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驸马是Alpha by 终身不婚(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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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驸马是Alpha by 终身不婚(下)(3)
·不过这些猜测,永远都只能烂在肚子里··长公主接到妹妹的信件,踟躇半晌最终艰难的踏进了这个宫殿··前几日被厉君揍了一顿,可心里她从未恨过厉君,反而是厉君的一席话点醒了她,而厉君的推测却为她查探到瓶颈的事指出了一条明路。
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变了··她清甜的笑容一如儿时般美好,可那双眼睛中,多了一些连她都不愿看懂的东西··甜文生子穿越时空·作者有话要说:·后面剧情估计会快一些,哈哈哈哈哈· · ·第88章 寻·“吶,大姐在想什么,若儿与你说话呢。”少女的手指落在长公主的膝盖上,杏眼- shi -润,带着几分俏皮。
长公主的视线落在少女的鼻尖上,她不敢看那依然单纯却没有温度的眼睛··“啊,你在说什么?”她抬起头,愣愣的问··“我说,既然藏在暗处帮助九王爷的那位是姐姐所说的方外之人,那么,这个人定有许多不同寻常之处,”少女纤细的手指在长公主的膝盖上轻点,若有所思,“秦国师悖逆父子伦常,可他精通行军练兵,而且那些方式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甚至能预测天灾,而姐姐则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那么,那个人会有什么”·长公主沉思。
那个人,会有什么·如果那个人是后世之人,那么,那个人会什么·后世之人可能依然只是一届草民,也有可能是位高权重之人,可长公主毕竟是古人,她不会想到那个人在后世真的只是屁民一个,而且还是郁郁不得志,被所有人所忽视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可就算是再普通的人,终归是比之古人多了几千年的阅历··长公主恍然大悟,脑海中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我明白了·”·少女垂下头,粉红的嘴唇勾勒出诱人的弧度,她说:“呐,大姐,你会为我报仇的,是不是”·长公主愣愣望着少女单纯的容颜上露出美丽的笑容,她重复:“大姐,会为我报仇的,是吧只要大姐为我报仇,我可以原谅你,原谅你过去所做的一切。”
原谅你曾经将我丢在敌军中,也原谅你间接害死过姐姐··这是最初的,也是最后的宽恕··原来,她一直是知道的,她只是不说而已··已经手握重权的女子骤然痛苦失声,压抑了多年的泪水终究在这个妹妹面前失控流出,她这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卑劣不堪,她感到少女手中的帕子在她的脸上温柔移动,将她脸上的泪痕一一拭去,她说:“大姐,不要哭,真正该遭到惩罚的人不是你,你也只是为了你的母亲,为了活下去而已,如果当年赢的人是她,你一定活不下去,所以,我真的不怨你的。”
面前的少女带着宽容的微笑,直到某一日,长公主才发现,少女原谅的人不是她,一直以来,值得这个妹妹宽容忍让的亲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陈皇后。
此时的长公主心下大受震动,她握住少女纤细的手指,在她的面前承诺:“妹妹且放心,我一定会抓出那个人,为你报仇”·少女低下头,嘴角微微翘起:“姐姐对我真好。”
长公主盯着妹妹头顶,终究明白,有的东西,再也回不去了,可如今能看到她好好的活着,这就是最大的慰藉了,作为曾经伤害过她的一员,她如今能做的,也就只有努力偿还。
短暂的沉默后,少女再次抬起头,这一次,少女的笑容中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忐忑:“大姐,你喜欢秦国师吗”·秦国师与长公主之间的传言闹得沸沸扬扬,秦国师对长公主一直避而不见,这些都是事实,如今,她光明正大的问:“你喜欢吗”·喜欢吗·幼时的师长,之后的朋友,最后这份亦师亦友的情感发酵成了一份独占欲。
想让他的笑容只有她一个人看到,不想他今后娶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也不想他的目光再落到其他女人身上,曾经为此任- xing -过,也追逐过,她年过二十未嫁,就是为了这份难以割舍的爱。
“我爱他,”长公主微微一笑,那人的名字在唇舌间辗转,“我爱秦彘·”·少女笑了:“就像我爱姐姐一样”·长公主一怔:“这不一样。”
少女好奇:“哪里不一样”·长公主细心解释:“我爱他,是男女之间的情爱,而你爱她,则是姐妹之谊·”·少女歪着头想了想,她认真的说:“可是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有断袖情意,我和姐姐之间,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怎么说,她也是我的人了,她也对我说过,她爱我。”
长公主的表情如遭雷劈··她是怎么都想不到,这两个人真的会有磨镜之好,这样下去怎生得好可感情这回事,并非是将小丫头随便指派一个驸马她就会忘记的,几年前的小丫头或许不会拒绝,可如今的她,真的下定了决心,没有人能改变她的决定。
长公主骤然想起曾经看到妹妹和那位神使大人相处时候的异样··那般让她感到心下微妙··因为,她们之间,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在在世俗看来或许有些惊骇,可只要妹妹能过上开心快乐的生活,她又怎能阻拦这些年,她从来没有圆满的得到过一份纯粹的感情,如果这是她希望的,她又怎会阻拦·可想起那女子的恶劣,她的心头骤然涌起了难以言喻的恶劣:“那么,你干脆把她睡了下药把她睡了。”
少女的眼睛一亮··她想起了那段时日,厉君那不负责任的话语:“喜欢就下药把人先睡了,生米煮成熟饭”·长公主低笑:“到时候,她就跑不掉了。”
——————————————————————————————————————————————·与妹妹谈心之后,长公主再次来到了大理寺牢狱。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讽刺的是,大理寺如今的牢狱中,关押着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少卿,这两个人因为- yin -差阳错的原因差点害死了皇帝的女儿,如今被皇帝下了狱,而一段时间的沉寂,那个人竟意料之外的沉稳,并没有急着出手。
长公主在仆从的陪伴下施施然进入监狱中,她曾经也在这个地方审问过罪犯,云回之也是被她下令处死,且皇帝的迁怒之下,这两个人在牢狱中过得并不好,只一个多月的时间便已面色憔悴不堪。
这是在下了牢狱之后,首次有人召见他们··而这个人,竟是长公主殿下·- yin -冷的地牢中,长公主面无表情的盯着这两个曾经还受父皇宠信的臣子,开口:“你们身居高位却不查实情,以至金枝玉叶险些惨死刑场,若儿当时真的死了,你们的三族都得跟着陪葬,好在若儿还活着,父皇和本宫会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二人对视一眼,心知这是皇帝和长公主殿下给自己最后的机会,且大理寺少卿相信,若没有背后之人主导,他怎么也不会派了程捕头去追捕一个匪首,从而险些酿成大错,想到这些,他银牙紧咬,二人同声道:“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今上与长公主重望。”
长公主道:“我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如果这三个月还找不出那个人,你们就不必再在这个位置上了”·这句话长公主没有说完,她意味深长的望着这两个权臣,转身对身边的狱卒吩咐:“把他们放了。”
