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驸马是Alpha by 终身不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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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驸马是Alpha by 终身不婚(下)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 ·第59章 进化之后·油灯亮起··陆慕看清了如今的女子,她站在他面前,背上隆起,一只手上有某种黑色的东西在来回爬行,他想起了女子身后展开的巨大羽翼。
“梅林,你究竟是人还是妖”他脱口问出了这个问题··厉君低头,这一笑颇有几分自嘲的味道在其中:“陆慕,我已经被杀掉了一次,被杀掉之前,我还可以确定的说自己是人,可如今,我是什么东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闲话不多说,我来这里,就想弄清楚一件事情,”厉君直截了当的问,“告诉我,左义在哪里,你别想着骗我·”·多余的话没说,可陆慕知道,那句话是:后果你知道。
陆慕骗谁都不敢骗这个女人,更何况这也没必要骗,他轻声回答:“左义在你死之后,就被长公主殿下流放到了南荒,终身不得赦免·”·“南荒”女子重复一遍,自言自语,“也就是云南广西一代,也罢,去杀掉他也好,做事嘛,总归要有始有终。”
她的视线扫过陆慕的双脚,上面的伤痕已经好了,可是他却连站起来都困难,她抿唇笑道:“其实我想对你说,以前我没办法,如今,我有办法治好你脚上的伤,让你重新站起来。”
陆慕自然不会再相信她会有这样的好心,梅林这个人豪爽随意,可这样的人,最见不得的,就是背叛··果不其然,她接下来的一句话便是:“可我不想治好你,你就带着你这一双残腿,过一辈子吧,陆慕,后会有期。”
陆慕心下没有痛苦,也没有失落··世上没有任何人必须为他人付出一切,梅林没有真正要了他的命就已经是仁慈了,再奢求多余的东西,也只会得到天谴。
她最后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转身,打开大门··成片的月光挥洒到她的身上,他看到有什么东西刺破了她身上的绸缎,成片的延伸而出,就这么瞬间,一对羽翼在她背后伸展开来,他细看一眼,那些羽翼是由蛛网状的裂痕拼接而成的,薄薄的膜覆在上面,有什么在缓缓流动。
女子挥动翅膀,转眼间就飞上天空,直冲云霄··他趴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等他艰难的挪到床边想休息一下的时候,他定睛一看··靠·被子和床单都变成了碎布,棉花遍地,他这才想起,梅林身上披着的破衣服。
原本的复杂心绪一下子去了大半,光着身子就来找他的麻烦,这女子真真当世的一朵——奇葩··未曾想到,一口血涌上来,他捂着胃,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声呛咳起来。
“陆军师”刚刚被敲晕,才醒过来的守夜家丁爬起来,见地上全是鲜血,不由呆了一下,他匆忙过来扶起他,“小的去叫大夫·”·陆慕喘息一声,面上只剩下无声的苦笑,他摇摇头:“把镇北将军叫过来。”
现任镇北将军是陈皇后的哥哥,名陈遥,字敬之,这位将军武功略通,兵法一般,只知人善用这一点,是陆慕怎么都比不上的,他接任镇北将军一职之后,自知是什么料子,军事方面大多倚仗陆慕,并自己提拔了一些年轻的将领,在这一年颇有些建树。
陈皇后的父亲当年考中了秀才之后便未再考,但对儿子女儿要求都很严格,即使新皇登基,一家靠着出现一个皇后光耀门楣,但子女受他影响深远,都是踏实谨慎、行事低调之人。
现镇北将军对陆慕很是尊重,听他半夜来找穿戴整齐后便立刻去了陆慕庭院··一看到陆慕前襟上全是血,还在不停的咳嗽,不由一惊,催促下人去找了大夫··他自是知道陆慕身体不好,可瞧见他脸上的淤青还是惊了一下:“谁干的”·“是她。”
陆慕捂着胸口,低沉的说,“她变成妖回来了,回来清算总账了·”·镇北将军陈遥没弄明白陆慕所说的人是谁··“梅林,这个名字你总听说过吧”陆慕道。
这个名字陈遥的确听过··如雷贯耳,这是战场上的一个神话,他敬重陆慕为人,可在这件事的处理上,他不敢苟同,即使左义立下再大的功劳,光凭他所做的这一点,把他吊死在城墙上再举家流放都不为过。
不过现任的这位镇北将军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位女子的尸骨都烂完了,再来理这件事也没意义了··“你的意思是,她没死”这一下,镇北将军惊了。
在如今的他看来,这个传言中强大无匹的女子就是一个人形杀器,如果失控了,那将是一个国家的灾难··陆慕痛苦的点点头,他慢慢的说出了这女子的异变,而且,比起两年前,她强大了太多。
镇北将军很耐心的听完了,最后沉吟一下,对陆慕说:“那你就等她来讨债吧,打又打不过,杀又杀不掉,冤有头,债有主,我爹曾经说过一句话,种因得果,这是左义种下的因,现在她来复仇,那也没法。”
陆慕摇摇头:“我怕的不是她来复仇,而是她没有复仇,我原本以为她会要了我的命,结果她没有,所以我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些什么·”·当然,厉君的脑回路一般人根本就想象不到,陆慕要是了解了厉君的过去,他就不会如此不安了,厉君要真的想报复一个人,她能让最铁血的汉子都跪下唱征服。
厉君此人,她要是当场报仇了,那不算什么,如果是秋后算账,利息可是比高利贷更狠的··“多想无益,”镇北将军道,“你也说过,她在意的便只有三公主,三公主不死,我们大家都无事。”
陆慕摇摇头:“两年了,今上动用了那么多人,不还是没有找到吗,我怀疑,三公主早在两年前就死了·”·“这人不是没找到吗”镇北将军甚为乐观的说:“活见人,死见尸,担心不来的。”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陆慕转念一想,回头看大夫匆忙赶来,最后还是点点头··此时厉君在何处·她此时正在一座高山上,手里捏着左义的卷宗,眼神微妙。
两年的时间眨眼即过,她捏捏胸口,感到不曾有过的柔软,然后再次朝下看去,随后用手度量了一下尺寸··至少有C罩杯·= =·然后她再往下看,盯着那根玩意儿,感觉微妙,那玩意儿没有消失就不说了,他么现在比一般男- xing -Alpha的尺寸还要大,还要不要人活啊·厉君几乎想四十五度明媚忧伤一番了。
这就是身穿的杯具··算了,还是先去把左义的菊花爆了再说吧··她长长的叹息一声,低头望着那些随着自己意念在身体表面肆意游走的黑色粒子,想了一会,她努力适应控制这些东西。
她在赶路的中途休息的空歇里曾拿出探测仪来研究这些粒子的组成,发现都是一些极其普通的金属元素,在研究了一会之后,那些粒子在她不刻意的控制下会在两个时辰内脱离她的身体掉落在地面。
她纠结过一段时间··不过她本就是粗糙的- xing -子,一路以闪电般的速度翱翔天际,眨眼间便飞到了卷宗上记录的位置,如果不是路痴属- xing -发作,她估摸会提前好几天到达南诏。
兜兜转转绕了一个圈,她到了玥城··这一次的玥城之旅,厉君怎么也没想过,她会遇到这辈子都不可能遇到的人··她到玥城的时候还是白日,为了不太过于惊世骇俗,她在很远的位置就降落在地,不过她没意识到,此时大冬天披着件堪比乡村非主流的衣服,在古人眼中是何等的伤风败俗,她没付钱,在守卫呆滞的目光中大摇大摆的进了城池。
守卫甲:“刚刚我没看错吧”·守卫乙:“那娘们可真是……”·厉君入了城之后,发现这城中还是颇为热闹。
她揉揉肚子,近来几日也不知为何,容易饥饿不说,体力消耗也快,她开始怀念起丫头的烤肉,在被丫头喂养了一段时间后,她着实无法接受自己那惨不忍睹手艺··被丫头养刁了胃口,她估摸还得适应一段时间的生活,而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为丫头复仇,她不是圣人,有仇必报才是她的行事风格。
等她从思绪中回到现实时,她这才注意到,有很多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还有人在指指点点,唧唧歪歪着一些轻蔑的话语,她听了几句之后就开始火大··厉君挺起自己傲人的C罩杯,挥舞着拳头恶声恶气的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在看老子打爆你的脑袋”·当然,只要这些人不动手,厉君自是也不会真去揍人。
但一个公子哥的声音却不合时宜的响起了:“女人见过不少,但像你这样伤风败俗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见·”·作者有话要说:·陆慕不能虐死,我觉得虐得差不多就行了= =·妹子们都是凶残的妹子,让我膜拜一个~ ~ ~ ~ ~·我一般都在23:23:23更新,大家说提早一点好,建议一个时间吧~^-^· · ·第60章 梅林·阿努斯·厉君回头瞧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翘,她原本的样貌便是英气勃发的,在这次进化之后多了几分女- xing -的柔媚,这一笑颇有几分迷人的风韵。
床单被套在经过她随意的改良后穿在身上也比较舒适,只露出大部分小腿,她倒是坦然得很,意识到自己的穿着似乎有些不妥也未放在心上,这里本就是边陲城镇,自是生不起成衣店,她倒也不生气:“说我伤风败俗,那是因为我穷啊,都穿不起衣服,就劳烦你,把你的衣服给我吧。”
这位公子哥最后明白了什么叫后果··厉君话说完就直接走过去,手指伸向他的腰带··公子哥面色一变··他也是会几招武功的,手中的折扇合拢,直接拍向厉君的手腕。
厉君动手的速度骤然加快,他眼一花,只听唰的一声,围观的人尽皆发出嘘声,他感到衣服一松,腰带已经到了对面那女子的手中··女子将腰带挂在肩膀上,再次伸手。
公子哥这下子完全明白了,厉君这是想将他剥光·还没等他出手,厉君身形一闪,他四处环顾,却看不到厉君的身影··周围的人都看到厉君整个人几乎都贴在公子哥的身后,她逗弄了公子哥一会儿,伸手拉住他的一只袖子,一转身,他便看到自己的外衣落在了厉君的手中。
他低头一看,自己里面的中衣暴露在外,一接受了周围人的目光,他的脸立马涨成了紫红色··厉君甩着手中的衣服,哼笑一声:“这位公子,咱们还要不要继续”·公子哥自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这女子的身手可比自己过去见过的一些酒囊饭袋强太多了,他果断转身,立马就跑·他完全相信厉君有能力将他剥得一/丝/不/挂,想到这里,他不由为他的多嘴后悔,他跑了一段路后回头一看,那女子还站在原地,丝绸般的长发倾泻而下,一双黑瞳紧紧的盯着他。
那双眼睛沁凉沁凉的,他这下有点后悔当初选择追到玥城,要是和程捕头一块回去,估摸就不会遇到这样倒霉的事情了··公子哥心中几乎是泪流满面了,不说在京城遇到的长公主殿下,也不说前几日抓到的女匪首林若,光那个女匪首的几个女- xing -手下就是够难缠的了,怎么最近遇到的女人都如此之凶残。
他跑了一段路之后··厉君将他的衣服扔在一边,轻轻咬了一下下唇,嘴角翘起:“跑什么,大爷我‘看上’的人,还没有跑得了的”·她甩甩手,双足固定在雪地上,裸/露在外的双膝慢慢曲起,这一刻,原本看来线条流畅、纤瘦诱人的双腿上,层层肌肉次第鼓起,大块大块的肌肉中,即使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也能清楚的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爆发力。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果不其然,这女子的弹跳力惊人,她弓下腰,整个人去离弦之箭,朝着那公子哥逃跑的方向追去··公子哥跑了一段路之后,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刺耳的呼啸声,这一回头,简直要被尿了,只见那女子在离他不到几丈的位置,一只手中握着一把黑黝黝的武器,两眼紧紧盯着他,就像是在盯着一只快要被咬杀的羔羊。
这下子他确定自己跑不掉了,只得转过身,双手合十:“女英雄,我知错了,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吧”QAQ·厉君盯着他,盯得他浑身都在发毛。
“你别这样害怕,我就想向你打听点事情,”厉君也没有逼近他,“这玥城是边疆城池,照理说这大冬天的,过往客商应该不多,怎么我见这城中甚是热闹”·公子哥努力平复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心下猜测着这女子的身份,把所有江湖上稍有名气的女侠和朝廷中武将家出身的女儿都想了个遍,都没猜出这女子的身份。
他口中应付道:“这通往南诏的路上发生了雪崩,除非等开春雪化了,否则大家都得留在这里·”·厉君低下头,空间扣中的营养液在昨天就喝得只剩下两瓶了,丫头还是挺喜欢这东西的,想到里面只剩下更难吃的压缩饼干,她对公子哥说:“我饿了。”
公子哥立马接口:“我请你吃饭”·厉君笑了··公子哥一路战战兢兢的行走,他看都不敢看背后的女子一眼··当初他和程捕头分开是看到了一个他所崇拜的人。
那人在大燕帝国地位超然,可神出鬼没,他慕名许久都没能见到,所以这次一见面,他便黏上来了,就希望能得到个机会,成为秦国师的弟子··可惜得秦国师指点的人不在少数,但能成为他弟子的,也就只有两个人,这两个人,一个人是如今年纪轻轻便有少上造爵位的军师陆慕,另一个却成了匪首,此人一向活动于关外,少在大燕帝国作案,偶尔还会助襄州城做些利国利民的事,又因是秦国师的弟子,连今上对他这等人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手下的捕头自不会去闲极无聊触秦国师和今上的霉头。
而那位匪首林若据说与杀人狂魔刑邪关系匪浅,若不是当初她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如今估摸还是逍遥法外,不会这么快就落到朝廷手中··想到那少女小小的脸,圆圆的杏眼和那双眼睛中的孤寂,他叹了一口气,兴许下次见到她,便是一抔黄土葬孤魂了。
正想着,他便到了客栈,这一看到客栈,他便匆忙走进去,对掌柜的点了几盘肉,再加了一些好酒,指了指身后的女子··那女子悠悠然的挑了一张桌子坐下,手指在桌子上敲击,掌柜的一看过去,第一个印象是她的长发还有不整齐的衣冠,酒菜上桌之后,她无视周围打量的视线,就着牛肉和一些卤菜大口吃喝。
吃好了这一顿,她估摸几日内都不会在饥饿了,而这几日的时间,也足够她找到左义那个王八羔子,然后……为丫头复仇··丫头不知所踪,她吃着饭也感到食不知味,她从没想过,丫头真的死了她会怎么样,她也一直不肯去想这个猜测成真的可能。
公子哥正是元璇,他小心的瞟了几眼正在胡吃海喝的女子,见她有吃的之后便不再关注这边,立刻蹑手蹑脚的跑上二楼的一个上房,拍了几下房门··“进来。”
里面传出一个清越的声音··元璇一进门,几乎快泪崩了:“秦先生,快先给我一件衣服”·他推开客房门,如今天气甚冷,即使不是夜晚,秦国师大多数时间都窝在房间里不出门,任谁也想不到,孑然一身的秦国师、高高在上受民众爱戴的秦国师有畏寒的毛病,此时他的房间里放了一个火盆,他整个人都捂着被子,面前放了一本游记,听到元璇的声音,抬头一看。
“你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转怎么就弄成这个样子了”秦国师忍不住调侃,“衣服就在屏风上挂着,你自己拿·”·公子哥一面拉出一件外衣穿上,一面翻白眼:“快别提了,我就说我最近就是忒倒霉,我是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女人才变成这样的。”
“平白无故,你怎么去招惹人家姑娘”秦国师长了一张偏清秀的脸,若他不说年纪,谁也看不出他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了··照理说这个年纪的男人都应该成亲了,可惜秦国师到现在依然孑然一身,他年少时候遭遇过许多事情,造成如今他的- xing -子也有些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类的事,很少出现在他身上。
“那女子伤风败俗”元璇火速穿上衣服,束好腰带,抱怨道,“你是没见过她的穿着,露胳膊露腿的,青楼中的姐儿都不会穿成那样。”
秦国师自是没什么感觉,上辈子什么样的穿着没见过,作为一名表面上严肃的军人,他其实也暗搓搓的收集了不少限制级影片,他的心目中有最喜欢的男神,最后也有了爱的人,可惜……·他慢吞吞的说:“人家穿成什么样是人家的事,一没有打家劫舍,二没有杀人放火,你多管这些闲事干嘛”·被秦国师训斥了一翻,他也不生气,相处几日,他也看出秦国师的习惯,从不会去管这些无聊之事,他苦着脸说:“所以现在我被缠上了。”
秦国师翻过一页,眼睛盯着纸张,对元璇说:“自己干的好事,自己去处理,别想我会帮你·”·“先生,你……你不能这样啊”元璇几乎想吐血了,“如果不是我识时务,那个女子差点就当街把我剥光了,想当初你被长公主殿下追的时候,是谁帮你避过去的”·这句话让秦国师翻书的手一顿。
他换上一身皮袄,戴上毡帽:“你说的人在哪,带我去见见·”·元璇小心的说:“那个,就在楼下吃饭,你一眼就可以认出来·”·秦国师出了门,朝楼下一看,却见一女子垂着头,那身衣服简便得可以,足够这些食古不化的古人将她扔到河里喂鱼了,她的脚下踩着一个还在挣扎的人,手中撕开一大块鸡肉,连着肉带骨头塞进口中。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他看她的时间不长,可足够下面的女子注意到这道视线··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亲切和熟悉,不由抬头一看··那是个古代中年男子,他的面容是陌生的,这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
