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许姑娘(gl) by 鱼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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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塘许姑娘(gl) by 鱼希
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 · ·※万人迷白菇凉遇上万受家里蹲许菇凉的蜜汁故事※·※以身相许的恩人是个菇凉,怎么破※·※娶了个娘子是蛇精,还经常被她坑QAQ※·※这日子没法过了※·※1V1 不解释⊙▽⊙※· ·食用指南·1.许菇凉前期女扮男装·2.白菇凉负责貌美如花外加打打杀杀·3.许菇凉战五渣,偶尔圣母病发作·以上任何一条不喜,请右上角。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前世今生 传奇 女扮男装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仙,白素贞 ┃ 配角: ┃ 其它:白蛇传·==================· ·☆、第1章 所谓姑娘· ·南宋绍兴年间,杭州城内倒是歌舞升平,繁华似锦,丝毫无昔日高宗南渡的苍茫错乱。
不说别的,只看城内一间名叫庆余堂的药铺,外面有几个娇俏的女郎皆是红粉绯绯,浅笑颔首,只对着药铺内的一角,纷纷低语笑道:“倒不知这王大夫什么时候找了这么个俊俏的后生呢。”
只听其中一人“扑哧”笑骂道:“可不是,倒把红香迷得这会儿也不肯出来,要我说这王大夫真是可恨·”·这群女子所说的红香姑娘,这会儿正在药柜前细细聆听着一个药铺刚来的学徒,说着什么“桂枝汤里的生姜切两片即可,甘草可以调节药- xing -”之类的叮嘱,又说什么“若还有问题,再来这抓一方药就行了。”
而那红香姑娘,笑盈盈地看着那学徒小哥儿,也不说话,只点着头,半咬着唇,甚是可爱,旁人见了这姑娘痴痴的模样,只怕魂儿都被勾了,恨不能与这姑娘结秦晋之好。
而这学徒小哥儿,却眼神清明,自顾自地抓着药,又把要注意的事情再次交代了一遍,眼里竟丝毫没瞧见这红香姑娘一般··许是察觉到这小哥儿的不留心,红香不由得气恼起来,心想这人莫不是嫌自己勾栏院来的,故不肯亲近几分但又见小哥儿对自己神色温柔,并无半点嫌恶之意,不由得哂笑自己一番,许是人家真是柳下惠呢·且说说这学徒的相貌,用藏蓝色布巾束着头,样式简单,但却让人一看就简易清爽,而这小哥儿身上穿的虽是普通玄色素面直裰,没有暗纹装饰,但眉眼上的清秀温柔,肤白细腻,身形修长,更难得的是身上的谦谦君子的作风,见了这小哥儿的人,哪个不夸他生了一副好相貌。
那学徒反复看了看药房上的药与自己抓的一致后,才将几包浅黄色纸包给了那姑娘,那姑娘虽是不舍,但若此时不走,院里的妈妈必是要催的,也只好给了那小哥儿几道媚眼,才依依不舍地与她的姐姐妹妹一道走了。
那群红粉女郎虽是走了,可一路上还在评判那小哥儿是如何的俊俏温柔,她们丝毫不顾忌,不说那路上的行人听见了,就是在药铺的众人也远远闻地几句··这不就有个叫小圆的学徒打趣那小哥儿“许仙,你可真是走桃花运呢。”
许仙听了,微笑不语,而这小圆又说:“往日里,这药铺哪有刚刚那几个小姐妹样的美人来呢,如今你一来,这药铺倒是一个接一个地来·”·原来刚刚的红香姑娘与她的姐妹正是这杭州城最出名的流翠楼里的红牌□□,平日里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叫个小丫头来取药便是,那肯轻易踏出绣房。
只是最近几日听了小丫头间的笑语,说什么庆余堂来了个好生俊俏的学徒,差点自己被迷的回不来的话,对此生了好奇心,故来看上几眼,果然这小哥儿清秀俊俏,到比平日见的什么富家风流子弟好上几分,只恨自己到底出身不好,要不然也要托个可靠的媒人来说下亲,好与这许仙永结秦晋之好,才了心愿。
“咳咳·”小圆只听身后传来沉闷的咳嗽声,便知道师傅来了,对着许仙吐了吐舌头“许仙,你先忙着,我这就去看看最近刚买的药材成色·”一说完,那小圆一溜烟地就跑了。
许仙见这情况,好笑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王大夫微微俯首,恭敬地说道:“师傅·”·这胖胖的王大夫看着许仙,笑容满面地说道:“汉文你都忙了一上午了,赶紧歇歇,要不然你姐姐看了,指不定怎么心疼。”
许仙依旧没有停下手上的活儿,只说:“不过一些小事,不碍的·”·王大夫听了也不再说什么,只依旧笑眯眯地看着这许仙,正是越看越喜欢,这刚收的徒弟不仅模样好,为人也勤快,没有半点娇生的毛病。
只一点,王大夫不甚满意,这徒弟其他的都好,只是对医药之事并无特别喜爱,虽是勤快但似乎在医药上面并不太上心·若是旁人,王大夫不会管,可这许仙,王大夫是越看越喜欢,也发觉他在医药上若是用心,必有长进,说不定医术用不了多久便会超过自己,可是这孩子总是有点说不上的感觉。
看着王大夫面露愁容,许仙忙问道:“师傅,您这是”·王大夫知道这事儿不好说,毕竟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旁人再着急又有何用,就把话题转到别处“汉文,看你也不小了,家里可曾为你提过亲”·都说成家立业,王大夫心想若让这小徒弟娶上一个贤妻,说不定人就上进起来了。
而这许仙听了,差点没笑出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以他现在这样子,自然要娶妻子,可是两个女子又如何成亲呢·若是王大夫知道自己看似男儿郎,实则女娇娥,怕会直接晕倒在地吧。
原来这位许仙,并不是什么许公子而是位许姑娘··为何许姑娘成了许公子,这事就说来话长·原在许仙出生那日,他父亲就莫名暴病身亡,死相奇怪,仿佛是身前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被吸干了精气而死一般。
许仙的娘还来不及恸哭,就有个江湖道士从许家路过,看着刚出生的小娇娃,嘻嘻笑笑说道:“你这姑娘不得了·”·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许仙娘一听,忙问:“道长,这怎么讲”·这道士身形摇摇晃晃的,没有半点道观中的道长一丝仙风道骨“天机不可泄露,你只记得这姑娘以后不能是姑娘了。”
许仙娘一听急了“姑娘不作姑娘,那作甚么”·道士笑嘻嘻地说道:“就作个小子吧·”说完,还没等许仙娘露出惊讶的神色,道士从袖子里摸出了个小东西,就给了许仙娘一颗比红豆略大些的红珠子说:“今日也算有缘,我就把这珠子送给她,能暂时护佑她长大。”
·许仙娘忙接了下来,连声说谢,又想起那道士所说做小子的话忙问道:“作小子是几个意思还请道长赐教·”·道士笑了笑“就是这小家伙日后就是个小子了,再不能暴露她姑娘的身份,否则必有灾厄缠身,今- ri -你相公便是应了这劫。”
又说:“我送你的红珠子,不仅能驱邪还能将这娃的女儿之气隐藏起来,旁人定不会察觉她女儿身的身份,都只当男孩子·”·“旁人也不能知道了吗”许仙娘焦急地问道。
道士略有所思地说道:“只你知道就行了,再多人知道,恐怕这劫不定应在谁身上·”说完这句花,道士便一溜烟不见了,许仙娘只道是高人所为··许仙娘心里又暗自庆幸,还好把娇容送到亲戚家,让他们看扶几日,要不然按那道长所说,怕是今天娇容也要遭难了。
许仙娘便打定主意,许仙今后就是个小子养了,连他姐姐也不能告诉··等许仙稍大些时,许仙娘便将这段公案告诉了许仙,许仙倒也坦然接受··又过了几年,相安无事,许仙娘看着许仙的模样,心想这么个娃充个男儿要实在可惜,心里又想这几年倒也没什么大事,也算太平,不如就把许仙是女儿身的事公之于众算了。
这话许仙娘跟许仙说了一遭,许仙也不觉得什么,横竖这么些年也过来了,是男是女,她也不算太在意··谁知还没跟许仙姐姐娇容开口提起这事,许仙娘也莫名得了她相公的怪病,跟着就撒手人寰了。
许仙姐弟怎样悲痛,自不消说,而这许仙心里也更加确定自己女儿身的身份且不能暴露,否则她世上唯一的亲姐说不定也要遭此横祸··自此许仙女儿身的身份瞒到姐姐出嫁,跟着姐夫生活至今,都没人看出来。
只这女扮男装的事情,不知要何时才了结,这是后话了··王大夫看许仙精神恍惚,一副出神的样子,心想莫不是说中他心事了心里又暗忖着,自家倒认识几个好人家的姑娘,说给这许仙,倒也是桩好姻缘,更妙的是与许家也更亲厚了。
王大夫想到这里,正要开口,就听到许仙说:“提过的,不过我觉得自己现在还不成个气候,又有何能力养活妻儿,便给拒了·”·王大夫摇摇头,不满许仙的答案“这算什么话,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有个贤妻帮衬着你,日子不是更好过。”
许仙笑笑,仍是婉拒了王大夫想做媒人的意图··不过许仙心底也在想自己将来又该如何是好既不能说出自己的真身,也不能顺着周围人娶妻生子的愿望。
不由得沉思起来,捣药的力气也大了许多··却不知她将来的妻子正在离杭州城千里之外的青城山下聆听着观音大士的教诲··“你尚欠人间一桩深情,难道就不知恩图报吗”                        ·作者有话要说:明明说四月发的。
·懒癌各种发作,拖到现在,不能做咸鱼了,新文求收藏评论,么么哒· ·☆、第2章 库银小贼· ·青城山下的一座道观前挤满了前来拜观音的善男信女,而一道白色的身影尤为瞩目。
许是这求仙问道的真心被这观音大士感受到了,便现了金身,特来为这刚化成人形,修炼了一千七百年的白蛇——白素贞指点疑惑··白素贞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观音也不含糊,直接告诉她,她还欠着红尘一桩深情,不去回报,自然不能白日飞升。
等白素贞还想问那恩人在何处时,观音就只说了句“需往西湖高处寻”,说完就隐了自己的身形,不见半分痕迹··白素贞没好气地皱着好看的眉头,这恩人现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要是自己刚赶到,他就死了,自己又要等个几十年,岂不麻烦。
但心里也知道这是自己得道成仙的必经之路,也只好耐着自己的不悦去往杭州城了··而白素贞心心念念的恩人此时正趁着药铺空闲的时间,来到城郊采集着一些药草。
一来呢,采药材能卖给店铺为家里补贴些家用,毕竟自家姐夫的俸禄也实在只够一家人的生活开销,别的就再也没了·二来呢,最近姐夫衙门的库银莫名失踪,倒让那糊涂县太爷好生打了姐夫几板子,许仙想自己采些药为姐夫化解病情,倒又为家里节省了些开支,可谓一举两得。
许仙刚看到一株止血草,正要用药锄采去,就被人拦了去路··“小哥儿,好个相貌·”这样的夸赞,许仙平日听得多了,不觉什么,不过这夸赞的人倒是让许仙惊讶了一下。
来人是个和尚,年约三十岁左右,眉目硬挺,眉间有股正气,不容妖邪来犯一般,纵使穿着最简朴的僧衣,也能看出他身姿挺拔,颇有得道大师的风范··许仙回过神来,连声说道:“大师好。”
这和尚笑了笑“小哥儿太客气了,叫贫僧什么大师,叫贫僧法号法海便是·”这话说得和气,许仙也感到亲切,但到底不敢真直呼和尚的法海,还是说了句“法海禅师好。”
这和尚看这许仙彬彬有礼,心下更是喜欢几分,接着说“看这位相公眉宇间隐约有几丝慧根,倒不如随贫僧云游四海,早入佛门,待日后修成大功德,如何”·待听清这法海禅师的来意,许仙差点没笑出来。
修成功德,普渡众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到是件好事,可是自己是个女儿家,要入佛门也只能当个尼姑,又怎能跟着这大师当个和尚呢更何况自己才不想苦修呢。
许仙当下笑道:“这普渡众生的事情,若家里只有我一人倒好办,不过家里尚有一位姐姐,怎能弃她而去呢·”话虽委婉,但也间接拒绝和尚的要求··法海听了也不恼,只觉可惜,面上便露了几分“唉,既如此,倒不好勉强这位相公了,不过你只记得,佛门永远为你常开。”
许仙谢过这和尚,那和尚又看了几眼许仙,才略带些遗憾走了·这场景,许仙自然没错过,心想当和尚倒是不用娶妻了,可是到底不好跟自家姐姐交代,也只是无奈地笑了几声,继续采着药。
等许仙回到家已是傍晚了,许娇容早已做好饭菜等着许仙回来,看着许仙风尘仆仆的样子便心疼道:“汉文呀,都说了,药铺要是闲了就好好休息一阵子,家里又不缺你这几个时辰的药材钱。”
许仙知道这是姐姐心疼自己,便笑道:“姐姐,没什么的,横竖我也没事干,采些药材既能帮衬着家里又能熟悉药草,不是很好,还有姐夫的药也不用你特地跑到店里去拿,这可是一举三得了。”
·许娇容一向说不过这弟弟,用手指了指许仙也没说出什么,只把话题一转“要说你姐夫,你倒是不用再给他熬药了·”·许仙洗了把脸,听了这话奇道:“难不成我做的药有问题”·许娇容连“呸”了几声“哪就有问题了,是你姐夫最近不挨打了。”
看许仙还没明白过来,许娇容又说道:“也不知怎么的,最近几日,衙门的库银倒没丢了,这事儿谁也说不出为什么,县太爷也不好再拿你姐夫作筏子,可不就放过你姐夫了。”
许仙听了仍是好奇“这倒是好事儿,不过怎么那小贼又不作案了”·许娇容皱着眉“这事儿指不定是什么东西干的前儿不是拜了神,最近几日才安宁些。”
说完,许娇容只觉得后背一凉,仿佛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身边一样,忙说了几句“百无禁忌”又向家里供奉的观音拜了几拜,才叫许仙帮忙摆着碗筷,准备等李公甫一起回来吃饭。
等李公甫回来的时候,天已大黑,李公甫没好气地在门口敲着门,许娇容忙接了出去··“这又是怎么了这么急”许娇容关切地问道。
李公甫把佩刀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那库银的事情”·许仙听了奇怪道:“姐夫,我听姐姐说衙门的库银最近也没有再丢了,怎么您还不高兴”·说起这库银,李公甫更没好气,往凳子一坐,好半晌也不说话,看地许娇容直犯急“你这人也是奇怪,好生问你,你不回答,刚刚还向我和汉文撒气,这算什么回事”说完,许娇容更生气,一双手就要朝李公甫的耳朵袭来。
李公甫见势不好,忙说道:“唉,这库银是没再丢了,可是丢的库银,找了这么些日子,不也没找到吗”说到这里,想是想到白天受的窝囊气,李公甫就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说:“这不县太爷成日里非逼着我们找,就差怀疑是我们监守自盗了。”
许娇容听了,只剩心疼的份了“唉,这银子无缘无故地失踪,叫你们怎么找·”但心想也没什么办法,便换了个话题说道:“后天就是清明了,咱们一家去扫完墓后就好好去郊外散散心,或者游游西湖散散心。”
李公甫仍是连声“唉唉”叹气“你和汉文散心就是了,我还不信真找不出这贼来了”说完,颇有一股现在就要出门的架势,许仙见了就拦住他说道:“姐夫,人是铁饭是钢,您不吃不喝的,也不是办法,怕没先把贼找到,您就饿的两眼发昏了。”
李公甫听了倒也是这么个理,便自己坐下开始吃饭了,许仙见了就对着许娇容笑了笑,自己也坐下来吃着菜··“汉文,你记得跟你王师傅请个假·”许娇容提醒道,许仙敷衍地应了几下,心里却想着那桩库银案。
难道这真是鬼偷走的·可是鬼要银子干嘛呀·这库银案的始作俑者倒真让许仙姐弟说对了,可不就是“鬼”干的。
不过这“鬼”正被她的同类打得满地找牙··要说这小青,本是在杭州城内有点小道行的青色大蟒蛇,只因常在人间厮混,便沾染了些世俗红尘的气- xing -,她偷银子,纯粹是一时好玩,外兼想看人类倒霉的样子,便命令了几只小鬼一起来偷银子,让钱塘县好生一阵混乱。
要说她也倒霉,今天原在自己歇息的一座废宅点银子,准备将这银子分文不动地退回去,可谁知来了个不速之客··小青见是自己同类,便放下心许多,又见那人像是找个住处才来到这里时,心下竟然生出戏弄她的意思。
小青便化作男子的模样,故意对着白衣娘子说着她从人间学来的浪荡子弟调戏良家妇女的话来··可谁知这白衣娘子竟不好惹,道行更在自己之上,还没说上几句,就被那白衣娘子就凭空变出一把宝剑,小青自是不敌,没多久就败下阵来,连忙说着违心的求饶的话来。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白衣娘子抛下这句,正准备要走时··小青脑子也是转地快,心想这人道行颇深,自己若是跟着她,少不了有些好处,看样子更是修仙的架势,自己活了这么些年,人间虽说繁华,可到底自己还是想跟着前辈们得道成仙,于是连忙向那女子问道:“姑娘,不知怎么报答您呢”·白衣娘子笑说不必了,可是小青怎么会轻言放弃,连忙变回女儿身,口里称愿意跟着白衣娘子做个忠心不二的小丫鬟,白衣娘子见拗不过小青,也只好应了下来。
