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子淑姬传 by 莫莫同学(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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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子淑姬传 by 莫莫同学(6)
·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她们又被逮到了,这次逮她们的人是跟上次将秀子保镖王四打成筛子的同一批人,被□□武装起来的新式军人,几十号人,几十条枪,淑姬想活命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眼见得她就要陪着和泉秀子一块被绑走,秀子发话了:“抓我就行,放她走·”领头的副官见她还敢讲条件反问道:“凭什么”秀子:“你上头应该是交代要活口吧,放了她我就乖乖跟你们走,否则我总能寻到机会让你带具尸体回去。”
副官见她这种凛然不惧的样子,心里颇有些踌躇,最后一想“上头只点名要和泉秀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手一挥,扭住淑姬的那两人就将她放开了··秀子被抓走前对着淑姬:“你以后会想起我,会怀念我吗”淑姬心里乱成一团麻,她如实的回答:“我不知道。”
秀子:“我会,到死前我都会记得你的·还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本来说要包你下半辈子的生活,现在包不了了·”那些人催促着秀子走了,秀子临上车前还回头看了下淑姬。
淑姬看着一群士兵押着那辆车走了,心里特别的不得劲·她要去好好吃一顿安慰安慰自己,进了家饭馆,一气将店里好吃的东西点了个遍,那菜一个接一个上了摆满了一桌,淑姬提起筷子劝自己将注意力全放在这桌美食上。
一个钟后那菜的热气全散了,仍没怎么动过,再坚持下去就是折磨自己了,将身上的钱全掏出来付了饭资,走到街上来,要去哪做什么全都不知道,只能一阵茫然·一辆汽车横冲直撞着呼啸而过,将她刮了一个趔趄。
“妈的,赶着给你老子去送葬吗,大街上开这么快”淑姬愤怒的冲着那辆车吼道·旁边一个卖梨的老伯一筐梨也被撞倒了,里面的鸭梨滚得到处都是,他边去捡梨,边好心地劝道:“年轻人小声点,被他们听到,小命都不保了。”
淑姬过去帮着他捡梨,顺便问道:“老伯,这是谁家的车,这么张狂”老伯:“是刚打完胜战接管此城的孙大帅公馆的车·”淑姬:“你说的是孙有仁那鳖孙吗”老伯赶紧环顾四周,幸好近旁没有人,这才点点头小声地答道:“你们年轻人注意点,万一被人听到了去告状,轻则一顿打,重则抓你去吃几年牢饭。”
“孙有仁”就是他的人抓了秀子去,于是淑姬打算去他家探探,问明了路径,就去了··淑姬没料到孙公馆会这么大,几乎占了半条街,而且外面全是士兵全副武装地护卫着,这排场比洪帮大多了,这更让淑姬沮丧了,凭自己的那点本事想进去救人千难万难。
藏宝图一事只能就此翻过去了,虽然最后啥也没捞着,但总算小命保住了,以后还是去干老本行,小偷小摸虽吃不肥,但风险不大呀··决定好了正打算要走,却看到一个人进了孙公馆大门,刘成,这下淑姬着急起来了,除了自己外就刘成知道秀子的秘密,他不是进去告发秀子吧,如果真这样,那秀子马上就要受剥皮之苦了,这伙丧尽天良的王八蛋,淑姬心里恨死他们了,可自己又没有法子进去救秀子。
这下淑姬的脚迈不开了,她一定要等着看看接下来事情的进展,约一刻钟后,刘成被两个士兵驾着轰出来了,一个副官样的人站在门口骂:“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我们司令是阿猫阿狗样的人物都可以见的吗有话就快说,否则就滚蛋”刘成的打算是自己要将那个秘密与姓孙的作交易的,一定要姓孙的先当面答应他若干条件,他才会将真相说出,可这些目光短浅的老土鳖见他只是个无官无职又无名无钱的小百姓就轻视他,刘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那个副官傲气地回道:“你们司令会后悔的”说完就扬长而去,淑姬见到刘成受挫,心里一阵欢呼“谢天谢地,那个秘密又可多守一会儿了,只要秀子自己不说,对方就会留着她的命的,希望她一定咬紧牙关。”
但淑姬还是不愿走,就在墙角下找了个- yin -凉地方坐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在磨蹭什么,反正就是要先看看再说·约莫一个钟后,就看见孙公馆门口突然乱起来了,里面好像抬了个人出来塞进汽车里,副官在冲司机吩咐:“去洋人开的西医院,狠命地给我灌她肠。
想死没那么容易”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淑姬突然猜出来了,被抬出来的这个人就是和泉秀子,什么也来不及想,淑姬就跟了上去,到了地方一看,果然是秀子。
和泉秀子在被那些人严刑逼供的时候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一颗胶囊□□,给她施刑的人也是经验丰富,立即就采取了一系列措施给她催吐,然后吊着她一口气送到医院来给她灌肠。
淑姬只看到了一眼,人就被推进手术室了,手术室外两个负枪士兵在守着,约一个钟后,一个洋医生和中国护士才走了出来,淑姬想了想尾随那个护士而去,最后在一间小屋子里通过枪的作用从护士嘴里得到了病人的情况:“病人胃腔内的毒素基本已除,但人还在昏迷中。”
人在孙公馆淑姬不好下手,到了这里来,门口就两个士兵,就容易多了··淑姬心里已定出了个计划,立即出去准备,等到了半夜又潜了进来,还是原来那个护士,淑姬用枪威胁着她:“把你这套衣服脱给我。”
当淑姬换上那套护士服后见一旁的护士一直盯着自己,干脆上去将她敲晕了,省得她坏事·扮成护士的淑姬推着药品车骗过了门口的守卫就进去了·秀子脸色苍白地昏睡在病床上,淑姬立在床前,心想:“我只能尽量救你了,其他一切就看运气了。
你为什么要生在和泉家又为什么要惹上藏宝图呢·”一会儿后淑姬朝外“哎”一声,一个士兵走了进来,淑姬:“你过来一下,帮忙给病人翻个身。”
等对方靠近,淑姬立即将准备好的一直麻醉针插到了对方身上,另一个士兵听见他同伴的一声痛呼后立即进来看看,淑姬招呼他:“你来看看你这位弟兄是不是犯了什么病。”
等对方靠近后,淑姬如法炮制,一支新的麻醉筒扎到了对方手臂上,迅速地将一管药推到了底·淑姬选的时机很好,半夜人是处于极度疲倦状态,警觉- xing -大大降低,所以淑姬才能侥幸得手。
淑姬要趁其他人还没来之前赶紧将人劫走·医院的几个看护在淑姬枪的作用下,不仅不敢拦还替她将人抬到了外面的一辆车上··开着车子在黑暗中也不择路径,反正是有路就开,淑姬明白了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张图,当初将它纹到秀子身上的人简直是变态至极,看来解除她的危险就得从那图下功夫。
秀子是在次日中午醒来的,当看到又是淑姬在跟前时她简直不要太开心,本来她已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的,每次都是这个小飞贼在关键时刻杀出,改变了事情的发展·淑姬见她笑,泼她冷水道:“你别高兴得太早,你现在不过由那些人的俘虏变成了我的俘虏。
他们要你的图,要你的命,我只要钱,记住你说过会给我很大一笔钱的许诺·”秀子:“我一毛钱都不会给你了·”淑姬:“我知道你现在身上没钱,我也没现在问你要,我是说以后。”
秀子:“以后我也不会给了,有钱我也不给了·”这人莫不是被毒坏了脑子,淑姬这种交易方式对她来说是目前最划算的一种了,淑姬:“你别跟我装傻充愣,没钱,我就一辈子不放你自由。”
秀子:“好,那就这样定了,你护我一辈子·”她这是要将事情- xing -质完全带偏的节奏·淑姬板着脸:“你严肃点,我现在是以个穷凶极恶的贼的身份跟你讲话。”
秀子头凑过去:“你就别勉强了,你又不是严肃的人,来,笑一笑·”淑姬简直要被她弄出内伤,转身要出去了,秀子冲着她的背影喊道:“我饿了,要吃东西。”
淑姬人走到外面了,回答声透过窗户传了过来:“知道了,一天到晚尽是事·”秀子心想:“这事不是你自己揽的吗,抱怨什么·”·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现在淑姬比秀子都急着要将秀子送到东洋去,秀子:“此事要从头计议,哪有那么容易,不说别的,先说两张船票钱我们都没有。”