走出天牢,地底- yin -冷潮- shi -的气息被寒风吹散,她抬头,只觉一张密密实实的网正在空中滞留,一点一点收紧··这张网从很多年以前就开始张开了,那个人仗着自己的先知,意图将整个王朝玩弄于股掌之中。
————————————————————————————————————————————————·厉君回去之后并没有去找小丫头,她去了秦国师的府邸。
脑残了一段时间后,她骤然想出了找出这个人的正确方式··她和秦国师谈了许久,随后秦国师的心腹到来,将一条条密令传出去··搜寻近年来足智多谋之辈,曾创建出超出这个时代东西的人,或者诗词闻名于世的才子。
她太清楚,作为一个穿越者,特别是知道这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穿越者的时候,那个人会做出什么事来,或者与这个世界同化,变为其中并不显眼的一员,但如果这个人出身公卿世家甚至皇族,所顾虑的东西就更少。
而有能耐支持九王爷和现今的皇帝抢江山,迫害皇族公主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安于现状的穿越者,后世的知识和见识眼界绝对不是盖的,穿越之后利用后世的眼界科技来忽悠古人,剽窃一堆经典诗词让一堆才子大跌眼镜,男的做汤姆苏,权势、美女全收,女的玛丽苏,N多男人爱上我什么的梗不要太多~·当然,这些都建立在这人穿越或重生的年代不要太久远,否则也没什么用。
不过,收集一下这些资料,厉君和秦彘并不指望能将这个人找出来,只是增加了一些机率,但皇帝都将这个人的范围局限在三个世家大族琅琊王家、西河欧阳家、南苑张家三家之一,只要露出端倪,离这个人被剥出来的时候也就不早了。
她看看天空,阳光灿烂,便高兴的去找小丫头去了,然而,这一找,她就被小丫头勾上了床,第二天小丫头一天没从床上爬起来过=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舍友:穿越到古代,有权有势我就干·我:你想做什么·舍友:养个后宫·我:如果你后宫背叛你怎么办·舍友:看我喜不喜欢。
我:如果一般喜欢·舍友:留着··我:如果超级喜欢·舍友:阉了,留着··我:……· · ·第89章 一夜之后·[本章节已锁定]· · ·第90章 开春·对小丫头来说,一夜之后,除了腰酸背痛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有点疼,姐姐有丁丁神马的还是刷新了她的世界观,明明是一看上去胸大腰细的御姐,最后肿么会变成了把她在床上酱酱酿酿了好几遍的霸气攻·说好的推倒姐姐呢TAT·厉君问她想吃什么的时候,她条件反- she -举手:“水晶肘子,玫瑰蒸糕”·厉君犹疑,本想亲自去做,可想想自己那烧烤都没小丫头出色的手艺,便也作罢,自从昨日节- cao -全掉之后,两人这一日都在腻歪。
厉君食髓知味,过去怕吓到小丫头自是勉强守礼,如今自是怎么开心怎么来,厉君不用心讨好女人都有成片倒贴,如今使出浑身解数,自然将小丫头伺候个妥妥帖帖,什么口中叼着肉片喂食,喂着喂着就顺理成章的变成打波,什么讲为什么有小丁丁的故事,讲着讲着就变成了耍流氓推倒拆解吞入腹中= =·两人腻歪到第三天的时候,皇帝陛下亲自来了。
虽说平日了政务繁忙,难得看到自家的小女儿,自家失散了几年的女儿好不容易回到身边,前段时间小丫头也是三天两头的来请安的,可现在都三天了三天小丫头都没来请安了·听到皇帝陛下驾到的时刻,小丫头终于恋恋不舍的从床上爬下来了,在厉君的收拾下火速打理得整整齐齐,在前厅见了父皇。
皇帝近来可是意气风发,妻子贤惠,女儿回归,北方大捷,灾情及时控制住,朝堂上的前朝旧臣又有两个刺头被他找机会送去告老还乡了··可是,女儿最近都跑去和新来的神使腻歪去了,神使的来历他自然是清楚的,可在亲眼看到这个女人之后,他没有在这个女人的眼睛里看到野心,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可她从不会滥杀无辜,来京都一月多的时间,她行事低调,听说她的人虽多,可认识她的人却只有少数的帝国高层。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两人在床上掉节- cao -,在人前却装得一本正经,小丫头见父皇亲自来了,恭恭敬敬的行礼,随后才一脸疑惑的问:“父皇今日可有要事找我”·皇帝陛下默默心塞。
没事就不能来看闺女了吗·过去的时间,他忙着打江山,忙着逃命,所以把家交给了那个蠢女人来管,最后差点害死了自己的侧妃和几个子女··嫡庶有别,可庶出的子女一样是自己的骨肉,怎容他人轻贱·如今千辛万苦,闺女回来了,可也和他不怎么亲近了。
皇帝陛下叹息:“没有事就不能来看你吗朕想你了,这几天你都没有来给朕请安过,你就不想父皇吗”·小丫头:“……”·还真没想过。
这几天都是在滚床单,各种羞耻play,谁还会在这档子事情之还想父皇什么的……·当然,这些话说出来皇帝陛下铁定要追着厉君各种剁,所以小丫头一本正经的说:“父皇事情太忙,女儿也不能为此打扰父皇处理政事。”
皇帝留下坐了半个时辰,看神使和自己女儿关系很好,小公主面色红润,看来心情不错,她笑嘻嘻的说:“父皇,一月之后便是开春,女儿想随神使去京城西郊赏花。”
京城西郊开春最美的是樱花和桃花,成片的桃花缀满枝头,风一吹,美丽的桃花便飞满天空,是最让京城女儿喜爱不过的风景,这次韩夫人开出的请帖,就连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殿下都应邀前往,能得到这一张请帖,代表你已经进入了京城最顶级的阶层。
皇帝一听,立刻一块出入宫廷的令牌给了小丫头,让她可以随意进出皇宫和京都,不过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出入京城必须带上足够的侍卫,小丫头自然是满口答应,她在外面野习惯了,自然也不想拘在皇宫中,让她过大家闺秀的日子,她也过不来。
那日之后,厉君和小丫头过了一段较为平静的日子,踏春时节到来,最后一场冬雪去后,阳光明媚,蓝天初现,雪花融尽,万物复苏··过往日子,小丫头自是没这等闲情逸致来欣赏万物复苏之美,比如冬末枯枝的嫩芽,寒风中还在盛开的高洁梅花,在过去的她看来,能有那个功夫欣赏雪令梅香的都是有钱人吃饱了撑着的后遗症,那些日子里,她只感到冷,冻入骨髓的冷,一个人蜷缩在漏风的桥洞下,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如今冬天刚过,她回归还不到两个月,虽是公主之尊,可她的生母是前任王妃,如今已被贬为庶人幽禁,外戚被杀个精光,现任皇后与前王妃之间也有宿怨,下边诰命世家女都是人精,少有拎不清的,自然也对这位本来不知所踪却突然出现的公主坐壁观望,毕竟受荣宠的是如今的皇后娘娘,若这位公主为皇后所不喜,她失踪几年,名声也不清白了,大臣子女对三公主都暂时不忙去交好,唯恐惹怒了皇后娘娘,当时法场上的事闹得很大,一般臣子只要有心,稍微一探查便知道三公主之前的身份,可毕竟是公主,也没有活得不耐烦的在公开场合敢去提三公主的过去。
今上如今就四个子女,三公主作为天家骨肉,还是祭天过的,又与神使大人来往甚密,没见曾经的程捕头如今在京城都没了人影,法场监斩官处死,大理寺少卿和大理寺卿为此还坐了一个多月的牢狱,如今虽放出来了,可也不得圣宠,说不准哪一日便被今上厌弃。
三公主殿下自回宫后,一直深居简出,未开过花宴酒宴,更未宴请过京中名门闺秀,皇后与后宫命妇宴席一律不出席,见过她真容的都只是少数几个人··今日也是韩夫人开设宴席,邀各家小姐踏春,小丫头对这些诗词歌宴并不感兴趣,但赏花什么的,和自己心爱之人一起去还是会很浪漫的。
前代公主出行礼仪繁复,不过大燕过去的公主基本死的死,和亲的和亲,剩下的两个一个失踪,还活着的最后一个在今上还是皇子的时候没少陷害过他,虽有公主之名,却过得甚是清苦。
而如今的三位公主,除了柔泉公主,长公主身负军职,上过战场,亲自挥刀杀过人,三公主失踪过几年,干的都是土匪的事儿,两人都对这些繁文缛节视若无物,毁损得彻底。
京中闺秀有样学样,一个二个虽不至于都舞刀弄枪,骑马- she -箭之类还是学了些许皮毛,这次出行,能得到长公主邀请函的,要么是京城中受皇帝器重的重臣嫡女,要么是长公主的密友,总之,有资格参加长公主宴席的,才算是进了真正的一流圈子。
大家对那位三公主也有些好奇心,当初祭天,女子只有少数人有资格参加,而三公主周围都是身份贵重之人,远远看去也连脸都看不大清楚··如今,可有接近这位神秘公主的机会了,在闺秀们的想象中,神秘的三公主殿下该是怎样的·皮肤是长久走江湖后的粗糙,就算补了多少灵丹妙药也看得出经历困上苦的痕迹,声音洪亮,举止染了些江湖人的味道,有男子才有的豪放粗俗,少了些上流贵族家娇养的女儿特有的矜持优雅。
