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子淑姬传 by 莫莫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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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子淑姬传 by 莫莫同学
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 · ·文案· ·和泉秀子女,出身上流社会,聪明又傲娇,对于爱情,自私又执着··南淑姬,女,出身底层,忠犬,呆萌,- xing -格坚韧,时而有点犯二。
两个出身和- xing -格完全不同的女孩子在各种背景下的爱情故事·有民国战争风,异国偶遇风,清新校园风,苦涩错过风,现代都市情感风,热血江湖风,民国寻宝风。
内容标签: 异国奇缘 民国旧影 相爱相杀 甜文 · ·搜索关键字:主角:和泉秀子,南淑姬 ┃ 配角:各种路人 ┃ 其它:忠犬,小中篇,短故事· · · · · ·第1章 初到上海·1934年,中统上海站第四股办公室,陈股长得到消息,一艘刚由日本开来的客轮上下来两个女人,都是很漂亮的,做贵小姐打扮,连航运局王科长都看不出这两人是什么来路。
日军情报系统中有大量的女特务,她们利用美色到处在华刺探情报,成为日军打入某城市的地下先遣力量,自东北沦陷后,上海这块地方就更加吃紧了·所以对此情报,陈股长重视起来了,他决定亲自出手。
南京西路上,上海圣约翰大学三年级学生宋某在路上走的时候,突然一辆飞驰而来的汽车停在自己跟前,车上跳下两个持枪的人,架着宋某上了车·宋某被直接带到了中统的刑讯室,他又紧张又害怕,待听到那个坐在中间位子上的人只是问今天上午向他问路的两个日本女人情况,他放下心来,将当时双方的对答复述了一遍。
前后也就几分钟,几句话的光景,他三言两语就全交待了·可是对方不满足,让他再仔细一点·宋某将当时对方的态度、语气也回忆了一番,他印象比较深刻的是那个高一点的女人,她讲的是很纯正的日语,戴着黑色的皮手套,问的是“派克饭店”的路径。
等他讲完,中间坐着的陈股长仍沉着脸:“再想想·”宋某:“再想也想不出来了,她们只是问个路,我哪会关注这么多·”陈股长一招手,他后面的两个人突然就动手了,宋某的头发被揪住了,他的头皮似乎都要被扯起来了。
这下宋某不敢再有任何情绪了,他努力思考当时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甚至连她们的穿着打扮也不放过·不停的说了半个小时后,陈股长停止刑讯了··出来后,他对着后面的人吩咐道:“即刻调车跟我去一趟派克饭店。”
在经理室亮出自己身份后,陈股长看到了客人登记本——“和泉秀子、南淑姬”,果然是日本人·再询问经理这两个客人入住的细节。
经理回忆道:“客人是上午到的,讲日语,两人要了一间二十层的套房,她们出手挺阔绰,先就预付了十天的房金·”·“这两人极有可能是日军派来的间谍,你既要配合我们盯住她们,同时又不能打草惊蛇。
明白吗”中统的身份让陈股长这句话特别有分量·经理毕恭毕敬地鞠着躬道:“我清楚了·”·秀子和淑姬两人提着行李下了船,站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异国他乡,语言不通,又是兵荒马乱的战争年代,两个人心里都生出些胆怯,彼此的身体不由得靠紧了点。
说朝鲜话根本就没人听得懂,好不容易用日语才劫住一个青年学生问了路·她们住进了上海最豪华的饭店——派克饭店·这里不愧是大饭店,经理竟懂得日语,至此,她们跟人打交道才方便了一点。
当晚两人躺在床上都睡不着,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去年此时淑姬还住在贫民区破旧的棚户里过着粗衣劣食的生活,哪想得到现在自己竟住到千里之外的大饭店来了,回想这一年的经历,简直像在做梦。
旁边的秀子既是她要依靠的人,又是她要保护的人·下船的时候她就看见外滩上有许多难民,这个国家同样的在经历战争,这里能是她们两个孤女理想的庇护所吗·第二天两人一起出去逛逛,她们要先了解一下这座东方有名的城市。
半路上淑姬就感觉不对劲了,似乎有眼睛在后面一直盯着,她回头,又没看到任何可疑对象,可她就是感觉不对劲,这是一种没来由的直觉·回到饭店,秀子掏出钥匙刚要开门就被淑姬阻止住了,淑姬从她手里拿过钥匙轻轻的开了门进去,门口无异样。
进了门后,淑姬让秀子先别动,她去检查她们的柜子、抽屉和行李·她先前在外面就一直心神不属,此时又这副严肃认真的样子,秀子忍不住问了:“怎么了”她们的行李被人翻动过了,虽然对方将所有东西都归于原位,但出门之前她做过记号,刚才她发现那些记号都被破坏了。
淑姬怕吓着秀子,并未将自己的疑虑说出,只淡淡的说:“没什么,我看看有没有小偷·”·秀子松了一口气,“你就是喜欢疑神疑鬼,我还以为他们追来了呢。”
这天晚上,淑姬再也睡不着了,到底是谁呢绝对不是小偷,因为她们的财物没有丢失,对方不是为钱那就是为人了·那最大的可能就是秀子姨夫的人追过来了,那该怎么办呢“即使是杀人,也要护秀子周全,反正在这兵荒马乱的时代,做干净点,谁能查到。”
虽然没杀过人,但淑姬以前就知道自己早晚会走到这一步的,事到如今也没别的更好的选择了,反正她说什么也不会让秀子再落到那变态手里的··次日中午秀子提出要去百货公司买点东西,淑姬本不想出门的,可既然对方都能找上门来,那么躲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到外面去寻求主动出击的机会。
秀子去百货公司的唯一目的是给淑姬置办几件衣裳,快入冬了,淑姬的衣服仍只是那几件从朝鲜带来的旧衣服·两人坐车来到了大中华百货公司,秀子看见漂亮的就让淑姬去试穿,只要淑姬喜欢的就让包起来,根本不问价格。
最后,皮的、绒的、绸的,穿的、戴的,里面的、外面的都有了,她还未有停止的意思·淑姬劝了她两次仍旧无效,接下来的试穿淑姬不敢再露出一点笑容来,穿上后也不照镜子,直接走到秀子跟前让她看,生怕自己若是再表示出一点喜欢的意思来,秀子又要招呼那个跟在后面眉开眼笑的经理给包起来了。
秀子终于看出她是真的不想再买了,于是采买之行结束··    出来后,淑姬舒了一口气,“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回去”·    秀子:“回去还早,东西让人等会送过去就行,我们现在去吃饭,这附近有家法国餐厅,听说东西还不错。”
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    从那旋转玻璃门走进去,一股奢华之气扑面而来,一位穿着白衬衣、黑礼服的洋侍应接待了她们,这是一位蓝眼睛,高鼻梁,黄头发的法国人,听秀子用日语询问后,他竟然也用日语回答。
坐在那宽大靠背的椅子上,望着桌上锃光瓦亮的银餐盘及一系列刀刀叉叉等复杂的餐具,淑姬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原来有钱人的生活是这样的·一个侍应生推着车上来了,他将食物一盘盘往桌上放,全是些淑姬不认识的菜品,秀子点了多少东西,淑姬不知道,但看这架势估计桌上不摆满不会停。
另一个胳膊上搭着白巾的侍应生托着一瓶葡萄酒上来了,他熟练的开启瓶塞往她们的高脚杯里倒酒·直到所有的侍应都下去了,淑姬绷着的身子才有些松弛下来··   “还看什么,吃呀。”
秀子已经开动刀叉了,这人是淑姬唯一觉得真实的了,她学着秀子一手持刀一手握叉,将那些不知名的东西往嘴里塞,都是些什么味道她也说不上来,但这都是秀子为她点的她是知道的。
“她有这么好的生活,若不是姨父的话是绝对不会跟我跑的吧·这么说我该感谢她的姨父了,不是的,她的姨父这么坏·”秀子端起酒杯要跟她碰杯打断了她的思考,赶紧抓起酒杯迎上去。
在烛光的映照下她看见秀子侧过头微仰呷了一口葡萄酒,然后又放下杯子拾起刀叉,动作优雅又迷人·“她还不知道危险在靠近,还在为她们逃出生天而庆祝,算了,就先别告诉她了,让她多高兴会吧。”
淑姬这样想着,就挤出些笑脸来陪着她·这顿饭她们有一大半东西未吃完,秀子一直在劝,淑姬也尽量在吃,后来看她实在是吃不下了,才拉着她离开··这一顿饭淑姬吃得有点最后一顿的感觉。
 · · · · · ·第2章 虚惊一场·淑姬等着那些人动手,可是没有,一连几天都很平静,难道是自己真的想多了·绝对不会,淑姬觉得那饭店的经理看她们的眼神都似乎有问题,他在窥探什么。
既然他们不出手,那就只有引蛇出洞了·这天她谎称自己不舒服让秀子出去给她买点药·秀子出门后她就开始换装,然后也出门了,远远的尾随在后面,她要将那只尾巴找出来。
果然,走过一条街后,淑姬就看到了秀子后面有条尾巴,一个鬼鬼祟祟的中年男子,看那人腰间鼓囊囊的,应该是藏着枪·淑姬出门时身上藏了把小刀,她摸了摸自己这件单薄的武器,多么希望自己也有一支枪,可即使有,她也不会开,敌我力量如此悬殊,淑姬心底的希望从五成降到一成了。
她目前唯一的优势就是对方还没有发现她,前面有条小巷子,进里面去从背后扎死他然后就跑,就怕他还有同党,到时候脱不了身就麻烦了··淑姬刚走近巷口就听见枪响了,子弹打中的是淑姬前面的一个人,这个人后腿中弹了,但是他反应敏捷的往前跃了两步,然后他也掏枪对准了淑姬,砰,淑姬听见那子弹似乎穿透了自己的身体。
可是她后面也同时有子弹飞过来·“身子趴下去”她听见有人朝自己喊,这才反应过来,抱着头蹲下,枪声持续了大约两分钟,她耳朵都要震聋了·枪声终于停了,淑姬看见自己前边的那人身中数弹,已经死了。
他瞪着一双死鱼般的眼睛,身体似一只被打穿的血袋,那些红色的液体在咕嘟嘟的往外冒·有人来搀扶淑姬的身体,“你没事吧”淑姬机械的转头茫然的看着对方,她似乎傻了。
对方是个热心的大妈,她继续对这个被吓傻的路人表示关心:“你脸上有血,是哪里受伤了吗”淑姬听不懂她的话,但从她的手势中知道自己脸上有东西,伸手抹了一下,她的手上也变红了,她慢慢的醒过来了,“她没受伤,这不是她的血,这是前面那死人溅在她身上的血,刚才那人离她只有2米。
她害怕了,身体在哆嗦·街上的人都跑光了,她立在那里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平复下来,“杀人原来这么恐怖”淑姬的手心里不禁冒出汗来,她有种劫后重生的庆幸。
她想起秀子了,然后她又想起了自己要杀的那个人,他们都没了踪影·赶紧往前追着去,她不知道秀子去的哪家药店,也只能去一家一家的瞎找了,她语言不通,路径又不熟,一连跑了好几家药店,打着手势描绘着秀子的样子,可每次对方都是瞪着一双疑惑不解的眼睛摇头。
他们摇头淑姬也弄不懂他们的意思是不知道还是没有·她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同时她又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秀子千万不要被他们抓走了,那个黑舌头的脏老头怎么就不愿意放过她们呢,他折磨得秀子还不够吗。
淑姬此时宁愿那些人直接出来面对面,大家拼了,最起码她也能跟秀子死在一块·她从没有这么彷徨无助过,一辆汽车过来,喇叭响了,她也没听到,差点就被撞了。
车窗里伸出一个头,那人恶狠狠的对她骂了句“找死呀”她听不懂,但料想不是好话·她把秀子弄丢了,怎么办,该去哪里找呢天黑了,那些药店都关门了,她只能先回饭店去看看。
进去打开门一看,秀子仍完好无损的在里面·她心底的一块大石落地了·秀子焦急地问:“你到哪去了,不是说不舒服吗,怎么还到处跑呢”淑姬全身似散架,倒在床上话都说不出来了。
秀子见她疲累的样子上去给她脱了鞋子盖上被子·谁知淑姬这一睡就昏睡了过去,叫都叫不醒,秀子找来医生给她看了,医生说她是惊吓过度和疲劳所致··又做这个梦了,那个- yin -沉着脸的佐佐木夫人,知道她怕黑,还将她的灯拿走,并且吓她说黑夜里有鬼。
被丈夫虐待致死的姨母吊在树上朝着这个她不能庇护的外甥女凄凉的笑·然后她那个变态的姨父出现了,他强迫她读那些令人恶心的文字,还让她在那些虚伪的绅士面前没有廉耻的做示范。
在她毫无希望的生活中,淑姬出现了·她们两人提着箱子一起逃跑,可是跑到一半时,前面她的姨父带着人出现了,于是她们就往旁边路上转去,很奇怪,她的姨父又在那一条路上出现。
无论她们换哪一条路,都逃不掉那张暴怒至变形的脸,他在狞笑,他说要让秀子和淑姬尝尝被那大章鱼□□的滋味·在不停的挣扎中,秀子惊醒了,她发现自己浴在一片冷汗中。
起身去冲个凉,出来见淑姬还在昏睡,她已经睡了一日夜了,从她的胡话中秀子已经知道她姨父的人追来了·既然逃不过,那就拼吧··淑姬本来觉得自己胆子很大,但跟小姐一比就不算什么了。
她竟敢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勾搭上下人淑姬,当晚是她一直在大胆主动,淑姬只能算是半推半就·而且一旦认定后,她竟敢将终身托付给一个女人,一个是骗子、小偷、来路不正的人。
在淑姬,反正她是一无所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出身高贵的小姐,有钱,有地位,有名誉,一旦她们的事露馅,她将变得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而且,她怎么就能确信淑姬对她有真情并保证不会辜负她呢即使淑姬愿意,逃出去后她们也总是要面对其他人的,那这样不伦的感情又如何能存于世间呢那些事情连淑姬自己心里都说不准,她竟然贸贸然付出自己的真情。
后来她们将计救计将故意骗伯爵结婚,然后通过他脱身也是秀子的主意,她做决定时的果断许多男人都望尘莫及·她安静的坐着时简直是人畜无害,谁能想得到必要时她敢杀人。
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陈股长躺在地上,秀子手里拿着他的枪,这是淑姬醒来后看见的场景,“秀子杀人了”淑姬脑袋里一炸,她赶紧过来要帮着秀子处理现场。
秀子见她这副紧张的样子阻止道:“你干什么”淑姬:“我们要赶快毁尸灭迹离开这里·”秀子:“他没死,只是我在他茶里下了一滴高纯度鸦片。”
原来秀子在淑姬睡着的时候,出去找那个经理说她要主动交代,很快陈股长就来了,他没想到还有主动交代的特务,他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什么大鱼,经过前几天的盯梢陈股长发现她们并没去什么城防或军事局等敏感地方,也未见什么政府公务人员或富商巨贾。
她们似乎就是在到处参观游玩·但只要是鱼,是虾都可以·捕获两名日军特务这怎么都能算一件功劳··陈股长醒来后发现自己被绑起来了,他成了被审讯的对象,对方并没有问什么军事机密,一直问的都是朝鲜的姨夫要抓她们回去的事,而且她们的问题越来越离谱。
一个小时之后,终于弄清楚了,这是一场误会,秀子她们根本不是什么日本特务,只是两个从家里逃出来的朝鲜女人,只因为她们心中有鬼,表现出小心害怕的行迹,所以才误导了陈股长等人。
朝鲜根本就没有人追来,她们是安全的·· · · · · · ·第3章 关于佣人·秀子和淑姬到上海已经两个月了,这期间她们买定了一所安静的二层小洋房,终于搬离了人多嘴杂的饭店。
在那里总是有人用各种不同的眼神打量她们,有意无意的窥探她们的行为,并且在心里猜测她们的身份和关系·因那里无人能听懂朝鲜话,所以她们都是用日语跟人打交道,这下就不可避免的给自己贴上了两个日本女人的标签。
那次差点被人当作日本特务抓起来就有这方面的因素·饭店的侍应及经理对她们的态度很是恭谨,每次见到她们必定远远就立定行鞠躬礼,这在无人处还好,一旦人多的时候,每次她们都能立即成为全场的焦点,这让她们很不自在。
当一切都安顿下来后就到冬天了,虽然外面天寒地冻的,但室内却很温暖,壁炉里的火一直没有熄,暖和的鸭绒被盖在身上,又轻柔又舒适·秀子睁眼醒来,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从玻璃窗往外望去,外面一片洁白,昨夜又下雪了。
她推被而起,结好睡袍上的带子,趿着拖鞋出了卧室,穿过大厅,循着声响她走进了厨房·炉灶上坐着一锅香菇肉汤,香味从盖子底下溢了出来·淑姬扎着围裙,通红的双手正浸在冷水中洗菜,听到脚步声,她回了下头,手底下仍不停的忙活,这地方可比朝鲜冷,所以她要赶忙完成这道工序,好尽快脱离这刺骨的冷水。
背后的人进来后也没吭声,突然一具温暖的身体从后面贴了上来,是秀子,隔着衣服淑姬也感觉到了贴上来的是一具胴体·秀子解开了自己的睡袍两手分别抓着两边的衣襟裹住了她。
淑姬全身在外面晾了这么久,衣服上又沾了水渍,已跟冰块差不远了,秀子却用自己的身子来暖化她,这种体贴的行为着实让淑姬感动,可这样秀子的身子怎么受得了呢·淑姬在身上擦了擦手,转身替她将睡袍掩好,并绑好了腰带。
推她出去:“你去换衣服吧,天又冷了,今天多穿一件·”·秀子仍不动,“我们以后不吃蔬菜了,等开春了再吃吧·”淑姬:“不吃蔬菜怎么行,没事的,我都习惯了冬天用冷水,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
秀子:“那就请个佣人·”淑姬:“你先去换衣服,这件事我们慢慢商量·”·这个早餐她们吃得很不开心,秀子赌气不吃蔬菜,淑姬这蔬菜都是为她做的,可不论是劝还是哄,秀子就是不往那盘里伸筷子,淑姬给她夹到碗里去,她又立即给夹了出来。
这就拱起淑姬心里的火来了:“你们这些大小姐真是难伺候,你到底要怎样”·秀子放下碗筷,看着她吐出了三个字:“请佣人·”·关于这个问题,淑姬是仔细考虑过的,她的想法是她们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贸然弄个陌生人在家里,毕竟不安全,万一对方心怀不轨,再招来些心术不正的同党,那她们两个弱女子怎么对付呢加上语言又不通,请个佣人回来使唤都成问题。
而且她们两个人都是好手好脚的,自己料理自己不就行了,她们又不用去挣钱谋生活,好好地歇着为什么还非得弄个人来伺候呢家务活秀子不太会,她多做一点不就行了。
况且她们这样的关系,让一个外人看着,怎么都会不自在的·这些道理她跟秀子讲过好几遍了,谁知这大小姐有时通有时又不通,明明说好了,又老是变卦··淑姬真的要被秀子打败了,她辛辛苦苦起个大早,给她做营养早餐,却换来这个结果。
“我累了,去休息一下·”淑姬不想吵架,于是起身离开了·虽然躺在床上,但淑姬那里睡得着,想想自己以前生活虽然过得清苦,却自在,她哪里是真喜欢干那些琐碎的家务活呢整天不是呆在厨房烟熏火燎做饭弄菜,就是在浴室浆洗擦抹,这样的日子要不是有个秀子在的话简直是乏味透了。
