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许姑娘(gl) by 鱼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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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塘许姑娘(gl) by 鱼希(2)
·妇人见许仙嗫嚅着嘴唇,半天也不肯开口,心下已经凉了一大半,但仍不肯放弃最后一丝希望跪求着许仙哭求道:“还请许大夫务必救救她·”·许仙摇摇头只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非人力所及,还请夫人见谅。”
一旁的小伙计也说道:“夫人,您看您都跑了好几家医馆了,都是许大夫这说法,还请您看开点·”·妇人像是忘了身处何地,只跪求着许仙让他想想办法,许仙正不知如何是好,这时白素贞和小青也进了门,问了问情况,白素贞想了想,看了看那小女孩,对着小青摇了摇头。
白素贞又见许仙正兀自为难着,也就过来搀起那妇人万分抱歉地说道:“这位夫人,令千金怕实在不是我们能救治的·”·那妇人呆了许久仿佛痴傻了一般,走了那么久,竟没有一家医馆可以救她的女儿,真是天命难违吗·那妇人咬了咬泛白的嘴唇,对着白素贞和许仙施了一礼道:“叨扰了。”
又仿佛失了魂一般,用手抱着那气弱犹似的小女孩出门,背影甚是可怜··许仙不忍,叫小伙计拿了几两银子过来,忙赶上那妇人“夫人”·妇人转头凄然笑道:“不知许大夫还有什么事”许仙便将手里的小荷包递给妇人手上说道:“这银子虽不多,但是也是我的一点歉意,还请夫人好生陪着这小姑娘余生的日子。”
说完,许仙更不忍去看这妇人的表情··妇人笑得更加凄凉,并未接过许仙的银子只说:“不必了·”话音一落下,就抱着那瘦弱的小姑娘望着街头深处走去。
许仙拿着银子发了半天呆,直到白素贞轻轻拍了她的肩头,他才略回过神来,只对着白素贞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白素贞也是苦笑“相公也不要过于自责,有些事乃是天注定,又岂是人力所及。”
“可是……”许仙还想说些什么,可竟然一时语塞,只好闭了嘴,自己回了医馆··还没走几步,许仙发现白素贞并未跟着自己,就发现她尚在原地出着神,似在想些什么,许仙便问了句“娘子”·白素贞略吓了一跳,发现是许仙才安下心,又听许仙问自己在想什么,自己也只说:“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岔了。”
白素贞刚刚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为什么,也就一笑而过··许仙也对着白素贞笑了一下,却不知风雨将至·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这章这么短小·因为蠢作者沉迷农药,无法自拔QAQ· ·☆、第18章 风雨将至· ·自那妇人走后,将近一月的时间,保安堂依旧没有生意。
小青对着许仙更加没有好气,再看到许仙那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要不是白素贞拦着,小青的拳头早就往许仙脸上挥去··也许是白素贞的纵容,许仙对小青的讽刺更不在意。
有病人就治,没病人就发呆,这似乎已经成为许仙的日常生活,本以为这几年就这么过去了,可谁知老天总是要跟许仙开玩笑一般,非让他的生活荡起波涛··这日,许仙在后院与白素贞她们一起吃着午饭。
许仙还没动几筷子,就听见小伙计——小方急匆匆地跑来说道:“许大夫,来病人了”·许仙不大想动,自己又不是接客的,为啥病人一来,自己就得屁颠屁颠地跑出去。
可是自己若在坐下去,就会看到白素贞那满脸失望的神色与小青- yin -沉的脸色,想了想,还是出去看病人比较好··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又抱着医者仁心的想法,许仙忙到了前堂。
就见一个衣着破烂的老爷子带着一个孱弱不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焦急地等着自己·二话不说,自己忙上去把了脉·这不把还好,一把上脉,许仙就懵了,这脉象岂是一个乱字了得。
平常再怎么重大的病情,把上脉,脉象虽说紊乱可到底有迹可循,那至于像这个少年,若说游丝无力,却偏又股急促的脉象暗在其中··许仙犯了难,再看看这少年脸色苍白,眼底有一层淤青,嘴唇微微发紫,这分明是中毒的迹象。
那老伯忙问许仙:“不知许大夫可能救我孙儿一命”声音颤抖··老伯见许仙半晌不语,更是跪在地上哭求道:“我们老丁家就河儿这么个独苗子了,许大夫还请您务必救救我这孙儿。”
许仙哪敢受长辈这么大的礼,忙帮老人搀了起来说道:“这病来得奇,我也要好好想想,才能对症下药不是”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许仙很没有底气,到现在还没摸清这病因是什么,好在病虽险,这少年- xing -命上却是无碍的,不过长久这样下去就不好说了。
许仙刚说完那句话,就被小方拉了过去“许大夫,怕这少年的病症是前几日大家说的瘟疫”许仙听了,面色一惊,这几日他未曾外出,所以对外面发生了什么,还真不知道。
“你这可有实据”瘟疫不是闹着玩的,许仙神色甚是严肃,与以往温润如玉的少年郎判若两人··小方忙急道:“这还能假我昨儿晚上回去的时候,还看到官差们蒙着面巾将些不知死活的人抬出城去”·许仙更是慌了,这若真是瘟疫,还能让官府暗地处理,恐怕不是一般的瘟疫又问:“那宋大夫那里可有法子”许仙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他的师伯。
“其实不瞒您说,前几日宋大夫那里就人满为患了,听说如今还没个针对这次瘟疫的法子·”小方边说这话边看许仙的脸色,果然许仙满是疑惑“那我这里为何没有什么病人”这几天他可是一如往日的清闲。
这时小方脸上满是尴尬,像是不知道说什么为好,此时,许仙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不过是个刚来苏州的年轻郎中,有个小病或许还能来自己这里看看,要真是什么要命的大病,谁还敢冒这个险来自己这里。
但又看了看身后的老伯,许仙皱着眉,不知是治还是不治··治呢他对自己没信心,连宋大夫都束手无策,更何况他这刚出庐的毛头小子。
不治呢感觉实在过意不去,毕竟老人家那一副满怀希望的表情看着自己,他也实在开不了这个口··此时,小方又在许仙耳边悄悄说道:“其实这丁老伯家里穷得要命,怕是连药钱都出不起,更何况许大夫您的诊金。”
言下之意是叫许仙拒了这丁老伯··许仙额头冒着汗,咬了咬唇,往丁老伯那里走了过去,而丁老伯见许仙脚步沉重地走来,心下就凉了一半,怕是这年轻大夫知道自己家的情况,现在来拒了自己。
丁老伯心中正是悲痛时,一句话又给了他希望“丁老伯,你信得过我吗”许仙说这话时,脸上甚是诚恳··若是以前,他或许会拒了这病人,可自从见了那个小姑娘,许仙总觉得自己心里有抹不去的- yin -影。
那小姑娘实在是无力回天,而现在这个叫河儿的少年还是有救的,他不愿自己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故才带着几丝忐忑问这丁老伯的意思··丁老伯先是呆了一阵子,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一时老泪纵横,还不等许仙反应过来就在地上对许仙磕了好几个响头“多谢许大夫您真是大好人”·小方听了倒是急了,毕竟这丁老伯家徒四壁,到时候诊金是怎么算正要开口时,却被人拍了拍肩头,原是许大夫的娘子来了,小方忙闭了嘴。
可是白素贞何等聪明,刚刚她在帘后就已听了大半,再看刚刚小方那神情,心下更是了然,忙过了去,和许仙一起搀起丁老伯说道:“丁老伯,您就放心吧,这次我们定会尽全力来救治您孙儿的。”
丁老伯听了更是激动,但又想起自家贫困,怕是诊金付不了多少,但是自己也不能白占这许大夫一家的便宜当即咬了咬牙说道:“许大夫,只要您救好我的孙儿,我丁老汉就好似砸锅卖铁也会付您的诊金”·看着丁老伯衣服上满是补丁,许仙也就看了看白素贞,便自己下了决定说道:俗话说医者仁心,若是让您倾家荡产来付诊金不也是要您的命吗所以……”话到这里,许仙看了看白素贞,再怎么说钱也是别人的,自己乱逞英雄,实在不好,可是既已答应下这事儿,少不得当着白素贞说这诊金分文不取的话来。
可许仙还没开口,白素贞就已经接了话说道:“丁老伯,您放心,这次诊金我们分文不取,只愿天灾过去,便是积了德了·”说完,又对着许仙笑了一下“对吧相公”·听了白素贞一番话,许仙也只好乖巧地点点头,反正白素贞都把他想说的话说完了。
之后不说丁老伯又是如何老泪纵横,就说许仙将那叫丁河的少年安置在病房内,并细细嘱托了小伙计切记要带上面巾,以免传染,自己可不想一个病人救好就来一群病人。
整个下午,许仙都仔细翻着医书,又叫人去宋大夫那里问问情况,得到的结果可想而知,自是一无所获,这可急坏了许仙,他对那少年观察了许久,也不知这病因究竟是个什么·就连晚上吃饭的时候,许仙也是精神恍惚,被小青问了好几句也没反应,本来小青是个急脾气,放在平常定是要发火的,不过也知道今天许仙是为了那少年的事才如此,也就任他去了。
到了夜间,许仙打了盆水进来,白素贞看了好笑道:“相公,你刚刚不是已经洗了脸了吗还已经倒了水了,不是吗”·“啊是吗”许仙才反应过来,自己过于神游,又去接了盆水来,真是好笑,可是想到那少年的病情,许仙就笑不出来了。
白素贞见许仙这神情,也知道他是为丁河烦忧,忙拉着他的手坐在桌边“相公你这样不是办法,没得倒把自己折腾病了·”若是往日,许仙绝对会想都不想地把白素贞的手甩开,不过大抵仍是出于神游状态,许仙竟没什么反应,只觉得白素贞的手细腻柔软,仿佛被她触了下,也放松了许多。
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娘子,你有什么看法”许仙想起白素贞好像自称过是什么杏林高手来着·白素贞吃了一下惊,她确实趁许仙不在的时候,暗自用法力查了查那少年的身体,可奇的是,以她千年的道行,竟然也窥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只好对着许仙抱歉道:“这我也没看出来。”
许仙叹了口气,忽想起什么来对着白素贞吞吞吐吐说道:“那个今天,诊金分文不取,我都没跟你打过商量就……”白素贞难得打断了许仙的话说道:“这是行善积德的事,又何乐而不为呢”·“可是这银子到底是你的……”话到后面,许仙的声音愈发小了起来。
到苏州这些日子来,除了在宋大夫帮工那会儿,剩下的时日,他基本是白素贞养的,以前或许还不觉得什么,但真要在大事上做决定时,他才发现他还真没什么说话的权利。
白素贞一双明眸看着许仙,隐约有几丝失望但还是说道:“我们相处的时日也不算短,难道现在在你心中,我就是那种人吗”语气略透着几丝委屈。
许仙忙摆摆手急道:“绝对不是”和白素贞相处了这么久,瞎子也能看出白素贞对人友善,又岂是斤斤计较之人·不过许仙还是不好意思就这样花着白素贞的钱,最后还可能美名被自己占了,就说道:“那老伯的诊金我不收,至于药材钱我会还给你的”许仙说地认真,白素贞本是半恼半怨,但听了这话,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幅度,眉眼也是如弯月一般含着笑意。
“还我那你还一辈子好不好”·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终于趁打农药的空隙码出这一章&lt(* ̄▽ ̄*)/· ·☆、第19章 分析病情· ·还一辈子许仙呆了,白素贞这是跟自己讲利息吗·许仙用着自己纤细的手指敲着自己的头,眼睛往下看了看,头也低下许多才慢慢说道:“药材还没那么贵吧。”
白素贞扑哧一笑“真是个傻子·”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许仙反应过来,合着白素贞又是在“调戏”自己就鼓了鼓脸蛋,有些气恼,也不说话,活像是只被抢了吃食的小猫一样,既可爱又好笑。
白素贞眼睛愈发弯如月牙,碎玉亲启笑道:“好了,我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跟你收银子钱·”说完,又拉着许仙的手摇了几下,神情甚是可爱··当然许仙绝对不会吃她这一套,他将外衣挂在衣架上,兀自倒在软塌上,也不知真睡还是假睡,只闭着眼睛,也不理会白素贞。
白素贞好笑一番,也收拾了一番睡着了··而软塌上的许仙眼睛虽是闭着的却久久不能入眠,他心想这瘟疫来得蹊跷,官府内的名医定是不比自己差的,可连官府都暗地里将不知死活的人抬到城外,以免传染,怕是这瘟疫并不是一日两日就能解决的,估计过不了几天,这官府便会顶不住压力将这事儿公之于众。
不出许仙所料,接下来的几日,苏州城都尚未找到医治这怪病的法子,而受感染的人也越来越多,官府也只好贴出公告,叫众人好生防治,实在无力回天的病人将会被送到城外救治。
说是城外救治,实则是任由那些人听天由命,是死是活实在不是官府能管的事了··故而许仙的医馆在别人眼里再怎么不靠谱,也有一大堆还不想放弃的人前来求医,更何况这保安堂已经说了,除了药材成本钱,余的银子分文不取。
这倒让广大穷苦人家看到了希望,自这瘟疫爆发以来,无数药材商人趁机涨价,哪管那药材是否对这次瘟疫有效,就连最不起眼的甘草都涨了好几倍,有些穷人得了病,根本只能等死,好在许仙和白素贞也不是克扣之人,也就定下这次瘟疫,诊金分文不取的约定。
这事有人欢喜有人愁,愁的人自是狠许仙装好人抢了自家生意,更有人看笑话的,直说看许仙能靠着店里的药材熬多久,日后还不是得乖乖到他家买进高价药材来··许仙自是知道这些人的想法,的确,凭目前的情况,白素贞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养这么多病人,店里的药材更是迟早会用光的,所以他必须用最短的时间找出药方来。
以往,一入夜,许仙基本就会睡了,但如今不到三更,他绝不会睡,任谁叫他也不听,白素贞见了直犯愁,对着还在书房的许仙说道:“相公,你这样不是办法没得自己先熬坏了。”
这几日,许仙的所作所为她看在眼里,她感念他的善心与尽责但也对他这样不分昼夜地查医书,试药的事颇有责怪··许仙摇摇头,略醒了醒神对白素贞说道:“娘子,若是你困了,你先歇下吧。”
说完,拿着手边的醒神茶一饮而尽,这已经是第九杯了··看到杯里的茶空了,许仙正要去换,谁知小青就从门外端了杯茶来说道:“许官人,醒神茶我帮你端来了。”
这几日不光是白素贞感念许仙的行为,小青亦是看在眼中,又看到城里女干商四起,更觉得许仙的善心难能可贵,虽说他之前不负责任的行为的确让小青很是恼怒,但现在关键时期,小青也不想计较这么多了,横竖救人要紧。
白素贞见小青又端来杯醒神茶,只好白了眼小青,这是要让许仙不睡觉啊于是还没等许仙的手碰到茶杯,自己就接了过来“这都十杯了,官人他实在不能再喝了。”
小青见自己好心办了坏事,也只好吐了吐舌头,再加上这几日她也没闲着,跟着白素贞照顾那些病人,她也实在困了,便告了退自己回去歇了,自是不提··而白素贞见许仙还强撑着,也是无奈,也只好对许仙说道:“相公,你这样一头扎进书堆可是不行的。”
又说:“若这次瘟疫,前人若是已经经历过,必会记载·”·许仙苦笑了一下“我哪有不知这个道理,只是现在我一点思绪都没有,也只好看看前人有没有相似的病例。”
说完,又将一本书合上,显然这本书也没有他要找的东西··白素贞见许仙还是没有睡意,也就放下劝他的念头,反而跟他提起病情来“相公,你没有觉得奇怪关于这次瘟疫”·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的确,这次瘟疫爆发每几日,许仙也感到几丝奇怪就试探- xing -地回答道:“你是说这次染病的人”·白素贞见许仙与自己想地一致,也就合掌说道:“没错,我这几日照顾那些病人时发现他们似乎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最大的也不超过三十岁,这着实蹊跷。”
“对,丁老伯年纪那么大,身子骨也不好却未染上他孙儿的病,这是为何”许仙见白素贞似对这瘟疫有见解,许仙忙问道··白素贞轻轻摇了摇玉首,这并不是自谦,而是她也如许仙一样一头雾水。