踏春所选的位置在京郊,当然,天皇贵胄很会享受,初春的寒冷并未侵袭到他们半点,马车辚辚,车内自有丫鬟伺候,备好御寒裘氅,点燃一支暖香,再煮上一壶天山雪水泡的茶,马车外裹厚实皮帐,寒气半点无法侵袭,真真再惬意不过。
·冬日最盛的梅花落幕,桃花开得正旺盛,且赏花踏春的位置附近有一处皇族山庄,恰好建立于一处温泉之上,据说那处冬日亦暖和如春,去泡温泉定是再舒适不过的事。
当年作死帝命人在那处皇族山庄建造了无数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极尽奢侈之能,结果在上面玩了几次便废置一旁,期间又泡了某位大臣的老婆,最终尽兴而归,然后就去江南寻美女去了。
= =·新帝登基后战乱刚过,到处都需要钱,这处皇庄里的珍馐玉盘,古玩笔墨,凡是值点钱的都基本被搬去填国库了,不过光是皇庄里的温泉便足够吸引人,更何况,传言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使大人也应了韩夫人的邀请前来,若能与之交好,那便是多了条青云路。
历君之所以去,无外呼是为何陪伴小丫头散心,但和这些名门闺秀能聊什么一起聊某某的钗子是什么款式,今天某大臣又娶了几房小妾什么的简直吐血,若是和长公主还可以聊聊打架斗殴的心得,和自家小丫头谈情说爱什么的,就是安静的坐在一起也别有一番滋味。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不过,秦彘却是看不下去了,今上早已赐下神使府邸,七日前便建好了,如今还赖在他家不走也就罢了,每日没事还秀恩爱,狂虐他这单身狗·于是便一脚将这赖在自己家不肯走的无赖踹走了,想想温泉诱人,还可以散散心,最近又闲得骨头发麻,厉君便和小丫头一道应邀前去赏花了。
长公主本想约两人一起出发,可惜进宫之后便听母后说,小公主出宫去玩,晚两日再去皇庄玩··长公主惊道:“母后便这般容易答应了”·陈皇后叹息:“你父皇都答应了,她早就不是过去那个孩子了,能和我与你爹报备一番也只是对我们的几分尊重,她的心,如今没人能猜透,而且,她也不会听从我的话。”
长公主将小公主回宫后的事一想,心下一凉··可回想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又有哪一点是值得不怨的·如今,她能做的,便只有尽力弥补,因为曾经的伤害已经造成,无人能让时光逆流,再回首于事无补。
翌日,长公主收拾妥帖,便有一辆车驾停于长公主府邸前,不必看马车角落的标志,长公主便知是自己的闺阁密友··两人一道上了车,便出发了··此时,厉君已经卸去了浓妆,换上了一身劲装,外披披风,背上挂了箭筒,里面装了十几支箭矢,她换上男人的装扮之后基本上没人会怀疑她是个女人,一看看去就是一位精神气十足,英气勃发的骑兵,而打扮成这副样子,原因只有一个,小丫头喜欢这种口味。
作者有话要说:·嗯,开始剧情了,后面再来个高潮就完了··可是·话说我竟然被锁了·说我竟然被锁了·我竟然被锁了·竟然被锁了·然被锁了·被锁了·锁了· · ·第91章 序言·今天刚下班,无意中翻到了自己的文,很惊讶竟然还有跳坑的小伙伴。
去年二月份,我改装了电脑,玩游戏方面就不存在自动关机的问题,于是我就掉进了剑三这个深坑中,掉进去,然后就爬不出来了··在这个游戏中,我认识了很多可爱的小伙伴,也遇到过很多讨厌的人,但现在都成为了我的回忆。
说来,这个游戏的代入感特别强,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入戏的游戏,阵营荣誉感、亲友,帮会,这是剑三最让人割舍不下的东西··从去年2月份到今年8月份,我一共玩了刚好一年半的游戏,我周围认识的亲友也很有特色,有每接受别人求情缘后,总是会莫名其妙死情缘的师侄,现在已经死到第五任了╮(╯▽╰)╭,也有只剑侠不情缘的师兄,还有总喜欢脚踩几条船,闹出来足够上818的小情人妹子。
我当然也在游戏中有过两个情缘,男的,总结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游戏里遇到的男人都自我感觉很良好,总觉得女人爱他们就会为了他们放弃家人放弃工作放弃一切跑去和他们奔现或者给他们钱,是的,我第一任情缘想奔现,第二任情缘是个梦想吃软饭,大概是我对男人从来不相信,所以一旦谁踩到我的底线,最后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江湖不见。
小情人的话,两个都是妹子,我也曾经真心喜欢过··但是,游戏和现实不同的地方,在于游戏没有未来,所以就越来越随意,总觉得,怎么开心怎么来吧··我以为我是A不掉这个游戏了。
但是因为这个游戏,我对现实中的事情越来越漠不关心,我忘记了我周围玩在一起的朋友,我写的小说,我忘记了要给厉君和小丫头一个美丽的结局,这个故事我当时想的是一个童话,历经风雨后的童话,我也忘记了很多东西。
看过小说的都知道我是个护士··因为游戏,我上班都开始集中不了注意力,我的生活似乎有大半都在游戏中,前不久,一个术后的病人留置针管道接头脱落,更不巧,她凝血功能有障碍,当发现的时候,床单上面已经流了很多血,虽然后来采取了措施,没对病人造成太大的伤害,可那天之后,我依然被投诉了。
同事的责备,来自上级领导的压力,更多的是自己心底的难受,这次只是这样,如果有下一次呢如果病人在我手上因为我工作不集中的原因出现了难以逆转的后果呢·我会一辈子良心难安。
那天回去我哭了一整晚,看看自己因为长期在电脑面前久坐后臃肿的身体,看着满脸的痘痘,想想这些天发生的事··人,终究是活在三次元的··我一直以为我A不掉的剑三,突然就A掉了。
那天晚上,我找了我亲友情缘小情人,在七秀截了一个晚上的图,告别了他们除了认识久的三个亲友留了微信,我删除了所有人的信息,包括所谓的情缘,然后卸载了游戏,戒掉了手机瘾。
之后我开始把精力全部投入了工作中,不容许自己有一点差错或怠慢,报名了健身房,很多人都说我变了很多,工作变得很认真很细心··我很开心··玩家冰心泪,A于2017年8月14号。
 · ·第92章 遇见·少了女子的妖艳,厉君如今的样子和小丫头初遇的时候的样子差不多,帅气得让人心水~·小丫头扮作一般的闺秀小姐,身边跟随的阿月扮作侍女,四个手下在则扮作家丁,出了京城之后,小丫头便将厉君拉上车,两人在车厢内相拥而坐,当着阿月的面也不做暧昧的动作,只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一起享受这平淡的时光。
·阿月心下很是安慰,小公主这两个月的笑容比两年来笑得还要多··路上小丫头挑了一些小路走,前往皇庄路途不远,也就两日的行程,挑小路还可以在傍晚点上火堆吃烧烤。
打猎的任务照例落在厉君的身上,酉时一过,厉君带着小丫头花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弄来了几只兔子、麂子和锦鸡,在回来的路上遇到只老虎,厉君毫无保护珍惜动物的自觉,顺便一巴掌拍死后切了两条后腿便乐呵呵的带着小丫头朝回去的方向走去。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这些日子过得甚为充实,想起初见小丫头的时候的迷茫,到现在的有老婆有实力,偶尔会想念星际的生活,可她也回不去了,既来之则安之,如今她的心里也有了牵挂,便不会回去了。
路上又和小丫头在一棵树下亲热了一会,厉君左手礼物右手牵丫头,乐呵呵的回去了,随行的侍卫已经清理干净一处空地,中间燃上两丛篝火,属于小丫头的篝火周围垫上波斯毯,打来的猎物则交给手下处理,趁着这点时间,小丫头便缠着厉君,道:“姐姐,教我武功”·厉君这些日子除了和小丫头腻歪,自然也暗自改造过小丫头的身体,她还有近一百年的时间好活,如果小丫头不康健,如何陪着她走到生命的尽头。
她点点头,从空间扣中拿出两把军刺,反手握住:“丫头,你的武功如今在军中也是高手,如今,姐姐便教你军刺的用法·”·厉君手中的军刺看来和匕首并不一样,两把军刺长约一尺,刀身呈棱型,三面血槽,经过去光处理,刀身呈现出一种无机质的灰白色,没有扁平的刀身。
小丫头接过来细细打量一翻,身旁的恋人认真讲解:“这种军刺与匕首不同,三棱的刃口,只能刺不能砍,但一捅就是一个血窟窿,伤口更是不易愈合,在近身格斗中,这是我最钟爱的武器。”