她都是为秀子忍耐着,可秀子还不领情,这不是太伤人心了吗·其实淑姬不明白的是,秀子并未要她这样做,而且这也不是秀子所需要的··三天后,淑姬终于让步了,但她怕万一开了这个头下去秀子还有更进一步的想法,坚决宣称:“佣人只能请一个,再多一个她就不搁这呆了。”
佣人很快就被荐来了,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叫宋妈,穿着朴素干净,低眉顺眼的,看上去老实本分,这让淑姬稍微有点安慰··淑姬先前只是感觉到家里多一个外人的话会有诸多不方便,现在她真真切切体会到这种不方便了。
最主要的一条是她跟秀子的关系,淑姬不希望她们的关系公开在第三人面前,她不想忍受别人那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可秀子却仍是我行我素,语言行动上都毫不避讳,似乎佣人只是家里的一件家具。
语言宋妈听不懂,倒可随她,可她的眼神和动作却仍能泄露很多·秀子可能还体会不到人言可畏这些世俗社会的压力,那是因为她长期呆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可是淑姬明白,为了保护她们这段关系,她必须要将其隐藏起来。
淑姬跟秀子恳商过此事,可说过当天她能克制,到了第二天她又故态重萌了·淑姬见言语收效甚微,只好在行动上自己做功夫了·在卧室以外的地方呆着时,淑姬尽量给自己找些事情做,这样就可免去秀子一些不必要的纠缠,实在躲不过,她就支开宋妈。
反正是要保证三个人不同时呆在一个空间·现在淑姬只要听到背后有脚步声第一反应就是马上回头确认是哪一个,然后决定自己的下一步行动··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一个月后,淑姬总算适应了这种时时提着一颗心的日子,其实主要是秀子见她实在是介意,也慢慢调整了自己适应了她。
淑姬闲来无事某天突发奇想要教秀子开锁,一是为了消磨时间,二是这老本行她许久不弄了,实在是有些手痒·秀子不相信她手上的那几根细铁丝能撬开一把完好的锁,淑姬于是得意洋洋的在她面前露了一手,那几根小铁丝在她一双灵活的手- cao -纵之下,将她们的行李箱、抽屉、房门全都打开了。
秀子觉得又新鲜又有趣,兴味十浓,嚷着要学·淑姬见她喜欢,也很乐意教,这样她可以过足瘾了·她将其中的窍门讲得很细,并手把手教秀子- cao -作·开始秀子老找不到感觉,淑姬也不厌其烦的一遍遍教授,毕竟这门手艺不是每个人都有她这样的天赋,能够一下子就领会得通的。
教了两天之后,秀子仍不得其法,淑姬望着她那双软绵绵的手,不觉在心中叹息:“这果然是块做小姐的料,我何必拿这些市井玩意为难她呢”·淑姬劝秀子放弃,可秀子却不干了,她必须要学会,第三天她突然开窍了,可这开窍还不如不开窍的好,不知她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经她手开过的锁虽也能打开,但却合不上了。
淑姬的手相当于一把钥匙,能开能关,开完后锁仍完好无损;可秀子的却似一柄锤子,那锁开一把坏一把·她已经开坏了三只箱子,五只抽屉,两扇门了,可这大小姐似乎上了瘾,仍不甘心,一定要接着试下去,这不淑姬睡个午觉的时间,她又把宋妈卧室的门锁开坏了。
这下家里的好锁只剩下她们卧室门上的那一把了,这是淑姬要竭力守住的,这是抵挡宋妈的一道重要防线,这锁要坏了,宋妈不随时有可能闯进她们的屋里来,要是被她看到些什么不该看的,那该怎么解释又该如何收场呢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已摸准了秀子的脾气,你跟她好好说的话,她多半不听,只有想办法转移开她的注意力。
“这样,秀子,我们明天学修锁怎么样,等能修了咱再来开·”·“好·”秀子终于妥协了·可是淑姬心里就犯难了,“天知道怎么修那些该死的锁,我学艺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这一环节,只怪先前自己脑子一发热,才招出这些事来。
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先哄过她这一回再说·”·可怜的淑姬在睡梦中都不得安宁,她梦到她们卧室的门被人拆走了,然后自己一睁眼醒来,就看到很多中国人伸着脖子挤在门口盯着她们看。
她冒着冷汗惊醒了,坐起来定定神,望了一眼身旁的人,借着月光她看见秀子熟睡的脸庞上带着微笑,看来她倒是在做什么美梦·她替秀子掖了掖被子,脸朝她侧身躺下,右手环过秀子的身子,握住了她搁在枕头那边的左手。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闻着她身上特殊的气味,心想:“你真是我命中的大魔王,克星”· · · · · · ·第4章 秀子的新发型·在上海生活了大半年后,佣人还是被秀子辞了,在自己家都老要注意约束自己的行为,秀子终究还是受不了,特别是淑姬整天那副做贼心虚束手束脚的样子她看着就不爽。
而且宋妈做的东西一点都不合秀子的胃口,她就更觉得此人留在家里只能碍眼了·淑姬也愿意受点累将那些家务活接过来从而换得自己的自在,于是她们以后就不再请佣人了。
渐渐的她们对附近开始熟悉了,附近的居民对她们比较和善,日常生活中简单的汉语她们也听得懂了,去哪里就不用都两人一起了··座钟已经敲过六下了,淑姬估摸着秀子快要到家了,于是起身准备开饭,将碗筷都摆好之后,她听见了开门声,还有个汤,赶快去端出来。
当她从厨房抱着汤煲出来的时候,她看见大厅里突然有个陌生人·“啊”,她尖叫,家里来了小偷·“是我,别大惊小怪的·”通过声音她才认出眼前这个顶着鸟窝头分不出男女的人是秀子。
“秀子,你怎么了”淑姬放下手中的东西问道··秀子:“我将头发剪短了,烫了一下,这是上海最时兴的发型·怎么样,好看吗”·淑姬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好丑”一只凤凰生生将自己倒饬成了山鸡,她平常不梳头都比这好看十倍。
这是淑姬未说出来的话·吃晚饭的时候,因秀子就坐在对面,所以淑姬不得不一直对着那新发型,她越看越觉得好笑,开始她还忍着不出声,后来就控制不住了·“哈哈”扒一口饭,再“哈哈哈”夹一根菜。
“她这头发像什么呢像只秃尾的鸡,炸毛的鹌鹑,男人婆,马戏团的小丑,贵族小姐的品味也不过如此吗……”她的想象力像匹脱缰的马,她任由它自由驰骋。
在她想象的画面中秀子的发型又丑了十倍·她笑得几次都差点喷饭,于是干脆不吃了,趴在桌上笑个痛快·笑虽笑,但也没有嫌弃的意思··秀子对这个新造型本也有些不自信,可没料到淑姬的反应这么大,搞得她现在也认为很丑了,她面上倒是很淡定,但内心已恨得牙痒痒,“死丫头,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秀子要淑姬陪她出门去买点东西·或许是为了要遮住她新发型的缘故,她特意戴了顶帽子,看来她也承认自己这次尝试是失败了·路过一家理发店的时候,秀子突然说淑姬的头发长了,要她进去剪一剪。
淑姬说应该先办正事,这些小事之后再做就行·可是秀子固执得很,偏要坚持,淑姬就只好妥协随她了··在淑姬跟人进去里间洗头的时候,秀子和理发师在外间说些什么,因水声太大,淑姬也听不清楚。
淑姬的头发乌黑又顺滑,是全身上下她最满意的地方,所以她一再跟那理发师强调,剪剪发梢就行·可那师傅刚答应完,手上的剪刀就将淑姬的头发咔掉了一大截·她立即出声阻止:“喂,你这是干什么”秀子过来挡在她面前的镜子前说道:“人家师傅有分寸的,你要相信人家,你这样一惊一乍的,会干扰他工作的。”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头发,淑姬在心里为自己担起忧来,她想照照镜子,可秀子整个人挡在那,能让她看的地方就一小块,她在其中努力寻找自己的影子·“你别乱动,小心剪到你耳朵。”
秀子又制止她了··师傅的剪刀总算停下来了,淑姬刚要起身,又被秀子按住了,“你别急,还没完呢·”接着又有人往淑姬头上卷一些东西,然后她的头又被搬到一个热烘烘的大铁帽子下面去烤了。
“你们到底在给我做什么不行,我要走了·”她要伸手去摘掉那些东西,秀子又来安抚了:“乖,别任- xing -,就当是为了我,你暂且忍耐一下。”
就这样连哄带骗外加生气威胁,淑姬不得不呆在那里任人- cao -纵,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来··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三个小时后,淑姬终于在镜子中看到自己的样貌了,她的头发变成跟秀子的一样了。
望着那头丑爆了的头发,再想想自己以前那头瀑布般的秀发,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如今怕是连姨母他们站在面前估计都认不出她来了·她想骂娘,想杀了那个理发师,这个刽子手,可她也知道人家只是个听话办事的,背后的主使者是秀子,对于秀子她不敢拿她怎么样,只怪自己昨晚为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得罪了她,所以她给自己挖了个这么大的陷阱。
秀子递了张大额钞票出去,说了声不用找了,抓起手包,站起来对淑姬道:“正事办完了,回家吧·”·顶着那鸟窝头,走在路上,淑姬的回头率达到了百分之两百。
淑姬对盯着她头看的那些人报以不客气的怒目而视,“看什么看,没见过大上海最时兴的发型呀”秀子跟在一旁,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微笑,这就是昨晚淑姬笑她的报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秀子这招实在是太绝了。
·由于这新发型,淑姬整整一个月没照镜子,没出门·有了这次教训,她再也不敢对秀子的穿着打扮发表意见了,最起码,坏的她是不敢说了,生怕哪天又说错话惹到了她,给自己招来麻烦。
可秀子偏又总是来问她的意见,她不能说得太好,否则显得假了,那大小姐也会不高兴·她只好做起了那墙头草,顺着你的话音变,最后总是你觉得好就好·如今秀子就是穿个麻袋出门,她都可以淡定面对了。
淑姬怕秀子吗目前她们的关系中秀子是占着上风·秀子虽说以前是小姐,而且钱都是她的,但她社会经验几乎没有,外面的世界她一个人去面对还是怕的,从这一方面来说她更依赖淑姬。
淑姬对于地位、尊卑那一套是不屑的,秀子单凭小姐的身份是制不住她的,她本来就是混市井的,所以惹毛了她,她给你来个“我不伺候了”跑路是很有可能的。
秀子于是用爱情给她设些温柔的陷阱捆住她的心·等她的丝线愈捆愈紧的时候,淑姬就逃不了了·目前来看,淑姬一步步被秀子拿捏住了·· · · · · · ·第5章 冒冒失失的淑姬·跟淑姬待一块久了就会发现她- xing -格中很多缺点都暴露出来了,比如说冒冒失失。
她这样自己倒是没太大影响,遭罪的却是秀子·先前秀子出于信任,让她替自己保管母亲的小像,结果秀子想再见那幅小像时,却发现哪都找不到了,淑姬这个马大哈忘了她将东西藏哪了。
没办法,她们只好等着看那东西什么时候能自己出现··后来秀子感冒了,让她去药店买药,秀子照顾她不识中国字要给她将名字写下来,她非要逞能说不需要,自己能搞定。
结果那药秀子吃了一个星期感冒都没见好·某晚,淑姬又给秀子喂药,秀子将那包装盒拿起来随意看看,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感冒吃药都老不好了·“你知道你给我买的什么药吗”淑姬被她问得一头雾水,瞪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看着她。
“药盒上这三个字念‘安胎药’”,秀子公布了答案,她不知道淑姬这人到底怎么跟别人描述的,买个药会差这么多·听到这药的名字,淑姬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当时因她不会讲“感冒”这个中文词,所以跟药店的店员打的手势,她搞不清楚为何她描述的“感冒”会被对方解读成“安胎”。
此时除了说对不起外,淑姬还能说什么呢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秀子还能指望她其他吗·秀子:“去拿笔来·”淑姬错愕:“拿笔做什么”那一刻她脑子里竟然冒出“休书”这两个字来,她心里瞎想,秀子没空理会,“把药的名字写下来,重新去买呀。”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淑姬一阵风一般跑出去了,秀子担心她这样估计又得在外面摔跤了,她心里一声叹息:“唉这也真是够笨的,想想我好端端的一个正常人,被她喂了七天的安胎药,以后还是自己慎重一点吧。”
现在秀子发现淑姬睡觉也不老实,睡着了也没个安稳,经常滚来滚去,而且还抢被子,秀子好几次半夜冻醒了来捞被子就懊恼来着:“当初都是太匆忙了,没时间好好考察,否则,我未必收你”这个傻人有傻福的淑姬呢,仍旧睡得香,突然一翻身,腿的动作就跟着来了。
“扑通”秀子没防备被她揣到床下去了,这动静比较大,淑姬也惊醒了,因之前也有过两三次这样的事故,所以淑姬明白自己又闯祸了,她要拉秀子起来,秀子黑脸了:“你给我出去睡”·没办法淑姬只好抱着枕头去投奔外面的沙发了,她这样的人是天生的乐天派,换个地方照样能呼呼大睡。
反倒是秀子一个人在大床上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起来就显得比较憔悴··淑姬本以为自己犯的这个错,秀子罚她在外面睡个两三晚就差不多了,可一连十天了,秀子都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
沙发毕竟不如床舒服,何况空间又小,转身又不方便,她每个晚上都要掉下来好几回·淑姬心里不禁生出些抱怨来:“这女人真是狠心”外加一些“我是失宠了吗”之类的胡思乱想。
这晚她起来上厕所,见卧室还亮着灯,就推开门看看,结果看见秀子拿着药棉在擦红药水,她忙走进去问怎么了·遇见这样神经大条的人,秀子也实在是无语了,“你还好意思问,还不是那天晚上你将我揣下床,在地上摔的。”
淑姬为自己惭愧了,她上前去抓着秀子的手道:“秀子,我错了,你打我吧·”秀子边将东西收拾进药箱,边说:“打了你,我的伤不但不能马上好,而且我还费劲。”
淑姬跟在她后面:“可那样我会好受一点·”秀子将手中的药箱放回柜子里,爬上了床,掀开另一边的被子道:“行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上来吧·”淑姬如获大赦,跳上床去,搂住她躺着,“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秀子:“你梦周公之时未必记得,还是我多注意吧·”淑姬:“给我看看你其他地方有没有伤到。”
说着就去捋袖子的睡衣,可是毛手毛脚的又不小心撞到秀子的伤处了·秀子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下淑姬不敢再乱动了,老实地蜷卧在一边·她有时也恨自己做事总是顾头不顾尾,她也想改,但这- xing -格都养成一二十年了,哪里能说改就改得了呢。
这让她尤其感激秀子,一直都在包容她··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第二天,秀子妈妈的小像找到了,原来是被淑姬藏在一件大衣的口袋里了,她早上收拾东西的时候无意之中又翻到了。
于是,赶快拿着去秀子面前表表功··秀子以前在朝鲜家里的时候学过画画,其实那只是个幌子,秀子并没有学到什么,可是淑姬不知道,她一直觉得她的秀子长得好看又有才华,反正就是一块大宝贝,她有时就忍不住要拿出去炫耀一番,却苦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这天她终于找到机会了,上海开了次画展,她将秀子拉去了,她发现了一幅西洋素描画,有两个中国老头站在那画下面口中啧啧有声地称赞着·在中国呆了一年多以后,淑姬已能听懂大部分中国话,她觉得这画很平常吗,不知为何这两老头要将其捧上天。
她这样想也就罢了,偏偏又要去跟人家争辩一番,这下可就惹毛了对方了,双方呛上了,眼见得就要吵架了,吵架,淑姬不怕,要知道她以前在朝鲜的时候就经常和市场上那些大叔大妈斗嘴,三五个人都说不过她。
来到中国后,因言语不通,她没办法张嘴,现在跟中国人一般的交谈已没问题,就是还没吵过架,刚好今天有人愿意奉陪,她就跟他们过过招··她双手插在腰上,刚拉开架势,去洗手间的秀子回来了,忙拉住她,并跟对方道歉。
那两老头见来了秀子这么一个知书达理的人劝解,就收了蓬,不想再计较·可淑姬不干了,“我说这画很一般,你们不信,信不信我们家秀子能画得跟这一般好,甚至是更好。”
战火又重新燃起来了,那两老头又回来了:“好,让她现场画画看,我们也好开开眼·”口气中充满了轻蔑嘲讽·其中一个老头一声招呼叫人立即去拿画板、画笔等工具。
所有人都在等着,到了此时,淑姬口中的“我们家秀子”就要被赶上架了·秀子一直在拉淑姬的衣袖示意她赶快离开,可淑姬哪能在这关键时候退缩,退缩就是认怂呀。
她安慰秀子道:“没事啊,你以前不是学过西洋画吗,你就照你以前那样画就行·等下我做你模特,画好了,刚好可以将它送给我作纪念·”秀子用一种担忧的口吻问道:“你一定要我画吗”淑姬:“当然了,不给这些人露一手,他们还以为我在吹牛。”
为了争这一口气,淑姬整整一个小时都端坐不动,她要最大限度的配合秀子·终于画好了,她要第一个欣赏秀子的杰作·可当她将那幅画拿到手里时,简直不敢相信了,她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是我你画的”秀子用一种无辜的眼神望着她,点了点头。
在淑姬的概念里,一个千金大小姐什么也不做,光学画画,那技术应该跟她造假技术一样炉火纯青了吧,即使差点,也差不到哪去·可秀子这画,哪有一点学过的痕迹,甚至连个普通小孩子都能画得比这好。
秀子至今都忘不了,淑姬看到她作品那一刻的神情,那是一种上当受骗,悔之晚矣的懊丧:“以前你学画画的时候排场十足,支使我干这干那,敢情你啥也没学会·”原来,秀子有的只是一副好皮囊,可当初淑姬你确实只是肤浅的看上了人家的外貌呀。
那两老头看了秀子的作品后用同情的眼神望了她们一眼就走了,淑姬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她能怪谁,只怪自己好出风头,先前秀子都阻止她了,她非不听·她是自己挖了个坑然后将自己埋里面了。