之后主仆二人便将废宅焕然一新,那白衣娘子早向小青介绍了自己的本名——白素贞,又将寻人报恩一事细细说与小青来听··小青当下就抱怨道:“清明寻人那根本是整人”小青在这杭州城呆过许久,自是对这里了如指掌“姐姐,清明那日可是称得上人挤人,无论贫富都要往外出游,我看这观音大士十之八,九根本不想让你成仙”·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白素贞笑了笑“我师从黎山老母,观音大士到底会给师傅几分薄面的。”
小青听了也只好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喔·”当然心下还是怀疑观音大士在整人·但又跟着白素贞附和了句“真希望那人是个俊俏的郎君,那才有意思。”
于是,许仙无来由地在家里打了个喷嚏··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求收藏,求评论呀~· ·☆、第3章 有美人兮· ·清明佳节,来往行人络绎不绝,不说人们向来爱去的西湖,就连城郊处也是车马拥堵,不论贫富,倾城而出。
一抬眼就能见到好几个姑娘在秋千架子上嬉戏欢笑,再四处瞧一瞧,便看见几个少年郎围在一起蹴鞠,你争我夺,好不欢快··车马簇簇,往来不断,非一笔可描写这杭州城的富贵繁华。
这人山人海,旁人或许还觉得热闹,但却为难了西湖边上那一白一青的身影··她们左寻右找也不见那观音指点的高人在何处,白素贞尚可,只是小青先不耐烦起来了“我就说吧,这清明找人根本是整人嘛”颇有些抱怨地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不要- xing -急·”嘴上虽然这样说,白素贞还是有些焦急起来,毕竟观音大士说的是清明来找人,可是如果今天找不到,岂不是又要等个清明·她虽然等得起,可那恩人到底是凡人,鬼知道过几年会有什么变故。
·她们两个一步一步地走着,左瞧右望,却不知她们在寻人的时候也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旁人眼中看来,这两人不似仙女更胜仙女,模样不必提,那莲步缓缓足以让众生倾倒,只这主仆二人一心找人,倒是不曾理会过旁人的目光,竟是浑然不觉了。
走着走着,不觉到了断桥高处,二人却无心赏这烟光水色,只是迎面撞来了个少年郎,白素贞与其肩膀不小心碰了下,那少年郎忙说了句“抱歉·”还行了个浅礼,这才离去,只是这少年郎的目光到未曾多瞟白素贞一眼。
白素贞也不是什么好事之人,正要离去,身后的小青倒是笑了起来“这人真有意思,居然目光没多看姐姐一眼呢·”旁边的小青到底没多少心思在找人这方面上,所以对周围人惊艳的目光还是有所察觉的,只是刚刚那位小哥儿,却眼里丝毫没有- yín -邪的目光,这到让那自认为在人世厮混了好几年的小青有些好奇。
白素贞听了,这才想起那少年郎的确未多看自己,道歉的时候也是彬彬有礼,不由得也对他产生几分兴趣,可是一回头,便是人山人海,哪里寻得那少年郎的身影··白素贞当下想起寻人的事,也不再理会那少年郎的去处,谁知刚要迈出莲步时,身后传来一句“大姐”(大姐真的是尊称,所以不要吐槽啦。
)·白素贞一见,原是那少年郎,以为有什么事,便停住了脚,身旁的小青先开口道:“公子,你有何事”难道是故意不瞧见姐姐,现在跑来搭讪不成小青从来不介意用最恶意的想法来猜测这世人的心思。
那公子忙拿出一支金钗问道:“敢问这是大姐的金簪”·白素贞看了,倒真是自己随意用根木枝所变幻的金簪,怎么说她也化成了人间的女子,珠宝点缀也是要的。
白素贞微微颔首,那少年郎低着头将金簪原物奉还,只是这样子像是不敢看她们一样,让人好笑··一旁的小青笑了起来“不知怎么是这位公子捡到了”·“刚刚我无意撞到了这位大姐,许是金簪没系牢的缘故,那簪子竟然勾着我衣角,这才想到应是这位大姐的东西。”
少年郎有条不紊地解释道,说完便告辞离去了,竟没有半分想拿金簪套关系的想法··白素贞对着那少年郎的背影,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小青见了忙笑道:“这人果然有意思,不过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拾金不昧还是假的。”
说完,也不顾白素贞怎么想,便拉着白素贞跟着那位公子··而那位少年郎不正是许仙嘛,许仙走着想着刚才的事情,要说自己有多诚实,那倒不是,看着那金簪熠熠生辉,不由得想起自己也是个女娇娥,到底对这些珠宝首饰还是喜欢的,但又念及别人丢了东西的心情,这才特意回去找那位大姐。
许仙又想到自己刚刚倒是没仔细瞧那大姐,但也隐隐感到那位姑娘的气度娴雅,不过也只是笑笑,并未深究··小青在身后,看着那许仙傻笑,只觉得好玩,便故意施法又试了几次许仙。
许仙也觉得奇怪,这一路来自己怎么老捡东西,虽说这清明出游,人人俱是富贵装扮,一个胜一个地将自己打扮地珠光宝气,可是这东西怎么老掉呢,还都让自己捡到·其实许仙将这些珠宝拿回去也无事,本朝但凡佳节出行,难免地上会有首饰遗漏,往往失主也不计较,还当作夸富的资本,故而还有人专门来捡这些首饰,一日暴富的人比比皆是。
只不过许仙到底想着自家姐夫怎么也是个捕快,把这些遗失之物拿回去倒不好交代,还不如作个顺水人情,还给失主··许仙的想法,白素贞与小青是不知道的·白素贞现在却是被这许仙的人品折服,小青施法的时候,她并未阻止,其实心下也存了几分要试试这少年郎的意思,没想到还真没让她失望,倒也算得上个谦谦君子。
白素贞在许仙不远处瞧了许久,也发现这许仙生的模样清秀,对人温和,更难得的是那通身的君子作风,到比之前误以为是恩人的人好上好几分呢,心下就有些计较了,·白素贞那满目含春的俏模样,小青见了哪有猜不到的意思“姐姐,你说那傻小子若是你的大恩人该有多好。”
白素贞听了,咬了咬红唇,颇有些不好意思“这……”·小青更是喜笑眉开,拉着白素贞边走边说道:“走吧,看看他是不是你的大恩人。”
白素贞也只好跟着小青去了,但心里又担心若那人不是,以后岂不是再见面都很难··说回许仙,这许仙一路走着,看到这西湖的景致,不由得想起前人的两句诗来。
·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虽是前人所作,用在此情此景,却仍不过时·如今是四月,柳枝轻拂,莺飞草长,外兼这西湖之水清澈明丽,淡淡波光洒在湖面上,往来船只悠哉悠哉地游着,倒比往日更美上几分。
许仙原就是今日趁佳节好好来轻松下,故而才在扫完墓后,告别姐姐与姐夫,好一赏这西湖景致,心下活络起来,便叫了个船夫,乘船游兴··只是这可让在岸边的小青与白素贞着急起来,总不能直接飞过去吧,不把人吓死就不错了。
白素贞急了起来“这可如何是好”·小青眼珠子一转“姐姐别急,我有办法·”说完便手上一施法,招来云雨,只听远处雷声嗡嗡作响,没一会儿此处便下起了小雨来。
而船上的许仙只觉得吃惊,天气竟然变得这么快,虽说既看到了晴西湖又见到了雨西湖的景致,可到底还是让人说不出是福是祸··不一会儿,便听见传来“船家,船家”的叫声,许仙听见了,透过那乌篷船的窗往外看,见是两位姑娘,打扮也像之前哪里见过的样子,还没等许仙想起来,划船的老伯就问道:“那岸上像是有人在叫我们。”
然后又看了几眼许仙,毕竟这船被他包起来了,自己可不能轻易再搭别的客人··许仙犹疑了下,但又念及别人再怎么说也是娇滴滴的小姑娘,淋了雨也不好看,虽说想独处但还是叫老伯靠到岸边上去,老伯眉开眼笑,利索地划到岸边去接那二人来。
小青与白素贞见船划了过来,相视一笑,就忙上了船·小青故意对船家道谢:“多谢老伯·”·船家也不贪功,只说:“你们还是谢谢这位相公吧。”
说完,对着许仙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像是在说,看老夫帮了你一把的意思··许仙无奈地笑了笑,又见那两位姑娘身上淋了雨,颇为狼狈,自己见了反倒不好,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可是一个许相公,与这二人无亲无故,看了姑娘的狼狈样反倒不好,便趁她们还没完全进船的时候,自己拿了姐姐给的伞到了船头去避嫌了。
·白素贞一进来,见没有刚刚的那位公子,不由得皱起俏丽的眉头,小青见了,往船头一看,原来那公子去船头了,就对着船头喊道:“公子,你怎么到船头上去了”·许仙回道:“二位姑娘淋了雨,我一个外男见了姑娘现在的模样反倒不好。”
声音温柔,令人挑不出半分毛病··白素贞听了更喜这许仙的彬彬有礼,但心下也更担忧若他不是恩人,那不是很糟糕,于是趁许仙与船伯不注意,偷偷施法算上一遭,总算天不负人愿,这许仙还真是她辛辛苦苦寻找的小牧童,对着小青一笑,小青人也机灵,当下就知道这许仙便是要找的人了,就对着船头的许仙说道:“公子,您这样,反倒显得我们反客为主,实在不好意思了。”
许仙听了,并不在意“我没事的·”·“虽说这位相公不在意,可我们主仆二人到底不敢让您因为我们在外淋雨,”白素贞顿了一下,又故作架势像要离船而去一般说道:“倒不如我们另找船只,好让这位相公不受风雨。”
船头的老伯忙急道:“这大雨天,附近的船只早就被人租用了,怕是两位姑娘找不到的·”又对许仙说:“看来相公还是进去为好·”·许仙也没办法,这不明着暗着都要让自己进去嘛,罢了,既然那两位姑娘都不在意,自己又何必为她们多考虑,更何况被自己这个实则女儿身的人看了也不算很吃亏。
许仙进了船,不见还好,一见倒惊艳了一把··不说那青衣女郎是如何的娇俏动人,只因她的光彩俱被身边的白衣女子盖下不少··一双杏眼,皆是情意,秋水涟涟,不知酥软了多少人的筋骨。
肤如白玉,艳若桃李,一排碎玉轻启,连这四月湖上的春风俱是她的笑意·外穿了身白色褙子,内着浅色单衣,又用白色细带束住纤腰,天然一派风流··真可谓有画难描雅态,无花可比芳容。
 ·☆、第4章 雨中相逢· ·许仙想起这人不正是刚才自己还金钗的那位大姐,只不过刚刚未曾细瞧过那姑娘,倒是错过了如斯美人,但心下又暗自比较了下自己与那位姑娘,仔细想想,自己虽然常常被夸生了个好相貌,但跟这位美人比起来,怕是给她提鞋也不配吧。
但随即又想到自己现在又不是真的女儿身,倒想起这些有的没的,不由得暗骂了自己一句··白素贞见许仙这模样着实好笑,一会儿惊艳,一会儿发痴,这倒让她摸不着头脑。
小青在旁扑哧一笑说道:“咦,你不是刚刚那位拾金不昧的公子吗”·许仙对着面前的两个姑娘作了个揖“正是小生·”说完,便低下头也不再看面前这两位佳人,再怎么说,自己一个‘外男’也不好对着姑娘的脸看个不停,船内又狭小,可不得只能垂下头嘛。
许仙垂下眼眸,兀自发着神,也不管那二人作何感想··小青是个急脾气,看这许仙温吞吞的模样就不大喜欢,不过白素贞倒是好脾气,自己先开了口问道:“敢问相公可是本地人士”语气温柔,声音宛如黄莺出谷,任谁听了,也不会拒绝面前这位美人的问题。
许仙并不曾抬头,因为这气氛实在让她感到诡异,刚刚那船家还对着自己挤眉弄眼,言下之意便是叫自己不要放过这好机会,而这船里那白衣姑娘与青衣姑娘看自己,嗯,像是自己姐姐给自己相亲介绍的那些姑娘一样的眼神,实在诡异。
自己的真身自是不能告诉她们,但也不能让别人会错意,故而那白衣女子问话时,自己也不愿抬头··许仙于是只回了句“是·”便再无多余的话来,不由地气氛更加尴尬起来。
白素贞望了望小青,眼神俱是无奈,心想这人也太老实了吧··有时候太老实并不是件好事,至少对于现在的白素贞是这样的··小青心想既然好不容易遇见了,自是要问清对方家世姓名的,总不能白费了这场雨,当下开口道:“相公倒像是不敢看我们一样。”
故意笑了几声,让气氛活络些“我们二人只是初到此地,在这清明佳节遇见相公这位君子,故才想结识一番,怕是相公想多了”·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这话说地着实妙,既说出她们出门的原因又缓解了许仙的不安,更是让许仙必定要回她们的话了,否则倒显得许仙自己不实诚。
许仙听了也只好回道:“在下姓许名仙字汉文,现在在一家药铺做个学徒,家里有个姐姐和姐夫,二位姑娘以后若是有事,倒可以找我的姐夫,他是本地的捕头,颇有威望,至于别的倒实在无能为力。”
其实许仙非常不想说自己这么多事情,可那青衣女子咄咄逼人的气势实在不能当没看见,话一完,许仙心想总不能全把自己身世说了,对方的事情自己一无所知,就补了句“还请问两位姑娘姓甚名谁”·小青在刚刚许仙说身世的时候,早已编好一套说辞,不过几下就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这是我家小姐,名唤白素贞,原籍四川,只因老爷前几年去世了,小姐服完孝,便来杭州城投靠我们家姨奶奶来,只可惜姨奶奶前也去了,故而今日清明既为出游散心,又为缅怀先人。”
这番话说地流利,任谁也挑不出毛病,也说出白素贞为何穿得这般素净的原因·白素贞听了也只能感叹小青到底是在人间厮混过的蛇妖,倒比她这只知修炼的灵蛇伶俐许多。
末了又补了句“我呢,叫小青,是我家小姐的小丫鬟·”·许仙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模样,不过这话听进去几分,谁又知道呢··此时,白素贞笑语盈盈地说道:“今日还要多谢相公了。”
许仙听了,忙口称不敢,又抬起头只看到那白素贞对着自己满目含情的模样,比那话本子写的小姐思春还要多情,许仙当下一阵鸡皮疙瘩,他差点直接摇着白素贞说:“姑娘,你别表错情你面前的人是个如假包换的许姑娘她可不会娶你什么的”·如果说这是姐夫说的桃花运,那许仙一定会认为这完全是朵烂桃花·他可没抱着勾搭良家妇女的心态才让这二人上了船,这二人还住在这里,鬼知道以后会不会找自己纠缠。
幸好许仙没有尴尬多久,因为那船伯像是感受到许仙的心情一般,竟然对着船内说了“清波门到了·”许仙听了这句,如听圣旨一般,心下放松许多,又看那主仆二人,小青尚好,只是白素贞面上分明写着依依不舍几个大字,神色更是无奈。
·而且今后一别,又怎能与这千辛万苦寻找的大恩人再见呢·白素贞的心思几乎写在脸上,许仙只当未看见,只以君子之礼送那主仆二人下船,余的动作并未多做。
小青一向机灵小巧,她又岂肯放过这许仙,不说他是白素贞的大恩人,就他这个人也让小青感到有意思,当下趁着白素贞没走多远,就暗地里手指一挥,天上立刻乌云密布,似有倾盆大雨之势。
又听见远处雷鸣之声,许仙奇了下但并未想再做什么,倒是那船上的老伯殷情地将许仙的伞递给许仙“相公,这下就看你了·”边说便露出得意的笑容,怕是以为自己做了一桩大媒而感到高兴。
许仙背对着老伯翻了个白眼,这叫皇帝不急太监急咳咳,并没有侮辱老伯的意思··又见那主仆二人并未走远,分明有在等自己送伞的意思。
许仙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去了,对着白素贞喊道:“大姐,这天有不测风云,我这把雨伞你们先拿着吧·”·白素贞接了雨伞,自是欢喜但也不忘关心道:“可是许相公你呢”·看对方把伞拿得牢牢的,哪有要把伞退来的意思,许仙强扯了个笑容“我不妨事的。”
仔细一听,定能感受到许仙的咬牙切齿,不过白素贞现在满心都是许仙的温柔识趣,又怎能体察到这细微之意··小青见大功告成,又忙问:“可是怎么还你呢这把雨伞”·许仙表示并不想再跟这两姑娘攀扯什么关系,鬼知道取雨伞会变成‘取’什么“这把伞不值钱的,你们拿着就是,也不枉我们萍水相逢一场。”
话里话外,都是不想再见面的意思··小青要是就这么放许仙走了,就不是小青了“可是我们到底不好意思,毕竟这伞还写着许相公的许字,怕也是家传之物吧。”
突然雷声大作,已有几个雨点子打在许仙的身上,许仙也不好再跟这两位姑娘絮叨,只好说了句“我来日再取就是了·”·一听这话,白素贞与小青脸上俱是喜色,当真羞煞百花“那一定喔我们家就在双茶巷白府,还望许相公亲临寒舍。”
说完,二人才心满意足地离去了··总算把那二人送走,许仙见雨势越来越大,忙进了船,只听到船家感叹道:“老夫从没见过这么神仙般的人物,许相公你怕是被比下好几分呢。”
许仙好气又好笑地看着那老伯,这老伯还真闲,还有空感叹这些破事儿,又听老伯说道:“许相公,看那白衣姑娘怕是对你有几分意思,借伞是假,结识才是真吧,看来老夫不久就要喝杯喜酒了。”
真是个爱管闲事儿的老伯,若他知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娶那姑娘,又作何感想,许仙暗自想道,只是面上不露半分··等到许仙回到家时,天已是傍晚,许娇容在门口走来走去,看得李公甫眼都花了“我说你这么着急干嘛,汉文不过就是玩得晚了些吧。”
听到这话,许娇容气不打一处来,忙揪着李公甫的耳朵骂道:“要不是你说汉文这么大个人,不会被人拐跑了,我才放他走了·”说完,又想到伤心处,自家弟弟是家里唯一的儿子,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怎么向泉下的父母交代,想到这里,眼里就泛着泪,李公甫见了也不知如何让安慰是好。