淑姬:“这你不用管,我去给你弄,实在不行你一个人先走,如今外面到处都是找你的人,我实在应付不过来·”秀子:“你一定要跟我一起走,不然没人保护我。”
淑姬递给她一把枪:“你也别装了,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出手,也别给我戴高帽将事情都往我身上压,大家各自顾好自己就行·”秀子微笑着,那笑容里似乎藏有深意,淑姬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秀子:“笑你还不太笨。”
淑姬:“那是,被你骗了这么多次,难道我还会上当吗”见她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秀子另外半句话又倒了出来:“可你不觉得太晚了吗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是你掳走了我,你在中国还能呆得住脚吗”淑姬针锋相对:“这有什么,大不了我再将你交出去。”
秀子:“相信你不会的·”淑姬最受不了她这点,非要引诱得自己去做好人·· · · · · · ·第78章 藏宝图版(七)——情愫滋生·秀子现在又来讨好淑姬了,而且还抓住一切机会去跟她身体接触,淑姬去干别的事她也跟在屁股后头,她的理由总是“大家都是女生怕什么”或“我一个人害怕”这样鬼都不信的话。
最后干脆连激将法都用上了“你是不是心里有鬼怕自己做出越轨行为才不敢呀·”淑姬看她这阵势就跟说书先生讲的《西游记》里盘丝洞的妖精勾引那一心向佛的唐长老一样,告诫自己守住立场,坚决不动心。
这天淑姬在河边洗衣服,秀子就坐在一旁的一块大石头上边看着边同她聊天,“哎,你跟那刘成到底怎么认识的你们是什么关系呀”淑姬已经习惯了她这样问东问西,只当作耳边风,不搭理继续洗她的衣服。
“卟”一颗石子砸进了淑姬面前的水里,溅起的水花弄- shi -了淑姬的前襟,这又是秀子的恶作剧·淑姬终于回应她了,她用的是一个白眼,再加一句带有强烈情感的谴责:“你是有多无聊”秀子已经一点也不怕她了:“谁让你不接我的话。”
淑姬:“你现在一天到晚说个不停,你嘴巴不累,我耳朵都累了·”秀子还使起小- xing -子了:“我不管,我说你就得听·”淑姬继续装聋作哑洗她的衣服。
安静了一小会,秀子突然又喊起来:“哎,你看,游来了一条鱼·”淑姬顺着她喊过去的方向瞟了一眼,前面的水底果然潜着条大草鱼·秀子:“快下去捞上来,我中午要吃鱼。”
淑姬小时候常在河里捉鱼,已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若秀子不喊她捉,她或许会去,但秀子已先开口了,淑姬就偏不如她意,“想吃鱼,自己去捞·”秀子果然就开始脱鞋袜了,并将裤腿高高挽起下水了。
淑姬停了手里的活看着她,秀子慢慢地接近那条鱼了,伸出两只手扑过去,水里捉条鱼可不比路上捡个东西,那鱼在水里灵活得很,一下子就游开了·秀子不甘心继续跟着去,她现在已完全没了章法,扑腾得水面上水花四溅,衣裤也都- shi -了,她的手已几次碰到过那鱼得身子了,这越发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可她的手又不是网,也没方法技巧,如何擒得住一尾活蹦乱跳的鲜鱼。
淑姬已在岸上看够了好戏,冲她喊道:“上来吧,这鱼不让你吃哩·”秀子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幸灾乐祸,不理她,仍追着那鱼的踪迹而去,突然脚下一踩空,身子全栽倒水里去了,这里的水深竟没顶,心里一阵惊惧,她不会游水,只能使出动物的本能使命扑腾。
此刻人命关天,淑姬再不能坐视不理了,鞋都没脱就跳下水来捞她,秀子慌乱中看到有条胳膊出现,拼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拽住要往上爬,这一下用力过猛,将淑姬也掀翻到了水下,仓促间,淑姬没防备,呛到水了,她想开口骂人:“你想两人一起死不是”费了半天劲两人才拉扯着一起到了浅水区,这期间淑姬已被灌了几口河水了。
上了岸,淑姬就发飚了:“我刚才下来就肯定是要救你,你急什么急”秀子:“溺水之人的求生本能有什么理智,换作是你,你估计也就这样。”
她说的也是事实,但口气还这么冲,淑姬就要再接着数落了:“没本事就别下去·”秀子:“还不是因为你不去捞那鱼·”淑姬:“你是这辈子没吃过鱼吗”秀子:“天天嚼干粮,我想喝点鲜鱼汤又怎么了”淑姬突然不说话了,转身又下到河里去了,观察了片刻,一个猛子就扎到水下去了,上来时,秀子看到她右手上挂着尾大活鱼,她的右手大拇指、食、中指抠在了鱼鳃里面,鱼身太滑,人的手根本就握不牢固,只有抠住了它的鳃,它才跑不了。
秀子先前不明白她又回河里去做什么,此时才明白,原来此人是个行动派·淑姬:“别看了,快去给我端着那盆洗好的衣裳·”出门在外,淑姬也就两套衣物,一套今早刚换下来就在盆里洗了,另一套穿在身上,托秀子的福全- shi -了。
她本来是想就在这小河附近休整半天,现在看来这一天都得晾衣服了·好在阳光充裕,回去后赶紧将身上的- shi -外套脱下来晾好,里面的衣服虽也- shi -了但不能脱,毕竟这是在野外,随时都有可能有人路过的,况且还有个秀子在,也得注意下。
秀子比她大胆豪放,脱得上身只剩个肚兜光着个脊背,反正她背上的秘密淑姬已经知道了,就不必要再藏着了·淑姬盯着她的背想起某些事来了,秀子:“你是要研究那图吗”淑姬:“我已经放弃了,等衣服干了你就穿上吧。”
淑姬面前烧了堆篝火,上面架着个铁锅在煮鱼汤,淑姬坐在火前,一边烤干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在替秀子烘她的上衣·秀子一开始脱得这么少就有些别的意思,自然要抓紧机会将她那曼妙的身姿在淑姬眼前晃。
淑姬刻意收束住自己的眼神不再往她那里瞧,那锅乳白色的鱼汤给她提供了方便,于是就专心侍弄起那汤来··等她们穿上干衣服,喝着那滚烫的鲜汤时,两人都感到全身上下一股暖意和说不出的舒泰,这确实比干粮好吃多了。
肉吃光了,汤喝完了,秀子仍意犹未尽,对淑姬道:“明天你再去抓条来,我们红烧着吃·”淑姬心想她真是想得美,要怼怼她:“吃了红烧的之后呢,是不是又该来清蒸、糖醋的”秀子:“那敢情好,那就还要再买些佐料来。”
淑姬:“你以为你现在是出来游山玩水吗你现在是在逃命呢,没了命,别说吃鱼,你连喝水都不能·捉鱼、做鱼不得费时吗,仅此一次,以后都是吃干粮。”
·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不知是秀子身子骨太娇嫩受不住风餐露宿还是掉到水里着凉受惊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秀子就感觉整个人都很难受,头晕无力,淑姬最怕她此时生病,不然又得进城去找医生,又耽误时间赶路。
秀子也知道目前的情况,说她能坚持住,当天她都没胃口吃东西,只喝了点水,到了傍晚淑姬看她不仅没有好转的迹象,反倒加重了,嘴上都开始起泡脱皮了,就不敢再拖下去了,提出要带她进城去就医。
城里人多眼杂,秀子不想去冒险,阻止道:“再等一晚看看,如果明天都没好再说·”淑姬这一天对她特别的温柔,就问她想吃什么,要不她再去抓条鱼来熬汤。
秀子看外面天都要黑了,怕她有危险,回道:“不用了,这附近也没河·”淑姬看她一天没进食,没营养补充病更不会好,把枪给她,自己带把匕首在身上,下去前嘱咐道:“你在车里等我,我能找到水域抓到鱼的。”
淑姬往前走一段天色就完全暗下来了,可就是听不到潺潺流水声,心下不由有些惶急,下次应该弄支手电筒来的,这样黑咕隆咚的摸来摸去能找到什么,好在自小就习惯了这样的环境,也不觉得害怕。
突然,脚下踩着个什么东西,软软的,凭经验淑姬知道这是癞□□之类的软体动物,脚一挪就避开了·“呱”果然是□□,淑姬就想抓不到鱼要不就弄几只田鸡回去给她烤着吃,但又怕秀子这样的千金小姐没吃过这玩意,犯恶心。
以前为了填饱肚子,淑姬跟着刘成学会了什么都吃,但在秀子这淑姬还是想多考虑一下·“嘭”一声枪响,是秀子那里发出来的,难道她遇到什么危险了,淑姬发急地跑回去。
是狼,秀子先前一人躺在车内,被两头路过的狼发现了,它们趴在车窗上来抓她,幸好淑姬先前给秀子留下了一把□□,不然秀子就被这两头野兽撕了,枪声一响,击中了一头狼,另一头狼吓得携着受伤的同伴跑了。
淑姬跑近就着车灯看见了地上的血,“秀子,秀子·”她着急地喊了两声,秀子在里面挣扎着爬起来,先前狼来时,她正开着车窗在睡觉,所以那狼爪子伸进来抓破了她的脸,对狼她其实是有- yin -影的,见淑姬回来,她就抱着淑姬哭了起来。