有了这次教训之后,淑姬以后再说话做事就会多过过脑子了·· · · · · · ·第6章 她们也吵架·有时无聊为了打发时间,她们会打纸牌玩,秀子说干打没用,要打钱的,开始两次她不会,淑姬教她,第三次淑姬就赢不了她了,于是淑姬开始出千,虽然她做得不露痕迹,但秀子就怀疑她出千,她认真观察,也没看到一点。
但一连几天都是淑姬赢得多,自己赢得少·特别是有一局她牌非常旺都输了,那就绝对有问题了·她非要淑姬承认作弊,淑姬当然不干:“你看到了吗没看到就不能乱说。”
秀子:“我不用证据,也不用看到,就能知道·”淑姬不认,秀子就要跟她动手,她将淑姬的两只手反着抓到后面来,“认不认”淑姬嘴上哎哟:“你不能屈打成招。”
秀子改换策略去挠她腋窝,淑姬撑不住了:“我招,我招·”秀子松开她,“你刚才到底怎么做的,再做一遍给我看·”·那一手偷牌、换牌是淑姬以前私下里练就的绝活,她连抚养自己长大的姨母他们都不说的,可是秀子却不像他们那么好对付,淑姬近来发现两个人太近了也有不好的地方,如自己的秘密全让她知道了,那以后她一眼就能将自己望穿,一点神秘感和新鲜感都没有了。
淑姬本想将一些东西永远保留给自己的,可今天不说,明天不说,能扛过后天吗怪只怪自己太贪心,赢得太多,让她嗅到了不对劲··两人现在一天到晚待在一起,有时也会讲到以前的事情。
秀子当初上吊,逼得淑姬表白,淑姬后来回过味来就有些怀疑那次是秀子故意安排的,但她又不敢肯定,后来问过秀子一次,秀子瞟了她一眼就没再搭理她,转身就干别的事去了。
又一天两人睡前躺在床上聊天,天南海北的胡扯着,淑姬又想到那个问题了:“那晚你吊在树上的事,有没有故意,你说说吗”淑姬也是无聊问问,此时木已成舟,即使真的是自己上当受骗,她又不会反悔。
可秀子就是不满足她这个好奇心:“这么久的事了,我怎么还记得·”淑姬不死心,趴过身子来:“求求你了,告诉我嘛·”秀子:“你真的想知道”见她口气松动,淑姬使劲点头。
秀子:“知道真相后,你不后悔,并且不能哭·”淑姬连忙跟她保证·秀子:“一半真一半假吧,包括我们第一晚也是·”说着说着秀子就得意起来了,继续补充道:“我想要的人,你说能逃过我手心吗”·淑姬的小心脏受到了震荡,敢情自己原来是被骗上床的。
见她这副样子,秀子继续补刀:“你说你是不是要找虐,我说不要说,你非要说,这下好了吧,承受不住了吧·”淑姬想想也是,这不都是自己找的吗,人怎么会这么矛盾呢一边希望听真话,一边又希望对方骗骗自己。
既然话题挑起来了,秀子也得来问问了:“那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动心思的呢”这问题让淑姬有些难为情,她赌气:“被你骗上床之前,我压根儿就没有动过心思。”
秀子翻身就掐住了淑姬的脖子,一副要跟她拼命算账的样子,对这种事她也很在乎,淑姬不得不招了:“还记得你有一次洗澡牙疼吗,那一次我给你磨牙,就那一次。”
这还差不多,秀子对这答案满意了··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两人过日子就是这样子,有时没事也得找点事出来闹闹·但也有比较严重的时候。
那时“南淑姬”“和泉小姐”就成了秀子和淑姬各自对对方的称呼了,她们吵架了,而且吵得很凶,大规模的战斗已经过去了,如今正处于你说不赢我,我也讲不过你,但大家都吵不动了的停火休战疲软状态。
各自心中都赌着一口气,不想理睬对方,可偏偏她们又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所以又不可避免的要打交道,于是两人在对方的称呼上用上了官方术语,表示我跟你是公事公办。
睡觉的时候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对话就成了这样:“南淑姬,你挤着我了,过去一点·”“那请和泉小姐不要压着我的头发·”“南淑姬,不要再扯被子了,我脚都盖不到了。”
“和泉小姐大可不必跟我盖同一床被子,再去抱一床来不就行了·”“这是我的被子,凭什么让给你,要抱也得你去抱·”“请和泉小姐记住,这条被子是我亲手缝的,而且我还洗过三次。”
“你怎么不说我还晒过五回呢”最后结果就是两人谁也不愿意放过这条被子,拉拉扯扯着直到大家都累得睡着了··大家吵架归吵架,但本职工作不能忘,所以淑姬还是要早起去做早餐。
秀子醒来后到厨房来,一副领导视察的派头,“早餐吃什么”淑姬不买她的账,生硬的回道:“和泉小姐自己难道不会看·”桌上已摆好了火腿和煎蛋,秀子坐下来尝了一口,评价道:“真难吃”然后也不理会一旁翻着白眼准备挑衅的淑姬,慢悠悠地将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
最后扫尾喝了杯牛奶,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又踱出去了··淑姬收拾完厨房后,见秀子仍穿着睡衣坐在客厅修剪一盆绿萝,心中不由得奇怪,最近一个月秀子每天都是一吃完早餐就出去了。
秀子最近迷上了社交舞会,这缘于她认识了大中华百货公司总经理郭先生的女儿郭小姐,郭小姐人热情又洋派,对于那些有钱公子哥儿、姐儿的消遣玩乐无不在行·秀子以前的生活几乎没一点玩乐,如今终于有机会让她可以尽情享受这缤纷的世界,她就有点控制不住要沉迷进去的意思了。
淑姬先前见她玩得高兴也跟着高兴,她们都认为这是对秀子以前生活的补偿··可渐渐的秀子就有些收束不住了,她白天将淑姬扔家里自己在外面疯一整天,淑姬的最低要求是她最起码要回去跟她一起吃晚餐,可她连这个约定都不能遵守了。
淑姬空等了她三回之后,就干脆自己吃了,睡觉也不等她了,秀子回来,她也装睡着不睬·她的坏情绪已经在心里累积了·前天晚上秀子竟破天荒的彻夜未归,淑姬睁着眼在床上等了一宿,到凌晨五点秀子才回来。
淑姬憋着的一肚子委屈与怒火,这下不再忍了,首先发飙了·秀子又不是善茬,自然会接招·于是就发生了一场天翻地覆的大吵,对对方的任何一小点不满此时都拿出来当堂对簿,明白告诉你有些行为我早已不爽,带些傲气的宣告我是独立的个体,你别想借着爱来欺负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并且警告威胁你我不怕,最后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
将郁积在心里的这些话都倒出来之后她们心里竟舒服痛快多了,但是人也累得似脱了层皮·之后的冷战一直持续到现在··“滴,滴”外面响起了汽车的鸣笛声,淑姬知道接秀子的车来了,果然秀子听见声音后立即开门出去了。
一种无力的绝望爬上淑姬的心头:“我跟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过偶然在某个点相遇了,然后因各自的需要才奋力抓住了对方,我跟她的缘分或许不过是我救她出来,然后她回报我一年。
最终她还是要过回她的日子,我再勉强不过是让彼此都难受·况且我们两人这样正常吗算什么呢真能这样一辈子吗就当它是一场华丽的梦吧,是梦就总该醒的。”
正当淑姬沉浸在自怜自伤之时,秀子又回来了,淑姬以为她落东西了又回来拿,也不想在意·可是秀子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问道:“中午吃什么呢”这些日子中午淑姬都是一个人吃饭,懒得费心,都是随便吃点,听秀子这样问,她回道:“早上还有些剩的,到时热热就行。”
秀子头歪过来,靠在她肩膀上,娇嗔道:“我要吃大餐,做大餐吧·”·淑姬终于有些回过神来,“你今天不出去吗”秀子:“不去了,我刚刚跟他们说了,以后都不用来接我了。”
淑姬很是意外,认真的看着她,秀子用一副我错了又委屈又无辜的神情望着她,其实秀子也知道这事自己有错,但她正玩在兴头上,岂能容他人干涉,昨天清晨她们吵完架之后她又出去狠狠地玩了一天,她是要让自己玩个够再收心。
她现在回来招安了,她这表情带着些清冷的狐媚,真是挠人心,这让淑姬简直毫无招架之力,语气立即变温柔了,“中午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她立即收起那些打退堂鼓的想法,心想,这是梦也不管它了,多做一会是一会。
同时,她内心又觉得自己有点没骨气,秀子打个巴掌,再扔颗枣,自己就欢得像条狗一样围着她转了·唉骨气算什么呢有怀里抱个美人儿实在吗。
 · · · · · ·第7章 淑姬的表姐(上)·她们现在跟人日常交流已没什么问题了,淑姬还在外面交了几个朋友,都是她出去买东西认识的,她每日都要出去买菜,结交的都是些小商贩或中老年妇女。
秀子不喜欢跟那些专喜谈论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等琐事的人来往,所以淑姬的朋友圈她几乎不掺和··这天淑姬采买回来了,秀子在里面就听见她跟人说话的声音,又是那个粮油店的阿华来送货。
淑姬领着他到里面将东西放下,又是给他拿毛巾擦汗,又是倒水给他喝,嘴里还说着感谢的话,十分的热情·秀子以前见此人来送货也没在意,今天可能是有些无聊,于是就出来了。
那阿华人还挺有礼貌见有人出来立即站了起来·淑姬按着他又坐下,笑着介绍道:“你别拘谨,这是我表姐·”阿华:“表姐好”秀子勉强点了个头。
阿华要告辞了,淑姬突然想起件事来,“我给你娘做了双鞋,刚好你给捎回去,你等一下我去拿·”淑姬离开后气氛立即就冷了下来·秀子向审犯人一般:“你们铺子里就你一个送货的吗”阿华:“那粮油铺是我爸开的,有三个送货的工人,我只送淑姬这一家。”
原来是个小老板家的少爷,秀子不由得认真打量对方,二十来岁一小伙子,长得还挺精神,身上穿的也不是粗布衫·阿华被秀子这种肆无忌惮的审视弄得有些不自在了,淑姬的到来解了他的围,他将淑姬递过去的鞋拿在手里仔细地看,口中不绝地赞着针脚细、样式好,“下次你也给我做一双呗。”
淑姬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了,忙答道:“好啊·”阿华:“那就说定了,我明天就将鞋底、布料送过来·”淑姬:“啊”她只是跟阿华客气一下的,没想到他还当真了。
阿华:“你已经答应了,不许反悔哦·”淑姬:“可是我做的鞋未必合你意,何况我也没做过男鞋·”阿华:“只要是你做的我一定喜欢。”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淑姬肯定是不能拒绝了··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淑姬将阿华送出门后,秀子在沙发上等着,她有话要说了:“为什么每次送货都是这个人,他不是少爷吗”淑姬:“因为经常去他们铺子买东西,熟了就成了朋友,他人又热心,所以常帮我忙。”
秀子:“我看他是居心不良·”淑姬:“你别把人家想得那么坏,阿华这人只是熟了之后不跟人见外·”就凭阿华刚才跟淑姬说话的这情形,秀子就可断定他在打淑姬的主意,只有淑姬这样迟钝的人才没反应过来。
对于这点秀子倒不怕,他若敢有进一步的行动,她就要给他点苦头尝尝·目前她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我什么时候成你表姐了”淑姬搔着头嘿嘿地干笑着:“这个,这个,我一时也没想到其他的介绍方式,所有……”秀子不想理她,沉着脸回房间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阿华就将鞋样和布料送过来了,淑姬没想到他动作这么迅速·秀子给她下过通牒了:“那鞋,你要敢做,我就敢剪·”这个意见淑姬不能不重视,秀子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要是真惹恼了她,她能弄出更大的事来,秀子是不嫌事大的。
于是淑姬只好将那鞋拿到外面出钱请人做··下午,淑姬的惩罚就来了,秀子买了十双鞋底回来,“你不是喜欢做鞋吗,来,给我做十双·”淑姬:“十双你哪穿得了这么多,况且你也不喜欢穿布鞋呀。”
秀子:“喜不喜欢是我的事情,做不做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淑姬苦着脸:“那我得做到什么时候去·”秀子:“给你表姐做鞋,你还委屈吗。”
哦,原来她还在揪着这件事,没奈何,淑姬只得认罚了··家里再要采买时,秀子不让淑姬去了,她亲自出门了·听阿华介绍说秀子是淑姬表姐时,阿华的母亲林记粮油铺的女主人林大娘的热情又增加了三分,她不住嘴的夸淑姬的好,接着又好奇地问道:“这次怎么不是淑姬过来我都有好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了。”
秀子:“她在家里做鞋·”听到这个回答后,林大娘立即回头跟儿子交流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你回去跟淑姬说别太累着自己了,那鞋我们不急着穿的。
刚好阿华你替人家将东西送过去,顺便去看看淑姬·”“好嘞·”阿华将东西往肩上一扛·秀子:“我不要他送,给我换一个人。”
林大娘母子俩一时都愣住了,搞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但毕竟是生意人,懂得随机应变,不让大家尴尬,林大娘立即将东西从儿子肩上卸下来,边朝里喊:“阿忠,来,给客人送下货。”
第二天上午,门铃响了,淑姬去开的门,秀子在房间里看书也没理会,可是她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后,立即出来了,果然是那个阿华·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他刚提过来的水果,淑姬陪着他坐在沙发上聊天,同时手里在给他削着苹果。
阿华是淑姬的朋友,并且是专程来看淑姬的,按理说淑姬的表姐不应该来打扰·若这表姐是会说话的,大家一起说说笑笑倒也无妨,可她是个冷心冷面的人,一插进来只会破坏气氛,让别人不舒服。
因此见她出现在门口阿华心里就想这没眼力价的表姐千万别过来··可是人家偏不管,径直过来了,而且就在淑姬旁边坐下,“我也要吃苹果·”她这句话让淑姬那已经递出去一半的苹果就在空中停住了,淑姬分别望了望这两人,她被难住了,到底给谁呢突然福至心灵,她机智的将那苹果收回,用刀切成几小块,然后装在碟子里,并插上几根牙签在上面,“来来来,吃苹果。”
她也不碰那碟子了,就放桌上让他们自己去拿·她也顾不了阿华那疑惑的眼神了,她知道今天这苹果若给了阿华,转身秀子就能让她削一筐,那鞋的事情都还没完呢,别又整出什么事来。
刚才还被两个人争来抢去的苹果此时无人问津了,只有淑姬尴尬的陪着吃了一块··看来这表姐是不会走的了,阿华不好再扯其他闲话,只好切入主题了:“我那鞋放你那快一个月了,做好了吗”他不提淑姬都将这一茬给忘了,此时那鞋还在外面未拿回来,只好掩饰道:“还有一点收尾工作,快了哈。”
阿华:“我听你表姐说你最近一直在家做鞋,别太辛苦了·今晚有场胡蝶新上映的电影,有个朋友送了我两张票,我一个去看挺没意思的,你今晚有空吗”淑姬还没说话呢,秀子就开腔了:“大影星胡蝶吗,她的电影我也喜欢看呢。”
她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阿华不得不接茬了:“要不表姐也一块去·”秀子:“好呀·”阿华刚刚这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说得很勉强,可这表姐竟如此不知趣,他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淑姬出来收拾残局了,“今天我有些累就不想出去了,阿华你刚好可以带你娘或约其他朋友一起去看的·”·阿华是那种比较能讨姑娘欢心的人,他本来有信心今晚一定可以磨得淑姬跟他一块出去的,可这个讨厌的表姐总是来搞破坏,他没办法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 · · · · ·第8章 淑姬的表姐(中)·阿华被秀子的“化骨绵掌”击退后,他母亲林大娘出场了,她亲自登门来看淑姬,人家是老人而且是长辈,秀子就不可能同样的以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度面对了,那样就太过分了一些,况且人家也没发招,自己就弄得草木皆兵,这会失了秀子这个高手的风度。
林大娘拉着淑姬的手到里面去说话了,她这明显就是有话要背着秀子说,她这副谨慎的态度秀子只觉得好笑,她若想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等会问淑姬自会知道,用得着这样吗,还锁门。
将林大娘送出门后淑姬就来交待了,林大娘邀淑姬陪她去南京散两天心,淑姬已经答应了·秀子:“我不同意·”淑姬知道她可能会反对,但还是想争取一下:“我先前也不想答应的,可是林大娘今年五十岁寿辰,她说这是她唯一的心愿,只是陪人家出去两天,我怎么好让人家失望呢,毕竟她平时对我挺照顾的。”
秀子:“她难道没丈夫,没儿子,要你陪”淑姬:“她说她丈夫、儿子都要看铺子,脱不开身才找我的·”秀子:“她说什么你都信”淑姬:“人家也没必要骗我。”
平常秀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淑姬从来都是依的,可她今日竟然要跟她犟嘴,秀子的好- xing -子顿时没了,她提高了声音:“我看是你想去吧,拿着别人做借口。”
淑姬也同样提高声音:“就算是我自己想去又怎么了,我又没有卖给你,我有□□·”秀子:“好呀,到时候你别被人卖了才来后悔·”淑姬:“你放心,除非是我自己愿意,否则谁也卖不了我。”
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她这话就有点刺人了,秀子这两个月老是限制她出门,自己交朋友她也要来干涉,所以淑姬心里已经有一些不满了,她要借这次机会反抗一下她的□□,否则自己这辈子不是都要被她吃得死死的,这让淑姬想来就有些恐怖。
淑姬是在清晨的时候偷偷溜出家门的,行李是她半夜悄悄起来收拾的,走的时候秀子还在睡觉,淑姬给她留了张纸条·至于三天后她回来时秀子的怒火就暂且不管了。
到了车站她等着跟林大娘会合,林大娘来了,阿华也来了,淑姬先前以为他是来送行,后来见他手上也捏着一张票就奇怪了,“你也去”阿华给了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淑姬:“大娘不是说阿华很忙,抽不开身吗”林大娘:“本来是这样子的,可是这小子始终不放心我,于是今早还是决定跟我一起去。”
淑姬先前看见他们下了黄包车就来找自己了,并没有去窗口买过票,那么阿华这票肯定是之前就买好了的,他们这话里明显有漏洞,淑姬心里隐隐感觉到不妥了,她有点后悔先前没有听秀子劝了。
她现在肯定起床了,也看到自己留的纸条了,肯定又发脾气不高兴了,三天后还不知道有一场怎样的怒火等着自己·淑姬想打退堂鼓了,“既然大娘有阿华陪着,我也放心就不去了。”