此时,就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许娇容忙开了门,见是许仙,这才把心放了回去,但又见许仙浑身- shi -答答的,像是刚淋了雨一般,不禁责怪道:“汉文,你不是带着我给你的伞吗”·许仙并不想说自己今天遇见那主仆二人的事情,便说:“借人了。”
对那两位姑娘一句也不提起··可是许娇容何等机敏,一看就有事发生,只等许仙沐浴完,将衣服换好,才追问许仙,许仙拗他不过,只好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许娇容。
许娇容一听更是喜上心头,这白姑娘分明是对自家弟弟有些意思,想到汉文年纪也不小了,若就此攀上一门好亲,实在是桩美事··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还不等许仙讲完,便叫许仙明日务必去取伞,正所谓一家有女百家求,那白姑娘按汉文的说法是模样好,家世也好,指不定就那日被人求亲了,自家倒不如早去赶个巧,反正是取伞,别人也说不出什么闲话来。
许仙看自家姐姐的架势,便知道姐姐的想法了,可是她一个女子怎么能向另一个女子求亲呢岂不是白白耽误人家吗·许娇容看许仙有些无精打采,对这事也不怎么上心,当下就叫李公甫提了灯往外走。
“你这是干嘛”李公甫颇为不乐意,大晚上的不好好休息,外面瞎逛什么,别摔了才好··“我这是向王大夫再替汉文明天请个假。”
许娇容急匆匆地说道,李公甫听了也不抱怨了,忙跟着许娇容出门去了,整个过程,许仙连插句话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阻拦许娇容了··第二天,假已经请了,许仙也只好出门了。
不过去哪就由不得许娇容说了算了,许仙只在城郊玩了半日,便回家对许娇容谎称道:“那姑娘像是已许了人家,我留在那儿也尴尬,只好把拿伞做于归的贺礼送给那姑娘了。”
许仙平日里表现地一向乖巧实诚,许娇容不疑有诈,也就信了,只感叹这么好的姑娘跟自家无缘··如此倒也相安无事地过了几日,许仙在药铺里捣着药,现在他已经会治些小毛病,开些小方子,这不就有好几个人来找他,而这些人有的还是容颜姣好,正值芳龄的小姑娘,直看得旁边的小伙计艳羡不已,直叹这许仙有女人缘。
谁知,许仙还有更大的一朵桃花等着他··作者有话要说:晚上9点有加更,请注意查收↖(^ω^)↗· ·☆、第5章 小起风波· ·庆余堂一向因药材好,大夫医术高著称,王大夫不是克扣之人,平日里也多会赠衣施药,来广结善缘,素日里,乡亲感恩他的善心,看病也多来庆余堂求医。
今日许仙面前也有好几个人来求医,不过值得一说的是其中一个是王大夫的远方侄女,今儿是听了王大夫颇有意愿为许仙说媒的意图,才特地来这里看看这王大夫赞不绝口的小学徒的人品模样。
那姑娘见了许仙那等人品,不说同等家世里面少有的,说句不客气的话,放在这整个杭州城内,也找不出能堪比许仙这等仙姿的人物·心下当即有了计较,准备回去叫家里人好生与许家人通个气,看对方意下如何。
王大夫看到自家侄女一副颇为满意的模样,便知这侄女看对眼了,心想今只要天公作美,怕是许仙怎么也得答应了,更何况他还有个后手··许仙见那姑娘痴痴地看着自己,像并没有在听自己说话一样,便把一只手在那姑娘眼前挥了几下“姑娘”那姑娘回过神来,才有些羞怯,十足的小女儿姿态,但又想到一句俗话女追男隔层纱,竟大着胆子试探道:“真不知怎样的人才能配上许相公这样的人品。”
许仙听了自是明白这隐含的意味,正准备想话婉拒姑娘时,小圆从门口跑了进来,对着自己揶揄地笑道:“许相公,有人找你·”笑容颇有些诡异,让许仙不禁打了个寒颤。
“有人找我他们是谁”许仙还未动身,毕竟随便抛下病人实在不是件好事··“是个姑娘·”小圆露出一排白牙,笑得眉不见底。
“姑娘”许仙好奇道,心下一惊,莫非是许仙转即摇摇头,来的是一个姑娘,应该不是那主仆二人,但也不愿再与什么三四道的姑娘扯上联系,就对小圆说:“我这里还有病人,现在自是不能抽身前去,还请你帮我推一下她。”
小圆听了随即有些失望“这不大好吧,而且那姑娘”说到这里,小圆停了一下,似又想起那姑娘人间少有的花容玉貌,不禁失了魂··看到小圆这副丢魂似的模样,许仙也不想再管,只准备婉拒王大夫侄女的话,可谁知,一转头便见王大夫侄女眉色暗沉,神情不大高兴,只听她说:“许相公,您还是看一看吧,别耽误别人的事情了。”
许仙本要推拒,可谁知那王大夫侄女抬头强扯一个笑容“我这里没事的·”·既然病人都不介意大夫半路走了,自己还有什么考虑的,也只好叫小圆带着自己去找那门口的姑娘,而王大夫侄女却紧跟其后,心底想着要看看这潜在的竞争对手是个什么模样。
不看还好,只看了一下,王大夫侄女只剩自惭形秽的心思了··只见那门口姑娘,身着青色绣兰草花纹的褙子,显得娇俏可爱,不说容貌是世间如何少有,便是那气度虽有些泼辣但一看就是大家门户出来的,自己这小门小户又怎能与其相比。
许仙看了与王大夫侄女一样烦忧,不过他烦忧的不是比不上别人,而是这门口的姑娘不就是那日清明见的小青吗·许仙掩去自己的不悦,向小青行了个礼“不知小青姐找在下有何要事”态度如往常一样谦逊有礼,但只要细心定能发现许仙的些许不耐。
小青见等了这么久,很是不耐地问道:“哪敢呀我却不知道许相公要千请万请才肯出来·”话里满是讥讽,小青又见到许仙身后不远处的王大夫侄女,看那人的神情,小青也猜到几分又想起那日许仙食言并未曾到府上来取伞,叫她们姐妹二人好生等了一日,不由得俏脸上更添几分薄怒,当下对着许仙就没好气“敢问出尔反尔可是你们读书人所为”·“自然不是。”
许仙现在大抵也明了了这小青的来意,但面上不露半分,像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一般··“那那日,你为何不来取伞”小青反问道。
许仙只好拿出现编的说辞来糊弄小青“伞并不值钱,若我就为伞来叨扰府上,实在是我的罪过·”小青又怎么会被这几句不咸不淡的话糊弄过去,正要反讥几句时,身后传来一句“青儿。”
声音如流水般清澈,又如黄莺鸣歌时一般动听··来人正是白素贞,她原是要和小青一道来的,只是小青叫她现在轿子里坐着,等自己试探下许仙再出来,但听见小青似要发作许仙的时候,心下一慌,自己便亲自揽了轿帘出来叫小青息事宁人。
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此时,王大夫早就洞察到门口的吵闹,也出来看了看情况,当即发现自家侄女一副幽怨的眼神看着门口,王大夫就顺着那眼神的方向望了过去,立时就明白了自家侄女哀愁的原因了。
他一眼便看见那白素贞立于门口,见她头上梳着百合髻,鬓边斜簪一朵西府海棠,又穿着象牙白暗绣竹叶纹的中衣,外罩着靛蓝色轻羽纱,下穿着宝蓝色杭绸裙,单看这打扮就能窥见这女郎的风流妩媚,更何况那不似天仙更胜天仙的容貌,心下想没想到汉文竟然能结识这么个神仙般的人物,也难怪自己平日里想给他说门好亲的时候,他总是言辞闪烁,故意避开。
碰见了这么个神女,谁又会对凡女多看一眼呢··虽说自家侄女的事情怕是成不了了,但王大夫本就乐于助人,更愿当个月老撮合许仙的婚事,于是便立即走到门口,对着小青与白素贞笑问道:“不知二位姑娘是看病还是取药”·还不等这二人回答,王大夫又随即对身旁的许仙吩咐道:“汉文快为这两位姑娘斟茶,叫她们站在门口,像什么话,没得让人看了笑话我们不知礼数。”
虽说师命难违,可许仙心底始终不想再和这两个人攀上关系就只推说自己还有病人看,不能为那主仆二人斟茶了··王大夫听了,皱着眉头,怎么这徒弟平时看着还是机灵,到这会儿居然这么傻了·白素贞本来听了那王大夫的话,原是心下一喜可又听到许仙话里话外的推拒之意,也就苦笑了一下,但对着王大夫作了个万福,口里称道:“不劳烦了,我们主仆二人今日到来,只为来还许相公的伞。”
说完,就叫小青将伞取来还给许相公··许仙忙对着白素贞道谢,心里却是一块大石头落下了,可谁知这一还伞竟然惹出又一道风波·宛如一块小石子落入湖面中,泛起阵阵涟漪,久久不能平复。
小青不情不愿地拿出伞来还给许仙,心想这人分明是躲着她们姐妹二人,只是姐姐好脾气不愿跟这许仙计较罢了··许仙还没把伞拿到自己的手中,就被不远处的一句“汉文”给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不正是自己的姐姐来了吗·原来今天王大夫早有将许仙和自家侄女定下亲的念头,不过心念到许仙像是对终身大事不关心一样,心想这事儿总要有个人来推一把,总不能直接叫自家侄女来求亲吧。
于是就想到了许娇容,她们姐弟感情甚笃,让这许娇容逼上一把许仙,说不定好事儿就成了,许娇容知道了王大夫的意思,也是欢喜,在家好好梳洗一番,才来到庆余堂,但不巧的是刚刚的一幕全被她看在眼里。
许娇容又不傻,看小青还的伞分明就是自家之物,又看白素贞那模样与自家弟弟说的那白姑娘差的八、九不离十,也就猜出几分来,只是这姑娘不是已经许了人家吗·怎么还跟自家弟弟在这里纠缠·许娇容抱着疑惑走到门前,许仙见脱身不得也只好在门口老老实实地呆着,只希望姐姐千万别把自己那日说的谎给抖落出来。
许娇容向白素贞与小青一一问了好,又问:“这伞,不知白姑娘为何还了回来”汉文不是说送与她作于归的贺礼吗还嫌弃不成,这伞还是当年一名能工巧匠所制,足足六十四根伞骨,而上面的油纸也并不是寻常人家可得的,送人倒也并未有何失礼。
“那日清明,许相公借了我们这伞避雨,只是一直未来取伞,所以我们才特地来这里还他的·”白素贞对着许娇容微微俯首,翩翩淑女,让许娇容暗自赞叹了一把。
白素贞又见许仙坐立难安又额头冒着大汗的样子,心想怕是不愿与自己再见才如此,虽说多有难过但还是娴雅地对着门口众人行了礼准备回去,小青虽是恼恨,可也不敢弗了白素贞的意,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去。
可这边许娇容回想白素贞那话,才知道原来许仙根本就没有去取伞,那也就是说……·想到这里,许娇容忙赶上小青身边,悄悄问了句话··小青听了立时柳眉倒竖,粉面泛着寒意,立时大骂道:“哪个杀千刀的编排我家小姐有人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我加更,就收藏一下嘛~~· ·☆、第6章 风波之后· ·小青这话一出,白素贞的脸色立刻红得如虾子色一般,像是要滴水一样。
小青许是感受到周围气氛的诡异,自己先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又问许娇容:“不知夫人是从那里听来这闲言的”·许娇容此时大概是除了许仙最尴尬的人吧,她总不可能说这杀千刀的就是她的亲弟弟·小青见许娇容嗫嚅着嘴唇,半晌不曾言语,而一旁的王大夫作为旁观者,心下如明镜似的,看着许娇容的反应,又想起前几日许娇容向自己替许仙请的假,哪有不知道的道理,故而看向许仙的眼神颇有些不得劲。
只这一眼,便落入小青的眼中,小青脸上寒意未消,此时又呆着些许怒气,对着许仙就没好话“怕不是许相公你吧”·许仙听了,也说不出任何话来,这错原也在他,之所以敢对许娇容谎称白素贞像是许了人家,也是打算着自家姐姐不可能和白素贞她们相遇,而自家姐姐又不是什么长舌妇,这才冒犯了白素贞,没想到天公不作美,把局面变成最坏的。
谁知此刻,白素贞抛下自己的羞涩,竟对着许娇容解释道:“夫人,其实那天许相公来过府上,只是我与青儿外出去了,守家的人不认识这位相公罢了·”说完,又轻摇臻首,对着小青问道:“是吧青儿”对着小青的眼神不容置疑。
小青听了白素贞的话就知道白素贞要为那杀千刀的许仙开脱,心下很是不悦,就要反驳时,却又被白素贞打断了“至于许相公说的,嗯”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想说辞“我许了人家,怕是许相公会错意了,那日是有人上门问过亲,不过我到底孑然一身,婚姻大事不是玩笑,之后叫人给拒了。”
整段话说下来,找不出一丝瑕疵,仿佛真如白素贞所言,一切不过是个误会··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许娇容心中虽存疑但也知道是对方姑娘知礼,给自家弟弟一个台阶下罢了,再看看许仙呆在那里,畏首畏尾的样子,更是气恼几分,但还是对着白素贞笑道:“原来是这样,还多谢白姑娘,要不然我还‘误会’了我那傻弟弟。”
许娇容将误会二字咬的极其重,许仙一听就知道自己回家少不得一番责备,但也不敢有任何不满,谁叫自己先犯错了呢··再有那白素贞如此有礼,反倒越发衬得自己的不堪起来。
转即,白素贞看小青像是还要发作,便拉着她和许娇容等人告别了,上了轿子回家去··徒留许仙,许娇容,王大夫,当然还有个被遗忘的王大夫侄女在原地··等着白素贞一走,许娇容的眼神就如利刀一般看向许仙,许仙打了个寒颤,而王大夫也自然感受到许娇容那严酷的眼神,也不愿在里面搅浑水,只对许娇容和气地笑着说:“李夫人,之前说的那事儿就算了,不过,今天看汉文受了这么场惊吓,就让他告假半日好了。”
许娇容听了,对着王大夫道了声谢,便对着许仙笑了几下,那笑容尤其狰狞,完全不像许仙家里平日见的姐姐,许仙全身颤了颤,看来今日‘大劫难逃’。
到了家中,没想到李公甫今日休沐,在家里好整以暇地喝着茶,但一看自家夫人竟然满脸冰霜,隐隐有着怒气,立时吓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心里数落着自己最近干了什么糊涂事儿。
又看到小舅子许仙跟着许娇容进来,低着头半句不发,像是刚出生的小鸡仔跟着老母鸡一样,这场景着实好笑,于是李公甫没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这笑声激怒了许娇容,许娇容怒道:“你还笑你不知道汉文出去都干什么事儿了”李公甫被许娇容的呵斥吓住了,这许仙一个文弱书生,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总不可能做出什么作女干犯科的事情,就算抢劫,别让别人反把他给抢了,想到这里,兀自觉得好笑,可又看许娇容又要发怒,忙狗腿地问道:“汉文作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了”·许娇容看着许仙冷笑几声,良久才说道:“汉文,你自己说”·许仙见逃不过此劫,只好认命地低声说着:“前几日我根本没有去取伞,并且谎称了那白姑娘有人家了。”
说完这话时,许仙都低着头,不敢看他姐姐··李公甫听了许仙这话,也皱着眉,他人虽不大聪明但也知道女子名节大于天,随随便便说别人姑娘许了人,岂不是荒唐嘛幸好他和许娇容并不是什么长舌之人,这才没有造成什么恶果,否则指不定人家姑娘恨自家一辈子。
“汉文呐,你平日是读书人,脑子自然比姐夫灵光,怎么说这么不负责的话,这次姐夫也帮不了你了·”其实李公甫对这小舅子一向是照顾的,怜他自小丧父丧母也不容易。
许娇容看许仙站在面前,一声不响地许久,气也减了不少,毕竟是自己亲弟弟,总不能真让他以死谢罪,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汉文,你刚刚也看见了,那白姑娘不但不计较你口不择言,还给你台阶下,这么个好姑娘就是结不成姻缘,作个朋友结识下也是好的。”
许娇容当然不可能只是想让许仙和白素贞做个朋友这么简单,自刚刚见到那白素贞的模样人品,就已欢喜异常,再出于女人的直觉,她知晓那白素贞应该是对自己弟弟有意思的,少不得自己推这傻弟弟一把,好叫这误会变良缘。
·虽说自家是穷了点,那白素贞的身世看来也是大家出身,但曾听过许仙讲过那白素贞丧父丧母,又无什么兄弟姐妹帮衬,自古道:“丧母长女不娶”,故而白素贞在提亲的门槛便会矮下几分,倒不失和自家弟弟是对良配。
以后自己和丈夫再帮衬着许仙小两口一把,日子哪有越过越差的理··许娇容看许仙听了自己刚刚的话,有些心不在焉,更有点不愿意的神情,当下就说道:“别的不说,等你过几日休假,就提着干货礼品向那白家亲自登门道歉”·许仙听了更是左右为难,这白素贞还真让姐姐看上了不成,非要和她拉上关系,可是真要是向人家提亲,事成之后,只怕结的不是亲而是仇。
看许仙甚是犹豫的样子,许娇容本来消下的火气又被勾上几分,莫不是这小子真要娶个天仙美女,可是那白姑娘根本就不差神仙什么,转身就吩咐李公甫:“公甫,你就陪着许仙到白府,可别让他又跑了”话外之意就是让许仙跑了,李公甫就死定了。
李公甫抖了抖,无奈地许仙摊手道:“看吧,汉文,你做的傻事连姐夫都吃了挂落儿·”·许仙见拦不了自己家姐姐,也只好作罢,但横竖还有几日才去白府,自己还能好生想一下说辞好让那白素贞断了对自己的心思。
于是这几日,许仙辗转反侧,在药铺时也是精神恍惚,险些给人抓错了药,看得王大夫直哀声叹气,心想好端端的徒弟怎么一夜之后变得如此愚钝··等真到了那日,许仙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又几乎忘了大半,本想说有事不去,可见姐姐拿出一套簇新的玄色杭绸常服,摆明了是自己今儿怎么也要赴这场‘鸿门宴’。