她怀疑过这事是不是有妖孽作祟,可是她并未发现那些人身上藏有妖气··“唉,看来这次怕是苏州城的劫难·”许仙略有些失望地说道··白素贞听了却说“但天无绝人之路,我相信相公你一定能解决这次瘟疫的。”
她眼神满是希翼,仿佛真如她所说,许仙真的可以找到法子一般··许仙却望着烛火的另一边,不敢对上白素贞那双眸子,他怕真信了白素贞眼神里传达的话语,他从不敢相信自己,毕竟他那么平凡。
念书一般,打架也不行,唯一能被称道的医术也不过是勉强能拿上台面,真不知道白素贞为何对他有这么大的信心,许仙只觉得烦忧··正这么想着,许仙突然泛了困意,竟倒在书堆里睡着了。
原是白素贞暗自施了法,让许仙睡了,她拿了件披风为许仙披上,自己找了个小凳子坐下看着许仙··她看着许仙烛火下的睡颜,只觉得如刚出生的孩童一般天真,对人毫无戒备,这是她平日里未曾见过的许仙一面。
许仙虽是对人温和,可是她总觉得许仙像是对任何人都有戒备,当然也包括她,正这么想着,白素贞也困了,这几天,她也着实累了··清晨,许仙感到自己面前好像有层热气向自己扑来,朦朦胧胧地睁开双眸,就见白素贞那白玉般的脸蛋就在自己面前。
也就是说白素贞没回房,陪自己在这里睡了一宿再怎么说白素贞也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却陪自己在这里睡,实在让他汗颜,虽然自己也是个小姑娘。
还没等许仙纠结出个想法,白素贞就被身边的动静吵醒了,兀自睁开眼睛,看着许仙浅浅一笑“相公,你醒来了,我帮你打水吧·”说完,就准备起来去帮许仙准备热水。
许仙忙站起来,直接拉住白素贞的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拉白素贞的手,以前没有感觉,现在只觉得浑似无骨··“不用了,你那么累,我帮你吧·”说完,就抢在白素贞前面跑去打水,他走得太快便错过了白素贞那满含情意的笑眼,如水般缠绵温柔。
等许仙与白素贞洗漱完,便匆匆地吃着早饭现在可是一刻都耽误不得,谁知道迟了一刻,就会发生什么,白素贞与许仙可不敢冒这个险··可许仙还没将一个馒头吞进自己腹中,小方就急匆匆地赶来,口里大声说道:“许大夫,不好了”·许仙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了”·小方也不顾许多,忙拉着许仙往前堂走去边说道:“许大夫,我今儿也是按您平时给的方子给他们服药,可是今天,丁老伯的孙儿却……”说到这里,小方说不下去了,像又是看到了那骇人的场面,面色比纸还要白上几分。
等见到那丁河的样子,许仙就知道了小方为何不敢再说下去了··那丁河全身都是深紫色的斑点,面上还有几个,大小不一,而且有微微发炎的迹象,甚是可怖,而且丁河扭来扭去,隐隐要吐的趋势,神情甚是难受。
“呕……”·于是许仙吐了·· ·☆、第20章 原是妖祸· ·无论是从一个大夫还是一个“男子”的角度来说,许仙都不该吐的,就如小方虽然怕得要死,但也是强忍着恐惧带许仙来见丁河,而许仙这一吐,实在有点跌分。
此时,许仙还在恶心和恐惧这两种叠加的感觉中挣扎,他实在受不了这病房的诡异氛围,便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碰”地一声,许仙撞到了一个人,这身体柔软轻盈,抬头一看,原来他撞到白素贞怀里来了,但心中的恐惧不容他跟白素贞说什么道歉的话语,就促使他到了书房。
而这边白素贞也是奇怪,小青就直接说出白素贞心中的话来“这许官人是怎么了怎么跟见了鬼一样”说完,就跟着白素贞到了病房看个究竟。
小青略吓了一跳,但立刻回过神来向白素贞低声说道:“姐姐,这怕是……”话没说完,白素贞见周围尚有人在,忙打了个手势,叫小青闭了口。
白素贞看了看丁河的紫斑,心中了然,面上浮起一层担忧之色,但嘴角却带着嘲讽地冷笑一声“原来如此·”小青见了忙问道:“姐姐你可有治法了”·听到这句,白素贞暗了暗眼神,又摇了摇玉首。
小青急道:“都出现这东西了,这丁河怕是命不久矣·”说完这句,只见周围的人都看着自己,才知道这不是给人判了死罪吗更让同样感染的少年感到心慌。
“小青,不要胡说,现在病虽险,只要我们抢先找到”说到这里,白素贞顿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说辞一般才说道:“‘病因’丁河他不会有事的。”
说完,在丁河身上用手点了点,点的地方都是紫斑,这是白素贞暂时用自己的法力让丁河的病情不至于恶化··小青听了白素贞刚刚的话,一下子反应过来“姐姐,你是说我们守株待兔”白素贞没有回答,只问许仙去哪里了。
小青没好气地回道:“姐姐,你忘了那家伙刚刚撞到我们了吗跟见鬼一样地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说着,小青又悄悄地说了句“真是没用。”
白素贞不喜欢听小青说许仙的坏话,故而小青才暗自说了句,也不知道白素贞听见没有,就见白素贞往内院去了,口里还说:“小青,你帮我看着丁河他们。”
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小青见白素贞的身影远去,心下腹诽估计只有白素贞才能看上许仙那么没用的人,按理说,白素贞也是才貌双全,神通广大,却跟着个这么没用的凡人要过三年,还是对假夫妻,真不知道白素贞看上许仙什么了。
饶是自认为在人间厮混多年的小青也看不明白,其实她怀疑过她姐姐是不是有受虐倾向还是纯粹眼瞎但这些都不是她可以妄加议论的,小青打了个哈欠,便打起精神来看那些病人有没有恶化的趋势。
白素贞到了后院,见书房半掩着门,便轻轻叩了几下,见里面没反应,就进去试探- xing -地问道:“相公”·依旧没有人回应,可是白素贞很快找到许仙,只因许仙那微弱的颤抖声。
许仙颓废地坐在地下的一堆书中,眼睛睁得圆圆的,手一直颤抖着,双唇紧紧抿住,没有半丝血色,这哪有一丝平时温柔和顺的美少年的样子··白素贞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奈,这许仙也太软弱了点,连这也害怕,可是她还是用自己的柔荑轻轻握住许仙颤抖的双手,好让他安心一些。
谁知才一搭上,就被许仙反应过来,狠狠地摔在一边,又是一副恐惧的模样··白素贞皱着细眉,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许仙竟自言自语地说着“我看过,我看过”·又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用手抱着自己的头,好让自己能感到安心。
“相公,你看到什么”白素贞用着柔荑轻轻扶着许仙的头,这让许仙没有感到那么害怕,可是身子还是忍不住地打着颤·见许仙不说话,白素贞轻声慢语地说道:“相公把你能想到的事慢慢说给妾身听,可好”·也许是白素贞的轻拂有了作用,许仙缓了缓心神说道:“小时候,娘死的时候,也是那种感觉,有一种让人恶心的气味。”
说到这里,许仙再次想起他娘亲死时的惨状,抱着自己的双臂,不住地发抖··“你能察觉到”白素贞吓了一跳,她言语中略透露着恐惧。
许仙只是凡人,为什么会感到妖气的存在·如果这样的话,那她和小青不是早就露馅了··“察觉什么我只是觉得很恶心还那么可怖,那种感觉我一直记得。”
听了许仙这话,白素贞才把悬在喉咙的心放了回去,但也不放心地试探道:“那相公,你之前有没有这种感觉”·许仙猛摇着头,只想跳过这件事,他不想在自己脑海里再次留下让人厌恶的事情。
可是恐惧的- yin -影始终环绕他心中,没几下,许仙就像发疯一般地大叫道:“都是我不好”·“我就是个灾星,任何人碰到我都会倒霉以前娘死的时候是,现在苏州城的瘟疫也是都是我”·“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出生我不生下来,我爹也不会死”·“我这种人干脆死了算了”说完,许仙的神经已经彻底崩溃,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发疯一样地往柱子上撞去。
可是他没有死,也没有受伤,他撞的东西软软的,带着温度··许仙抬起头来,就见到白素贞满脸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小腹,她紧咬着唇,不让声音发出来,可是这样,痛苦愈发钻心。
·白素贞的人身还只是个普通的女子,怎经得起许仙这奋力一撞,没几下,就自己无力地倒了下去··也许是撞了那么一下,许仙算是恢复了些神志,见了白素贞这样,忙把白素贞扶到躺椅上去。
“为什么要救我”许仙不知为何,百感交集,一时流下两行清泪,他刚刚真的想死,他已经受够了这种自己身边的人都离去的生活··爹娘是,因为库银案,姐姐也见不到了,就连来个苏州城,也会牵连别人。
许仙只觉得自己这么没用,活着也是祸害别人,倒不如死了死了,无牵无挂··正这么想着,许仙只觉得脸上有被轻拂的触觉,这种感觉很熟悉,果然是白素贞用手轻轻将自己脸上的泪痕拭去“你死了,我不是要守活寡吗”她是笑着说这话,可是这笑容在许仙眼里只觉得扎心。
“我有什么好什么事都干不好,医术也不能救别人,被病人的样子吓住了,还要你来安慰我·”许仙越说越难过,连自己想死都能连累白素贞受伤。
“你人温和,谦逊有礼,能为别人的不幸感到悲伤,这不就够了吗”白素贞温和地说着这句话··许仙听了并未好转只说:“这又有什么用,我在关键的时候,一点用也没用,这次瘟疫也是。”
听到这里,白素贞脸上严肃了几分“相公,这次瘟疫怕不是天灾而是‘人祸’·”·“‘人祸’”许仙不敢相信,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能力让苏州城都快变死城了·“准确地说是妖祸”·作者有话要说:许呆呆:我真是好没用QAQ·作者君:不要这么说,至少你的判断是对的╮(╯3╰)╭·许呆呆:〒▽〒· ·☆、第21章 起死回生· ·见许仙一头雾水,白素贞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今日我见丁河满身皆是紫斑,又隐隐感到他身上有股妖气,便断定这是妖孽所为。”
又看着许仙笑盈盈地说道:“相公,你不是也感到了那股妖气吗”·许仙略想了想,难道是那股恶心的味道忙问白素贞,白素贞点了点头,许仙又想起娘死时也是如此,莫非娘也是被妖怪害死的·这事儿许仙没有问白素贞,反而问白素贞:“那前几日,娘子为何没有看出那丁河是受妖毒所害”·白素贞蹙着秀眉,半晌不语,看得许仙都难得犯起急来,白素贞才慢慢说道:“怕是背后有高人所为。”
许仙更不解了,这不过就是妖孽作祟,怎么还像个- yin -谋一样“此话怎讲”·“我看那妖毒不过是下等妖物所为,若是早几日就能轻松化解丁河的毒,可是那背后高人却将那妖毒暂时封闭起来,让我也没有看出来。”
白素贞慢慢地说着··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为什么要弄得这么麻烦若真是那高人要害这苏州城,为何不直接动手”这样还不会让妖毒泄露出来。
白素贞身上略好了些,便试着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步态一如往日优雅“恐怕他另有目的,而且这几日中毒的都是那些年轻人,我看他可能是在找人·”·“找人找什么人”难道为了找个人,就要害这么多人陪葬吗许仙不理解,白素贞自然也不能相信“我只是猜测,但这事儿绝不是这么简单。”
有些事情想不通,就暂时放在一边,许仙就是如此··听了白素贞这么多话,许仙奇道这白素贞怎么懂这些事情,当即就问了她,白素贞忙敷衍地笑了一下“我幼时被人说有仙骨,就跟着道门中人学了些玄门之数。”
“那你学得还挺多的·”许仙想起之前小青说白素贞还会医道,现在还会玄门之数,这白素贞还真是让他看不透,不过许仙并不想纠结这事儿,他只想知道这场妖祸可有办法解就问了白素贞。
许是刚说的话儿太多,白素贞自己倒了杯安神茶抿了口才说道:“若是早几日,那妖毒不过是普通的妖毒,我是可以解的,可是如今怕是已经深入骨髓·”·听到这话,许仙不由得担心起来,也站了起来满是担忧地看着白素贞问道:“那丁河他”·白素贞忙用手摸了摸许仙的臂膀,好让他安心些才说道:“这毒虽险,只要我们能够找到那妖毒的本源即妖物本身,我便可以对症下药。”
“可是苏州城那么大,又怎么知道那妖怪的藏身之处万一那妖怪已经跑了呢”许仙并不寄希望,那妖怪良心发现,自己跑出来,让白素贞来解决这次瘟疫。
白素贞也是如许仙所想,不过她还是说出自己的法子“的确,现在我们只能边这妖孽找边守株待兔,我相信那幕后高人不找出他想找的人,他是不会罢手的·”·许仙听了也只好叹息道:“也只能如此了。”
见这瘟疫也算找出个法子来,白素贞和许仙也都放下心来,反是白素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面上笑靥如花,好不可爱··许仙不解,虽说讨论出个法子,也不至于这么欢心,便问白素贞在笑什么。
白素贞咬着樱唇,一双美目望着许仙轻声道:“我笑你刚刚怎么那么傻,居然想去寻死·”·说到这蠢事,许仙脸涨地紫红,强行辩解道:“我也只是一时情急罢了。”
说完,像是在躲白素贞的笑颜一般,忙推说自己还有病人要看就逃一般地出去了,却不知白素贞笑得更甜了,真当是羞煞百花,可惜无人见这美人一笑的一幕,实在可惜。
第二日,丁河的病情并没有好转,其他的病人也或多或少出现了紫斑,许仙虽是着急却也找不出法子来··正着急的时候,小青却从外面走来忙说道:“姐姐,我买回来了”只见她手上提了个小笼子,里面关了只小白鼠。
这小青在这么紧急的时候,还有心情买个小白鼠来玩,许仙暗自谴责小青的不务正业,面上却未表态··可他这次却想错了,白素贞见了那小白鼠就对小青连说几句幸苦又说了个好,紧接着,她带着面巾进了病房。
许仙也忙跟上去,只见白素贞将那小白鼠捞了出来,将它的利牙露了出来,对着丁河身上的紫斑一咬,又让小白鼠吸了好几滴丁河的血才出来··许仙不解道:“娘子,你这是”·白素贞看四周还有人便叫许仙和小青到后院来,以免隔墙有耳。
·到了后院,白素贞才为许仙解惑道:“我用这小白鼠,就是想让它染上丁河身上的妖毒·”·“这有什么用”许仙更加茫然了,染妖毒的人这么多,为何还要多只小白鼠。
小青就直接说道:“姐姐是等这小白鼠死了后,就剖开它看看这里面的妖毒是哪类·”·“为何一定要等它死了呢”活着的时候不能看吗还荼毒一条生灵,实在罪过。
白素贞正要解释,谁知被小青抢了话去“笨蛋,活着的时候,人身上的灵气是流动的,妖气就掺在其中,根本就不好找,等死了灵气散了,剩下的不就是妖气吗所以才用这小白鼠”说完,还鄙视地看了一眼许仙。
白素贞也是好笑,原以为小青和许仙的关系算是好了些,可是没想到小青还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刺一下许仙的机会,也就笑道:“小青,相公他又没有学过这些道法,怎么可能知道呢。”
许仙耸了耸肩,无话可说,谁让白素贞都帮他把话说完了呢·转即他又看了看那笼里的小白鼠,看那小家伙还乐悠悠地乱拱,似有感叹地说道:“那这小家伙还真可怜,为了人就要这么个死法。”
小青不屑地撇撇嘴“世上可怜的东西多了去了,你可怜的过来吗”·许仙语塞,这话说地太对,以至于他找不出任何反驳的地方。
正这么想着,许仙只觉手上一紧,一看原是白素贞握住了自己的手,还对自己微微一笑,眼神里说着“我明白”的意思··还不等许仙有所反应,小青就故意抱着自己的双臂说道:“真奇怪,天气这么热,怎么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来”这话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白素贞嗔怪地看了眼小青,谁知许仙就已红着脸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就如小青所说像见了鬼一样地跑了··几日来,小青跟白素贞外出找寻那妖孽的痕迹,仍是一无所获。
这一日,小青与白素贞也早早出去了,毕竟丁河的病情实在耽误不得了,就连白素贞的法力也已经压制不住他身上的妖气··而许仙不懂捉妖,自然只能在书房里翻阅医书,希望能从别的地方找出救治这瘟疫的法子。
许是看书看乏了,许仙看了看笼子里的小白鼠,心想这小白鼠身上已出现好多紫斑,却还未死去,看来这妖毒还挺久的··许仙看着小白鼠,正胡思乱想着,这小白鼠忽然像发狂一般,乱撞着小笼子,力气竟大到将笼子撞下了桌子。
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这着实让许仙吓了一跳,忙往地上一看,发现这小白鼠竟快死一般,奄奄一息··总算死了·到底是觉得小白鼠可怜,许仙将小白鼠捞了出来,好让它死前能再次感受一下自由,虽然并没有什么用处。
