的暖阳照得大地都活了过来,而她们却陷入了严冬。
安氏家大业大,怎么都能找出纰漏·想要反制住安宁对于安然来说,真的易如·反掌,接下来的一年多,她们之间大大小小争锋不下数百次·安然最终还是舍不得真的伤到安宁,谁叫自己是爱得最深的那一个人呢,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出让安宁万劫不复的事情来,就算她已经握住了足够的证据。
但是起码她保住了于晓和严苓,不出一个月,她们就能顺利离境了,到时候纵然安宁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美洲兴风作浪·安然一点儿也快乐不起来,这样的相互伤害,只能加深彼此的伤口,安然觉得可能只有分离,才能让她们把彼此,留在最美的回忆里。
·“安总,然总说要去参加高铁的竞标,这是计划书请您过目·”小张恭恭敬敬的把文件递给安宁·安宁头也没抬一下,面无表情的说:“你放在那里吧。”
安宁知道,自己已经控制不住安然了·这次竞标一结束,安然就会在董事会掌握觉得的控制权·她应该高兴才对,这毕竟是自己曾经所期望的,把所有的一切都还给安然。
安宁觉得自己已经心如死灰了,这一年里她疲惫的应对着安然在工作中的种种钳制,根本就不像安然最初那种懵懂无知的滞笨·其实安宁早就知道,安然一点儿都没变,她聪明、老辣、坚定果敢,任何问题到了她哪里都能迎刃而解。
这样看来,自己真的相形见绌·然而安宁也明白,现在的自己,是肯定放不开她的··“你知道吗,你只能成为她的负担·” “安然有大好的前程,但是就这样被你生生的拖在这里,哪里也去不了。”
这么多年了,严东对她说的话依然不时回响在脑海里·安宁知道,有再多的不舍,自己也必须做出此生最艰难的抉择——强迫自己,放开安然·· · ·第38章 38  刑期·高铁竞标的当天,安然带着小张去了竞标现场。
这本来就是一个例行程序,因为在晋城不会有任何公司能和安氏集团一较高下,这个项目一完成,安氏的建筑团队和于氏的设计师就必须要通力合作,如果安宁还敢把于晓的是揭发出来,那么势必会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
不仅是安然,就连董事会乃至整个安氏集团,都不会接受这样愚蠢的指令·这一步棋,安然走得很小心,既不会伤害安氏的利益,也能让于晓脱离钳制,当然更不可能伤到安宁。
这一年,她们都觉得很疲惫,安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替安烁还债·她当初只是想保护安宁,哪怕是作为最不起眼的存在,只要看着她好好的那就够了··可是现在,安然觉得安宁比自己所有的敌人都要难缠,因为既要保护好自己的朋友,也不能伤害到安宁。
早知道留下来会是这样的结局,安然真为自己当初的冲动感到懊悔·竞标终于结束了,安氏毫无意外的中标,安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已经联系了晋城最好的安保公司,负责安宁将来的安全。
她还和当地的公安部门打好招呼,让他们彻底的参与到保护安氏,尤其是保护安宁的队伍中来,现在的自己真的应该离开了·安然有些绝望,因为这一走,也许此生不复相见。
这两天,安宁出人意料的安静,没有争锋相对的眼神,没有咄咄逼人的态度,有时候甚至会心情大好的下厨给安然做饭·安然有些不适应她的转变,但是每每看到安宁期待的眼神,她到底还是拖延了回美国的时间。
这样等一等也好,安然默默的想着:或许终其一生,我都不会像爱你这样去爱别人,但是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安宁也不再针对于晓和严苓了,现在那两个人好得如胶似漆,自己当初真的是误会安然了。
不过,这样也好,就让她带着怨恨离开,永远不要记得自己,没有爱,也就没有了伤害··她们都在倒计时,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彼此,等待注定的别离··竞标结束还不到一个月,在安然忙着办理赴美手续的时候,接到了小张的电话:“然总、、、不、、、不好了。”
小张带着些微的哭腔:“安总被检察院的人带走了·”·“什么”安然震惊的大吼起来:“谁敢带走她你们是做什么吃的她是为什么被带走”安然万万没有想到,在晋城这块土地上,居然还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是安总自首说高铁的竞标项目能成功,她向有关当局行贿、、、”小张几乎哭喊出来··安然的脑子嗡的一声,耳中感受到了巨大的鸣响,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安宁,你到底想干嘛她紧紧咬住了自己的牙关,额上的青筋暴起,满眼的煞气藏都藏不住。