到了白府,李公甫不好再跟进去,只找了个茶铺坐着喝茶,许仙愈发觉得紧张,但还是叩了几下门,没几会儿,就有个管家模样的人亲自来迎了自己··那管家带着自己进了白府,又为自己介绍着一路景致,一点不拿许仙作外人,这反倒让许仙感到奇怪,却又马上想到就要见到白素贞,真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进了客房,许仙并没有见到白素贞,迎来的人是小青,但她对许仙的印象自那日后降到极点,对着许仙不冷不淡说了几句,好不欢迎地把茶重重地放在许仙身边,只说:“小姐正在捯饬,还请许相公多担待些儿。”语气甚是不悦,完全不欢迎许仙一般。
许仙也不敢多说,谁叫自己犯蠢编了个那么个借口··茶已过半,此时白素贞才缓缓从内室走出,身上穿的是居家常服,但看脸上妆容也知道是精心修饰了一番,美人自是美人,无论怎样妆扮都有别样的风采,但许仙来不及想这些,只拿出姐姐为自己准备的赔罪品,口中说道:“那次无意冒犯大姐,今日特来赔礼。”
说完,立刻向白素贞深深作了个揖··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白素贞等许仙作揖完,才亲启樱唇“无碍的·”看着白素贞这般作态,许仙越发不好意思,只想赶紧告辞离开此地,可谁知白素贞笑道:“公子这杯茶还没品完,不如细细品一下再走也不迟”·看到白素贞又是这样挽留自己,许仙深呼吸一口,正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便将自己准备的话一骨碌倒了出来。
“咳咳,白,白姑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其实我并不是愚钝,体会不到姑娘对我的心思,只是我真的是配不上姑娘”·“我说是在药铺当学徒,其实是我考不上功名,又没别的出路才去的,而我为人又懒散,学医上的造诣也有限,师傅看了我都直摇头”·“还有我家也实在配不上姑娘的门第,谁嫁给我是要挨穷的,到时候贫贱夫妻百事哀,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对了,若姑娘初来本地,识人有限的话,我倒是可以叫姐姐,师傅等人为姑娘寻上一门好亲的·”·这番话说下来,许仙只觉得这么埋汰自己,也是世间少有,虽说其中几句多少有些真。
当然最重要的一句她没说·——她是女儿身·· ·☆、第7章 比邻而居· ·许仙秉着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的想法,说完了这番话,就看见小青满是惊愕的神情望着她,仿佛就在说这人不是犯病了吧·而白素贞也笑不出来了,脸色略带寒意,只见她垂下眼眸,看不出是何神情“够了。”
许仙一直重未想过白素贞的声音也有如冰玉相击如寒冰一样冰澈的时候··可是这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事,不能半途而废,许仙也没有再多解释的意图,只见白素贞娇艳的容颜此时犹如凋零的海棠一般憔悴,神色更是恍惚,看着许仙的眼神也满是失望“许公子,我身子不适,就不留你了。”
说完话,便走进内室了,身形摇晃不已,看得只让人心生怜惜,可是许仙终究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小青见这情景,甚是恼恨,想要痛骂许仙一场,可是见白素贞不大好,也只能跺了跺脚随白素贞而去,好生安慰她一番。
许仙看见白素贞落寞的背影,又想起那日她为自己开脱的言辞,心里又生愧疚,便真情实意地对着白素贞的背影俯下腰,轻声说了句“实在对不住·”也不知白素贞听见没有,只能见她停了一下脚步,便立时走进内室,毫无眷恋一般。
许仙松下一口气,知道自己怕以后是再也不可能见到这白素贞了,倒也是桩好事,便向白府告了别,跟着姐夫回了家··等回到家,许娇容问起这事,许仙半真半假地说了今日发生的事,许娇容自然是把许仙好生骂了一通,可是看许仙又着实不愿意与那白素贞共结连理,自己这些旁人再怎么撮合也是没用的,也只好由许仙去了,只感叹道:“真不知什么样的女子他才看得上,天仙美人都瞧不上”·不说许娇容是怎样叹息良姻无缘,只说白府中,白素贞是如何愁容满面,白纱灯下,白素贞蹙起精心修画的柳叶眉,一双杏眼微微泛肿,像似哭过一场,此时白净的脸上好似有两道泪痕,显得既可怜又可爱。
看着白素贞这么久不说话,又似哭非哭的模样,小青看了着实火大,便怒道:“姐姐,我真不知道你看上那许仙什么了”又想到什么对白素贞说道:“就算是报恩也不一定要以身相许”·看着白素贞似有动容,小青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又再接再厉道:“不如我们给他笔钱财,或者让他步入仕途,以后平步青云如何反正他不是说了吗,他当药铺学徒根本就是考不上功名才去的”一想起之前白素贞说许仙当药铺学徒,是为了以后行医救人,如何地博大胸怀,小青现在想来只觉得讽刺。
·白素贞听了哪有不明白的理,早在遇见许仙之前她就想过让恩人日后生活无忧便是报恩了,压根就没想过以身相许的事··虽说后来执意要嫁与许仙为妻,也是清明时良辰良景,一眼看中许仙的人品模样,但更是她在见到许仙后算出这许仙的命格诡异,一世孤苦,本应无亲友相伴,只因许娇容和李公甫前世善人,广施善缘,才避过许仙的命格,而那许仙则是日后除了那二人注定无亲无伴,更别说什么成亲生子。
普通的人根本就无法与许仙的命格相抵,故才自己生出以身相许的心思,自己千年的道行自是不怕那许仙的命··可是没想到许仙来了这么一出,她竟然完全不知如何是好,往深处说,白素贞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还有这么个心思,便是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会对她无动于衷,她不说人间的女子有几多能和她想比,便是天上的神女也未曾将她比下过,而这许仙见她如见旁人一样,并无多的艳羡之心。
难道那许仙有龙阳断袖之癖,才对女子不感兴趣可是见他也没有跟周围男子过于亲近··这着实让白素贞猜不透,只是从未表现出来也未曾与小青说过,但这许仙着实是在挑衅她的自尊。
世上真有这等不贪慕好颜色的人·白素贞不相信,纵使她在青城山修炼千年,未曾涉足红尘但也听过人间负心郎的风流情债,故而对她冷冷淡淡的许仙实在好奇。
想到这里,白素贞对小青开了口:“我是必嫁他的·”·小青听了,脸色很是不好,为什么这姐姐还对那脑子像是出了问题的许仙这么执着·“可是……”小青还想说什么时就被白素贞打断了“小青,你是来帮我报恩的,你就帮我好好想想这么能与这许相公以结连理,也算我求你了”·小青见白素贞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自知无法改变白素贞的心意,也只好不甘心地说了句“不敢。”
语气很是委屈··白素贞这才对小青为微微一笑,知道小青说了这句话便是要帮自己的,果不其然,没几下,小青便生出了个计谋,悄悄俯在白素贞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听完后,白素贞有些犹疑问道:“这样真的能行”·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小青无奈地摊着双手“死马当作活马医咯·”·时光如梭,不知不觉过了一月,这段时间,许仙算是享受到难得的安宁,只因白素贞二人并未再来找他,像是那天的话起了效,但这并不是最让许仙开心的事情,更妙的是自那日后,以往想为他说媒的人像是以为他连白素贞那样品貌的女子都看不上,何况自家小门小户的女儿呢,也就断了与他说媒的心思。
虽说愁坏了许娇容但许仙却是乐坏了,说不定以后那些提亲的人也不会再来了··只一件事,就是他们家的邻居王老伯家搬走了,到底是相处过十几年的交情,而且王老伯一家见自己自小孤苦,也对自己多有照顾,许仙倒是多有不舍。
替王老伯一家践行的时候,许仙趁机问他们怎么住了几十年了,这会儿却要搬走了,王老伯只说:“也不知为何,我老家亲戚发了横财,还非让我帮衬着他管着银钱,之前还送了我好些东西,最近竟给我说连帮我房子都找好了,我也实在过意不去,这才举家搬了过去。”
许仙笑道:“这是老伯的好事·”又问这房子可曾租赁出去,王老伯回答地干脆“我直接卖了,只是对方神神秘秘的,名字我都不知道,但银子到手就行了。”
王老伯素来是个心大的人,对这些小事丝毫不在乎··但许仙却留了心,只说怎么会有这么个买房子的人,神神秘秘,名字也不透露,倒像是做了贼或是吃了官司逃难一样。
没几天,许仙便知道这神秘的邻居是谁了,真是最不想见的人,许仙如是想道··但只听对方娇音出口“许公子,不知你我比邻而居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女追男隔层纱,女追女隔什么&lt(* ̄▽ ̄*)/· ·☆、第8章 纠纷一场· ·如果可以,许仙很想当着白素贞面说不好,不过看到姐姐使劲给自己打眼色的样子,要是乱说话,恐怕不是上次那么简单了,也只好说了句违心话“白姑娘觉得好就行了。”
小青听了这许仙不咸不淡的回话,本就心里憋着火,即使主意是她出的也不碍她含枪带棒地回了话“听许相公的意思,是不大欢迎我们·”·白素贞拉了拉小青的衣袖,示意她不再说话,小青才撇了撇嘴把自己原准备讽刺许仙的话憋了回去。
白素贞又说:“许相公,我们搬到这里,不过是因为家里就几口人,原来的府邸着实大了些,倒不如节省些开支才搬到这里,并不是为了别的缘故·”·这话一说出来,反倒显得许仙想多了。
不管有没有别的缘故,反正白素贞已经搬到这来了,总不能把别人赶走,这地又不是他家的,就算是,他想赶走,他姐姐也不会放过他··光看许娇容见到白素贞就满心欢喜的样子,拉着白素贞的说什么这里一向邻里和睦,再加上自家丈夫是捕头,那些登徒子之流是断不敢来骚扰她们主仆二人的话,简直比自己家亲弟弟还亲,许仙就知道之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果不其然,之后的日子,许娇容不是叫许仙送些水果到邻家就是将自家酿的美酒送与白家品尝,虽然许仙说了千百遍“白家小姐那么富有,根本就不缺这些东西·”可是许娇容才不会放过许仙。
以前许仙从药铺回到家,许娇容就会让他赶紧歇息,可是自从白素贞搬到她家以后,许娇容直接叫他送什么干货瓜果到邻家去,虽说每次都是小青接了但也实在麻烦··自此,许仙倒越发喜欢在药铺呆地久些,不到日落西沉绝不回去,王大夫看了还以为许仙开了窍,喜爱学医了,更把通身的本事教给他了,许仙虽说原在医术上不大用心,可天天呆在医馆这么久,耳濡目染许久,医术比往日更精进几分,也是一桩好事。
这一日,许仙又在药铺忙到傍晚,见到外面下起小雨,心想今天是回不去家了,但并无难过之意反觉轻松,回去也只会被姐姐呼来喝去,又给白家跑腿,横竖自己已经在药铺后的小院子睡过几日,这回不回去实在不成问题。
本要向王元外说自己准备今晚在小院子歇住一晚时,就听到小圆叫自己:“许仙,白姑娘来找你了·”还朝自己作了个鬼脸,许仙没好气地向小圆白了一眼,也只好走出去接见白素贞。
·只见白素贞在门口拂去衣袖上的水滴,一举一动甚为优雅,直叫人的目光都偷偷盯着她瞧··见白素贞被这么多人瞧,许仙也觉得不太好,忙掩了白素贞问道:“不知白姑娘为何到此处来”·只见白素贞拿出许家的伞笑道:“受许夫人之托,特来接许相公一同回家。”
说完,笑盈盈地看着许仙,两颗酒窝微微荡漾··许仙难为情地说道:“其实我住这里也行的,再不然叫青姑娘来送也是一样的·”看着白素贞递来的伞,许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白素贞满不在意地说道:“我叫青儿守家了·”说完这句话,她略顿了下臻首“况且这么些日子,许相公跑了这么多次路,都未抱怨,我不过是送把伞而已,又有什么”·许仙还想推拒的时候,谁知小圆到自己身边笑嘻嘻地说道:“师傅说今天后院人住满了,所以留不住许相公了,还请许相公早日回家。”
笑容里满是幸灾乐祸··许仙耸耸肩,也只好接过白素贞送来的伞,幸好白素贞自己也准备了一把伞,自己也不算太尴尬,虽说本朝民风尚算开放,男女同撑一把伞并无不妥,可许仙还是会感到异样。
走在路上,二人无话,白素贞走地略快写,许仙望着她窈窕的身姿,心想这么个佳人怎么会执意吊死在自己这棵歪脖子树上,难道前生孽缘·想到这里,许仙再忍不住轻声问了问白素贞“你真是没有别的缘故搬到我家附近”·白素贞停下了玉足,回身对着许仙莞尔一笑,顿时令百花失色,芙蓉泣露,饶是许仙再对白素贞有多不感兴趣,此时也不禁失了回神,只见白素贞拿着伞向自己走近,仍是笑语盈盈,就见她轻启樱唇“若说我是为了天天能见到你才搬到你家左右,你当如何”·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她没有用许相公,许公子来称呼自己,许仙不知怎样回答,只因为一个“你”·良久,许仙低下头并不敢对上白素贞那秋水为神的双眸,只怕自己真的会什么不顾及陷了进去,口里慢吞吞地说着:“那我想白姑娘恐怕要表错情了,我实在不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素贞截去“不是良配”·许仙默认了,可只听白素贞轻声笑了起来,犹如风铃落入风中一般清脆悦耳,人美连声音都是美的。
“若我说我不在意呢”·“若我说我一定要嫁给你呢”·看着白素贞越发地逼近自己,许仙居然自己脸泛起了烫,若不是天色已晚,任谁都会看见他脸上那浮现的一层绯红。
幸好自己低下了头,白素贞应该看不见自己现在的窘样,否则正是没脸见人了··一个算是‘男人’的自己竟然被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给调戏了,这白素贞真是可恨,这根本就是女版登徒子·亏这白素贞在自己和姐姐面前表现的一副盈盈淑女的样子,没想到居然能说出这样的浑话来,许仙若是能看到白素贞回头时转瞬即逝出现在脸上的红晕,许仙大抵就不会这样想了。
白素贞紧紧握着自己的伞,心中既是羞怯又是欢喜,羞怯的是自己居然能说这样的话,欢喜的也是自己原来也能说这样的话··自从遇到这个许仙,她好像变得愈发喜形于色,这可不是修仙之人该有的表现,她暗自告诫了自己一番,便迈着步往着自家走去。
许仙与白素贞彼此相安无事地过了几日,这几日虽然许仙还是会被叫去给白家送些瓜果,但许仙却不像往日那么抵触了,偶尔还会和小青问好几句,即使小青看他从来没有好脸色。
一日,药铺放了许仙的假,许娇容和李公甫都有事出去了,只剩许仙在家中百无聊赖,原准备拿本杂记来打发时间,就听见邻家吵吵嚷嚷的··秉着看热闹的心思,许仙微开了门缝,瞧了瞧白素贞家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白家门口站了好几个年约四十的人,有男有女,就听见其中一个臃肿肥胖的妇人对着白家喊道:“素贞,我们怎么也是你的亲戚,这家产怎么也得分我们一份·”·又听一个骨瘦如柴,两眼冒着精光的瘦老头朝里面喊道:“朝廷还有三门子穷亲戚呢,怎么你们这一支发达了,就可以把我们这老一辈的给忘了”语气甚是不满,还朝着地上啐了几口。
许仙看这景象,心想真想不到白家既能出白素贞那样天仙般的人还能出如此粗鄙不堪的市井粗人,看来真是俗话说得好“一样米养百样人”··等那些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白家的门才开了,走出来的人是小青,她尽显往日的泼辣,对着那些人斥责道:“呵,七公,你真是贵人多忘事,老爷在世的时候,不知替你们处理了多少官司是非,怎么到您的嘴里就是不念旧情”·还不等那被称作七公的人开口,小青又说道:“若说家产原就是我家老爷挣下给小姐的,怎么倒要分给你们这些外四路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可素贞到底是个女儿家的,拿那么大笔银钱,我们也不过替她管着呢”先头的胖妇人不满地驳斥道,好似道理全站在她这边一样。
小青听完冷笑几声,又看了那些人几眼,直看地他们心惊胆战才开口道:“女儿家又怎么了难道律法说了女子不可继承家业”·“可传男不传女,不是老祖宗的规矩”那些人嚷嚷道。
“本朝律法早已规定女子是可继承家产一半的,先前那一半我父亲早已散了给你们作生计,你们难道要把我活命的钱也给吞到肚子里才安心吗”说话的人是白素贞,她从院里缓缓走来,气势却不是往日的文静柔弱,此时竟有几丝巾帼女英雄的架势,丝毫不输给那些乌合之众。
“反正你让大家评评理,这女子那这么多钱还不是倒贴给别人而且你那一半还不算你的”那瘦老头见说不过白素贞,竟然当众撒起泼来,让人可气又可笑。
许是那瘦老头的泼皮气,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起来,似要今天就拿到白家的家产一般··许仙这时也实在不能再看下去了,虽说他实在不愿和白素贞攀扯关系但也不想那群泼皮欺负白素贞等人,还什么女子不可继承家业,倒贴别人就算这钱人丢海里去了,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许仙便走了出来,先明知故问地来了一句“不知各位为何在这里聚众吵嚷”又说:“我刚才隐约听到好像是银钱上的纠纷,若是这样倒好办了。”