小丫头将这两把份量不轻的匕首递回姐姐手中:“那姐姐给我演示一遍”·厉君趁着手下不注意,在小丫头的额头上一吻:“自然。”
在那一吻落下的时刻,小丫头怯意的眯起眼睛,被自己爱的人捧在手心中是什么样的感觉,就像是走在云端,浑身都透出幸福的味道··于是两人一个盘腿坐在毯子上,另一个则双手握住军刺,在篝火旁演示军刺出招的角度,小丫头在旁边认真观摩,耳畔不时传来军刺破空的声音,厉君最后一个帅气的收招,将军刺递给了小丫头,与此同时,她凑到小丫头耳畔:“有人来了,你得装淑女。”
小丫头朝着厉君指的方向眯着眼睛一看,顿时有些许不悦,本来专门挑僻静的地方走便是为了享受夜晚独处的乐趣,长年刀口舔血的生活让她其实很少会信任陌生人,更遑论与陌生人相处一处,她不悦的收起匕首。
厉君则在最后摸了小丫头的腰肢一把,扬声道:“阿月”·阿月正从车上拿下调料,她刚从旁边的小溪中发现可以吃的水草,听到神使的声音便拿着调料走来,厉君对阿月说:“照顾好二小姐,我去摘水草。”
小丫头撅起嘴唇,一脸不情不愿,阿月跪坐到小丫头面前,将一些调料放在身侧,这才摸摸小丫头嘟起来的小嘴:“我们的二小姐这是怎么了,你看看你的小嘴,都可以在上面挂个小油壶了。”
小丫头的手下中,能和小丫头开玩笑的人也就只有阿月,阿月打起架来也是一只母暴龙,可平日里相貌贤惠,怎么都透着一股温柔的韵味,她这一劝,小丫头一指旁边的过道:“一会有人来了,我和姐姐就不能在一起亲热了。”
小丫头身边的手下都不是什么酸腐文人,过去一有钱自然就是下馆子赌场试手气,有时候胡来也会女扮男装和手下去青楼喝花酒,她那些手下急色起来也会在青楼女子身上胡乱摸一气,而她如今和神使腻歪,几个手下也只是恍然大悟:“原来二小姐喜欢的是女人。”
但有外人在,小丫头便不方便与厉君亲热了,毕竟她还得顾及自己和厉君的名声,虽然她们对这东西也不甚看中o(︶︿︶)o ··阿月掩嘴轻笑,一面麻利的将碟子一一放在小丫头面前,利落的将孜然、朝天椒调在一起,一面安慰:“二小姐,路上有的是时间。”
小丫头还是郁郁不乐的样子··阿月伸出一根树枝,将篝火中烧出的炭火扒出来··不远处传来马蹄和车动的声音··小丫头看过去,却见是一辆漂亮豪华的马车,由两匹马拉着前行。
马车外是一个车夫,车内的女子却是一个中年妇人,她跪坐在马车内,弱柳扶风的腰肢却挺得笔直,身边的嬷嬷在她耳畔低声道:“夫人,便是夜间赶路,现在也到不了京城,前面有火光,且去看一看。”
此处离京城仅半日路程,可离京城外的小镇也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野外终究是不安全的,她们本是可以走官道,可她的身份又较为敏感,不能让太多人知晓,她只得走这条小道。
不过,离家族能夺回本来拥有一切的时间,也不晚了··火光渐亮,前方的空地上跪坐着一位杏眼桃腮的少女,身着一套桃粉色的广袖,她的的面前是一面目温婉的女子,那女子细心的将一床棉被从马车上抱下来放在她的身侧,旁边有几个家丁,有两个在一旁烤火,另外两个则在溪水边清洗野物,其中还有一位身着铠甲的兵士,看衣服也就是一般的骑兵。
再看看自己这一边,除了身边嬷嬷,便只有一个赶路的车夫··她还记得当年家族繁荣的时候,那时候光是自己院子伺候的一等丫鬟就有一名,二等丫鬟两名,洒扫的粗使丫鬟更是有四名,她作为家族的嫡系,身份尊贵自不必说,家族里在朝为官的也不在少数,就是在京城,那也是一流的名媛,可如今。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过去连二等丫鬟都不愿穿戴的服饰,上面的花样都已经是过气的款式了,不由心下凄凉,当年家族显赫时候,她受多少大家公子、青年才俊,如今却落得如此凄凉,想到这里,她心下满是悲愤,想到京城中那人依然高高在上,而自己却落到这步田地,恨意便像蚀骨毒液,一滴一滴渗进她的灵魂,让她刻骨铭心。
小路两旁不时传来野兽的鸣叫声,她在嬷嬷的搀扶下走下车,这一眼看去,她便清楚谁才是这里的主子··“这位姑娘,”她先是福身,毕竟是有求于人,“我们几人孤身上路,如今天色已晚,可否搭伴过夜。”
少女抬起一双明亮的眸子:“当然可以·”·这少女笑得很是明亮,娇小的身形,旁边的野物已经剥洗干净,几个家丁将野物最肥美的肉用削尖的签子串在一起,旁边的厉君在水中寻找无毒的水草,时不时将水草塞进口中尝尝,遇到美味的再挑出来。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隔了一会,厉君才将采摘到的水草清洗干净,朝着小丫头走来··对面的妇人眼角有淡淡的细纹,嘴角上有深深的法令纹,年华逝去加上生活的大起大落,留在她身上的只剩下苦难和不甘。
少女在妇人的手脚上看到了一些做农活留下的老茧,妇人也在打量着少女··这少女穿着咋眼看甚是普通,可浑身的矜贵那不是一般人家可以养出来的,细看之下,少女的虎口上有茧子,而且自己接过家丁的生肉,熟练的放在火炭上熏烤。
虽然围在一个火堆旁,可两人在最初的交流后便都沉默下来,直到那个身穿铠甲的兵士拿着洗净的水草来到少女身边,并在少女身旁盘腿坐下··“若儿,你看,这些是不是可以吃的水草”那兵士出声,却是一成年女子的声音。
少女在其中挑挑捡捡,将不能吃的都丢出去,最后耐心的将野味放在火焰上熏烤,在人前她们倒是守礼,旁边的家丁在吃喝,看起来粗俗又随意,妇人看得不由皱起眉头。
倒是妇人忍不住,她问:“这位姑娘,我看来,这条路人迹罕至,不知姑娘这是要去何处”·妇人走向的方向目的地只有京城,而这从京城出来的姑娘,如果不是特殊,也便不会走这条路,少女倒是随意:“我与姐姐在家里无聊,背着家里人出外面来玩玩,倒是没决定去哪里。”
妇人道:“我离京城时日已久,也不知近来京城可有什么大事”·少女用诡异的眼神看了身边的女子一眼,随后懒洋洋的说:“近来的大事便是北方大捷,辽国又被打回去百里地,京城的话,最大的事便是国师大人新认了一个妹妹,如今已被册封为神使,皇帝失散的女儿回来,还有两个重臣要求告老还乡,皇上准了。”
这些都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事情,少女说来甚是随意··其他的话都被妇人忽略了,妇人的声音变得尖利:“什么国师不过是个沽名钓誉、妖言惑众之徒,如今又封了什么神使我看不过是蛊惑圣人,愚弄百姓”·某个蛊惑圣人,愚弄百姓的人一本正经道:“据说神使有一半黑凤凰的血统”·“这你也信”妇人的眼底- she -出某种怨毒,“那秦彘本就不是什么天神转世,亏这么多人相信这十恶不赦的罪人蛊惑,他不过是个卑贱的庶出子女,怎配得上国师封号他的师妹,和他也是一丘之貉,可不就是妖言惑众”·小丫头手中翻烤的野味开始嗤嗤冒油,可她的眼神却冷下来,她听得出这妇人对秦国师的蔑视和对姐姐的敌意,想到这里,正想好好收拾一下这不知所谓的妇人,耳畔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嚎。
厉君闭上双眼,耳畔的声音的确在逐渐逼近,她骤然睁开双眼,一手按住小丫头的肩膀,正要将烧烤甩在妇人脸上的小丫头面无表情的侧耳倾听,问:“姐姐,来了”·厉君沉默一下,确定了数量,这才道:“数量共有六十一只……没有头狼。”
小丫头将孜然粉撒在野味表面,并不着急:“姐姐,看来我们活络一下筋骨了”·厉君看了对面的妇人一眼,沉默··妇人的面色骇得雪白。
她可不想沦为野狼的盘中餐,好不容易才来到京城,还有该做的事情没有做,她怎么也不能死在这里,旁边的丫鬟也慌了神,她慌忙去叫车夫,可车夫的眼里也是惊惶:“前面……后面,都有”·小丫头将手中烤了一半的野味交给自家侍女,长身而起:“你们要想活命,就乖乖呆在火堆边,不想活的话大可以去闯,我是无所谓了。”
随后,小丫头手指一动,三把薄如蝉翼的飞刀出现在她指间,而妇人以为的家丁在下一刻也从马匹上抽出箭矢,腰间配上淬了毒的刀,以环绕的方式护住阿月··阿月悠闲的烤着野味。
厉君本想将自己的手化为兵刃,可那样似乎有点惊骇世俗,于是从马上拔出双刀··幽绿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出现,妇人见那少女和女骑兵家丁毫不畏惧的对视,对面的侍女正细细烧烤野味,将调好的佐料刷在上面。
她温柔的说:“这位夫人不必惊慌,二小姐和大小姐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定会保我们安然无恙·”·妇人不信,可如今,她也没有退路了,只得努力靠近篝火。