淑姬像母亲安抚受惊的孩子一样,拍打着她的背,嘴里念道:“不怕了,不怕了,我回来了·”等秀子平复下来,淑姬给她处理脸上的伤口,秀子担心地问:“我会毁容吗”淑姬:“不会的,伤口不深,搽点药膏就好了。”
食物没找来,淑姬想再去一趟,但秀子拽着她不让她走,淑姬自己也不放心将生病的秀子一人再单独扔在荒郊野外的车上了·淑姬:“你放心地睡吧,我将车窗都关上陪你。”
秀子:“你坐过来让我靠着你睡好不好”淑姬于是就坐过去,让她枕着自己大腿睡觉,再给她拉了拉盖在身上的毯子·这一晚,秀子睡得格外的安稳,第二天早上起来,头脑就清醒了,精神也恢复了。
淑姬想她可能是昨晚一惊吓出了汗,体内病气就发散了,她好了,也不枉昨夜自己做人肉枕头的酸麻了··可是当晚秀子提出又要像昨晚一样睡,淑姬见她好了就不再万事都依随了,直接拒绝了。
秀子将她的病抬出来:“我病刚好,你不让我好好地养息一下,万一又复发了你不是更麻烦了·”淑姬心想早知道你是这样的牛皮糖,说什么我就也不惹你了,此时没奈何,乖乖坐过去息事宁人吧。
今晚秀子可不比昨晚安静老实,头枕着淑姬的腿还不够,手也上来了,而且在上面扫来扫去的搞得淑姬那块的皮肤很不自在·淑姬:“你的手能不能老实点·”秀子头仰过来,从下面看着她道:“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吧。”
淑姬从未跟任何人这么亲密,也没给人讲过什么故事,想了想,讲了个八岁孤儿在野外被一头熊追赶逃生的故事,她讲得很细,连当时的月亮及那孤儿光腿奔跑踩到荆棘划破脚掌的细节都没放过。
听完后,秀子接道:“这孤儿就是你,对不对”淑姬诧异了:“你怎么知道”她还沉浸在故事的氛围里没出来,此时才发现她的手不知何时被秀子握住了,她收敛住自己的情绪道:“好了,故事也听完了,你睡觉吧。”
秀子:“再讲一个吧·”淑姬:“没有了·”秀子继续撺掇道:“讲那孤儿长大后成了英雄救了另外一个孤儿的故事·”淑姬知道她这是在影- she -她们两人的遭遇,不理她了,闭目休息起来。
秀子见她不理会,睡意涌上来就慢慢地睡着了·淑姬等她睡熟了,就要将被她握住的手抽出来,谁知她竟握得很紧,还抽不出来,想想弄醒了她更麻烦,就算了让她先握着。
回想着跟她相遇以来经历的种种,不知前路将会怎样,抛去藏宝图来看,秀子其实也算个不错的搭档,比起以前跟刘成一块他们可以一天不说话,跟秀子一起倒充实很多,但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她们总有要分别的一天,或许以后她会怀念她的,想着想着竟伤感起来了,那只手不由得就回握住了秀子。
半夜秀子手酸醒来想要抽回那只手活动一下,竟没抽动,心里头一阵蜜意涌上来,希望她能一辈子都握得这么紧··次日起,淑姬就有些不自然起来,因为她不知道她们的距离应该定在哪个地方了,有些事情好像要控制住,不能让它往危险的地方滑。
现在秀子一靠近,淑姬就躲,秀子故意找事来逗她,她也不接茬了,反正就是客客气气地应酬着·秀子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冷淡,她没料到淑姬变脸变得这么快,她想跟淑姬谈谈,可淑姬不想谈。
淑姬害怕有些事情被挑破,她害怕发生改变,因为她好像没有能力去处理那些改变带来的影响·她的心又回到最初的目的上来了,赶紧将秀子送到东洋去·秀子没见过如此窝囊的人,也说气话了:“不用催我,可以的话,我想下一刻就呆在了东洋,你以为我想赖着你吗”淑姬:“这样就好”· · · · · · ·第79章 藏宝图版(八)——淑姬落难·她们的干粮吃完了,淑姬要去路过的小县城里补充一些,“呆在车里等我回来。”
对秀子交待完她就走了·淑姬刚买完东西提着包裹出了那家食铺,一只枪管就顶在了她的脑门上,她还未来得及拔枪,腰上的武器就被人快手缴了去·刘成,他带人一路追踪过来终于将淑姬逮到了。
“给我将她捆起来,有多紧就捆多紧”刘成对身后跟来的两个同伙吩咐道·淑姬被捆住后,刘成就开始逼供了:“和泉秀子在哪”淑姬不答,刘成用枪托在她头上重重地击了一下,再问一遍,淑姬仍不答。
想想刘成也挺佩服那个叫和泉秀子的女人,才短短几个月的功夫竟然就将此人给完全收买了,刘成:“你不说,我们也能找得到,她肯定在这附近等你,况且你不回去,她也应该会来这寻你。”
刘成转身对后面两人发布命令:“你们两人在这看着她,同时等着猎物是否会来,我带其它兄弟去附近搜·”·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淑姬知道她先前为什么会害怕跟秀子的关系太深入了,因为那样一来她就会对和泉秀子的人身安全太过介意,比如像此时一样,心里一遍遍祈祷秀子能有警觉- xing -赶快溜走。
但她不知道秀子此时的心境同样发生了很大改变,淑姬没有按时回去,肯定是在城里发生了什么事,秀子肯定要来看一下的·这座小县城只有一条街,一个城门,秀子一进来就遇到刘成一伙了,她手上有枪所以刘成也不能这么容易就将她捉住。
“淑姬在我手里,你再跑我就将她脚剁下来”这句话对秀子产生了作用,她止步转身枪仍举在胸前,“你不许靠近,淑姬在你手里如何证明”刘成对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很快被捆住的淑姬就被推了出来,刘成回头对着她的大腿就是一枪,淑姬一声痛呼,直接栽倒了,鲜血从她伤口处透过裤子洇了出来,这一枪既是对和泉秀子的威胁,又是对淑姬背叛他的惩罚。
果然秀子手里的枪扔了,她被刘成带来的人押走了·中枪倒地的淑姬被绑着扔在了大街上,刘成已将她身上的枪和钱都拿走了,这一枪将他们两人十几年的交情彻底交待了,上次淑姬动手抢人就意味着她再也没有机会让刘成原谅她了,刘成给她的安排是让她自生自灭,是死是活看她运气了。
淑姬做了她能做的一切,可是还是这样,所以事情就是这结局了·· ·两个月后,南方某小城,一家酒馆挑起的新招牌“郑氏烤鱼”已一个月了,自第一天开张起生意就很火爆,只因那烤鱼实在是太香了。
旁边打铁铺的主人羡慕地对酒馆主人道:“还是你这郑老贼精明,救了人得了好名声又能羊毛出在羊身上将本钱捞回来·”老郑拍打着自己身上新做的那件绸衫得意地回道:“当初那样血淋淋的一个人躺大街上谁都不愿救,就我于心不忍,给抬回家去,在家白吃白喝供了一个月,还附带请郎中取了子弹费了这许多银钱,她不得报答一下吗”见又有客人上门,老郑不再磕闲牙,笑盈盈地招待客人去了。
待天黑打烊收铺,老郑和老婆在灯下清账,今日盈利又颇丰,老郑不由得盘算起来,照这速度下去,只要半年就可扩张店堂,加大规模了·老婆思虑得更周全,回道:“她腿还没好利索,我们要悠着点,这样不停的连轴转别累坏了。”
老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更何况我们还救了她一命·”老婆压低声音凑过来道:“我是说还是得想法子将她那个配方弄到手才是万全之策。”
老郑沉吟片刻开口道:“法子我倒有一个,就是让她也变成姓郑,她跟咱成了一家人,自然就会一条心·”老婆见他脸上那种讨好的谄笑,立即就明白了老郑说的让人也姓郑是哪种方式,回道:“你个老色鬼,想纳妾,我死了你都别想”老郑仍不放弃:“我这也不是为了大局着想吗,她进了门也仍旧是吃饭干活的,说不定还能借那张肚皮给咱小三子添个弟弟妹妹。”
老郑肚子里的花花肠子,老婆一清二楚,她现在很怀疑老郑当初救人的动机了,不过她很快就想好对策了,“将她娶进门也可以,不过不是你娶,而是小三子娶。”
老郑:“可小三子才九岁,会不会太早了·再说了人家未必愿意·”老婆:“这个我自有办法,警告你死了那条心,不然有你好看”·郑家酒馆的后面是院子,供主人居住,其中有间小屋子原先是放杂物的,现在已清出来给做鱼的厨子居住,这个人正是淑姬。
结结实实的忙了一天了,淑姬的腿又累又酸,特别是那条伤腿,走动起来还是不灵便·“别落下根子,变成瘸子·”淑姬将那条伤腿搁在床板上边按摩着边担忧地想着,她现在需要的是静养,但谁愿意白吃白喝地供着让她养伤。
老郑夫妇自她能下床那天起就差她干活了,虽说两夫妻心地不怎么好,待人也苛刻,但不管他们是抱着什么目的,总归是在她最无能为力的时候,给了她一片屋檐挡雨,一碗稀饭果腹,并且也请了郎中将腿上的子弹取掉。
正想着,这家酒馆的女主人老郑老婆进来了,她拿了一张纸和一块印泥进来,“来,淑姬在上面摁个手印画个押·”不识字的淑姬见那纸上写了一堆字,问道:“这是什么”老郑老婆:“明日起每日给前街李财主家送五尾烤鱼的契。”
淑姬:“这不应该是你们掌柜的事吗”老郑老婆不好意思地笑笑:“可做鱼的是你,人家怕你突然要走,想求个安心·”淑姬不疑有它将那纸接过来干脆利落地压了个红印在上头。