连审核的文件都不要了,就迅速离开了大使馆··安然一个电话打到晋城检察院的检察长那里,得到的消息居然是安宁直接向京城递的认罪书·“小然啊,老安当初对我有恩,再怎么我也不会坑你们,坑安氏啊可你那个妹妹简直地疯了,一纸诉状把自己告到京城去,还连带了好几个政府官员。
现在上面专门组成检查组来解决这个案子,我真是回天乏力啊·”安然听得简直想杀人,但是她还是耐着- xing -子把电话打到了京城去·那知那边也闹得个天翻地覆,撇开安然当初残留的势力,就是安宁也能轻易把自己这件事儿摆平了,可她就是死不撤诉,非得抱着那几个贪官污吏同归于尽不可。
“然总,你的为人咱们京城里的哥们儿姐妹儿都信得过,但是要是你家二小姐不撤诉,咱们真没辙,只能就事办事儿·”·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整个下午,几十个电话,安然完全陷入颓然的境地。
她了解安宁,只要是安宁决定的事儿,就不可能改变·但是,为什么安然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可以保释,但是安宁却没有回家··安然在家里等了一夜,第二天她开车去了检察院。
“为什么”安然很容易就见到了安宁,见面的第一句话,只这三个字·安宁一身囚服,平静的看着安然,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眼神里没有阿谀,没有- yin -狠,没有嘲讽,也没有怅然。
“不为什么·”安宁平静的回答“我累了,不想再和你斗了·”她轻轻耸了一下肩,似乎卸掉了身上所有的包袱一般·“安然,你从来就不欠我。”
她释然的一笑:“你的母亲是因为我的母亲,而不爱你·同样的,她也因为我的母亲而死·”·安然瞬间睁大了眼睛,她不是很理解安宁的话,但是现在她更加的焦虑了:“所以呢这和你检举自己,有关系吗”语言里有难以掩藏的愤怒。
安宁抬头看向安然:“我为了替她赎罪,守了安氏快十年·”她温和的眨了一下眼睛:“可是我现在守累了,也不想、、、、、再和你纠缠不休。”
安宁的眼神终于无比的坚定了起来:“安然,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一个错误·”·已经过了那么久,她们也斗了一年多,但是安然还是被这句话伤得遍体凌伤。
普天之下,也只有安宁能这样一遍又一遍的伤害她,“所以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她有些负气的说:“你不用这么难为自己到非要坐牢为止·”·“你必须接手安氏,那是你们安家的产业,我不想食嗟来之食。”
安宁果断的说:“我答应替妈妈还债,现在也做到了·”她从容的抬起头:“所有该还的,我都还清了·安然,我不欠你任何东西。”
·“谁他妈说过你欠我了·”安然终于失去了所有耐- xing -难以自控的吼了出来·她心碎的看着安宁,自己到底要被伤到何种地步,眼前这个人才会善罢甘休呢·安宁艰难的抿了抿嘴唇,轻轻的开口说道:“从此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如果不这么做,我怕自己永远都放不开你·安宁悲哀的想到·安叔叔说得没错,这就是一个无尽的轮回,众生在红尘里挣扎,残留下来的,能进入炼狱已是莫大的殊荣。
“我们都会有自己的人生,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怨恨你,我的父亲本就禽兽不如·所以,安然,我不怪你们,但是请你也忘记我,好好的生活·我把安氏还给你,也算是了了妈妈、安叔叔、还有我的心愿。”
安宁努力让自己能平和的劝说安然·“你会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你会比安叔叔、比我,做得更好·”·面对如此“善解人意”的安宁,安然突然没由来的恐慌,她知道现在不该说这些,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要问:“那我呢我在你的心里,到底算什么”安然觉得自己的心都在颤抖。
安宁抬起双眸,强装镇定的看着她:“我希望,我们从来就不曾遇见过·”她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安宁!”安然瞬间愤怒的喊出她的名字:“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她僵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安宁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不仅是从前”安宁深深吸了一口气“就算有来世,我也不要再遇见你了·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留在原地的安然,没能看到安宁决堤的泪水:就此结束吧,我不愿做你的枷锁,也不愿再和你争锋相对,只有这深深的牢笼,才能困住我拖累你的身躯。