林大娘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这胡话呢,都到这来了怎能回去,阿华你又不是不认识,刚好人多,咱也可热闹一点·阿华帮淑姬提行李·”·火车来了,阿华在前面提着淑姬的行李,林大娘在后面推着淑姬上去了,他们这样就有点挟持的意思了,但还没到让淑姬反抗的地步,大家平日里好歹有些交情,淑姬不能太不给面子了。
上去后找到位子坐下,淑姬的位子就在阿华旁边,林大娘反倒隔了一排,淑姬提出要换位子让他们母子一起,这母子俩都说她不要弄得太麻烦··车还有一会儿才开,阿华从包里掏出了些水果、瓜子、话梅等零食摆了一桌子让淑姬吃。
看到这些女孩子的零食,淑姬心里更加确信他是早有准备,可事已至此,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淑姬正发着呆,一块凉凉的东西突然塞进了她嘴里,是阿华,他手上正拿着一个剥了皮的橘子,淑姬嘴里的自然也是橘子了。
他们虽然是朋友,但从没有过这样亲密的行为,这让淑姬觉得很不舒服,她的身体起了些反感·那瓣橘子含在嘴里她想吐出来,但碍于礼貌,她还是吞下去了·可她的表情已让阿华明白她不喜欢这样。
汽笛声响了,火车就要开了,最后又上来了一个人,竟然是秀子,淑姬好惊喜,她跳了起来向她招手:“秀子·”秀子朝着她走了过来,埋怨道:“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吗,怎么不等我”瞥见另一侧还有两个空位就去占了下来,“你坐在那干吗,挤着人家,过来。”
说着就很自然的将淑姬从阿华身边拉开,只留下阿华一脸震惊和茫然·秀子将淑姬的手紧紧的攥住,同时暗暗使力捏她的手指,可是脸上仍带着淡淡的微笑回应着林大娘尴尬的招呼声。
为了不让周围人看出,淑姬只得忍着痛不出声,好半天秀子的手才松开,这只是她给淑姬的一点小教训··一会儿后淑姬去上洗手间,刚打开门出来没防备阿华就守在门口,吓了她一跳,阿华用一种怨恨又迷恋的眼神盯着她,这让淑姬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突然阿华的头靠过来,淑姬本能的往后躲,后面就是门壁能让淑姬闪避的空间也不多,好在阿华不再靠近·淑姬头侧着贴在门上,眼睛不看他,心里盘算着他要再往前就不管什么了,一把将他推开。
他们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动作僵了一小会,眼见得再有进一步的行动是不可能了,于是阿华退开了··阿华走后,淑姬瘫在门壁上缓一口气要调整自己,突然秀子的声音飘来:“还在回味吗”接着她头凑过来也来了阿华这一招,阿华这样淑姬不怕,秀子这样淑姬就怕了,因为她极有可能来真的,过道上人来人往的,她受得了,淑姬受不了。
于是淑姬揽着她的腰一起进了洗手间·门一关上后,秀子就挣开了她的怀抱,虽然里面空间逼仄,但秀子退到了另一个角落上,尽量跟她保持距离·淑姬就知道她先前是装的,她知道淑姬怕她们的关系在大庭广众下曝光,于是就用这一招给她来了个下马威。
秀子变了一副神情,开始教训了:“有出息了哈,都会跟男人跑了·”淑姬:“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他也会来·”秀子:“还狡辩。”
淑姬就只好等着挨骂了,秀子:“怎么不说话了,哑了”淑姬小声地:“我错了·”秀子瞪她:“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还敢偷偷的溜。”
接下来的骂是少不了的··到了南京自然要去逛逛那些有名的景点,阿华已经来过好几次了,所以自告奋勇地要给淑姬做导游·可是淑姬这个表姐像尾巴一样淑姬走到哪跟到哪,甩都甩不掉。
以前在她家时,阿华有点怵她,现在出来了就不一样了,她想跟着就随她,反正她是在找不自在,可是这表姐的内心也实在是太强悍了,她在任何场合都能安排自己,似乎从不觉得尴尬。
比如第一天逛公园时淑姬看见三轮脚踏车觉得挺新奇的,于是阿华立即跑去雇了一辆来,因这车后面只能坐两个人,阿华就打算只带着淑姬去转一圈,让这表姐在原地歇着等一下。
可是那表姐见车停在前面还没等他将想法委婉说出就自顾自地拉着淑姬上去了,然后跟前面踩车的师傅说:“可以走了·”望着那自行车远去,阿华都傻眼了,在日头底下晒了半个小时她们才回来。
那表姐竟无一丝不安,反倒是淑姬不住的表示歉意··走着走着淑姬看到路边一棵树上开满了梨花不由得赞了一句·阿华立即拉住她:“你在这等一下。”
接着立即跑到那树下脱了外套,鞋子,他要爬上去给淑姬摘花·这树有三四米高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淑姬忙劝阻·这是一个绝佳的表现机会,阿华怎么会放弃,他不听。
淑姬只能在下面仰着脖子关注着,不时地提醒他道:“小心,小心·”见阿华越爬越高,淑姬的心就揪得越紧··终于阿华将那花摘到手了,他慢慢的挪下来,他平时没怎么爬过树,这对他确实是个挑战,他的手上已经划了几道伤痕。
淑姬在树下接着他,他将那花递了过去,淑姬有些感动接在手里,同时担心的问道:“你的手有没有事,让我看看·”“擦破点皮而已,这对男人来说不算什么。”
阿华说得特别有男子气概,他觉得一切都很值得·阿华冒险为淑姬摘花及淑姬在树下那上心的样,秀子看得一清二楚,她走了过来,将那枝上最大的一朵花折了下来,插在淑姬头上,做认真端详的样子看了一会儿,接着就说不好看,给她拿下来扔了。
她这样糟蹋阿华的心血,阿华的鼻子都气歪了··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后来休息的时候,阿华去买雪糕,就故意只买两个,他要给那表姐一点难堪作为回报。
回来时他自己吃着一个雪糕,塞了一个到淑姬手里,然后对着秀子:“不好意思,表姐,雪糕只剩两个了,等到下一家店我再去给你买·”秀子给了他一个甜笑,“没事,我跟淑姬共吃一个就行。”
说着就抓着淑姬的手往那雪糕上啃了一口,见淑姬望着她,她回道:“怎么嫌弃你表姐呀·”淑姬不敢说什么赶紧冲那雪糕咬了一口,秀子跟着又凑过去咬了一口,咬完还咂着嘴道:“恩,不错,比上海的好吃。”
旁边的阿华都看呆了··第二天他们出去游湖,阿华吸取了昨天的教训,将他娘拉上了,他已定好了两只小船,这种小船一只只能坐两人,阿华和他娘抓住先机往前一步各占住一只,这下她表姐没法黏着淑姬了。
“淑姬,淑姬·”在阿华热情的招呼下淑姬上了他的船,他们总算有独处的空间了·可她表姐也跟着朝这只船走了过来,她肯定是想换位子,阿华已打定主意,坚决不换,可这表姐要求换位置的对象竟是淑姬,淑姬好象很怕她,乖乖的起身了。
跟淑姬一条船是享受,可是跟她表姐就是折磨了,阿华划桨,她一会儿叫他快,一会儿叫他慢,路过一处荷花池,她非要进去看,结果船进去了半天出不来,她还埋怨人家阿华。
饶是阿华平日里涵养不错,此时也受不了了,他只能对着她装聋作哑·同时纳闷这表姐一张嘴就是刀子,就不知淑姬怎么受得了·· · · · · · ·第9章 淑姬的表姐(下)·阿华被秀子折腾得够呛,淑姬那边她也没消停。
在南京她们住在阿华的舅舅家,这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只是没料到还多了个表姐出来·她们两人被安排在一个房间歇宿,一路上淑姬都是提心吊胆的,阿华和秀子两个人轮番来找她事,实在是让她疲于应付,所以刚到那天晚上她想好好的睡一觉,秀子却想来事。
这大小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她以为这还是在自己家里吗·淑姬怕,秀子就偏要,于是两人就在床上较量起来,秀子是进攻一方,她一往无前,手脚身嘴全面出击,可怜淑姬作为防守一方,手碰她不行,不碰她也不行,躲又没地方躲。
刚想要不就从了吧,窗户玻璃上响起了拍打的声音,吓得两个人都不敢动了,阿华的声音传了过来:“淑姬,睡了吗”淑姬不想出声回应,偏偏秀子不饶她在她大腿上掐了一把,让她“啊”了一声,于是她只好对着外面回答:“我已经睡了,有什么是明天说吧。”
许久窗户外那个影子才离开,于是淑姬又得怀疑他是不是听到了些什么·这晚自然是睡得不踏实··虽然是在别人家里,但秀子逮着机会就对淑姬动手动脚,如第二天她们跟阿华舅舅一家人一起吃饭,秀子却在桌下拿脚去撩拨淑姬,搞得淑姬心烦意乱,别人和她讲话她也没法专心应对,对人家的问题是答非所问,跟白痴一样。
阿华的母亲、舅妈跟她们两人一块聊天,人家只是转身去里面拿个东西,秀子就敢靠到淑姬身上去,更有甚者在人家花园里就敢去掐淑姬的脸、拍她的屁股,搞得淑姬一天到晚都高度紧张,她说秀子了:“你能不能端庄一点”秀子:“谁让你跑到这里来呢。
你让我不爽,我就也让你不好过·”淑姬无话可说了··阿华给淑姬摘花那次,秀子将人家辛苦摘来的花那样糟塌了,淑姬当时不好说什么,后来阿华去上洗手间,淑姬就批评她了。
刚说两句,旁边有个挑着担子卖梨花的过来了,秀子走过去买了一大束,抱着回来推给淑姬:“行了,这一大束总比得上那一小朵了吧·”她好像是在送花,但又感觉是在道歉,可道歉的对象应该是阿华呀,那她就是在送花了。
淑姬只不过是无意说了一句而已,怎么这两人都当成了一个事呢·“这花你要还是不要·”见淑姬没伸手接,秀子急了·淑姬赶紧接下了,可心里却想:“哪有送花这样送的。”
接下来逛的过程中淑姬就一直抱着一大束花,一路上惹得许多人奇怪,梨花不是太鲜艳的花,一般大家都只拿一两枝在手里的,从没见过抱一大束的·秀子先前赌气只想着怎么将阿华的给压下去,没考虑这么多,现在她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但她是不会认错的。
那花淑姬捧在手里走了几个钟头,她不敢提出异议,生怕等下秀子来一束更大的,让她背背上,那就更难弄了··在家秀子从来都是自己洗脚,结果到了这里她非要讹得淑姬给她洗,淑姬只求她在外人面前安分些,自己受点累也没什么。
结果水打来了,秀子先前嫌水烫,等淑姬加了冷水后她又说水凉了,没奈何淑姬只得再去厨房打热水·淑姬知道秀子故意刁难是在惩罚她,她现在已经非常后悔跑到南京来了,这哪里是玩,简直是遭罪。
这回水温终于合适了,淑姬正蹲着给她搓脚呢,门突然被推开了·“淑姬,你热水还够吗”阿华迈了进来手中提着个水壶,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淑姬赶紧起来,可已经来不及了,人家都看到了。
她想说点什么遮掩一下,但一时又找不到借口,涨得脸通红·秀子坐在凳子上,嘴角噙着笑,得意的迎着阿华的目光,淑姬想她帮着说点什么辩解一下,但她才不会呢,他阿华要怎么想,随他。
阿华对着淑姬嘴角牵强的笑了下:“我先前听你在厨房说要洗脚热水不够,所以把我房里的送过来了·”交代完这句话他放下手中的水壶就出去了·他实在搞不懂何以淑姬要这样对她表姐,他几次想问,但苦于一直找不到机会。
阿华舅舅一家人对远道而来的客人招待得十分热情,秀子冷眼旁观这些人老拿眼睛打量淑姬,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这是在给淑姬相亲呢,幸好自己跟来了,否则只怕回去的时候,淑姬就变成林少奶奶了。
他们对秀子的态度尤其郑重,应该是将她当淑姬的长辈了·秀子预感着他们肯定会有什么话要说·果然,晚饭后,秀子她们被邀到后园喝茶,当晚的话题就一直围绕在阿华年纪不小了,可以娶亲了及淑姬也应该找个好归宿等题目上。
一切的事只等着捅破这层窗户纸了,秀子不耐烦跟他们打哑谜了,直接对着淑姬道:“喂,淑姬你不是在朝鲜就嫁人了吗”这话一出真是一石惊起千层浪,二三十双眼睛立即都盯在淑姬身上,等着她的答案。
这样的问题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抛出让淑姬猝不及防,她都蒙了,虽说她没结过婚,但她们现在这种关系秀子这样说她也不能否认,可是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如此气氛下承认,她有点想哭,但也只能点点头。
秀子还嫌不够,接着道:“你好像在朝鲜还生了两个孩子吧”淑姬哭都哭不出来了,可是还得配合秀子,不配合的话只怕更出格的言语她都能说出来。
淑姬之前也察觉到了今晚的话题一直在撮合她跟阿华,她心里正在作难该如何委婉的拒绝呢,秀子就来了这一招,虽说能替自己解围,但未免太猛烈些了吧,不说其他人,她自己都受不住,她实在是没勇气看周围人的脸色了。
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第三天一大早他们就离开了,这是最早的一班车他们都想早点走,所以四人还得同车·在车上的时候,另外三个人心里都窝着别扭,苦着一张脸,只有秀子兴致很高,一会儿指着外面的山让淑姬看,一会儿嚷着那水可真清呀,看见牛喊牛,看见船又喊船,极其享受她的旅途。
当然了,她一人挑了一帮人,还凯旋而归,她是在炫耀她的胜利··回去后,秀子半个月没给淑姬好脸色,她相信阿华这里淑姬没有去主动招惹过,她完全是被动的。
但你淑姬身边明明有了人却不敢告诉他人,不就是在有意无意的招那些麻烦吗在外人面前淑姬总是竭力的遮掩她们的关系,这让秀子很不爽·“我难道就这么拿不出手吗”秀子曾经这样质问过淑姬。
淑姬的回答是:“这不是你长得好不好看的问题,而是我们都是女人的问题·人家知道了的话,我们还怎么生活呢”秀子:“我们过我们的,旁人嚼什么舌根,碍着他们什么了。
你信不信有许多人其实也好这一口,他们好几个皇帝都有男宠呢·那凭什么把我们当成怪物·”淑姬:“话虽这样说,但你看谁会承认·”·淑姬说得没错,人确实都有这样的虚伪,秀子也不能强迫她立刻改变。
但心里总归不舒服,于是就给淑姬甩脸色,她在家里给淑姬使小- xing -子总比在外面那样胡来强,所以淑姬也甘心的受着,每日陪着小心,陪着笑脸,有了这次教训后,她不敢再到处乱跑了。
 · · · · · ·第10章 秀子要学贤惠·或许是阿华的事给秀子敲了个警钟,淑姬还是有市场的;也或许是淑姬抱怨过几次秀子是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只等着人伺候的大小姐,秀子最近要奋发了,她说她要学贤惠,让淑姬也享受一下她的体贴。
她突然有这觉悟,淑姬很是开心,既然她主动,淑姬刚好就让自己放两天假··第一天,淑姬刚睁眼,早餐就送到床边了,这待遇让淑姬感觉自己一下子从宫女荣升到了皇上,她喝了一口牛奶,那味道有些怪怪的,想着可能是没刷牙的缘故,可是越喝越不对劲,怎么那么咸呢。
“你往牛奶里加盐了”宫女秀子:“没有,我加的是黑色罐子里的糖·”淑姬:“那里装的是盐,白色罐子的才是糖。”
为了不打击秀子的积极- xing -,她又补充道:“加盐的牛奶也别有一番风味呢·”秀子:“那以后我都给你做·”淑姬:……·刚下床秀子已经将她的皮鞋递过来了,“这是我刚刷好的。”
淑姬:“可是我在家是穿拖鞋呀·”秀子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但她不管,非要淑姬穿上,于是整个上午淑姬都是穿着睡衣皮鞋在家里走来走去··午餐已经说好了,秀子要给淑姬做牛排,这让淑姬很是期待,因早餐没吃好的缘故,她十一点就饿了,伸着脖子熬到十二点,秀子的牛排终于端出来了。
那牛排的样子不大好看,黑糊糊的一块,馋鬼淑姬不介意,马上开动刀叉,“咦,怎么锯不动·”淑姬手下加大力度,“滋滋滋”刀与盘子接触的划拉声持续了大概一分钟,那牛排终于切动了,送到嘴里尝尝味道,“这牛排怎么跟皮鞋底一样嚼不烂呢”淑姬上下左右所有的牙齿对其连番加工了好几次仍是无效。
秀子还在旁边等着听她的评价,淑姬喝了口水勉强将嘴里的东西顺了下去,这牛排说实话要多难吃有多难吃,但她只能委婉地说:“还行,再多煮一会儿的话口感可能会更好。”
大厨秀子很高兴,劝道:“那赶快趁热将它全吃了·”淑姬放下手中的刀叉,问:“你自己不尝尝吗”秀子:“我只给你做了一块。”
淑姬的内心有如万马奔腾,敢情你自己都没试过,拿我当实验品呢·“秀子,下次你做东西的时候,我能在旁边看一下吗”她很好奇一个人怎么能将牛排做成这个样子的。
秀子:“当然不行,这个月你都不许进厨房,那是我的地盘·”淑姬顿时食欲全无:“啊,还得一个月”·为了将自己的贤惠进行到底,秀子将洗衣服的活也包揽了。
第一天,她将所有的衣物放在一起泡,结果互相串色了·第二天,她将淑姬最喜欢的一件衣服搓出了一个洞·第三天,淑姬发现自己没衣服穿了,因为秀子把她所有衣服都洗了。
她还得意的在淑姬面前炫耀,“看,我勤快吧”淑姬满头黑线··或许是为了弥补她将淑姬衣服洗坏的过错,秀子给淑姬织了件毛衣,秀子最近学会了织毛衣,兴头很高,她也确实很聪明,只在百货公司看别人织了一个下午,买了针线回来自己练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会了。
那毛衣她没日没夜的赶了好几天,淑姬生怕她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一直在旁边盯着,终于毛衣顺利出炉了·赶紧让淑姬穿在身上试试看,还挺合身的,织女秀子很满意,发自内心的为自己的成就而骄傲,这一骄傲就不让淑姬脱了,她要随时随地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淑姬:“可是现在是夏天呀,到冬天我天天穿给你看·”这在秀子那里根本就不是理由,于是淑姬不得不从命,结果生生给捂出了一身痱子来··这年冬天,秀子闲来无事又重- cao -了她的编织大业,她先给淑姬织了顶帽子后,她又张罗给淑姬织袜子,淑姬看她的袜子一点点成型,心里也挺高兴的,想着到时候可以凑成一套,多好·当袜子织成后,淑姬试穿着去找她的帽子,可是怎么找也找不着了。
“放哪了呢,我当时明明记得在这的呀·”秀子很奇怪:你找什么淑姬:“找你上次给我织的帽子·”秀子:“它不在你脚上穿着吗”淑姬:“我脚上的是袜子,我要找的是帽子。”
秀子:“没错呀,因你想要同款的袜子,毛线不够了,所以我将帽子拆了织成了袜子·”淑姬:“啊那我那毛衣呢”秀子:“也在你脚上,你的帽子是我拆你毛衣织的。”
淑姬本来还以为自己有三件套呢,这样看来,有帽子就没毛衣,有袜子就没帽子·看淑姬有些可惜的样子,秀子:“你是更喜欢毛衣吗这样明天我再将你的袜子拆了织成毛衣不就行了。”
淑姬十分无语,哪有人办事这样办的,“秀子,你是没钱买毛线吗,还是实在是太闲你就不能多买一点毛线,然后三件都留着吗·”秀子:“那样的事情太平常,你肯定不会觉得有什么,过几年你就会忘了。