第二天老郑老婆出去串了一圈门回来后,所有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了,老郑家救的那个年轻女子为报恩已自愿卖身成了他们家儿媳妇,不由得在背后感慨起老郑夫妇的老谋深算。
淑姬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个消息后莫名其妙地去找老郑夫妇求证·老郑老婆拿出那张画了押的契约来让识字的人当场读给淑姬听,淑姬这才知道,昨晚她签的是一纸卖身契,她已将自己无偿卖给郑家为媳。
又是吃了不识字的亏,上了这对恶人的当,假若自己手上有枪,有钱或自己双腿利索都好办,来他个溜之大吉,但目前形势是:自己只能忍耐着,不就是多个“小丈夫”吗。
思想一转变,淑姬进入状态了··老郑夫妇开始提出鱼铺要延长时间,可淑姬就规定,白天八个钟够她还钱就行·每天不睡够不起,再不爽了,直接罢工·老郑想弄她的配方,想都别想。
吃饭时也开始一点不客气,筷子就专往肉菜碗里伸,老郑夫妇瞪眼她也不管,实在不爽了就回道:“我一天到晚干活累了,脚上的伤不得营养补充吗再说了我现在是你家儿媳妇,又不是下人,吃点好的不是应该的吗。”
老郑夫妇本以为她是个可以随意摆弄的软柿子,没想到她内里也藏着份刚劲·先前对老郑夫妇提出的一些要求淑姬看在他们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份上都尽量满足,但如今既已撕破脸皮,淑姬对他们也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她每日干活也全是在还之前的恩情,唯独对她名义上的“丈夫”,那个才九岁的小三子,她一直都是和颜悦色,常带他玩,有时客人赏给几个铜板,她也全给小三子让他去买零嘴。
事情在一个晚上因老郑的过火行为又发生转变了,老郑一开始救淑姬就是看中了她是个长得还算漂亮的年轻女人的身份,当初若是个男人中枪被扔在大街上,老郑绝对是跟其他街坊邻居一样的心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现在事情被老婆整岔了,老郑仍不甘心,想来个捷足先登——生米煮成熟饭·于是这晚趁老婆出去串门,儿子也睡下了之际,她摸进了淑姬的屋子·淑姬这天忙得晕头转向的,正躺在床上熟睡,迷糊之际听见有点响声,以为是老鼠也没在意,直到她感觉到一只结实的手掌摸在了自己身上,她才惊觉,要躲已被人压住。
情急之下张嘴咬了过去,来人发出了一声痛呼,淑姬认出来了这是老郑·淑姬完全清醒了,幸好枕头底一直藏着一把尖刀,摸了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阵乱刺·老郑手被扎了一下,身子朝后弹出撞在了桌子上,桌上的茶壶水碗乒乒乓乓碎了一地,隔壁的小三子听见这边的打斗声举着油灯过来了。
小三子站在门口疑惑地问道:“爹,你们这是做什么”老郑被儿子这一问羞愧之情无以复加·淑姬不忍伤害一个孩子对自己父亲的感情,将刀子收了起来掩饰道:“刚才来了个小偷,现在已经被我们赶跑了,去睡吧。”
·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小孩子好糊弄,老郑老婆可不好糊弄,淑姬那一嘴咬在了老郑脖子上,齿痕清晰可见,况且手上的伤也得有个说法。
夫妻俩关起门来大吵一顿是免不了的,两人闹了一整夜,终于闹出了个解决办法来:他们夫妻一致对外要惩治淑姬这个“罪魁祸首”,决定将淑姬卖到窑子里去。
第二天清早,淑姬仍干她的活,对于昨晚之事她问心无愧,不想解释也不想再提·老郑老婆一直对她一脸寒霜,吃完早饭就出去了,老郑也有些悻悻地不敢再挨淑姬的边。
中午时分,淑姬正张罗着鱼铺下午开张的用料,一群人突然拥了进来,老郑老婆领着一个约40岁左右的妇人,据说是云和班的鸨母,淑姬已被老郑老婆卖给了她,所以她是来领人的。
她后面跟着两个彪形大汉,淑姬知道这个今天这场面是由不得她了·真是鱼油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淑姬腿脚便利时哪会怕这些人,但现在人家一索子就可捆了她。
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是到窑子里去她的境遇就更糟了·· · · · · · ·第80章 藏宝图版(九)——淑姬的坚持·正在相持之际,有人突然出声了:“她的身价多少我买了。”
十块银元,这是五头猪,两头牛的价钱,也是淑姬的价钱,对平常人家来讲也算是一笔巨款·来人很阔绰的掏出了十块叮当作响崭新的银币,将贪得无厌的老鸨和其狗腿子及一群跟在后面看热闹的闲人都打发走了。
老郑老婆将淑姬卖出去时才卖到两块银元,转眼间竟就被人从中赚了五倍,闹了个没意思,就等着来人赶快将这瘸腿的瘟神弄走,可是这两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淑姬仍旧蹲回去剖鱼洗鱼,她身上穿着件旧衣服,且弄得又脏又腥,这在来人的眼中看来十分落魄。
那人立在院中盯着淑姬看了一些儿终于对她开口了:“我就知道你没死”淑姬也终于正眼看了下将她推到这个麻烦堆里又暂时解了她麻烦的刘成:“没死,可也不好过,你该满意了。”
刘成:“我不满意·”说完这句话他的枪出膛了,顶在了淑姬头上,老郑夫妻俩吓得赶紧进屋去将门拴上,淑姬不想这铁家伙引起人过分的恐慌,格开他的枪回道:“把这东西收起来,有什么,我们到外面去说。”
这条街上有家小茶馆,此时还不到喝茶的时候,因此他二人占了二楼整个空间·刘成:“她在哪”淑姬:“谁”刘成:“和泉秀子,先前抓到她时,她背上的图竟然不见了,后来她说知道路径带我们去,结果在半道上又被她溜了。”
对他的说法淑姬毫不怀疑,因为洗掉秀子背上图的正是她自己,只有图毁了才能暂时保住秀子的命,才能给她机会逃跑·可是对这一切淑姬只能否认,“上次她被你们抓走后我再没见过她,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答案刘成自然不满意他的枪再次拿出来了,枪口盖在了淑姬左腿上:“信不信我再给你这条大腿穿个窟窿”淑姬:“这两个月我每时每刻都呆在这里,见过什么人你去问周围的人都知道。”
刘成:“好,这个我自会去查实,即使她之前没来,相信之后会来的,我就跟你在这一起等·”·家里无缘无故多了个客人,吃饭时饭桌上就要多添双筷子,老郑夫妇自然不乐意,但他们已见过刘成身上的枪,还有他在桌上放下的两块银元,这形势让他们不敢也不能拒绝。
刘成申明他给的钱只供自己吃喝住,淑姬从来时起就是个身上连一块铜板也没有的穷酸货,想要继续在此吃穿嚼用就必须努力干活来抵·刘成在这住了三天,见淑姬每日都是黎明即起,干个不停,直至天黑才息,拖着个伤腿一瘸一拐的,主人家还对她没个好脸色,时不时苛责斥骂,淑姬一切当作耳边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这还是以前那个傲视群贼的淑姬吗不亲眼看见刘成都不敢相信,他觉得自己是时候出手了:“这鬼地方你是不是一刻都不想呆了”淑姬:“这里挺好的,有活干,有饭吃。”
刘成:“我就不相信你甘心一辈子这样受这些愚夫愚妇的欺·”淑姬:“你到底想说什么”刘成:“回到我们中间来,过以前那样的生活,我们再合作。”
淑姬:“经历了这些事你觉得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吗”刘成:“这正是我要问你的,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会突然之间就背弃一个十几年的伙伴”这个问题淑姬没法回答,她自己都弄不明白,只能沉默。
这天镇上又来了一个陌生女子,她来了就向人打听“淑姬”这个名字,问了好几家铺子,才终于有人给出了线索:“你说的是郑老倌家的媳妇吧,她是不是两个多月前被人打伤扔在这里的”来人正是和泉秀子,她之前被抓走时淑姬中弹倒地,她就一直惦着淑姬的安危,她费尽千辛万苦从那些人手里逃脱后觉得一定要来确认下淑姬的情况,况且她还有件别的事要亲口证实一下。
现在这个人给秀子的答复里包含了两层信息:一淑姬还活着;二淑姬嫁人了,成了“郑老倌家媳妇”,到了这里来秀子肯定是要去看看的··淑姬正在院里一条条收拾水井旁那筐鱼的时候,听见街坊林大娘说有人找,手上的活并不停,只抽空抬起头来望了一眼,看到林大娘后面站着的是秀子,于是将手上的活扔了,站了起来,先应酬前面的人:“林大娘,这是我的故人,谢谢你。”