她刚想低下头,却见那男子的表情从疑惑到不可置信,除了面对长公主,很少失态的男子狂喜,他调高声音,试探:“厉君”·厉君。
这个名字早就埋在了她记忆的深处,可就在这样一个小城中,她听到了这个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听到的名字从别人口中叫出来··她手中的肉掉在桌子上,那双冷厉的眼瞳被疑惑和不安覆盖,她再顾不得掩饰身手,利落的一个纵身,跳到了二楼,她望着这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努力压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你是谁”·男子盯着厉君依然年轻的面孔,慢慢吐出一个名字:“梅林·阿努斯。”
————————————————————————————————————————·介于好多亲都没注意看,我在正文标一次以后一般更新时间为22:22:22,本文隔日更新,如果连更的话作者有话说中会通知,么么哒·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的心你别猜神发展呀你不懂·多谢枫美眉的细心,BUG已修,以后更新都是那个点,如果提前更了就是在该小的BUG和错字,大家可以无视。
明天更新,就字数会有那么一点点少·· · ·第61章 秦国师·厉君呆呆望着面前有几分瘦弱的男子,她凑近前一嗅:“没有信息素的味道,教官,这不是你的身体”·不是你的身体。
说到这里,她仿佛意识到什么,一把抱住了他:“能在这个地方遇到你,真好·”·教官反手抱住了厉君,轻轻说:“我也很高兴,再过几年,我都记不得我上辈子是什么人了。”
而在元璇的眼中,便是这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最后就抱在一起··抱在一起·元璇看得目瞪口呆··难怪长公主殿下追了秦国师这么多年,秦国师都不答应,原来是早就有了个老相好,不过秦国师竟然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口味真重·厉君个子高挑,秦国师如今站在她面前都比她矮了一点,看着就像娇小的Omega,她正想着怎么怎么把旁边这个人打发走,秦国师倒是干脆:“元璇,你下去给我点些酒菜。”
元璇望着秦国师和那个女人勾肩搭背的进了房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们是纯洁的,是清白的……·鬼才信··元璇一脸恍惚的下了楼,长公主殿下要知道这个在她眼中洁身自好的秦国师早就有了相好,而且还是如胶似漆的那种,后果如何还要另说。
事实上,作为一个标准的Alpha和一个曾经的Alpha,他们之间的确只有纯净的友谊,她进了客房之后,两人在椅子上面对面坐下··秦国师的脸上还残留着刚见面的喜悦:“厉疯子,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这件事过了两年,她又在黑沼泽中呆了许久,但那一刻的记忆她还是清清楚楚的:“那天我正在和星盗打斗,之后就遇到了时空漩涡,等我睁开眼睛,我就来到这里了。”
“你来这里多久了”·“两年多了·”她盯着教官··教官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很复杂,她曾经把教官气得半死,教官手下教出的兵,最大的刺头就是她,无论教官训斥多少遍,她依然是桀骜不驯的,若不是她太过跳脱,或许当初她的军衔就不止是上校了。
“在离开之前,我为你报了仇,”厉君平复了一下情绪,她单手杵着下颌,“你曾经看人的眼光不怎么样,喜欢上的两个Omega,一男一女,一个绿茶婊,一个白莲花,你上辈子就是栽在了这些装柔弱的垃圾手中,我可是真的替你感到不值啊”·教官沉默一下:“他怎么样了”·“你问的是哪个他”她望着教官的表情,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说的那个人啊,他和他的伴侣合谋害死了你,还心安理得的踏上了红地毯,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你杀了他”·“不不不杀那个□□只会脏了我的手。”
厉君想起当日的事情,依然义愤难平··她去参加了那个Omega的婚礼··那个Omega穿着剪裁得体的礼服,站在高大威猛的Alpha身边,露出甜蜜的微笑,他见到她来,眼睛亮了一下,开心的说:【厉姐,你能来我们的婚礼,我很开心。
】·那天她是怎么说的,她盯着这个男- xing -Omega,举起酒杯:【阿努斯才死了没半个月,你就在这里和另一个Alpha结婚,你的良心喂狗了】·那个Omega泫然欲泣,他咬住柔嫩诱人的下唇,面露恰到好处的悲戚:【厉姐,梅林的死我也很难过,可是,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不可能都沉浸在对逝者的死亡的悲伤中,我知道他的死我也要负一定的责任,可是,这毕竟是一个不可避免的意外,我们谁也不希望这件事的发生。
】·【意外】厉君的眼中充满了鲜红的血丝,她呵呵两声,将杯中酒喝掉,暧昧的凑近那个Omega,微笑的对他说,【我祝你们两个,半路夫妻,一半缘分,携手同心,生离死别】·他后退一步,不可置信的望着她,眼角的泪珠半掉不掉的挂着。
那位Omega的伴侣一见自己的伴侣被个女- xing -Alpha弄哭了,走过来,一拳揍在她的脸上,面露寒霜:【厉君,你别以为你爬高了一点我就不敢收拾你,我要愿意,你随时都可以从那个位置掉下来,你今天的这一切得来不易,可不要为了个死人自毁前程。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她摸摸嘴角的裂伤,哼笑起来··没有哭泣,也没有悲伤··她一边大笑,一边转身离开了这片令她窒息的婚宴··教官,这就是你爱到骨子里的人,一个柔弱的□□,后来她慢慢的查探,终于查探出,那个男- xing -Alpha就是教官死亡的罪魁祸首,而最初的起因,仅仅是他们爱上了同一个Omega。
厉君从回忆中恢复过来,慢慢将上辈子他真正的死因告诉了教官,然后轻轻说:“那对狗男男害死了你,我怎么可能让他们死的那么容易”·秦国师陌生的脸上露出几分怅然,他的双鬓已经染上了些许寒霜,在这个世界,早年间他的生活过得并不好,那个家中,父不义,嫡母不慈,而他,一直都沉浸在上辈子的爱恨情仇中,他最后是在厉君的怀抱中溘然长逝的,最后的一刻,没有抛下他,放下他的人,只有厉君。
厉君背着他的尸体走了很久··她说:【教官,我们说好的,下个月还要去安泽拉度假,去看看那个星球的触手系土著,再摘上一朵最漂亮的柯尔特宝石碗莲献给你喜欢的那个女神。
】·虽然她就是朵白莲花,但架不住纯情教官的喜欢··【阿努斯,你他妈别死啊,你不是说下次我再不听话你就把我丢到海里游泳去吗,你要这次活过来,我保证你丢我的时候我一定不跑。
】·【梅林·阿努斯,你吭一声啊·】·背上的人再没有回答过她一句话,她的脊背有粘稠潮- shi -的感觉,飒飒的凄风吹来,她发出一声悲戚的长啸··“你做了什么”·“我把那个害死你的Alpha推进了虫族的嘴巴里,”厉君回忆着那一天的情形,“到死在虫族嘴巴里的那一刻,他都没想过,我会在最关键的一刻给他致命一击,就像你死的时候一样没想过他会那样做一个样,后来,等他死了之后,我就把那个Omega变成了一个真的□□。”
·在ABO的社会中,AB、BB、AO都是异- xing -恋,BO恋是违法犯罪的,而AA恋和OO恋则属于同- xing -恋,男女的- xing -别之差反而不重要了,Alpha和Omega可以互相标记,据说互相标记后的AO伴侣会生死不离,不过,强悍的Alpha怎么可能会把生命寄托在一个柔弱的Omega手中,所以在大多数标记中,都是Alpha单向标记Omega,这样也有一个好处,一个Alpha可以标记多个Omega。
“你做了些什么”秦国师脑海中浮现出不详的预感··“能做什么”厉君的手指晃动,最后放在秦国师陌生的面孔前,“我把他丢进了一群单身的Alpha堆里,看着他被轮了一遍,他的身上至少带了七个Alpha的信息素,然后他受不了,自己跳楼了。”
厉君以为听了这话,教官怎么说也会给自己一顿,可是面前的人只是微微怅然:“厉君,你果然还是睚眦必报的- xing -子,这样的- xing -子,你该怎么在这古代生活”·“教官,你才来了古代没几年,你怎么变得比古人还古人”厉君怎么也不习惯过去那位铁血的教官如今有几分瘦弱的样子,“话说回来,你是怎么变成国师的,什么时候占据了这具身体的”·教官摇摇头:“看来,这个时空和我们的时空有差距,你来到这个世界只两年,可我从诞生到现在,活了三十多年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元璇试探- xing -敲开门,里面却没他想象的一室□□,秦国师和那个女子坐在桌子的两面,小二上了好些好酒好菜,随后便退了出来,他是亲眼看到那个女子是怎么收拾了想占她便宜的地痞流氓的,退出来之后,元璇识时务的没去打扰他们。
“三十多年”厉君微叹,“这种鬼地方,你是怎么熬过来的”·教官递给她一双筷子,摇摇头:“也就最初的那些年比较难熬而已,之后的生活还算不错,我四处游历过很多地方,还混了个国师的位置。”
“陆慕是你的弟子”她问了个她关心的问题··“是,”秦国师上一世的容貌是最为阳刚的,然而这一世,兴许是身体不大好,让他原本还算清俊的容颜平添了几分病弱,他慢慢说,“两年前襄州城那一战之后,我就猜到那个人是你,可就在我想来找你的时候,我听说你死了,被陆慕那小子的手下害死的。”
“然后?”·“我便对陆慕的求见避而不见,我总认为是因为他你才会死的,”秦国师垂下眼帘,“所以看到你还活着的一刻,我很开心。”
秦国师端起酒杯,和厉君干了一杯··厉君一杯喝干酒之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照你所说,你是从婴儿时候就来到这里的,但我怎么没听过你的家人”·秦国师冷笑:“在这个世界,我早就没有家人了。”
看秦国师的表情,厉君便知道那所谓的家人的确不怎么样,她不欲多问,只和秦国师聊着过去的事情,从那时候的国民男神聊到哪一款机甲游戏最好玩,再到虫族的基因问题,他们聊得悠闲,就边吃饭边聊。
之后,她才知道,惊才绝艳的秦国师,也没办法摆脱家族庶子这个身份给他的束缚,当年他可被这个身份害惨了··若不是他有在古人看来沟通天地之能,一些文臣腐儒对他的意见却是大得很,任谁也干不出变相阉割父亲,暗杀嫡母的背德罔伦之事,聊着聊着,就在厉君吃饱喝足,酒意微醺时,他问出了一直掩藏在他内心伸出的疑问:“厉君,你当初……是不是暗地里参与了基因强化试验”·厉君眼眸微扬,筷子上的半片牛肉掉在碟子中:“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有一次,我看到你在地上打滚,浑身都在冒血,所以就带你去就医,”秦国师道,“医师说,你注- she -了基因强化剂。”
事情过了这么久,而且两人都不在那个世界了,就算让教官知道真相,也未尝不可,厉君道:“你猜对了一半,我当初参加的,不仅仅是基因强化实验,还有基因改造实验,那位科学家在我体内种植了十一种动物和三种植物的基因,我现在的基因与人类相比,也就只有92%的相似度。”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基因改造你疯了,这东西一不小心是会死人的”秦国师太了解这种东西的可怕,种植失败的后果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如果弄成不人不鬼的样子,以厉君的个- xing -,绝对是不会接受的,“急功近利,你这样下去会死的”·“我有什么办法,没权没势,身体素质差劲得可以,想往上爬,作为一个穷人,这是一条最好的路,”厉君沉声道,“安吉丽娜,也就是那个帮我改造了基因的科学家说过,只要我挺过了二次进化,之后我的身体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了。”
话说回来,秦国师也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世界只有男女两种- xing -别,对应的就是Alpha中的男- xing -和Omega中的女- xing -··而厉君作为一个女Alhpa,在这个世界,笼统的意义上来说,就是一个- yin -阳人,一个身体特殊的怪物,他忧虑的望着她,说出了这些忧虑。
厉君耸耸肩:“反正我也不打算找人搭伙过日子,而且教官,你不也没找对象吗”·秦国师咳嗽一声,旁边的火盆燃烧正旺,他偏寒的体质到冬天得娇养着,他回忆了一下小时候:“我五岁的时候在冬天被我这一世的哥哥推下了水,后来就留下了畏寒的毛病,当时我生母是个妾侍,身份卑下,我那时候也有些麻木。”
“在她活着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叫过我的生母一声母亲,因为我觉得她太卑微了,卑微到让我厌恶·”·铁血的军人,流血不流泪,而那位生母,却是水做的,她的眼泪,一直都没有间断过,而来到这个世界,了解这世界人均寿命也就四五十岁的时候,他的内心的崩溃的,这个世界于他而言,太过虚幻,所以他也就得过且过。
他对这个母亲选择的是无视,过去在联邦,他也曾去平叛和入侵过其他原始星球,而他的母亲,就像那些被驯养出奴- xing -的殖民,毫无任何尊严可言··这样的生活一直到先帝赏赐给嫡母的一件首饰丢了为止,东西被诬陷成是他偷的,这么一个拙劣的谎言,可是所有人都信了,最后他那个卑躬屈膝的母亲站出来,承认了首饰是她偷窃的。
·他亲眼看着他的母亲被活活鞭挞而死,而他的那位父亲知道之后,没一滴泪,就像死去的不过是一条狗,他也是从那一日醒过来,开始正视,上辈子早就过去了,他能接受的,也只有这辈子,他平静的说:“母亲死的时候不成人形,而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我那个嫡亲大哥。”
“他告诉我,他讨厌我的母亲,更看不顺眼我清高的样子,所以就让她死了,”秦国师微微一笑,“不过最后我也了结了一切,他这辈子都不要想站起来走路,我可是知道,那个人是有多心高气傲的。”
他的名字,叫秦彘··秦彘,秦彘,这个名字代表他的降临,有多不受人待见··作者有话要说:·走剧情·明天有可能更新,字数不多,么么哒。
长公主的一号情敌出场,大家鼓掌· · ·第62章 凑巧·“话说回来,你怎么这么倒霉”厉君吃饱之后就不肯再动筷,这些味道一般般的菜肴她品了几口之后就放弃了挣扎。
果然还是丫头做的好吃·TAT·前生的梅林,如今的秦彘··人生短暂,所以活得随意,秦彘想了想过去,忽然发现自己不大悲伤··他慢慢说:“据说我娘当初是爬了那个男人的床才会由此后果,那位嫡母可以容忍自己送到丈夫床上的妾侍,可绝对不能容忍主动去爬床的。”
“难怪,”厉君恍然大悟,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作纠缠,她抓住男子的手臂,“我听说了好多你的故事,你既然是国师,定知道很多事情,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对厉君如此凝重的人,秦彘也产生了几分兴趣··“……”·要怎么说·直到现在,厉君才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也就只有一个名字。
水善若··燕若··燕是大燕帝国的国姓,可是这么些年了,丫头没有自己的庇护,会不会早就已经化为骸骨了,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又有了将那些害死丫头的人通通丢到河里喂王八的冲动。
然而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淡淡的,不再是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却如蝼蚁噬心,疼得绵长而压抑··就算她再怎么没心没肺,这一刻也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内心,她是喜欢丫头的。
她从空间扣中拿出一个印象仪··印象仪,顾名思义,便是可将自己曾经看到或是想象出的人以图像的形势表达出来的东西··不过这东西用到的机会虽多,可愿意用它的人却不多,而且都是要单独一个人的情况o(︶︿︶)o·否则的话,极有可能当众出丑。
打个比方,一个宅男他昨天夜里还在望着小/泽玛莉亚的动作片来了一发,今天让他回忆一下心中女神清纯娇艳的样子,保不准出现的画面就是以女神白衣翩翩为主题,后面就是他自己在和小/泽玛莉亚野战的背景= =·厉君按照惯例闭上眼睛,闭眼可以将现在看到的景象影响调到最低,她将双手贴在印象仪上,回忆着丫头的模样。
在睁开双眼的瞬间,凑过来看的秦国师也呆住了··印象仪上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小女孩,看着大约十二三岁,她的头发枯黄,瘦削的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更显突兀,她坐在一片绵延的油菜花海中,而让秦彘惊讶的是,在小女孩的背后,有一个半透明的身影,那个身影虚虚的环抱着小女孩,而那个人的脸上,带着一种温暖到可以融化人的微笑。