可谁知许仙才一把手放到小白鼠身上,这小白鼠竟拼力咬了口许仙,仿佛是为了对她们困住自己所受的痛苦报复许仙一般··这一咬很疼,许仙忙痛地抽出手来,见指头上满是血痕,又见小白鼠利牙上俱是他的血迹,也是好气。
但心想这小白鼠命不久矣,也不想与这小家伙再计较什么··正准备将这小白鼠扔回笼子,这时,许仙却看到原是满身紫斑的小白鼠此刻竟然活蹦乱跳,而那紫斑也逐渐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病还能自愈不成·但看到那利牙上的血迹,许仙心下产生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莫不是他的血将这小白鼠救活了·有了这个想法,许仙看小白鼠还有淡淡的紫斑,便又将自己的血让小白鼠吸了几滴,没几下真如许仙所料,这小白鼠的紫斑尽消。
还不等许仙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如何吃惊,小方就从前堂来找许仙大叫道:“许大夫不好了”·“怎,怎么了”许仙还没从刚才的怪事回神过来·“丁老伯他孙儿怕是不行了,您快去看看”小方脸上满是焦急。
许仙不由分说忙到了病房,就见丁老伯坐在地上大哭道:“我可怜的河儿”孤零零地一个人,甚是可怜··从旁人口里,许仙知道这丁河不知怎的忽然发了疯闹了几下,没一会儿却又倒在地上一蹶不振,看样子也只剩半口气了,这不就是刚刚那只小白鼠的样子。
那也就是说,自己可以救小白鼠一样救这丁河··许仙定了定心神,就将丁老伯搀了起来说道:“丁老伯,我一定可以救你孙儿·”·丁老伯虽是感恩这许仙的仁心,可心中隐约也有几丝怀疑,毕竟怎么看他孙儿已是要去阎王爷那里走一遭了。
许仙叫人将丁河抬进一间空房内,只他一人进去,不知做些什么··约莫半个时辰,一向门庭冷落的保安堂却忽然热闹起来,路人纷纷在门口议论起来··“这许大夫平时看不出来,这会儿要人命的时候还真行,居然把死人都就救活了。”
“听说丁老伯他孙儿身上那紫斑全都不见了,人还活蹦乱跳的·”·“这许大夫真是年轻有为”·路人热闹闹地议论着,脸上俱是这场瘟疫得治的安心的神色,可这人群中却有个格格不入的- yin -笑“嘻嘻,终于找到了。”
语气满是- yin -冷,不过被周围的吵闹声掩下不少··不同于保安堂前堂的热闹,后院书房内一角有只小白鼠乱跳着,仿佛是为重获新生一般雀跃,可谁知那小白鼠还没蹦出这书房,就忽然身体一抽,紧接着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多。
作者有话要说:沉迷农药,所以才这么晚_(:з」∠)_· ·☆、第22章 竟是“故人”· ·许仙看着丁河醒了过来,安下心来,才按着自己的右手,好让伤口不再作痛。
旁人或许是见这丁河起死复生,心想自己也有救了,脸上皆是喜悦之情,反倒没注意从房里出来的许仙面上惨白的神色··还是小方眼尖,看许仙明显比刚才不对劲,忙问道:“许大夫,您没事吧”这话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好些人才见到许仙嘴唇毫无血色也纷纷关心道。
许仙将袖子往下拉得更深些,好让人不注意他包扎好的伤口,面上勉强一笑只说自己没事··而刚好的丁河忙对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拜了好几拜,只说以后愿为许仙做牛做马来报这救命的恩情。
许仙自是将丁河搀了起来,忙说不用了··众人皆是喜色,直夸这许大夫不仅医术高,这医德更是难得可贵·正这么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谁知刚还活蹦乱跳的丁河竟忽然身子一抽,倒在地上再也不省人事了。
·旁人吓了一跳,忙给许仙让开了道,让他好好看看丁河··许是刚刚起死回生的神奇场景,众人眼神中对这个许大夫都充满希翼之情··许仙也以为只是丁河刚醒过来,还不适应才出现这症状,也没太担心地把了把脉,可谁知许仙这手一搭上去,身子都凉了一半。
若说之前丁河只是病入膏肓,还有几丝气息,那现在丁河就是无力回天,即将见阎王爷去了··而丁老伯还只当丁河大病初愈,身子虚弱,问许仙是怎么个病情·许仙半晌不开口,嘴唇只是蠕动着,原本已如纸张一样惨白的小脸如今已是煞白,甚是可怕。
丁老伯见许仙这样,心里也开始慌了,又碰了碰他孙儿,发现丁河毫无知觉,便战战兢兢地将布满老茧的手凑向丁河的鼻息··没有任何气息呼出来··丁老伯吓得往后一跌,又反应过来似的,忙抱着许仙的腿苦求道:“许大夫,你看看我孙儿呀怎么刚刚还好好的,一转眼就人就不行了。”
听到这话,众人也开始惶惶不安,难道这瘟疫真是无药可解··从鬼门关把人拉回来,没想到还是被阎王爷叫了回去·许仙也是慌了,看着丁老伯的哭求,丁河毫无反应的身体,周围人莫名怀疑的眼神。
许仙并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前会有姐姐姐夫帮他化解这些事,现在也有白素贞来帮他解围,但是这一时间,他们都不在·就宛如一个杂耍的人独自走着那绳索,连维持平衡的棍子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一旦走错,就是无丈深渊。
右手的伤口愈发痛心,在给丁河喂完“药”后,自己只是简单地拿白布扎了几下,甚至连金创药都没有撒过,当时还不觉得,如今在重压下,只觉得右手都快废了。
看着周围人的质疑,又听着丁老伯的声声哭号,许仙只觉得周围吵得可怕,他不顾疼痛用手将双耳捂住,忙跑出药堂··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他不敢往回看,后面一定有人追着自己·他就像失群的大雁,形单影只,茫无目的地往前跑着,他已经无法分辨他在哪里,他只知道他在往前跑,好逃离那些人质疑嘲讽的眼神。
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许仙停了下来,他发丝凌乱,俱是汗滴·深深地喘着气,心想这么远,应该没有人追上来了··“许大哥”打破了他的幻想。
许仙抬起一双秀气的眸子,只可惜这眸子现在毫无神采,宛如将死之人一般,这样的情景让面前的宋玉兰小妹吓了一跳,·宋玉兰忙问道:“许大哥,你怎么了”·许仙知道丁河之事还未传到宋家那边,也就遮遮掩掩地说了句“没什么。”
宋玉兰也不在意,还对许仙说:“许大哥,你知道吗我爹已经在城郊外找到了一种能救治这瘟疫的药草·”面上笑靥如花,天真无邪。
听到这话,许仙无神的眸子才略有些光彩“真的”·宋玉兰点着她的小脑袋,甚是乖巧伶俐,又拉着许仙往城郊深处走去边说道:“我带你去看吧。”
宋玉兰这一动作没有任何预兆,她拉着许仙的右手,力气很大,让许仙隐隐吃疼,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也只能忍着跟着宋玉兰走着··另一边,白素贞与小青一无所获便回了保安堂,小方自是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东家娘子。
白素贞本是好奇这丁河如何死而复生,又如何生而复死,但是一听到许仙慌张地跑了出去,当即芳心大乱,忙问小方许仙跑哪里去了··小方当然不知,他都没想到许官人平日里那么一个文弱书生,居然跑起来,让他这个常在药铺跑腿的小伙计都追不上。
白素贞只好暗自掐指一算,略算出个方向,就带着小青去了城郊西处··可到了城郊,许仙的踪迹就一无所知,但空气里奇异的味道还是告诉了白素贞不对劲“不好,许仙怕是被‘人’抓了。”
“什么人会抓他”小青虽然平日看不惯许仙但也不相信许仙会被人如此厌恶··白素贞眼里满是焦急“不是‘人’,是妖”她判断出那丝奇怪的气味。
“那往哪里走这里俱是妖气,可见这妖怪生怕那许仙被人找到,故才这么做·”小青踱着脚道··“既如此,分头行事”时间已经容不得白素贞再做更多的细致考虑了,只最后吩咐了句小青“万事小心,若是不敌,立时用千里传音唤我”说完,就只见白素贞与小青皆化为一道白光与一道青光离去。
“玉兰姐儿,那药草可在前面·”许仙已经跟着宋玉兰走了半个时辰,他只觉得他是在跟宋玉兰在这林子里打着转,根本就没看见那什么药草··谁知一直往前走,不曾说过一句话的宋玉兰忽然欢喜地笑道:“那药草好找,只是缺少一味药引。”
宋玉兰卖起关子来,许仙忙问什么药引,谁知道这宋玉兰嘻嘻地笑着,笑得许仙瘆得慌,她才说道:“这药引还需要许大哥你帮忙”·“有需要在下的地方,自是万死不辞”·宋玉兰唇角一勾,很是诡异,直勾勾地盯着许仙才说道:“那就是许大哥你的血”·许仙听了,忙往后退“你怎么知道真的是”许仙不敢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从刚刚他隐隐就觉得不对劲,只是被那张熟悉的脸迷惑而没有往深处想过。
许是厌倦了对着许仙作戏,只见宋玉兰的模样慢慢消退,慢慢出现的是一个妇人模样的脸蛋··这个妇人,许仙见过,就是那个带着无药可治的小姑娘的娘亲··“您是那天的那个夫人”许仙满是惊恐,这妇人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可是他也知道他根本逃不过这妇人的手掌心。
看许仙原地不动,妇人反倒笑了“你倒是聪明,知道自己逃不过·”·“为什么”许仙不想自己不明不白地就在这深林里作了孤魂野鬼,妇人没有说话而是·带着许仙来到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的小山洞门口。
与洞口的荒芜不同,里面别有洞天,只见一个小姑娘躺在一张冰玉砌的床上,而这个姑娘,许仙自是认识的,正是那天他所见的小姑娘··这时,妇人才开口道:“我家的女儿本是无力回天,可听高人指点,说是用许大夫的血便能救治,所以我才请许大夫到舍下一叙。”
·许仙听了一头雾水“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血就能救你女儿”这件事,他都才刚知道··妇人轻蔑一笑,只是这笑容多少有些凄凉“你以为苏州城的瘟疫是谁干的”·许仙双眼圆圆地瞪着那妇人,按白素贞的说法,那瘟疫根本是妖毒,也就是说……·“你是妖”许仙问这话的时候,声音甚是颤抖,他已经尽量让自己不要那么恐惧,可本能出卖了他。
“你还不算太笨·”妇人抚着自己惨白的脸颊,冷笑道:“我的确是只红狐妖我本名沉音,我与我的女儿本是在这城郊安生过日子,可谁知天杀的猎夫朝我的女儿- she -了一箭,我虽是将她带了回来,可是她也命不久矣,所以我才四处寻访名医,只为救她一命”·许仙听了又说:“可令千金实在是无力回天。”
“我当然知道,但高人告诉我有人的血液可以起死复生,所以我才散了妖毒,看看谁能救治,果然让我等到你了”沉音脸上满是喜色,只是这笑容多少有些狰狞。
许仙慌道:“可是我的血救得了一时根本救不了一世”这是实话,可是沉音哪里会信这许仙的话,只当是他的狡辩之词,不由分说就凭空变出一把匕首,拉出许仙早已受伤的右手,割了一刀下去,拿了个瓷杯接了,就给冰床上的小姑娘喂去。
没几下,小姑娘咳嗽了几声,眼睛也缓缓睁开,沉音满是欢喜抱住小女孩“我的儿,你总算醒了”·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那小姑娘迷迷糊糊地说了句“娘”可还没说剩下的话,那小姑娘就如心口一滞,眼睛瞪地老圆,再无反应。
沉音本是沉浸于女儿重见天日的欢喜,但后面也发现不对,忙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再怎么也唤不醒·而许仙很不适宜地说了句“我说吧我的血根本救不了你女儿。”
沉音轻轻放下自己的女儿,面色狰狞却笑着向许仙走来“你说你的血救不了一世我看是喂地太少,我就把你全身的血给女儿做药好了”·神情- yin -骘,看着沉音慢慢向自己走来,让许仙瑟瑟发抖,却不知该往哪里逃去,只好闭着眼睛等着沉音痛快的一刀下来。
可是他没有等到想象中的痛楚,许仙睁开眼,发现沉音神情复杂地望着自己,眼神很是纠结,手里的刀也迟迟未挥下来··莫非她不忍杀自己·正这么想着,沉音忽然咬了一下唇,眼神再次- yin -冷起来拿起刀就往许仙挥去,谁知一句“妖孽,休得放肆”打乱了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渣农药心态崩了,安心码字· ·☆、第23章 血的真相· ·沉音又怎么可能理会这不知所谓的声音,她手中的刀子依旧向许仙致命处划来,谁知“咻咻咻”几声,只见一道黄色纸符咒直接定在沉音挥刀子的右手上。
那沉音被贴了符咒,只觉得右手如火灼一般,痛苦万分,手中的刀也无力地扔在地上,可是沉音不甘心依旧想要拿起地上的匕首,就在这时,许仙听到那熟悉而又慵懒的嗓音传来“真搞不懂,都这个份儿上了,你还想拿刀子吗”·许仙面前直接空降了个人,他身着青色道袍,嘴里抿着一张纸符,睥睨地望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这人不就是自己前不久见的那个江湖道士吗·好像自称九道真人来着,许仙想了起来,但从天降个人来,他还是感到吃惊··许是这王九道的懒散与不正经,沉音并不感到害怕,还自嘲一般地笑道:“怎么这位道爷也有心来管这闲事”·王九道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他只想快点结束眼前的一切,好回去补个觉。
“若是别人,我自是不会管的,不过这许官人的事情我是管定了”王九道回道沉音,许仙听了反倒笑了,这道士还真没什么修道之人的气魄,什么叫是许官人他才管,若是别人就能放任沉音残害吗·“喔看来道爷纯心要和我这红狐妖作对了”沉音唇角一勾,倒是比之前惨白的模样妩媚许多,她拿着刀子直接向王九道袭去。
谁知王九道眼皮也不抬一下,身子往右轻轻一斜,就轻轻松松地躲过沉音这一击·沉音眼里满是愤怒,这道士是纯粹看不起她吗待又要攻击王九道的时候,却没想到有几道灵符先向自己袭来,而自己的头,手脚均被贴上这符咒,半点也动弹不得。
王九道耸了耸肩膀说道:“你若是好好说话,我自不会请来定身咒的·”话一完,又转头向许仙问好:“许官人,我们又见面了·”眼里俱是笑意,与对沉音的模样大相径庭。
虽然许仙完全不想和什么道士之类的见面,不过自己这条命也是他所救便也向着王九道说了声多谢,又问他如何知道自己这里··哪里知道那王九道眨了眨他那双微蓝的眸子说道:“本道人自有妙法。”
神神秘秘的,好不痛快··王九道无心再与许仙道家常,对着地上被束缚不能动弹的沉音直接问道:“喂,你是听谁说的这许仙的血能起死回生”·沉音抿着唇,嘴角带着冷笑“自是高人指点,又岂能告诉你这不知从哪里来的妖道”·王九道气极反笑“我一个修道的人,怎么还被你这妖孽污蔑成妖道了”他笑得放肆,毫不顾忌,似在嘲笑这沉音的无知一般。
紧接着,王九道注意到冰床上早已不知死活的小姑娘,笑得愈发欢快“你这只红狐妖一心想救你的女儿,可却还是害死了你女儿·”果然这话一落下,沉音双目怒睁,声嘶力竭地喊道:“若不是你横加阻拦,我女儿现在定是活蹦乱跳的”她十分想摆脱定在她身上的定身咒,可是越挣扎,她的身上的皮肤就愈发灼痛。
看着沉音这可笑的样子,王九道脸上露出一丝决算不上善意的笑容“真是可笑,你被骗得这么惨,还要维护那个骗子”说完,王九道微蓝的眼珠子一转,那笑容愈发地残忍,似要将沉音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我告诉你,许仙的血根本就不能起死回生”·许仙听了也是深以为然,至少丁河的惨状,他还是历历在目,而沉音以为这是王九道故意欺她说的话便冷笑道“你莫不是以为这样就可以骗我说出高人的来历”·王九道摊了摊双手,对着许仙说道:“许官人,你向她说一说你救的那个少年后来怎么了。”
·事实总是最能说服人的,许仙便将丁河的死状向这沉音说地一清二楚,沉音自是不敢相信直说是王九道串通许仙骗她的··王九道不向再跟眼前这半疯半傻的红狐妖废话直说:“那你女儿怎么死的,你是亲眼看到了吧。”
听到自家女儿,沉音消停了下来,见此,王九道才说:“你女儿之所以会清醒一阵子,不过是她体内的灵气暂时聚在一起,而有些精力罢了·”·“这难道是回光返照丁河的死也是这样的”这话是许仙问的。
王九道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点了点头“那小少年之所以身上的紫斑不见,不过是你将他的灵气与妖气集在一起罢了,所以才活了那么阵子·”·听到这里,许仙迷糊了忙问道:“那我的血的用处是什么”难不成只能害人- xing -命·“你的血的确很宝贵,不过在救人上面毫无用处,甚至还会害人命丧。”