阿月垂下眼睛,看不出什么敌意··可熟悉她的人便清楚,她现在,很不高兴··率先出手的是那位少女,她喝令:“动手”·三把飞刀精准的击穿了三匹恶狼的喉咙,身边扮成家丁的侍卫也开始放箭,在死去十几匹狼后,狼群中传此起彼伏的狼啸。
狼群骤然发动了猛烈的攻击··马匹在中央不安的踏动马蹄,阿月在篝火中加入了几支干枯的树木··在狼群靠近之后,远程武器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少女和旁边的家丁都抽出了刀,朝着群狼扑过去。
妇人终于看出了这矜贵少女的强悍武力,刀锋从狼颈上划过,血花像喷泉一样溅出,身穿铠甲的女人先是观察了一会,这才抽出佩刀,她微微屈起膝盖,一只脚蹬在地面上,整个人像弹丸一样从地上高高跃起,双手握刀,自上而下朝着一匹逼近的恶狼砍去。
只听噗的一声,那匹狼就从额头正中裂成了两半,内脏和飞溅的血腥落在女子英俊的脸上,女子刚落地,刀锋横扫,一气斩掉了两个狼头··顷刻间,原本还安静的地点变成了一个修罗场,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面色泛白,不由后悔自己选了这条小路,若是从官道上走,便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但这几个人的身手好到让她恐惧··在杀了四十多匹狼之后,余下的狼似乎有了畏惧,它们发出恐惧的呜咽,却不后退,而是再次扑上前来··厉君伸手,一拳打爆了一颗狼头,手中的刀锋却比拳头更勇猛,很快便将余下的饿狼屠杀殆尽。
恶战之后,手下的几个人都挂了彩,在倒了些止血药、用布条将伤口严严实实的绑上之后,几个人转头问:“二小姐,你没事吧”·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少女摇头:“出了一身汗,既然大家都无大碍,那么便接着吃吧。”
·随后妇人便见两人还粘着一身血腥便走到篝火旁··阿月将一串麂子肉递给少女,少女递给身后的女子:“姐姐,你吃·”·女子摇头:“我要吃若儿烤的。”
少女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她拿过一串串好的野味,放在炭火上慢慢烘烤,女子净手之后接过阿月烤好的野味,将骨头上的肉剔下来,然后喂给小丫头··于是妇人便看着这两个满身血腥的人在自己面前亲近,她几次想开口道谢,可腿实在是软得提不上劲来,无论如何,她都不想承认,她在恐惧。
不是恐惧不远处被屠戮的狼尸,而是眼前这两个亲近的女子··这样令人恐惧到只想颤抖的感觉,已经很久不曾有过了,而给过她这种感觉的人……只有那个人——她的庶弟。
她一辈子都记得那一天··少年清俊的面孔透着病弱的苍白,他单手提着母亲··母亲像一滩烂泥一样毫无声息,而她过去每日都要用家族自制的珍贵蜜露和头油悉心保养的青丝如今被病弱的少年一只手粗暴的抓在手中。
她的庶弟是一个意外··当年一碗堕胎药都没有打掉的意外··在家族中,她作为家主的女儿,一向高高在上,而庶出的弟妹,也是有着严格的区分,贵妾和良妾所生和婢妾所生的子女,等级地位都严格的区分开。
而那个婢妾所生的弟弟,在她看来和仆人没什么两样,都是可以随意打杀的蝼蚁··可是,那一日,少年提着她的亲生母亲,独自面对着家主和所有的亲族,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空洞的笑容。
“人,是我杀的·”他咳嗽两声,喘着粗气说,“这个女人的奶娘,是我杀的·”·随后,他把匕首放在母亲的喉咙上,慢吞吞的说:“父亲,你不是好奇你喝醉的那晚,是谁阉割了你吗”·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父亲。
男人的尊严被少年的三言两语粉碎,父亲的眼睛开始赤红,他指着少年:“来人,来我把这不孝子抓起来,我要把他的皮剥了”·“不孝子”少年慢慢咀嚼着这陌生的字眼,他认真的摇摇头,“我的父亲,勇敢、善良、无谓一切荆棘,而你,虚伪、恶毒、是一个见风使舵的小人,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你是我的父亲”·随后,少年将母亲的脸慢慢转向了所有人:“我的母亲死了,就让她来陪葬吧。”
之后,少年身边有大片烟雾腾起,所有人一接触到烟雾,眼睛就被刺得流泪,当烟雾散去后,地上就只剩下母亲··这时候,她才看清楚,母亲的脸上毫无血色,视线移动,落在母亲的喉咙上。
母亲的喉咙上是一个细细的血洞,人早已死去多时··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如今,那个噩梦蔓延到了如今这两个女子的身上,她看到了噩梦的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统一回复一下小伙伴们的问题··第一:我没有微博,也对微博没兴趣··第二:被锁章节是河蟹章节,最近貌似网络监管很严格,脖子下面都是马赛克,大家也就只能自行脑补╮(╯▽╰)╭。
第三:我已经把文案变成了浮云,为防止掉坑小伙伴表示这和说好的不一样而打死我,请大家帮我想个文案·第四:朝歌妹子QAQ我都跑路这么久了你都还记得我,抱住,真爱啊·自己写的文,隔了一年多,情节都忘得差不多了,所以最近在看自己的小说,顺便吐槽一句,我为啥要写这么多,看得我自己都泪流满面/(ㄒoㄒ)/~~·我会先适应一下,慢慢写,过程中或者会有一些BUG,大家指出来便是,有话好好说,别打脸· · ·第93章 程捕头的妹妹·所以她恐惧着。
所以即使这两个人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依然止不住厌恶的情绪··就像厌恶那个曾经的庶弟一般,厌恶着眼前这两个女子··然而,她纠缠的内心却不为外人所知,她的情绪却让历君分毫不差的接受了,那其中的厌恶和恐惧,作不得假。
她奇怪的看了一眼妇人··如果她们真的是这个妇人的救命恩人,她第一件做的事一定是将这不懂得知恩的浅薄妇人赶走,不管她的死活··她和小丫头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没有头狼,而且不知畏惧一样疯狂攻击她们,这些狼,估摸就是背后那个人搞的鬼··这个妇人也只是被无辜牵连··将小丫头喂养完毕,她开始享受小丫头的喂养。
一面享受着小丫头的喂养,她忍住在人前将小丫头搂入怀中的冲动,一本正经的对对面碍眼的妇人拱手:“让这位夫人受惊了,相信这位妇人也知道,我与妹妹是武林中人,身份便不方便透露,还望妇人勿怪。”
厉君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让妇人难看的脸色有所缓和,想到这人终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身手奇高,便也按下心中厌恶:“是我们叨扰了恩人,若非遇到两位姑娘,只怕如今,我早已命丧黄泉,还请受我一拜。”
厉君饶有兴趣的盯着她··能感受到他人的情绪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这妇人明明对她无比厌恶,却还装出一副感激的样子,她便忍不住想要笑。
事实上,她也笑了··笑得小丫头莫名其妙··妇人见厉君笑,低头看看自己的衣着,一脸疑惑··厉君的身上全是狼血,腥味扑鼻,但妇人不得不忍耐住,她还有一段路程就到京城了,不能再节外生枝,加上对面侍女递上的食物,她便不去多想,她看到厉君凑到小丫头耳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小丫头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一夜无话,第二日,妇人便匆匆告别,带着丫环车夫赶路··那一天,如果厉君知道了妇人的身份,她一定不会让这妇人活着去京城,引起轩然大波,揭开了安王叛乱的序幕。
妇人前脚刚走,后脚厉君就将小丫头搂起来献上一个吻,随后两人便共乘一骑,游山玩水··——————————————————————————————————·京城中。
·波涛暗涌的表象上依旧是一片风平浪静··男子低下头,在棋盘上放下一枚棋子,过去他对围棋无任何兴趣,如今对这项游戏却是乐在其中,毕竟比起一些让人厌烦的东西,这种古人种流行的高雅技艺却能让人兴致盎然。
昨天是他第十五房妾室入门,春宵一夜值千金,女人柔软的躯体和- yín -、浪大胆的动作让他巴不得整个人融在她的身体上,他回味着昨日销魂的滋味,脸上露出一缕笑意。