秦彘看看画像,再看看厉君··“你……你恋爱了”秦彘指着厉君,一脸哔了狗表情··恋爱也就算了,对象竟然是个这么小的、发育还不完全的小女孩·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厉君:“……”·所以说她也不大喜欢印象仪,这玩意儿能把人的潜意识所思所想都挖出来印在画面上,她望着画面中的小女孩:“教官,你能帮我找到她吗”·秦彘凑上前仔细一看,这小女孩的脖子上还有一颗痣,他皱着眉头想了想,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小女孩。
厉君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握住酒杯,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自己的紧张··秦彘再三确认后,松了一口气:“我在我的二弟子刑邪那里见过她,她是我二弟子认的妹妹,叫林若。”
“林……若……”·厉君的脑海中闪过一句话··你的名字,我的姓氏··厉君原本提起的心放下了一半,她借着喝酒掩饰自己内心的狂喜,平平问:“她这两年,过得如何”·提到这件事情,秦国师也微微叹息:“她跟着刑邪,现在变成了关外出了名的女匪首,武艺如今可以压住刑邪,可是,我感觉,她不快乐。”
他记得一年前他去看自己的二弟子时候见到的小女孩··那时候听到梅林死去后,他细细去查探过梅林出现的时间和言行举止,他有六成的把握确定,梅林就是厉君·可是梅林死了,因为自己的大弟子陆慕御下不严,他不想去追究梅林死因的真相,但他却不想再去看这位大弟子一眼,即使他因为受伤而毁容残疾,他也兴不起任何心痛的心绪,即使这只是一个可能,他都不能原谅陆慕。
之后他去看了自己的二弟子,也就是那天,他看到了与厉君有过一段交集的小丫头,那天她正在反复劈砍着木桩,虎口上全是血迹,但她的神情和动作却如木偶一般,仿佛不知疼痛。
刑邪说,自从她的那个姐姐死去之后,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练武的时候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别看她只有十六岁,可身手比大多数人都要好,而且早就已经见了血,心冷如铁了。
这是厉君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痕迹,和厉君记忆中相比,他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更漂亮一些,脸上却没有厉君记忆中那样灿烂的笑容,只剩下苍白的麻木··刑邪问,师父,要不要过去问问她。
秦彘望着那个冷漠的少女,摇摇头,该知道的他都已经知道了,问不问也就没什么重要的了,他之后便去了西域,在那里过了半年··秦彘一面回忆,一面将关于林若的事情说出来,这半年他时而听到林若的消息,比如她收留了一帮手下,那帮手下对她无比忠诚,比如说她曾经莫名其妙跑到一个村子中,命手下的人把那帮人用刀逼迫出村子,行径犹如打家劫舍,之后半夜,那个村子就被洪水淹了。
·她做过的好事不少,可滥杀过的人也不少··厉君默默的听着丫头的故事,心如刀割··就算她变得面目全非,在她的心目中,她永远都是那个跟在她的身后,双手紧紧牵住她衣角,怯生生的望着她的小女孩。
她是那么依赖她,那么信任她,可那份感情太过单纯执着,太过厚重,让一向利落的厉君面对的时候莫名生出一种自卑··其实厉君过去玩了那么多女人,只是证明了,这世上压根就没有什么至死不渝的爱情,而且,在她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的身体后,生活了那么多年,爬到了高位,最后却被丢掉了这种地方,她心下不是没有痛苦的,对小丫头的好,只是顺手,可她没想到,她收获到的,是这样一份厚重的感情。
“你要去找她吗我可以传信给刑邪·”秦彘道··厉君比出一个停的手势,摇摇头:“知道她过得好就行了,没必要去找她。”
秦彘细细看了她一眼:“厉君,你做任何事情都一向干净利落,怎么真遇到感情上的事情,就这么犹犹豫豫的”·厉君自嘲的笑了笑:“我现在这个样子,配得上丫头吗”·秦彘露出疑惑的表情。
随后,厉君的脊背上,有灰黑色的- yin -影成片的隆起,一对巨大的羽翼在她的脊背上展开,她盯着秦彘:“这就是我二次进化带来的东西,我如今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了,而且,你也知道,如今的我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和男人在一起,到了床上保不准就是我干他,和女人在一起,有谁能接受得了我这样一副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看来异类的身体”·秦彘呆呆的望着厉君背后展开的羽翼:“这是……”·“是青雁,”厉君笑了,“不过安吉丽娜在这上面作了一些改良,我可以很自由的控制身体上这些粒子。”
于是秦彘便看到她脊背上的羽翼迅速回缩到体内,那些黑色的粒子从衣袖间流窜而出,在她的指尖盘旋不去,她移动手指,黑色的粒子在她的拳头关节处凝聚成一团:“现在就算是对上虫母,我也有八成的把握把它彻底杀死,可惜这样的能力,在这个鬼地方,根本就无用武之地”·秦彘望着她:“为什么”·厉君茫然:“什么为什么”·“当初明明只要回到那个家,你要什么没有,”教官说,“而且你当初会和家里人失散,那仅仅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厉君睁大眼睛,随后大笑起来·她摇摇头:“其实在他们宣扬那件事之前,我早就知道谁是我的生父生母了,但我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教官你再清楚不过,所以对我来说,家的概念很模糊,模糊到我甚至都没有渴求过。”
所以宁可去接受九死一生的基因实验,也不肯向所谓的家人妥协··她记得那天的事情··一个Omega男子站在她面前,看她的眼神满是轻蔑:【你以为母父是真的思念你的吗,从一个荒星来的穷人,你现在会什么贵族礼仪不会,贵族中的圈子你不懂,当初没名没份生下来的私生子,你以为,家里会有人在意你吗】·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她不认识眼前的Omega,昨天有一个穿着体面的Beta来到她简单的住所,告诉她,她的父母是身份尊贵的大人物,现在找到她想接她回家。
然而,还未等她从被馅饼砸中的幸福中清醒过来,就来了一个Omega男子,这个男子看她的眼神很不善,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将所有事实残忍的揭露:【你回去明面上顶多就是一个养女的身份,你以为你是Alpha你就能做家族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吗】·联邦的时代,未婚先孕也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她被遗弃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她是非婚生子,这个娇生惯养的Omega是她血缘上的弟弟,可是望着他轻蔑的眼神,她却感到愤怒,她说:【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你们,十多年我照样活过来了,也不缺你们那一点施舍,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回去的。
】·她说没有回去,就再没有回去过,从不去关注那些人的身份,就自己一个人奋斗,一个人打拼,她对于家,真的看不懂,也不明白··“你看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厉君抬起手,乐观的说,“好多人没有的,我都有,比起他们,我什么都不缺。”
秦彘望着厉君··从表面上来说,厉君的确什么都不缺··因为即使缺损着,她也没有去尝试、去体会、去羡慕过,她自认为,自己的确是完整的。
作者有话要说:·要步入正题了·哈哈哈哈哈· · ·第63章 马甲掉了·可是,人又不是只要一层皮就能活下去的··秦彘道:“我看得出,你过得不好,你不是很快乐。”
厉君抬起手,那些黑色的粒子移动,沿着她的手指背部延伸,最后形成五个灰黑色的尖利细长指甲,她伸出一根食指,对准一块牛肉一戳,长长的指甲穿透牛肉,将整块牛肉戳在指甲尖端,她咬了一口牛肉,侧头一笑:“但也不是不快乐呀。”
这样的生活,没人说好,可也没感觉不好,这么多年,一个人走过来了,今后她还是可以一个人走下去··“如今我在这个世界,天下无敌,再没有人能伤害到我,我可以比在联邦的时候活得更好,更肆意”·“那你当初为什么会差点被一个古人杀死”而且还是插进了脖颈中,换成常人而言那就是致命一击,厉君能活下来也是神迹。
“因为我恰好二次进化了”厉君把脚往椅子上一搁,提着酒壶喝了一大口酒,“如果不是左义那一下,我本来一年就可以进化完毕的,结果他那一下下去,老子在悬崖下躺了两年整整两年”·“那你如今待何”·厉君一听秦国师的话,呆了一下。
在联邦的时候,她没有家,痛苦的基因种植让她知道她没有明天可言,那段军营的生活交了许多生死兄弟,可也毁掉了她曾经的天真··她从来都没奢望过所谓的明天。
可是如今··她细细感受着身体里的意动,强悍的力量在体内翻腾不休,这是她从未感受过的强大,就算折寿一半,她今年也就四十五岁,还有近百年的时间好活,可是。
·当她可以渴望一些她曾经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时候,她却发现,她少有的胆怯了··“如何”厉君喃喃,“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否承受得起一份厚重的爱,不知道可不可以随意的去爱一个人,不知道以她这样不定的心- xing -,是否能坚守到时间的尽头··“教官,我有个不情之请。”
厉君道··秦国师望着厉君,这个他一向喜爱的士兵,有军人诸多的特质,坚韧,果决,却也有不属于军人的放荡不羁··如果是在联邦,知道她背着国家做下这么多违规的事,他一定会把她丢进联邦监狱,可是现在已经没有联邦、没有军队了。
厉君依然没有被磨去的锋芒和锐利,不像他,在这个世界磋磨了三十多年,前生的回忆也不剩下多少了,他学会了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可潜意识中的不甘却督促着他去改变这个世界,甚至悖逆了君臣父子的伦常。
他和厉君最相近的地方,大概就在于,如果可以,如果有能力,他们都不想去完全遵守世界的规则,而他和厉君最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在慢慢的研究改变规则的方式,而厉君,则是以自己的喜好为判断点,遵守规则的同时,也不排斥践踏规则·“你说。”
“可否代我照看好若儿,”厉君的记忆中,那个少女奋不顾身的挡在她前面,绝望的哭泣着,没有她的存在,丫头也长大了,长到不需要她的庇护,肆意翱翔的地步,可是她还是不大放心,“我不知道若儿过去究竟经历了一些什么,不过我想,那应该是很可怕的事情,可怕到她再不愿面对曾经,她过得太苦,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好她。”
“她是你在意的人,应该由你自己照顾,”秦彘咳嗽一声,厉君注意到他苍白的唇色,正想着从空间中弄出点东西给教官改善一下这病西施的体质,就听教官说,“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一个很好奇的地方,不知疯子你可否为我解惑”·“你说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到底是什么人”教官问出了心底一直潜藏的疑惑。
厉君豆豆眼盯着教官:“教官……”·“你来了这个世界还没半个月吧,”秦彘喝了一口酒,“可是,为什么,才半个月的时间,你对古人的措辞用语却如此熟悉,而且,更让我奇怪的是,你竟然对古汉语很没有一点作为未来时代联邦人所有的通病,就像,你曾经在这个时代的人一样,可是和这个时代的人相比,你又有很多格格不入之处,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厉君没想到,在星际时代中没有掉的马甲,现在掉了。
不过,这也无所谓,她倒是坦白从宽:“咳,我在来到这个世界时,曾经就穿越过一次,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女- xing -,一个在那个世界里,最标准的Omega女- xing -。”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所以谁也不会明白她穿越到那个坑爹的世界里花了多长的时间才适应了下面那个小丁丁,又是花了多长时间才适应了那个社会··她从她现代的孤儿院说起,到向个男- xing -表白遭拒绝到莫名其妙的魂穿,说到这,她感叹道:“这世上像老子一样运气好的人,不多,教官你还有从来一次的机会,就是好事。”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了曾经对长公主殿下所说的荤话··不由八卦道:“我说,那位大燕帝国的长公主殿下,是你什么人”·秦彘对厉君的答案有点惊讶,不过想到自己都是个魂穿,自是平静下来,这样的话,很多在厉君身上不通的事实就都通了,他摆摆手:“我们换个话题。”
“好的,那位长公主殿下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你,照我看,你就从了她吧,反正你的年纪也好大不小了·”·“在我们那时代,三十岁还很小,和十九岁的孩子在一起是女干/- yín -幼女的罪行。”
“可在这个古人平均寿命就四五十的年代,你已经是个半老头了·”·秦彘最不能接受的,便是这个,联邦时代,首都星人均寿命两百七十多岁,好吧,这就相当于,有人告诉你,你丫穿越了,以前躯壳死了,你以前本来能活一百岁,现在大约就只能活四分之一的命,任谁都得疯魔。
秦彘长叹一声:“所以我挺羡慕你的·”·“羡慕个毛,”厉君讥诮道,“老子至少还有近百年好活,可是看看我周围的人,能活近百岁的有几个有几个”·而且,那个时代的人,老年期很短,最多也就十来年,而且人类爱美的天- xing -促使出的科学发展中,有一项就是皮囊的保养,人显出老态也就是发色的变化和身体的精气神方面的改变而已。
这厢秦彘与厉君还在叙旧,那厢元璇便来敲门··两人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已聊到深夜,烛火微亮,将息未息,厉君言明日再说,便要出门,直到秦彘将备用的衣物扔了一件给她:“你还是好好穿上衣服吧,这时代不比我们那里,入乡随俗”·厉君随手穿上葛布衫,她如今并不惧冷,便也笑盈盈的离开了。
元璇这才小心的进来,他看了秦彘好几眼,不肯离开也就算了,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夜已深,你也回房休息吧·”·“她是谁”元璇小心的问。
“生死相交的朋友,”秦彘回答,“其他你就别问了,你不是说想做我的弟子吗,那我给你出一个题,得到她的认可,你就是我的三弟子·”·元璇想到那女子披着葛布衫一脸酡红回客房的情形,怎么都想不到秦国师这样一本正经的老处男竟然会喜欢那种女人,但为了秦国师弟子的身份。
拼了·元璇一脸壮士断腕的悲壮,凄凄然回去思考对策了··这一夜厉君并没有很快入睡,酒精在她体内流窜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消散了,其实在听到丫头消息时候,她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淡然。
丫头变了··这样的改变不是化茧成蝶,而是挫骨削皮才变的,水善若在她心中就是一个依赖人的小丫头,但她到现在才发现,她在丫头的心目中,是最重要的存在。
这份重要,超出了一切··她暂时还想不出怎么面对丫头··长夜漫漫,呼啸的风雪声传来,她盘腿坐在床上,沉默的望向窗外··成片的雪花落下,她伸手,接住呼啸而来的雪花,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一直到天明,等秦彘来敲门的时候,她探出窗外的手上已经覆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花。
秦彘见她发呆,不由问:“你有心事”·“有啊·”她转过头,却见元璇站在秦国师身后,一脸纠结的望着她··她起身,说:“下去吃早饭吧,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了。”
“你怎么打算”·“吃完饭好去杀人呀·”厉君懒洋洋的说,一步三摇晃的走下楼··秦彘一看她这德行,也知道她还在犹疑,只得与她一道下去。
三个人很快坐成一桌,不过全部都是食不知味,各有心思··旁边客人的聊天引起了厉君的注意··她在听到林若这名字的一刻便竖起了耳朵,只要是关于水善若的一切,她现在都会不由自主的去关注,在听到水善若所经历的一切之后,她对她有了一份难以舍下的情感。
那些关于她的事迹,她消失两年的时间里断层间,她慢慢听着,时不时露出点笑意,直到元璇都看出,她对林若这人有些兴趣,于是便道:“厉姑娘,他们说的那些都已经是三个月以前的事情了,如今这女匪首被京城名捕程捕头擒获,正在押往京城的路上。”
厉君垂着眼睛,控制住呼吸:“她会怎么样”·元璇并没有察觉到厉君的异样,他想起那少女光洁的小脸,一双杏眼只剩下一片死寂,他说:“以她犯下的罪行,好一点可能就是斩首,要是重一点估摸死无全尸。”
死无全尸··这句话在她耳畔如落雷般轰鸣不止··她慢慢问:“你是怎么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替你行天下万难之事。”