王九道想了想又说:“许官人的血不过是能聚集周围的灵气,当然妖气有时也能收集·”见许仙还是不大明白,王九道又补充道:“简单地说就是能收集灵力的一个瓶子罢了,于修法的人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沉音听了,不再挣扎,反瘫倒在地上“怎么可能那高人为何骗我,明明他还那么帮我”·“你与那高人见过几次,就能这么掏心挖肝地对他”王九道脸上全是讽刺的笑意,他向来不对蠢物抱有好感,尤其是眼前在他心中连三岁小孩都不如的沉音,起码三岁小孩知道不能轻易相信陌生人的话。
“可是……”沉音似乎还向为那‘高人’辩护一二句,可她竟然找不到半丝合理的说辞来,又想到自己可怜的女儿,心下更是悲痛,当即恸哭道:“我怎知他会如此骗我”·王九道不想在这里跟这红狐妖絮叨就切入主题“你且告诉我那高人姓甚名谁,是何模样,我还能饶你一命,否则你就跟你女儿一同做伴吧。”
说完,王九道又像是困乏了一般打着哈欠··沉音满脸哀戚,现在她只觉得跟着女儿去了也是好事,但也不想放过那个骗子哽咽说道:“我并知道那人的名字,也只见过一面,对了”像是想到什么,沉音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总算有些亮光,可就在这光芒一闪的瞬间,沉音双眸一直睁着,唇也半开着,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她只觉得自己的心犹如被万针刺痛一般,直到破碎那一刻,沉音才倒了下去。
许仙见了,忙对着王九道慌道:“她是怎么了道长”·王九道没有去看沉音,反是两指夹了张黄符朝着山壁的一角飞去,面色难得的严肃起来“何方高人还不现身”·“被发现了”这声音冰冰冷冷地,在这山洞里显得尤为可怖。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心情好复杂,背了两天的题库,到了考场被人告诉我印错了。
·只有赌我和老师的师生情了_(:з」∠)_· ·☆、第24章 红珠之事· ·“何来发现呢”王九道一说完这话,原本贴在山壁上的纸符立时爆了起来,只见烟尘四散,却无任何异象。
不过这烟还是呛得许仙眼睛疼,咳嗽了几声问王九道:“这哪里还有人”·王九道作了个手势让许仙闭口,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让自己略缓了缓心神说道:“看来高人是用了千里传音之术。”
又见到地下沉音的尸体,想了想说道:“怕是这红狐妖也未曾真的见过你的样子,你又何必痛下杀手”王九道虽然对沉音并无同情,但也不喜欢随随便便地下杀手。
但听到那冷冰冰的声音回道:“教训一下反咬主人的狗也有错吗”看来对这沉音毫无怜悯之情··王九道却冷笑一声回道“这不是狗,而是只狐狸。”
微蓝的眼眸此时也暗了不少··“管是狐是狗,横竖我已经找到要找的人了·”·王九道唇角一勾,原只是清俊的容貌在此时却有几丝妖冶之感“你以为我会让你在我眼前把许仙带走吗”·那声音发出冷笑声“呵,你护得了他一时,难道能护得了一世吗”·王九道毫不示弱“那且看日后了。”
这话一完,那神秘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此时,许仙发现沉音与她女儿的尸体均变为红狐狸,好生吓了一跳,王九道反应过来“这是她们的原形,有什么好害怕的。”
许仙还是咬了咬自己的指头,让自己能够冷静下来会儿又问道:“刚刚的声音是什么意思”·王九道许是站乏了,便很不客气地坐在许仙对面,大大咧咧地,果然没有修仙之人的气度。
“就是说那家伙可能还会找你”王九道撑着自己的脸蛋说道,看许仙脸上露出害怕的样子便又说道:“放心吧,他现在还不可能抓你的你收集灵力的能力还未达到最大,他可不会就这么暴殄天物。”
许仙不解,王九道便解释道:“你还记得你脖子上的红珠子吗”·“你怎么知道”这珠子向来挂在脖子上,被衣领掩去,几乎没有人知道,许仙脸上更是好奇。
谁知此时王九道露出不正经的笑容说道:“许官人不对,许姑娘,这珠子正是我赠你的”·许仙不敢相信地看了看眼前的王九道,他记得赠珠子的事约莫是二十年的事情,可是这道人怎么都不像个四十多的人。
见许仙迷惑的表情,王九道哪有不知道的理“我都是修道之人,又怎能以凡人的模样来看我·”·这略解了许仙的惑,但他又问道:“不知道长为何要赠我珠子还要我女扮男装”·“这话就说来话长了。”
王九道皱着他的眉毛,像是在想合适的说辞,终于他打了个响指说道:“你原本的身体不光是血可以来收集灵力,你全身连散发的气息都能作为收集灵力的容器。”
他摸着没有胡子的下巴又说:“若你有修仙的仙骨,这身体自是极好的,可惜我当日见你,发现你根本就不存在仙骨,最多沦为别人修炼的道具·”·许仙拿出自己脖子上挂的红珠子问道:“那这红珠子是可以掩去我身上那收集灵力的气息吗”·“好像是这样的,但现在这珠子已经把你的气息给收了回去,所以你现在只有血还能收灵力。
不过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王九道眨着他微蓝的眸子也是疑惑地回道··“但是这珠子不是你送给我的吗”许仙很疑惑,怎么送珠子的人反倒不明白这珠子的用处,这不坑人吗·王九道只能无奈地回道:“我也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那是谁”许仙很想知道这个人,也许这人就能将自己身边的麻烦事化解,而自己也不用在女扮男装,还能跟白素贞摊牌,岂不美哉·“天机不可泄露。”
王九道难得正经一会,见他神秘秘的,半句不肯透露,许仙只好退而求其次问道:“那道长,既然这珠子能掩去我的气息,那我能不再扮这男子吗”·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绝对不行扮作男子,是为了避免女子的- yin -气吸引妖魔鬼怪,并且你现在怕是魂魄已经与这红珠子相连,说出你是女儿身的话,只会受到钻心之疼”王九道眼神认真地看着许仙说道。
“可是……”许仙还想找些说法,却被王九道打断“你还忘了你爹娘怎么死的吗”·许仙果然闭了嘴,满脸难过,又听王九道说:“你若是暴露女儿身,只怕到时候死的人不仅是你还有身边的人,当- ri -你爹娘之死,就是你散露的气息染到他们身上,被妖怪误以为是能汇聚灵气的人而来找他们的。”
“既如此,那我就听道长的话·”许仙也只好认命,怕自己这辈子为了活命都要以这男子的·身份来示人了,心下多有遗憾··王九道点了点头,正准备起身走时又猛地想起什么对许仙说道:“这次关于你的血,你切忌不能告诉任何人。”
许仙点点头:“这是自然·”他也想多活几年,可不想死在不明来路的妖怪手上··“尤其是你那个娘子还有那个丫鬟·”王九道脸上没有笑容“她们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她们靠近你的目的也很有问题。”
“啊我娘子和小青虽然会法术,可并不像什么以妖术惑乱人间的人·”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许仙对白素贞和小青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王九道微微一笑,只是这笑太过于讽刺“我虽暂时不知道她们的原身,但她们绝对不是凡间人物·”·“你这意思是她们是”那个词,许仙不想说出口,只是单纯地不想在背后去凭空污蔑白素贞与小青。
“可是她们对我很好,比家人还要好·”许仙还是决定为她们辩解几句··“许仙,你在杀猪前会不会把猪养的白白胖胖”王九道这话满是讽刺“也许她们已经知道你血的秘密,特来纠缠,不是吗”·“她们是准备把我养到一定程度再”许仙咬着发白的嘴唇,不敢相信,但是自己的血按照那王九道的说法是修道之人都想要的灵物,而那白素贞的确是对自己百般纠缠,让他心下也有些疑惑。
王九道没有回话而是拿出三道灵符递在许仙手上说:“是不是,你自己的眼睛来看不就完了”又说:“第一道灵符,你塞在那白素贞的枕下,第二道你将白素贞的一缕头发与它一同烧掉,第三道你且自己吃掉,便能看出她们的真身。”
“可是,这不太好吧·”许仙唯唯诺诺道,这一神情被王九道捕捉道:“你是在害怕吗是怕她们的原形与你平日所见的模样大相径庭而感到害怕吗”这话说出许仙心中所想,他并没有反驳。
“那我再教你个法子,你闻得到妖气对吧那种恶心让人想吐的感觉,你记得吧”王九道微蓝的眼眸子仔细望着许仙,许仙想了想回道:“可是我刚刚没有闻出沉音的妖气啊”直到沉音变出自己真正的样子,他都没有察觉。
王九道懒散地说道:“你且闭上眼睛,专心闻一闻这山洞的味道·”许仙照话作了,果然胸口一闷,那曾经让人感到晕眩恶心的味道充盈着他的全身··许仙没忍住,干呕了几声,王九道见了就说:“就是这种感觉你可先用这法子,若有这味道,你一定要用这铃铛来唤我,我自会护你平安。”
说完,王九道直接将一串鎏金小铃铛连同刚刚的符咒一同塞到许仙手中··“既有了刚刚那法子,就不用这符咒了吧”许仙想将手中的符咒退回去,可王九道没有收。
“若你没有闻到味道,那她们可能就不是妖,再用我的咒试一下,也是买个心安·”王九道如此说道,许仙也只好收了下来··“糟了,有人来找你了,我该走了”话音一落,那王九道就不见了,徒留许仙呆在原地。
果然,没一会儿,白素贞来寻许仙了·· ·☆、第25章 月下美人· ·白素贞赶来的时候,发现许仙满手是血,顿时花容失色忙低了身子,看了看许仙并无大恙,才安下心来,自己撕下一块绢帕,为他细细包好伤口,又趁许仙不注意,用法术为他止了血。
等四周稍微安顿下来,白素贞看到那两具狐狸尸体才问道:“相公,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许仙赤手空拳就把这两只妖怪给收复了·白素贞当然是不相信的。
许仙自是将刚刚王九道救他的事情一一说来,不过关于那声音,许仙没有提及··“那还真是要谢谢那位道长了·”白素贞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但她又好奇这狐妖为何要抓许仙“相公,你为什么会被这妖怪抓到这里”·许仙本想将实情告诉白素贞但想起那道士的嘱咐就说:“那狐妖就是前不久带着小女孩看病的妇人,恐怕她是对我心怀怨恨。”
白素贞听了,一双眉目染上一层- yin -霾“难怪我当日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我早点发现,你就不会受这份罪了·”说完这话,白素贞脸上半是自责半是恼恨。
许仙当然回道:“这怎能怪你呢毕竟我也没发现·”白素贞见许仙的伤口不再出血,就看了那红狐妖的尸体,用一只纤纤素手,对着红狐妖的胸口一画,就见其开了个口子,白素贞便取出一颗内丹。
许仙见了便问:“娘子,你这是干什么”·“这是狐妖的内丹,我取出来便可作为这次时疫的药引,好为病家服治·”白素贞将那颗内丹上的血迹擦去不少,再收入自己袖中。
·许仙自己歇了许久,已觉无大恙,便准备和白素贞一同离去这是非之地,但起身时瞥见那地上的两具狐妖尸体,心下不忍,便走到那尸体旁半蹲下问白素贞:“娘子,我们不如把它们埋了吧。”
孤零零地就在这山洞里死去,好不可怜··白素贞走来略带疑惑地问道:“我倒没什么,只是相公你”·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不害怕吗不怨恨吗·即使白素贞没有说出剩下的言辞,许仙也已了然,而他已经在用手刨些土了,准备做个简单的坟包就是“我只是觉得那个叫沉音的狐妖很可怜罢了,她也不过是为了她的女儿罢了,而她女儿才那么小。”
“可是她到底也是为了她的私欲害得苏州城民不聊生·”白素贞皱着眉说道,有时候许仙太过于善良,让她很担心,过多的良善可能会害了他。
“可是她或许并不想这样·”说这话的时候,许仙抬起了自己的头,却让白素贞吓了一跳,只因许仙现在脸上满是泪痕··难道他真的连这种异类也会同情白素贞不敢相信。
“我知道,她本来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我,但是她停手了,所以那位道长才救下我,否则我现在也是一具死尸·”许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也许只是为那沉音的一念之仁而触动。
“人有善念,天必怜之,那么妖呢”许仙喃喃自语地说道··“相公,你……”白素贞想不到再说些什么,她将手轻轻搭在许仙的肩上,这时她产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或许许仙不会介意她的真身·“其实我……”白素贞还没说完,就被刚把一捧黄土洒在狐妖尸体上的许仙的一句低语给打断“可是她也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女儿而去害死别人的孩子,妖果然还是是妖吗”·听到这话,白素贞脸上的神情凝滞了一下,很快她反应过来,帮着许仙一同埋了这两只红狐妖,期间并未言语。
待埋完狐妖,白素贞与许仙回到保安堂已是傍晚,众人见许仙这狼狈的模样皆是吓了一跳··但许仙也来不及休息,便想跟着白素贞一同去药房赶紧把这救人命的药赶制出来。
可被白素贞拦了,只让他赶紧沐浴一番,洗去污秽··许仙见小青也回来帮着白素贞制药,也就罢了··第二日,白素贞制的药果然有效,中毒未深的患者服用后均已大好,只是如丁河一般症状的病人,不说许仙就连白素贞也实在无能为力。
饶是如此,保安堂的名声也已传扬出去,之后的几日,来找许仙看病的人较往日也是多了不少,倒也是一桩好事··这日傍晚,小青难得在吃饭的时候给了许仙好脸色,许仙也只是笑笑,但刚伸筷子瞥见自己的伤口时,想起那王九道的话来。
真的要试一试白素贞她们吗·可是自己与她们朝夕相处,也未曾闻出什么异味来,但又想了想上次自己能闻到拿妖气,也是离沉音的尸体很近,看来今天少不得要试一试。
吃完饭,小青去收拾碗筷,而白素贞则是去后院消食·许仙忙跟着她到了后院,这让白素贞奇道:“相公,你不去书房吗”·要知道许仙吃完饭后,从来不想和她相处,都是躲在书房里看书。
许仙打着马虎眼说道:“偶尔也想看看后院的景致,也叫松动一下筋骨不是吗”·白素贞莞尔一笑,煞是动人“随你好了·”·至少许仙能陪她到院子里逛逛也不是坏事。
后院是白素贞亲自打理的,四处都精心栽着花草,即使是在略带着闷热的初夏,也能感到花柳带来的徐徐凉意··不得不提地是,穿堂前精心栽种的那几株月下美人,在初夏的微风中,摇曳生姿,虽未开花,却也足以窥得这月下美人的风姿。
白素贞自是在月下美人前停了下来,像是发现什么,便半蹲着身子侍弄着这几株昙花··许仙在她身后,见她毫无防备,心道这是好机会·静悄悄地走到她身后,按着那王九道的说法,凝神闭目,用着自己的鼻子嗅着白素贞的味道,仔细判断着与上次闻到的妖气有何异同。
甜而馨香,像是丁香与芙蓉制成的香粉一般,但却在这闷热的初夏不会让人感到腻歪,很是好闻··再一闻,好像味道比之前还要浓烈·许仙觉得不对劲,缓缓睁开清澈的眸子,就见到白素贞满是羞恼地望着他,脸上涨地紫红,又是气又是恼,让那绝世的美貌更添了几丝生气一般,在加上皎白的月光,真当得上风姿绰约四字,足以与那昙花堪比“月下美人”。
可是许仙无心欣赏美人薄怒的样子,因为他刚刚闻到白素贞的胸口处了··白姑娘,你听我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想到白凉凉要是日系轻小说的女主角,那这个场景就会变成这样。
白凉凉甚是羞恼望着许呆呆没好气地道:“真是的”·许呆呆:“我不是故意的”·白凉凉忽然脸上更红“真那么想的话,就跟我说好了”猛地一下把许呆呆拉到胸口猛蹭。
“我其实不介意的”·以上纯粹脑洞,大家不要乱想·· ·☆、第26章 夜半谈话· ·但见白素贞满颊绯红,说不出是羞是恼,平日满含情意的杏眸此时微微带着恼意,她咬着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若是旁人,就算是与她情同姐妹的小青这样,她早就一番斥责下来·而眼前的人却是许仙,也许夫妻之间略亲热些,在别人眼中只是恩爱的表现,可是许仙现在也不过只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他们曾经最亲热的举动也不过是牵过手,可如今许仙这举动让她摸不着头脑··此时许仙满脸窘迫,好端端地白素贞转什么身子·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搞得他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一般,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而且被他闻了,白素贞实际上并不吃亏·许仙神色尴尬,用手挠着头,想着说辞,好半天冒出来几句话··“娘子”感觉更尴尬了,行换一个·“白姑娘”自己在说什么情况不太对再换一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大,大姐”·说出这个词时,许仙神色更窘迫了几分,怎么自己越说越不像样了。