对面是皇帝的亲哥哥安王··两人皆是棋道高手,棋盘上黑白二子厮杀惨烈,但男子的黑子却稳稳压了白子一筹,他落下最后一枚棋子,结束了这一局的厮杀··“你的心乱了。”
男子抬头,望向对面神色不宁的安王··“这样,真的能成功吗”安王问··男子朗声一笑:“不成功,便成仁,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越早动手,我们的机会就越大,否则,等他查到我们头上,我们就再无任何机会。”
“你会死,我会死,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厉君二人一路吃喝玩乐,两人很快到了皇庄旁的一个小镇。
天子脚下,百姓安居乐业,经历了数次战火的摧残,依然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厉君在小丫头的强烈要求下换了与小丫头同色的襦裙,甚至连头发也弄成了同一个款式··阿月在厉君的眼角加了一道魅人的眼线,又在嘴唇点了淡淡的朱砂,不过同样的衣服,小丫头穿起来便是娇俏可爱,而厉君则将这粉色的长裙穿出了女王的架势,在侍女和扮成家丁的侍卫护卫下,二人一路顺利到了皇庄。
出于厉君的恶趣味,她和阿月换了一样的服饰,于是便成了一位官家小姐带着两个侍女出行··她们来的时间恰好,没错过韩夫人办的赏花宴,这几日的行程韩夫人都已安排妥当,进入皇庄的娇客多持有请帖,守门的侍卫对这些娇客也甚是熟悉,为保证这些显贵女子的安全,长公主还特地拨了羽林卫来镇守。
到了皇庄门口,小丫头新鲜的四处看看,为防家丁小厮冲撞了贵人,下仆侍卫尽皆留在皇庄外,只让小姐带了丫鬟入场··这天,皇庄门口来了一辆外形看来普通的马车,首先从外面下来的是一名身材纤长高大的侍女,侍女伸出手。
车帘的缝隙中伸出一只细嫩的小手··一个娇小玲珑的少女将小手放在侍女的手心,借着力轻盈落地··这两人正是前来度蜜月的神使和小公主··远远便看到皇庄周围灿漫盛开的花朵,呼吸着清新的气息,时不时和身边的爱人腻歪一下,小丫头心旷神怡,喃喃:“这日子,真是……快活似神仙呐~”·厉君是没羞没躁惯了,亲昵的从后面环住小丫头细嫩的腰肢,头搁在小丫头的肩膀上,话里话外都是暧昧:“要不要试试在温泉里……”·小丫头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淡定的按在厉君那张色眯眯的脸上:“别闹~”·见旁边路过的女子开始注意这边,厉君想起如今自己正扮演的是小丫头的侍女,在她的腰上不着痕迹的摸了一把,这才将双手交叠在身前左侧,微微曲膝:“遵命,我的若儿。”
阿月走上前来,忍住笑意,与厉君并肩站在一起··两人都特地离了她一段距离··厉君轻声说:“小丫头害羞了~⁄(⁄ ⁄•⁄ω⁄•⁄ ⁄)⁄”·阿月仔细看,摇头:“没看出来。”
厉君指着小丫头的耳朵:“你看,耳朵都红了~”·小丫头小巧可爱的耳廓如今像是火熨烫过一般,红彤彤的,看来煞是可爱,厉君不由摸摸鼻子,笑着跟上前去。
不远处,两名女子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世日风下,真是无耻,便是磨镜也该收敛些,”其中穿着蝶绕花襦裙的瘦高女子一脸嫌恶的说,“也不知是哪家小姐,竟然让她们混进来。”
另一名女子却是淡紫色袄子,外披淡蓝色大氅,额上是同色的梅花妆,看来淡雅素净,她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五妹妹慎言,韩夫人可是一品诰命妇人,刚才我看到,她们手里都有韩夫人和长公主的请柬。”
后来的话她没有多说,潜在意思却是:不像你,借着我手中的请柬,看在是我堂妹的份上又加上长辈施压才勉强带你来的·看那两人的仪态便知即使是韩夫人的客人,也不是什么贵客,瘦高女子兴致缺缺的离开,在婢女的引导下来到了女客居住的别苑,这一看,却发现刚才没个正形的娇小女子恰好也住这边,侍女帮她提着裙摆,她则一手牵着一个侍女,月牙般的眼睛里都是开心的笑意,脸颊上是淡淡的晕红,看来便是年少不知愁滋味。
这一路过来,许多娇客都是熟人,或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家长里短,或勾心斗角,不露声色的给身边讨厌的人下绊子,唯独那个少女,除了身边的侍女,眼里从来就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早在刚进这皇庄,厉君便恍然大悟··这最后的杀机,原来隐藏在这里,一起跟随而来的四个侍卫早就被小丫头找机会安置在离皇庄不远的地方。
别苑之侧是一处幽静湖泊,其间亭台水榭此起彼伏、错落有致,飞起的沿角配着红漆绿瓦,其间再点缀上风格自然的水墨山水画,自是个清幽让人心下宁静的好去处··小丫头忙累了一段时间,自是悠闲下来,阿月挑了个位置好的亭子,在上摆上几案席子,席子铺上柔软的狐狸皮,她细嫩的手心中握着一杆毛笔,摊开的宣纸上刚写了个开头。
厉君毫无顾忌:“哟,丫头,你这是在给谁写信呢,要是给姐姐写的,姐姐倒是~”·但见厉君左手托着一盘颜色翠绿的糕点款款走来,小丫头白了她一眼:“我在给刑邪大哥写信,自从我遇到意外,除了前段时间托人给他带了消息,就没再写信给他,昨日信差将信送到皇庄,刑邪大哥说我忒没良心,回到自己家就过得什么都忘光了,我这不得赶紧写信安慰一下大哥吗”·刑邪这个名字厉君自然是熟悉,这是她沉睡两年的时间里照顾小丫头的人,虽然他是个强盗头子,可对待小丫头的心毋庸置疑,是真真将她当女儿宠着的,她想起第一次见面,那个男子张扬随意的模样,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她拍拍丫头的脑袋:“要是丫头想,隔段时间,我们就去看他,顺便再去看看陆慕那厮。”
小丫头举手表示赞成,她细细一想,在纸张上落下了第一个字··她一面回忆,一面细细将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都写出来,旁边厉君倒是没再扰乱她的思路,自顾自沏了一壶茶,悠闲的喝了一口。
阿月选择的这处极好,隔着一个弯道,亭子的位置及其隐蔽,四面环水,旁边有座假山,恰好将亭子遮住,厉君准备好的鱼食也派上了用场,随手丢下几颗,几条色彩斑斓的锦鲤争先恐后的蹦上前,争夺着稀少的口粮。
待小丫头写好了信,阿月将桌上墨迹未干的信纸放在一边,小丫头侧身一滚,于是便滚到了厉君怀里··她的口中叼着一颗风干的果实,一点一点的凑近厉君的嘴角。
厉君的呼吸不由重了几分··正在这时,厉君听到了远处的人声,越来越清晰··声音隔着假山停住,那边先是来了几个谈天说笑的少女,年纪约莫十三四岁,她一拍小丫头的脑袋,百无聊赖的听着那些贵女的谈话。
有人旁敲侧击打探自己订婚的下家家境为人如何,有人在炫耀自己的文采学识,厉君越听越想笑,感受到那几个小姐的情绪,她自然是感受到其中的妒忌不甘,可面上估摸还是言笑晏晏,还要道一声姐姐妹妹恭喜,事实上不露声色的下绊子,几个十几岁的少女,心计比她第一世时候二十多岁的人还要深沉。
阿月在烧水,她一面听,心下有几分恍惚··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汲汲而营,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拼命讨好自己的夫家··直到女儿被害,直到她杀死自己的夫君,她才醒悟过来。
她当年依附着男人,把他当成自己的天,可到最后,天塌了,她悖逆伦常,杀死了自己的夫君··厉君听墙角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她捻起一块糕点喂到小丫头的檀口中,又抓了三块仰起头往自己口中一丢,嚼了三两下便咽了下去。
隔着假山,她听到又有两个少女加入了之前的少女中··她听着听着,便听到那些人提起了小丫头··“我听说,这次韩夫人的宴席,请了今上新封的三公主殿下”那少女的声音娇娇软软的,“昌平长公主殿下骁勇善战,柔泉公主殿下端庄贤淑,也不知这位荣华公主殿下会是怎样风华”·却听一声冷笑:“何种风华,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们,你们所说的这位荣华公主过去是个什么样的人。”