元璇眼睛一亮,立马道出了事情的经过··作者有话要说:·我对不住大家,嘤嘤嘤嘤,写半天都没写到正题上,教官和我家厉君吹牛就吹了半天,哈哈哈哈哈·下一章小丫头出场,再强调一遍,我不会虐小公主· · ·第64章 簪花小楷·“袖剑……□□,腰刀,匕首,长绳,飞刀,飞爪……”·“哇”元璇一脸震惊望着从少女身上搜刮出来的东西,怕搜不干净,程捕头雇了一个婆子把少女的衣服都换了,而换下来的衣服一撕开了,缝在衣服中的绣花针拆出了十几颗,上面还萃了毒。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程捕头在仔细查看了一会儿之后,摇摇头,对那个给她换衣服的婆子说:“把她的指甲剪了鞋也换一双,身上的首饰全部摘掉,还有,掰开她的嘴看看。”
元璇一脸呆滞:“这,这不用吧……”·程捕头白了他一眼,伸手,将地上的靴子拿起来,然后几个动作,鞋尖上就冒出了锋利的刀尖,随后又捉起小丫头的手指,翻过来,示意他过来看一眼。
元璇凑近一瞧··我的乖乖·程捕头将小丫头的手放下:“看到没,刀片,藏在指甲缝里,她要一个不高兴,可以用这个东西给你抹脖子用”·元璇目瞪口呆的望着那双带着茧子的小手,浑身一阵恶寒。
“舌下还有个暗器囊,里面有一枚毒镖·”程捕头把那一枚毒镖□□,在他眼前晃晃:“你要不要试一试”·望着脚下这个武器移动库,元璇彻底萎了。
小丫头昏睡了一天之后就醒了··近处一看,她个子更显娇小,从醒来之后,她就呆呆的躺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上了马车之后,程捕头和元璇,小丫头共处一辆马车。
程捕头自然不敢松绑她,准备好的大锁将她的双手和双足都铐上,然后在她的饭食中下了些让人浑身无力的药物,最后才雇了一个侍女把她搀扶上了马车··小丫头一上马车就垂着头,整个人窝在棉衣里面,缩在角落中。
“匪首林若·”程捕头重复着这句话··小丫头抬头瞥了他一眼,衣服的料子不好,留了好久的指甲也被剪掉了,左义还没杀成,自己到先被朝廷的人捉了,这事怎么想都很难受。
小丫头动了一下手,上面传来镣铐的声响,她抿了抿花瓣一样娇嫩的嘴唇,闭眼··“林若,林姑娘,如果你能将你所犯的案交代清楚,你可以少受一点苦。”
小丫头歪着头,乌黑的眼睛转了转,懒洋洋的说:“程捕头,你看,我像是娇生惯养的人吗”·兴许是有一段时间发育不良,即使在之后补了不少肉回来,可她的身体还是得小心护养,可惜现在伙食不大好,她蜷缩着身体,忍受着胃部的胀痛。
“我知道你不怕死,那你怕不怕生不如死呢”·“哎哟,你说得我好~害~怕~,我胆子小读书少,你别吓唬我~”小姑娘拉长了声调。
小姑娘抬起眸子怯生生的瞅着程捕头,瞅得程捕头彻底没了脾气··“呃,你别生气,”小姑娘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想问什么你就问吧,不过,我肚子饿了,你先去给我买肉包子吧。”
吃着热腾腾的包子,小姑娘一面狼吞虎咽,一面对他说:“你要问什么就问吧·”·“你叫什么名字”·“林若啊,你傻了”小姑娘倒是不客气,双手拷在一起,她能动的也就只有几个手指头,她大口大口的咽下包子,白了他一眼。
“我是说,真名·”·“真名”小姑娘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她懵懵懂懂的望着他,摇摇头,“我就叫林若啊。”
程捕头自然知道这小姑娘是在装糊涂,也不想她就这样蒙混过关,他板起脸,一脸严肃的问:“我们查到你是在两年前出现的,你和朝廷要犯刑邪关系密切,可是再之前的事情,我们出动了很多人,硬是没有查到半点踪迹。”
小丫头一个包子下去,差点没有噎到,因为手被捆在一起,她作出要水的动作,元璇连忙把水灌倒她口中,她才喘过一口气来:“我告诉你,没你想的那么神秘,我家住在一个小村子里,那里呀,穷得很,所有人包括我爹娘在内都是得了麻疯病的,那里的十几户人家都是被赶出了村子的穷人,所有人都被丢在那里,后来发大水,我爹娘死了,然后我就遇到了刑大哥,饿的没力气的时候,邢大哥就把我捡回去了。”
·“你又在撒谎·”·小丫头眨眨眼睛:“我没有啊,你要不信就算了,那个呀,程捕头,我们……这是要去哪。”
“京城·”程捕头挑起眉毛,一脸淡定的说··“什么,京城”小丫头太过吃惊,一下子支起身子,可一用力,身体深处就传来一阵无力,她跌倒在车厢内,摇摇头,目光中有几分无奈,“我不要去京城,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只要,别去京城”·“你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一共做了多少大案,杀了多少人”·“记不清了,”小丫头想了想,最后摇摇头,“那么多人,换成你,你会记得你杀了多少个人难不成你一群一群的杀光的时候还要去清点人数是不是死够了,你要是问问我,杀掉的是哪群人,有多少钱财,我估摸还有点印象。”
元璇望着眼前的少女,像是在看一个恶魔··程捕头神色冷静,本来早就知道这个少女的真实面部,自不会被她纯真可爱的样子所迷惑,他轻声问:“为什么不想去京城”·这句话让少女沉默一阵,她想了想:“因为京城里,有我很讨厌很讨厌,却不能杀掉的人。”
“是谁”·少女露齿一笑:“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程捕头从几案下抽出一打纸:“把你记得的,你曾经做下的罪状说出来。”
少女叹了一口气,双手蜷着:“给我毛笔吧·”·“你还会写字”·少女点点头:“我大哥雇人教过我。”
元璇见她双手蜷在一起,写得还挺认真的,不由凑过头去看,这一看,他也不由赞叹一声,这丫头写得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程捕头不懂,可元璇浸- yín -此道多年,自是一眼便看出,这丫头的这一手字连一般的名门望族闺秀都不一定写得这么好。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元璇一把握住她的手指,一字一字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少女抬起头,懒懒的反问:“重要吗”·“说”·“重要吗”·两人僵持一下,最后少女吐出一口气,撇撇嘴:“真拿你们这些人没辙,好,我老实告诉你们,我出身名门,我爹是王爷,我亲娘是个侍妾,结果和今上打仗的时候打输了,我爹被砍了头,后来我就到处流浪,看不顺眼很多人,随手就杀了。”
“你爹是哪个王爷”·“就是九王爷啊·”少女一脸无辜··“满嘴谎言”程捕头冷声道,“林若,别逼我对你动刑”·少女浑身一颤,怯生生的望着他:“你别吓唬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全都招了,你给我个痛快吧”·“你想死”程捕头问。
少女低头慢慢写着,随后扬起眉毛:“程捕头,你看看我这一年多来干过的事情,哪一件不是该掉脑袋的,我这个罪行,少说也得是个腰斩吧 ”·“不,如果你真是九王爷的女儿,那就是俱五刑的大罪。”
少女沮丧的垂下头:“还可以吧,到了- yin -间,姐姐还是能认出我的吧·”·一个时辰后··少女面前堆满了自己的罪状··她写得半点忏悔的意思都没有,完完全全就是一篇流水账,字里行间之间只有杀掉的人,杀人的手法以及那些莫名其妙的杀人原因。
末尾,她咬破自己的拇指,在上面画押,并写上自己的名字:林若··可惜,她没有在当地被判罪··一天之后,京城传来了消息,要他们把抓到的人犯林若送往京城,交给大理寺卿审判。
以林若朝廷钦犯的身份,一个捕头,即使他是一个神捕,也没有任何决定林若生死的权利,带她前往京城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的迟钝,随后乐观的说:“也罢,这不怪你们,虽然我很讨厌京城那个地方,可是在哪死不是死”·元璇看着少女乐观的笑容,无法想象,当初的她是一个怎样的魔头,他忍不住问:“为什么走上这条路”·那天小丫头正大口大口的啃着面饼,她想了想,很认真的说:“如果你试过,前十五年都为别人而活,你就明白,我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了,不过临死前,我有一个请求。”
程捕头轻声说:“你说·”·“我死之后,请你,把我的尸骨,葬在襄州城外的一个悬崖下,悬崖下是个黑沼泽,很有名的·”·程捕头点点头:“好。”
这也是他唯一能对她允诺的东西··她冲着他客气的笑了笑:“谢谢·”·也就是这一声谢谢,让程捕头涌起了无地自容的感觉··想对她说什么,可她吃完东西就开始闭目养神,其实……她早就不怎么想活下去了吧。
想要的东西,就像指间沙,从来都抓不住,遇到梅林的时候,她一直以为,这是上苍对她的恩赐,喜欢她,所以毫不犹豫的和她表白,为了不被抛下,所以就努力去赶上她的脚步,可最后,她还是被抛下了。
爱而不得的感觉,没有任何人比她感觉更痛苦,蚀骨裂心的痛苦·程捕头说:“此去京城,你定是凶多吉少·”·“那你会放了我吗”·程捕头问:“放你出去你还会杀人吗”·她弯起嘴角:“我说我不会,你信吗”·“不信。”
“那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少女弧形优美的嘴唇勾勒出一个轻蔑的弧度,“虚伪”·“喂你现在可是阶下囚好不”·少女翻了个白眼,她抬起拴在一起的双手,不客气的说:“我知道。”
正在此时,少女对面那位公子哥眼睛一亮:“我好像见到国师大人了”·作者有话要说:·我把丫头放出来了,妈蛋的,东西都达标的,不就是抢救车提前登了一个小时,被领导捉了,500元就这样飞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哭死我了·求安慰呜呜呜呜T_T· · ·第65章 女皇·他兴高采烈的追了出去。
·程捕头无奈··元璇虽出生望族,可对秦国师却有一种盲目的崇拜,可惜秦国师这辈子就收了两个弟子,想要成为秦国师弟子的人不计其数,可真正实现这个愿望的。
没有·他收弟子的标准着实让人弄不清,陆慕和刑邪两个人,一个是用兵鬼才却无识人之明,另一个……就是一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杀人狂,换句话说,没有一个人真正能传承他的衣钵。
这一次元璇没有看错,他跑到秦国师面前,大喊一声:“国师大人”·秦国师一见到他就像见了救命稻草一样,把他往旁边的酒楼中一拽,急急忙忙的剥下自己的衣服递给他,然后对他说:“把衣服穿上,你赶紧坐在这里,喝酒看雪,别回头,能拖多久是多久,拜托了”·这一刻,元璇整个人的表情是这样的︽⊙_⊙︽·艾玛这是国师大人吗,这是宠辱不惊、面对千军万马也淡定如初的国师大人吗-_-|||·随后秦国师往楼上一窜,躲得不见踪迹。
他正要问是何事,但听一个娇蛮的女声传来:“秦彘,你给我出来”·元璇秒懂,他和秦国师身形相仿,发型相似,咋一看真没什么区别,可惜装B不到一分钟,长公主就认出了他。
“元璇,竟然是你小子”长公主一把抓住他的领口,“秦彘去哪了”·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元璇毫不犹豫的往窗户一指:“跳窗逃跑了。”
“你骗谁呢真当本宫是傻子”长公主提着他的衣领把他往墙上一按,大吼道··正当元璇呜呼哀哉小命休矣,身后跑来了救兵。
“长公主殿下,”一名男子上前,她一巴掌掀开男子,随后男子急促的话语传来,“殿下,您要找的人有消息了·”·这句话止住了长公主的步伐,她转过身,眯起眼睛:“你说的消息,确定吗”·“有三个人揭了皇榜。”
皇榜一般都是公布国家大事的,可是就在一年前,这张皇榜上多了一条寻人启示,画上是一个干瘦的小女孩,画师画画也甚用心,画出的样子与丫头没养好身子之前有七分相似。
告示上明确说过,只要找到画上小女孩的行踪,赏银百两,若确定人的信息,赏金五千两,五千两黄金,这对一般富商来说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可就算是财迷心窍的人,也明白,上了皇榜的信息,一旦发现是假的,那便是欺君之罪,是可以满门抄斩的大罪·不过也不缺乏富贵险中求的人,但在知道这是皇帝找自己的亲女同时,也是被处死的时候,之后,除了偶尔的一两条不明确的信息,再无其他。
长公主赶到当地府衙时,就见一女两男站在站在府衙中央··为首的是个女子,那女子眉目温柔,身上穿着辽人冬天所好的胡服,长发不若一般女子一样绾起,而是梳成鞭子散落在肩头,可她斜背长剑,面带疲惫,手心上还缠着纱布,她身后的两个人形状更是凄惨一些,其中一个肩膀上全是鲜血,只用布条随意包扎了一下,另一个则失去了一只眼睛,凹陷变形的眼眶中只剩下一只干瘪的眼球。
为首的县丞未想到亲自前来的竟是长公主殿下,他先是跪拜了长公主殿下,随后那三个人也以不标准的姿势行了个简单的礼··这几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善类,以长公主的经验来看,应是手上见过血的江湖人士,她眯着眼睛,问:“你们有画上这人的消息”·为首的那女子在见到长公主之前,见过最大的官估摸就是族里的族长,可真面对了这等尊贵的人物,她却并不若身边的人对皇权的天然敬畏,她点点头,长公主看到她眼底眼底全是爆出的血丝。
“是的,长公主殿下·”·长公主本来已经不报有希望了,听到她的话眼睛一亮,她说:“你怎么确定,画像上的人就是你见到的人”·女子望着这位长公主,沉静的说:“她是大燕帝国的公主,她的生母应该是被废掉正妻之位王贵人,长公主殿下,不知草民所述可属实”·“她……她告诉你们的”·女子身后的两名男子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她没有,我是在她喝醉的时候偶然一次听到的,”女子摇摇头,“如果不是实在走投无路,我们也不会选择揭了皇榜,因为她也不大想见到你们·”·长公主一呆,她想起了过去。
小姑娘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怯生生的望着她:【姐姐,你教我练武可好】·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呢·是父皇派人来送他们进京的时候,母后那时候对王妃已经厌恶到了极点,可对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还有怜悯,她带着自己,请求那个蠢女人把若儿交给她们。
那个女人冷笑着说:【我的女儿,我想怎么对待就是对待,就算扔了,也绝对不会让她的胳膊肘往外拐朝你这骚狐狸】·最后离开的时候,她们是分开走的,那个女人带走了大多数护卫,只给她们留了两个侍卫,那一路艰辛,她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过也因为那件事,父皇最后废除了王贵人,那个贱人·眼前的女子淡淡的说:“她说,你们总是把她丢掉,我想当年她被自己的亲生母亲丢掉的时候就对这个家不报任何希望了,可是我看得出,你们还是在意她的,所以,我求求你们,救救她吧。”
说到最后一句话,女子慢慢跪下去,叩首··长公主心中闪过一种不详的感觉,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她……她怎么了”·女子说:“她被京城的一个名捕,程捕头抓走了,道上的朋友都找不到她的行踪。”
“程捕头”长公主自是知道这个人的,嫉恶如仇,刚正不阿,可是……·“他为什么要抓若儿”·这句话让女子沉默乐一下,她斟酌着用语,最后还是失败了,她道:“因为,她就是朝廷通缉榜上排名第二的林若”·林若的名字,长公主也曾听过,据说这姑娘样貌漂亮,脾气却不好,她和一众手下一向活跃在关外,好事坏事都干过不少,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她再怎么想象,都无法想象,曾经天真可爱的妹妹,如今会变成传言中的那个样子··“那么,你们又是谁”·“我们是林若的手下,我叫阿月,是她的侍女,”这些事情,即使她不说,今后这位长公主也会查到,阿月轻声说,“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罪行累累,没有退路,当时程捕头布下了天罗地网,算计了我们的首领,可恨当时我没那个能力救出首领,能遇到她的家人也是幸事,我就只祈求你们,救救她,她真的很可怜。”
长公主对他们说的话已经相信了大半,她派人连夜去查探,这些江湖人士要付出生命的代价都无门的情报,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完完整整的摆在了她的面前··他们都没有睡,长公主细细看了情报,最后抬起头:“她被押往京城了。”
如今那些人往什么地方走,她眼前完全是一抹黑,可心下焦急,她还是有条不紊的写了信,对手下下令:“派八百里加急前往京城,将这封密函交给父皇,你们和我一起,即刻启程”·可是长公主不知道的是,那份密函,最后虽然落在了父皇的手上,可上面的内容已经改了大半,上面只有找到公主的消息,却再无其他。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真正的信封,最后落在了一双修长白皙如羊脂美玉的手上··“处心积虑截住这封信,不让那封信落在皇帝的手上,”对坐在一起的男子问,“不过是一个公主而已,你对付打压了她这么多年,究竟是为什么”·对面的男子微微一笑,他当然知道这位姑娘无辜得很,她的人生轨迹也不该是这样的,可对面前的人,他敢说出事情的真相吗·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这位荣华郡主本来的人生该是这样的。
她自小受父亲的熏陶,文武全才,受到了那位史上最开明的皇帝青睐,被封皇太女,之后继承皇位,成为了历史上的第一位女皇,两个姐姐,长公主殿下成了史上第一位女亲王,而另一位柔泉公主则成了一位最风采照人的淑女,是大燕帝国许多女- xing -所崇拜的对象。