这一晚,安然喝的个酩酊大醉,任凭于晓和严苓如何劝阻也挡不住她·就算你不愿意接受我,就算你不齿我们的曾经,就算你再讨厌我,也不必为了躲开,而让自己万劫不复。
安然想不通,想不通安宁为什么能如此绝情,当初是不顾一切,不择手段的送她离开;现在不知死活的把自己彻底葬送,到底是自己做了什么才能逼得她如此自绝·扪心自问,她还来不及像于晓对待严苓一样对待她就已经醒悟了,为什么她还要如此绝情安然一杯又一杯的酒水下肚,胃里灼热的疼痛让她彻底麻木了,再多的疼痛,也不及内心的悲恸。
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快乐,为什么就这么难呢·法院开庭的时候,安然坐在旁听席上呆滞的看着安宁·安宁对自己行贿的行为供认不讳,法院判处她二十年的有期徒刑,跟着安宁一起进去的,还有晋城政界里几个最大的毒瘤。
安宁知道,就算安氏会遭受挫折,安然也能力挽狂澜·加上没了那几个腐败的个老东西,安氏就完全失去了发展的阻力·二十年很好,你一定能重新开始·安宁最后抬头看了一眼安然,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从开庭,到结束,安然一直盯着安宁,想把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印在脑海里·但是很快,这些影像就变得模糊了,无论过了多少年,安然的心里,都只有那个当初在校园的舞台上翩然起舞的身影。
我们都以为自己能够放下,其实我们什么都放不下·· · ·第39章 39 监狱·女子监狱也是一个浑浊的地方,盗窃、抢劫、诈骗、谋杀,这里拉帮结派,混乱不堪。
每个人都为了自己能有一席之力而努力挣扎着,哪怕只是不被欺负·安宁来到这里快三个月了,除了第一个星期,没人敢惹她·一个小帮派的的头目想要给这个“新来的”一点儿颜色看看,当他们三五成群的出现在安宁的床前时,安宁- cao -起自己从床架上卸下来的一根铁棍,把她们打得哀嚎连连,末了还顺势自己敲了自己两下,嫁祸给眼前这些仗势欺人的败类。
于是,打人的人成了无辜的受害者,挨打的人被加重了量刑·可是即便如此,安宁也是无害的,她会帮助比她弱小的人做事儿,她会完成好教官交代的每一个任务,她也会包庇一些有烟瘾的人在自己的房间里抽烟,但是更多的时候,她都会呆呆的看着围墙外的蓝天,偶尔还会露出傻傻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在这所冰冷的监狱里,竟然异常的美好··时间久了,大部分女囚接纳了她·她们不会去打搅安宁,但是她们尊重她,就像尊重自己的首领一样,即使很多时候她们依然觉得自己和她不在同一个世界里。
还有另一部分,她们虎视眈眈,随时随地都想通过找安宁的麻烦来宣示自己在这所监狱的主权·安宁被迫变得愈加的强势了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更冷漠的的内心。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进来,快滚进来·”女囚们对着一个新来的囚犯吆喝着·那个囚犯似乎并不纤细,但是从右脸到脖子的下面,全是凹凸不平的红色疤痕,像是曾经被烫伤的一样。
“宁姐,我听说这是个哑巴”一个女囚说·“啊长得丑就算了吧,怎么还是一个哑巴呢老天太残忍了吧”另一个女囚嘲讽的说到。
“还不快滚过来,没看到宁姐的鞋带掉了吗”后面有人狠狠推了这个哑巴一把,差点儿把她推倒在地··安宁靠坐在床头,左脚垂在床沿下,右脚膝盖弯曲的踩在床边的铁架上,看着窗外连眼睛都没转过来,神儿都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哑巴在其他人的推攘下走了过来,单膝跪地,给安宁系上鞋带·“哟呵,还挺上道儿的啊,有前途·”众人都哄笑了起来··安宁这才低头看向眼前的这个人,从左脸到侧颈的轮廓,单膝跪地的姿势,竟然都像极了安然。
她立刻抓住哑巴的下巴把她的脸扭了过来,触目惊心的疤痕顿时就惊吓到了她·安宁失控的一把推开了眼前这个人,连手都有些颤抖·旁边的手下一看到,伸手就给了哑巴一巴掌,“谁叫你抬头吓我们宁姐的”说着还想再给一巴掌。
“住手”安宁愤怒的喊道,“你要是再敢动她,我就废了你的手·”安宁眼中的- yin -狠,瞬间镇住了在场所有的人。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换做以前,顶多阻止他们就算了·看着眼前这个哑巴神色淡然的被她推坐在地上,就连头都没有抬过,她的身形有些纤细,手上略有一些老茧,脸部的轮廓确实和安然有些相似。