我和泉秀子做事肯定要点与众不同·”果然,淑姬直到老都记得那只既是毛衣,又是帽子的袜子·这是后话··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毛衣事件不但没让秀子消停下来,她的热情还高涨了,这不,一天的工夫,她又给淑姬做了条裤子。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布料不够还是她裁剪有误的原因,那两只裤腿竟一只长,一只短,淑姬望着自己两条一样长的腿,琢磨着这裤子该怎么穿·秀子终于发现这个问题了,于是又拿去剪,结果剪太多了,成半截的了,那裤子吊在淑姬身上,还有一半小腿露出来,那效果,嫡亲设计师秀子也得承认实在难看。
就让她脱下来又去改,最后长裤改成了一条短裤··秀子又在捣鼓药材了,她说看淑姬最近好像瘦了,要给她补补身子·看着那墨黑色的一碗,闻着那个难闻的气味,淑姬有些怀疑那是□□,哪敢喝。
秀子哪能让她糟踏自己几个小时的心血,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捏着她鼻子往嘴里灌去·淑姬在忐忑不安中等着副作用的发生,结果还真有·那一碗补药里面确实都是好东西,光人参就放了一支,可是太补了,淑姬半夜起来喷鼻血了。
这个月注定是不平静的一个月,这晚淑姬正打算睡觉,秀子端着一些瓶瓶罐罐和火来了·那东西有点像刑具,淑姬一看,瞌睡都吓醒了,“你要干吗”难不成她要家暴,自己最近没做错事呀。
秀子微笑:“我看你最近好累的样子,给你做个拔罐,这是中国的养生术·”淑姬:“秀子,你饶了我吧·”她这是明显的不信任和泉养生大师的技术,于是和泉大师上来就将她按床上要扒她的衣服。
“你这干吗呢”这人做事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淑姬嚷起来了·和泉大师:“拔罐肯定要脱衣服,我今晚是一定要试试的,要不现在做,要不等你睡着了我悄悄给你做,你自己选吧。”
·这人怎么不讲理呀,哎,她什么时候讲过理·两害相权取其轻,现在做自己还能看着点·淑姬以前没拔过罐,但也知道会有一点炙热感,饶是她有心理准备,第一个罐盖下去她还是觉得受不了,怎么一直在烧呢。
这个还没适应过来,第二个又盖上来了,淑姬只觉得被盖住的那块皮肤在起火·“秀子,好烫,你慢一点·”和泉大师很专业的解答道:“开始会有一点点,等下就会觉得舒服了。”
说着第三个又盖上来了·“啊”淑姬实在是吃不住了,身子弹了起来·和泉大师也感到不对劲了,“呀,起火了·”赶快给她拔下来。
这次拔罐很失败,淑姬被烫伤了,皮肤上都起水泡了,那种等一下就会有的舒适感完全没有,有的只是一阵阵钻心的疼·淑姬趴在床上,秀子给她抹药,她□□着道:“秀子,你再这样贤惠下去,我估计小命都难保。”
秀子:“可是现在你受伤了,我肯定要照顾你·明天我给你炖点鸡汤补补·”她做的那些黑暗料理淑姬实在是怕了,“别,别费这心了,你若真想待我好呢,明早你给我买两个包子吧。”
这次秀子将淑姬背上烧得一块一块的,有半个月淑姬都是趴着睡觉,看来贤惠不是每个人都能行的·淑姬给秀子下了个评语:“你安静的呆着就是最大的贤惠。”
做大小姐人家是天生的·· · · · · · ·第11章 淑姬的私房钱·淑姬在偷偷的攒私房钱,这是秀子无意之中发现的,她在找东西的时候发现淑姬的柜子里有只小箱子,好奇的打开来看看,里面是个小包裹,什么东西包得这样严实,她更加好奇了,解开后里面是个小布包,她以前见淑姬用过。
小布包鼓鼓囊囊的,打开拉链一看,里面竟都是钱,秀子略一想就明白了这是淑姬背着她藏的私房钱·她竟敢有这样的心思,秀子必须要给她点教训,于是悄悄地将布包拿走了,其他的东西复归原样,仍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当天一切都正常,可第二天午后淑姬就开始不正常了,她在拼命的翻自己的东西,问她找什么,她又支支吾吾的说没什么,秀子也就不问了,随她·第三天,淑姬不翻东西了,她好像是放弃了,但又有些不甘心,连吃饭时也唉声叹气的。
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秀子不忍再折磨她了,睡觉前将那小布包拿了出来,看见这东西淑姬丢掉的半条命又回来了··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秀子就要审问她了:“你背着我在攒钱到底是什么居心你要用钱我又不是不给你。”
淑姬见没法隐瞒了,只好坦白:“不一样的,那是你的钱·我这钱是你平日里给我买小零食吃,我没花留着了,还有就是出去买东西你给的坐车钱我走路然后将钱省下来。”
跟秀子这样的人过日子,极有可能哪一天她翻脸了,就会将人扫地出门,所以淑姬总是没有安全感,要攒点钱傍身,别的钱她不能拿,只有这两项她才留的心安理得。
她这点没说出来的小心思,秀子看出来了,秀子就纳闷了,难道自己如此不可靠吗她也有些恼火,淑姬总是将这些分得这么清,她说过很多次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可这种话她能当真,淑姬不能,那样的话自己就会失去独立- xing -完全依附于她的。
秀子一直以来的心情是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淑姬的,淑姬却不信任她,这让她有种挫败感,于是又一把将那布包夺了过来,“你这是在为自己准备后路,想退缩还是怎么的这些我没收了。”
淑姬扑过身子来求她,“秀子,不要,我攒这点钱真的很不容易·”秀子顺势往床上一歪,掐了掐她的嫩脸,一副流氓样:“今晚陪得我开心呀,说不定我高兴了还赏你一点。”
这话里有些什么东西让淑姬不舒服了,她不再说话,翻过身去,睡了··淑姬每次跟她的床第之欢都是因为喜欢她这个人,不涉及其他,秀子这样说就是要拿金钱来买她的感情了。
经济上她们已经不平等了,若是精神人格上再有了高低,那淑姬在这场关系中就更没东西保护自己了··第二天早上一睁眼,淑姬就看到那个小布包放在她这边的床头柜上,秀子将它还回来了。
淑姬很惊喜,一骨碌坐起,倒出来数数,鼓囊囊一大包,倒出来的却大都是些毛票,块票就几张,看来她攒这些确实花了很长时间,八十六块五毛三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每一分上面都有她的汗水。
这些是她的依靠,有了它们她心里才觉得踏实··秀子已经起身了,正在厨房做早餐,淑姬包里的那些碎零她打开来看过,也相信她攒这些确实不容易·淑姬若是真的有心捞她的钱,几千几万都有了,哪里用得着为这些芝麻碎屑的小钱那样苦着自己。
这丫头分得这么清,这实诚劲,让她有些佩服又有些感动··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以后秀子故意给她放放水,比如很近的路也给车钱,结果到了年底一问,她还没攒够一百块,就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弄的。
秀子心里大略估过,怎么说她都可攒到一百五十块的呀·原来淑姬守着死理,一公里以内给的车钱不算,她会剔出来用作家用·唉照她这速度攒到老估计都攒不够一万块。
可是淑姬不在乎,她并不是有多渴望金钱,她只是想要那钱给她的安全感,为防个万一·这是她的腰杆,钱虽小,作用却很大,让她面对秀子很有底气,即使是吵架她也不怕。
秀子也对她多了层忌惮了,生怕哪一天弄得这丫头不高兴了,她给你来个离家出走,这是极有可能的,别说,她现在有钱,还真敢跑·· ·    又过年了,这是她们在一起过的第三个年,今年想不到秀子给了淑姬一个大红包,“给,你的压岁钱”。
淑姬不由得受宠若惊,往年都没给过,完全是意外之喜·钱毕竟是个好东西呀,她想收,但她也有点不好意思,搓着手望着秀子傻笑,她这点小心思秀子早看透了,心里想要吗,面上还要装矜持,偏偏装得又不像。
对她就得直接一点:“你要还是不要”淑姬知道此时不接,秀子立马就得收回了,她接过了·偷偷的走到厨房打开一看,竟有一百块,淑姬这天的心情自然是不错,觉得秀子这个人真是不赖,以后真不应该再跟她计较那些小事了。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淑姬快睡着了,秀子突然来了一句:“你没给我准备压岁钱吗”淑姬一下子清醒了,想回她一句:“都这么大人了,要什么压岁钱。”
可她收了秀子的·这话就不能说了,秀子这话看似随意,但绝不是随便说说的,要直接拒绝她说没有,估计她回头就能找件什么小事和淑姬发脾气闹别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有,有,我只不过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你先睡,明早一醒来就会看到了·”·秀子酣然睡去了,淑姬却睡不着了,这回她又着秀子的道了,早知道就先给她准备个什么小礼物就好了或者当时就不收她的红包好了,可现在她啥也没准备,拿什么给她作惊喜呢要不也包个红包,可包多少呢也给一百,就相当于她把秀子的红包退了回去,秀子肯定不满意,只能自己再凑一点了。
轻轻的起身将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看看,里面有一张一百的整钱是她前几天去银行换好的,其他的就剩几块几毛的零钱了,几毛几毛的碎零她肯定拿不出手,没办法咬咬牙只好将那一百也拿出来放红包里了,现在看来秀子似乎是给她下了个饵,她肉疼呀,为了这点钱自己的腿遭了多少罪,被她一把就捞走了,早知道就不省了,白天她还为自己有两百多块了而高兴呢,做晚餐的时候她甚至在厨房笑了起来,哪想到,到现在就只剩几块了呢。
她攒了两年多的,她只想哭··第二天一大早秀子就看到了枕边的红包,等淑姬起来后她将红包退了回来,“你有心意就行了,你也没多少钱·”淑姬怕她是故意试探,大方的回道:“不是压岁钱吗,就留着给你压压岁。”
秀子:“红包其实没一点新意,我又不差钱·”原来她是嫌弃,嫌弃的话就拿回来·没想到秀子真的给了·她洗漱去了,淑姬闷闷的坐在床上,她心里有些不爽,心想:“你这是玩呢。
非要这样试探,搞得我都不开心了·”里面的钱她估计看都没看,这样淑姬昨晚那番忍痛割爱的心意她也就不知道了·虽然两百块又回来了,但淑姬的心情不一样了,坐了会儿没什么意思,懒懒的起来收拾床铺,弄完了之后,终于决定收下里面的钱了,她不要算了,我才不那么傻往外推了呢。
将里面的钱掏出来,咦,怎么有五百块呢另外三百看来是秀子加进去的,这么说她打开看过了,可她先前为何又不说呢·拿着钱去跟秀子确认,秀子在厨房煎蛋:“是的,这是奖励你的。”
于是淑姬明白了,那个红包秀子其实挺满意的·只是这个人做事总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让人琢磨不透,你跟她君子,她就跟你小人·你跟她小人,她跟你君子。
总之,淑姬就是玩不过她·· · · · · · ·第12章 黄小生·她们在一起幸福吗刚到上海的那两年她们还是很恩爱、幸福的,秀子的钱让淑姬一下子免去了自出生起就缠绕着她的挨冻受饿的恐惧,她不用再担惊受怕的去偷去骗了。
居住的条件虽比不上小姐家之前的高宅大院,但也是不知比淑姬以前那个狗窝强多少倍的独立小洋楼·秀子待她也很好,除了- xing -格脾气比较霸道、有时会摆些大小姐的架子、经常占些语言上的便宜外,其他的都还算可以。
她给淑姬买了很多衣服、鞋子,还有零食,这是她爱淑姬的方式·所以淑姬也都接受··秀子呢,可以逃离姨父的虐待,获得她渴望已久的自由,真正享受一下生活,并且还得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让她不用害怕独自去面对外面这个未知而又可怕的世界。
她真的很感激老天爷能将一个这样的人送到自己身边来,有了淑姬,秀子觉得之前十几年的苦难生活得到了补偿·就这样过着她们温馨的小日子,可是幸福太久了人就麻木了,特别是秀子,平淡的生活已经让她觉得百无聊赖了,她渴望来点刺激。
黄小生,淑姬第一次见这个人就不喜欢,虽然他是上海滩的名角,但在淑姬心里那不过是个戏子,供人消遣的玩物·淑姬跟着秀子去看过此人的演出,实在不觉得此人表演有什么吸引人之处,可秀子捧他的场。
这个人如今成了家里的常客,淑姬至今都没搞明白他跟秀子是怎么就熟起来了·一个男人在舞台上擦脂抹粉淑姬还能接受,可到了生活中也过分的修饰自己就未免太过了。
黄小生头发往后梳得油光,眉毛也修饰过了,衣裳总是新的,那一双细嫩的手仿佛就是从女人身上搬过来的·淑姬知道秀子允许黄小生接近的原因,她们在一起生活三年了,蜜月期已经过去了,激情也在消退,两个人躲在家中厮守的日子对秀子来说不那么容易做到了,她需要找点新的乐子,刚好黄小生这个人此时跑来献殷情了。
现在他们两人经常一块出去看电影,吃饭,参加舞会·这个人总是有那么多有趣的消遣方式,跟他在一块总不会闷,他为秀子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秀子喜欢跟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很多事情不用说透彼此就都知道了,而且他从不会让人难堪、给人添堵。
淑姬跟他一比,就有些乡野的小家子气,一件事情总要说得明明白白她才能理解,而且许多时候还一根筋的轴经常会顶得秀子不舒服·秀子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这个黄小生成了淑姬最大的危机。
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对于秀子跟黄小生的交往,淑姬是表达过自己的意见的,但只要秀子不想听的话你就是跟在她耳边大声说都没用·秀子做事全凭自己的感情,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而且有想法就会有行动。
淑姬呢,一些事情要慢慢想通,可她一旦认定了的事物就会认死理到底·所以淑姬对事物的要求更纯粹一些,比如你若喜欢我,就不应该去搭理其他人,而你若是真的爱上了其他人就应该要想到坦诚面对同床共枕的我,她不喜欢一些事情弄得黏黏答答的。
秀子现在跟着黄小生学会了抽烟,第一次看到黄小生给秀子点烟的时候,淑姬毫不犹豫地上去给她拿掉了·秀子用一种很随意的口吻阻止道:“别闹·”淑姬:“你怎么能抽烟”一边的黄小生立即插了进来:“看来你这表妹还挺纯情的。”
淑姬现在的官方身份是秀子的表妹·秀子自己又拿了根烟点上,回应着黄小生的话题:“她是在小地方长大的,没经历过什么事·”黄小生:“那你要带着她玩呀。”
秀子翘着腿斜靠在椅子上瞟了一眼淑姬,“还带她玩,你没看现在抽根烟都管我呢·”黄小生:“那是爱你才管你哩,你看她管我吗·”秀子吐着烟圈,恶趣味上来了“你怎么知道她爱我呢”黄小生凑她的趣:“你敢说你没玩过”这果然是个聪明人,玲珑剔透,他已经猜到了秀子和淑姬的关系,秀子也不怕他知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况且此人绝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两人发出了一阵彼此才可能明白其中意思的大笑·他们两人越说越下流,把淑姬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一样嘲弄,其实那意思淑姬心里完全明白。
以后秀子在家里就公开抽起烟来了,开始淑姬还说她,可秀子照样我行我素·淑姬见说没有效果,就将她的烟直接拿走,当时已经上午十点了,可是秀子还躺在床上,淑姬早上喊她吃早餐吵了她的觉她就有些不快了,此时她朝着淑姬很不客气的喊道:“放下”淑姬:“不。”
秀子觉得此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她走到淑姬面前伸出手来:“给我·”淑姬就不,秀子不想跟她废话了,直接来抢,淑姬不让,在扭抢的过程中秀子的指甲将淑姬的手都抓破了,从此以后对她抽烟的事情淑姬不管了,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只是每次见她吞云吐雾的样子就皱眉,有时就干脆直接走开··这天秀子竟拿烟蒂去烫脚下的猫,这猫是一年前她买回来的,开始还宝贝着,亲自给它洗澡、喂食,养了一段时间后腻了,就丢一边了。
如今都是淑姬在照顾它的食水,很多时候秀子出去了,还是它陪着淑姬·见它无缘无故被烫,淑姬有话要说了,“它又没惹你,你干吗烫它”秀子用一种很无所谓的腔调,“一只畜生而已,又没烫你。”
淑姬心里一股怒火蹭地升起,有种想扇她耳括子的冲动,最后还是忍住了··因日军在上海的势力越来越大,所以在上海的日本人成了最上等的人,有许多特权、优待,秀子为方便现在在外面几乎都用日语了,她有点以自己是日本人而骄傲了,她又给自己置办了几套和服,顺带也给淑姬做了一套,为表示自己的立场,淑姬坚决不穿。
关于秀子对日本人的态度,淑姬觉得秀子是在忘本,并且是想借此攀高枝·秀子这样回她:“你别忘了我本来就是日本人·”是呀,从第一天开始淑姬就知道,而且她的名字,她的姓氏都明明白白的说明了这一点,只是秀子一直长在朝鲜,两人私下说的也是朝鲜话,生活饮食习惯也都是朝鲜的,渐渐的大家就都忽略了,可秀子现在来强调,那忘本求荣的态度淑姬已经看出来了。
她们的床上生活也有问题了·某晚当秀子将一只冰凉的手伸进淑姬衣内时,快睡着的淑姬身体冷不丁被冰了一下,让她的心里立即起了反感,她将秀子的手扫了出来。
并且背转身去没有任何一句话或一个神态的解释·以前偶尔也有她拒绝秀子的时候,但都会比较委婉,并且会照顾到秀子的感受·这是她第一次又冷又硬的拒绝,秀子盯着她的后背看了一会,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隔了大约五分钟,她突然下床了。
淑姬听到她出去客厅打电话了,一会儿她又进来了,但她并不到床上来,而是在换衣服,化妆,弄好一切之后,外面就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秀子起身出去,在门口时立了片刻,淑姬躺在床上一直未动,她知道淑姬没睡,她想跟淑姬说点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
直到外面关门声响起,淑姬才转过身来,起身拉开窗帘借着路灯看见楼下黄小生正给秀子开车门·淑姬知道刚才她伤到秀子的自尊了,所以秀子跟她赌气出去了·其实对于这事淑姬心里已经生了很多困惑,她们现在对彼此的身体有些麻木腻了,越来越事务- xing -了,她已感受到了做这些事的时候秀子的感情越来越淡,秀子在乎的是自己的感受。
在她眼里,淑姬似乎成了她欲望发泄及承接的对象,一具人的身体,而不是需要照顾感受的淑姬·比如她的手是凉的却直接贴到淑姬温暖的身体上,一点都不知道怜惜淑姬,还有她现在做这些事几乎没有什么前奏,上来就做,做完就睡。