而她的母亲当上皇太后之后,鸩杀先皇,伪造圣旨,最后伙同她的胞弟燕泓逼宫,意图谋反,史书上记载,她的胞弟在坐上皇位的瞬间被她亲自斩首,而她的生母则被她废除太后之位,亲手活埋,最后她尊陈太妃为太后,之后招了十几个入幕之宾,诞下父不详龙凤胎。
之后便是这位女皇陛下辉煌的一生,驱除辽国,西抗蛮人,将大燕帝国的版图扩大了近四分之一,她和她的女儿及外孙统治的时代,称为圣元盛世··而这位女皇最后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不过是多了他这么一只蝴蝶。
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他曾经有过太多不甘··史书上记载,九王爷礼贤下士,是一位仁君,可最后却败在了六王爷那个卑鄙小人的手中,不得善终,他不留余地的改变历史,便是不希望那个悲剧再重现,谁知,即使他出身世家大族,算计了这么久,也改变不了历史的轨迹。
那位未来的女皇虽然开创了一个盛世,可在他看来,除去了是一个政治家,她也只是一个- yín -/荡无耻的女人·想到这里,男子将手中的真密函放在火焰上一烧,笑了:“你说,如果在她死之后,今上知道,自己曾经最宠爱的女儿,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死掉,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女儿,今上要想要,大可以生一窝”·“今上成亲这么久,也就两个女人,可见是位长情之人,”男子摇头,“棋没有下到最后一步,谁都不知道结局。”
今世也不是没有变数的,比如襄州城一战中的战神梅林,再比如,似乎和他一样来自后世,却似乎对历史的走向一无所知的神秘人物,秦国师··作者有话要说:·还记得作者君的标签中的种马男吗·还记得凊红凊武两只炮灰不肯供出的幕后主使吗?·还记得小公主总是和九王爷的余孽有太多的孽缘吗·终于写到这里了,今天本宫下班归来连夜赶制的,再两三章,我们的公主殿下就要被梅林姐姐找到了,哈哈哈哈哈不要大意的用评论把我淹没吧· · ·第66章 真相·其实我想水善若和程捕头吹牛写一章,她想法子逃跑最后没跑成再写一章,然后她的哥们兄弟来救她没救成再写一章,最后进京城再写一章,可是如果作者君这样做估计就会收到一大波砖头最后死得年轻所以就省略了以上情节。
水善若每日的饭食中都下了药不说,他妈喝的水里面都下了药,而且分量还是加倍的,这也就导致了她吃喝拉撒都得靠雇佣来的侍女,手脚上的锁链没有去掉,没过几日,她的手腕脚踝都磨出了血痕。
她清醒的时间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昏昏沉沉的,她估摸再次清醒过来就是上刑场的时候,偶然有几次醒来,她睁眼便看到了程捕头目光淡漠的望着她,然后就是他把药粉融化在水中亲自喂她喝下去。
她一边喝一边迷迷糊糊的问:“老实说,我一直弄不清,你是什么时候把药下到我身上的,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程捕头问:“你可还记得玥城里被你杀掉的人吗”·“你说的是……”她杀了好多人,都记不得了。
“那个叫白云的女人,”程捕头道,“我在她的棉衣里缝了好多药粉,你如果亲手杀了她,药粉混着血的热气散出来,不容易被注意到,多少都会被你吸进去,不要多久,你就会浑身无力。”
“你怎么知道……”水善若喘了一口气,她勉强抬起手,将沉重的镣铐换了个方向,手腕上的伤口在流血,她的心却已麻木,“我会亲手杀她。”
程捕头的神色自然,看不出任何一样,他将面饼塞到她的手中:“为了能将你缉捕归案,我研究过很多你的案子,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水善若歪着头,表示在听。
“你最讨厌听到的三个字是求求你,”程捕头道,“一旦有谁你耳边一直重复这三个字求你,你警告一次这个人还没从你眼前消失,你就会亲手杀了这个人,而且是往心口上捅刀,一直到那人死透了才罢手。”
水善若眯着眼睛,扯开嘴唇笑了笑:“弄半天,我是栽在这上面的,败在你手里也不算冤,不过,你也知道我是刑邪的妹妹,你就不怕刑邪到时候来找你麻烦”·刑邪的复仇方式一定会祸及那个人的一家老小,如果自己死了,刑邪一定会把害死自己的人都杀光,那个人……·程捕头说:“正愁抓不到他呢。”
那个人,应该是待她算好的人吧··她醒醒睡睡,不知今夕何夕··直到有一天,她骤然醒来,身体恢复了好些力气,而手腕脚腕上的铁链都换成了另一种可以自己下地行走的类型,程捕头没有再给她下药。
“这是到哪了”她随口问··“京城·”程捕头回答,·水善若一滞,她抬头望着这座巍峨的城池,马车进了城门,她甚是新奇的望着从未来过的繁华之地,真真是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我想吃烤肉·”水善若说··“现在没有·”·“那我的断头饭一定要有烤肉,要烤梅花鹿,”小丫头还比较挑剔,“要大厨烤的,好不好”·少女望着他。
他在这样的目光中败阵下来,点点头:“依你·”·随后少女便不再说话,一直到她进了刑狱都没再说一句话··十七岁,还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这少女没有亲人,没有成亲,她拖着沉重的手铐脚镣,在几名狱卒的看守下慢悠悠的进了天牢。
她单薄的身影一点一点的消失在甬道的尽头,程捕头知道,再见到她,也许就是一堆尸骸了,他轻叹一声··犯了罪,就该接受该得的惩罚,种因得果,这少女有如今的结局,也是她自酿的苦果,怨不得他人。
入了天牢之后,她得到了单独的一间囚室,位于天牢的较深层处··这种鬼地方,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她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旁边就是一堆稻草,成片的黑水在地面上流淌,较高的位置有个通气孔,屎尿横流,恶心得她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不过只一会儿,她也就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再艰难困苦的时候都过来了,这也不算什么,顶多就是被打回原形而已··没有了药物的压制,她的体力迅速恢复,她找了个相对来说不大脏的位置,用衣袂擦了两下,盘腿坐下。
真实可悲··她的这辈子挺悲哀的,若有来世,她一定会自私一些,狠心一些,不做那个女人手中挡灾的傀儡,也不会害死姐姐··若有来生··一个时辰后,她就被人拉出了牢房。
提审她的是个老头子,那身衣服的官阶她不大看得懂,原谅她有记忆的时候就是在襄州城生活,京城中那些大官的品级她一个都不知道··有人将她按在地上,让她对着那个老头子磕了一个头。
她抬起头来,笑眯眯的望着那个老头··老头子杀气腾腾的来,可没想过,他要提审的人犯竟是个容貌甜美,年纪还没他孙女大的女子,只见这少女明眸皓齿,手腕脚踝上铐着比她手臂还要粗的镣铐,她跪在地上也不说什么,只好奇的望着他。
“你便是林若”·“正是草民·”林若点点头,嘴角出现一个小小的酒窝,像极了他的一个孙女,是他的夫人搂在怀里心呀肝呀叫个不停、爱不够的那一种。
老头子低头望着手下的卷宗,将她所犯的案件一一扫视了一遍,最后问:“你可还记得半年前,你杀掉了一个商队的人”·少女回想一下,她对于商队她并无厌恶,真招惹了她,她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一并杀了,她忽然想起来了:“我虽然没有杀过,但半年前我亲眼见到有一队黑衣人追杀那商队的人,把那个商队的人全部杀光了,追杀他们的那堆人可凶残了,杀了不说,还把所有人的脑袋都给割掉了。”
老头子是大理寺少卿,身份贵重,可是半年前,他的嫡孙夫妻俩却被山匪所杀,据说劫杀他嫡孙的人正是关外活跃的女匪首林若,可惜这女匪首行踪不定,为人- xing -情古怪,明明知道是她杀了自己的嫡孙夫妇,可他就是抓不到这女匪首,让她逍遥至今。
“在那队黑衣人把其中几个人的脑袋割掉之后,我便知道他们要的是命,不是财,”少女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点微微的笑意,“然后我们看剩下的东西还有很多,就下令让手下的人把东西都搬走了,那些黑衣人要命,我们要财,恰好各取所需。”
老头子听完之后,眼底的悲痛却没有停止,他最后问了一个问题:“本官听说你一向素有侠名,为何会见死不救”·这一下,少女难得的沉默了一下,- yin -暗沉闷的地牢中,少女的半边脸在身旁焰火的燃烧中明灭不定,那双眼瞳却是深不见底,她回忆起那一个月的生活:“我那时候闲得无聊,便装作路边遇难的孤身女子去求救,随着商队的人走了一段路,这一路上,里面有个公子,每日都盯着我,整日动手动脚不说,说是要纳我做个通房丫鬟,而和他同行的女人,表面上温柔贤惠,背地里却和商队的首领商量到了城里就将我这乱勾搭人的贱人卖到窑子里去。”
少女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过:“我虽然看他们不顺眼,可也不打算杀了他们,顶多就是将他们洗劫一空,可我没想到的是,还没等我动手,那群黑衣人就来了,我告诉他们,我不会插手这件事,我没杀商队里的任何一个人,我就是看着他们被杀了而已。”
老人已经年近古稀,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大孙子是什么样的德行,见到个漂亮点的姑娘就走不动路,被他勾搭后充进后院的通房丫环就有十几个·有名分的妾侍也有五个,听了水善若的话,老人自是猜到是什么人对自己的嫡孙动手了,他垂着头,眼底却全是无奈。
这……也算是报应吧,原本以为是匪首林若所为,所以不断对程捕头施压,就想将这个女匪首缉拿归案后为嫡孙报仇,可现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并不是这样子的,他自是知道,林若没必要骗他,无论加不加上这一条罪责,她都必死无疑,所以她也没必要撒谎。
老人叹了一声:“冤孽啊·”·随后佝偻着身子离开了··没有用刑、没有恐吓,比她想象中要好得多,不过在回她牢房的途中,她见到左右两边的监牢中,几个猥琐大汉对着她自渎,这个鬼地方简直不是人呆的,在一个瘦猴伸手来抓她的时候,她用铁链将那只脏手绞断后被押送她的人按着丢进了牢里。
她一直以为经过三堂会审、判刑到行刑好歹还要一段时日,可未曾想,还没两天的功夫,她就被提溜到刑堂上过了一遍,定在隔日腰斩··这审判到定罪行刑的速度简直是让她赶着去投胎的节奏。
那天晚上,她的晚餐就是梅花鹿烤肉,那只鹿腿烤的味道可香了,外焦里嫩,吃得她口水四溢,连旁边的狱卒都看呆了··别想着孤身一人从天牢逃跑,这鬼地方就算刑邪来了也跑不掉。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在浑身一软倒下的瞬间,她脑海中最后一句话是:靠连断头饭里都加药,累觉不爱T_T·作者有话要说:·老子加快进度了,真的没骗你们· · ·第67章 挡灾牌·皇宫内。
夜已深,这座皇宫的主人却毫无睡意,自从长公主传信来,有若儿的消息后,他便再难入睡··有多久没有见到若儿了,三年……还是四年·模糊的记忆中,随着年岁的上涨,若儿从一开始的活泼开朗,渐渐的消沉下去,之后的生活中,他对她极度失望,虽没有短她吃穿,可再没有去关注过她的生活。
可一直到真相揭开,他才发现他对若儿的误解有多深,一个孩子,一个渴望得到父亲母亲关爱的孩子,最后还是一点一点的绝望了,绝望到最后,连自己近在咫尺的姐姐都不想去认了,想到这里,他手中的毛笔发出一声呻/吟,在他手中断开,他的神色逐渐- yin -沉下去。
王贵人·留着她一条命,只因为她的若儿的生母,如果……若儿死了,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女人·那么单纯的孩子,最后被这个贱人利用得彻彻底底·他记得燕泓那个孩子,如果不是自己长年不在家,没法子好好教育孩子们,也不至于到最后让泓儿长成那副样子·泓儿死的太过耻辱,以至于在他死后,他宣布的是病逝,只追究了首罪的那个女子,而且也只判了十年牢狱。
如今,那只藏在- yin -暗处的手已经伸出来了,等到适当的时机,他一定会将那只手剁掉,再把那个家族,连、根、拔、除·他能走到如今,真真不易,与其他兄弟的争斗他从来没有落过下风,可在对上九王爷之后,他时时落下风不说,有几次差点陷入死地,最艰难的时候,他曾经扮过乞丐,最危险的时刻,他被当成普通俘虏抓进了九王爷的军队中,日日苦役,这些他都熬过来了。
可直到如今想起,他依然觉得心惊不已,从雄心壮志的争霸到九王爷兵败,每一步都凶险不已,一开始和九王爷对上,九王爷就像是有未卦先知的能力一样,他的军队走向、布阵风格,甚至是他手下爱将的作战风格都了如指掌,他一开始怀疑有内女干,可细细去查探却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直到某天,有个爱将对他说,会不会九王爷手下有会占卦的能人异士,可那些算命的相士除了会算个人的命,却很难算到一场战争,或几场战争的输赢··似乎后面有一只看不到的推手,在努力将他往失败的一方碾磨,可惜,他最后还是赢了,九王爷的城池被他攻破过两次。
第一次攻占,他进城之后就减轻赋税,派了自己的官员和一些士兵驻守,半月之后,九王爷的主城失守,城里的百姓和城外的士兵里应外合,杀了自己派去的官员,所有属于他的士兵都被砍了头,挂在城门上示威。
也就是在那一次之后,他的隐忍和仁义都丧失了,第二次攻破城池之后,他杀光了九王爷一家,包括他的母族、妻族、三代以内的血亲,一个都没有放过随后一不做二不休,将整个城都秃了·这些不拴上狗链、不关进豕牢就不会听话的彘狗,根本就没有留着的必要·明知道这会让他的帝王生涯留下最大的污点,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想起自己曾经陷入死地的妻妾女儿,他对九王爷下手就更是心狠手辣,只是那个九王爷的丞相,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可是他辅佐了九王爷那么长的时间,终究还是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他已经确定这个人就在世家大族琅琊王家、西河欧阳家、南苑张家三家之一中。
一旦让他找到这个人,他必定要这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帝王眼中是- yin -沉冷厉的残忍,为了能在乱世中平安活下来登上这个位置,他失去了太多东西,那些日子里,他没办法去照顾自己的妻妾,没时间教导自己的子女,更让他们几次陷入险地,这其中,一直都有那个人的影子。
那个人就像一直藏在暗处的豺狼,隐忍、耐心却也胆怯··他恨透了这个人·等他终于登上了帝位,他两个庶出的女儿,一个成了战场上不让须眉的将军,一个是名门闺秀,而他唯一的儿子,却被他那位愚蠢不堪的王妃教导成了不学无术,只会斗鸡遛狗、流连青楼楚馆却心狠手辣的蠢物,他曾经最宠爱的女儿却被那个贱人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当成了那个儿子挡灾的傀儡,直到最后绝望的离开。
他始终都不敢相信,他那么可爱的女儿,最后会连家都不要了·一直到今日,他的记忆中,女童羞怯的脸颊上有淡淡的红晕,她小心翼翼的望着他,偶尔会顽皮的爬到他的膝盖上撒娇,是什么时候,那双星子般明亮的眼睛逐渐黯淡下去,最后成了一个日渐沉默寡言的人,而这些,他都忽略了。
那时候,他偶尔回来一次,一次就两三天,之后就离开,根本就没有去照顾她的心力,他一直以为,他的那位王妃虽然出身低,可心地还是善良的,没曾想,她竟然把自己的亲生女儿丢在了九王爷的手中,在一名受伤的士兵对他道出一切的时刻,他的心彻彻底底凉了。
【陛下,当日属下受了重伤,没来得及救三公主殿下,】那名历经九死一生的侍卫在养好伤后,对他说,【可是,属下亲眼看到,王妃带着世子离开,抛下了三公主殿下。
】·三公主殿下中了一刀后被马踏过,他醒来之后周围死去的人都被丢到乱葬岗了,秃鹫啄食着那些残缺的血肉,就算是神仙也分不出哪根骨头的主人是哪一个人的··所有人都以为三公主死了。
皇帝又召集了当日幸存下来的侍卫,派了心腹细细审问,最后得出的口供放在皇帝的案桌上,他将那个女人叫进了宫中,将这些证据摔在了她的头上,直截了当的问:【这是不是你做的】·那个女人一开始还在狡辩,最后在铁证中露出了那张愚蠢的嘴脸,她兀自辩解:【你也想想泓儿,若儿是你的骨肉,难道泓儿就不是,当日如果不这样做,我和泓儿都会死,你就是想看我和泓儿死了你才甘心吗】·他走过去,细细望着这张保养得当的脸,却只剩下无穷的厌恶。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一个贫家女,能得到王妃的位置已经是老天的眷顾,他没有因为赐婚的人是那位名不正言不顺的皇帝而将她处死或休弃,而是让她享受着这份尊容,他不求这个女人成为他的助力,只要她在家好好生儿育女,管好家就可以了。
·毕竟,糟糠之妻不下堂··可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所坚持的都只是一个笑话,这么多年,陈挽是都比她做得好百倍,能配得上为他生儿育女的人,应该是陈挽是,陈挽是这些年受了很多委屈,即使一开始,他和陈挽是的相遇是偶然,之后被陈挽是算计不得不娶了她为妾侍,可这么多年下来,原本的偏见和怨愤早就消了。
他一脚踹在那个女人的胸口上,悲愤无限:【若儿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可以这么蛇蝎心肠害死她】·女人哭号起来:【你打死我吧儿子不要,你就喜欢赔钱货的女儿,你就是想我和泓儿都死了算了】·他这么些年,花了很多时间,都没法改正这个女人愚蠢的想法,如今,他也不想改正了,他冷笑道:【我不会杀你们,可我也不会饶恕你们,害死了我最爱的女儿,还这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的心都是黑的】·一夜之后,侧妃陈挽是成了大燕帝国的新皇后,两个女儿,一个被封昌平长公主,一个被封柔泉公主,一律视为嫡出,而原王妃却被贬妻为妾,只得了一个贵人的封号,其子燕泓封为安乐王,满十六岁就随其母前往封地,而那块封地,是大燕最小、最贫瘠的封地。