安宁不自觉的伸出手,把她拉了起来:“对不起,我只是、、、只是、、、有些不适应·”安宁斟酌着自己的用词,希望不会伤害到眼前这个可怜人·从前是因为孱弱,所以需要将自己无情的包裹起来,当她终于让自己变得强大时,就不再需要锋利的尖刺,去刺伤别人来捍卫自己了。
安宁怜悯弱小的人,就像安然当初不顾一切的保护她一样··哑巴摇了摇头,依然不敢看她·“没事儿,有我在,她们都不会欺负你的。”
安宁试着安抚她:“以后你就住在最里面的床铺上,有什么事儿都可以来找我·”安宁柔和的说着“对了,我叫安宁·”·哑巴顺着安宁手指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拿着自己的东西慢慢的走向了自己的床铺。
安宁看着她的背影,越发的觉得和她安然相似·安宁甩了甩自己的脑袋,苦笑了一下,不能再让自己沉沦下去了·她知道,自己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再爱上其他人。
更知道,在接下来的余生里,她都只能守着曾经短暂而美好的记忆活着,活到自己什么记不住的那一天·但是没有人,会成为安然的替代品,没有人、、、、、、·监狱的生活时单调而乏味的,安宁不是一个懒惰的人,这些比起自己坐镇安氏的日子已经算是很清闲了。
顶多做做零件,学学缝纫·更多的就是体能和听课·但是还是很无聊,她已经习惯了让自己的头脑高速的运转,前三个月是靠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安然来度过的。
现在觉得自己又好像遗忘了什么,这一天她突然要求狱警帮她理发,待狱警理成她想要的样子时,安宁像个孩童般天真的笑了起来·她九十度鞠躬,郑重其事的谢过给她理发的人,再装出一副冷酷的样子走回了牢房。
在她路过其他囚犯的牢房时,她们纷纷看向安宁·短寸且略带凌乱的碎发,配上干练有力的身形,虽然不算高,但是也给人一种刚毅之感··“宁、、、宁姐、、、”一个人说到:“您的头发、、、好酷啊”“就是啊,看起来真的好有个- xing -”“宁姐这么漂亮,理什么发型都好看。”
其他人跟着附和说·本来在墙角整理床铺的哑巴也回过头来,一动不动的看着安宁··“你觉得这适合我吗”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安宁问向哑巴。
哑巴微微一愣·转过头去看向墙壁,随后轻轻点了一点头··安宁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洗手间里,看向这里的立身镜,手指不自觉的触上了镜中的自己:安然,现在我和你一样了、、、·安宁记得安然曾经在学校的时候,也是和她现在这样差不多,只手遮天,一呼百应。
她还记得她们曾经一次小小的争吵——·“你别老是这样限制着我,就算我喜欢你,也该有自己的朋友”安宁怒怼到··“别做梦了,我在你身边,没人敢靠近你。”
那时的安然,直立在秋日微凉的清风里,地上的草叶被吹得沙沙作响,她脸上的神情,坚决得无可撼动··是啊,为什么会变成后来那个样子从不顾一切的想要占有,到最后想方设法的逃走。
安宁知道,自己难辞其咎,但是就算重来一百次,这也是她唯一的选择·你就像是她的灾星,抹杀她的前程,夺走她的母亲,占有她的产业,还伤了她的心;仿佛从一开始,就只能为她带去无尽的伤害。
“安然、、、安然、、、安然、、、”一遍遍的低吟回响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如泣、、、如诉、、、·一个毁了容的哑巴,在这所监狱里,势必要遭受欺负,安宁也看不过来,等她发现的时候,哑巴的背上已经到处都是乌紫的淤青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安宁愤怒的质问,但是她很快就记起,这个只剩下半张脸的人不会说话·可是她怒不可遏,对着哑巴就是一通撒气似的咆哮。
安宁还是相信自己人不会内讧,但是从这一刻开始,哑巴就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安宁的身边··整个监狱里的人,都对这道怪异的风景很是不解·还有另外一些人,难得找到一个弱者来消遣,就这样被安宁保护了起来,自然是很不甘愿,偶尔还会挑衅似的看向安宁。
而安宁视若无睹,依然我行我素··“你知道吗在外面有一个人,她也理着我这样的头发·”安宁傻傻的笑着对哑巴说,“我第一次看见她,还以为是个男孩子。”
她很喜欢对哑巴说话,因为就算被听到了什么秘密,哑巴也不能告诉别人·时间久了,安宁就这样肆无忌惮了起来·“她可厉害了·”安宁眼里,划过一丝天真“每次我遇到什么难题,她都能帮我解决。”