林大娘走后,将秀子往屋里让,见她那位厉害“婆婆”瞪着眼睛上下打量秀子,淑姬不软不硬地道:“今天我这位朋友远道来看我,我要陪陪,剩下的鱼让小三子他爹去收拾吧。”
老郑老婆见家里她先前这个朋友还没走又来一个,这还没完没了了,对刘成那样一个年轻力壮又有枪的汉子她不敢发作,秀子这样软滴滴一个姑娘她刚好拿来煞煞气,高声道:“来了朋友不用干活,是不是可以不用吃饭铺子生意这样忙,说两句话就差不多了,来了这个也招待那个也招待,这又不是开善堂的……”秀子好不容易见到淑姬有许多话要跟她说,偏偏这样一个讨厌的女人乌鸦一般吵个不停,提起桌上一把茶壶直接往地上重重一摔,“嘭”这声音及秀子的眼神竟让老郑老婆心里一哆。
淑姬挟起椅上的外套,对老郑老婆道:“我们到茶馆去坐坐,今天铺子就歇半天·”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就领着秀子出门了,到外面来,淑姬对秀子道:“她只是个喜欢计较的小商人,枪就不必拿出来吓她了。”
她这一说,秀子才松开放在大衣口袋里的那支□□,淑姬刚刚已看出了她要掏枪的动作,所以才说要出来解了老郑老婆的危险··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刚说完这句话淑姬就看到小三子从家里跑出来要往另一个方向去,赶紧喊住他:“三儿,走,跟我一起去,带你吃好吃的。”
秀子不明白淑姬为何要拉上这样一个人,虽说是小孩,但毕竟说话不方便·当淑姬告诉她,刘成也在此处,他已收买了小三子全家在他出去时看住淑姬,刚刚小三子就是要去给他报信的。
淑姬拉住他就是想拖延一点时间可供两人说话,进了茶馆,淑姬一气给小三子点了好几份吃食,秀子掏出了一块银元,拉着小三子到门口道:“看见对面街上没有,糖葫芦,油炸烧饼,胡辣汤,小纸人什么都有,你拿这钱去想吃想玩随你,但有一条不到天黑不许来这也不许回家。”
刘成平常收买小三子也就给两个铜板,买两串糖葫芦什么的,从没像秀子这样阔绰,给这么一大笔钱随便花,这收买够彻底,小三子接着钱欢天喜地的去了·淑姬在后面嘱咐了一句:“悠着点,别不知饱的往肚皮里塞,小心吃撑肚子。”
这语气还真有三分慈母三分贤妻的感觉,真有个大媳妇的样,看来她很快就适应了她的新身份··秀子突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淑姬,淑姬催道:“说两句话,你快点走,不然刘成来了想走都走不了了。”
秀子没反应,淑姬知道她这人是催不动的,她想说的自然会说,干脆先给她倒茶并介绍小吃应酬一下:“来尝尝这里的茶,煮茶的水是每日清晨从山上打下来的清泉,这里的佐茶小食也不错。”
秀子任她张罗,就不接茬,淑姬见她这严肃的样子,接不下去了,也停了下来,再静默了片刻,秀子开口了:“给我个解释”看她这阵势是要兴师问罪。
淑姬:“解释什么”秀子:“先解释你为什么成了郑家媳妇·”淑姬:“你走后,我不是受伤了吗,后面又发生了许多事情,此事一言难尽,以后再说。”
秀子:“一言难尽,就千句万句详细说,我有的是时间·”淑姬:“我先捡重要的说,刘成也呆在此地就是为了等着抓你……”她还未说完就被秀子打断了:“刘成在这,我先前就听到了,我又不聋,我要你说的是你嫁人的事。”
淑姬见她坚持只得耐心的将事情讲了一遍·秀子听完后不置可否,但心里应该有七八分相信了,因此她暂时跳过此事,又转到下一个问题上:“你有没有想过要来找我”淑姬:“我的腿……”秀子:“我说的是想,你腿不方便我知道做不了。”
对于这个问题淑姬没怎么想过,在她看来此事就这样结束了,她又要过回以前的日子了,淑姬有些不明白自己这样帮她了,为何秀子还对自己这样发火,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澄清一下:“你放心,我不会再抓你了。
现在刘成是刘成,我是我·”·见淑姬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秀子干脆直接问了:“我被那些人抓走了你不担心我吗”淑姬:“我已经尽量帮你解除危险了。”
秀子:“把我背上的图洗了就可以了吗”淑姬:“你现在活着坐在我面前说话就已证明了它确实可以·”原来淑姬在医院将秀子救出那晚,她就顺便拿了瓶药水出去,然后趁秀子还在昏迷之际就将她背部的纹身全洗掉了。
后来秀子被刘成等人抓住再准备割皮取图强行将秀子衣服扒下来时看到的却是一张白背·秀子也是直到那时才知道自己的纹身没有了,当时她只是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猜测是淑姬,此时淑姬亲口承认,她才完全确信。
话刚说到这里就被打断了,刘成出现了,他和秀子当着淑姬的面各自举枪,此时他们都没有把握可一招致敌,何况还有个淑姬在,她的倒向也会影响局势·僵持了片刻后,秀子放松下来:“先罢兵,我们谈个条件。”
此时开枪最大的可能就是两败俱伤,刘成是聪明人,不会犯这个错误的·最后他们约定在淑姬腿好之前大家都不动手,作为交换条件,秀子要先跟刘成讲讲藏宝图的大概位置。
淑姬如今在郑老倌家的待遇完全不一样了,秀子要求郑老倌夫妇给她最好的饮食和条件,谁敢再吆喝淑姬干活,她就砸东西,而且专拣那些易碎的瓷器、古董摆件下手,她有时使钱,有时使枪,恩威并施,郑老倌夫妇几下就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本城最好的郎中也被请来给淑姬看伤且开出了一些固本培元的药·这些淑姬都觉得无甚紧要,最让她松了一口气的是她的那条伤腿终于可以暂时从那些紧张劳作中解放出来了,如今对于那条右腿而言连承受自身的重量都是超负荷工作,淑姬最怕的是再这样下去,她要变成瘸子。
骂她也好,饿她也罢,只要有张床让她躺着她就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秀子让她有要求就提,她觉得秀子目前做的都已经过了,她还想守着那条朋友的界限,她深深地明白秀子做的一切都是有要求的,而她要求淑姬的,淑姬暂时做不到。
坦白讲,对于秀子这次主动找来,淑姬是意外的,她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淑姬的- xing -子是比较洒脱随- xing -的,就想过自由的生活,她并不打算勉强自己改变什么去适应他人。
她承认对秀子有那么一点喜欢,但她觉得这些放在心里给彼此留一个好的念想就行了,不必要非要刻意再拉近距离·为了躲秀子,她不经意间在拿刘成当挡箭牌了,时常让刘成陪自己说说话,而秀子进来了她就推脱要睡觉了。
对秀子也不像以前那么随便了,反正就是客客气气的·这惹得秀子数次想发飙,想想她的伤还是暂时忍住了·· · · · · · ·第81章 藏宝图版(十)感情的拉锯·对刘成淑姬本来不打算再修复之前的那段友谊,但秀子的影响促成了他们的和解,毕竟小时候那些艰苦的日子他们是一起熬过来的,虽无血缘之亲,但在情感上,淑姬认为他们早已是亲人了,此时刘成也在争取淑姬,他们就在秀子的眼皮子底下又重修于好了。
淑姬将秀子阿玛曾拿着图带着人几次去找那笔宝藏都未果之事也告诉刘成了,她本意是想要打消刘成的执念,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此事上了,结果却帮着刘成识破了秀子的羁縻之计。
原来和泉秀子手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有用的砝码了,却一直故弄玄虚来跟刘成谈条件··刘成不动声色地出去了,他来到秀子屋内对其进行了质问,秀子心里真是气恨交加,南淑姬这个人自己将这些告诉她就是不想对她有保留,可她转身就又将自己的秘密告诉刘成,辜负了自己的信任不说,又给自己捅了个这么大的篓子。
要知道她好不容易才将刘成稳住,为的是给她争取几天时间养伤,这下又将刘成的怒火挑起来了·刘成此时扼住了秀子脖子,和泉秀子这个人三番四次戏耍他,他早就想出出气了。
秀子呼吸变得困难,右手悄悄地向后摸去想拿自己遗在桌上的枪,刘成动作比她快,一掌劈去砍在了秀子掌背上,再一扫那枪就飞远了·秀子没招了,刘成等着看她求饶,但秀子就不,她瞪着刘成,眼神里全是倔强。
此时就这么让她死太便宜她了,刘成手松了,秀子瘫倒在地,她大口地呼吸着,咳嗽着·刘成要在精神上再打击她:“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戏唱”秀子调整了一会儿,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闻纸来,自信地道:“有,你可能没看到这个吧。”