·白素贞这边略反应过来,缓了缓心神,却不大好与许仙对视,只望向别处,口里说道:“你刚刚是什么意思”说完这话,白素贞脸色更红了几分。
初夏的闷热,先时许仙还未曾有所反应,此时却被热得额头直冒大汗“我,我只是好奇你用的什么刨花水,对,就是这样”终于找到借口,许仙稳下心神,面不改色地继续编着“你是用的什么刨花水,发丝还有些清香,与外面卖的不大一致,我回头也用这种。”
说完还摸摸自己的头发··白素贞要是被许仙这样显而易见的谎言哄过去,那她就白修了千年道行,只是她也不想在这小院里跟许仙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地呆在这儿,她实在是窘迫到极点,正准备应和许仙的话揭过此事之时,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什么刨花水我们用的不都一样吗”来人是小青,她狐疑的眼神看着许仙··显然,刚刚那事儿,她知道地七七八八了。
前儿小青还能对许仙摆个好脸色,现在则满是鄙夷··果然,男人都一个样儿,见色忘义小青兀自想着,以前还装出个什么正人君子的模样,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斯文败类,这么想着,小青对着许仙更没好脸色。
许仙见小青那神情,也已经猜到这小青心中所想,本来略缓过来的心神,此时显得尤为窘迫··感到难堪的人不止许仙还有“被吃了豆腐”的白素贞,她抿着红唇,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只得脸上带着三分羞七分恼地一扭身就离去了,多少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留在原地与小青对峙的许仙更不知道干什么,只好打着马虎眼说道:“原来是一样的啊多谢小青姐,那还真奇怪,娘子发香倒是不太一样·”·小青那里会吃她这一套,嘴上依旧不饶人地说道:“刨花水是一样的,不过用的人的心思就不太一样了。”
还故意从头到脚打量了许仙一番··许仙只当没看见推说自己想起有个病症要去查医书,忙躲进书房··为了装得像一点,许仙真的拿起了本医书,不过他现在满心都是乱糟糟的,哪里看得进一个字来。
甚至医书拿倒了了,也不知道··不过回想起来,白素贞身上的味道真是甜丝丝的,一点也不像那日闻地让自己吐了好几回的妖气,正这么想着,许仙打了自己一巴掌,因为刚刚丝遐想让他觉得自己更像个登徒子之流。
不过可以确认的是白素贞应该不是妖怪吧·那还要不要用王九道给自己的三道灵符呢许仙胡思乱想着,也没想出个结果来··只等到月色隐去,院里静悄悄的时候,许仙才敢悄悄回了卧房,但见卧房点了盏油灯,白素贞只着了件鹅黄色绣牡丹花样单裙,发髻也随意地拿了支木簪绾着,又枕着自己的手肘,似睡未睡,吓了许仙一跳。
待走近一看,白素贞并未醒过来的意思,许仙才将提到喉咙的心放了回去·又见架子上,已经有了盆打好的水来,许仙便知道怕是白素贞为他打的,暗自在心里对白素贞说了声谢,梳洗了一番,自是不提。
身上的燥热去了不少,许仙又想起自己身上的三道灵符来,看白素贞睡得迷迷糊糊的样子,这倒是个好机会,要不要把第一道灵符放在她枕下呢·谁知正在许仙犯难的时候,白素贞却醒转过来说了声“相公,你回来了”又起来对他说:“我用的刨花水不过就是榆木做的,并无特别,怕是我用的香粉让你搞错了吧”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绯红,在这油灯一衬,较之白日,别有一番妩媚。
这话显然是给许仙台阶下,许仙听了更是害羞,其实犯错的是自己,难为白素贞还担心他心里不舒服还给他找这么多话来,许仙只好说道:“是这样啊,我真真是糊涂。”
见许仙应了话,白素贞也是笑了一下,知道这事儿算过了··其实白素贞自己回到房里,喝了杯凉茶,便已经缓了许多,虽是又羞又气,但心里却隐约泛着甜意。
他对自己的亲密,或许自己并不讨厌··这是白素贞都想不到的,也绝对不会承认的··“对了,相公我有一事想要问你·”白素贞想起什么,忙拦住正要去软塌的许仙。
“什么事”许仙是真困了,况且估计今日也试不了白素贞了··白素贞才亲启檀口:“我想问你,前几日那丁河为何会死而复生又生而复死”她正坐在梨花木的凳子上,只等许仙说出个所以然来。
许仙的困意在听了白素贞这句话,瞬间消失不见,还以为最近事多,白素贞便不追问了,没想到还是找来了,幸好自己早有准备便说道:“我是试了个小时候一个道人给我说的去妖毒的法子,可没想到那妖毒太强,还是没能救到丁河的- xing -命。”
说到这里,许仙又想起前几日见到那丁老伯白发人送黑发人悲戚的样子,不由得心头一紧说道:“若我当日能好好研究医道,或许丁河就能活回来·”眼神也暗了好几分。
白素贞本就没对丁河之事有多大兴趣,现在见了许仙满是哀容的样子忙劝道:“人有旦夕祸福,又岂是专研医道就能改命的呢”她的语调很柔和。
不过许仙听了,还是苦笑:“话虽如此,我到底心中有愧·”白素贞莞尔,眼角弯弯“既如此,更应该‘往者不谏,来者可追’,从现在就认真念这医书如何至于为妻,自是会从旁协助你”·听了这话,许仙才露出个笑模样,只是睡意没了,不过他正好可以试探这白素贞几分“娘子,我见你是玄门弟子,那你可知道有人的血能够助长修为吗”·“相公,你这是从何听来的”白素贞眼里满是疑惑,这许仙怎么会对玄门之迷了解呢·“我上次被狐妖抓去,曾听到她这么说过,故而心下好奇。”
许仙说这话的时候,没敢看白素贞,怕被她发现端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白素贞想了想才说道:“我听我师父黎山老母说过一回,是有这么个血,叫做灵血,能汇集四周灵力,于修炼之人是难得的宝物,不过这种人千里挑一,很多小时候就被些恶妖抓去吸取灵血,活到成人几乎不可能。”
“这么残忍·”许仙既庆幸自己还能活这么久,又为那些跟自己同样体质却早夭的人感到悲戚··“相公你怎么会问我这个难不成你是有灵血之人”白素贞虽然说着玩笑话,却说到许仙心坎来,许仙支支吾吾道:“我只是好奇,娘子是玄门之人,万一,”许仙停顿了一下又说:“我说万一你真的碰到这样的人,你会把他当作修炼的道法吗”·听了这句,白素贞本是笑意的颜色一下转了个样儿,眼神甚是严肃,叫人完全想不到这是那个温柔的娘子来“相公,切莫提这种话来,用这种法子来修道,修的也不过是邪魔妖道,对我来说又有何益”·见白素贞如此认真,许仙还是不放心地会问了句“真的”·白素贞立起自己的一只手掌来“若你不信,我愿自立毒誓,若用这邪门法子来增进自己修为,我甘受雷霆之劫,”誓言还没说完,就被许仙打断“我不过随口提提,你何苦立这种毒誓来。”
许仙又想起什么来说了句“其实……”·他就是有灵血之人,不过话没出口,被白素贞打断了思绪“其实什么”·许仙懵了一下,忙换了个话来“那天,我为那狐妖哭,是不是很傻”·他自己都觉得那作为傻的奇怪,那白素贞是怎么看他的呢许仙忽然想知道这答案。
但见白素贞扑哧一笑,很是可爱,刚刚那严肃的气氛瞬时消逝“是很傻”·许仙修长的眼睫毛垂下几分,她真是这么想啊,心里不知是酸是苦,但接下来白素贞却用双手捧起他的脸蛋好让许仙对视着自己。
“可是傻地可爱”白素贞眼神真挚,掺不得一丝假意“这大概就是你虽然缺点这么多,我却认为你是个有赤子之心的人·”她的双眸秋水涟涟,满是情意,在这微暗的灯光下,尤显地暧昧。
许仙被白素贞双手捧着的地方微微发烫,耳朵带着赤红,不好意思地将白素贞的玉手拿了下来“哪有你说地这么好·”心里却是莫名的甜,原来她这么看自己。
而且被她碰着的地方,好温暖,好舒服··只是袖中的灵符异样感让许仙想起了什么,不过随即他像是了却心结一样笑了几下,让白素贞更感到好笑,直问他傻笑什么。
许仙却是摇摇头,好半晌说了句“对不起·”这话说地诚恳,让白素贞摸不着头脑问他好端端地道什么歉··许仙眼珠子难得地转了转,故作正经地说道:“反正我就是要跟你说句对不起,你只管听着就是。”
白素贞只道他犯傻,说了这么些话,身子也有些乏,便说自己睡了,许仙也倒在软塌上,闭上眸子,却久久不曾睡去··待确定白素贞睡去,许仙软塌上起来,叫了她几声,见没有动响,才悄悄溜到外院去。
拿出自己身上的鎏金小铃铛,晃了几声,清脆悦耳,没几下,熟悉的声音就传来“许官人,别来无恙我的法子可灵光你可见到尊夫人的原形”·一连串的问题向许仙抛了过来,不过许仙一个也没回答,看着自家屋顶上那无比精神的王九道,许仙没好气地说道:“白天里,不见精神,这会儿到跟个猫似的。”
王九道依旧笑着,不曾说话,只等着许仙的回答··许仙将手中的铃铛与三道灵符扔给那王九道,王九道接了好奇道:“许官人,你不想知道你夫人的真身吗”·“我可以确定她没有那种妖气”许仙回道,眼神难得地坚定,这让王九道暗自吃了一惊问道:“真的不想用我的灵符买个心安吗我的灵符很有用的”王九道滔滔不竭地说着“不光是家宅平安,还可以保佑生意兴隆诶现在可是不收你一分银子,也不要吗别人可是求我也不给”他还边拿着符咒边比划着,样子颇有些滑稽。
王九道这样子让许仙想起在路上兜售货物的小贩来,只觉得好笑,但还是回道:“我真的不需要”·见许仙执意,王九道也懒得再费口舌,只耸了耸肩膀说道:“那就这样了”正要转身离去时,忽然对着许仙露了个笑,在夜色下,颇有些- yin -森,让许仙打了个寒颤“我相信我们有缘还会再见”说完,就如猫似地隐到这夜色中,不见踪影。
鬼才跟你有缘许仙腹诽道··作者有话要说:许呆呆:鬼才跟你有缘·于是他变成了鬼╮(╯3╰)╭·渣作者被自己感动了,懒癌发作,还码了这么多字·泥垢〒▽〒· ·☆、第27章 端午将至· ·自那晚后,白素贞与许仙彼此相安无事地过了几日,保安堂因前儿制出瘟疫解药而在苏州扬名,许仙倒是愈发忙了起来。
时常因看病,吃个午饭也是急匆匆的,这让白素贞看了说不出是好是坏,只劝着许仙“哪有看的完的病,也要注意身子·”毕竟许仙的身子看起来文弱,也不知这连日的劳累他可受得住。
许仙听了也是笑笑,不过依旧忙着·这不,今日才闲下来,许仙倒觉得有些不得劲,见前堂也没什么事情,便想去书房,研制些新药来··许仙刚进后院,就看见一大把芦苇叶堆在石桌上,白素贞和小青正在旁边挑叶子。
“这是要研制新药吗”许仙疑惑道,白素贞没有跟他提起这事情··白素贞对着许仙好笑道:“你真是忙糊涂了·”正要解释时,就见小青拿着芦苇叶对着许仙面前晃悠说:“真是学了几天医,就学傻了。”
看许仙还没想出答案,小青转了转眼珠子,灵巧地说道:“我们是在准备端午节要吃的粽子”·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许仙恍然,拍了下自己脑袋“我竟然忘了这事情难怪最近闲了不少,原来大家都准备过节去了。”
又想起什么,感叹道:“以往都是姐姐提醒我这茬儿,如今倒糊涂了·”想起远在钱塘的姐姐和姐夫,许仙心里颇有点不得劲··白素贞听了,想起许仙被发配苏州到底是自己连累的,脸上浮现几丝愧色,挑粽叶的手也慢了几分“相公,那事儿还真是对不住你。”
却见许仙无奈地笑了几声“反正三年后,就能重返原籍,倒也不必老挂念,回头写几封信给姐姐他们就是·”又问白素贞可有亲朋想见··白素贞诧异了会儿,想起前儿给许仙编的糟心亲戚就直说:“那些人,不见也罢。”
正要继续手上的活儿时,但又见小青浑身发烫似的,不住用手扇着风,却并无一丝凉意,白素贞才想起小青的道行不过几百年,怕这端午,她是熬不过去·正巧许仙提起这看望亲戚的话来,便忙说道:“倒是小青好像是要看亲戚。”
“小青姐,你有亲戚要看吗”许仙望向小青,他从未听过小青有什么亲戚,只以为小青在白家做丫鬟,孑然一身··如今听到白素贞这话,不由得好奇起来。
听了这话,犯糊涂的不止许仙还有小青,她歪着头,心想自己哪有什么亲戚看·一瞥眼间,就看见白素贞不住地对她使眼色,这才想起端午是她的大劫忙说道:“是啊我有个姑妈住在无锡,我正巧趁后日端午节去看看她。”
在人间待地太久,竟忘了这要命的事,小青不禁在心里埋汰了自己几句··“既在无锡,不如今儿就放了你的假吧,好叫你和你姑妈多相处几日·”就算快马加鞭,苏州到无锡还是要费些时日,反正保安堂最近也闲,何不作个顺水人情呢许仙如是想道。
小青没有应下来,眼睛望着白素贞,白素贞见了拉着小青说:“这也是个理儿,小青你怎么不应下”又对着小青点点头··“可是……”小青犯难地看着白素贞,难道她家姐姐忘了自己端午有大劫之事吗·白素贞见这小青的神色,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只笑道:“你在这担心有的没的的,莫不是怕我会把饭做糊了放心吧,我行的。”
白素贞将“行”这个字咬地很重,对着小青露出一个自得的笑容··这话一语双关,小青也只好信这白素贞的千年道行,能够熬过这端午,又对着许仙和白素贞两人道别,假意去收拾包袱,没到日落西沉,便离去了。
次日,许仙也给店里的小伙计都放了假,见前堂也没什么生意,便早早关了铺子,去了后院,就见白素贞在包粽子··她的动作细致,一片叶子一勺米,又小心地放上馅料,用线细细缠着,不一会儿,一个小巧的粽子就出来了。
这粽子倒是轻巧巧地包了出来,不过包粽子的人却不轻松··只见白素贞包了几个,就用手拭去额头的汗,面色潮红,紧蹙着眉,看着很是难受·许仙就说:“屋外这么热,倒不如进里面。”
白素贞强撑着露出一个笑来“外面亮堂些,我看地清楚·”又拿起一片粽叶来,不过这叶子被许仙拿了过去,白素贞蹙起秀眉,这是怎么回事·就听许仙道:“天气这么毒,你又不舒服,就不必包了。”
白素贞好笑道:“可是端午吃什么我们又怎么回赠别人的粽子”自家吃倒是好解决,只是邻里往来间,必是要回赠粽子,故而白素贞才顶着日头的毒热,在院里包着粽子。
“就在外面买些吧·”许仙回道,这话说地轻松,可白素贞听了却还是继续自己手上的活儿“我到底是你家媳妇儿,若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怕是……”她声音低了下去,神情也不大高兴,既是这闷热也是心中担忧所致。
“这苏州城内谁不知道你贤内助的名声,难道还会因为不会包粽子就笑话你吗就是别人真的说闲话,只当听不见就是了·”许仙看出白素贞的心思,才说这话,声音温和,挑不出半点毛病。
白素贞苦笑了一下,在人间这么久,她愈发在意别人的看法,更在意许仙的看法··一时半会儿,许仙可能不在意别人说的话,若日子久了呢白素贞不敢想,即使她跟许仙现不过是对假鸳鸯,可是她依旧不想在许仙心里留下对她不好的印象。
见白素贞没停下,许仙撅着嘴,看来自己说话真的是不起作用,心下也多少有些不乐,正准备离去,一瞟眼看见白素贞脸上潮红未去,知道她也是强忍着不适在做这些繁琐之事。
许仙抿了抿嘴,便坐了下来,自己拿了片叶子来,这让白素贞吓了跳“相公这是”·“看你这样,不知什么时候包完,不如我帮你”许仙看着白素贞手上的动作,自己也依样画葫芦地做着,只是到底没有包过,米也放地不多,做出的成果又扁又塌,完全看不出是个粽子来。
白素贞见了,没忍住笑道:“我看相公你还是算了,这哪里像个粽子嘛”她笑的时候,脸上绯红未去,煞是好看,对着许仙眼里的笑意,只笑酥了人的筋骨。
“我才学,所以不像·”许仙依旧不放弃地准备再拿一片粽叶来,却被白素贞拦了“俗话说,君子远庖厨,这些事还是我来吧·”白素贞说地认真,只是那笑意却在这话音透露了几分。
许仙听了一挑眉,说道:“既如此,那我今天就不做君子了·”·他本来就不是君子,许仙想着,自己竟笑了一回··只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不知是日头更热的缘故还是什么,白素贞抿着唇,原本泛红的俏脸此时更红了几分,嫣然动人·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都过了,我才开始写端午。
·· ·☆、第28章 不做君子· ·夏日总是闷热的,远处吹来的风也带来些许热意·许仙只见白素贞额前几丝碎发被微风拂起,不知什么缘故,她的脸好像更红了,红地不自然。
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你是不是不舒服”许仙见状问道,白素贞听了这话,心神回了过来,用手拍了自己几下“只是天太热了。”