一夜之间,原本是帝王唯一子嗣、炙手可热、将要成为太子殿下的世子,最终与皇位绝缘,而后,皇帝登基,就下令把王贵人的大哥二哥绞死,其他人全部流放··罪名是:谋杀公主。
然而,这也没有必要让王贵人知道了,他在前面费劲心思保护,而这个蠢货和她的家人却在背后不留余地的出卖他··这样忘恩负义的人,根本就没有留下的必要·王贵人的亲族这才发现,表面上掌握了很多权势的他们,实际上根本就没掌握什么实权,帝王的震怒下来,他们就如待宰的猪羊,只有被挫骨扬灰的份。
他闭了闭眼,想起两年多前的那些事,依然愤怒难平,胸口气血难畅··所以当有一名女子无声无息的站在他面前时,他有瞬间的呆滞··这个女子就像是隐在暗处的幽灵,静静的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
毕竟经历过不少的刺杀,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房间内而不惊动任何人的刺客,绝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他放下被捏段的笔杆,问:“你是谁”·那女子穿着黑衣,身材高大,长发坠落在肩膀上,她手中并无任何武器,整个人就像一只幽魂,静静的望着他,随后喃喃:“原来,这便是她的父亲。”
就这一晃眼的功夫,那女子便失去了踪影··就在他命人严防皇宫内殿,在躺椅上小憩的时候,他的女儿昌平长公主回来了··回来之后,长公主便长驱直入,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父皇,你赶快派人去大理寺查若儿的消息”·她贵为公主,是骠骑校尉,可依然没有资格插手大理寺卿的事·皇帝被长公主的大嗓门惊得差点从床上跌下来了,他的眼睑下是两团乌黑,他勉强撑起身子,无奈道:“谨华,这还没天亮呢,你大喊大叫什么”·“我大喊大叫”长公主绕过几案,一把拉住皇帝的手腕:“我派了八百里加急给您送信,让您去让程捕头放人,可我进城之后,听说若儿被关进了天牢里”·“你不是只说了,有若儿的消息”皇帝爬起来,打开暗盒,把密函交到她的手中。
长公主打开信件一看,瞳孔急剧收缩,她抓着手中的信件,道:“这……这不是我写的那封信”·对上父皇的眼睛,这一刻,恍然大悟的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瞳中察觉到了极致的恐惧。
皇帝感觉自己的脚都不是自己的,他一把推开长公主,声嘶力竭的喊到:“来人,给我来人”·守在殿外的侍女侍卫冲了进来,一见皇帝几乎要杀人的表情,通通跪了一地。
“传旨,将……”·“父皇,她现在叫林若”长公主接口··“将大理寺人犯林若给朕带到正殿宣室,现在,马上”·能让皇帝如此情绪下所下的圣旨,就算是跑死人都得以最快的速度传出去,很快,传旨太监便以最快的速度去下达命令。
皇帝自然不会等在那里,骑上马扬鞭出了城门··此时,正值黎明··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见面·明天,有一更· · ·第68章 这是梦境·水善若趴在上黑水横流的地上,还未等一会儿,就有人来架起她,拖着她朝着外面走。
里面是一团黑,出了天牢外面依然是一团黑··她皱着眉头,勉强抬起头看了几眼天上的云朵··难得的晴天,可是天都没亮,只在天边看得到泛着微光的淡蓝色明亮天空,黎明时刻的天空总是美的。
她的脑海中,浮现的是姐姐站在晨曦的微光中,双手执染血双刀,仰头望着天际间的情形,她这辈子再没看到过这般令人痴迷的人··强大、正义、而且会顾念她,爱上这样一个人,对她而言,理所当然。
“行刑不都定在午时吗”她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在被丢上囚车之后,她可怜兮兮的问,“这时间也太早了一点吧·”·囚车起行,她两只小手捉着囚车的栏杆,问:“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囚笼中的少女很漂亮,她的手腕上有血痕,看起来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刚可以嫁人的年纪,可这小姑娘不知犯了什么罪,竟然被判了腰斩之刑。
押送她的一个侍卫有几分同情这小姑娘,慢慢说:“上头发话了,要你见不到今天的太阳”·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小姑娘喃喃:“太狠了。”
一旁的另一个押解侍卫拉拉旁边的人,低声说:“这女的,不值得同情,你别看她年纪多小,可一年多来犯下的案比一般穷凶极恶之徒还要所,所以才被程捕头盯上的。”
“这程捕头可是非大女干大恶之人不抓,看来的确是她合该有这一遭·”·“不过一个江湖草莽,如果不是得罪了京城里的大人物,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也是她倒霉。”
等她身上恢复了力气,人已经上了刑架··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据说腰斩真的超级疼,人被斩成两节,因为五脏六腑大多在上半截身子,会疼上好久才断气,一想到这个,她的腿就有点软,不过被行刑架绑着,没瘫下去。
·她终究没有哭··大不了就是去见姐姐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她给自己打气··“时辰到行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上了铡刀上,她的双手被拉开分别绑在两边的柱子上,双腿有人按着,侧头一看,上面的铡刀锋利无匹,她紧闭眼睛,等待着让人痛不欲生的刑罚到来。
这一刻,她似乎见到姐姐站在背光的朝阳中,伸出手,朝着她温柔的笑··这样美好的幻觉,使得她的脸上都带了安详的笑意··刀子没有落下,她的眼前骤然被一只黑色的羽翼遮住了眼帘,很快,耳畔传来成千上万的刀片碎裂的脆响,那清脆的响声几乎响彻了天空。
她抬头,看到第一缕阳光从天边散发而出,铡刀已经碎成拇指大的碎块,却没一块伤到她的,两个按着她的行刑刽子手倒在地上惨叫,碎片扎了一身,不是致命,也够让人疼得死去活来。
恍惚之间,她似乎看到有一片青丝从她的眼前掠过,青丝侧过,是一张她思念到骨髓里的脸,那张脸侧过来,望着她,最后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擦过,她听到了姐姐的声音,不大,却深入骨髓:“丫头,别怕。”
随后,一个东西落入她的手中··她伸手,握住··“姐姐,是你吗,是你来救若儿了”·然而,除了满地带血的碎片和刑场上杂乱的呼喝声,她什么都没看到。
她勉强直起身子,却被双手绑朝两边的绳子限制,然而,那些杂乱的声音骤然一静,就像是被人从中间生生截断了一般··随后,身边的众人朝着她,双膝跪地,她呆了一下,转过头,勉强看到了身后的人。
父女再次相遇,身份已是天壤之别··一个是天下间身份最尊贵的九五之尊,而另一个,却成了待斩的死囚··因为她的动作,绳子深深的勒进她的手腕肌肤。
死亡是什么样的滋味,她曾经体会会很多次,以至于当这份死亡真正来临的时候,她反而什么都不怕了,再多的痛,也不及姐姐死亡的那一刹那给她带来的哀恸,再多的绝望,也及不上姐姐对她说的那一句话。
“丫头,别怕·”·见到父亲,她以为她会哭,会竭斯底里的尖叫,发泄自己这么多年的悲伤··父亲曾经是她最亲近的人,即使到了后面,他渐渐的对她失望了,可是依然对她不错,至少没短了她吃喝,也没虐待她,只是渐渐的无视了她。
可这不是父亲的错,走到今天这一步,谁都有责任··那些痛彻心扉的情绪,早在一次又一次的磋磨中慢慢平静,只剩下一点点麻木的同感,应该放肆哭泣的年纪已经过了。
没有人心疼,哭给谁看·她与马上的帝王面对面,中间再无任何阻隔··曾经她是父亲最宠爱的女儿,可这份爱终究风干了··面前的帝王,头戴黑色冕冠,玄色冕服下是朱色下裳,上下绘有很多只有帝王才能独有的章纹,这个人贵气十足,她睁大眼睛,努力想看清这个人的样子。
这个人下了马··她看得清龙袍上的纹路,看得清那个人匆忙走来的姿势,甚至听得见监斩官惶恐的呼声,身边的刽子手手中的刀落地的声音,可是就是看不清这个人的长相。
她皱着眉头,看着这个陌生的人··“若儿·”她听到这个人在叫她··姐姐会叫她丫头,而母妃只会叫她死丫头,而爹爹和姐姐则会叫她若儿。
可惜,这个称呼除了唤起了她曾经的一点回忆,再兴不起任何波澜,她是不恨,可被剜掉的心脏上,那块肉却再也长不回来··她长开嘴唇,想叫一声爹爹,可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而后,那个人小心的走到她面前,一把抱住了刑架上的少女··监斩官呆呆望着这他难以理解的一幕,皇宫中高高在上的至尊,此时却激动得像个孩子,他在笑,搂住少女的手指却在颤抖,他不断的重复:“若儿……若儿……终于找到了你了,我可怜的女儿。”
少女的下颌搁在男子的肩上,她皱着眉头,好像在理解男子的话,却怎么也理解不了男子所说之话的意思··这样的温暖··像极了当初夜里,姐姐搂着她入睡时候的温暖。
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你是……当今圣上”·话语中带着三分试探、三分疑惑··男子转过身,冲着两边的人大吼:“愣着干嘛,还不快松绑”·于是几个士兵上前,手忙脚乱的帮邢架上的少女松绑了。
少女捂着自己被勒伤的手腕,自顾自的低下头搓揉手腕上的淤青,她低着头,也不去看对面满脸激动的男子,慢慢走下了台阶··托了程捕头的福,她没有受什么刑,就是在牢里关了几天,不过,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坐牢,她挺淡定的,她以为自己会死,可她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铡刀都在身边了,她竟然还从刑架上下来了··她踢踢腿,越过帝王,慢慢走过去···甜文生子穿越时空两把刀横在她面前··却是守卫刑场的侍卫,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面色有几分苍白,麻药的效果还残留在她的身上,她还没有跑的力气。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转过身,面无表情的望着帝王··帝王激动的望着她,然而,他的脚步才迈出一步,就顿住了··少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道:“草民参见陛下”·皇帝的步伐止住。
他望着跪伏在地上的少女··少女低着头,双手按在地上,是一种低微到尘埃里的姿势··她披散着头发,几日不喜有点油腻,牢房里她没受什么苦,可牢房条件太差劲了,她染上了不少虱子,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多久,她就开始忍不住了。
随后,皇帝就看到脚下的小丫头在头皮上挠了两下,然后在他走过来的时候膝行后退了两步··这下子,谁都看出了这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皇帝很少失态,这是面对跪在脚下的少女,他却骤然间手足无措起来,他更快的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再次抱住了少女。
少女的身体本就单薄,在囚衣的包裹下更显纤瘦,皇帝的声音传来:“若儿,我是爹爹啊,你别担心,今后,再不会有人能伤害你了·”·是没人能伤害我了。
因为能伤害我的人,早就已经不存在了··姐姐,我看到你了,就算你死了,你还依然还是从天堂回来救若儿了··她眨了眨茫然的双眼,低下头,轻声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女儿。”
随后,一只柔嫩的小手捉上帝王的后颈,少女如泥鳅般滑出了帝王的怀抱,一手扣住帝王的喉咙,一手按住帝王的手臂··再没人能比程捕头明白这双手上蕴含的力道。
程捕头曾经亲眼看到少女用这双手捏碎了一个人的喉咙··“放我走,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若儿”皇帝却不怕,他抬起手,慢慢握住了少女掐住他脖颈的手指,周围的人都紧张的望着少女的手指。
这一刻,她可以选择同归于尽的··但她的手指在执拗的转动一下后就被皇帝拉下了··少女的嘴唇在微微颤抖,她想哭,可流不出泪,想躲开,可逃不开,在皇帝的臂弯中,她单薄的身体慢慢软下去。
皇帝一把抱住少女,将她从刑场上抱走··“愣着干嘛还不快宣御医”皇帝大喝一声,尾随在皇帝身后的马车姗姗来迟,皇帝把少女放在御驾上,带着人马匆匆回了宫廷。
跪在刑场上的监斩官一脸木然,他问身边的人:“今上不是只有两个女儿”·大理寺卿脑海灵光一闪:“这,一定是前王妃所生,在今上还是王爷之时,请封了荣华郡主”·“她……她不是已经死了”·谁也不曾想过,刑场上待斩的死囚,竟然会是今上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女儿。
“不追上去看看”秦彘问··“她不是已经安全了”厉君反问··秦彘问:“你这样做真的好吗她可是不大喜欢自己的家人。”
厉君的表情有点怅然··她没有过亲人,也不懂得为什么那血缘的关系会让人割舍不掉,丫头再怎么痛,都否认不了,她割舍不下亲人二字··哪像她,说丢就丢,说不要那就是真的不要,她的那位父亲陷入困境,最后她的那位母父和Omega弟弟哭着喊着打亲情牌要她出手相救,她就这样看着他们俩哭了好半天,最后一直到他们哭不下去了,才慢悠悠的说:【哭个屁啊,人不是还没死就开始嚎丧了,这人死了不得跳楼去了】·【他有再多的不是,都是生你的人,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那位母父哭得绝望,一双小兔子似的眼睛责备的盯着她,就好像她怎么了他。
虽然- xing -取向被自己如今的身体和这个世界的三观扭曲了不少,不过她对男- xing -的定义依然是铁汉、纯爷们,再不济也得是个小鲜肉,可她可从没喜欢过喜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男人,看着就超级恶心,这个母父终于成功把她恶心到了。
她一下子掀桌了,毫不犹豫的说:【哎呀妈呀,我太感谢你们了,感谢你们当年没管住下半截,感谢你从菊花里把我拉出来了】·这句话让她的母父彻底石化,这个军队里掌握了实权的上校出口成脏,简直比流氓还流氓,更主要的是,她的眼里没有一点对亲情的渴求,她直接下令:【把这两个装逼货给大爷我丢出去,以后别让我看到他们】·之后,她就再没见过这几个人。
“她舍不得,又放不下,”厉君平静的说,“我心口有毒瘤,直接挖掉便是,可是丫头心口的毒瘤,必须由那些人消解,解铃还需系铃人,就这个道理·”·“如果挖不到呢”·厉君纠结了许久:“我去告诉她,我心悦她已久,然后把她娶回家好好疼爱”·秦彘叹息:“瞧你这怂样,你敢吗”·厉君纠结的叹了一口气:“不敢。”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要相信作者君的节- cao -它虽然碎了一半,可是还剩下一半· · ·第69章 柔泉公主·颠簸的马车中,她听到父皇的声音。
父皇紧紧抓着她的手,将她的指尖放在他的心口上,有帘幕的遮挡,他的眼底全是泪水··就他握着的那只手,手掌粗糙,两道十字形的陈旧伤口横贯于其上,在他执起女儿指尖的时候,他看到有细细的伤口从女儿的手腕,一路向下,他几乎可以想象到,这具看来健康的身体下究竟掩盖了多少伤痕。
他的女儿静静的躺在榻上,安静得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帝王座驾返回,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下旨召集了全太医院的太医聚集到了皇帝的寝宫··甜文生子穿越时空·让他们惊讶的是,龙塌上是个身形娇小的少女,她双眸紧闭,梦呓一般呢喃着:“姐姐,姐姐不要走”·她身上的囚衣尚未来得及换下,手腕上还有绳子镣铐留下的勒痕,整个人软绵绵的躺在床榻上,随后她紧紧皱着眉头,牙关紧闭,就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一群太医在她身边轮流看诊了一翻,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用了些迷药,休整几日便无大碍··陈皇后在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到了皇帝寝宫,与皇后一同到的还有柔泉公主。
柔泉公主是真正的淑女··陈皇后的两个女儿,一个是从小疯到大的野丫头,而另一个,却是安静温柔的,即使是厌恶一个人,也要维持着自己的仪态··她曾经最厌恶的人,是王贵人和她的儿子,因为这两个人,母亲和自己受了屈辱,所以她对王贵人的女儿也不大喜欢。
可后来,父王成为皇帝,母亲成了皇后,那个妹妹却再也回不来了··所有的人都说她死了,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抛在路上,让九王爷的余孽乱刀砍死了··那一刻,她忽然就放下了那些心结。
若儿,终究是无辜的,她与她那个眼皮子浅且薄情寡义的母亲不一样,谁也比不上若儿那般重情,女孩子带着的一点讨厌情绪,却不至于她死掉之后还会耿耿于怀··燕若的一只手一直都紧紧握着,医女掰不开便也放弃了,只将她的囚衣用剪刀剪开,柔泉公主只看了一眼便别开了。