·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刘成跟淑姬一样从来都没有机会识字,“上面写了什么”秀子看他这神情明白了他也有不识字的缺陷,替他解答道:“那笔宝藏如今不用图了,法国人用一种新式机器,只要在地上一扫就可知道地下的情况,他们现在已经探测到了四川彭山脚下埋了大量的金属,应该就是那笔宝藏无疑了。”
刘成:“别再想编故事了·”秀子:“你难道没发现吗,现在那些人都不找我了,因为他们都到四川去跟法国人抢了·”刘成细想想确实是,之前几拨人跟他抢,现在他将和泉秀子在此处的口信传回去,洪帮也没派人来,这确实是令人奇怪的。
刘成夺过那张新闻纸要去街上再找人核实一下··刘成去了,去了就再没回来,他已经相信了此事的真实- xing -,一刻都没有耽搁就赶去了,二十四间屋子的珠宝,多少能抢到一点吧。
这张新闻纸在秀子身上搁了三天,至于她为什么没有去,一是她知道中方、法方都派了军队过去,中方的军队还不止一支,再卷进去绝对捞不着什么好;二是她想先争取到淑姬,其他一切再看。
刘成连个招呼都没打就消失了,淑姬很是纳闷,让小三子去全城各处找了一遍都没他的踪迹,就开始怀疑是不是和泉秀子搞的鬼,将他绑起来了或悄悄地杀了这都是极有可能的。
淑姬是藏不住事的,有疑惑她就直接问了,她不问还好,这一问惹出了秀子满腔的怒火:“是我将他杀了,怎么样”本来淑姬只是怀疑,问她也只是想排除一下她的嫌疑,没想到秀子竟直接承认了,这倒让淑姬错愕了,她再确认了一遍,秀子一字一句地道:“没错,就是我将他杀了。”
淑姬:“为什么”秀子:“因为你又将我的秘密告诉他了·”听她这话刘成是已经找过她了,那么他们是起了冲突了。
淑姬觉得和泉秀子这个人很可憎了,刘成好歹是自己的朋友,自己救过她,难道就不能看看她淑姬的面子手下留点情吗淑姬心里仍有一丝怀疑:“他的尸首呢”秀子很无所谓地:“顺着河水漂走了。”
淑姬拔枪:“我要杀了你替他报仇”秀子用一种可怜又带有讥讽的笑看着她,淑姬隐隐感觉她说的不是实话,她曾多次骗过自己,万一这一次又是她骗人的,此时开枪的话自己不成了大傻瓜。
她将枪放了下来·秀子:“你相信我了”淑姬:“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秀子认真地:“我和刘成你相信谁”淑姬:“要我相信你,你先得说实话。”
秀子将刘成突然离开的真实情况简单地说了·淑姬想从她的话里找漏洞:“宝藏出现了你自己为什么不去,却告诉刘成,而自己又留在这里”秀子耐心地解释道:“现在各方势力都聚集到了那里,再去就是送死。
而我为什么留这里是因为你在这·”淑姬:“送死你却叫刘成去”秀子一直在耐心地回答她的问题,而她却像审犯人一样问个不停,况且她只是将事情告诉了刘成,去那里完全是刘成自己的选择,怎么就成自己让他去送死了。
自己后半句话的表达甚至被她直接忽略了,此人思想如此简单又糊涂,秀子突然不想跟她说话了,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她转身就要出去了·淑姬在后面喊:“话还没说完就走,你是心虚了吗”秀子:“随便你怎么想,反正现在我不想呆在这破地方看到你这副蠢样子”·秀子是喜欢淑姬,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要放下尊严去俯就,南淑姬什么人,一个混街头无头无脑的小贼,自己能看上她,是天大的福分,她还不识抬举。
此时秀子坐在本镇最好的酒馆里,在二楼独踞一桌要了一壶好酒和几个精致的小菜,边喝边在想离开这件事,她是公侯之女,还有大事要去做,小儿女的这些情呀爱呀毕竟不能成为她生活的唯一,况且对方还是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呆头鹅。
她已决定了,过完今天就离开,这是在此地的最后一顿,她吃得很慢,夜已深了,其他客人都陆陆续续走了,只剩下她这桌的一盏昏灯,秀子已不想再回郑家了··咚咚咚,楼梯上又有脚步声响起,秀子以为又是来催她的店小二,正想一句话将他大发下去,上来的却是淑姬,她站在桌前:“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睡,等下谁给你开门。”
秀子稳稳坐着斜了她一眼:“不必- cao -心,那里我不会再回去了·”淑姬:“你砸了人家这么多东西,指使郑家夫妇做这做那一分钱没给就想溜吗”秀子甩出了根金条扔桌上:“这些够吧”她明明先前还身无分文,现在突然又有了金条,不知道她是怎么弄到手的。
淑姬盯着那金条:“哪来的”秀子:“你管我是去偷、去抢还是去卖弄来的,它是你要的就行了·”淑姬声音提高:“它是我要的吗”秀子手里擎着酒杯:“那你大半夜站这里要的是什么”这一问倒将淑姬问倒了,她要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反正钱不是她要的。
秀子这自轻自贱的哀愤让淑姬觉得自己先前的话确实太重了,伤害到了她,之前吵完后再想想她的话,淑姬已经开始相信她了,来找她就是想补救的·淑姬:“跟我回去”秀子岿然不动,淑姬动手了,拽着她的右腕拉她起身,秀子要挣扎无奈力气没她的大,被她拖着起来了。
离开桌子的时候秀子顺带将那根“金条”收进了袋内,淑姬拉着秀子气势汹汹地下了楼梯,店小二上来问酒资,秀子不客气地:“记账上,明天到郑老倌家来拿。”
其实只有秀子才知道,她身上这根哪是真金条,只是一块黄铜上面镀了一层金而已,这是她弄来唬人的,刚刚淑姬就被她唬住了·还有像她刚才若真不想跟淑姬走,淑姬哪里能拖得动她,只不过淑姬主动了,她就半推半就顺水推舟罢了。
被蒙在鼓里的淑姬一路上都拽着她的手腕,生怕她跑了,此时若是有光淑姬能看清她表情的话一定能看到她脸上得意的笑··淑姬的腿快好了,对于接下来的打算,秀子希望淑姬能跟她一起走,那对淑姬来说意味着得接受一个新的身份和一种新的生活,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领域,淑姬想到她连字都不识就知道她以前那种生活经验将适应不了。
秀子:“你不会,我可以教,只要你想·”淑姬:“我就是不太想·”秀子:“你想要钱,我也给你·”淑姬知道她的钱不是白给的,那会有要求的,而这要求至今在淑姬看来都有些怪怪的。
秀子不想跟她绕来绕去了,单刀直入地问了:“你有没有喜欢过我,想不想以后都跟我一起”对这个问题,淑姬只能回答:“我不讨厌你,跟你呆一块也比较放松。
但前面很危险,我们都不要往前走了·”秀子:“懦夫、胆小鬼”淑姬:“只要你能舒服一点,随便你骂或者我道歉都行。”
可秀子要的是骂她或那些毫无意义的道歉吗·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秀子对此人已有了些爱情的诉求,但听她这话,对自己并无太多深情,那图对她如此重要,之前不怪淑姬,是以为她有爱情做补偿,如果没有那就另当别论了。
秀子要跟她清算了:“好,还我那张藏宝图·”淑姬:“那图已经洗了·”秀子:“是谁给你权利将它洗去的,我们没任何关系的话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处置它”对于此事淑姬确实理亏,但当时事情紧急,她也是想命总是最大吧。
可秀子不能接受:“那张藏宝图对我很重要,我阿玛他们为此丧命,你洗掉他们不是白白牺牲了·”对于这件事淑姬必须要说两句了:“你那个阿玛也不知什么居心,将那图纹你背上不是给你绑个□□在身上,弄得这个要取你皮,那个要割你背的,那图若之前我没洗掉的话,你还能活着回来”她还开始批判秀子一直都很敬重的父亲了,这图是秀子父亲留给她的唯一东西,对秀子有很重要的象征意义,况且保存这图还有之前皇上的密诏,作为满清臣民的秀子是无权私自处理的。
可淑姬只看到这一点个人的危险,并且她做到这一步了让秀子产生了某些感觉却又突然说她那不是为爱情,真是有些莫名其妙,大家思想、眼界不一样真是没法沟通,心中的火气再也控制不住了:“混账东西,连字都不识的小贼你懂什么那图是多少智慧超群的人都要拿命去护住的,你轻轻巧巧就给毁了,你知道你要坏多少事吗,当初我答应过阿玛连- xing -命不要也要保住它的,你现在让我陷于了不忠不义不孝之地。”
淑姬洗了她的图也是为了保住她的命,自己没捞到半点好处,还挨她这样的骂,包括如今这腿伤也是因为她,看来此人真是没良心,心里窝着火,但她不想将失态弄得更严重,于是就不吭声了,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早上,秀子发现淑姬在半夜已悄悄地走了,看来此人脾气还挺大,一时还不好驯服·· · · · · · ·第82章 藏宝图版(十一)——大结局·秀子还是到四川去了,那笔宝藏虽说不是她家的,但那张地图跟她的整个家族都有密切的联系,已经成了一个她必须要去揭开看看的谜底了。