“五妹妹慎言”却听一道清冷的呵斥,“皇家岂是我们可以随意议论!你若再这样,我回去便禀明母亲……”·“我可不怕姑妈”那位五妹妹倒是不客气得很,“我要说的本来就都是实话,若不是因为那位三公主,我哥怎么会被调离京城,流放到西方那个只有沙子的不毛之地”·周围的姑娘都竖起耳朵,面露好奇之色,如今大燕帝国皇室凋零,大多数皇族都在争斗中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仅剩下皇帝的两个兄弟和一个姐姐也不得帝宠,昌平长公主殿下和柔泉公主都是宫中嫡出,只有多出来的小公主,身份尴尬。
“那程捕头为何会被流放”还真有位姑娘接话了,“程五娘,他抓过很多无恶不作的采花贼和江洋大盗,可这和三公主殿下又有什么关联”·“因为那位三公主殿下过去的名头,各位有些人想必也是听过的,”程五娘的声音并不小,隔着假山,厉君这边听得清清楚楚,“她就是朝廷通缉排行第二的匪首林若,当年四处游窜,犯下了多少打家劫舍的大案,手下一帮人也是要钱不要命的亡命徒,朝廷派去的人死在他们手上也不在少数。”
程五娘的话可就引起了轩然大波,气氛有瞬间的停滞,有人压低声音问:“可那位堂堂公主之尊,为何会成为江湖上的亡命徒”·另有人低低接口:“这三公主其实也是可怜人,你们知道王庶人吧。”
这又是一个禁忌··今上并不好色,当年还是亲王时候只有一妻一妾,王庶人便是今上的原配,可唯一的儿子只封了一个安乐王,还莫名其妙暴毙身亡,而她最后只得封了个贵人,罪名便是谋害皇室血统,据说,当年三公主的死与王庶人有关联,可现在三公主回来了,依然是嫡出,记在陈皇后名下,而那位,依然关押在冷宫之中,今上并未松口放她出来,仿佛大家,都已经忘记了那个曾经荣耀一时的女人的存在。
“当年册封皇后,大臣反对的不少,认为该立原配为皇后,但谋害皇室血统的罪名再加上她家里的父兄勾结逆贼的证据,王贵人终究没了出头之日,据说当年三公主就是王庶人在逃亡的路上丢弃的。”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小公主的故事脉络清晰,对一些消息灵通的贵女来说都是公开的秘密··逃亡路上被母亲抛弃,被误认为已经死亡,这期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从一个闺阁贵女成为杀人如麻四处游窜作案的匪首林若无人知晓,但这和程捕头又有何关联·有人问出了这个疑问。
程五娘冷笑:“我可怜的兄长之所以会被流放,就因为,他抓到的匪首林若,就是大燕尊贵的荣华公主殿下·”·“我哥见到她的时候,她刚杀死了一个无辜的女人,心狠手辣,莫过于此,”说到这里,程五娘心下生出了些许怨怼,“明明是公主之尊,却从不曾提起,这才害得我兄长犯下弥天打错……”·假山后发出的一声轻笑打断了几位贵女的话语。
她们这才惊觉,就隔着一座假山,就有人在亭子中,将她们所说所言,全都听了去··————————————————————————————·程捕头是个正直的人。
幼年胞妹被劫匪绑去后遭到了非人凌虐,等家人找到的时候,妹妹早已没了呼吸,浑身都是被残忍□□后的痕迹··从此不顾家中反对,放弃了武举的通天路,成为了一名捕头,他发誓,要抓遍天下恶人匪徒,将这些人,绳之以法。
·事实上他也做到了,他成了享誉京□□捕··无数在江湖上犯下杀人大案的匪徒大盗都落在了他的手中,就连当年杀死他胞妹一直逍遥法外的匪徒也在他如影随形的追缉下力竭擒获,判了俱五刑的酷刑,死无全尸。
他一直认为他所作所为是正义··那些落入他手中的罪犯,或是大哭求饶,或是破口大骂,他见多了不同的人,这些人无论当初多么狂妄不可一世,在死亡面前,依然得恐惧,得屈服。
一直到,他接下了大理寺少卿布下的一个案子··捉拿匪首林若··他第一次见到那少女的时候是在冬天··娇小,柔弱··这是他对这少女最初的印象。
而后的旅途中,他对少女的印象又多了许多··狠辣不失洒脱、冷血却不失稚子纯真,她似乎像一个失去了所有的人,恣睢放纵,对什么都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他曾经犹豫过,他该放过这位在为恶多年的同时也做过很多善事的少女吗·亦正亦邪。
这是他给那名少女的定论··但是做过的善并不能掩盖犯下的罪恶··他终究选择了坚持心中的正义··一直到最后少女从刑场上被救下,他都没想过。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匪首,是今上遗落在民间的明珠,而路途中她明明有那么多机会说出自己的身份,却宁可死也不愿意用这个身份挽回- xing -命··个中缘由,不足为外人道。
之后,皇宫中多了一个荣华长公主··再之后,他就被流放到了只有沙子的西域··无论今上再宽容,他都不可能会宽恕一个曾经差点害死自己女儿的人,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
能留他一命,算他的幸运··西域有很多的沙盗和马匪··除了捉拿那些杀人的马匪,很多时候,他就坐在沙丘上,怀念着过去的亲人,想着繁华的、一辈子都不可能回去的京都。
只余一声叹息··作者有话要说:·说一下回忆剑三的感受,朋友很多,但来来去去,都没什么意义··个人观感,比起去年我刚入阵营的那会儿,剑三变了很多,总体来说,游戏环境已经没有以前好了,动不动就贴吧818游戏里满嘴BB。
曾经我记得我第一次跑商被个明教劫的时候,身边路过一个军爷帮我打跑了那个明教,对我说:“都是稻香村出来的,不客气·”·我还记得第一次入阵营什么都不懂,是几个小姐姐教我一些细节和方法。
我也记得第一次打竞技场,一起的小姐姐一直耐心的教我一些常识··现在呢·呵呵··我的BB等级也差不多过了四六级了,但是这些,都只是让你变成你曾经恶心的人。
总而言之,感觉已经不是我们的时代了·· · ·第94章 你想要得到什么·假山之后··雪白的毛毯占据了大半个亭子,几案旁侧,亭子中央,有着嫩黄色齐胸襦裙的少女正侧身趴在身侧侍女的腿上,墨色的长发散落在侍女的腿上。
而那侍女却也无甚礼仪,她低着头,侧坐在毯子上,一只手握着梳子,正细细梳理着少女墨色的长发,另一只手轻抚着少女的肩背··她的身侧还有一名婢女,看来年级稍大,正在旁边烧水。
听到声响,背对着她们的少女转过头,露出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很是显得单纯无辜的望着众人··这两名女子,程五娘倒也认识,正是当日她看到,有磨镜之好的两名女子。
这一个认知更让她厌恶··可是这一刻,她不得不忍下来,她找了多少人,才得到参加这一次宴会的机会,如果抓不住这次机会,那么,哥哥的流放,就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她张口,正斟酌着如何让这两个身份背景普通的少女闭嘴,却没想,终究有个脾气火爆的贵女走出来:“喂,你干嘛偷听我们说话”·少女黑黝黝的大眼睛眨了眨。
在不认识人的情况下,看人便先看衣,少女这一身襦裙并不是京城今年风行的样式,头上也没有象征身份的首饰··少女并未在京城的贵女中出现过,这种人,要么是哪个家族的庶女沾了光被带进贵女圈,要么就是平日里- xing -子清冷、不擅与人交流的,少女听了这么多皇家秘辛,若是传扬出去,对大家都不是好事。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少女依然趴在侍女的腿上,她懒懒的抬头,并不怯场,听着软软的声音温柔似水:“我可没偷听,我是光明正大的听·”·她懒洋洋的起身,身后的侍女将狐裘滚边大氅盖在她身上,她的眼睛一扫周围的人,并未卖关子:“怎么,你们在这枉议皇家这么久,竟然还不知道我是谁吗”·她伸出手,一枚祖母绿翡翠玉佩在风中晃动,另一端连接在她的食指指节上,有认识这枚玉佩的贵女细细一看,不由僵硬当场。
“臣女参见荣华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第一认出这枚玉佩的贵女率先朝着少女行礼··随着死一般的沉默,此起彼伏的参拜声响彻全场。
神秘的三公主殿下并不是绝顶的美人··与英气勃发的长公主殿下和端庄优雅的柔泉公主相比,她更像是一个娇俏柔弱的少女,云英未嫁,最为锦绣的美好年华··她长得杏眼桃腮,没半点公主风仪,刚才见她趴在身边那名侍女身上的时候,像个没长大的稚子,活泼俏皮。
少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所有人呆怔原地,有心思活络的正想着如何挽回已经崩塌的形象,更多的人目光却放在了程捕头的妹妹,程小姐身上··程五娘的脑海一片空白。