从剪刀剪开的位置,陈皇后看到的是一具伤痕累累的身体,那双手臂上全是伤痕··有的是陈年瘢痕,有的是最近才割破的,层层叠叠的伤口一看便是刀伤,惹得为她更衣的医女都不禁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叫,她小心的剪掉她全身的衣服,只见少女的背上全是伤疤,最重的一道斜划过她的肩胛骨,几乎将她整个人划成两半。
柔泉公主努力让自己转过头,看着那些可怖的伤疤,床上的少女除了脸,身上竟没一处好肉·直到将燕若身上的所有伤疤都上了药,用干净的绷带细细裹住,换上质地柔软的中衣,医女才福身退下。
陈皇后小心的坐在燕若身边··即使是在梦中,她依然是蜷缩着身子,她重复喃喃着:“姐姐,姐姐……”·“这孩子,究竟遭了多少罪”陈皇后一直隐忍的泪水喷涌而出,她垂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燕若的脸上,“可怜的孩子,你放心,挽挽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挽挽。
】·【……你从哪听来这个称呼的】陈侧妃一脸无语的瞪着她··【爹爹就是这么叫的,】女孩爬上她的膝头,【我以后就叫你挽挽,好不好】·陈侧妃低头望着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她的女孩,伸手将她揽在自己怀中,双手揪着她的小脸揉了又揉,【怎么会有你这般可爱的女孩子】·侧头看看身边的女儿,就像个小淑女,双手放在膝盖上一点,一脸严肃,另一个……陈侧妃看向窗外。
大女儿正挂在一颗桃树上,伸手去摘一颗半熟的桃子··陈侧妃:【……】·燕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她摸摸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宫廷才有的金蚕丝,海外进贡,以前堆了两朵绢花,一朵是自己的,而另一朵,给了柔泉公主。
“你醒了·”身侧传来少女清冷的声音,燕若心下一紧,她转过头,意外看到的是柔泉公主··柔泉公主不喜欢她··她一直都是知道的,虽然柔泉公主从来没有说过任何伤人的话,但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行动,都在说:“我很不喜欢你”·只看了一眼,她就垂下了眼帘,然后问:“这里是哪里”·“这里是父皇的寝宫。”
燕若感觉到身上的伤疤都上了药,转过头:“你是……柔泉公主”·“是,”柔泉公主端庄的坐在对面,与在襄州城时候相比,更显光彩照人,精致的面孔上每一个妆都画得毫无挑剔,长发整齐的被各色头饰牢牢的固定住,美则美矣,可美得就像一个精致的人偶,如今,这个人偶竟然笑了,“几年没见,你竟落到这般境地。”
柔泉公主这个人不虚伪,也没有真的做什么事情伤害过她··流浪半年,江湖上混了两年,就算心还是干净的,可手已经脏了,她也明白了,没有谁对谁生来是对自己好的,柔泉公主只是不喜欢自己而已,这不是什么大事,清醒的时候,天塌下来她都能泰然处之。
“这般境地”燕若咀嚼着这句话,“一个女子,没有家人的庇护,如果不改变,早就是一抔黄土了·”·“这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怎么过来的”燕若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她掀开身上的被子,赤着脚走下地,“就是这样过来的。”
柔泉公主从来没想过,这个死而复生的妹妹变化会那么大··干净清澈的眼睛依旧,可如今已深不见底,除了外貌,她的身上找不到半点与过去相同的地方,柔泉公主从她的身上竟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少女没有作任何伪装,从刑场上下来,也未表现出多少恐惧的意思,她活动一下淤青的手腕,不由一怔··低头一看,一颗绿色的珠子静静的躺在掌心中··“姐姐。”
她无声呢喃,紧紧握住了手··柔泉公主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悯,如果不坚强,这个妹妹早就已经死了,她站起身,慢慢说:“我曾经很不喜欢你,因为你抢走了母后的爱,大姐- xing -子跳脱,而你玉雪可爱,娘亲的也经常忽视我,可是到今天,我不讨厌你了,如果我换成是你,我早已一死了之,我还不清楚你的过去,可是那些痛苦,只要想一下,我都觉得痛不欲生,索- xing -,你现在也回到家人身边了,父皇是天下最强大的人,再也不会再有人敢伤害你了。”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燕若看了一眼柔泉··柔泉在她的心目中真没什么存在感,这个女孩子一向安静,她对自己几乎苛刻到难以置信的地步,所以,这个人,仅仅是她血缘上的姐姐而已,不过听到她的论调,她忍不住笑了:“柔泉公主,恕我直言,我不是你所说的若儿,燕若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我叫林若,是朝廷通缉的那个林若”·“如果你不是我的妹妹,如果你只是匪首林若,你认为,你还可以完好无缺的躺在这里吗”柔泉也被她激起了怒意。
燕若冷笑:“谁稀罕,你眼中的尊贵地位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如果不是爹爹来了,姐姐一定已经把她带走了,哪还会好好留在这个鬼地方·她慢慢摸着手指,冷冷的盯着柔泉公主:“有本事你给我一把刀,我现在就死给你看,你以为,我是怕死吗”·她的话语中充斥着狠戾,就像一条孤狼,她走过去,对着柔泉公主说:“知道吗其实我也不大喜欢你,因为你就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活得一点生机都没有”·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轻蔑。
柔泉身边的侍女不明所以:“不可对公主殿下不敬”·柔泉公主抬手,止住了侍女的话头,她骤然想起了那层单薄的睡衣下伤痕累累的身体,也忽然想起了母后的话。
【谨绣,若儿之所以不愿意回来,是因为她是被王贵人扔下的,】陈皇后轻声说,【所以,你别再说那些尖利的话了,她这些年,真的已经够苦的了·】·燕若此时连看都没有看周围的侍女一眼,她的视线盯着门外。
进来的是帝后二人··“陛下,”她侧过头,乌黑的眼珠转动,“我就想问一下,你来到刑场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她当时,就在我身边。”
皇帝听说女儿已醒,立刻放下手中所有事物随皇后赶来,却见少女已安静的站在他面前,第一个问题是这个··“没有,”皇帝还是回答了她的疑惑,“我当时见到你身上的铡刀突然全碎了,刑场上的士兵也说了事情的经过,没有什么女人。”
“没有吗”她低声呢喃,“果然只有我自己看得见·”·然而,她第二句话竟是:“你们,要杀了我吗”·这句话让帝后二人脸上的笑容都僵硬,她看着他们的表情慢慢变成了恍然大悟的哀戚。
·燕若似乎没有看到他们的神色变化,只道:“看来,你们是不想杀了我,那你们就放我出宫吧·”·少女的脸上,彻底被杀意覆盖··也就是这样没有哭泣,也没有再次相遇喜悦的脸,让气氛凝滞下来,几年不见,少女的眼睛一点温度也没有,只有彻骨的冰冷。
这样狰狞的杀意,仿佛是要将那个所恨之人拖入地狱,食其肉、啖其血、敲其骨、吸其髓、寝其皮、薅其毛··是那种即使下地狱都不会放弃的恨意··“你要杀谁”皇帝盯着少女的脸,“不用脏了你的手,爹爹可以让人将那个人的头割下来”·这句话让少女的神色有了瞬间的呆滞。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这群磨人的小妖精,明天的口粮都被你们掏出来了=口=· · ·第70章 燕若曾经霸气侧漏过·她呆呆望着面前的皇帝。
心间最柔软的位置似乎被戳了一下,这是在残酷的尘世间行走几年后,在她以为她可以完全克制住自己的一刻,她冷了许久的心微微暖了一点点··可也仅仅只是一点点。
她别过头,摇摇头:“不,那个人,我想亲手杀了他,两年了,我每次做梦都梦到我用刀把他身上的筋络全部挑断,然后一刀一刀的把他身上肉全部割下来喂狗·”·“我马上就要实现这个愿望了,”燕若平静说着这些恶毒到让人难以置信的话语,“可是因为程捕头,我的计划功亏一篑。”
皇帝望着自己的女儿··她俏生生的站在那里,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几年的时间,小公主的眉宇间多了不曾有过的坦然,更多的是坚毅沉静··这个女儿让她陌生。
而她也直接问出来了:“是不是觉得我很陌生”·她慢慢走到皇帝身边,杏眼弯起,笑得开心,也就是从这样一个纯真可爱的笑容中还能找到一点她曾经的影子,她慢慢说:“因为燕若其实真的已经死了,这一点,我没骗过任何人,我知道燕若的过往,因为我也曾经认识她。”
的确已经死了··而现在活下来的,是个什么东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有燕若的记忆,可她没有燕若的纯真··她接受了燕若的痛苦,可她再不能感同身受,甚至连痛苦和难过都像隔了一层越不过去的屏障,只有麻木不仁的痛楚。
她记得曾经的温馨,可再没有深切的眷恋··她只爱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姐姐··有时候她也问过自己,为什么爱的会是姐姐··其实答案只有一个,因为姐姐是唯一一个毫无原则的对她好,从来没有伤害过她,也是因她而死的人。
因为死亡,所以成了永恒··皇帝低头,紧紧抱住了她··他只安静的抱住自己的女儿,但他的态度表明,他是不会放弃她的,他对她说:“若儿,当初没有保护好你,是爹爹的无能,但是,请你给爹爹一个机会,爹爹对天发誓,绝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皇帝看不见此刻女儿脸上是什么表情,可陈皇后看得见。
那张还残存着一点纯真的脸上是可怕的平静··她没有推开皇帝,只很认真的说:“你心目中的女儿是什么样子的天真单纯,善良可爱可是你现在觉得,我像你的那个女儿吗”·甜文生子穿越时空·皇帝摇摇头,望着她,双手握住她的双肩:“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女儿。”
“我不是,”燕若轻轻说,“所以留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接受现实吧,燕若已经死了·”·皇帝定定的望着她,眼底的悲伤几乎要喷涌而出。
在若儿昏迷的时候,他已经召见了长公主所说的人··那是一个女人,二十多岁的年纪,眉宇间有一种母- xing -的温柔,她穿着一身规矩的靛蓝色的齐胸襦裙,双手规矩的放在小腹前。
她安静的跪在偏殿中央,见到皇帝来,却也不见惶恐,她双手放在额身前,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礼:“民女参见陛下·”·没有帝王的允许,直面帝王是一件失礼的事,熬了这么久,在听说燕若已经被帝王带回宫的一刻,她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头顶上传来帝王听不出情绪的问话:“你叫什么名字”·“蒙二小姐赐名,民女名阿月·”·“平身,赐座·”·立刻有人将椅子放在她身后。
经过帝王的特许,女子规规矩矩的坐下,双手放在腿上,低着头,一副恭谨有礼的样子··而后,又是长时间的沉默,帝王命两边侍女退下,只留长公主殿下陪伴身侧。
“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她虽然低着头,可帝王看到了她眼底的虔诚,她慢慢回忆:“一年以前,民女曾经的夫君宠妾灭妻,害死民女的嫡女,并将民女休弃,便是在民女走投无路之时,二小姐收留了民女,让民女报了仇。”
“你认识她的这些年,她都经历了些什么”·“二小姐一直都很强势,”她平静的说,“在被程捕头算计之前,很少有人敢招惹二小姐,民女跟随二小姐的日子里,二小姐活得都很肆意,敢招惹她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残了,高兴的时候她会做善事,平日里带着民女这些手下打家劫舍,或是黑吃黑,做赏金猎人,专门追捕那些朝廷通缉的江洋大盗拿去换钱,银钱足够的时候便一道下馆子。”
当然,她没说出,开心的时候燕若还会给手下多余的钱拿去烟花之地玩乐,而她自己也会去赌坊游玩,有时候数百两银子几天便输个精光,最夸张的一次,燕若在喝飘了之后,竟然将她带去了小倌馆。
小倌馆外面可不会什么招牌,那日,二小姐一路跌跌撞撞的拉着她进了一处位置偏僻的奇怪地方··不说里面浓妆艳抹的老女人,也不说里面迎面扑来的脂粉味道和那些身材瘦弱、一脸娇弱的少年,光是那里的布局就让她有点不自在。
二小姐倒是表现自然得很,她不多说什么,从怀里抽出一张百两银票,大声道:【老鸨,把你们这里长得最漂亮,床上功夫最好的小倌叫出来】·这才是牛叉轰轰的一掷千金。
那一刻,阿月:【=口=】·而后便有各色美少年鱼贯而出,二小姐伸手一指,一脸豪气:【随便挑,我请客,看上哪个你直说啊,不用客气】·两个胆大的少年上前来,二小姐一指阿月:【你们伺候好她,大大有赏有赏】·这下子,阿月再怎么迟钝,都知道二小姐带她到了一个怎样的鬼地方,她一脸被雷劈了十□□道的表情,颤颤巍巍的问:【这是……小倌馆】·【是啊】丫头一脸求夸奖的表情,伸手一勾,搂着她的脖子道:【反正你也不打算再嫁人了,这鱼水之欢还是趁早享受享受,到了黄泉之下,多给你那死鬼前夫戴几顶绿帽也是不错的。
】·阿月对二小姐是很尊敬的,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二小姐是她精神上的信仰,不过那一刻,阿月忍不住了··她明白她不能指望二小姐的酒品有多好,可是这一刻,她彻底崩溃了:【你喜欢你干嘛不自已留着用】·二小姐望着她,傻笑一翻:【因为我喜欢姐姐,我以后是要做姐姐的新娘,所以这些花花草草,看看就可以了。
】·二小姐第一次酒醉,把自己的身世抖出来,第二次醉酒,在大冬天哭着喊着跳进了表面结出薄冰的江水,第三次醉酒,带着她去嫖男人··从那以后,二小姐就再也没有喝醉过,她也不允许二小姐喝醉。
二小姐喝醉后发起疯来,谁也受不了··随后是帝王长久的沉默··这一次,换阿月忍不住了,她再次跪下,对着帝王深深叩首:“陛下,您可以告诉民女,二小姐还活着吗”·“她知不知道你还活着”·国师府,秦国师望着对面的女人,一脸无语。
女人此时将脚搁在几案上,长裙太长,被她撕到了膝盖上半段,她抬起手把一把葡萄干丢进口中,说着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葡萄干的味道不错·”·“我一直很好奇,”秦彘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厉君翻了个白眼。
“刑场上,你救了那个小丫头,可是,没有任何人看到你·”·厉君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眼前却是小丫头眼底的渴望··她这辈子都没有承受过这么炽烈的情感,小丫头望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就像,她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港湾。
“我说过,我现在已经挺过了二次进化,”厉君瞥了他一眼,“二次进化之后我的能力不是人能想象的,简单的来说,我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就是神灵,所以小丫头以为自己看到的是鬼魂,不会想到我还活着。”
秦彘盯着她,一直盯到她想掀桌,这才道:“你真打算打一辈子光棍,真不打算娶妻生子了,我看小丫头还是挺好的,干脆,你就从了她吧·”·“从了她”厉君嗖的一下站起来,指着自己,“我都多少岁了,小丫头才多大”·“这里人普遍结婚都比较早,你也不瞧瞧,有的人十七岁早就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厉君挠挠头,又憋出一句话:“可是我身体特殊,到时候难不成老子去提亲,对她的老爹说,皇帝陛下,作为一个女人,我很想娶你的女儿做老婆,你就把你的女儿嫁给我了”·秦彘一向严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鄙视:“我说厉君,你就承认吧,你就是怂,你就是不敢和她表白,你就是不敢面对你心中的感情”·这句话让厉君跳了起来,她切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说我,那我问你,为何见了那位长公主殿下,你上树比猴子还要快,你干嘛不去从了她”·秦彘撇开飘忽的视线,长长的叹了一声:“知道如果你我都成亲,都娶了那两个丫头,那叫什么吗”·“叫什么”·“叫两条老牛啃嫩草。”
“……”·“教官,”厉君没有生气,只认真的坐下来,“你真的变了很多,以前我认为能把你气得跳脚是我的本事,可现在看来,你的本事也不差。”
秦彘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因为厉君此时的表情太过真挚,眼睛里全是认真,她一本正经的说:“可是教官,你忘了一件事·”·秦彘突然有了一种夺路而逃的冲动。
厉君的拳头伴随着她的最后一句话响起:“你已经打不过我了”·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休息,我试试看能不能再弄出一章,今天这章我改了三遍才勉强满意。