她知道许仙那话是无心的,可那无心话却如羽毛似的,轻轻挠在她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处,可还没细细感受,那羽毛就如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悄然离去,不得让白素贞心思百转千回。
这无心话可是平日有意心才能说出的·而搅乱一池春水的许仙却如无事人一般,只一心研究眼前的粽子,无意看白素贞发痴,也只道白素贞是怯热的身子,故而身上不大好,也不再理会,继续包着自己那不成形的粽子。
白素贞见了,轻笑道:“怎么包来包去,还是不像样”话一完,她站起身来,走到许仙身旁,用自己的手拉着许仙的手缠着粽叶上的线··白素贞的手十指纤纤如明玉,许仙则是白皙修长,两双好看的手交叠在一起,再加上青翠的粽叶一衬托,此景甚是怡人。
如果刚刚因“天热”脸红的只有白素贞,那么现在就要再加一个许仙··白素贞在许仙身后,距离不近不远,没有近到肌肤相亲,鼻眼相对,却也没有远到连许仙的手也握不住的地步。
许仙感受的到,白素贞娇弱的身子在他身后微微晃动,她在自己耳旁说着包粽子的窍门,必要的时候会用她自己的手来纠正自己,那时,许仙的心最为悸动,只因白素贞的气息,若有似无地在他脸边环绕。
暧昧,迷离··他不仅脸红了,要命的是脖子也开始红了,是谁见了也不正常··看着手上包了一遍又一遍的粽子,许仙只想赶紧结束这事情,忙把脑海中白素贞说的话想起来,一口气地将这粽子包好,才说道:“我会了”说完,身子,往前倾了下,远离白素贞的身子。
那感觉仿佛是自己无意贪杯时的醉意,既眷恋又知道这实在不好··白素贞见许仙手上那粽子也算像样,自己也就满意地坐回远处,继续她手上的活··这个下午,两人就这么包着粽子,聊话也只是随意说着有的没的,不过这两人在心中各自有着自己的悸动,只不曾说出来罢了。
到了傍晚,二人也包好粽子,许仙伸了个懒腰“总算大功告成·”·白素贞将粽子分门别类地装好,却不像许仙有闲下来的心思,而是进厨房准备晚上的酒菜。
看到白素贞这忙碌碌的模样,许仙就说道:“今日我来做饭好了·”·“你会做饭”白素贞挑着秀眉,半信半疑地望着许仙。
许仙一见白素贞这怀疑的眼神,心下也不服气,本来三分的气焰如今涨到七分,故意先白素贞一步道:“今天你就看着好了”进了厨房,为了避免白素贞打扰,许仙故意将厨房门从里面关上。
白素贞又岂不知许仙这些举动,只觉得好笑,这许仙也太过于孩子气了,但也在外安安静静地等着许仙的佳肴··约莫半个时辰,许仙就端了些菜出来··白素贞一看,原是两菜一汤,一道糖醋里脊,一道西湖藕韵,汤是鱼羹。
色相上看,这糖醋里脊也是鲜红诱人,鱼羹也是鲜香扑鼻··许是下午真累着了,白素贞当即食指大动,也有心尝尝这许仙的手艺··嗯,负责任地说,白素贞觉得很一般。
不难吃,也不好吃··不过她还是对许仙露出一个津津有味的表情“相公,你真厉害,竟有这手艺·”仿佛真的吃到世上难有的佳肴一般··不过许仙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个清醒的认识,他随便夹了一块藕就知道这塘放多了,对着白素贞无奈地说道:“不好吃就直说。”
接着把筷子放在一边,认真地观察白素贞的神情··白素贞也停了口,说道:“很不错了·”杏眸里俱是信任,叫许仙看了差点以为自己做的饭真的有多好吃,不过他才不会被白素贞这哄小孩子的话骗去“我其实不会这么做饭,以前姐姐忙的时候,我就随便做的。”
以前是随便做的,那么现在自然也是随便做的··白素贞却再拿起筷子吃着“那以后我教你看,可好”·许仙听了本想回好,但又想起下午白素贞说的那句话来,又存着捉弄白素贞的意思故意说道:“可是今天娘子不才说‘君子远庖厨’吗”·谁知白素贞半歪着玉首,耳边的碧玉坠子微微地荡漾着,仿佛在说主人的心思一般。
她脸上无端生起两朵红云,可是随即她双眼一弯“那你不做君子的时候,我就教你,可好”似笑非笑地看着许仙··不做君子·这不是自己之前回白素贞的话吗却被她用来堵自己的嘴,许仙不知笑还是恼,又转眼见到白素贞甚为羞涩的神情。
如今已是傍晚,天自是不热的,那她面带红晕的原因则是……·许仙就是再傻也想到了,自己真是话不经过脑子,这才让白素贞误会了,居然还将那傻话放在心里,不然她怎么想起用这话来回自己的问。
“娘子,你误会了……”许仙故作漫不经心地回这话,可是心里却如小鹿撞怀,雀跃极了··白素贞听了,脸上虽是羞涩但还是望着许仙认真地回道:“真话也好,误会也好。”
想到接下来说的话,白素贞不由得又红了俏脸,但还是咬着银牙道:“你是应了我,有不做君子的时候·”·许仙不知怎么答话,只专注着眼前的饭菜,半晌,许仙吃着那道藕韵,不知怎的冒出了句“这藕没做好,太甜,甜地腻人。”
“我怎么觉得还不够甜”·她笑地很美·· ·☆、第29章 现个原形· ·端午,天未大亮,许仙已起了身··他动作极轻,静悄悄地,不想吵醒软塌不远处纱帐里熟睡的那个人。
自入夏以来,他发现白素贞的觉越来越浅,时常天还是灰蒙蒙的,自己就起了身,拿着轻罗小扇,靠坐在窗边,留清风进屋,随意地扇着,好去除身上的燥热··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昨日,不知甚么缘故,白素贞难得好梦一场,半夜未曾热醒,到现在竟也未被起身。
或许她今天面色会好些·许仙想着,因时常睡不足,白素贞平日里又- cao -劳着家务与店铺的事,难免面色就会青白,憔悴不堪·自己曾叫她若不舒服就好好在屋里歇着,而她却认为自己总有精力一般,仍逞强着做着家务事,偶然她窥到自己镜中憔悴的颜容,也只以脂粉敷面,让面上颜色好看些。
如今她能好好歇一场,或许是昨天之事让她想到别处,心里活泛了些,才能安眠·虽然许仙不大想让白素贞乱想,不过透着白纱帐看到那熟睡的颜容,心想也算这也是桩好事。
许仙去了杂间,拿了早已买好的菖蒲,艾草出来,正要将它们挂在房上·却听白纱帐内传出“诶……”的声音,就见帐子晃动了一下,里面的人儿也用玉手轻扶额头。
见白素贞醒了,许仙并未停下手上的活“怎么不再睡会儿”·只听白素贞叹了口气,无奈地笑道:“睡不着·”一屋子的菖蒲等辟邪草物的味道,她怎能睡着。
但也心知这是必过的一劫,白素贞并不想让许仙停下,自己就起了身,去了画着美人春睡的屏风后换了衣衫··今日过节,她选了一套秋香色绣莲花纹的褙子,搭了件月白色的苏绣单裙,穿着镶玉珠的白底绣鞋,身上坠着和合如意样式的和田玉佩,远远看去,较之往日,格外清凉,多了一段风流。
白素贞从屏风后出来,坐在镜前,用支碧翠珠钗绾着自己如墨的秀发,再细细地描着妆容,看着镜中的容颜,只道自己最近是真乏了··等梳好妆,见门口的许仙也已将除邪的草物给挂好,正准备和他一道去前堂,准备将自家在端午时准备的赠品给派出去。
却见许仙今日穿的虽是她新给他制的藕色直裰,也带着书生巾,人也算倜傥,可是却腰间少了东西,倒不好看··看许仙也要走,白素贞忙拉了许仙的衣袖道:“你真是糊涂。”
用手指了指他腰间“也不挂点配饰·”·许仙见腰间确无一物,倒不以为意“平日里,也没有挂那些劳什子,倒不必麻烦·”·白素贞怎么可能这么就放许仙走了,她叫他先进来,自己在雕花的小柜子里略翻了会儿,就找出一个银色锦缎的香囊。
“今儿,怎么也是过节,这辟邪的香囊自是要挂的·”白素贞帮着许仙挂着香囊,许仙脸上害羞,他本来是要自己挂的,可白素贞却没给他说这话的机会,就已经俯下身帮他系着香囊。
系就系了,可是白素贞系的时间好像太久些··许仙不知道眼睛看向哪里,只好看了看身下的白素贞,她伏着头,看不清她今天画的什么妆容,只见她半截雪颈露在外面,秋香色的衣衫一称,更显得肤白细腻,不知为何许仙就这样看着发神了。
等白素贞说“好了”,许仙略吓了跳“好了吗那就出去吧·”忙如见鬼一般,也不等白素贞,直接走了出去··白素贞愣了下,这人又是怎么了·但她眼珠子微微一转,露出个了然的笑容,含羞带怯。
而到了前堂的许仙,心中狂跳,自己最近总是这么神神经经的,不是好事,莫不是自己跟白素贞相处久了,真生了什么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想想就可怕··于是许仙打了自己一巴掌,没有用多大力,只为自己清醒些,心中一直说,以后只能以礼相待白姑娘,要不然人家要知道自己的真身会恨死自己之类的话来。
就这样,白素贞到了前堂来,许仙一上午也刻意地与白素贞保持约莫一尺半的距离··许是上午事多,白素贞又在端午节甚是难受,倒未曾注意许仙的不正常·、·忙到晌午,准备好的礼品大都已送给来店里上门赠礼的邻里,白素贞身子实在也不堪忍受这满街的辟邪物之气,正要趁晌午跟许仙说去内房歇息一会儿,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汉文”来人是宋宁,他也换了新衫,人也清爽不少“今儿,你倒比往日更风流几分了·”他戏谑道··许仙见是熟人,也是欢欣忙出去接了道声好,又直说“现在你才来,我们家的粽子都剩不了多少了。”
宋宁笑道:“没有粽子,那就舍我点雄黄也好·”笑声爽朗,让人听了就高兴··“你家不也是药铺,还向我来讨雄黄”许仙眉一挑,故意问道。
宋宁正要回话,又想起自己手中提的东西,也不打趣直说道:“今儿我可是带了好东西·”话音落下,就将手中的一壶美酒放在台上说道:“这是我家自酿的雄黄酒,还请汉文弟一家品尝一杯。”
许仙听了好笑道:“怎么才一杯,你也太扣了吧·”·只见宋宁笑了一声,这笑颇有些诡谲“多了,怕你也受不了·”见许仙迷惑又说:“这是我爹往年端午都要叫各家品一杯的规矩,和百衲衣一样,讨个喜气又避避邪。”
许仙听了,心下明了正要饮时,却被宋宁拦住“汉文,你怎么忘了你家娘子”·许仙恍然大悟,叫正想回内屋的白素贞一同来饮饮这美酒。
白素贞半扶着额头,天已是晌午,日在三刻,她很是难受,浑身冒着汗,但听了许仙的唤声还是强忍着不适出了门来,见是宋宁,也笑着施了一礼··但听到要饮酒,白素贞画的柳眉皱了一下,但想了想若是普通的酒,她还能挺过,也就接过许仙递给她的酒。
只见这酒微微泛着红色,白素贞心道不好,面色不显问道:“这可是雄黄酒”·宋宁微笑说是,只等二人喝完酒··许仙早已经饮下这酒,但见白素贞拿着酒半天不曾动口,面色泛着苍白,便问:“娘子,你莫不是不能饮这酒”想起白素贞最近身子一向不适,怕是这酒对她猛烈了些便说:“不如我替你饮了这酒”·白素贞也想应下这话,谁知宋宁无来由地来了句“怎么许夫人不敢喝雄黄酒吗”他停了下来,故意呵呵几声“好像是妖怪一样不敢喝。”
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这话不知有心无心,听的人却各起心思··许仙当即皱着眉头说道:“宋宁,你怎么这么说”·“我开玩笑的。”
宋宁挠着自己的头,脸上俱是歉意,仿佛那句话真的就如他所说一般是玩笑··白素贞现在心里满是‘妖怪’两字,又看着身边许仙皱着眉头,不由得自己的脸色也暗了几分,随即又笑道:“怎么会呢这是宋大夫一家特制的美酒,我若不喝,倒显得我不知礼。”
说完,便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娘子,你没事吧”许仙见白素贞喝了酒,脸色更红,便作此一问··白素贞挥了挥手,可是腹中却如火烧一般,浑身泛烫,她就对许仙说后院还有些事情,便与许仙二人告了别。
留在前堂的许仙对宋宁那句话还是耿耿于怀,不大高兴地说道:“宋宁,以后不要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显然白素贞是听了那句话,才逞强喝了这酒。
宋宁却俏皮地对他眨了眨眼说:“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开了·”许仙见宋宁眨的眼睛刚睁开,那眸子微微泛着蓝色··许仙吓了一跳,这不是……·“你是”许仙没有将人名说出来,‘宋宁’就笑道:“许相公,我都说了我们有缘再见。”
他又望了望挂在天上的日头,嘴角一抿“午时三刻,最能驱邪,许相公你快看看你家娘子吧她现在可是不舒服呢”又嘻嘻笑了几声。
想起白素贞刚刚那神情,许仙心下也一慌,也顾不得这‘宋宁’,忙跑进内院··‘宋宁’见着许仙的背影,自满地笑了一声“许仙,一定要想起来啊……”·进了内院,见卧房处半掩着门,许仙连叫了几声“娘子”,却无人反应。
心下有点疑惑,但还是推开门,只见屋内盘着一条吊桶来大的白色大蟒蛇,吐着蛇信,“嘶嘶”地响着,鳞片泛着银光,原本还有些暗的屋子,此时如白昼一般亮堂堂的,好不可怕。
许仙见了自是害怕,不过他知道他怕的不光是眼前这大蟒蛇,而是心中更深处的一层恐惧··他胸口闷着,很痛苦,心如火烧,又如刀绞··这恐惧不是几日,也不是几年,而是更远,甚至是上千年。
“你是……”许仙用手半摸着自己的头,他现在脑中无数似曾相识的画面闪过,一瞬间,他的头要炸裂了“我认识你”他的眼圆圆地瞪着,紧咬着唇,唇已被咬到半白。
这话声嘶力竭,又透着藏在内心的恐惧··许仙头痛欲裂,他的脚往后退着,“碰”地一声,他被门槛绊了,头直接与地上的那颗石子来了个亲密接触。
鲜血直流,再无生气··· · ·30☆、前尘不忘· ·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这个问题由现在的许仙回答,再适合不过。
死的时候, 一瞬间会痛一次··然后陷入长期昏迷, 不过只是在外人眼里看来是昏迷·实际上, 自己脑海里会如走马灯一样闪现生平的画面,于是许仙回忆了他短短二十年的人生。
在与白素贞相逢之前还是比较正常的人生, 相遇之后,自己好像比往日更倒霉, 这真是神奇··回忆了半晌,尴尬的是许仙忘了自己是怎么死的,那段记忆像被上了锁一般, 自己却没有钥匙。
想要强行打开的时候, 却被人把灵魂拉了出来,毫不留情··嘶,抽离魂魄那一刻,意外地疼, 仿佛皮肉活生生地相互剥开一般··这滋味, 许仙不想再尝试一次。
不过魂魄离开身体还是有好处, 至少许仙能够看到现在他所在景象·他看见小青回来了, 正惊恐地看着自己躺在地上的尸体,而白素贞则跪在自己身边不住地哭泣,满是悲戚。
她们似乎在说些什么, 不过许仙听不到,他的耳朵像被人蒙住一般,身边静地可怕, ·许仙想碰一下白素贞,看她能不能察觉自己存在,不过他的手还没碰到白素贞的脸,他就被人用锁链拉走了。
勾魂的是黑无常,没有画像那样张牙舞爪,只是个身着黑衣,面色铁青,不苟言笑的三十几岁的男子,而他身边较为年轻的白无常则是拿出一个小册子来记录着什么东西,大概是自己的名字,寿命之类的琐碎事,许仙如是想道。
“我死了”许仙抱着一丝希望地问这两位黑白无常·黑无常冷冷地点了点头,白无常可能见自己这么年轻就离开人世,有些同情便说道:“你还不是死的最年轻的,就不要再眷恋人世了。”
这大概是无常特有的安慰人的法子·若是他人知道自己身死,必要大闹一场,再怎么也要留在原地多呆一会儿,好再感受下这红尘的人气·意外的是,许仙没有任何抵抗,而是顺从地跟着黑白无常去往该去的地方。
·以上几个法子,不过是落入蛛网的小虫最后的垂死挣扎··许仙自一看到黑白无常,他就知道自己应该打不过他们,就算趁他们不注意,溜进自己的身躯,估计也会被他们用勾魂索给抓出来,又何必再做些丑态惹‘人’笑话。
只是先姐姐和姐夫而去,这倒是件憾事··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许仙倒是安心地跟着黑白无常去了地府,只可惜白素贞还在这边哭地死去活来··“我要去昆仑采一株仙草来救他”此话一出,当即吓到了小青“姐姐,昆仑岂是我们想去就去更何况那里的鹤鹿童子,不是我们能够冒犯的。”
仙鹤更是蛇类的天敌,白素贞这一去根本就是送死··但白素贞已决定的事情,小青哪一次能拦住,白素贞面不改色地吩咐小青为许仙点一盏长明灯又说:“如果明日我还未归,你就帮我埋了他,算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桩事了。”
她说地认真,面上带着凄然··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明日未归,怕是她也凶多吉少··小青哪里肯听,更要带上一把宝剑跟着白素贞,白素贞只好对小青用了定身咒,自己决然前往昆仑。
不说白素贞是如何舍死忘生,只说这跟着黑白无常到了奈何桥前的许仙··一路上,黑白无常见他斯斯文文,谦逊有礼,不像什么恶人,并未怎么拿对旁人粗暴的方式对待他。
许仙心想,这大概是死后最大的慰藉,自己不知是笑还是酸··无论他怎么想,他终是要饮下那碗忘却前生的孟婆汤·让许仙惊奇的是,孟婆并不是个传说的老婆婆,而是风情万种的半老徐娘。
她年约三四十左右,墨发斜斜地绾着,一双媚眼看着来往行走的魂魄,用着一双纤纤玉手轻轻拿着竹勺往边上的大缸一舀,再拿一盏茶杯来接,便是一碗孟婆汤··来往的魂魄看着这孟婆汤,终究是惊恐的,忘却一切,这并不是好事。