这半年来,哑巴已经听她说这个人,说了很多遍了·“我8岁时曾经也被人欺负,关在学校的体育保管室里、、、、、、”又开始了,这件事,安宁恐怕不止说了一百遍,但是她就仿佛害怕自己忘记一般,总是反反复复的说着哑巴早已烂熟于心的故事。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下午的烈日,炙烤着亮得发白的大地·她们立在一个并不繁密的树荫里,一个人讲,一个人听,谁都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我能抱抱你吗”安宁突然开口问,乞求的眼神刺痛了对方。
哑巴犹豫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我不需要你回抱着我·”安宁说:“我不想让其他人、、、抱我·”说完,安宁小心翼翼的环住了哑巴的腰,把耳朵贴在她的心口上,静静的聆听着心跳的声音。
“我和她从来就没有这样抱在一起过,我们总是在争吵·”安宁的眼眶,有些发红 “你真的、、、和她很像·”·安宁退开了身体,有些落寞。
“我夺走了她的一切·”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只有我离开了,她才会得到幸福·”听到这句话,哑巴突然一把抓住安宁的双臂,双手出奇的用力,失控的摇着头,喑哑的喉咙仿佛就要发出破碎的声音。
“哟这不是宁姐吗怎么大白天在树下和哑巴调情啊”恶意的嘲讽迎面袭来,安宁看向来人,说实在的,她还真是记不住对方的名字。
但是看着几个来势汹汹的身影,安宁倨傲的一笑“怎么,找不到地方发情,就到这里来撒野了你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有什么资格来和我叫板·”最后几个字,安宁说得尤其的用力。
“你这臭丫头,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谁才是这里的老大·”对方说完,几个人一起冲了上来·安宁一把推开了哑巴,孤身迎战·长期的训练一直都有良好的效果,但是对方人多,安宁还是有点儿吃不消。
这边的动静很快的惊动了其他人,安宁的手下和监狱的狱警都向这边跑了过来·眼看对方就要一巴掌扇向安宁的脸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动手的人刹那间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一下子骇得其他人都停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都没几个人在看,我好绝望哦,到底还要不要开新文呢· · ·第40章 40 安然·动手的人距离安宁很近,安宁记得这个动作,或者说她从来就未曾忘记过。
这样凌厉的姿态只有一个人能做得出来,那就是安然·她诧异的看向身边手的人,还是那张满目疮痍的脸,还是那样凹凸不平的脖子·安宁颤抖的伸出了手,她不敢相信这会是安然,但是那样的迅猛狠厉的动作,除了安然,还会有谁·安宁的大脑,一片空白,卡在喉咙里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她小心的触上哑巴的脸颊,好不容易摆脱了这种窒息一般的感觉,“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满脸不解,满眼的心痛,安宁觉得自己、、、生不如死。
哑巴不自然的把头转了过去,她本能的想要回避这个问题·这么多年,她们□□,相互了解,也深深思念,她的每一句话,她都能听懂·“到底是为什么啊”安宁用自己带着哀求的哭腔,再一次问道,“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到底是谁”安宁失控的哭了出来。
在场所有的人,自己的人,对方的人,甚至是狱警,都震惊的看着安宁这个淡然宁静却具有威慑力的人就这样当着所有的人,扯着这丫哑巴的衣袖,像个孩童般的哭泣着,求问着。
仿佛是天底下最伤心的人一般,满眼绝望的悲伤··“你是在报复我吗”安宁突然平静下来了,然而泪水依旧·“你就是在报复我吧。”
我就是你的煞星,只能让你万劫不复·安宁悲恸的想着:或许,只有我的死亡,才能换来你的宁静·安宁的眼里抹过一丝狂意,看得眼前的人心惊胆战。
哑巴终于无法在逃避安宁的话·她一只手抚上自己的颈脖,把脸上和脖子上那一层凹凸不平的假皮缓缓的撕了下来,光滑的脸颊终于接触到了大自然清新的空气·她重重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安宁。
这一刻,安宁的神识才重新归位,在前一秒钟巨大的刺激后迅速平静了下来,有了一种劫后重生的庆幸·她再一次触上对方的脸颊,再三确定完好无损之后,被欺骗的恼怒瞬间全部涌上心头。