法国人已经派军队将整座彭山都包围起来了,大清国灭亡不久,这整块领土正处于各种地方及外国势力角逐的地方,因此他们的军队竟可在这块土地上活动·经过数百年岁月的侵蚀及变化,那笔宝藏的入口处早已找不到了。
法军只好将整个山体四周都开挖,这是个庞大的工程,他们自己的人手远远不够,于是就在当地招募了许多山民去搬运石头和泥土·在四周都是扛枪的法军岗哨监视下,那些出卖自己劳动力填饱肚子被称为“猪猡”的穷苦民众们一举一动都不敢有所逾规,但里面有些人总会在碰面时有意无意地与对方交换一下眼神。
他们跟周围人虽然在穿着打扮上别无二致,也是满脸泥污,但他们清楚地知道法国人此举的目的根本不是向外界所宣传的地质勘探··彭山已经对外界封锁半个月了,已不允许任何附近居民上山打猎、樵采。
北面坡上一个中年汉子扛着框土失足从小路上滑了下去,本来这样的事常有发生,一般都是一个法国兵带两个中国人下去将人弄上来就行,可这次,那个法国兵刚下去,又突然爬了上来,在坡顶上向他的同胞挥舞着帽子叽里呱啦地呼喊着。
很快去了两个工程师,接着又调了一队扛枪士兵去,然后是那附近紧急戒严,所有在北坡上干活的劳工都被赶了下去·当天所有劳工都被早早下了工轰进了工棚,唯独那受伤的汉子没有回来。
晚上工人们可从窗口望见北坡那里一片灯火通红,法军竟然在那边连夜劳作·次日清晨,劳工们已不被允许离开工棚,有大声喧哗或当场提出异议抗议的人都尝到了作为看守的法国兵那枪托的滋味,气氛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当天没有干活,因此供应给工棚里劳工的食物只有一餐稀饭,为的是这些人没有力气闹事,那些法国兵没有察觉到秘密早已在悄悄流传——宝藏找到了当夜潜伏在劳工中为宝藏而来的那些人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他们扭断了那些看守的脖子,悄悄地向那个坡地进发。
那里的法国兵在不停地忙碌着,他们已在山体朝中央挖出了一条长长的甬道,几个法国工程师正在指挥其他人继续往里开凿,仪器上的信号越来越强,这说明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若不是那个中国人滚落山坡无意之中踩到一个小洞里带出几颗金沙,他们还找不到确切的洞口·他们的报告已经打上去了,法国政府已从本土派出军舰到广西那边接应,东西一挖出来他们就立即装箱先陆路再海路以最快的速度运回国去。
为首的指挥官尼曼上校已在憧憬他这次立功将要得到的公爵头衔了·其他的他都不怕,唯一比较头疼的是山外驻扎着的一支中国军队,对方不知从哪个渠道获得了宝藏入口已被找到的消息,竟然敢对他下出最后三天赶快离开的通牒,照这速度下去,三天绝对可以将这些宝贝挖出并运走。
“轰隆”随着一层土块的崩落,里面突然空了,宝藏被挖到了··在等着里面浊气消散的同时,所有人都重新调整了身上的工具,放下手上的铁锹,头上绑上大灯,“突,突突”外面有零星枪声响起,看来已经有人出手了,尼曼上校将守卫力量再做调整就带人往里去了,据他的估计这里已是山体中央了。
这是个前窄后宽的大山洞,用手电筒的光柱上下左右扫过后,他发现这是个很大的山洞,顶也很高,不由得佩服起当初准备这个的那些人,这样挖也不怕挖到山体崩塌,最后他的光柱停在了中间的一堆箱子上。
这么一大堆简直像座小山丘,他打开面上的箱子去看,伸手去摸了摸里面的东西,金子,都是真的·其他人也跟着不由自主地打开了面前的箱子,一声声惊叹响起,许多人都迷醉了。
尼曼上校对着上空开了两枪发布了他的第二条命令:“将这些两人一箱抬出去,记住所有人不许再中途打开它,哪怕是看一眼也得受军法处置”·“呯”有人朝尼曼开枪了,洞里顿时骚乱起来,有人在阻止这笔财宝运出,在这么一大笔金钱面前,那些命令失去作用了。
“轰”一枚炸弹落在了山体上,震得洞里沙石纷纷扬落,守在外面的中国军队也出手了·同时靠近洞口的北坡那边也有人活动起来,他们在强行往里闯,这其中就包括刘成、洪帮的人、其他势力和一直潜伏在附近等待机会的和泉秀子。
洞里洞外都枪声大起,这笔宝藏似乎有着巨大的魔力,一出现就引起了各方的杀戮,所有人都撕下斯文的面具要来分一杯羹了,有些箱子已经被打开了,有人开始往自己身上装那些金条,场面乱成一锅粥了。
在哄抢的过程中不知是谁下的手一个炸药包引爆了,那些金银炸得满洞都是,同时还有一些断胳膊断腿在空中甩飞·整个山体开始剧烈的震动了,脚下的地也似乎在往下陷。
“不好爆炸引发地震了·”有人在喊··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法国人开始往外撤了,他们撤退的时候还不忘往后放枪,之前抢金银的那些人此时又一窝蜂往洞口涌去,最前面的人被机枪扫倒在地了后面的人也无暇顾及他们的死活往他们身上踩去。
秀子进来后一直躲在暗处观察情况,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逃命要紧,她撞到了一个人,是刘成,“你也来送死了”刘成的精神被刺激得异常亢奋。
“轰”洞口崩塌了一半,山体下沉速度加快了,秀子心里也害怕了,“早知道就不来淌这趟浑水了·”脚下的路很不平,不时有尸体或石块绊着,前面一块巨石砸落直接压死了她前面的人,她还未反应过来,那块大石就顺势滚了过来,从她的双腿上碾过,她的右腿被压住了。
此刻只要有个人帮忙将那石头推开就行,但如此逃命的关键时刻谁有空帮她·刘成在洞口处遭遇了跟秀子同样的事故,只不过他比较幸运,有人救了他,救他的人就是淑姬。
淑姬帮他将身上的石头推开后或许是出于良心发现,他说了句:“和泉秀子好像被困在里面了·”淑姬:“那我们要赶快去救她·”刘成拉住了她:“来不及了,这洞很快就要塌了,别去送死。”
淑姬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进去看看,“你先走,我一个人进去,把你的电筒给我·”·秀子困在黑漆漆的洞里听着四周山石震落的声音,恐惧、绝望的感觉一点点漫上她的心头,还不如像前面那个人那样直接被砸死呢。
“秀子……”有声音从远处传来,似乎是淑姬的声音,死之前竟然产生了幻听,没收服那小妮子确实是自己此生的憾事,有光柱扫来,这是真实的了,秀子所有的神经都跳动起来,费尽全部力量来呼喊。
果然是淑姬来了,那石头很重,淑姬推了几次才推动·当两人跌跌撞撞往外跑时,外面已经有水灌进来了,跑到洞口一看,她们傻眼了,周围都已变成一片汪洋,那江本来在山脚下,而这里是山腰,看来整座山有一半沉下去了。
此时的江面非常宽阔,淑姬一个人潜出去都成问题,更何况还有个不会水的秀子在·水势在很汹涌的往上漫,等淑姬出去再弄船来接秀子的话也肯定来不及了,正在两人手足无措之际,刘成划着条小船来接应了,三人狼狈地挣扎着上了对岸,再回头看时,整座山都已经沉在江底了,大地还在震动,他们一刻也不敢耽搁,离开了此地。
三天后,他们在一个安全的城市看到了新闻纸上报道四川彭山这次地震的事,最后整座山体完全沉至江底,且导致附近地区又发生了大洪水·这一下谁也没办法到数丈深的江底去挖开一座山了。
淑姬和秀子又分开了,主因是刘成,刘成的脑袋先前在山洞里受了伤,淑姬打算陪着她去上海就医,秀子本也想跟去,但淑姬说不必了·秀子:“难道就因为他受伤了,你就又心软了,忘了他对你的伤害,又偏向他了”淑姬:“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亲人,我们认识十几年了。”
秀子:“我是提醒你别又被他卖了·”淑姬受不了她这么强的- cao -控欲:“我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的判断,而且你这样在我面前说我朋友的坏话我不太喜欢。”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在强调自己跟刘成关系更近,并且说秀子多管闲事吗秀子赌气走了·淑姬知道自己可能伤了秀子,但她只有用这种方式对秀子喊停。
 ·三个月后,淑姬跟她一群狐朋狗友在一家低档的小酒馆里喝酒,突然进来了个人,一位穿着打扮华丽的青年女子,其中一个人扯扯淑姬的衣角,朝她使个眼色,意思是“来了一只肥羊。”
淑姬眼角瞟了一眼,大声道:“老子今天除了喝酒,其他的一律不感兴趣·”接着冲着里间高声嚷道:“张大富,再给我上一碟花生米,一碟卤豆干”接着再骂骂咧咧地补充道:“今天这酒掺水掺太多了,越喝越没味,赚这么多昧心钱,小心以后生儿子没□□。”