许仙对着那瘦老头粲然一笑,只让瘦老头觉得这相公是来帮他们的,忙问怎么个好办法··许仙笑着,如和煦的春风,只是说出来的话让老头吓破了胆子“不如去衙门解决,正好我家姐夫是捕头,还能为各位带路呢。”
瘦老头深知这理不在自己这儿,去了衙门估计还会被白素贞告讹诈,他这身子骨可吃不起板子了,忙跟许仙打着马虎眼说:“亲戚间的事,怎好上衙门·”·许仙忙摆出一副紧张的样子“要的要的,亲兄弟还明算账,何况你们还是白姑娘的什么亲戚。”
许仙这话满是讽刺··瘦老头见这许仙虽是文弱书生的样儿,但说的话却句句带刺,再加上他说他姐夫是捕头,瘦老头也不再纠缠,连忙推说家里有事,赶紧带着老老小小走了。
白素贞看那帮人走了,忙向许仙道谢,许仙口称举手之劳,有反问道:“不知白姑娘受惊可否”·白素贞笑了笑,轻摆着玉手“哪里就那么容易受惊了。”
又想是想到什么,脸色暗了几分,愁眉不展地咬着唇说了句“只是……”·“如果白姑娘还有事要帮忙的话,只要在下力所能及,定义不容辞。”
许仙说的虽是客套话但较往日多了几分真心,许是这几日的相处让他并没有那么抵触白素贞了··白素贞对着许仙无奈一笑“还请许相公先到舍下一叙。”
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许仙也只好应了,说来也奇怪,白素贞搬到这里这么久,许仙竟然从未到过她家看个究竟,每次送东西也只到门口,绝不敢再往前半步。
白素贞的小院收拾地利落精致,连走水时用的水缸上都栽着几朵水芙蓉,可见主人的心思是如何精巧··等到许仙进了客室,白素贞并没有叫小青进来,里面没一个人伺候,只剩自己和白素贞两人,白素贞尚好,许仙自己先害起臊来,那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对,不对,孤女寡女·许仙胡乱地想着,而白素贞却亲自给他斟了杯上好的西湖龙井,这茶色澄亮,茶叶并无半分漂浮之气,一见就是世面上千金难求的好茶。
许仙还没来得及将这龙井细细品味一番,就差点被白素贞的一句话呛死了··“还请许公子务必与我成亲·”·作者有话要说:许呆呆:为什么全世界都逼我娶白素贞QAQ·作者君:那主角就是我了,正好想找个美御姐包养~╰( ̄▽ ̄)╮·许呆呆:我还是考虑下╮(╯3╰)╭·作者君:→_→· ·☆、第9章 三年之约· ·许仙听完白素贞那惊天骇地的一句话后,好险将自己还未下肚的香茗给吐出来。
这句话不说是从平日里看起来那么端庄娴慧的女子口中说出,就是一个豪放的江湖侠女也未必敢说这么露骨的话来,许仙着实被白素贞的胆量给吓了一跳,自己忙平复了心神,缓了口气,对白素贞说道:“白姑娘,这话你跟我说说就是了,切莫让他人知晓,否则不光是你连我都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白素贞亲启皓齿,鬓边的赤金流苏凤簪微微一晃“许相公,先别记着说不,还请你听听我的前事来·”·见这事大有文章,许仙如吃了颗定心丸一样,安安分分地坐在原处,不敢动弹,生怕将白素贞的一个字给漏了。
“许相公刚刚你也见到了我家那些糟心的亲戚了吧·”白素贞说到这里,故作愁容,让人见了甚是怜惜“那些亲戚为了我的家财,真是无所不用极其,如今还是多亏许相公你刚刚仗义执言,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
说到这里,白素贞挺顿了一下,看了看许仙的神情并无异样,才下决心把之前准备好的措辞一一讲出“只是他们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只怕……”说到这里,白素贞的声音有几丝颤栗,毫无刚刚的巾帼气概,仿佛现在只剩下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在向许仙倾述。
许仙听了当即回道:“若是这样,白姑娘倒不必担心,家财本就是你的,告上官府也是你有理,更何况白姑娘还是官宦人家,他们也不过平民,俗话说民告官罪加一等,只怕他们还未见到白姑娘上公堂,就先被人剥了一层皮。”
许仙自觉得这话说地有理有据,可见白素贞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忧容,心想还有什么不对·还未等许仙想个究竟,白素贞自己就说出了忧虑“若真如许相公所言,那自是极好的,只是……”白素贞停了下来,自己在房里来回踱步,半晌,才对许仙说道:“只是家财还不能算完全是我的。”
果然许仙一听就只见他的脸浮上一层疑惑,白素贞也不再故作犹豫,便将剩下的话给他一一道来:“这家财是我先父留下来给我安生立命的嫁妆钱,而且先父希望我能早日找到如意郎君,故叫了个家里的族长见证,只等我觅得如意郎君,这家财便都是我的,可惜先父立这据的时候,竟然听了别人的挑拨,说要是我过了二十还未嫁,就实在嫁不到好人家,这钱财等于羊入虎口,故先父便说二十还未出阁,这钱财我就拿不到一分,以用来族里家学祭祀之用,省的便宜了那些市侩人家。”
“这伯父实在是糊涂了些·”许仙觉得好笑,旁人说了几句,就能把女儿的嫁妆钱给收回来,也实在少有··“故而我才离了家乡,到杭州躲了那些亲戚,谁知他们竟为了我那点活命钱追到这里来。”
说到这里,白素贞声音哽咽了起来,眼眶里泛着几颗泪珠子,但转即拿了绣帕擦拭泪痕,才继续说道:“所以我才想与许公子结为连理,好拿到本就属于我的家财。”
许仙听了,也笑不出来了,直皱着眉说道:“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直接找我吧,况且以白小姐的容貌,怎样的好郎君找不到”·白素贞叹了口气说道:“许相公说的话,我岂能不知,只是我年约十九了,匆匆找的只怕结的不是亲是怨”又像是感叹一般说道:“普天男儿多薄幸,谁又知道他是贪图我什么娶我过门,因此我心下也生了自立门户的心思,只是没个钱傍身到底日子艰难,又是未嫁的女郎可不得被人欺负死。”
这话一说完,许仙深有体会,想起自家姐姐还未出嫁的时候,可不得有些时候被些泼皮无赖欺负,好在李公甫早对他家姐姐看上眼了,平日里多有看护,这才没闹出什么事来。
白素贞这边话完,便对许仙盈盈一拜,许仙见了忙将其虚搀了一把,他和白素贞是平辈,可受不了这个大礼,可白素贞执意要行,口中说道:“许公子若是不答应,我定是要拜下去的。”
·许仙只好无奈地说了句“那你先说说你是怎个想法,总不能我什么都知道就胡乱答应了吧··”·白素贞见许仙似有意动,忙对着许仙道:“其实连日来,我对许公子多有试探,倒并非我真那么厚颜无耻,真要赖上许公子,强娶了我。”
许仙暗自腹诽道,可这几日还真像非逼着自己娶她一般,许仙面上不露分毫,看这白素贞还有什么话来说··“我见公子拾金不昧,必不是什么爱财之人,我故作对公子有意,而公子却不为所动,公子周围还有不少红粉佳人,却依旧没有另眼相看,想毕公子定不是贪色爱貌之人。”
听到白素贞这么说自己,许仙倒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自己的那些作为竟在白素贞的眼里是个谦谦君子,实在惭愧··白素贞又说:“而且我见公子像是不大愿成亲的样子,虽不知是何原因,但实在是素贞要找的人。”
这话说地跟自己有龙阳之癖一样,虽然实际上自己确实应该嫁个男的,许仙如是想着··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白素贞见许仙的茶已冷了大半,便亲自为许仙换了杯茶说道:“素贞心想,公子就算自己不愿成亲,旁人也会逼着许公子成亲,而且眼下素贞也急需觅个人来嫁,倒不如我们各取所需,成了这婚,如何”·白素贞那双明眸,一眨也不眨地望着自己像要把自己看出个究竟来,更重要的是要从自己脸上读出答案,许仙也故作面不改色的模样,实则心里七上八下的。
只见许仙像为自己打气一般,喝了香茗,清了清嗓子才说道:“成婚不难,只是这婚要成多久”成一辈子婚,假结亲都变成了真结亲··白素贞像是早有预备一般,笑语殷殷,想都不想地回道:“三年。”
见许仙像是不大信的样子,又补充道:“我父亲也是想我到底一人不容易,便叫立证的人看我三年婚姻无恙,便可拿到余下的钱财,别的就不再理会了·”·许仙疑惑地问道:“真的”虽说刚刚听白素贞一番话,心里还是有些动摇但到底不敢轻易相信这是不是别人常说的仙人跳之类的骗局。
可转念一想,自己家这么穷,白素贞真设局骗自己又能拿到什么,故而许仙心下还真有几分答应的心思,只是不敢轻言开口··白素贞见许仙脸上犹豫不定的表情,便从早准本好的梨花木镂空雕花小匣子中拿出一叠文契,对许仙笑道:“许相公若是不信,大可看看我先父找人立下的字据,就知我所言非虚。”
神色甚是诚恳,半分不作假··许仙细细一看,白纸黑纸,上面也有当地衙门盖下的大印,还有白家的家印,心想这些都不是好拿的,看来白素贞确实没有编造这些事。
可许仙还是心下揣揣,白素贞见了便决绝地说道:“若是许相公还不肯相信,素贞愿意自断小指明志·”说完,白素贞便拿着不知从那儿冒出的小刀朝自己手指挥去,许仙也不顾男女授受不亲的事儿,忙拉着白素贞别让她干蠢事,否则,一会儿小青进来,看到白素贞满手是血的样子,估计能把自己砍死,暴毙街头也不是不可能。
“白姑娘,凡事都有办法的·”许仙抢过了白素贞手中的小刀,才喘了口气,对着白素贞似有责怪地说道··但许仙也心想若是自己真与白素贞做了这三年有名无实的夫妻,以后和离了,只推说自己对她余情未了,许娇容怕不会再逼着自己成亲了,想到这里,许仙也难得露出一个笑容来,便对白素贞说:“其实,这事情也不是不可以。”
白素贞见许仙松了口,忙对着许仙行礼不止,许仙也来不及拦了只说:“但我有几件事,还请姑娘务必答应·”·许仙都说到这个份儿上,白素贞哪里还有不应的事儿,忙叫许仙说出来。
“第一,绝对不能让我姐姐知道这事儿的真情·”许仙皱着眉,边想边说··“那是自然·”白素贞笑靥如花,她心里只剩许仙答应的欢喜了。
许仙用手点了点自己额头,看着白素贞为难地说道:“无论如何,三年之后我自会给姑娘一封放妻书·”言下之意,这亲定会和离··白素贞却不在乎地说道:“就算许相公不说,我也会自请下堂。”
见白素贞都应了,许仙才说出自己最后一件事“成婚之后,我也不用和白姑娘同床共枕”·这是许仙最想说的一件事,虽说那道士送的红珠子施了一层障眼法,就算自己将衣裳解尽,旁人也看不出自己的真身来,可许仙还是不敢冒这个险,毕竟当年娘惨死的景象,自己还历历在目。
“那是当然·”白素贞笑地优雅,并无半点不妥一般··“既如此,几日后,我自会叫媒人亲自到这里提亲·”·白素贞亲拂了自己留在前面的秀发,想到什么一般,郑重其事地说道:“不如到原来的白府提亲”见许仙不解,白素贞亲启檀口解释道:“我也知既提了亲,之后必是问名,合婚之事,而且男女也不能在成亲前再见面,我住在这里,定亲之事反倒不方便,不如劳烦许公子请媒人到原来的白府倒还好些。”
白素贞说的句句在理,见她想地这般细致,许仙就应下了,只说等姐姐回来便对她说这事··白素贞亲送了许仙到门口,看着他满是笑意,直笑得许仙一阵寒颤,若不是白素贞之前的说辞,许仙还以为白素贞又要逼亲了。
回到家,许娇容早已在做今天的晚饭了,许仙吞吞吐吐地说明自己想要求娶白素贞的想法·许娇容听了,好险切菜时将自己的手给切了·她看了许仙良久,脸上表情不知是哭是笑,又出门望了望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东边落下去了,这傻弟弟开窍了·先怎么劝,他不听,怎么今天自己出去了一趟就发生了这件好事许娇容也是狐疑,赶紧拉着许仙问他怎么好端端地变了卦。
许仙只随意扯了个自己年纪不小,发现白姑娘实在是堪为良配的淑女等理由,许娇容心里只剩欢喜,任许仙怎么说也只听了,又说不做饭了,赶紧找个媒人将亲事定下来,省得自家弟弟老变卦。
许仙忙拉住许娇容,将今天白素贞在自己临走前说的那番话说给她听,许娇容听了直夸自己弟弟懂事,又是拉着许仙祭拜先祖,总之是欢喜异常··不说许家如何欢天喜地,就是白家这里,白素贞也对着镜子梳理装扮未语先笑,含羞带怯,好不可爱。
端茶来的小青见了也是嬉笑“看来姐姐终于如愿以偿了·”言语中满是打趣··白素贞妩媚地白了她一眼,只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痴笑,见了白素贞这样,小青不由地有些担心“姐姐,虽说你和那许仙可结连理,但只有三年,那许仙若真的这三年也不曾为你动过心,怎么办”·白素贞收起笑意,无奈地说道:“真是这样,那便是天意了,不过我这三年定会让他功成名就,也算了我的心愿,来日飞仙也是成的。”
又想起什么对小青问道:“今日那些作戏的小妖怪,你可好生安置他们了吗”·小青很是不满地回道:“姐姐,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嘛”又拿起台上的檀木梳子为白素贞缕了缕头发笑说道:“你还是先想你要怎么做新娘子”·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白素贞娇嗔地看了眼小青,只见镜中的人脸满是绯色,也有些羞涩,但心里惴惴不安,想着这三年……·· ·☆、第10章 提亲琐事· ·第二日,白素贞便挑了几件细软跟着小青雇了顶软轿回了白府,横竖白府上的东西都是现有的,倒不必举家搬迁。
许娇容见白素贞像早有准备地搬走,就直道自家弟弟看来这几日真是跟白姑娘看对眼了,连提亲这些事都通好气了,自己可得赶紧找个好媒人定要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还不到吃午饭的时辰,许娇容就拿着红包找到了钱塘县颇有名气的陈媒婆,本来陈媒婆听这两家人门第悬殊有些大,不大想答应但听这桩亲事两家都已经通过气了,自己不过是走个形式,哪还有不答应的道理,忙把银子咬了咬,确定是真的,忙帮着许娇容一起到白府提亲。
许娇容这还是第一次到白府,只见假山层叠,小桥流水,黛瓦白墙上的朝颜,夕颜花相互缠交,平分□□··许娇容就直感叹若不是陈媒婆还在自己身边,自己还约莫以为到了哪个神仙住的地方来了。
更感叹自己那个傻弟弟几辈子才修得这样的好福气,能被白素贞中意··到了客室,早有小青备好西湖龙井来招待许娇容等人,陈媒婆也不含糊直接向小青说明来意,小青只推说去内室先问问自家小姐的想法。
不过一会儿,捯饬好的白素贞从内室和小青一起出来,陈媒婆见了白素贞今日的家常打扮,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见了仙女,竟然忘了平日张口就来的求亲的吉利话。·但见白素贞满颊红霞,对着许娇容羞涩万分地回道:“若是夫人不嫌弃我是丧母长女,我自是答应的。”
许娇容听了,只笑得合不拢嘴,忙拉着白素贞的玉手说:“哪儿就管那么多规矩,能与白姑娘做妯娌,也是我的福气·”·天已傍晚,许娇容才回到家,发现许仙早就到家了,正准备生火做饭,忙拉着许仙笑容满面地说道:“总算成了,今儿就不必做饭了,到外面吃就是了。”
看着自己姐姐这么欢喜的样子,许仙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罪恶感,姐姐如此欢喜这桩婚事,却到头来是个骗局,要是以后姐姐知道自己和白素贞和离,不知道得多伤心,但许仙转即想到如果自己不娶白素贞就会被迫去和更多不认识的女子相亲,许仙也只好默默对自家姐姐道了好几声歉,但也任着许娇容欢喜。
接下来几日就是问八字,纳吉等事,这些自有许娇容打理,倒不必许仙费神·再加上定亲的男女婚前不能见面,白素贞倒是没有再来药铺找自己,许仙自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可是对医药之事又开始散漫起来。
这不王大夫看到许仙游神的模样直犯愁,又是责备又是劝诫地说道:“汉文,你现在也是要娶亲的人了,怎么对医药还没以往用心”·许仙低着头,并不敢回自己师傅的话,他本就没想过以后要干什么,现在行医不过是做一天和尚。
看许仙半晌不语,王大夫先急道:“真不知道你以后如何独挡一面”·许仙这才不好意思地回道:“若是能跟着师傅,我也不需要独挡一面。”
王大夫听了直摇头“这怎么行你以后就没有想过开家医馆”·许仙皱着眉头,医馆凭自家的条件,现在光准备和白素贞成亲的彩礼钱都有些拮据,更何况一家医馆呢·“亏前儿那位青姑娘在你出诊的时候,还特地问我你医术如何,我可夸你颇有造诣,人也勤奋了起来,不必多久就能登坛拜师。”
说到这,王大夫只觉得自己打了脸,甚是难堪“你以后也要养活一家妻儿老小了,若你无心医道,师傅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自会为你再找一门出路,可是你现在这样,倒让我摸不着头脑。”