她狠狠给了安然一巴掌:“你以为你在做什么玩儿我吗”安宁怒吼着·安然站在那里,不躲不避,硬生生的挨了这一巴掌。
旁边的狱警一见,作势就要全部冲上来,安然右手向后一抬,所有的狱警都停了下来··安宁看着这一切,似乎无论过多久,无论重复多少次,就连她都觉得在这个监狱里,自己已经像曾经在学校的安然一样能够呼风唤雨了。
可到了最后,她还是在安然的羽翼下,毫无长进·每一天她都在数着自己和安然分开的日子,希望一切都能留在自己的脑海里,她以为她们会死生不复相见了,其实也只是分开了三个月。
想想这半年自己对她说着关于自己和她的故事,把她当做“替身”,喜欢看她一次又一次的为自己系鞋带·为什么就从来都没注意到,她其实就在这里,从未离开过呢安宁的眼神,从愤怒到困惑:你来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典狱长,这里那么多人聚众斗殴,难道不该关禁闭吗”安然看着安宁,终于开口了。
语言里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仿佛她是这里最强悍的存在··典狱长愣了一下:“把这些聚众斗殴的人给我全部带走,都关到禁闭室去·”·周围浮动的人影,渐渐的模糊了起来,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安宁的双眼褪去了所有的虚伪与冷漠,只剩下了无尽的困惑·而安然,就像是在审视自己垂涎已久的猎物一般,目不转睛的看着安宁,眼神里,有着超乎寻常的坚定。
等安宁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关进了禁闭室·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明明很安静,但是她依然理不出任何头绪,想起自己曾经对着安然一遍又一遍的诉说着对她的思念,安宁就觉得安然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而现在的自己早就放弃了和她对抗的一切力量了。
晚餐时,禁闭室的门锁微微作响,安宁并没有理会·直到安然端着丰盛的饭菜,开门走了进来,她才被迫注意到了她··“吃饭吧”安然淡淡的说,“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都不会改变我的决定”安然顿了一下“以及你未来的命运。”
最后一句是她一字一顿的说出来的··“没有人能主宰我的人生·”安宁抬起头来,倨傲的回答··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安然缓缓的靠近她,用食指抬起安宁的下巴,淡然的看着她“就是这个眼神,把我迷得神魂颠倒的。”
她微微扯起嘴角,“你最好这一辈子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看看我会不会再放开你”安然低下头来,直视着安宁的双眼,幽深的瞳孔宛如无尽的深渊,安宁觉得自己就要万劫不复了。
“吃饭吧宝贝,我晚点儿再回来·”安然宠溺的说,“要是回来看见你还没吃饭,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安然说完,径直走出了禁闭室。
看着精致的食盒,安宁知道,这是安然特意为她做的,她也相信安然说的每一句话·刚才安然的样子,就像曾经她们在学校的时候,仿佛自己被她做了任何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
安宁到底还是顶不住美食的诱惑,打开了安然给她准备的食盒·都快一年了,食盒里放着的依然是安宁最喜欢的菜色,仔细想想,就算是争锋相对的一年多,安然还是每天都给她做她喜欢的饭菜,再每天搭配自己最爱的水果。
这是何苦呢你明明已经有了一切,为什么还要守着我这颗扫把星,为自己带来无尽的伤害呢安宁食不知味··安宁慢慢的吃完了食盒里的饭菜,静静的坐在床边两眼放空。
但是没过多久,安宁就觉得闷热了起来,刚才禁闭室的温度都没有这么高,怎么现在突然热了起来,安宁抬起头四处寻找着通风口,但是即使是站在通风口的旁边,安宁依然觉得燥热难耐。
这到底怎么回事,安宁觉得自己的四肢渐渐麻痹了起来,她撑着仅有的一丝力量让自己躺回了床上,可是没过多久,她的四肢就完全不能动弹·身体里莫名的燥热越来越严重,安宁想要求救。
她抬起头来,床边的食盒映入眼帘,安宁陡然一惊,难道是、、、、、、她顿时恐惧了起来,安然到底想干什么·随着身体越来越热的反应,再加上下腹传来的异样感觉,她基本上已经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门被推开了,安然缓缓的走了进来,“都吃完了看来你很乖啊”安然的笑平静得让人觉得怪异,她轻轻触上了安宁的脸颊,痴迷的看着她,低声呢喃着:“宁儿、、、宁儿、、、我的宁儿、、、”·“你要干什么”安宁终于问了出来。