而那孟婆仿佛能知晓魂魄的想法一般,轻声细语,有时如邻家少女的叮咛,有时又如母亲的嘱咐一般劝诱着那些惴惴不安的灵魂饮下她这特制的汤来··见黑白无常又带来新来的魂灵,孟婆浅浅一笑,如往日一般温柔。
又见这魂灵年纪轻轻,又像个读书人,人倒是清秀俊朗,心下也为他哀叹几分,可惜了这样的人品··不过孟婆不会因对什么魂灵有好感,就能放过这魂灵的记忆,但孟婆却比往日更妩媚地劝下许仙喝这汤“这位相公,就饮下这汤,来世投个好人家。”
声音甚是娇媚,叫人不想喝的心思也立时便为非饮不可来··许仙心想已经死了,倒不必隐瞒自己的真身,只对着孟婆说:“我不是什么相公,而是位姑娘。”
他笑得温和,宛如暖阳一般,又带着庆幸··转生前,能够跟一个‘人’倾诉自己的真身,许是最大的万幸··孟婆拿着汤碗的手略微一颤,原本流转的媚眼不由得在许仙身上多停留几刻。
可什么世面她没见过,转眼间,孟婆笑靥如花“那真是奇案,可惜我不能听你的故事了·”她将手上的汤碗递给许仙“若你我有缘,我定会来听听你的事。”
这话自是哄许仙的,就算许仙转生后又死一次,来这地府,他肯定不认识这位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许仙接过那汤碗,见那汤清澄澄的,没有一丝多余的颜色停留在上面,也就深呼吸一口,就着茶碗一饮而尽。
孟婆在许仙饮下这汤前,一直带着无尽的笑意,可惜这笑意在见到许仙饮下这汤后的样子,一刹那间,荡然无存··平常的魂灵饮下这孟婆汤,眼神空空,毫无神志。
而这许仙饮下这孟婆汤,眼神依旧清明,神志清醒,莫非自己的孟婆汤对他无用·可这许仙不过一介凡人,怎么可能扛过这孟婆汤的药力·“这位姑娘,你还记得我吗”孟婆试探- xing -地问道,但愿是自己看错了,只盼他答不出来。
可惜事与愿违··“您是孟婆”许仙从善如流地回答着,仿佛从未饮下忘却前世的孟婆汤一般··作者有话要说:孟婆:我可能熬的是缸假孟婆汤,mmp· ·31☆、桥上的人· ·孟婆看着许仙的媚眼现在满是不可思议,她打量着许仙, 心想自己的汤出了差错不成·千百年都未曾遇过, 如今栽在这个许仙身上·在许仙身后的黑白无常也发现了不对劲, 两人对视一眼,白无常点了点头, 就对正胡想的孟婆说道:“还请您帮我们看着这许仙,我们先向陆判大人请示, 再来定夺这许仙的去处。”
许仙听到这话,先惊了一下,莫不是自己出了什么变故连转世投生都不能遂愿了·还没等许仙问出自己的疑惑, 孟婆就点着臻首“还请二位速去速回。”
就见黑白无常飘地不见了, 徒留许仙与孟婆在原地,二人眼对眼地看着··孟婆用手轻轻捏着自己光滑的下巴,看着许仙不解道:“我喂了这么多魂魄孟婆汤,哪个不是忘却前世, 安心投胎, 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变故”·许仙也好笑道:“这倒不知。”
又见孟婆像是不甘心一般再为自己倒了碗孟婆汤“不如你再试试”·许仙只好从了这孟婆, 咕噜一声下了肚, 没效··再一碗,还是没效。
如此反复试了几下,许仙也被这孟婆汤撑的受不住, 看着孟婆还要倒汤的举动,许仙连忙挥手阻拦,说自己都变成了鬼, 已经够可怜了,还请孟婆放过他··孟婆试了许仙那么几次,心也灰了,又想起之前跟许仙说的那句“若是你我有缘,我定会来听听你的故事。”
这话来,心想这不是现应了吗·孟婆当即就问起许仙女扮男装的事儿来,许仙也无别的事,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孟婆听了,随即浅笑“你这经历也是奇了,本是女儿身,还能娶个美娇娘,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儿呢”笑里满是戏谑之意。
许仙有些汗颜,说良心话,白素贞是好,可是他也不想莫名被强娶了她··许仙还要说些什么话时,孟婆慢悠悠地靠近自己,拿了她一双白玉般的手儿在许仙身上四处游荡。
凉飕飕又滑溜溜的,就像蛇一般在自己身上游动··许仙向来未曾与人亲近,跟何况这肌肤之亲的事儿··而那孟婆毫无顾忌地在自己身上轻抚着,脸颊,脖颈等地方一一有她素手流连的痕迹。
许仙被摸得耳红脸赤,见她还要蹭到胸口处,许仙再也顾不得其他,把孟婆用力一推··这一推,孟婆并没有恼,反是奇怪道:“真是奇了,你从哪里见也不过是个凡人,怎么我的汤对你没用呢”·“你刚刚是在试我是不是凡人”许仙不解地问道,刚刚的羞涩倒是忘得一干二净。
孟婆莞尔一笑,甚是妖娆妩媚“难道你以为我对你有意不成我虽喜欢风流人品,可我对女子还没什么意思呢,可不是你家那娘子·”见许仙又红了脸,孟婆也不再打趣直说:“刚刚我是在摸仙骨,可是我发现你这人连‘仙气’二字都沾不了边。”
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那又如何”这话自己以前听过,许仙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孟婆却媚笑道:“我本以为你是什么仙人下凡,故而能抵过这汤的药力,结果不过是个凡胎。”
说到这里,孟婆也不想笑了,反是蹙起娥眉“你又如何能什么事都不忘呢”·许仙自己也纳了闷了,本是喝完汤,走过桥,就能万事皆休,怎么偏自己碰上这么堆破事儿·还没等许仙自己想出个究竟,黑白无常就在许仙身后现了身,不由许仙反应就“嗖”地一声带了许仙去了陆判吩咐的地方。
可巧的是,许仙才走,白素贞就跟着来了··她已经采下灵芝,熬成药汤,喂了许仙·只是这许仙还是没回过神,白素贞这才负着自己身上的伤来地府寻这许仙的魂魄,还带他重回阳世。
孟婆见一美貌女子从暗处走来,又见她唇角尚有血迹,心道她必是受了重伤·再仔细一看,孟婆眼角弯如勾月,这女子可不是什么凡人,只不知目的是何,自己还是要小心为上。
“这位姑娘,你尚在阳世,为何要来闯这鬼门关”孟婆笑盈盈地问着,但拿竹勺的素手却背在身后,以防这妖怪心生歹念··白素贞向着孟婆行了一礼,脸上却依旧哀戚地回道:“我是来找我家相公。”
孟婆像是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空着的左手捂着腹部笑道:“姑娘,您说笑了,人和妖又怎能结为夫妇再说,能来地府找人,怕是你相公已经不在人世了。”
末了,孟婆眼珠子一转故意说道:“何不再去人间找个好的呢”·白素贞只觉孟婆这话满是嘲讽,但她也不愿得罪已经封了神的孟婆,仍蹙着秀眉说道:“我只知道他命不该绝。”
又问孟婆可知道有个叫许仙的人路过··若是没过奈何桥,凡事都还有商量,就怕许仙喝了孟婆汤,万事皆忘地跨过桥了··孟婆听到“许仙”这名字,先是一怔,转即她恢复了神色,用同样打量许仙的眼神来打量白素贞,心叹果是个千娇百媚的俏娘子,可惜眼瞎,把情娘当作情郎。
但孟婆又想到这白素贞也是个蛇妖,怕是以人的身份才哄了那许仙来娶她··孟婆越想越有趣,心道待二人互知对方真身那天,不知哪个更吃惊些,想想就有趣··要是双方都指责对方知情不报,打了起来,一个呢找人收妖,另一个自是抓那骗婚的,这场景着实好玩。
想到这里,孟婆笑得更欢了,也就存下不告诉白素贞那许仙女儿身的心思··见孟婆眉开眼笑,白素贞再问许仙的去处··“这个,还请姑娘静候佳音。”
孟婆笑着回道,只是这笑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白素贞现在满心都是许仙的生死,也不顾肩上的剑伤,就想往那奈何桥深处一闯,好看看许仙可否在轮回道前。
见白素贞似要硬闯,孟婆脸上的媚笑转即化为冷笑“姑娘,还请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她用手拦着白素贞,而早就藏于背后的右手此时也开始蠢蠢欲动,只等白素贞先开打。
·白素贞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变出一把宝剑就要往前冲“多有得罪,还请您担待·”·二人都如弦上箭,正要发作的时候,桥上来了个踉踉跄跄的身影,这身影倒是拦了这场无妄之灾。
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许仙·白素贞见了立时转怒为喜,忙迎了上去··而那孟婆也是笑着道:“姑娘看来你可以带你相公回去了·”·能从奈何桥回来的魂魄,多是阳寿未尽,这才被放了回来。
白素贞连快走了好几步,到了许仙身边,忙拉着许仙的手,又是喜又是悲··喜的是许仙能返回阳间,悲的是难为许仙受了这么多苦累··一时百感交集,但见许仙用手摸着他自己的头,一副头痛欲裂的模样,白素贞心道,想是在- yin -间走了一遭,难免吓住了。
自己还是早些将他带回阳世,免得再生波折··故而拉着许仙的手紧了几分,“相公,我这就带你回家·”··许仙也察觉到手上的异样。
一抬眼,见是白素贞,不知为何脸色铁青了几分,当即把白素贞拉着自己的玉手给甩开··还不等白素贞如何惊愕,许仙就冷着脸,带着嘲讽的笑容“别以为用副臭皮囊,就能骗过我”·“相公,你在说什么”不知怎的,白素贞只觉得眼前的许仙像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人一般,陌生又疏离。
许仙冷笑着“装成这样是给谁看”一向温和的脸此时竟出现- yin -骘的表情,这让白素贞难得慌了神··许仙见白素贞这模样,愈发冷笑道:“我如今这样是拜谁所赐”许仙停顿着,他想看白素贞的表情,哪怕一丝的变化他都不想错过。
见白素贞一头雾水,许仙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不就是你吗一只恶心的蛇妖”这声音落在白素贞耳里异常刺耳,原本的剑伤只是伤在她身,如今却被许仙往心口刺了一把,还被人转了几下。
不过白素贞还是强笑着“端午,我现了形,才连累你这般地步,的确是我不好”说完,就对着许仙盈盈一拜,只盼他能跟着自己回去,再细细说明此事。
“谁跟你说什么端午这种身躯死多少遍,我也不在乎”许仙清秀的脸变得扭曲,在- yin -暗的地府尤为可怖“我可是想起来了”他将手搭在自己那双原本秀气清澈的眸子上“你以为你现在还能修道,接受点化,是谁的恩赐”·说完这话,许仙故意靠近白素贞,把白素贞光滑的下颚捏住“就是我啊”他- yin -笑着,笑声很为诡异,连一旁的孟婆不禁都吓了一跳,暗道好端端一个温柔怕羞的小姑娘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白素贞饶是自诩修炼千年的灵蛇,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见到许仙这样也不禁颤了几下··白素贞还想向眼前这许仙分辨几句时,却见许仙脸上温和许多,露出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恰如初见的翩翩君子,不禁让白素贞缓了缓如今满是疮痍的芳心。
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只可惜这笑,笑地越和煦,接下来许仙说的话就越让白素贞心寒··“你不是很喜欢我送你的伞吗我就再送你一把,可是特制的”许仙笑着,如不懂事的孩童一般天真烂漫“我啊,就拆了你的蛇骨做伞骨,再扒了你的皮做伞面,可好让你永世难忘”·“我所受的痛苦,就让你十倍偿还”·作者有话要说:白凉凉:我可能认识了个假许仙,说好的老实人呢〒▽〒·孟婆:妖妖灵吗这里有人家暴,对场面一度失控┌(。
Д·)┐话说白菇凉,你真的不考虑我说的再找个人的想法吗╮(╯﹏╰)╭·许呆呆:我感觉我充满力量了╭(′▽`)╯我是要变成攻的节奏吗~\(≧▽≦)/~·作者君:你想多了→_→· ·32☆、重回阳世· ·许仙的表情愈发狰狞起来。
白素贞不敢相信这就是她认识的许仙,那个温和良善的翩翩少年郎··但眼前这个许仙所说的每一句话, 句句伤在她心··但白素贞还是强忍着自己的委屈, 让几欲流出眼眶的泪珠子强留在原处, 脸上依旧硬挤出个笑容,这笑容好生苦涩, 是人见了就心下不忍。
“相公,你所说的话, 我不大明白,不如你跟我回阳世再做定夺”白素贞轻柔地说着,让自己的酸楚憋在心中··可是许仙依旧不领情, 冷笑道:“别在这里装好人了”·话音一落下, 就见许仙猛地抱住自己的双臂,全身冒着冷汗似的,浑身如万蚁噬咬着,再无方才的桀骜。
白素贞见了, 顾不得自己的难过, 忙搀起这许仙来“你怎么了”·许仙本想再甩开白素贞纤弱的藕臂, 可谁知他心口愈发痛起来, 之后像是呢喃一般地说了句“可恶,这个魂魄撑不住了……我不想再忘记……”只听他的声音越发小了起来,再一看, 那许仙已经昏睡在白素贞的怀里。
白素贞见许仙这样,心中不知是喜是悲··喜的是许仙终于能安静下来,自己好带他回阳世··悲的是不知许仙回了阳世, 又是否如方才对自己满怀恨意。
但地府始终不是长留之地,白素贞顾不得自己的伤,就把许仙搭在自己身上,就要离去··却听到孟婆在不远处娇声笑道:“真搞不懂,他都对你这样残苛,你还要带他回去吗”忽地,脸上的笑容更加明艳“要我说,不如弃了他,再去选个好人做你夫君”·白素贞冷眼看着孟婆,半晌说道:“他是我的恩人,我怎能弃他不顾”话音甚是决然,又透着不容置疑。
孟婆歪着头,一把青丝垂在她的肩上“他对你是不是有恩,我不知道·”她将垂下的青丝轻轻拂在耳后“但我看出来,他跟你有仇还是血海深仇”·白素贞听了,身子微微一颤,原本就孱弱的身子,此时越发如秋风中飘荡的枯叶一般,无力而又孤单。
孟婆见了,便轻掩着樱唇笑道:“若他醒了,还是这样,你当如何不如听我的话……”这话尚未说完,就被白素贞打断道:“若他真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也认了”说完,就带着许仙要回阳世。
徒留给那孟婆一个背影“我愿用我千载的修为来还他,不论是恩是仇”·这话不知孟婆可曾听见,只见孟婆若有所思地望着白素贞消失的地方,不知怎的,自己竟痴笑了起来。
回到人间,白素贞忙施法将许仙的魂魄回到他的身体··小青见那白素贞满是疲惫,忙问是否地府的人为难与她·白素贞只笑笑,并未回答,在地府许仙跟她说的那些话自是不能跟小青讲。
讲了,怕是许仙又要去地府了··白素贞也就按下不表,只说等许仙醒来··过了一个时辰,许仙才悠悠睁了眼,只觉得头疼无比,但见白素贞与小青都在房内就疑问道:“你们是怎么了怎么都看我”·小青没好气地回道:“呆子你知不知道你都睡了一天了”难为白素贞为他舍命盗灵芝,闯地府,这家伙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着就让小青来火。
许仙咬着唇问道:“什么我睡了一天了”好似什么都不知道地一样问道:“怎么会这样”·小青脸上疑惑“你什么都忘了吗”·这家伙连自己死了这么大的事情都忘了吗·“忘了什么”听了小青这话,许仙更是一头雾水。
而一直未开口的白素贞此时过来,认真地看了看许仙,见他眼神清明,又见他看自己的时候,毫无在地府的时候那种- yin -冷··白素贞不敢轻信眼前的许仙,哪怕这魂魄的确是她亲自带回的。
“相公,你还记得昨天你发生什么吗”·“我只记得,宋宁送了酒,之后就……”话到这里,许仙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不行,我真的想不起来”·白素贞对着许仙温和一笑“想不起来就算了。”
“呀”许仙猛拍了自己一下头,让白素贞吓了一跳,他又想起什么·不过白素贞这会儿想岔了,许仙只难为地说道:“我昏睡一天,也就是昨个儿端午,我忘了带娘子你去看龙舟了。”
不知道白素贞可否在意,许仙暗自嘀咕着··白素贞微笑道:“来年再看也一样·”·“真受不了,你们两口子在这里腻歪”这话自是小青说的,她跑到门口去“我还是给你们做饭去吧,省的我在这里讨人嫌”还故意帮他们关上门,这举动着实让白素贞与许仙闹了个大红脸。
但转眼,白素贞又想起那地府所见的许仙,心下又一阵生疼··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若说那个许仙是他的真样,那现在这个温润如玉的人儿,可否是在与她作戏·来看她傻乎乎报恩的滑稽样·想到这里,白素贞的手不禁一握,秀眉一皱,她正色问着那许仙“相公,你可曾有些古怪的回忆”·许仙抱着自己的双臂,奇道:“什么是古怪的回忆”·白素贞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像以前总是柔情似水,现在她看自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让许仙感到不自在。
“就是偶然想起不属于这世的回忆,像你前世或许是个牧童之类的·”白素贞轻笑着,笑容有些疏离··许仙苦思冥想了一番才确定地说道:“绝对没有”又好笑道:“娘子,我又不是像你这样的玄门中人,怎么会有这种机缘。”