听了王大夫语重心长的一番话,许仙甚是惭愧·虽然白素贞根本不需要自己来养活,可是以后旁人见了自己完全靠女家帮衬过活,他虽说不管事儿,可许娇容见了自然会怕自己受委屈,少不得给自己填补点家私,本来姐夫的俸禄不过刚好够一家人生计,若真要如此,自己定会不好受。
横竖自己按王大夫的说法还是颇有造诣,换行如隔山,还不如就专研医道,就算日后自己女儿身暴露,也可以做个女大夫,也不至于养不活自己··想到这,许仙认认真真地给王师傅拜了三拜道:“师傅,我日后定是改了,若您不满意,任打任骂。”
自此,许仙还真像换了个人,对医书也认真翻阅起来,医术上也大为进益,看着王大夫直乐呵,说徒弟终于开窍了··看到这景象满意的不止王大夫,还有在庆余堂外不远的小青与白素贞。
白素贞虽知道成婚前,男女不宜见面,但实在想知道这许仙日后有何志向,便在医馆外隐蔽的地方暗暗观察,看到许仙对医道颇为上心,心中就有了计较··回到白府,小青先将白素贞心中所思所想给说了出来“姐姐,我看许仙对医道之事颇为感兴趣,不如我们让他成为当世名医,如何”·白素贞侧偏着头,并不言语,只见她耳边新戴的白玉兰耳环微微一荡,才开口道:“好是好,可是名医也要个医馆,总不能做个江湖郎中吧。”
小青也认真思索一番,又想起什么皱着细长的眉说道:“医馆许仙家那么穷,连彩礼钱,我都看到是李夫人借了些亲朋好友的钱,才刚刚够,再让他们开医馆,不是把他们往火坑里推吗”·转即,小青眼珠子一转就伶俐地说道:“我倒可以去钱塘县的衙门借一点,只是……”小青小心翼翼地看着白素贞神情变化,若是白素贞不答应,这计划再好,也只能付之流水。
白素贞咬着唇,狠下心道:“既如此,就只好这样了·”也是默许了小青的作为··当晚,小青就带着自己手下的小鬼前往衙门再来了一次盗库银,自是不必细述。
第二日,许仙做完药铺的事正要往家去,就见小青在药铺外等着他·许仙礼貌地对着小青谦谦一拜问:“不知青姑娘有何事”·小青向来不罗嗦,直接把手中的包袱给了许仙说:“诺,这是我家小姐赠你的三百两白银,一分不少。”
许仙听了,打开包袱,果然不多不少正好三百两白银,可是为何要给自己,许仙犯着疑惑把包袱还给小青说:“无功不受禄,还请青姑娘拿回去·”·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小青才不接,直说:“我家小姐听闻你师傅说你医术上颇有造诣,才想资助你开家医馆,也是为谢前些日子你答应我家小姐的婚事。”
许仙仍是推拒说:“这事本就两相受益,又何必再来这三百两银子·”·小青白了许仙一眼,撇撇小嘴说:“谁说这银子光给你开医馆了,一百两开医馆足矣,剩下的两百两是为了帮衬你姐姐准备成亲用的彩礼钱”·听到“彩礼钱”,许仙不禁想到最近几日,许娇容都是笑容满面地想着借些钱来作成亲之用,家里本就拮据,若是再借上几笔债为了自己成亲,关键这亲还是个假亲,反倒是自己的罪过。
又看着小青那副‘自己不拿银子,就不让自己走’的架势,看来这银子自己是非拿不可了··许仙也就只好接下包袱,叫小青替他谢谢白素贞,小青胡乱地应下便走了。
等到了家里,看着许娇容正拿着账本犯愁剩下的开支,许仙心想看来这银子确实拿对了,便将包袱给了许娇容说:“姐,若是成亲的钱还不够,就从这里拿·”·许娇容听着许仙的话,还以为他犯傻了,一个包袱能有什么。
待她亲自打开时,就吓傻了眼,忙拉着许仙问道:“汉文,你不是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吧”自己家虽然穷,但弟弟也没必要走上邪门歪道弄来这三百两银子,直叫许娇容又气又怕。
许仙好笑道:“姐,我就是真去抢劫了,我抢得过别人吗”·许娇容听了,倒笑了一声但又忙问是哪里来的,许仙就说:“是白姑娘赠的,她说想帮衬你多添些彩礼,好让婚礼热闹闹的。”
许娇容听了直说这姑娘心地好,不知道几辈子才能修得这么个如花美眷,还反反复复地对着许仙说:“汉文,你可得对别人好好的,可不许成了亲后搞三捻四的,就是白姑娘放过你,姐姐都不饶你。”
许仙听了只觉好笑,搞三捻四,也要他能才行啊·不过没多久,许仙就会笑不出来了··只听见门外李公甫的大嗓门抱怨道:“开门”·许娇容忙出门接了李公甫,只见来的不止李公甫还有后面的小捕快,一个个忙说嫂子好,许娇容也一一应了。
而李公甫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脾气,直骂道:“前儿的银子还没追回来,怎么今儿又丢了三百两”刚一进家门,正要为自己倒杯茶解气时,就看见许仙放在桌上的三百两银子,就不由得吓了跳,这不就像衙门刚丢的三百两纹银吗·正要拦身后的弟兄进门时,就有人眼快忙嚷嚷道:“头儿,这不就是我们丢的银子吗”· ·☆、第11章 发配苏州· ·那人话一出口,就有人眼疾手快地跑到桌子边,忙拿起那几枚银子,仔细一看果然上面刻着官印“头儿,这还真是我们丢的银子。”
说完,就递给李公甫··李公甫见那银子果然是官银,也不好再包庇自己小舅子·要说许仙也是倒霉,若是李公甫一人回来,还能好生询问一番,可今天李公甫带着衙门的兄弟准备在家吃完饭就再去找那丢失的官印,谁知好巧不巧,这贼人竟然是自己的小舅子,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人赃俱获,李公甫实在不能包庇他,只好憋着无奈和气恼说了句“带走”·李公甫这话一出,许仙还没反应过来,许娇容先急了“公甫,你干嘛这是我亲弟弟”·李公甫叫弟兄带着许仙先走,自己无奈地抛下句“亲爹也不行啊”·衙门的张县令一听抓到贼人了,就总算把自己连夜担惊受怕的心给放了回去,听说这人还是自己捕头的小舅子,更是妙哉·果然自己神机妙算,就算出这贼人就是内鬼也可以趁机打压李公甫那些他早就看不惯的一行人,实在一举两得,于是张县令笑着眼升了堂。
“许仙,这银子你是怎么偷的是不是串通了衙门的人”张县令这话句句针对许仙和李公甫等人··许仙吓了一跳,才想起这银子分明是白素贞送给他的,怎么变成了赃银正想将白素贞供出来,但想到如今白素贞也是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儿,不说她一个姑娘怎好上公堂,便是上了公堂,自家也是不好看的,也就吞吞吐吐随便撒了个谎“是小民在路上捡的。”
张县令被许仙这话乐坏了“怎么不见别人在路上捡了这银子还偏偏是官银”又见许仙低下头,分明有事未开口就厉色道:“看来不用大刑,你是不会招的。”
说完就扔了旁边的木简,喝令捕快对许仙施以大刑··捕快忙忙拿起手中的板子朝许仙腿部打去,还没几板子,许仙只觉痛入心扉,自己何曾受过这种罪,但也不愿将白素贞供出来。
看地许仙被打地满头冒汗,一声声叫着,许娇容在后面早就哭的跟泪人似的,心想这汉文为何不交代出来呢·等许仙在挨了几板子后,本是快要昏厥,可谁知板子竟然一下不痛了,而自己也不再那么难受,莫非是捕快他们看自己到底是李公甫的小舅子,先打几下糊弄县太爷,现在就让自己歇歇·却原是白素贞得到消息,赶到公堂,立时施了法将这板子的痛苦免去了。
她现在满腔只是悔恨,若是自己早来一步,许仙就不会吃这大刑之苦··但心里却感念许仙吃了这大刑,却从未生过将自己供出来的心思,其实许仙真的供出自己,她也不会埋怨他,横竖她来无影去无踪,大不了离了这地,反倒许仙这样让她感到更加愧疚。
而小青却用了传音术将那张县令叫到内室去了,张县令原以为是幻音,可声音却在耳朵萦绕不断,只好罢了堂往内室看个究竟··而许娇容忙上前看了看许仙,哭着问道:“汉文,你没事吧”·许仙尚未弱到连几个板子都吃不了的程度,看着姐姐愁容满面,自己还笑道:“姐姐,刚开始是有点痛,后面就好了。”
此时,他靠近许娇容的耳旁悄悄说道:“他们放水了·”·许娇容看弟弟还顾念自己的心情逗自己笑,又是好笑又是难过“汉文,你怎么不实话实说呢”从刚才,许娇容在后面就想冲到公堂前说那银子真的来处。
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可她到底也是我未过门的娘子·”许仙苦笑道·这笑容在许娇容眼里看了不知多难过,就是隐了身形的白素贞听了也是感叹万千,她自幼在青城山修炼长大,也听前辈说过人的贪婪肮脏等事,可是这个许仙为何没有出现那些前辈说的恶习呢·这让白素贞自诩修炼了千年的灵蛇一时想不透,又听许仙对着许娇容说:“我也知道,夫妻本为一体,就是她真的上了公堂,我能好到哪儿去倒不如我替她担了这事,再说我又不是真弱地被打几下就要见阎罗王。”
许娇容忙呸了几句,直说:“既如此,我今儿就去问问白姑娘这事儿·”·此时,内室中,张县令正寻思着没人,可是那声音又是如何来的,正琢磨着,谁知就被一个耳光扇在地上。
就听那声音说道:“这库银失踪与许仙毫无关系,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张县令忙左看右看,可哪里有人,只得小心翼翼地问道:“可这银子却是从许仙那儿搜出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张县令正要站起来,谁知就被人打了一巴掌··张县令捂着脸不敢言语,只恐慌地看着四周··“这银子是老天让他捡的·”还不等张县令反应,又听那声音笑嘻嘻地说道:“你可知这银子是为何不见的”张县令口里称不知,就听声音正经地说道:“则是为处罚你常年在钱塘县毫无作为,老天便让这银子无故失踪,好让你丢了这乌纱帽。”
话音一落,张县令就见自己的乌纱帽在空中飞来飞去,自己怎么都抓不住··紧接着又听那声音说道:“但念在这么些年,你虽无功但也无过,也就叫人把这银子捡了回去。”
接着,地上竟然出现了早些日子丢的一百两银子,张县令忙接了仔细看了看,才安了会儿心··张县令皱着眉回道:“那这许仙怎么个判法·”·“当场释放”这声音透着不容置疑,张县令也只好唉唉应下,可是心里却憋了股火气,只是不敢当场发作,又怕那看不见的东西又要捉弄他。
等回到公堂,大家见张县令脸色甚是不愉,心里都为这地上跪着的少年郎担心起来,那张县令一向小气,只怕这许仙定是会被判个重罪··那张县令正打算按那声音的要求将许仙当场开罪,可是心里那股无名火却冒了上来,心道这许仙某不是找了什么妖道来整自己·想到这里,张县令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又想将许仙重判时但心中又怕那看不见的东西又来打自己一顿,也就想了半天,还是要出口气便判道:“许仙,用了大刑,你也不改口,这银子也追回了,想是你被人蒙骗,年少无知才犯下这大错,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说到这里,张县令犹豫了会儿但还是憋不住气判道:“判你发配苏州三年,三年内不得返回原籍”·这话一出,堂上众人反应不一,有庆幸许仙没被重判的,也有同情许仙三年背井离乡之苦,而反应最激动的则是众人看不见的小青“这县令居然出尔反尔看本姑奶奶不好好教训他一顿。”
说完,就要再故技重施一把,却被白素贞拦了“算了,小青这已经算轻了,这么多人,我们也不好再施法,免得被道中人看出来,说我们惑乱人间·”·白素贞与小青到底是修仙之人,干预人间的事儿多了也会有碍道行,故而白素贞听了许仙只是发配苏州便叫小青息事宁人。
小青虽是气不平但也知道白素贞的忧虑,故而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白素贞走了,可是也不枉悄悄给那县太爷施了个绊子··就见张县令退完堂,刚一下台阶,“噗”地一声摔了个大马趴,平日的官威在此时荡然无存,公堂众人皆是想笑却不敢笑,只得咬着嘴,嗤嗤地身子动个不停,张县令看了更是恼羞成怒,也不让人扶,自己踉踉跄跄地跑到后面去了。
第二日,许娇容和李公甫拿着上好的饭菜来看即将被发配的许仙,心里想着这怕是今儿三年内最后一次给许仙做饭了,心里更是哀愁,看着许仙已经大好,许娇容才稍微放下些心,又对许仙说道:“汉文,昨晚儿我去白府了。”
许仙头也不抬地问道:“怎么说”·“我去到那儿,白家小姐和他家人都不见了·”许娇容颇为恼怒地说道,要说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她是自小经历过的,可是这白姑娘怎么也不像那市侩之人,怎么会如此凉薄。
许娇容却不知,那白素贞匆忙离去也是来之前听了小青说怕许仙将她们供出来,先离去白府,要不然来了官差,真查起她们的户籍何处,那可麻烦了··许仙听了,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一夜之间,自己竟从准新郎官变成了阶下囚,对白素贞也不知如何想法,这次也算自己和她相识一场,帮她的情分,日后怕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她一个官宦大小姐怎么会来看自己这个被发配的囚犯。
“想是她也有苦衷,我只判了三年而已,三年很快的·”许仙对着许娇容笑道,只是这笑容多少有些苦涩··许娇容反而气道:“都怪你姐夫,抓贼竟然抓到自己人来”听到这话,一直不说话的李公甫也只得对着许仙说:“姐夫实在是对不起你。”
许仙笑笑,不能因这事儿坏了自家姐夫和姐姐的情分就说:“姐夫你也不容易,前儿县太爷逼你那么紧,而且我又人赃俱获,不抓我抓谁”·许娇容无奈地看着许仙笑了下,这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心实在是太软了,仿佛什么人都能原谅一样,倒被连累成了阶下囚。
许仙正要跟着两名差爷上路时,却被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回头看原是小圆,便问什么事··小圆就拿出王大夫的推荐信来,说苏州有家济仁堂是王大夫的旧相识,只怕能帮上许仙,许仙谢过小圆和王大夫。
心中想着,王大夫与小圆自己也未认识多久,可依旧能对自己这般照顾,而自己顶罪的白素贞却不见人影,想是以后真的不用见面了,这情分儿也到这儿了,再也不欠什么了。
想到这儿,许仙竟轻松了几分,只告别了众人,往苏州而去,却不知他与白素贞的情分是怎么都断不了的,自是后话·                        ·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作者有话要说:许呆呆:白姑娘想给你看本书→_→·白姑娘:好啊&lt(* ̄▽ ̄*)/·于是许呆呆拿出《论如何正确的报恩》·白姑娘:QAQ· ·☆、第12章 姑苏日常· ·这几日,许仙因有李公甫早就托人打点,一路上也没有受什么罪,反而几个差役看他眉清目秀,斯斯文文,是个读书人的模样,还跟他有说有笑,倒也是苦中作乐。
到了苏州,差役将他交给当地的郝捕头就离去了,而郝捕头看这许仙也是个斯文的少年郎,又听说是被人蒙蔽才犯下案的,心下就有些同情··又见许仙把王大夫给他的推荐信拿了出来,郝捕头一看原来当地济仁堂的宋大夫还是这许仙的师伯,心下就有了计较,便问:“许仙,你可还想从事旧业行医”·许仙知道这是郝捕头再为他找活儿做,便忙回道:“若是能再从事医道,我自是高兴的。”
郝捕头摸着自己的小胡须,当下就满意地说道:“我这就带你去济仁堂·”·这不,许仙跟着郝捕头很快就来到了济仁堂,这济仁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外表看起来简单,实则里面却是装潢精致,还透着几丝雅气。
郝捕头便拿着推荐信向宋大夫介绍了许仙,宋大夫早在许仙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心里就觉得这年轻人温和有礼,仪表堂堂,看起来还是个懂药的,忽然想起自己尚在闺中未嫁的女儿宋玉兰,心里倒是有几分看上许仙的意思。
这份心思许仙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忙向宋大夫行了一礼,宋大夫搀了他起来问道:“年轻人,你可愿意在我这继续研究医道”·许仙笑了下,如沐春风“自是愿的。”
宋大夫听了,就是笑容满面,还没等他说好,自家的小女儿宋玉兰就从后院出来了“爹,爹你看”·许仙只见一个身着头上系着豆绿丝巾,身穿月白色褙子的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拿着一副绣品从后院出来,而那小姑娘像是察觉到自己一般,忙对着自己问道:“这位是”·还不等许仙自己介绍,小姑娘身后的四十几岁的妇人——宋夫人先开口道:“这不就是今天来我们店里的许仙吗”忙叫宋玉兰对许仙叫许大哥。
宋玉兰语笑嫣然地说了句“许大哥·”随即,就望着许仙看个不停,谁知还没看个究竟就被人打断了“玉兰,你这样盯着别人,你怎么好意思”这开口的并不是宋夫人,反而是一个身材高挑,穿了件素色直裰的年轻男子。
而那年轻男子也向许仙行了个平辈礼说道:“我家小妹,自幼被宠惯了,若有得罪许相公的地方,还望包涵·”原来这人正是宋大夫的儿子——宋宁。
许仙忙摆手道:“没事的·”人家一个小姑娘不过看自己几眼,又何来得罪··郝捕头见许仙和宋家众人也算相处融洽,也就放下心来对宋大夫说道:“这许仙还麻烦您二位了。”