这一刻,安宁眼里所有的强势在安然看来都一戳即破的伪装·她永远都记得,当她听到安宁被别人打得住进医院时的恐惧,那一刻让她想到了当初在美国从公寓楼上纵身一跃的严苓。
她想去看看她,可是安宁曾经说过的话就像是梦魇一般,让她夜夜从噩梦中惊醒—“我希望,我们从来就不曾遇见过·”“不仅是从前,就算有来世,我也不要再遇见你了。”
·无论是当初被骗去美国,还是隔着医院病房的门板,无助的立在走廊上的时候·安然知道,终其一生,自己都不可能放下·她只是想多陪陪她而已,无论是什么身份,什么样子,只要能够陪在她身边,就够了。
所以她才用一个又丑又哑的样子混进了监狱·当她看到安宁竟然顶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发型,听着她一遍又一遍的述说着她们的曾经,再用乞求的眼神恳求一个拥抱的时候。
安然觉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最愚蠢的人,她明明就是这般的在乎着,渴望着自己,为什么自己竟然都没察觉到或许严苓说得没错,她的确不正常,所以当她想用正常的方式去爱的时候,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两个本来就不正常的人,又怎么可能用正常的方式相爱呢·安然的嘴里轻轻吐出魅惑的语言:“我要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安然将自己的手移了下来,从安宁衣服的下摆伸了进去,温热的手掌贴着光滑的肌肤,安宁倒抽了一口气,她本就敏感的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越发的难耐。
“你本来就是我的·”安然低下头来,轻轻啄着安宁的嘴唇,“没用的,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生生、、、世世、、、·”如同誓言般的话语在安宁耳边萦绕,混合着安然特有的气息,安宁觉得整个人都像醉酒一样变得恍惚了起来。
安然的手掌在安宁的身体上肆意的抚摸着,仿佛要染指她的每一寸肌肤·安宁本想将这种怪异感强行压抑下去,但是根本不可能,安然看着她迷醉的神情,手指在她的身体上不停的撩拨,仿佛非要找到她最敏感的地带才肯罢休一般。
“这是美国最好的- cui -情迷醉剂”安然沉冷的说“我再也不会让你,有离开我的机会了·”说完,她用力的扯开了安宁的衣衫,低头在她的嘴唇上,脖子上,狠狠的啃咬。
这一部分我自己锁了·“安、、、安然、、、求、、、求你、、、别再弄了·”安宁断断续续的说着“我真的、、、真的、、、受不了了·”她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安宁觉得有些疼痛,可是一波又一波、、、让她仿佛置身于天堂和地狱的交界,时而癫狂,时而沉沦,麻痹的四肢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安然随意的摆弄这她的身体·就在安然这样病态的折磨下,安宁终于难以忍受的晕厥了过去。
可是沉沦在□□深渊的安然还是没有罢手的打算,她加大了力度与速度,生生把安宁弄醒了过来,强迫安宁看着自己,让她再一次沉溺其中··安宁的每一丝表情都被安然收入了眼底,原来这就是得到她的感觉。
安然感到自己心中所缺失的那一块终于被填满了,曾经那么长的患得患失,从她跨进监狱以后,都被一点一滴的在慢慢消失·当安宁在树下抱着自己的时候,安然宁愿一辈子都留在这里,哪怕只能盯着一张丑陋的脸,哪怕永远不能开口说一句话。
她也愿意陪着安宁一起一遍又一遍的重温她们最美的曾经·现在看着安宁在自己的掌控下不能自已的样子,安然从来都没有这么满足过·她加倍用力的挨着安宁,欣赏着她在自己的掌控下露出的种种沉醉的表情,这一刻,她终于完全属于自己了。
 · ·第41章 41  夫人   大结局·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宁终于疲惫的睡了过去·安然坐了起来,她点燃了一根烟,默默的坐在床边,身上穿的已经是很随意的便装了。
她看着安宁宁静的睡颜,寻找着自己早已失去的时光·命运重在戏弄着最胆怯的人,曾经的畏首畏尾是因为无比的深爱,现在的义无反顾也是因为如此·安然捻灭了烟头,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将自己刚才带进来的,一根细细的针头扎入了安宁的手臂,安宁轻轻呜了一声,然后就再没有声响了。
安然退出了针头,在安宁的伤口处轻轻吻了吻,她已经不想再蹉跎任何的时光了··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阳光透过窗户斜- she -进来,照在安宁的脸上,偌大的房间配搭着简欧的装潢,显得清醒而别致。