做这些事淑姬已经感受不到太多快乐了,只是尽量在迎合她··秀子是在第二天上午回来的,同时回来的还有一些新家具,秀子命工人将她们摆到客房去,她们这座房子并不小,有好几个房间,当初淑姬本提议过多布置一间卧室,但秀子只许买一张床,当时她的决心是两人一辈子都要同床共枕,但现在她自己主动打破了这布局。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淑姬:“不想睡,那以后就都别睡了·”就这样她跟淑姬分房了·这本是她的房子,她的钱,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
淑姬又能说什么呢·· · · · · · ·第13章 她们分手了·秀子近段时间来热衷于参加各种宴会,在那样的场合里她如鱼得水,总能轻而易举的成为全场的中心。
那里聚集着全上海最聪明的一群人,多是些贵妇名媛、富商巨贾或政府官僚,他们见多识广,思维活跃,站在上层掌控一切,享受着金钱与权力带来的魔力,这让秀子感受到了生命鲜活的力量。
再呆在家里将那每天都是柴米油盐的重复日子过下去的话,她都要腐烂了·对于这,淑姬也有心无力,自己的能力就这一点,给不了她每天花样多变的生活·可这柴米油盐的琐碎生活难道是淑姬一个人决定的·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秀子要出去交际,淑姬只能由着她,但这晚有个宴会,秀子非逼得淑姬也一块去。
秀子从下午开始就梳妆打扮起来了,看来这次宴会档次很高·快到点了,淑姬只换了条比较普通的裙子,也没有化妆,秀子见她如此随便,脸立即拉下来了,从自己衣柜里挑了件晚礼服扔给她让她换上。
淑姬不情愿的换上了··接她们的车来了,淑姬已料到了来接的是黄小生,他穿着黑色燕尾服,扎着领结,笔挺的西裤,锃光瓦亮的皮鞋,很绅士的牵扶着秀子上车。
三人坐在一辆车里,一路上黄小生不停地讲着笑话活跃着气氛,只秀子咯咯咯个的笑着回应他,淑姬自始至终闷着声不去搭理··汽车驶到了一处豪华酒店的门口停下,竟然有乐队奏着乐欢迎他们,秀子挽着黄小生的手走在前面,淑姬看到酒店墙壁上挂了张秀子巨大的海报及上面的文字才知道,原来今晚秀子是主角,这是一场黄小生特别为她举办的生日宴会。
往年秀子生日淑姬都记得,都会给她煮红鸡蛋,下长寿面,但近段时间发生了许多闹心事,淑姬心里被弄得很不平静,就将这事给忘了·不过即使记得,她的鸡蛋寿面怕拿出来跟这个宴会一比,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今晚的嘉宾有近百位,全是黄小生请来捧场的,许多都是上海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些日本军官·整个晚上黄小生都带着秀子,到处去跟客人应酬,俨然就是一对。
淑姬受到打击了,“秀子要的那么多,自己真的给不了·”刚到场,黄小生就将淑姬安排给一个陌生男子做女伴,淑姬不想败这个场的兴,打叠起精神来应对。
整个晚上淑姬被那些男人拉来转去,那些西式的礼仪,秀子教过她,她勉强应付得过来,可那些人灌她酒,她就有些吃不住了·她的酒量本来就有限,几杯下肚后那些男人的手就不那么老实了。
“走开,别碰我·”当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干瘪老头将自己的手放在淑姬胸上时,她终于爆发了,将一杯酒泼在了对方脸上·对方穿着军装,受此难堪竟很从容地摘下手上的白手套,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来擦脸。
这里的骚动立即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秀子也跑过来了,她上来直接给了淑姬一巴掌,同时鞠着躬向对方道歉,原来这是个日本高级军官·秀子这一巴掌打得很重,淑姬酒都被她打醒了,她也知道秀子这样是替她解围,否则等对方动手,自己不定有什么样的苦头吃。
但秀子敢说她没有一点是因为她觉得淑姬丢了她的面子,所以才教训得这么重·淑姬没等秀子自己先回去了··秀子到凌晨一点才回来,她今晚受尽获得了所有人的宠爱,所以还是飘飘然的,见淑姬在沙发上等她,她摇摇摆摆走过去,往沙发上一倒,她喝酒了,还喝了不少。
“给我拿双拖鞋·”淑姬不动,于是秀子就自己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上·现在是初冬十月,地上很凉,淑姬终究不忍将拖鞋拿过来给她套上。
再给她倒杯热茶让她醒醒酒·这一切秀子都觉得理所当然,可是淑姬不愿意再做了,自己在秀子那里的地位越来越像一个老妈子了·她本来是在外翱翔的雄鹰,为了秀子甘愿剪掉自己的翅膀守在家中做只小麻雀,现如今她只怕真就变成一只无法高飞的小麻雀了。
她都能看得到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命运,只要她老实听话的话秀子一口饭还是会给她的,可爱情和尊严就越来越少了,最后就会变成无了,无论如何她都要再去寻找一下自己的天地。
·淑姬站在沙发前面:“明天你请个佣人回来,家里的事我不想做了·”秀子这几年来习惯了她的伺候,不想换人再麻烦了,她知道淑姬是在为今晚这一巴掌赌气,于是哄道:“乖,别任- xing -,明天我带你去买两件新衣服。”
淑姬:“我不稀罕·”秀子:“那就买珠宝·”她打了人都不问一下是否有打伤,在外面可以说是当着众人不好表露,可回到家里,她仍没有,只想着拿钱弥补,这让淑姬恼火了:“你是不是觉得什么都可用钱解决”秀子:“难道不是吗,你看这家里哪样不是用钱买来的”淑姬冷笑:“也包括我吗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还不是在日本人面前像条狗一样巴结。”
秀子将手中的茶杯直接砸了过来,淑姬这话刺到她了,“南淑姬,这些年来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如果说我是日本人面前的狗,那你就是我养的狗·”她们之间终究还是牵扯到钱上面来了,这点是淑姬从一开始就隐隐感到不安的,只不过为了爱情她愿意放弃尊严来委曲求全。
爱情呵,它丑陋的一面显现出来了··淑姬:“分手吧·”秀子:“你想清楚,离了这你能去哪·”淑姬:“我宁可饿死街头或去做别人的狗也不想再做你的狗了。”
秀子抓了只靠枕来扔她,淑姬不理她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这一晚两人都没睡,淑姬抱着行李坐在椅子上等天亮,天一亮,她就走·秀子窝在沙发上抽烟,淑姬要走,秀子并非无动于衷,她也不是冷血绝情之人,她以前多喜欢淑姬呀,可她再也找不到当初的感觉了,她们的爱情似乎走不下去了。
秀子也克制过自己不要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可她还这么年轻,一辈子太长了,外面的诱惑这么多,她忍不住好奇呀·她也一直在感激淑姬曾经将她救赎出来,并且给了她人生中唯一的光。
可生活不是感恩就行,舒服,合适更重要·即使跟黄小生有那么点心思,她也没决定就此踹开淑姬,她只是想着去那里过过瘾再回来,可淑姬不是那种能够忍气吞声闭眼做王八的人,要她那样她还不如死,她早已在甩脸色给秀子了,今晚只不过来了个总爆发。
她要走,秀子想过要给她一些钱,但估计此时的淑姬肯定不会要,这场爱情里她剩下的东西不多了,就留给她一份完整的自尊吧··说到底还是她们的关系太近了,又太不对等了。
如今淑姬这个人秀子一眼就望到底,事事都那样去较真,秀子受不了,那样活着太谨慎、太累,她的人生该错过多少·淑姬的爱情已经成了束缚秀子的绳索,这是事实。
她们没有孩子,及生计一类的事情需要- cao -心,确实省了很多事,任何时候都只需顾着她们二人就行·可同时她们之间也就少了一条强有力的纽带维系,就说她们现在的关系不明不白的,社会上那些道德,责任,法律对她们也没有约束。
一切全靠感情维系,感情一变,那就什么都保不住了·她们现在变成这样秀子也不想,只是,她有些迷茫了,这辈子真的要跟淑姬这样一个人一直捆在一起过这样乏味的生活吗她的人生难道就没有其他可能吗以前她生活的重心全部放在摆脱姨夫的虐待上了,当她获得了那些以后,她发现找不到生活的真·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正意义了。
她有钱又有闲,不用- cao -心生计,就只剩下玩了,外界没有合适的契机推动她长大··其实淑姬也一样的在现在的生活中未找到自己的那个点,自出生起就一直在混市井,然后一下子让她从原来的生活脱离出来,配合秀子过一种新的家庭生活。
她不喜欢那些家务活等琐碎的事情,可她又找不到更适合的活来安排自己·她吃的用的都是秀子的,总得做些事情才能安心·就这样她不自觉的又充当起了原来那个女仆的角色。
秀子一直在努力平等的对她,可她们身份差距的鸿沟不是这么容易跨过的·这些问题其实都没解决,只是被爱掩盖起来了·现在这些问题都出来了··走到这一步,两人都再无一句话。
座钟敲了六下,天亮了,淑姬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她走得那么决绝,她- xing -格中坚硬的那部分显现出来了·此时离开大家还能保持一点风度,若再勉强下去,只怕会将彼此撕得体无完肤,那又何必呢。
爱情就是一场豪赌,愿赌就得服输··茫茫人海,淑姬该到哪去呢,她没想好,提着箱子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肚子有些饿了,于是进了家饭馆去吃饭·刚坐下就看到两个讨厌的人进来了,黄小生和昨晚被她泼酒的日本军官,淑姬不想理他们,于是就装作没看见。
可是黄小生一进来就看到她了,还有她的行李箱,他在她对面坐下了,“淑姬姑娘这是去哪”淑姬只觉得此人像苍蝇一般讨厌,“请你坐到别处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黄小生他们换到别处去了,淑姬才终于有胃口吃饭·吃完饭淑姬去上个洗手间,让招待替她看一下行李,可她回来时行李已不见了·见那女招待眼睛瞟着黄小生这桌害怕不敢说的样子,淑姬就知道是他们使的坏。
“行李还我·”这里面放着她所有的盘缠,她必须要回来·黄小生装傻:“什么行李这姑娘果然脑子不好使,自己的行李倒去问别人要。”
说着就和那个日本军官一同笑了起来··如此卑鄙又恶心的人,淑姬以前对此人的反感一起涌了上来,就是他将秀子带坏了,他以后还不定怎么教唆她做坏事呢。
淑姬心中一把火在熊熊燃起,她身上有把折叠刀,她摸了出来直接向黄小生扎去·对面的这两人没料到她会突然行凶,都惊到了,往后闪避,淑姬今天豁出去了,要跟这些人同归于尽。
最后淑姬的刀扎伤了黄小生的胳膊和那日本人的手掌,淑姬被两个日本宪兵带走了,她被关起来了,这就是她的下场吗·淑姬现在只想有把枪,她想杀人,这什么世道,将她欺负成这样。
 · · · · · ·第14章 新生·某个平常的黑夜,一辆挂着太阳旗的囚车从上海开出,车子上装满了女囚,等待她们的命运是被送去北方某城做前军的慰安妇。
在那一张张神情呆滞的面孔中有一张是淑姬的,她已被关了一个月了,没有了最初的狂躁,慢慢的麻木了·不知道车子颠簸了多久,在“嘭”的一声巨响中,所有人都从迷糊状态中醒来,她们的车子猛地往旁边侧了一下,然后就熄火了。
接着是“砰、砰、砰”的炒豆子般的- she -击声,隔着铁板囚犯们都感受到了有许多子弹打在车上,为尽量离危险远一点,她们抱着头挤在中间·只有淑姬扒着窗口往外看,她看见外面一群举着火把骑着马扛着枪的粗野汉子将那几个押运的日本兵给解决掉了。
·这是山东境内的一群响马,他们打这辆车的目的,完全是为了财物和女人·这辆囚车上所有女人逃脱了做慰安妇的命运,等待她们的是做土匪婆·土匪见了女人如同蚊子见了血一般,往往一两年他们就能将一个健壮女子榨干,落进他们手里命运比尉安妇好不了多少。
因汽车坏了,土匪们骑的马上载着缴获的物品,他们像赶鸡鸭一样将这十几个女人往前轰·淑姬夹在中间随大流走着,鞋子不知什么时候被人踩掉了,她的脚上已磨出了血。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天渐渐亮了,他们与两辆装甲车遭遇了,车上挂的是青天白日旗,是国军,土匪们的死对头·躲又没地方躲了,只能干一场了,哗,哗,哗,一片子弹上膛的梭子声响,又是一场混战。
女人们被赶在了前面成为土匪们的遮挡,到此关头当然谁都不愿死·淑姬本来很漠然,此时也随着其他人一起四散逃开趴下·国军这边有机枪,而土匪这边大多是□□或鸟铳,很快火力就扛不住了。
土匪们开始撤了,女人们到了此时自然是累赘只能扔了,他们卷着财物跑了··淑姬旁边的人中弹了,淑姬一直盯着她,从子弹进入对方体内,然后流血,抽搐,痉挛,挣扎,到死亡,前后只有五分钟时间。
枪声停止了,有人走了过来,淑姬听到声音,抬起眼睛来,然后她就看见了一双擦得锃光瓦亮的长筒皮靴·就是这靴的主人让淑姬走上了另一条道路··本来淑姬跟其他女人的命运一样将被送去附近收容所,但她会日语,并且还有偷盗,造假,辨假技术,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她被作为特殊人才送到了某处接受了一些训练·开始半年她是在艰苦的训练中度过,一天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让她经常累得思考的力气都没有,这样也好,就不必总去想和泉秀子这个人了。
训练结束后她就出任务去了,起先是别人带她,后来她也可以独自行动了·窃听,偷盗,暗杀这些都要做,后来淑姬知道他们这个组织就是外界简称的“军统”。
她也杀过人了,为了练她的胆量,最开始是让她执行枪决监狱里的那些死刑犯·她杀的第一个人是个瘦弱的三十来岁的中国男人,那男人被人押送着到刑场时腿都是软的,勉强着被人扶到那里站着,淑姬木然的等在那里,之前她对着靶练过- she -击,成绩还不错,她尽量将对面的人想成靶,可第一枪出去还是打偏了,没有一枪击中顶心,结果那人半死不活的蜷在地上抽搐着挣扎,淑姬上去查看,见对方表情十分痛苦,眼里流露着乞怜的神色。
淑姬对着他的脑门又补了一枪结束了他的痛苦··    从此以后淑姬就不将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了,她去执行那些最危险的任务都是一往无前,绝不退缩。
她想,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 ·这次的任务是去一家日本餐厅暗杀一个汉女干,李某本是国民党情报机构中的一员,他被日本人抓住后,经不住严刑拷打,很快就叛变投敌了,因此泄露了许多有用的情报,连带着挖出了几个潜伏在日军内部的情报人员。
军统这边震怒不已,已发出必杀令·此人也知有许多人想要他的人头,自然是靠紧日本人,处处谨慎小心·日军这边见他有功,对其进行严密保护,出入都有军方的人跟着,中国人已经近不了他的身了。
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军统这边已经侦查到了,李某今晚会去一家日本馆子吃饭,执行任务的淑姬是以歌伎的身份进去的,她进去前已被搜过身,进去后她先跪着行礼问好,用的是标准的日语。
在榻榻米上坐着的是李某和一个日本军官,他们腰上都挂着枪·他们打量进来的歌伎,她穿着蓝底上有白色百合花的和服,下着白袜,脚上的木屐已脱在门外·她行完礼后踩着小碎步走过去,替客人斟酒,小步挪移,这是日本女人走路的特色。
在她唱完一支日本民歌之后,李某有些陶醉了,他学了一句日本人常说的话“哟西”,说完一把将歌伎拉过了来坐在她腿上·日本女人是出了名的会服侍男人,比如此时这个歌伎,她柔顺的呆在李某怀里,她的臀部是如此的柔软。
李某的手从她的和服下襟下伸进去,她里面没穿内衣裤,李某以前只听说过日本女人穿和服里面不着内衣裤,没想到果真如此·“男人想要来那事不是太方便了吗。”
他对着对面的军官夸赞道:“中村君,你们大和民族果然很有意思·”中村懂他的意思,“那我出去透个气,给李君半个小时的快乐如何”李某已是色魔着身,连说:“好极好极。”
中村出去时将门给拉上了·李某刚解开自己的皮带,一支冰凉的枪筒就抵住了他的额头,那是他的枪,本来一直在他腰上的,不知何时被这女人拿到手了。
“嘭”中村闻声赶来后,室内只剩一具李某的尸体·淑姬此时从后门出去上了一辆汽车,半个小时后日军封锁街道排查凶手时,她已是一身蓝布旗袍,手挎布包,脚着布鞋,讲着一口地道的上海话,与大街上其他女学生没任何区别了。
她变换身份穿行在各大城市之间执行各种任务,她有枪但从不杀上面没规定的人,只有一次例外··那次,她在一家小客店里歇宿遇到两个日本军人押送一伙慰安妇,到达时那十几个姑娘个个神情困顿,她们已经在路上一个星期了,一路来吃不好睡不好。
半夜那两个押送的日本士兵要求其中两个慰安妇服务他们·那两个慰安妇要求给钱,可对方就要无偿享用,双方就此起了争执·淑姬听得其中一个人说的是朝鲜语,好多年没听见这样的乡音了,淑姬对她们的事也就多上了一分心。
最后在那两个押送士兵一顿鞭子的- yín -威下,那两个妇女屈服了,可她们心中的悲愤很大,结果换来的是对方加倍的□□·淑姬睡在屋内听着她们受屈辱的那种声音,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拎着枪冲了进去将那两个赤身裸体正糟践妇女的禽兽的脑袋开了瓢。
然后她就赶紧离开·这次私自行动她对任何人都没有提过··这种日子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反正目前只要活着就得这样下去·她很想回到家乡去,可是这战争无休止的进行下去让她的愿望成了泡影。
 · · · · · ·第15章 和泉课长·淑姬离开后,秀子和黄小生在一起了,对于黄小生这个人秀子说不上有多喜欢,但绝对不讨厌·他懂得那么多有关吃喝玩乐的花样,让秀子觉得永不腻味。
同时在他们的关系上他从不给秀子负担,不会要秀子给什么承诺,秀子觉得怎样方便就怎样·此人可以说比女人还懂女人,在女人的穿戴打扮,他也能给出些建设- xing -意见来。
他身上似乎又有些中国男子式的温柔,他对秀子感兴趣,但并不对随意她动手动脚,他做什么前总是会得到秀子的许可··他的运筹八方的能力也是秀子欣赏的,他总能给秀子弄到前排的戏票,巴黎来的最新时装,西餐吃腻了就带她吃地道的俄国大菜。
这么精彩的世界秀子总能拒绝呢·先前秀子其实也不是非想跟他有进一步的发展,毕竟身边还有个淑姬在,此时既然她走了,那么秀子就要大胆去尝试了·对于淑姬她有一点歉疚,但想她走都走了,自己再不痛快,也没任何意义,干脆不想了。