宋夫人笑盈盈地说道:“怎么叫麻烦呢您给我们送了帮手来,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郝捕头看着宋大夫两口子对许仙也算满意,自己也算了结一桩差事,也就乐呵呵地回去了。
而许仙这边也将自己被分配在这里的缘由说地一清二楚,宋大夫听到这许仙不是真有邪念作女干犯科,也就更安了几分心··这几日,宋家也对许仙颇有照顾,尤其是宋玉兰,她第一眼看见许仙就喜欢上他的模样了,这年头好看的女子都是不缺的,可是这长得标志又将自己收拾地体体面面的男子却实在少见,相处了几天,宋玉兰不难发现许仙对人温和,也不发脾气,实在是个如意郎君。
女儿的这份心思,做父母的自然是能体会的,当下宋大夫两口子便托了这郝捕头来说媒··许仙听了郝捕头想为自己和宋玉兰结姻的话,急得直摆手说道:“郝捕头,这可不行”·心下也是又无奈又好笑,怎么自己老被人逼亲。
还不等郝捕头问为什么,宋宁就疑惑道:“难道你看不上我家小妹吗”语气颇有几丝不满,许仙那敢说看不上,但又没有好借口,忽地心下一急想起之前自己与白素贞的婚约,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只顾着解眼前的燃眉之急说道:“不是这样的,是我早已有了婚约”·在帘后的宋夫人听了,就直皱着眉,又看着自己的女儿也是咬着嘴,满脸不甘的表情,忙向着宋大夫使了个眼色,宋大夫自然心下明了,忙问许仙:“你真的有了婚约”·许仙只好硬着头皮说是,而郝捕头却在此时问道:“那你如今吃了官司,那边的人家可曾还愿意继续这婚约”·许仙苦笑了下,自己连人家去哪都不知道更何况怎么会知道那白素贞是否还愿意履行这三年之约,当下就回道:“我也不知道对方还是否愿意,可是只要对方不说要退了这门婚,我自是应履行这婚约的。”
“这……”宋大夫一时不好接话,看了看郝捕头,郝捕头心领神会又问道:“若是对方一日不来给你个准信儿,你就一日不愿另觅佳偶”总不成这许仙想打一辈子光棍儿·谁知这许仙还真是这想法,秉着不能祸害别人姑娘的原则,许仙坚毅地说道:“是”心里又想估计这辈子都见不到白素贞了,不过这样正合他意。
而郝捕头却急坏了,宋大夫看自家夫人和女儿进了内室,也不知如何是好,反倒是一旁的宋宁坦然笑道:“看来是不能和汉文你结为姻亲了·”又说:“你既心有所属,我们倒不好强迫你,只是今日之事还请汉文不要声张出去。”
毕竟自己妹妹的名节还是最重要的,总不可能明知对方有了婚约,还上赶着做二房不成·许仙见宋宁并无芥蒂,也就放心地说道:“汉文不是长舌之辈,自然不会说出去。”
而宋宁见自己的爹还有些不甘愿,反劝道:“爹,现在玉兰还小,不如再帮着多看几年,说不定好姻缘在后面呢”·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宋大夫又不是什么小气之人,听了儿子的话也是放下心结还对许仙说叨扰他了,许仙自是连忙称不,而郝捕头见这亲虽没结成,但也没结成仇,人家都不介意,自己又何必多管闲事,当下也对许仙说还望早日觅得佳音。
自此,宋玉兰倒没怎么黏着许仙,对他也像是颇为幽怨,但过了几日,想是宋夫人劝了宋玉兰,宋玉兰反倒打开心结,虽然不像对许仙以前那么热乎可是也礼仪得当,倒真像个小妹妹一样帮着许仙的忙。
·这不,宋玉兰见许仙忙完自家医馆的事,就问许仙他定的那户人家姓甚名谁,说要帮许仙找人··而许仙自然是不想的,万一真找到了,岂不麻烦。
可是自己不说出个究竟,只怕宋家会以为是自己欺瞒他们,生出嫌隙,反倒不好,便把白素贞的名讳告诉了宋玉兰··宋玉兰听了忙说:“许大哥,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不如你再画张这姑娘的画像,我相信只要她在苏州,我们家一定会帮你找到她的。”
“这……”许仙还有几分犹豫,可禁不住宋玉兰帮人心切,也就铺了张纸准备作画,心想反正是自己画,白素贞长什么样,他们还能知道不成·也就提笔大致按着白素贞的容貌画了几笔,紧接着又把五官等地方往丑里画了几分,许仙看了看,自己倒笑起来了,这画像和白素贞可谓天差地别,只是隐约有些相似,但绝对不会让人看了画像想到是她。
而宋玉兰看了,心里也是感叹,这未来的许夫人相貌不过普普通通,难为着许大哥还能为她拒了这门婚事,心下虽有不甘但还是拿着画像去叫他爹帮着许仙找人··果然,不出许仙所料,一个月里,宋家也没有找到他画的那个人。
这日,许仙正帮着宋大夫清点刚进货的药材,谁知宋宁就咋咋呼呼地跑了进来,还拉着自己出去,边走边说道:“许仙,你家未婚妻来找你了”· ·☆、第13章 洞房花烛· ·望着镂空雕花穿衣镜中那身着绛红色勾玄黑色边,金边暗绣龙纹喜服的身材挺拔高挑的翩翩少年郎,许仙竟一时认不得自己了。
准确地说,自听到前几日宋宁口中那句“你未婚妻来找你了·”,许仙就开始精神恍惚,甚至也不知自己怎么到了这喜房,还马上就要和白素贞拜堂成亲,只觉得做了一场梦。
他只记得白素贞见到他就喜极而泣,对自己万分抱歉,说她赠给自己的银子原是被她那帮可恶的亲戚所害才害地自己发配到苏州··而她见到宋大夫一家,又是拜礼又是道谢,只说在苏州的房子已经找好,并希望与自己早日完婚,还请求宋大夫两口子做个见证人,宋夫人本就见到白素贞神仙般的人品就心下喜欢,又被白素贞一番千里寻夫哭软了心肠,就连旁边的宋玉兰小妹妹见了与那画像完全不一样的白素贞,也为其人品折服,心道如此美人也难怪许大哥宁愿打一辈子光棍儿也要等着她。
宋玉兰倒放下心中芥蒂,反劝自己娘帮衬着许仙的婚事,而许仙前些日子才信誓旦旦地说要等他未过门的夫人,总不可能现在他说句他不娶了,这样的话,怕是许仙在苏州也彻底混不下去了,所以这几日婚事全交给宋夫人还有白素贞打理。
而自己看到镜中那痴呆的模样,才略些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许仙只见镜中的自己脸上微微泛红,耳朵也有点发烫,又听到门外小青的呼唤声“许相公,您可以出来了。”
横竖也要走这一遭,反正三年之后,自己跟白素贞再无瓜葛,想到这里,许仙便迈出了大步,看到小青将着了一身绣金凤大红嫁衣的白素贞迎了出来,因被鸳鸯戏莲的金丝红盖头盖住,许仙并没有看到白素贞的模样,可是那款款衣裙却将白素贞的纤腰细细勾勒出来,只一迈出莲步,便可见窈窕身影,让人遐思。
许仙接过白素贞手中红带的另一端,缓缓迈步,暗自作了个深呼吸将白素贞带入喜堂·这次喜宴请的人也就宋大夫一家与郝捕头,只因许仙初来苏州,人生地不熟,请的人多也不好招待,更重要的是这次婚礼办地仓促,故而也就从简置办。
许仙听着司仪的声音,带着白素贞向着天地一拜,又向着宋大夫几位长辈一拜,最后夫妻对拜的视后,不知是错觉还是怎的,许仙竟看到盖头下的白素贞嫣然一笑,好不妩媚,饶是自己个女儿郎,也不由得心思活络了一番。
待到了新房,因请的人,许仙倒没有体会到当年姐姐姐夫成亲被闹洞房的热闹,但他一向喜静,如此也合了他的愿儿,便自然而然地关上房门··看着桌上的喜称,许仙拿了又放了下去,反倒对白素贞作了一个揖说道:“这挑喜帕,由我来实在不太好。”
本来就是个假亲,又何必搞的这么郑重其事··只听白素贞悦耳的声音说道:“既已成了婚,我的喜帕自是你来挑的·”又像是感到许仙的尴尬一般又说:“我就算日后与相公你和离,也不打算再嫁,倒不如相公你圆了我这做新娘子的梦”·才成亲就说和离,怕是古往今来只有他们这对“夫妻”吧。
许仙不由得笑了几声“既然姑”话还没说完,许仙想到白素贞之前叫自己‘相公’,看来自己也是要改口了,反正以后在别人面前也是要叫娘子的,按白素贞的话来说,她父亲找的见证人在苏州也有人线,若是被发现假成亲,估计白素贞的家财一分也拿不到,索- xing -作戏做全套,许仙就改口道:“娘子都不介意,那我就掀了。”
说完,拿起喜称走到床边掀了白素贞的喜帕··但见白素贞的脸上红粉绯绯,比刚擦了海棠色的胭脂还红,一双明眸善睐,似有无穷的情意望着自己,而红唇点滴,此时微微翘着,真当是明艳无双的佳人。
而这位佳人看许仙望着自己,倒先羞红了脸蛋,微微把头一转,只见她墨黑色头发编织的同心髻上的赤金小凤珠钗的红珠子微微一晃,熠熠生辉,更为这喜房添了几分春,色。
许仙看到白素贞这模样有些好笑,心想也不过是假成亲,何必这样,又想起今儿忙了一天,听说新娘子是不能吃东西的,便问白素贞可要吃些东西垫垫肚子··白素贞深感许仙熨帖,也不推诿,这一天忙下来她也实在是感到饿了,这做人的规矩真是麻烦,白素贞暗自腹诽道。
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白素贞坐了下来,姿势甚为优雅,她小口抿着糕点,而许仙也自己拿了几个桂花糕垫肚子,白素贞又看见桌上的喜酒和一对酒杯,想起还未喝合卺酒,便自己倒满了两个小酒杯,自己拿了一个,另一个给了许仙,笑说道:“我们还未喝这合卺酒呢”·但见玉手递来的酒,许仙并不怎么想喝便说:“我们也不过是假成亲,就不必了吧”说完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白素贞,白素贞笑了笑“虽是假成亲,可也是成亲,况且你我日后怕是也再难成亲,不如就这一次如何”虽是笑着说话,可这话里话外透着不容置疑。
许仙不知道是房间太过于暖和的缘故还是什么,竟然脸上微微发烫,将脸微微望向远方,不敢与白素贞的杏眸对视,而这一幕正落入白素贞的眼中··自认识许仙以来,白素贞不难发现这许仙很是爱羞,稍微逗逗他,也会有时像个小姑娘一样脸红,可是意外的是,白素贞并不讨厌,她只觉得这许仙越发有意思,反生起更想逗弄他的心思。
白素贞又将手上的酒向许仙凑了凑,许仙见躲不过,也就拿了酒杯,深呼吸一口气,便与白素贞交手喝了这合卺酒,只是将酒杯放下的时候,许仙顿时连脖子都红了,很不好意思地看着白素贞。
白素贞见了许仙这害臊的样子,自己先笑了起来,反起身将梨花木柜子上的一副画卷拿了出来说:“相公,我们看看玉兰妹妹送了我们什么吧·”·这是宋玉兰千叮咛万嘱咐叫白素贞一定要在成亲日打开的,白素贞也是好奇,这难道还是什么宝不成·许仙见这画卷颇有些眼熟,只是近来事多竟然忘了这东西,等想起是什么的时候,也来不及了,白素贞便已将画卷展开。
白素贞刚开始还没看出个究竟,但之后就自己笑了起来,这画像上虽是丑了许多,可大体上还是有自己的形容,便问道:“这是相公你画的”·许仙半皱着眉,也只好硬着头皮说了句是,可见白素贞并没有生气,反问道:“你不生气我把你画成这样”·“有什么好气的这大体上也能看出是我。”
白素贞对着画像满意地说道,好似这画画地极好一般,她又说:“以后,我找个地方把它挂起来,如何”·许仙听了,红着脸说:“不要了,这么难看。”
白素贞笑了笑将画卷收了起来,又对许仙说:“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安寝了·”神态妩媚,外兼喝了酒,更兼几丝迷离,任谁看了也把持不住。
只是许仙愕然,这话怎么由白素贞先开口啊·· ·☆、第14章 清晨拌嘴· ·听到白素贞这话,许仙为难起来,不是说好不用同床共枕吗这样不讲信用,这三年之约都可能是个问题,于是便对白素贞说:“咳咳,白姑娘,我睡地下好了。”
作为一个“男人”的身份,许仙认为自己还是要客套下,而白素贞听了反好笑道:“相公,你又何必这么客气,为了这话,还叫我白姑娘,再说,”说到这儿,白素贞唇角一勾,甚是勾人“我本来就是叫你睡地下的。”
说完,白素贞好整以暇地看着许仙,不想错过许仙一丝变换的神情··“啊”许仙惊讶了一下,合着白素贞本来就要自己睡地下的·刚刚那话一出,倒显得自己自作多情,许仙真想把□□吞在肚子里去,可是看到白素贞忍俊不禁的表情,许仙更觉羞恼,到底是谁先说这么暧昧不明的话还有脸在那儿笑·白素贞自是不知道许仙内心的腹诽,还对许仙解释:“本来我是打算在房里安置一张软塌的,不过宋夫人说新房两口子不睡一起,还安置一张软塌实在奇怪,我才没有放的,明天我再把软塌放进来。”
许仙挠了挠头,心想难道没有别的房间了吗这一心思立刻被白素贞的美目捕捉到,白素贞当即说道:“或者再找个房子,让你住在另间房,如何”白素贞到了梳妆台前,卸下自己的妆饰又说:“当初来苏州,来得太急,房子也没看好就买下了,所以买小了些。”
许仙想了想,这房子是别人买的,自己一分钱也没花,能有个地睡就不错了,还诸多要求,实在显得自己不仗义,便说:“这里也挺好的,何必搬来搬去,再说都是你的钱,我一个外人来要东要西的,岂不白占你便宜。”
白素贞刚放下头上的拇指大的镶金丝红宝石,回头挑眉道:“你现在也算是我的丈夫,外人这话就不要再提了·”许仙还想说什么时,但见白素贞脸上并无多少愉悦的表情,也就闭口不提了。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今晚儿睡地上,许仙就自觉地从衣柜里拿出一叠被子,细细地铺好,小心地用手铺平,直到没有一丝褶皱,才找了个木枕头放了上去·却见白素贞早已卸好妆容望着他,许仙见白素贞眼里似有笑意,只问她有什么事好笑。
白素贞抿着唇“我觉得相公你,怎么说呢若是生在富贵人家,指不定怎么讲究·”这话指的是许仙刚刚叠床铺被的小心细致,许仙打了个哈欠说道:“我只睡觉这方面有些娇气,若是铺不平,我定是睡不安稳的。”
说完躺在地下的被子上,闭了双眼,也不管白素贞在想什么,自己已然进入梦乡··次日清晨,许仙向来早醒,却发现白素贞醒地更早,她正半卧在床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自己,虽说被美人如此凝视,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件好事,可对于许仙简直像在受十大酷刑一般难受,他总觉得白素贞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
自己只好说了句好,白素贞见许仙醒了,也笑了笑,便起了床,准备换件新衣·可这举动为难了许仙,按理说他现在是“男人”,还是不要看别人姑娘换衣服为好,可是自己好像也算白素贞的“夫君”,看了也没什么,但两相权衡下,许仙决定躲出去,拿了自己的衣裳到茅厕换上就是。
还没等白素贞反应过来,许仙就已经溜了出去,等许仙回来的时候,白素贞也已换好衣衫,正对着铜镜梳着妇人妆··许仙也没别的事儿干,因为药铺的宋大夫放了他婚假,他也只好坐在凳子上,用手半衬着自己的脑袋,百无聊赖地望着白素贞对镜晨妆。
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白素贞给自己绾了个倭堕髻,用着玉簪随意地固定了一下,又想着再加些珠花以作点缀,谁知望着妆奁盒中的首饰犯起难来,先拿起一支碧玉珠钏,像是不满意一般,又拿起一支象牙白雕镂空海棠花玉梳,此时许仙也像是感应到白素贞的犹豫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你那支玉梳就不错。”
白素贞欣喜地问了许仙“为何”·许仙想也不想地说了个让白素贞立时黑了俏脸的答话“我以前在药铺,看见有个林娘子和你梳着一样的发髻,就是带着玉梳,很是好看。”
白素贞一听,挑了挑眉,看不出喜怒说道:“嗯相公以前认识很多美丽的姑娘或是别家娘子”这话一出,许仙也隐约感到白素贞的不悦“还好吧,她们也都是来看病抓药的,也难免认识几个。”
白素贞并没有就此放过许仙反问道:“那她们中,你可有中意的”·“我只不过给她们看病,哪里就想这么多,再说都长得一样。”
许仙只想揭过这话,只恨自己干嘛要给白素贞说选哪个首饰,倒惹得自己一身骚,被白素贞问得,自己都快以为自己是个风流子了··“既然都一样,那你为何会记得那个林娘子戴的什么头饰”白素贞似喜非喜,似恼非恼,让许仙感到不寒而栗,为什么看似大度的白素贞也会计较这种小事,自己只不过是她的挂名丈夫,也不用被她这么管手管脚·“我心细行了吧而且我就算真的看上别人了,你跟我也不过三年假夫妻,又能怎么样”许仙许是越想越恼,这不就开始口不择言了。
白素贞听了,抿着唇,也不说话,只是脸上的寒霜实在将一张俏脸的美艳毁了不少,也不知怎的,将手上的那把玉梳随意地扔在台上,力气不大不小,没有大到将玉梳摔碎,也没有小到玉梳毫发无损。
听到桌上“啪”地一声,许仙看到白素贞微带寒意的神情,也知道自己将她惹恼了,心里也没有刚刚那么恼怒,也只想到白素贞也是个姑娘,被自己拿来跟别的女子比,难免也会不高兴。
许仙于是抛下自己的不快,走到白素贞旁拿起桌上的那把玉梳像是道歉一样地说道:“刚刚我忘了你也是个女子,才那样说,我这个人不怎么跟人打交道,才不会说话。”
说完这话,许仙已经将这玉梳簪在白素贞的秀发上··而白素贞也感觉自己的失态,也对许仙道歉道:“明明是我的错,你又为何道歉·”说完姣好的颜容苦涩一笑“我本来就没有立场来管你中意谁,不是吗”·许仙见白素贞已经好转许多,自己也就笑了“我刚刚是故意那样说的,以前或者以后,我可能都不太有中意的人出现,倒是白姑娘你以后有欢喜的人出现,一定要告诉我,我到时自会亲写一封和离书给你。”
白素贞脸色一暗转即笑道:“都说了,不用再叫我白姑娘了,被人发现了,我的家财可是一点也拿不到了”许仙听完也就应下了,毕竟这银子要是因为自己的差错,白素贞一分都拿不到,就是自己的罪过了。