床上的睡美人终于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明媚的阳光映入眼帘,一时间让她觉得有些不适应·这里不是监狱,安宁想要立刻坐起来,但是大脑传来的眩晕感让她一下子倒回了床上。
她发出了微弱的□□,旁边的人听到了,立刻走了过来··“夫人夫人你醒了吗”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安宁睁眼看向她。
整齐的家政工作制服,瞳孔的颜色一看就知道是个混血儿·“您刚刚才过了药劲儿,这会儿头可能有点儿晕·”女孩儿温柔的说着“我马上通知安总。”
她迅速拨了电话··不到五分钟“宁儿,你醒了吗”安然的声音越来越近·当安宁看着她的时候,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戴着帽子的深色卫衣,休闲的牛仔裤。
她伸手抚摸着安宁的脸颊“睡了那么久,累坏了吧”·安宁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想起来她在昏睡前和安然的巫山云雨,霎时红透了脸·安然屏退了佣人,轻轻将安宁扶了起来“宝贝,累坏了吧”安然说得无比的温柔“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是你得学会习惯。”
安然毫无遮拦的说:“以后,我们会有很多次、、、、、、”安宁想要一下子推开她,可是安然反应更快,她一把将安宁搂在怀里,轻轻的安抚着“别怕,我都给你上过药了。”
安然抬起安宁的下巴,痴迷的看着她·“这里是美国”安然再一次轻抚着她的脸“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把我们分开了·”·听到安然的话,安宁瞬间睁大了眼睛,她没有想打安然居然能神通广大到这种地步,不仅是把她从监狱里弄了出来,甚至还把她弄到了美国。
难怪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你到底想干什么”安宁焦虑的喊出来“你忘了吗忘记我是怎么算计你的忘记我拿于晓和严苓威胁你还是忘记了你的母亲因为我和妈妈而、、、、而、、、、”安宁觉得自己真的说不下去了,她痛苦的低下了头。
安然卡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来,平静的看着她“宁儿,宁儿,别怕,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没人会成为我们的障碍·就算有,我也会把他们一个一个的清理干净。”
她轻啄着安宁的嘴唇和脸颊“别再想要离开我了,否则我也不能保证宏钰的安全·哦,对了,你的身体里,我已经亲自埋了定位器,无论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
安宁浑身一抖,震惊的看着安然,像是不认识她一样“安然,你是不是疯了·”安宁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安然竟然是这个样子的人··“疯了也许吧。”
安然无奈的一笑,“可能从遇见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变得不正常了·宁儿、、、你要负责、、、”说着说着,安然竟然就这样将她压回了床上,又是一阵疯狂的占有与折磨。
安宁觉得自己也快疯了,理智告诉她不能再这么下去,但是身体却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白天又变成了黑夜,永无休止··安宁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安然已经离开了。
她终于能够翻身下床了,她沿着无尽的长廊走了许久都没有走到尽头·平心而论,安宅已经算是晋城最阔气的宅子了,怎么这里比安宅还要大安宁走了几圈儿都没找到路,最后终于被佣人找到了。
“夫人,您怎么到这里来了快回床上去休息吧”这一次又是另外一个陌生的人这样叫她··“夫人你们为什么这么称呼我”安宁诧异的问。
“是安总让我们这么叫的,她还说会在今年之内和您完婚呢”佣人喜气的说着·“我们快回房去休息吧”·“安总你们也是安氏集团的人吗还是,这是安氏在美国的分公司”安宁不由自主的猜想着,兴许这才是安叔叔真正留给安然的产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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