他们算是在一起了吧,黄小生果然是大手笔,一来就给秀子添置了八个佣人,还配了部汽车,两人天天出入高档场所,花钱如流水,全不似淑姬在时的小场面、小格局·秀子真的将淑姬丢到脑后了,她这样安慰自己:“与其两个人在一起弄得都不开心,不如大家相忘于江湖,彼此再去各结欢好。
至于淑姬,她还年轻可以去嫁个好人,像阿华那样的人·她有些后悔以前就那样替她断了阿华这条路了,现在看阿华那人也还算个不错的选择·”淑姬走时只带走两套换洗的衣物,其他许多秀子给她买的名贵衣服及生活用品都留了下来,对于如何处理这些东西,秀子有过犹豫。
黄小生的意见是可以给新来的佣人穿,秀子心里过不去,这样做的话不是真将她当佣人对待了,她用个箱子亲自将那些东西收了起来,并叮嘱佣人们不许去碰··渐渐的黄小生手上不那么宽裕了,秀子的钱也要拿出来用了,只要能让她高兴,秀子不在乎花她的钱。
可是一件事情的发生让秀子心里不舒服了,秀子生病了,黄小生还要出去参加舞会,对于煎药、请医、看护这些事他都是指挥佣人们,佣人一个没做到位,他就大声的斥责。
躺在病床上虚弱的秀子很奇怪,既然你嫌别人做的不好,那为什么不自己来呢要他不睡觉整夜守在病床前,黄小生觉得更是不可能,他的理由是:“佣人们是我花钱请来的,就能代表我的行为,我白天有那么多事情要应酬,又要登台演出,晚上肯定要睡好觉。”
秀子就纳闷了,为什么以前淑姬每次都能做到呢·秀子这次生病有半个月没出门,再出门的时候,她发现黄小生现在跟某名媛走得很近,两人近来每天都在公众场所出双入对,不避任何人。
对于秀子的质问,黄小生坦白的承认,他也没打算瞒她,“她爸有钱,她捧我的场,我不可能冷落人家·”秀子:“你现在几乎整天跟她腻在一起,你将我置于何处”黄小生:“你也可以去找别人玩,我又不会限制你。”
秀子:“我非要你在我和她之间做个选择呢”黄小生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她,“不是吧,这么幼稚的问题你也能问出来。”
秀子坚持:“我想知道·”她若还装着糊涂呢,他们的关系还能维持下去,可她要认真的话,那就不好说了·黄小生:“他是我的衣食父母,我是不可能往外推的。”
秀子:“我有钱·”黄小生:“被你当个小白脸养起来,然后过一段时间你玩厌了就像那个傻瓜淑姬一样被你扫地出门”他突然提到淑姬,这刺中了秀子心里某块东西,“我没有赶她走,是她自己走的。”
黄小生冷笑:“常人总说戏子无情,我看你比我们这些戏子还无情·”秀子:“你这话什么意思”黄小生:“那傻瓜跟了你三年吧,她走你竟都没问过她去哪,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秀子:“她在哪”黄小生:“她现在应该在东北做慰安妇。”
秀子扑上去一把揪住他:“你把她怎么了”黄小生推开了她,“我能把她怎么样,是她自己找死得罪了日本人,哦,对,就是你的同胞。”
秀子冲着他大吼:“你早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黄小生反唇相讥:“你既然要没良心,我就帮你没良心到底·”秀子突然很厌恶此人,她怎么会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呢她对此人的感情只有剩一个字:“滚”·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黄小生走了,秀子这样的女人他是早有防备的,看来明天他就可以将新的女伴扶正了。
晚饭早就准备好了,因先前两人在争吵,佣人们不敢进来,此时进来请示秀子是否现在开饭·“滚,通通给我滚”见下人们纷纷往厨房躲,秀子回房抓了一把钱出来扔地上:“拿了钱,所有人都给我走。”
地上的钱被捡光了,人也走净了,偌大的屋子只剩下秀子一个人了·淑姬走后半年,秀子终于哭了··秀子托人去查了,她真的在日军押送的名单上看到了淑姬的名字,但押送她的那辆车中途出事了,所以淑姬的具体下落又不明了。
淑姬走了后一年,秀子开始经常做梦梦到她,梦里面都是她跟淑姬好好在一起的光景,有时半夜从梦中醒来,她以为淑姬还在身旁,伸手一摸,空荡荡的,她的心里就特别的失落,偶尔梦太美好跟现实相差太大,她实在受不了,就躲在黑暗里流眼泪。
秀子一直在回忆她们相处的那三年生活,特别是她们最后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慢慢的她明白了对于淑姬她是有愧的,她辜负了她·是她自己将淑姬弄丢的,当初她走的时候,自己怎么连挽留一下都没有呢这样想的时候秀子就觉得自己挺可怕、挺无情的,她自己都讨厌这样的自己。
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她只怕要发疯··秀子一定要找到她,可她又该去哪里找呢··又打仗了,连秀子住的法租界也被日军占领了,日本人给了和泉秀子两条路:“要么死,要么给皇军效力。”
她不愿意死,所以她选择了后者,她加入了日军驻华第六情报科成为了一名情报人员,即打入中国的女间谍·她在努力往上爬,等着自己权利大了,就可利用日军的力量帮助她找到淑姬。
现在她荣升为第六情报科的课长了,参加完授职仪式后,回到住所,一个中国女佣赶紧来服侍她,她跪在地上给和泉课长换鞋·这里的女佣已经换了好几茬了,主人使唤得老是不如意,不过这主人也真是难伺候,- xing -情十分暴躁,轻则骂,重则打,而且要求经常变,今天要这样,明天要那样,实在让人抓不准她的喜好。
于是佣人们就变得格外的小心,手脚勤快的干活,嘴巴主人没有问话就尽量闭着,而且主人在的地方一般不去打扰·有时候主人吃饭,佣人在一旁安静的候着,整顿饭下来只看见人的动作,一点声音也没有。
特别是主人坐在沙发上抽烟,佣人轻手轻脚的在客厅穿过,在烟雾的映衬下,使这里像极了幽灵出没的地方··那些仆人和泉课长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她们,不说话她觉得死气沉沉的,说话她又觉得烦,别人说的那些关怀或讨好的话,她一听就觉得又空又假。
她经常失眠,很多时候得靠着酒精的麻醉入睡·开始就睡前喝一杯,发展到后来每顿饭她都要有酒,近来她是酒喝得多了,饭吃得少了·如今她很自由了,抽多少烟,喝多少酒都没人管了。
有一天家里所有的酒瓶都空了,她让女佣去买,在等待的过程中,她突然从镜子里看到了一张自己不认识的脸·那是一张双眼深陷、面色黯淡蜡黄、极度消瘦的脸,这是她吗她如今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吗女佣将酒买回来了,她接过那酒瓶直接将它摔地上了,“让你买,你就买吗没看到我都喝成这副样子了吗”女佣被她训斥得莫名其妙,同时又有些委屈,她只是个拿钱干活的人,真没义务关心你。
她跪在地上捡拾那些玻璃碎渣,同时嘴里道着歉:“我马上再去买·”现在秀子知道了,以前淑姬那些讨厌的唠叨是多么的珍贵,只有她才是真的为自己好。
她要戒酒,再这样喝下去非喝死不可·“以后家里再也不许买酒了,快去给我做个汤·”她要好好的吃饭,把身体养回来,淑姬不在了,她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 · · · · · ·第16章 她们见面了·和泉课长今晚要参加一个宴会,最开始她参加这种宴会都是盛装打扮而去,但这招来了很多男人的骚扰和纠缠,男人们心里想什么,秀子再清楚不过,他们那种藏着想睡你的目的而过分殷勤的样子让秀子觉得像苍蝇一样讨厌。
对舞会她慢慢地厌倦了,在那里人与人之间表面繁华,但内里都是空虚的,他们只是在那里寻求片刻的安慰,充满了一种醉生梦死极度狂欢的虚假,当秀子明白到这一点之后她就及时地止步了。
对于一些不得不参加的舞会,她就干脆公事公办穿军装去了,去了她也不下舞池,都是聊聊天应应景,她成了一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美人·等到她在业务上也表现出了一些能力,渐渐的他们内部之间就无人打她主意了,别人巴结她也慢慢的从她的外表转到了她的身份地位上来。
她升了课长之后就更是如此了··今晚的宴会主题是“大东亚共同繁荣”,所以请了许多中国人,除了那些做顺民、良民的商人外,还有警政界的一些官员。
和泉课长正在和人闲聊的时候,本地商会会长领着一个中年男子过来了,他替双方介绍道:“这就是和泉课长·”“这是中德贸易公司的徐子明经理。”
和泉课长头转过来,然后她就愣住了,让她愣住的原因并不是徐经理,而是挽着徐经理胳膊的女伴·她穿着晚礼服,头发烫卷了,化着精致的妆容,戴着齐肘的白色蕾丝手套,可是却长着一张淑姬的脸。
“和泉课长,幸会,幸会·”听见徐经理打招呼,和泉课长勉强点了下头,然后从旁边吧台上的香烟盒里掏出根香烟来叼在嘴上,她要让自己镇定一下,可是按了几下打火机都没打着。
徐经理很绅士的打着自己的火送了过去·吐出一圈烟雾后,和泉课长指着那女人问:“这位是”徐经理:“这是内子·”和泉课长直接对着对女方问:“徐太太哪里人长得颇像我的一位故人。”
这位徐太太正是淑姬,刚看到和泉课长那一刹那她就认出了这是秀子,此时她的目光重新在和泉课长的这身军装上扫了一遍,嘴角带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似讽刺又似嘲笑。
“我是小地方来的,能跟和泉课长的故人相像,深感荣幸·”她开口说话了之后,秀子就更加可以确定这就是淑姬没错了·这些年秀子都在找她,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她是否恨自己这些都是秀子想要知道的。
秀子有太多的问题要问她了·“我想跟徐太太私下聊聊,不知徐先生是否介意”还未等徐先生答话,淑姬就抢先说了:“不好意思,今晚我们实在是不方便,改日我再来聆听和泉课长高论。”
说完她就拉着徐先生到别处去了··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这次舞会是在万国饭店一楼大厅中举行,万国饭店共八层,除第一层是吃饭宴客的场所外,其他七层都是客房。
这次第八层全被日本军方包了,昨日这里来了几个日军的高级军官,今晚的宴会一半也是为欢迎他们而办的·淑姬他们的目标就是要潜到其中一个叫竹内谦的房间内窃取一份重要文件。
八层的入口处已经有荷枪实弹的士兵把守,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淑姬他们之前已经扮成清洁工上去过,可每一间屋子打扫都有日军监视着,其中808这间屋他们连进都不让进,淑姬他们打的正是这间屋子得主意,看来要进去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参加这次舞会就是为了寻找合适的机会,必要时淑姬甚至要上演美人计,总之就是要引得那伙日本军官的注意·今晚淑姬打扮得很耀眼,可以说是娇媚了,她的底子本来就不差,身材高挑并且玲珑有致,五官小巧精致,特别是那双眼睛,乌溜溜的,很是水光,以前她只是不喜修饰,如今一化上妆,整个人就很打眼了。
她一出场,就有不少男人上来大献殷勤,这个请她跳支舞,那个请她喝一杯··秀子靠在吧台上隔着人群远远的欣赏她,这是一个她没见过的淑姬,她被惊艳到了,她盯了一个小时了,期间淑姬一共跟五个男人跳过舞,淑姬被第五个男伴携着手从舞池里下去了。
他们刚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要喝一杯,秀子端着一杯白兰地过去了,直接对着淑姬对面的这个男伴道:“井田,你走开·”井田是个日本士官,职位比秀子低,但此时是工作之外的消遣时间,况且他们并不是直接的上下级关系,所以井田并不想听她的,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道:“和泉课长应该去别处找男伴,不应该跟我争个女人。”
秀子直接将杯中的酒泼到了井田的脸上,“要我去直接找你们队长说吗”秀子的这一举动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井田不想将事情闹大,所以暂时退让了。
秀子坐到了他的位子上,她对着附近的服务生招了招手,后者过来了,秀子从他手上的托盘里搬下了两杯香槟,她递了一杯给对面的淑姬,淑姬对她说了句“谢谢”是客气而又事务- xing -的。
秀子:“你以前不是不喜欢这样的地方吗”淑姬的手套已经摘了,右手托着杯子啜了一口香槟,秀子注意到她手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如此艳丽,秀子不喜欢。
以前秀子嫌淑姬太过呆板,不会应酬男人,如今见到她姿态坦然地跟那些男人们轻歌曼舞,特别是有几个男人将手都滑到她的臀部了,她都自自然然的,秀子就觉得她这是在自轻自贱,她应该安安分分的呆在家里。
淑姬今晚有更重要的事,她不想接这话茬,更不想跟她有过多纠缠,她起身了,“不好意思,我去上个洗手间·”这自然只是个借口,她离开后径直走到了徐子明身边,在他耳边悄悄跟他说了这一突发情况。
一会儿徐子明朝秀子走过来了,他邀请秀子跳支舞,秀子拒绝跳舞,但她邀请徐子明坐坐·秀子向徐子明打听他这位夫人的来历,徐子明自然不会据实以告,他总是含糊其辞或直接将话题引开,但几次都被秀子拉回,明显的秀子对其他话题全都不感兴趣。
淑姬此时又被另外一个男人拉着下舞池了,他们两人的目光都望向那里,干脆不再讲话··这场舞会整整持续了四个小时,淑姬跳了有三个小时,只希望多撒些网出去,能有一两个有用的上钩。
秀子和徐子明两人一起坐了两个小时·舞会结束时,不少人都提出要送淑姬回去,淑姬都以先生在而拒绝了·幸好以前接受过训练,不然她的脚在这高跟鞋里呆这么久肯定受不了。
她步态大方地朝徐子明这边走过来,秀子盯着她脚上的高跟鞋看,那鞋跟起码有十厘米·徐子明起身接住了淑姬,淑姬挽住了他的胳膊,身体斜靠着他,身上的重量不觉的往他这里放,这三个小时累得这脚似乎都不是她的了。
平日里她跟徐子明不会这么亲密,但此时也没那么多讲究了,或许还有一点小私心是她想故意做给秀子看·徐子明跟和泉课长告辞,和泉课长站了起来再次望了望他们,淑姬的视线始终回避着她。
在这种地方毫无征兆的见碰到对方,淑姬的心里也掀起了波浪,但她面上极力装着淡定·· · · · · · ·第17章 风水轮流转·徐子明靠在沙发上回想着初见淑姬的情景。
哪里能想到当初瘦鸡似的一个囚徒,竟有这般毅力,能够接受他们的严格训练,最后通过考核·后来徐子明慢慢发现她的其它特殊之处,她竟有一身开锁盗窃本领,她还会日语,而且有过上层社会生活的经验,对于那些西式礼节都知道一些,这都是她得天独厚的条件,让她从所有人中脱颖而出,从而被选中成为他们特别行动处的一员。
他们的夫妻身份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真实身份是上下级··他手里拿着份请柬是和泉课长刚刚差人送来的,她要请徐子明和太太今晚七点吃饭,地址就定在大和饭店。
徐子明弄不清楚对方这顿饭的意图,但当他知道和泉课长也住在万国饭店第八层后,他对这次宴席就很重视了,这绝对是一次机会·淑姬听见说和泉课长请吃饭,愣住了,徐子明问她是否有什么顾虑,淑姬说身体不太舒服是否可以不去。
徐子明皱了下眉,“这是命令,记住今晚打扮得漂亮点·”·这是个小雅间,里面桌子不大,是张四人方桌,和泉课长独坐主位,徐经理坐她对面,淑姬坐旁边。
刚坐下来五分钟,大家客套的寒暄了几句,就有服务生说有找徐先生的电话,此时屋内就只剩淑姬和秀子了·秀子打量淑姬,比起以前,淑姬身上多了些成熟的韵味,她今天穿的是旗袍,这种中国服饰穿在她身上显得她身材凹凸有致,这该引来多少男人的遐想。
先前那个进来的男服务生眼睛就老在她身上睃来睃去,秀子当时恨不得将他眼珠子挖去·穿得这么招摇,若是以前秀子会让她立即换掉,但现在明白自己已没这权利了,同时纳闷怎么以前没发现她还有这种美呢。
秀子今晚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相认,再续旧情·她直接问起了淑姬这些年她的情况,对于和泉秀子这个人,淑姬不想再沾惹了,她如今对此最大的感情就是恨了,自己这些年的遭遇,受的苦可说都是拜她和泉小姐所赐。
不是因为她,自己不会流落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这个人很多次晚上折磨得淑姬无法安眠,那样的痛,淑姬不想受第二遭了·她不想谈私人的事,可秀子总揪着不放。
淑姬:“你查户口吗”秀子:“我关心你·”淑姬:“那我谢谢了,离了你我没饿死,现在还傍了个有钱的主,活得也不赖。
你不会认为除了你之外就没人要我了吧·” 看来淑姬对自己的外貌也是很有自信的·同时她这话又相当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淑姬已经想好了,既然碰到了就没什么好回避的,但她也不想跟此人有什么牵扯了。
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虽然知道淑姬可能不相信,但秀子还是要说:“这些年我一直担心你,我在到处找你·”淑姬:“不能够吧,黄小生呢”秀子:“我早跟此人分开了。”
淑姬:“又换人了,这速度够快,要不说有钱就是好,玩腻了就换·”她这番- yin -阳怪调的言语听得秀子极不舒服,抄起手边的水杯朝她脸上泼了过去,泼过之后她马上又后悔了了,拿着餐巾要替她擦,淑姬推开她的手拿起自己面前的餐巾自己处理。
她的衣服前襟已- shi -了一大块·秀子:“我不是故意的·”淑姬不理她,刚好此时服务生将牛排送进来,淑姬也不等徐子明也不招呼秀子抄起刀叉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现在淑姬对于使用刀叉已经很熟练了,这些都是秀子以前教她的·第一次带她吃西餐,她显得缩手缩脚的很是拘谨,现在她体态大方得体,喝红酒也是先品再尝,动作节奏掌握得很稳。
秀子不说话了,就那样一直盯着淑姬看,看她身上的变化,时间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淑姬对秀子重新产生了吸引力,对于淑姬秀子的感情很复杂,有亏欠,有怨念,有愤怒,有痛心……还有依恋。
可是三年都过去了,许多事情都似乎物是人非了,这些年淑姬的经历秀子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当然她嫁人了这也想到过·可是秀子没料到她会是这种样子··隔了好一会儿,秀子又问道:“你怎么跟了那个姓徐的”这些她实在太想知道了。
淑姬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跟谁不是跟,我总得找个地方吃饭吧·”秀子:“你爱他吗”淑姬:“这个不重要,重要的他给我饭吃,给我衣穿。”