热热闹闹的喝了一会儿,那位独据一桌的青年女人突然嚷道:“谁偷了我的东西·”这一下惊动了整个酒馆的人,老板张大富立刻上去问道:“客人可曾看到偷东西的是谁”青年女子:“我知道。”
边说边站了起来,走到淑姬他们这一桌,指着淑姬道:“就是她·”淑姬自她进来起连桌都没下过,怎么偷她东西,这话就血口喷人了·跟淑姬一起的好几个朋友立即不干了,要替她出头,拍着桌子立了起来:“说话小心点,等下撕烂你的嘴。”
青年女子:“你们问她,有没有偷”淑姬将撑在凳子上的那只左脚放回地上去懒洋洋地站起来,看了眼眼前这个叫和泉秀子的华妇有些无奈地:“你又要怎样”秀子:“跟我走,我有话跟你说。”
淑姬不动,秀子继续“你是不是要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把那些话说出来·”这句话产生作用了,不管她要说什么,淑姬都觉得将其公开在自己一群朋友面前不妥。
外面有驾华丽的马车,淑姬跟着秀子上去了,刚进去,秀子就将淑姬扑倒了,这招太生猛了,淑姬哪里见识过,头转来转去就是要躲,最后秀子就是没亲到,她终于停了,淑姬侧着头:“你有话好好说。”
秀子继续趴她身上:“刚刚就是我想说的话·”淑姬:“你能不能让我先起来·”两人都坐起来了,好半天淑姬还是没有一句话,这件事情她总觉得不妥,秀子看到她没有回应,越来越没底了,趁着自己还有勇气前她要说完:“上次走后我就很想你,你洗了我图的事我已经不怪你了。
你要继续跟刘成做朋友,我也接纳·你呢,想过要来找我吗”淑姬知道要说没想过那是骗人,而且不止一次,是很多次,多到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可见到了又能怎么样,她想要掀帘下去了·秀子:“你拒绝我,我以后会随便找个人嫁了,会过得不幸福,而且我会让你知道我的不幸福都是你造成的·”这句话让淑姬心疼了,她回头:“我招你惹你了。”
秀子:“你就是招我了,惹我了·所以你要为我这辈子的幸福负责·”淑姬重又坐回去“让车夫赶车吧,我陪你一段,久了你就知道我这- xing -格是不适合你的。”
本来只是陪一段,在淑姬没想好怎么跟秀子在一起之前她都不打算有什么行动·可到了秀子身边,秀子真是明的暗的在引诱,这淑姬哪里扛得住,终于在一个很美的看月亮之晚,淑姬被秀子攻克了,次日清醒冷静下来她就后悔了。
来找秀子想将此事再挽回一下,秀子一朝得手还会容你反悔·淑姬就是很奇怪,事情本来不是她想要的发展方向呀,她想的是大家先这样处一段,说不定先前只是彼此的一种错觉,等那种感觉过了就大家再回去各过各的生活,她不愿委屈自己去攀龙附凤,也不喜欢勉强别人来适应她,大家这尴尬的- xing -别也是她心里解不开的疙瘩。
秀子现在占上风了:“昨晚我强迫你了”淑姬摇头·秀子再接着:“那我给你喝酒了”淑姬再摇头。
秀子:“我又没强迫你,你又没喝酒,一切都是在清醒状态下你情我愿的事,你还有什么说的·”这一番话说得淑姬羞愧不已,千不该万不该昨晚跟她一起去赏什么月,然后秀子就给她讲了个什么梁祝化蝶的凄美爱情故事,搞得她当时泪珠子就下来了,于是秀子就给她擦眼泪。
之后的事情就自然而然了·现在想想这真是个温柔陷阱··甜文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异国奇缘·淑姬还是硬着头皮说说自己的真实想法:“我也不知道昨晚自己怎么了,我没想过要这么快的,我还没想明白,没做好准备。”
秀子:“先做了再想不也一样吗·”淑姬都要哭了:“做了还能想吗·”秀子:“行了,你也没吃亏,你想走随时走就可以了。”
淑姬自然是没走的,如今她更纠结了,这种没做好准备的关系让她不安,目前这样是不错,但以后呢·以后要怎么样呢·如果对方是个男的,淑姬完全可当自己吃个小亏,不用为对方负责,也不用对方给自己负责。
现在秀子是个女的,她就不能不为人家负担一点责任了··到了晚上秀子又来撩她,淑姬想,这回你就是化作天仙我也不上当了·以前淑姬对秀子这方面没防备,经常跟她共处一室,现在她有了警惕就不允许了。
“嘭,嘭,嘭”秀子又在外面敲门了·淑姬本不想理,无奈那声音总是不停,于是回应道:“別敲了,有事在门外说·”秀子:“你是不是怕我了”淑姬:“你又不能吃了我,有什么好怕的。”
秀子:“你明明就是只敢缩着头的胆小鬼·”淑姬一听这话就蹭地从床上跳下来了,又“蹭”地开了门,她难道真有三头六臂·秀子笑吟吟地站在外面,手里提了个食盒,是美食,淑姬已经闻到香味了。
“想用食物为饵,我才不上钩呢”秀子将东西一道道在桌上摆开,淑姬瞥了一眼,有一只刚烤的“叫花鸡”,还有甜汤,看来此人功夫做得很足。
想不吃,但肚子里的馋虫已经勾起来了,“吃吧,吃了她又能把自己怎么样呢·”于是说道:“我知道你这是在故意投我所好,我会吃,但我不会上当的。”
秀子:“那你就试试,看我能不能让你上这个当·”淑姬心想世界上难道还有说破了还能成功的骗局吗,而且自己防范严密,绝不可能·秀子似乎又要说话了,淑姬要再加道防线,抢在她面前:“我先声明今天我不要听什么故事,那些情情爱爱生生死死的东西,都是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酸文人写出来的。”
秀子给她撕了只鸡腿递过去,“你这么讨厌读书人吗”淑姬:“仗着自己识几个字就到处显摆的人我确实不喜欢·”秀子:“那些无聊文人写的故事可不止情情爱爱,还有别的比如绿林好汉劫富济贫,好人行善积德获好报的故事。”
淑姬刚想听听,外面又响起“嘭嘭嘭”的紧急擂门声,淑姬还未反应过来秀子就将她手里的鸡腿抢过去连带桌上的东西都收了藏床底去了,自己掀开淑姬被子躲她床上了,头缩进被子里前对淑姬叮嘱道:“别说我在这,更别说你今晚吃过鸡,否则有大麻烦。”
淑姬莫名其妙地去开门,进来的是隔壁的陈阿婆,她一进来就质问道:“你今晚去过我家院子吗”淑姬摇头,陈阿婆的眼神盯在淑姬脸上,继续道:“我家的一只大肥鸡不知被谁偷去烤了,弄得满院子鸡毛。
让我抓住那人非像那鸡一样也拔光他的毛”淑姬下意识的将她摸过鸡腿的那只油手缩在了后面,她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看秀子刚刚那情形准是她干的了,而且她在无形之中将自己拉下了手。
此时事情已惹上了,只有尽量替她遮掩了·陈阿婆仍在怀疑:“我先前似乎瞅到一个黑影提个篮子在你门外,真没人进来吗那我就守在你门外。”
这一下秀子肯定不能出去了,淑姬想骂她几句,秀子已坐起来了,将那只鸡递过来给她,淑姬不想再接,她就端着捂在胸前等着·淑姬将她从床上赶了下来:“我要睡觉了。”
秀子就坐在桌前用手托着头打盹,淑姬在床上转来转去哪里睡得着,她偷鸡也是为了自己,况且现在是大冬天地上凉,别冻坏她,最后还是忍不住道:“你上来吧。”
秀子上来了,淑姬要给她挪地方,她自己倒先躺里面去了,外面是淑姬捂热了的地方,她不睡是不想攫取淑姬的温暖,淑姬看到了自己身子主动靠过去要给她一些热量。
次日清晨起来,就听到秀子在快活的哼着小曲,淑姬回过味来了,昨晚自己心肠太软又着她的道了·这天淑姬一整天都在想你今晚不管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开门,眼不见心净,可这晚是淑姬自己主动开的门,她屋子里不知为何进来了一条蛇,吓得她一蹦而起外衣都没穿就冲出来了,之后她死都不愿再进去那屋子了。
没奈何只好去敲秀子的门,秀子给她倒了杯热茶压压惊后淑姬仍惊魂未定:“它会不会来你屋里”秀子:“不会,我已经在屋子四角洒了雄黄。”
淑姬:“给我也弄点好不好”秀子:“可以呀,不过你要先去将那蛇赶出来·”淑姬想说要不你帮忙代劳一下,想想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秀子看穿了她的心思,拆穿道:“你睡我这倒可以,其它的我一律不会做·”淑姬现在已经很怀疑这又是秀子设下的圈套了,无奈就是没勇气再回去,何况,老实说前两晚的感觉其实还挺不错的,秀子自始至终也没强迫过她。
到了第四天晚上,淑姬的屋子突然着火了,淑姬就没力气再反抗了,主动来向秀子投降了·不过她还是很纳闷秀子哪来的这么多招术呢秀子:“你看过《三国演义》吗里面诸葛亮对孟获七擒七纵才终于收服他,你现在服不服”淑姬:“我服,心服口服。”
秀子:“现在服,还是以后都会服”淑姬:“以后都服·”·                                              (完)· ·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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