等到白素贞描完妆,许仙便和她一起出去吃饭了,而小青早就摆好饭菜等着她们二人··不得不说,小青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说句私心的话,许仙觉得比自己的姐姐做的好吃,正吃着津津有味时,白素贞的一句话差点又把许仙呛住“相公,吃完饭,我们等下就去看看刚买来准备做医馆的那家店面。”
自己可是打算在宋大夫那里干一辈子工的·· ·☆、第15章 开间医馆· ·“那怎么行”许仙自然是反对的,一旁的小青却说:“不行也得行,我们买下了那家店铺。”
白素贞见许仙仍旧不乐意便说道:“相公,你总不忍心眼睁睁看我的银子都打了水漂吧·”·许仙见白素贞执意要盘下那家店面只好说:“可是我现在的医术也不足以能开一家医馆。”
这话是实话,许仙他就算再在医术上有天分,可也不过学了几年,自然是不足以独挡一面的··小青却嗤笑一声“那有什么,就算你不行,我家小姐可是在医道上颇有造诣,让她稍微指点你一下,你就可以称得上当世华佗。”
白素贞还会医道许仙从没听白素贞提过,而白素贞也好气地看了眼小青,看着许仙满是迷惑的表情就编道:“我自幼也是跟过一些杏林高手学过一二,不说指点,但从旁协助相公你,应该是不难的。”
“可是宋大夫那里……”许仙仍旧不想自己开家医馆,他已经习惯了万事有人引导的生活,而小青却急脾气地说道:“那就今天跟宋大夫说清楚”·这早饭许仙吃得急匆匆,还没几下就被白素贞跟小青带到宋大夫那里去了,许仙并不好开口,于是白素贞就代他说清了来意,宋大夫也并无异样还说:“贤侄,这是好事,你总不能在我这里当一辈子的学徒。
又道:“就算你有不懂的地方,来我这里问一问,不就得了,师叔当年也不比你大多少,还不是继承了这家医馆,你如今年轻,更可以好好研究医道·”·这宋大夫话里话外都是让自己去独立更生,许仙若再是赖在这里,也实在显得自己厚脸皮了,也只好对着宋大夫再三谢了几次,才跟着白素贞去了已经买下的店面。
去了一看,哪里只是买下来这么简单,白素贞连里面的装潢都已弄好,许仙进去看了看药柜,发现药材皆以齐备,有些暗格里面还有千金难买的稀世灵药,看到这,许仙更感白素贞心思缜密。
白素贞巧笑道:“不知这里可合相公你意”许仙还是不太自信地回道:“什么都好,只是我配不上这里·”·小青听了,秀眉一挑说道:“许官人,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絮叨的人,都已经盘下来了,还说这些干嘛”又说:“日后慢慢营生着,总是好的,像你这样,还没上阵就先打退堂鼓,我看这药铺趁早关门大吉算了”说完,还白了许仙一眼,虽说上次库银案,许仙没有出卖她们姐妹二人这让小青还是有些对许仙改观,可是看到许仙这优游不断的模样着实不喜。
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白素贞见小青还有话说,忙使了个眼色又对许仙说道:“相公又何必过谦,听你的师傅说你在医药上颇有造诣,不消几年,便能赶上他,你就好好地坐镇这医馆,实在不行,为妻也能助你一臂之力。”
见白素贞这一套说辞,又见小青“你不答应就死定”的气势,许仙也只好应了,可是心里终究惴惴不安··见许仙应下,白素贞又忙问:“不知相公想为这间医馆取个什么名字”·“名字”许仙愣了一下,随口说了个“保安堂”,取保君平安之意,白素贞满意地笑了笑,便吩咐人立时去做块匾以开张之用。
夜间,许仙回了房见白素贞已经找人安置好软塌,心下也就安了心,总算不用睡地上了,毕竟地上- shi -气重,怎么说他也是个文弱“书生”,也会觉得身子骨不舒服。
许仙瞧了瞧那软塌,只见上面已铺好一层被褥,再仔细一看这褥子上铺得平平整整,真无一丝褶皱,想起昨儿夜晚和白素贞说的话,便知道她听进心里去了,自己反倒不知为何笑了一笑。
又听门“吱呀”地一声开了,原是白素贞自己打了水进来,又想起自己还没洗漱,便也准备打盆水进来,谁知却被白素贞拉了衣角“相公,我已经打好水了。”
许仙纤细的手指碰了碰自己的脸“这不是你自己洗漱吗”·白素贞笑了笑“我已经洗好了·”说完,又亲自拧了拧帕子,像要往许仙脸上招呼,许仙忙躲了过去,又接了帕子说:“这个我自己来就好。”
有低下头,脸微微红了一下··白素贞像是看见了一般,只在一旁勾了勾唇角,也不说话,只等着许仙洗完脸,就把水倒出去·许仙是知道白素贞的想法,可他也不敢劳动白素贞,而是不等白素贞拿起盆子,自己先端着盆子出去了。
等回来时,就见白素贞坐在凳子上,笑语盈盈地望着她,眼里像有无穷媚意“刚刚我去倒就好了·”·“那怎么好,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做这些事太委屈你了。”
许仙随意地回了这句,又像是要躲避这谈话,自己倒往软塌上躺了上去,白素贞却到了自己床边像是耳语一般轻轻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是躲着我,我有那么可怕吗”这话既像是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而许仙往一边倒去,良久,才说道:“你不要对我太好就行,我不适应·”·自小到大,除了姐姐和姐夫,几乎没有人能做到白素贞这样,大的事情帮自己开医馆,小的事还能将这被褥铺得平平展展,虽说白素贞口里说对自己没有意思,是试探自己,可是都已经随了她的愿儿成了亲,如今还对他这么好,许仙又不是傻子,怎么感觉不出来,为了避免更大的祸事,许仙可不希望自己和白素贞弥足深陷于这场本就是场欺骗的姻缘。
不知道白素贞听进去没有,许仙只知道接下来几日,白素贞终于对自己不过面子情一般地照顾,旁人见了还以为自家小两口吵了架,又是说什么床头吵架床尾和又是说什百年修得共枕眠,都在好心地劝自己,许仙也不过笑笑,只说不当事。
不过让许仙更忧心的是这医馆除了开张那日热闹,别的时间几乎就没人来上门求医,但也知道自己年轻又是初来苏州,自是有许多人信不过自己,也就放下忧心,闲着的时候看看医书或者杂记,也算打发时间。
说句不负责任的话,这开医馆的钱又不是他的··这份小心思或许白素贞没有察觉出来,但却被一向机敏的小青嗅得一二,这不就看许仙闲着,半讽刺地道:“真羡慕有些人,生意这么冷清还能悠哉悠哉地看着杂书。”
许仙眼皮也不抬地回了句“小青姐,你这话的意思是要我去拉客人吗还是要像店小二一样问别人你也没有不适”·小青气得脸红直说:“你个大男人,难道就不想想医馆生意这么差,怎么办才好”·许仙听了不气反笑“当初说要开医馆的是你们,我可是说过我的资历还不足以担当这家医馆,现在又要怪我拉不来生意,怎么好人都被你们给占了,我就是那个坏人”许仙不喜欢和人吵架,可是他一旦讽刺起人来,连他自己都想不到自己会这么刻薄。
白素贞在后院就听着前堂的吵闹,见小青又要发怒,忙拉了拉小青,又对许仙说:“小青也是担心医馆才这么说,还望相公你不要介意·”·作为一个实则女子的许仙,他很想介意,不过考虑到自己现在的身份也就只好道:“不介意。”
可是小青仍旧一副不甘愿的表情,明明错都在许仙身上,怎么在白素贞眼里,自己才是错的那个,看到小青这郁结于心的样子,白素贞只好说道:“既然生意这么不好,倒不如关了门,今天出去散散心”·也是想趁着散心,让小青和许仙能够合好。
白素贞看许仙无所谓,而小青却很不愿与许仙同行的模样,也就叹了口气,说了好几句,才让小青不情不愿地跟了他们出去··去的地方是寒山寺,也是白素贞说生意太差,怕是要拜拜神才好。
路上,许仙和小青基本一路冷战,谁也不搭理谁,倒让白素贞好生为难,本来是想着散了散心,人就和好了,怎么更差了·还没等白素贞想通,三人就已然到了寒山寺,见前面有卖香火的,许仙自是不敢让他家两个女子往人堆里挤,当即就说了自己去买,也是存了避开小青的私心。
刚拿到香火,许仙正要回去时却听见“卖符了,卖符了包你家宅平安”· ·☆、第16章 江湖道士· ·若是平日,许仙自是不会在意招摇撞骗的江湖道士。
不过这道士却着实吸引他了,只因他声音泛着懒意,好似买不买他的符也没关系一般,这可不像平日里那些非逼着人没病没灾也要买那些灵丹妙药的道士··而许仙略在那声音不远处停驻一刻,就看见约莫二十几岁的身着布衣道袍的年轻男子在那里有气无力地招呼,不时还打个哈欠,仿佛这卖符的生计也是最百般无聊一般。
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透着树叶稀疏的光,许仙看见这年轻道士的模样,容貌说不上有多英俊,但能说得上干净,眼睛不与他人一样是褐色,而是微微泛着蔚蓝色,这都不是最稀奇的,那道士道袍随意地垮着,衣带也没有好好地系牢,与那额角上几根微微的卷发倒是很合衬。
这实在和自己平日里见的道士大相径庭,正这么想着,许仙摇了摇头正要离去,却被那懒散的声音叫住了“那位官人,看了这么久,你是买还是不买”明显是在叫他,许仙还是不太确定地看了看那道士,那道士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头,示意是他,许仙就走过去问道:“看你的人那么多,你为何单叫我”·那道士摸着自己光滑的下颚,看了看许仙才说道:“我想叫谁就叫谁。”
得,这回答跟没有答话一样,许仙也只好耸了耸肩说道:“若是你要叫我买你的符,我可一分钱没有·”说完,就准备离去,却被道士拦了去路“当不成客人,我们还可以当道友。”
又是一个来劝自己修行的难道自己还真有那个叫法海的禅师说的慧根要不然怎么一个儿二个儿的不是叫自己出家就是当道士·想到这,许仙往道士的空档处走还说道:“这位道爷,我可不想去当什么道士。”
“所以你们这些凡人就是一知半解,谁说当道友就要你去当道士了·”那道士并不阻拦许仙,不过许仙听了这话反倒停了脚步,好奇地说道:“此话怎讲”·那道士故作正经地说道:“我不过是见这位官人面善罢了,想是哪里见过。”
说完还用那双微蓝的眸子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许仙··许仙笑笑“我家从未信过什么佛道,怕是道爷记错了吧·”又问:“不知道爷叫个什么名字或许我能想起一二”·“王九道,叫我九道真人好了。”
道士笑嘻嘻地回道,无半点修道之人该有的正经··听到这名字,许仙忍俊不禁地笑道:“我只听过什么六道,怎么您还多了三道”·王九道毫不在意地回了句“这样才显得我跟那些下三流的臭道士不一样。”
许仙听了更乐,这道士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竟对自己的同行无半点尊敬之意,又想起白素贞她们还在等自己,心想也不可再和这道士瞎掰了,便和他告了辞。
谁知许仙还没走几步,就听那王九道在后面随意地向他说着:“许官人,我们日后定能再相见·”·许仙听了这话,总觉得不对劲,等走了好几步反应过来,自己并未向那道士说自己姓甚名谁,怎么他会知道自己姓许·许仙如是想着,都不曾反应到自己已经走到白素贞主仆面前,被小青的讽刺拉回了现实“看他这模样,不知道碰到什么好事,这么失魂落魄”又听小青对白素贞道:“连买个香火都能耽误这么久,真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白素贞示意小青不要再开口,自己却为许仙想着台阶下“怕是今天想上香的人太多了,相公才慢了些吧·”许仙便“嗯”了几声,只顾着想刚刚的那件怪事。
接着的上香,许仙完全没有放在心,只一心想那王九道自己莫非是真的在哪里见过连小青的眼刀都没注意到,就出了寒山寺,才被白素贞一句“相公,你刚刚在寒山寺许了什么愿”·拉回了神。
自己许了愿吗·答案自然是没有,许仙正准备随便找个借口蒙混过去时,就被小青看穿了心思“姐姐,干嘛问他这种话说不定他根本就没许愿呢”·不得不说,小青的敏锐实在让许仙甘拜下风,既然都被看穿了,许仙也不想找话了,直说:“小青姐,你说对了,我的确没有许愿。”
面上也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让小青看了更是气得柳眉倒竖“医馆生意这么差,你就不该做些什么吗”·许仙也气极反笑道:“难道求神问卜就可以改善现状吗”·“这……”见小青一时语塞,许仙冷笑一声又问道:“要是拜个神就让生意好起来了,那我不如不当大夫了,跟着庙里的和尚念经不是更好”·见许仙和小青两人吵得越发不像样,白素贞忙当起和事佬来“相公,小青不是那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许仙暗自在心中自嘲道,面上却说:“我知道小青姐也是担心医馆才这样的·”说完这句话,许仙还向着小青道了歉,只是这有几分真心只有许仙自己知道了。
小青满不在乎地看向另一边,脸色很不友善地说了句“哪敢啊·”·见这两人算是和好,白素贞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对许仙问道:“不过相公你真的没有什么心愿吗”·这话也是白素贞一直想问的,自和许仙相处以来,她发现这许仙平生没什么爱好,唯一感兴趣的也不过是医术,但也只是稍微上了些心,其他的大志向更是丝毫没有的,这让白素贞一时间找不到怎么报恩这许仙的法子,故才趁此问道。
“心愿”许仙想了想,自己还真是胸无大志,也只好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白素贞见了好笑道:“相公你这样是不行的,现在我还可以帮衬着你,可是日后呢”这话是实话,不管怎样,白素贞到底是要飞离人间的,总不能守着许仙一辈子去报这恩情。
看许仙还是没有想出来,白素贞便笑道:“不如就好好经营这家保安堂”看许仙不解的样子,白素贞解释道:“这医馆买下来,我就是准备送给你的,日后你也有个营生不是”这是白素贞早就想好的法子。
许仙却想了想说:“那倒不用,省地又被别人说我故意占你便宜·”这话说的是小青,小青听了自是明了,当即回讽道:“这是我家小姐的东西,她爱给谁就给谁,用得着我这个外人来插嘴吗”说完,还重重地哼了一声。
白素贞听了直蹙着秀眉看着小青说道:“小青,你怎么这样想我什么时候拿你当外人了·”见白素贞在劝小青,许仙也不想插嘴,自顾自地往前走着,谁知没一会儿,白素贞又问自己可想好经营保安堂。
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那保安堂还是你留着吧,我就是跟你们分道扬镳,我也可以做个江湖郎中,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许仙用手抱着头,百无聊赖地答着白素贞的话。
他并没有看到白素贞的表情,但听到身后重重的叹息声,也知道白素贞该有多失望··可是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只想就这样一个人好好地生活下去,不对,等在苏州服完刑跟着姐姐姐夫过日子。
正这么想着,许仙就不留神回到自家医馆前来,谁知店里留的小伙计看了自己忙跑过来“许大夫,你可回来了你快看看那病人”                        ·作者有话要说:玄学实验。
·· ·☆、第17章 有一妇人· ·许仙见这小伙计急匆匆地,心下也一慌,莫不是自己之前开错了方子,病人来找自己算账不成·也顾不得后面的白素贞和小青就忙跟着小伙计往里面看了个究竟。
只见一名身着藏蓝色素裙的妇人在里面来回踱步,她面容哀戚,身上的装扮也甚少,一头墨发只用一根木簪斜斜地绾着,更显得人憔悴不堪··虽说这妇人面色惨白些但也不像个有病之人,许仙正疑惑着,谁知那妇人见到许仙如见神仙下世一般,还没等许仙反应过来就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任谁劝了也不听,口里只说着:“许大夫,还请你救救我女儿”·“你女儿她在哪儿”许仙皱着眉头,心里思索着自己应该没有见过这个妇人,更何来她女儿。
那妇人听了,忙起身擦了擦泪痕,顾不得许多就指了指医馆内一角·许仙只见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女孩子正无一丝多余地力气瘫倒在躺椅上,再一瞧,那姑娘脸色惨白,唇色也微微发青。
许仙也不顾什么礼节,忙拿起那小姑娘的手来把脉··若说把脉之前许仙还存有几丝希望,那等他碰到那姑娘的手就知道彻底无力回天了··再看那妇人也是眼神殷切地望着自己,许仙只好在心中叹了口气,等对上妇人的双眼,许仙又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才说道:“这位夫人,您的女儿怕是……”话到这里,许仙有些说不出口了,虽说他以前在师傅的医馆帮过工,也是见过不少生离死别,但真要自己来告诉别人他的至亲已然病入膏肓,他才发现这比世上任何事还要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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