她的声音里面包含着一些历经世事的沧桑·秀子:“那你恨我吗”淑姬:“为什么要恨,我要感谢你,要不是你当初逼得我走出来,我哪能过上如今这样的生活。”
恨,还说明在乎,连恨都不恨了那就完全不在乎了,秀子心里一阵酸涩,“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淑姬:“为什么不喜欢,他给我买最好的时装,吃的是山珍海味,还带我到处去玩。”
秀子:“现在这样是因为你年轻,有资本,以后呢”淑姬笑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在这到处打仗的鬼时代,说不定明天一颗炸弹下来大家全完了,还有什么以后。”
她的口气里充满了游戏人间的况味·秀子听后一阵恍惚,她们之间的角色似乎对调了,淑姬成了以前那个纵情玩乐的秀子,而她成了那个替人担心的淑姬了。
淑姬要再这么滑落下去,就真要沉了··秀子:“离开他,回到我身边来,他能给的,我都能给·”淑姬似乎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好马都不吃回头草,你的金丝笼再豪华,我这只小麻雀也不钻了。”
她在嘲讽,以前她说话何曾这样刻薄过··秀子长叹了口气,低下头去不说话了,气氛变得有点怪异了,这种场景让淑姬有些别扭,她希望徐子明快些回来。
可是徐子明似乎被这个电话绑住了脚,半个小时都未讲完·淑姬扛不住了,她停了刀叉,拿巾帕擦了嘴,表示自己已经吃完了·秀子似乎沉浸在某些往事的缅怀中,见她盘里的牛排还剩一半劝道:“就吃饱了你以前不是能吃下两份吗”这句话一下子将淑姬的思绪拉回到了很久以前,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她扯开话题,“徐先生听电话这么久还没回,我去看看。”
秀子:“电话是我让人打的,为的是他不要打扰我们吃饭·”原来这就是她这次请客的意图,她只想请的是淑姬,淑姬愣了好半天,才说话:“让他回来吧,我们要告辞了。”
秀子坐着没反应,淑姬不再催她,就干坐着等了·这样下去也实在是没意思,秀子起身先走了··关于和泉秀子单独跟淑姬呆在一起的情形,徐子明问过几次了,淑姬不得已跟他说了个大概,虽然她并未提她们以前的关系,但徐子明也看出来了,这个和泉秀子对淑姬感兴趣。
徐子明正为弄不到那份资料而发愁呢,此时敏感的他就找到思路了,让淑姬出马,他要她想尽一切办法去接近和泉秀子,从她那里下手,说不定是个突破口·要淑姬装作对秀子不动感情她勉强可以,可要她装作对秀子动感情那就太难了。
她得将自己对她真正的感情隐藏,然后再装出另一种秀子可能会接受的喜欢·可是难也得去做,这是命令,淑姬只能服从··要淑姬去骗秀子,她的心情是为难的,同时还有些亢奋。
现在她跟秀子分立两个阵营成了敌人·若对方是任何其他一个日本人,淑姬可以毫不犹豫的去骗,去偷·可这个人是秀子,这就是伤害了,但既然当年她都可以伤害自己,自己为什么不能公仇私仇一起报,回敬她一次。
让她也尝尝那种失败的滋味··淑姬主动去找秀子了,她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说要我离开那姓徐的,再重新跟你是不是真的”秀子不知道她再提起这话题是什么意思,但仍点点头:“是的,你随时想通了,都可以回来。”
淑姬:“我现在就想通了,要回来,可以吗”她如此干脆爽快倒让秀子意外了·秀子再次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见她说得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想了想问道:“那你跟那个姓徐的怎么处理”淑姬:“既然要回来跟你,那就只能踹开了。”
她用如此轻巧且随便的口气对待这件事秀子心里有些失落,淑姬见她没说话,干脆自己挑明:“我跟他也不是什么正经夫妻,所以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前淑姬是那么的纯真,难道她现在堕落成这副样子了吗秀子有些难过,觉得淑姬变成这样也有一半是自己的责任,毕竟她一个单身女人要生活,身上又没钱,也没太多选择。
心想她这几年肯定吃了很多的苦,于是问道:“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淑姬:“随时,你想的话现在就可以·”秀子:“你还是妥善处理这事吧,我可以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
淑姬笑了起来,“一个小时就行,我现在就去通知他·”秀子怕那姓徐的纠缠,淑姬一个人搞不定,接道:“我派两个人陪你一起去·”淑姬:“放心,有你和泉课长这块招牌,他怎敢不放人。”
她这句话也不知道是挖苦秀子还是捧她·秀子听后心里更不舒服了··淑姬走了,秀子坐在办公桌前沉思,她回忆着淑姬以前的样子,那时候她纯真、善良、热情、专一。
而她现在跟以前可说是判若两人,她身上沾上了些风尘气,一些东西开始在秀子心中幻灭了·如果淑姬真变了的话,那么她们的爱情就真是彻底的消散了·她甚至对这次相遇产生了失望。
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淑姬回来了,她说事情处理好了,然后她给了秀子暗示,要立刻去她房间·秀子很意外,以前淑姬对这些事总是有些害羞的,从不像现在这样直白露骨。
但人总会变,谁又说得准呢·秀子侧头望着淑姬的表情,见她很大方的回望过来,眼睛里面没有一丝闪躲·两人坐在车上,似乎都很平静,都想表现得云淡风清,不期待,也不闪避。
该来的就让它来··这次有了秀子的带领,那些守卫自然不敢拦阻淑姬,进房间了,刚关上门,淑姬上去就箍紧了秀子两人推搡着往床那边走,秀子只觉得全身无力眼前开始恍惚,一会儿淑姬将她松开,同时从秀子身上拔出一支注- she -完麻药的针筒。
秀子瘫软在床,淑姬在床前站了一小会,长叹了口气,如今两人之间隔着这么多人,这么多事,怎么还可能在一起·况且经过以前那些事淑姬对秀子这个人都有了- yin -影,也不可能再相信她了,如今自己再骗她一次,以后两人的隔阂只会越来越深,距离越来越远了。
这里是807,808就在隔壁,淑姬他们已经侦查到了,竹内谦此时不在,她从阳台的窗户那里爬了过去,打开柜子里面放着个精巧的保险柜,这种保险柜淑姬以前开过·只五分钟的时间就将它打开了。
 · · · · · ·第18章 追·秀子的警惕- xing -一向都很高的,只是没想到淑姬会跟她来这一招,这小妮子够狠,够毒·被自己枕边人算计了,秀子怎么会甘心,既然她动手了,那就别怪秀子还招了。
淑姬从万国酒店出来时,徐子明已经开着车在外面等着接应了,两人知道此时东西到手,日本人很快就会知觉并追来,多在此地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可汽车在出城时,遇到岗哨在对出城的人进行盘查,已经堵了好几辆汽车了,并且中间还夹了好些行人,他们的汽车不停的按喇叭也无济于事,徐子明下车去看了好几回,守哨的两个日本士兵仍在不紧不慢的问每一个出去的人要证件。
若不是见岗亭那边架着的几挺机枪,徐子明都有种拔枪杀出去的冲动··淑姬坐在车上,摸着藏在衣内的那个文件袋,她的手都攥出汗来了,心里估摸着秀子快要醒了,徐子明已经批评过她了,那麻醉药的剂量用少了,麻醉药这东西用多了是有可能损坏人的脑子的,在这件事情上,淑姬是必然要徇私的。
终于轮到他们了,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徐子明将两人的证件递出去,那两个士兵拿着每一面都仔细翻了,对照了本人的照片,见对方是中国人他们问题就特别的多,徐子明对着他们态度恭敬,陪着笑脸敬烟,口中还“长官、长官”的恭维着。
两个哨兵被奉承了一番后心里舒坦了,就着徐子明递过去的火点了烟,可那哨杆仍没有要抬起来的意思·“混蛋我们军人在前线杀敌,你们却在这里吸烟、渎职,你们配做天皇的军人吗”那两个哨兵突然听到如此纯正的日语从车里那个女人嘴中说出,他们都吃了一惊。
“我是特别行动科的,现有急事要出城,快放行·”淑姬继续用流利的日语训斥着那两个看着她的哨兵·哨杆抬起来了,等汽车缓缓驶过那些路障后,两人悬着的那颗心终又放回肚内了。
本来汽车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是可以摆脱和泉秀子等人的追捕的,但汽车在半道上抛锚了,他们两条腿就跑不过后面的汽车了·和泉秀子这次带了支五人小分队来抓捕他们。
双方已经遭遇过一次了,两边都毫不犹豫地开了火,淑姬和秀子都知道对方就在那里,可形势容不得她们半点手软,事到如今也只有大家自求多福了·可最后还是让徐子明和淑姬两人逃脱了,但他们行踪已经暴露,日军对他们进行包抄追剿,为了不被一网打尽,徐子明和淑姬分开走了,很快,淑姬就发现追他们的人也分成了两拨,追她这边的是和泉秀子带着两个士兵。
淑姬靠脚,后面的人有汽车,这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搞不到食物,沿途的根本见不到一家食店,百姓家里也都很穷,自己都吃不饱,更别说给别人了,淑姬有钱也买不到。
一晚,她饿着肚子宿在郊外,半夜醒来,就着月光看见和泉秀子站在面前·秀子至今都忘不了淑姬看见她后露出的惊恐眼神,她还未开口说话,淑姬就猛地扑了上来将她扭倒了,然后用手肘不住地撞她,秀子被她打得眼冒金星。
手下意识的去掏枪,淑姬右膝盖压住了她手腕,左手去抢她的枪,枪到手后淑姬用枪托将她敲晕了·前后过程就两分钟,可这两分钟淑姬高度紧张,此时全身都瘫软了,喘了一会儿后恢复了点力气去搜秀子的身,竟然从她口袋里找到两个面包,还有她的证件,这些当然都要毫不犹豫的拿走。
·淑姬成了惊弓之鸟,看得出她很怕秀子,怕她耍花招·她肯定是带了人来抓自己·其实秀子是避开另外两个人出来的,她没有执意要抓淑姬的意思。
第二天秀子在镇上听说一个叫“和泉秀子”的日本女军官昨晚从他们这里调走了一匹马和一些食物·不用说这人肯定是淑姬,她冒用了秀子的证件·· ·三个月后,秀子还是追来了,此时秀子是中央某要员宋某的干女儿特派员秀子小姐。
淑姬是一身戎装站在晚城门口随着上司一同迎接的下僚·淑姬一直在晚城等徐子明,这里是他们的落脚点·先前淑姬听说有个中央特派员要来,她也没注意,这样的人来了无非就是装腔作势的游山玩水,但她有职务在身必须要在当天到城门口去迎接。
这位特派员谱倒挺大,说好的十点到,磨蹭到十一点才姗姗来迟,晚城的大小行政官员数十人,全部戎装在身等在那里,车门打开,一个人来一脸严肃的走了出来,是和泉秀子,淑姬没料到她能弄到国军这边的身份追到晚城来。
淑姬觉得此人的胆子真是大到没边了,这里是国统区,难道她不怕淑姬去告发吗一旦她的身份被人识破,那还有活路吗·淑姬心里虽然震惊,但面上未露出一点儿。
 ·秀子听着晚城司令孙丙仁一一介绍自己的下属,对每个人她只是微微点头,待介绍到淑姬,听到级衔是中尉,她抬了下眼皮·或许对方也是个女人的缘故,她认真望了一眼,淑姬此时头发盘在船形帽内,不施脂粉,又是另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这仿佛是个换装游戏,秀子的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她笑了,淑姬也终于回望了她一眼,两人视线相交,在视线对视的那一瞬里,都有一层意思:“我们的账慢慢算·”·国军高层有部分人私底下跟日军这边有些勾搭,所以和泉课长弄到了一个干女儿及特派员的身份。
这次行动她给上峰的交待是来逮上次偷资料之人,实际上藏着她很大一部分的私心·从淑姬对她的态度她已看出淑姬对自己有很深的戒备,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是她没说,她似乎也不打算跟自己相认。
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下午三点有人通知淑姬去特派员屋内接受任务,淑姬准时去了,进去后,她站在原地,等着吩咐·秀子走过来再次打量淑姬,她头发梳起来了,全遮在帽子里,笔挺的军装,锃亮的长筒马靴。
军装一穿衬得她身子的线条就硬朗起来了,气场也比之前沉稳了·淑姬标准的军人站姿,目光直视前方,将秀子那些猎犬探询般的眼光完全忽视·秀子将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足足有五分钟,淑姬连瞟都没瞟她一眼。
“看着我”这是特派员的命令·作为军人的淑姬服从了,目光转向了她,但那目光很空洞,她只盯在了秀子上衣的一颗纽扣上,对秀子的一切似乎都不感兴趣。
这才是真正的淑姬,她此时对秀子的态度才是她真正的态度·秀子:“将那东西交出来·”淑姬:“东西早不在我身上了·”秀子:“在姓徐的那”淑姬:“对。
你有本事去找他·”秀子:“我自会找到他,我要先跟你算账·你竟敢骗我,我会让你尝到代价的·”淑姬冷笑:“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怕你吗”顿了顿,秀子继续:“中国人的战争你掺和什么”淑姬:“只要能打日本人,哪国军队都无所谓。”
秀子这个人淑姬是知道的,耐- xing -极大,什么东西一旦被她盯上了,她能跟你耗到死·她是在忍耐中长大的,小时为了逃跑,她可以等待长大,现在淑姬成了她的猎物,除非她死了或者淑姬死了,否则她绝不放手。
她想玩,淑姬就奉陪到底,左右不过一条- xing -命·· · · · · · ·第19章 秀子想回头·秀子以她特派员的身份开始处处针对淑姬,其实也就言语上让她难堪,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特派员在打压南淑姬,只不知她如何得罪的特派员。
秀子就这样,明明自己错得更多还想让别人先低头,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事,淑姬就不买她的账·可是秀子欺负淑姬可以,别人不行··这晚孙丙仁设宴款待特派员,孙丙仁说要来点别开生面的东西,晚上在他家大院中设的篝火晚宴,孙丙仁是汉人,但曾在北部蒙古地区呆过,他对那里的烤全羊情有独钟。
因此他命人在院子中央燃上篝火,四周摆上矮桌,铺上毡毯,所有人都席地而坐,今晚的菜也都以北地特色为主·他这番心思果然用对了地方,特派员一上来就夸这宴很别致,跟其他地方的很不一样。
孙丙仁陪特派员坐主位,其他下僚也纷纷入座·筵会开始后孙丙仁先致欢迎辞,然后大家举杯为特派员祝酒··淑姬一向不喜欢这种宴会,许多人聚在一起没完没了的说些废话,一顿饭总要拖个四五小时,特别是一些人喝得酒嗝冲天,然后还要借着兴头讲着些下流的荤段子助兴,仪态尽失。
徐子明以前就这个问题说过她:“你其他办事能力跟男人没差别,唯独这事上你就完全是个女人了·要知道酒桌也是男人的战场,在中国,一个男人不能喝,多少是个缺陷。”
淑姬当时似听到了一个天外奇谈,感慨道:“我就是不喜欢·”徐子明:“生活中哪有这么多喜欢,你以为我就喜欢,许多事情你必须要去克服。”
小型聚会徐子明允许淑姬不参加,但大的饭局淑姬必须去,“你必须要让自己合群,最起码面上要做到,这里面学问多着呢·”淑姬回忆着徐子明的这些话,想到他至今都杳无音讯,不禁为他担心起来,因心有所属,连特派员跟她说话也没有听到。
一块肉骨头砸到了她面前的酒碗里,溅起的酒浆污了她衣服上一大片,“行凶”的是她对面的胡二奎,淑姬对他怒目而视,胡二奎:“特派员来了也不敬她酒,刚刚问你话也不回,你是聋了吗”淑姬才发现全场一大半的眼睛都在注视着自己。
先前她看到其他人上去敬酒了,若是换了另外一个人,淑姬会上去说两句话,碰个杯走个过场,可对方是和泉秀子,淑姬就无意去巴结了·但此时就不便再随心所欲了,她举着酒碗对着上席:“对不起,我刚才在想事情,所以没听到。”
这边特派员却和孙丙仁说着什么话,理也没理她·特派员刚才当着众人的面问她:“你怎么不吃”她没任何反应,此时晾她一下,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场面尴尬一下后很快就被其他人的说话祝酒声打破了··胡二奎又离席上去敬特派员酒了,敬酒时他在特派员耳边悄悄说了句:“看我如何替特派员教训一下那不识抬举的娘们。”
他指的自然是淑姬·胡二奎敬完酒后直接绕道走到淑姬跟前了,俯身说道:“来,我跟你喝一个,算是为刚才的事情向你赔礼道歉·”淑姬望了下他,刚端起桌上的酒碗,还未起身,一样东西从胡二奎的口袋里窜了出来掉到了淑姬脖子上,淑姬脖子上的皮肤一阵冰冷滑腻,那是蛇,而且还是活的。
胡二奎母亲是苗人,最喜捣弄那些蛇虫鼠蚁,这种旁人见之毛骨悚然的东西,胡二奎却当作宠物一般养在身边·谁也没料到他赴宴时口袋里还会装着条蛇··淑姬最怕这东西了,她吓得尖叫了起来,那蛇被她一叫惊得从她衣领内钻了进去。
“拿走,给我拿走·”淑姬又惊又怕,对着胡二奎嚷,她急得想朝自己衣内开枪了,孙丙仁也觉得胡二奎闹得太过了,他发话了:“胡二奎,我命令你给她拿出来。”
胡二奎觉得此时让淑姬当众出丑的目的已达,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淑姬衣领那将手伸了进去·淑姬再怎么厌恶此人,也只能暂时忍受了,可是胡二奎的手进去后并没有马上出来,谁都看得出来他是故意的,他跟淑姬先前就有点小过节,几次想占淑姬便宜,淑姬都很不客气的挡了回去。
后来徐子明出面警告他,胡二奎这才老实了·此时徐子明不在,胡二奎就故态复萌了··此人如此萎缩猥琐下流,淑姬倒镇定下来了,她的枪举在胡二奎的裆上,“我数三下,你手再不拿出来,我就废了你,让你这辈子对女人都忘不了。”
淑姬数到三的时候,胡二奎终于将那小蛇掏了出来,那小蛇其实没有毒,也没咬到淑姬,她是被自己的臆想吓到了·那东西被拿走后她皮肤上仍残存着一种恶心的黏腻感,让她直起鸡皮疙瘩。
加入军统三年多,淑姬大大小小的事情也经历过一些,从不曾如此失态过,今晚可以说是她的奇耻大辱·一见那小蛇出来,淑姬就开枪将那东西的头打爆了·这是胡二奎的心爱宠物,此时他也怒了,“姓南的,我□□祖宗十八代”在中国多年,淑姬也能够明白他这句脏话的意思,回敬道:“我祖宗全死光了,你要- cao -他们,我得先送你到- yin -间去。”
胡二奎怒极:“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先□□你” 淑姬:“早晚我要将你阉了·”最后大家互相甩狠话:“你给我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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