 · ·第71章 这日子没法过了·厉君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不爽了,打一架再说,天塌下来作为个高的顶着是应当,前提是后面护着的不是一堆吃里爬外的东西。
两人闹得实在太欢,所以当元璇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个女人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骑在秦国师身上··而秦国师正灰头土脸的抱着头趴在下面,衣衫不整··元璇有了片刻的呆滞。
他啪的一下关上门,门外还传来他的声音:“你们继续”·秦国师起身,将厉君掀在一边,只差没扑过去说:“你别误会,我- xing -取向是正常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厉君呆呆的望着秦彘:“完了,那厮肯定以为我们是在搞基。”
秦彘愁眉苦脸的起身,捂着脸走出了出去:“我堂堂一代国师的英名,就毁在你手里了·”·厉君利落的从地上爬起来··秦国师家里不是一般的奢华,地毯也不知是用什么野兽的皮毛缝制的,趴在上面完全搁不到,她赤着脚走到秦国师面前,和秦国师一道并肩望着门外的雪景:“也不知道,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与秦彘重逢的这些日子里,厉君再怎么样迟钝,也发现,好多东西都不一样了··曾经的梅林·阿努斯已经逐渐远去,那位在学员面前一丝不苟、严谨傲然的教官,最后还是成了如今有几分玩世不恭态度的国师,他不慕权势,但他曾经受三任帝王的邀请入朝为官,他的体质不是很好,但他却能教出陆慕那等用兵如神的弟子,也能将一个武道白痴刑邪教导成世上一等一的高手。
不过,他还是保留了一些曾经的影子,比如,他还是一个感情白痴,再比如,他依然是个老处男··更主要的,他依然保留了一颗赤子之心··两人插科打诨,心情倒是莫名好了不少,但两人都心知肚明,别说那些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理由,那些都只是一些表浅的原因,真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是两人都在恐惧着,自己会有弱点。
·弱点意味着一个人将不再是无坚不摧··上辈子梅林·阿努斯也是一个闻名首都星的人物,可最后却死在了两个婊/子手中,一个是他爱上的人,一个是他想守护的人。
从教官死掉那一日开始,教官曾经的话就成了她的座右铭,直到再次见到丫头的前一日,她都将这句话执行得很好,所以她没有任何弱点,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活得长,还名扬全宇宙,得到了许多人的崇敬。
可当真正看到丫头差点死去的一瞬间,她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这是即使教官死去时候都不曾给她的感觉··两年不见,丫头长大了,那双常常含着泪水的眼眸中多了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可是在见到自己的刹那,丫头还是哭了。
那双杏眼中流露出的蚀骨的思念,让她心惊的同时也有了想落泪的冲动,是她让她明白了,什么是心碎,什么是情爱··她以为,秦彘不会回答她的话,可是意料之外,秦国师回答了。
“她现在很不好,”秦国师说,“你听那些绿林好汉的传言,只听到了她这两年的纵横肆意,只听到了她这两年来不畏艰险活得张扬,可你知不知道,那个孩子,其实已经把你当成了生命的信仰,当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厉君垂下眼帘,“你是怎么知道的”·“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南诏边界吗”秦彘不答反问。
厉君摇摇头,她有点茫然,两年的时间,足够一个死去的人化为一堆白骨,也足够撕心裂肺的痛沉淀了,她不明白,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怎么可能到这等深沉刻骨的地步。
“两年前所有人都以为你死在了襄州城里,死在了左义手中,”秦彘轻声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只有她想过,去南诏把被流放的左义杀掉,她是想为你做些什么。”
“没有我,她一样能活得很好,”厉君说,“你如果还记得你上辈子是怎么死的,就应该明白,弱点意味着什么·”·秦彘骤然起身,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厉君,从这个角度望秦国师,竟让她从中看到了浓重的轻蔑。
“厉君,别再自欺欺人了”秦彘指着不远处的皇宫,“那个孩子好不好,你直接去皇宫看看,皇宫戒备森严,可对你来说也就是一个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你根本就不明白,你的离开,对那个孩子的打击有多大”·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厉君低下头。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说起来,她和丫头相处的时间不长,还不到一个月··有人说,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日久生情是权衡利弊,可是爱情这东西,如果真的以最恶意的角度去揣测它,它就是鸩毒,能封人喉。
她蹲在地上看着雪景··成片的雪花从天空上坠落,她的足尖上覆上了一层柔软的雪花··她不知道秦国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其实她自己清楚,即使嘴上说着满不在乎的话,其实她早就把丫头放在了心上,不是那个最重要的位置,可也必不可少。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缩了,”她喃喃,“与其踟躇不前,不若直接面对·”·厉君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她要做的事情就会去做,结局是成是败不说,但她一定会去做,哪怕面前是一条绝路,她一旦下定决心,就算下面是悬崖,她都会跳下去之后看看崖底有没有出路才罢休。
巍峨的皇宫,古人的智慧总是让人有那么几分惊叹,不过无论在什么地方,她的路痴属- xing -都不会有所改进,在潜入皇宫之后不到一会儿,她发现,她果然光荣的迷路了,兜兜转转了许久始终找不到皇帝寝宫所在。
正当她兜兜转转,装鬼吓唬了三个太监五个宫女,终于找到了皇帝寝宫的大致位置时候,她发现,他还是找不到丫头的位置··磨叽了一个多时辰,她也有点不耐了,正当茫然之际,她突然看到远处有一个华丽宫装的女子望着她。
那女子看到她的时候没有大呼小叫,只皱着眉头把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通··女子经过运动后,汗迹在头发上凝结成霜随意垂落在胸前,她的领口垂得有点低,隐约可见这女子雪白的起伏,这女子的除了这一件汉服,里面竟什么都没有穿,她的裙裾已经撕了大半,露出一双洁白的小腿,更主要的是,她是赤着脚的。
女子的长发在寒风中起伏不定··宫装女子皱着眉头看着厉君··厉君冲着她,微微一笑,这是她在宫殿中见到的第一个穿着如此奢华的人··这样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
宫装女子正要开口,却感到眼前一花,在仔细一看,那奇怪的女子竟已消失不见,她仔细看着女子所在的位置,却连一个脚印都没有发现··“殿下”身后传来侍女的呼唤,她转过头,揉揉太阳- xue -,“不是让你们在外面等着吗”·“殿下,陛下带来的那位姑娘自尽了”·这句话让宫装女子一惊,立刻提起裙摆朝着走廊奔去,厉君心中有不详的预感,她紧紧跟在这宫装女子身后。
宫装女子走得匆忙,她的披帛从地面上扫过,裙裾下摆上全是溅上的血水··她跑得钗环歪斜,发髻半垂,她从来没有这样不顾仪态过,就算是当年被人追杀,最危急的时刻,她的风仪都是无懈可击的。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宫装女子已接近皇帝的寝宫,里面传来的却是丫头熟悉的声音,丫头的声音很大,虽然带着一点绵软,可厉君听出了其中的气急败坏:“放开我都说了我不是自尽,你们的耳朵是用来喘气的吗”·厉君利落的攀上侧壁,借着那些菱形突起和花纹状的雕刻纹路往上一跃,像只蜘蛛一样趴在屋顶上,几下移动,很快就到了丫头声音传来的位置。
只见皇帝搂着她一脸痛心,而丫头没法反抗,因为她的双手都被丝绸布条裹得严严实实,两只手都被裹成了大粽子,她挥舞着两只手,露出双臂上层层叠叠的伤疤,大声道:“放开我,我真不是自尽”·“二公主殿下,你快进去吧”有皇后的侍女迎上来,焦急的对她说。
从厉君的角度,可以看到丫头手腕上的新伤已经缠上了干净绷带,绷带上隐隐有血迹透出,她挣扎了许久才从皇帝怀里挣脱出来,见身边有许多侍女都紧张兮兮的望着她,气得肝疼,她瞪着皇帝:“都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你的女儿不是不是不是”·皇帝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她:“好好好不是,你不是我女儿,可你不能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自尽啊,你想过父皇,想过你的母亲吗”·丫头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气,把上涌到喉咙的怒气咽回去。
冷静冷静·这日子没法过了,干什么都有人管着,她才不要过这样的生活她望着两只粽子手,终于无力的垂下了脑袋:“我以后不这样了总行了吧。”
小小的少女趴在床上,将整个人埋进了被褥中··皇帝骤然想起了阿月的话··【二小姐对我们所有人说的都一样,她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无牵无挂,哪日要是死了,那也是老天看不顺眼把她收了。
】·这要怎样的灰心失望才会这样·皇帝陪了她一段时间之后就被丫头赶出去了,理由很理直气壮:“我要睡觉”·皇帝是被她轰走了,可柔泉公主却没有走。
“你手臂上那些伤,是你自己割的吧”·柔泉公主倒也直接,她问:“为什么”·在装睡觉的少女从被褥中爬起来,恶声恶气的问:“关你什么事”·少女的眼中,完全没有一丝刚才的难过,她只知道,再这样下去,她早晚有一天得疯·“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你怎能如此对待”柔泉公主毫不犹豫的斥责。
虽然知道她真的没什么恶意,可燕若就是忍不住想嘲讽她:“你这话说得倒是奇怪,我孑然一身,我想怎么活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说教”·柔泉公主皱着眉头,正待开口,丫头却把她的话全部都堵回去了,她一脸嫌弃:“你也不看看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还要不要人休息”·这下子,柔泉公主确定,这丫头的确不是想自尽了,可脾气也倔强得很,不由气馁。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可柔泉公主前脚刚推出去,后脚皇帝就把奏折全部搬到燕若所在的里间,批一道奏折要看她几眼,看得她几乎想从床上跳起来跑开··可惜两边的看守侍女也不是吃素的,全部都是皇帝培养出的宫内高手,五个她能打,可是没有武器,十个人她绝对擂不翻·想到这里,她又有想飙泪的冲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论小公主的粽子手与厉君扮鬼的一百零八式··说好的今天更,还算肥吧^V^··听好多亲们说有点磨叽,事实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配角暗线不写清又不行,主要还是作者君的码字速度太怂,没法子耶= =· · ·第72章 相会·厉君趴在一根柱子之后。
她望着小丫头手臂上层层叠叠的疤痕,突然感到了久违的心疼··小丫头原本气恼得很,可入夜之后,她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周围彻底安静下来··烛火依旧在燃烧,她整个人蒙在被子中,看到手心中绿色的珠子发出淡淡的幽光,是冰冷的幽蓝色,随后,她听到了有人在叫她:“丫头”·这样熟悉到刻骨的声音。
她在被子下的眼睛眨了眨,几乎不敢相信,唯恐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就在她呆怔的时刻,耳畔再次传来的声音证明了这并不是她的幻觉··伴随着温柔的呼声,有一只手隔着被子,温柔的放在她的头上。
小丫头就像一只警觉的鼹鼠,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站在她身侧的是她梦寐以求的人··那人的眉眼还是如以往一般,长发如瀑布一般垂落,凤眼中依然是毫无畏惧的张扬,如今带着疼惜。
简单的衣着,一双□□在外的笔直小腿,果然还是记忆中那般不伦不类,小丫头的视线从厉君的脸移到她背后展开的巨大羽翼上··那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羽翼,比书上所述的鸿鹄更加长,形状也更加优美,一片片严谨排列下来的羽毛细细的在上面微微张合。
手上的绷带不知何时已经解开,她揉揉眼睛,突然扑过去,抱住了面前的女子··她结结实实的抱住了她··有绵软的触感从脸颊上传来,她侧头一看,恰巧看到一抹丰腴从她敞开的衣襟中透出,她的手一僵。
“姐姐……”她仰着头望着她,“你的胸怎么肿了”·厉君又是一脸日了狗的表情··如今她该怎么解释,她灵机一动,轻轻抚摸着丫头的脑袋:“傻丫头,当年姐姐是骗你的,姐姐本来就是女人呀。”
“姐姐你是女的”小丫头因为太过震惊,已经忘了今夜出现的种种不对劲,厉君的体温很低,而搂着自己的手指上,有黑色的雾气在缓慢流动,她看着看着就开始哭起来。
流浪的那半年,她没有哭过··陷入险境,拼命搏杀的时候,她没哭过··被拉到刑场上腰斩的时候,她也没有哭··可这一刻,她忍不住大哭起来,眼泪鼻涕全部糊在了厉君的前襟上,她知道这是姐姐,就算是死,她也不会认错。
多年来的恐惧不安,多年来的思念都在这一刻释放··她搂着小丫头,发现和两年前相比,她依然是一般的绵软,似乎两年的光- yin -穿梭,并没有将小丫头内心变得成熟,她依然是那个牵着她的衣角,小心的跟在她身后的柔弱少女。
“我就知道姐姐是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小丫头的眼睛- shi -漉漉的,她侧头望着姐姐熟悉清俊的容颜,“姐姐不会离开我了吧”·对上小丫头期盼的目光,厉君却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承诺,她背上的羽翼慢慢向前合拢,将小丫头围绕在其中,她微微摇头:“还不到时间,不过,姐姐以后会常来看你的。”
小丫头紧紧抓着厉君的衣袂:“姐姐,你要回地狱了吗”·她这清一色黑乌鸦的造型,的确会让人联想到地狱,她并未解开这个谎言,只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她手腕上的疤痕:“姐姐是要回去,可是,姐姐放不下你,这些,都是你自己弄的吧,为什么”·她瑟缩一下,虽然舍不得离开姐姐,可对姐姐的疑问,她还是认真回答了:“因为我怕我会忘记姐姐的仇,我也怕我会忘记姐姐的脸。”
每七日,她就会在手臂上留下两道不深的伤疤,为的就是让自己记住,自己无枝可依,也一无所有,而能让这一切永生难忘的,也就只有切肤之痛··厉君的手指沿着她的手腕向上移动,一寸一寸的落在那些凸凹不平的疤痕上,她皱着眉头说:“以后,不要这样了。”
·小丫头点头如捣蒜:“是姐姐”·厉君抬起手,这一次,小丫头亲眼看到,五个乳白色的果子悬浮在空中,她的笑容在黑色的雾气中明灭不定,果实落在燕若手中。
有成片的黑色粒子从她的指尖上落下,小丫头看到那些黑色的烟雾落在自己的手腕上,围绕着自己的手腕盘旋转动··那些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小丫头张大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看看手腕上的伤疤,又看看姐姐微笑的双眸··“姐姐,你成神仙了”随后,小丫头做了一个很幼稚的动作,踮起脚尖,伸出小手,去拔姐姐的翅膀尖上的一片羽毛。
她捏上一片羽毛,触手依然是一片冰凉,她用力的揪了揪,羽毛弯了一下,随后自己掉落在她的手心中··厉君望着小丫头蹙起的眉头和惊喜的眼神,顺势而为:“姐姐,本来就是神。”
小丫头充满期盼的问:“那姐姐,你可以带我走吗”·厉君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过小丫头柔软的腰肢,她盯着她的眼睛:“丫头,姐姐可以带你走,但是,你心中有结,你必须自己打开,所以在这之前,你得自己留下。”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哈哈哈哈,虽然不会立马压倒,可这样的情节以后绝对不会少,可惜脖子一下不准描写,那亲们,我该怎么写啪啪啪呢··o(︶︿︶)o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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