见白素贞表情微微缓了下来,许仙又对着她温和一笑,宛如春风融雪,又似暖阳初照··任谁见了,心里也开朗起来··白素贞本也要抛开心结,但见这同样的笑容,不禁心中一颤。
奈何桥上的许仙也是这样笑着,天真烂漫却在眉眼中处处透露着温柔··“我啊,就拆了你的蛇骨做伞骨,再扒了你的皮做伞面,可好让你永世难忘”·“我所受的痛苦,就让你十倍偿还”·白素贞心口疼了起来,也慌乱起来。
素来温柔的她此时竟冷了脸色,抓了许仙双手抵在靠枕上··“不要跟我装疯卖傻了”·“如果你真的恨我,就说出来”·“让我也知道个名目死而无憾”·她的语气冰冷到极致,一如她在地府所见的许仙说话时一般。
许仙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作者有话要说:两口子来回折腾23333· ·33☆、冰释前嫌· ·白素贞声音颤抖着,带着嘶哑。
她原本精致的脸蛋上满是泪痕, 抿着唇, 唇色泛着惨白, 无助地望着许仙··抓着许仙的手,越发用了力··许仙被她这样搞糊涂了, 看她的样子,好似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般, 可是自己却被白素贞束缚着,怎么看自己才是被她‘欺负’的那个人吧。
许仙半皱着眉,强挤出个笑容, 好让气氛和缓些, 问道:“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得罪了你”·白素贞听了,将抓住许仙的手放了下来,只是哭地愈发难过了, 花容愈发憔悴起来。
许仙见了, 更一头雾水, 难不成自己真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让她哭成这样·许仙便试探着问道:“娘子难道怪我没带你去看赛龙舟吗”·白素贞本是心中悲戚, 但听了这句话,也再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许是笑了下,白素贞心神缓了过来, 暗道自己失控了,忙拉着许仙对他说抱歉··“我没什么,只是娘子你为何刚刚那么难过”许仙实在搞不懂这白素贞一会儿笑, 一会儿恼的样子。
白素贞自是不会说许仙在地府的事情,也就闪烁其词,只道:“我是见相公你昨儿一直不醒,心绪难免乱了些,还望你见谅·”说完又对许仙作了个礼。
这话透着古怪,但许仙并不想去深究,反正白素贞瞒他的事又不只这一件,他还有什么好细究的··当即,许仙也就打着马虎眼说没事,放过这茬··白素贞拭去脸上泪痕,又出了房门,没一会儿,便端着饭菜进来。
“娘子,我出去吃就是,何必这么麻烦”许仙不解地问道··白素贞笑了笑“你现在身子还没休养过来,就不必勉强自己了。”
原来白素贞早就看穿自己,许仙如是想着··许仙也就坐在桌边,看着可口的菜肴,也觉得腹中饥饿,当下食指大动·见白素贞不曾动筷,便问道:“娘子,你不饿吗”·白素贞略诧异了一下,白玉般的脸蛋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我不饿,你吃吧。”
她望着许仙,眼里浮上一层看不透的神色··许仙不懂这白素贞在想什么,也不会费力去猜,便专心吃着饭菜··一顿饭下来,两人无话··待白素贞收拾好残羹冷炙,再回来时已是深夜。
她见到房里的许仙已经梳洗好,躺在软塌上,甚是悠闲·白素贞又见架子上已经打好一盆水,知道是许仙帮她打的··若是往日,她定会感恩许仙熨帖,只是今日,心态终有些不一样。
白素贞只觉得自己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无条件地对许仙好了··躺在软塌上的许仙望了望梳洗的白素贞,心下奇怪,这白素贞竟没有向自己道谢,实在不像她·心里虽是再奇怪,许仙也不想去亲口问,只觉就算问了,白素贞也会瞒着自己,何必自讨没趣呢。
抱着这样的心思,许仙渐渐困乏,眼皮再撑不住,便沉沉睡去··只是快睡去的那刻,好像听到身后那浓浓的叹息声··这夜许仙作了个梦,梦里黑漆漆的,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是迷茫地往前走着,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到了一座桥上,四周才略有些光来,但见桥下的水流匆匆,又尽是乌黑之色,实在是个奇怪的地方·许仙正思索自己在何处时,却见一貌美女子匆匆来到他身边··这美貌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白素贞。
此刻的她满脸欢欣,见到自己仿佛是件天大的喜事一般,又拉着自己的手,像是在对自己说着什么一样··怪的是许仙听不到一句白素贞所说的话,更怪的是,自己好像开了口,可是自己说的话,自己也依旧听不到。
四周静的可怕,而许仙虽说着话,但许仙却知道自己并没有真的控制自己说话,仿佛是自己在看着‘自己’在与白素贞说话一般,可惜听不到··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不知说了什么,白素贞脸上满是惊恐,捂着她身上的剑伤,脸上神情转即更加悲戚。
这是为何,许仙不知怎的将手靠近白素贞,想问她为什么这样哭泣··可是手还没碰到白素贞,许仙却被一声尖叫吵醒了··许仙迷迷糊糊地醒来,就听见不远处床上白素贞发出的阵阵呻-吟。
听得不真切,只听到几句“跟我回去吧·”·“你我真有怨,也请你告诉我·”·忽地白素贞又不说话了,像是在低声哭泣,许仙也顾不得自己身上困倦,忙起身点了灯。
白素贞今儿睡不安稳,估摸着他也睡不着了··手持着小盏琉璃灯,许仙在白素贞床前试探地问了句“娘子,你睡了吗”·白素贞依旧在帐中翻来覆去,又发出小声的哭泣,让人听了甚是揪心。
许仙作了个深呼吸,让自己胆子大了些,便掀开了帐帘,这帘轻盈柔软·但见帐内的白素贞身着着鹅黄色绣牡丹抹胸,外罩一件薄纱,隐约见得着里面白玉般的肤色,再见白素贞额上香汗淋漓,鬓发早被汗水打- shi -,脸上一阵不自然的潮红,在琉璃灯的映衬下,较之白日,别有一段妩媚风流。
可是现在不是观察白素贞的时候,许仙见白素贞甚是难受,也顾不得其他,就轻轻用手推了推白素贞问道:“娘子,你怎么了”·没醒。
许仙又拉着白素贞藕臂摇了摇,没醒··许仙只好摇着白素贞的香肩,晃了晃,他是半坐在床前摇着白素贞,这场景着实好笑,幸得无人见到··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白素贞这才从那梦中迷迷糊糊醒来,她看到摇醒她的人是许仙,又想起方才的梦境,略吓了跳,身子缩了一下,看着许仙的眼神也是带着警戒。
许仙见白素贞如此,不由得奇怪道:“娘子,你这是怎么了看到我跟见到鬼似的·”·方才可不就是见到‘鬼’了吗白素贞心中腹诽道,但嘴上说道:“没什么,方才作了个梦,还没缓过来。”
听到这话,许仙才想起自己摇醒白素贞的目的就说道:“这梦是不是很不好”·白素贞看了一眼许仙,眼里复杂,说不出什么感觉,许久,白素贞才点了点头说是。
“那这梦是与我有关吧”许仙没有错过白素贞刚醒来见到自己的那警戒的眼神,心中自是猜到这梦与他十之八,九有个关联··白素贞眼神暗了暗,她并不想说那梦,只因那梦中的许仙正是在地府中所见的许仙,陌生而又令人畏惧,让她实在无法与眼前这人儿联系起来。
见白素贞不说话,许仙便说:“我也不是真想探究你的隐私,只是你刚刚做噩梦,还在哭·吵醒我罢了·”语气很是无奈··听到‘哭’这个字,白素贞摸了摸自己脸颊,果真有几丝泪痕,不知怎的苦笑几声。
见白素贞如此,似不想说什么,许仙也不再想问下去,正要离去时,脑中闪现过白素贞翻来覆去,神色难堪的样子,便忍着自己的几丝不耐,认真地说道:“如果你真作了什么噩梦,你不介意,就告诉我”说这话时,许仙盯着白素贞的眼睛,许仙双眼甚是认真,只盼白素贞真能跟他说实话。
白素贞也被这眼里认真的神色有所触动,只是那梦境过于真实,让她现在还心有余悸,好半晌,嘴唇只是蠕动着,但见许仙无奈鼓着脸蛋,甚是好笑··白素贞心下定了几分,便半遮半掩地说道:“我的确是梦到你了。”
听到这话,许仙不禁乐了,其实被白素贞吵醒之前,自己也梦到她了,不过这事儿他绝对不会告诉她··许仙又见白素贞深蹙秀眉,神色复杂,只听她轻启朱唇开口道:“只是那人不像是你,他,我也说不上来。”
说到这里,白素贞元被秀丽的杏眸又黯淡了几分,毫无昔日的神采··“怎么是我又不像我”许仙问道,难不成还有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 xing -格大相径庭的人不成·白素贞又说:“我也不知道。”
说完后,接下来的话也不知怎样开口,就听许仙说:“那接下来呢”·能让白素贞在梦里又哭又怕,绝对不是这么简单··“他很冷漠,对我说了些不太好的话。”
白素贞想了想,好半天才冒出这句话··“只是不太好的话”许仙对这话抱着怀疑,只是不太好,白素贞会那样难过·白素贞给了许仙个苦涩的笑容称是,而许仙又说:“若真与我有关,我想好好听听。”
许仙本是半坐在床边,此时却全坐在床边,只等白素贞跟他说清楚,若说不清楚他就赖在这床上了··白素贞看许仙这孩子气的动作好笑道:“只是个梦罢了,你何必如此呢”话里透着笑意,她的心情已然好转。
许仙想了想,歪着脑袋说道:“我可不想睡到一半又被人吵起来·”这话说的是白素贞,果然白素贞听了,只露出羞涩一笑,才说道:“既如此,那我可就说了。”
话音拖得很长,说这话的时候,白素贞就在脑里迅速想了半天,把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一一分了出来··“梦里,我和你像是以前认识·”白素贞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紧锁,又见许仙并无异样,接着说道:“好像以前我们发生过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情”许仙疑惑道,他细想了一下,自己应该没有和白素贞结过冤仇,又何来不好的事情呢·白素贞又说:“你还说会,会……”说到后面,白素贞有些哽咽,泫然欲泣。
许仙见了忙劝道:“你别哭啊”听了这话,白素贞不由得扑哧一笑“有这么劝人的吗”·许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低声嘀咕道:“我不是很会说话。”
又抬眼见白素贞似还在笑,更加不好意思,但还是问道:“会怎么样”·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白素贞正了正神色,又半起着身子说道:“会向我报复。”
说完,就看许仙是何神情··却见许仙嗤嗤笑了几声,白素贞一头雾水,这人又是怎么了·许仙捂着肚子笑了半天,眼里冒着泪花,看白素贞有些恼了才说道:“娘子,你觉得是我打得过你,还是你打得过我”虽然承认自己很文弱,是个略微窘迫的事情,但是听到白素贞说的自己要向白素贞报复,也要他有能力才行啊·估计自己还没下手,白素贞随便几下就把自己打地满地找牙了。
白素贞听了也觉好笑,轻轻将垂在胸前的秀发拂到身后,姿态优雅·但没几下,许仙又听见白素贞叹了声气,只听她说:“只是那梦太真实,而你也太不像你了。”
再说,若她和许仙真有冤仇,真要打起来,自己怎么真的可能对许仙动手··见白素贞仍是愁容依旧,许仙也没法子,本准备就让白素贞自己了却心结时,忽地,许仙转了转眼珠子,对白素贞笑道:“此事因我而起,即使是梦中也是我的错。”
话没说完,就被白素贞打断道:“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许仙笑笑,将手中的琉璃盏灯放在桌上,复回到床边,只是没坐下去,而是将身子弯了下去,靠近白素贞身前,低声笑道:“不如,你打我一巴掌吧”说完,朝白素贞眨了眨眼,还用手指了指自己那张小脸。
白素贞听了,满是惊讶,忙摇晃着头说道:“这怎么可以”话一完,就把许仙推开,叫他去睡觉,省的想这些有的没的事情来··可许仙主意已定,那肯这么就被白素贞推走,干脆直接坐在床边,不由白素贞怎么想,就拉着白素贞的手朝自己脸碰了几下,不过只是轻轻的,没用多大力气,而许仙此刻脸上也是笑容灿烂,毫不在意,更没意识到白素贞的‘危险- xing -’。
在出这个主意的时候,许仙虽知道白素贞会些功夫但也只觉得她力气并不会很大,毕竟白素贞平日里看起来也只是个文弱女子··抱着让白素贞消气的想法,许仙也拉着她的手朝自己脸上蹭了几下,不过白素贞始终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并不想按许仙的提议打他一巴掌。
待白素贞又要把手抽出来的时候,却撇眼间,看到许仙的浅笑,一如那日温和天真,白素贞猛地一恍神,本要抽出来的手却停了下来,反问许仙道:“我真的打了”眼神冷了几分。
许仙本是玩笑着,也没看出白素贞的不对劲,只笑道:“好”·“啪”地一声,白素贞顺着许仙拉着自己的手,打了下去··响亮,清脆,迅速。
也许是整个过程太快,许仙被打后,只是懵了一下,好像还有点耳鸣··不过很快,许仙就捂着自己被打的右脸,发出“嘶”的一声,不用看镜子,他也知道他的脸不能看了,定是又红又肿。
只因他现在还觉得脸庞发着热,又带着疼痛··白素贞力气真大许仙在心中腹诽道,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娇滴滴小女子··此时看着捂着脸的许仙,白素贞也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几句,自己怎么真的动手了呢也不在床榻上躺着,忙起了身,披了件外衫,就往外走。
许仙看着白素贞出去的背影,心道这是畏罪潜逃·很快,他被现实再次打了脸,白素贞拿着小碗进来,直见里面装着几个冰块··时值盛夏,家里自是备着冰块以来解暑之用。
白素贞忙拿了块丝巾,小心地将冰块放在上面,细细包好,又要往许仙脸上招呼,许是刚刚那巴掌对许仙造成的- yin -影过大,许仙见白素贞的纤纤玉手向自己靠近,身体不自觉往后退了下。
白素贞自是瞧见许仙这样子,心下更愧疚几分,就把手上的冰包交给许仙手上“要不相公你自己来”许仙见白素贞那小心翼翼的神情,知道她在内疚,也不想让她多想就说道:“没事,娘子你来,我刚刚出神了。”
希望白素贞听了这话,能宽下心来,否则又是他的错··白素贞听了,果然转悲为喜,拿着冰包的动作很是轻盈,敷在许仙右脸上,也是轻柔,深怕一个不小心又让许仙吃疼了。
不过即使动作再怎么轻,冰块敷在脸上的瞬间还是疼的,一阵凉一阵热,许仙只这样觉得,但面上不露分毫··等白素贞揉了许久,许仙才说道:“娘子,我来吧,你去睡吧。”
说完,就接过白素贞手中的冰包·白素贞自是不肯“这怎么行都是我的错,才害得你这样”·听完这话,许仙有点不乐意说道:“什么你的错是我心甘情愿让你打来消气的”·“可是……”白素贞欲言又止。
那一刻,她为什么要打下去·不得不承认,那一巴掌下去,她心里的郁结真的解了不少··或许,在她内心深处,她自己都尚未察觉到自地府那事后,她对许仙终有怨气。
她自认为对他是问心无愧,任何妻子该做的事情,她都尽全力做到最好·哪怕许仙的一点小情绪,她都会在意,只希望自己能在许仙心里是最好的印象··饶是如此,自己却被地府所见的许仙那样折辱,她的心早如冰水一般凉透。
对于这事,自己终究是怨的··但真的打了许仙后,自己现在却又是心疼又是后悔,这又是怎么样的情绪·白素贞迷茫了,她现在看不透自己的心。
一千多年的心如止水,竟被眼前这个凡人给彻底搅乱了吗·“娘子”见白素贞又在出神,许仙将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白素贞回过神来,又见许仙边用冰块揉脸边说道:“你打了我,那梦里的事就一笔勾销如何”说完,许仙就对着白素贞笑了一下。
这笑很温柔,恰如春风··白素贞心神一恍,又道:“本就没事,你又何苦这样”她有些抱怨地看着许仙,好端端地提这主意干什么·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传奇女扮男装·却见许仙眨了眨眼,很是俏皮“可是你打了后,心情不是好了很多吗”从刚才起,许仙就没见白素贞又露出那哀戚戚的面容,心里也是愉悦。
虽然被打地有点疼,还是为那个梦里的自己受过,但横竖这事儿也算了了不是吗·见白素贞还要说什么,许仙又对白素贞认真地说道:“好了,不要多想了,这事就这样过去不好吗”就见白素贞“嗯”地一声点了头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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