她费了那么多心思让堂姐带她进来,不就是听说这次韩夫人的宴会上三公主有出现的可能吗·哥哥如今等同于流放,如果没有调令,他恐怕一辈子都回不了京城,今上虽宽容大度,可这些都在不触犯皇权的基础上,今上有多宠爱这位寻回的公主,从这位公主的封号和一应珍奇首要由皇后与三公主选了才轮到其他人,甚至连夫婿都由三公主自行挑选就可见一般。
家族里在朝为官的都没人敢在今上面前提这件事,而她的哥哥离开了,家族里所有人都默契的保持沉默··“程五娘,”少女背着手,细细打量着她,过去几年的流亡生活并不是没有后遗症,相比较同龄人,她显得玲珑较小,但与她娇柔的模样不相符的,是她直白犀利的言语,“以你的身份还没有资格参加韩夫人的宴会,想必为了参加这次宴会,你费尽心力吧。”
·公主殿下没有发话之前,无人敢告退,这下几个贵女心中早就把这位程五娘骂了个遍,也怪对面的少女好好地不启用公主仪仗,竟低调到进入皇庄都不被人察觉。
荣华公主殿下并没有说什么处罚的话··可她的表情是冷的,眼睛是冷的,就连眼波扫过的位置,都带着直白的厌恶··“姐姐,我们走”她拉住身边侍女的衣角,大眼睛眨巴眨巴。
侍女抬起手,毫无顾忌的揉揉她的脑袋,宠溺一笑:“好·”·侍女拉起她的小手,转身,倨傲的抬起下颌,冷冷扫过在场的贵女,道:“我却是不知,在场名门闺秀的风仪,便是妄议皇族是非,公然侮辱天家骨血,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呢。”
那名侍女眼神倨傲放肆,高高扬起的嘴角挑起不屑的弧度,没有半点身为婢女的谦卑恭敬··小公主紧随着那名侍女的脚步,到了程五娘的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程捕头是个好人,当年我游荡江湖的时候,听过他的名声呢,可~惜~了~呢~”·最后四个字,她拉长了声调,连同程五娘的心跳也跟着拉长了。
程五娘开口,想辩解什么,回神的瞬间,看到的是另一个侍女手提大氅追上去的情形,那名年纪颇大的侍女扬声道:“二小姐,你又忘记披上大氅了,当心着凉·”·小公主与另一个侍女,却已走远。
在场一片死寂,针落可闻,所有人得脸色都是僵硬难看的,小公主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带着意味深长的嘲笑··“完了·”一名贵女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响起。
几个姑娘循着声音看过去,却是个平日里不发声的闷葫芦··那名平日寡言的贵女脸色在泛白··她厌恶的望着程五娘和程四娘,伸手指着她们:“都怪你们,这下彻底完了”·程五娘握住手指,想着小公主离开前的话语,心下还有一线希望:“三公主也没有追究的意思……”·那名贵女打断了她的话语:“你程家到底是怎么样才能教出这样的好女儿三公主没有追究的意思,神使呢”·想起那名侍女倨傲的神色,对公主如同对待妹妹一样的姿态,程四娘发现自己的喉咙有点干涩:“你是说”·那名贵女的声音像是在哭:“我见过她,三年前,在襄州城”·三年前,襄州城一战成名的人只有一个。
一个女人,用双刀,为襄州城斩开了一条生路··如果有一个人有万夫莫敌之勇,那个人,只能是神使··大家都认为她已经死了··传闻终究是传闻,没人亲眼见过那震慑人心的一幕,就不会懂得其中的敬畏,那名贵女说:“得罪了荣华公主,你只能是倒霉,得罪了神使,程五娘你认为你还有出路吗”·厉君并未将这件事记在心上。
不是因为不关切小丫头··而是因为,这件事情要解决的话,着实太简单了,简单到,只需要她或者小丫头随意的一句话··离开了一众贵女,小丫头本想试着融入帝国上流阶层的一点儿心思便淡却了,长时间的断层,她早就没法融入那个圈子了,既然如此,何必强求·她左手牵着姐姐的右手,手心淡淡的温度让她心下稍安。
她望着两只交互在一起的手,手掌对手掌,她的手指勾着姐姐修长的手指,突然感觉,只要有姐姐,万事皆空··万物复苏,正值春暖花开的时节,厉君握着小丫头的手,只觉人生再惬意不过,遇到程五娘的插曲并未在她心中留下什么,毕竟如今的她已经身居高位,可以睥睨世间,践踏法则。
“姐姐……”小丫头踮起脚尖,厉君配合的弯下腰,让她的双手环住自己的脖颈,她摸摸小丫头的脑袋:“丫头,你得快快长高呀·”·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小丫头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厉君:“姐姐,我要是长不高,你也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永远。
这是一个遥远到未知的永恒··而对厉君来说,永远,就是直到死去的那一刻··她单手扣住小丫头的腰身,直起身体,小丫头的脚尖离地··最萌身高差什么的……·她能感觉到小丫头心情有点低落。
只有在没有安全感的情况下,小丫头才会问这个问题··没有去提之前的事情,她走在一树桃花前,搂着小丫头转了个圈,一向冷硬的唇角弯出温柔的弧度:“永远。”
这是一句温柔到小丫头想哭的话··小丫头将脸埋在厉君的颈窝,那双看起来干净的眼睛,如今黝黑不见底··内心深处,似乎有蠢蠢欲动的魔魅突破束缚,破壳而出。
【你想得到什么】·【我要姐姐·】·【想拥有多久】·【永远】·【如果失去呢】·【不可能。
失去,宁可死·】·此时枝头的花朵含苞待放,春天的脚步在走近,埋葬在冬日里的枯枝现出了更多的绿意,点点淡粉色的花苞次第出现,依稀可见隔日花开漫山的繁华热闹。
程五娘追上前去时,恰好看到神使俯下身,双手拦住三公主纤细的腰肢,而三公主则仰起脸,凑上前,小心翼翼的吻上了神使的嘴唇··如果不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她心下或许只有鄙夷不屑,可如今她清楚了这两个人的身份,便再也不敢用那样轻鄙的态度看待这两个人了。
她们果然·原本只是恶意的中伤和猜测,这一刻通通变成了现实··似乎察觉到什么,林间的两名女子同时转过头,看向了她这边··隔着重重叠叠的花树,程五娘侥幸的想,她们没有看到我,没有看到我·“别动。”
这一刻,背上突然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身体··是女人的声音··如果程五娘没有太过紧张,她就一定知道,身后的人,正是小公主身后那名样貌不起眼,眉眼温柔的女子。
一把匕首已经落在了她的脖颈上,身后的人声音依然温柔:“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就该管住你不该张开的嘴,程家五娘,你说,是不是”·身后女子放在她脖颈上的匕首带着铁器特有的冰寒,铁器沿着她的脖颈,慢慢在上面划出一根细细的弧线。
程五娘是浑浑噩噩的回去的··她的表情似乎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双眼中还有恐惧后的余悸,程四娘正焦急的四处寻找这个不省心的妹妹··当初入园的时候,本来说好一切都听她的,没想到如今这个妹妹却闯了如此大祸看到她的一刻,程四娘一把抓住她的手,斥责道:“你去哪了闯了这么大的祸就躲起来了你躲得过吗”·程五娘转过身。
程四娘责备的话语骤然一顿··“你……你怎么受伤了”·但见程五娘的脖颈上,一道划裂皮肤的刀伤沿着伤口从左侧耳后到右颈侧,形成一条整齐的弧线,有鲜血沿着她的脖颈留下,看起来煞是骇人。
程五娘面色惨白,骤然抱住了程四娘,痛苦失声:“姐姐,对不起,我又闯祸了我果然,只会添乱是吗”·程四娘听她抽抽噎噎的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程四娘听罢,长叹一声,抓住她的肩膀,带着她走:“不用告诉我事情经过了,事已至此,等宴会结束,你就向三公主请罪,回去之后,我会带着你向叔父说了事情经过,结果如何,便是如何吧。”
最后一句话,程四娘带了几分怨怼无奈··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把剑三的经历写成一个故事,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虽然有开心幸福,但也有一些让人不愉快的事,作者君也曾经把素质弄飞过,就不污了大家的眼睛了,大家还是看这个童话吧。
 · ·第95章 曲水流觞·几日后··小丫头在熟悉的怀抱中醒来,昨夜回去后便是又一夜的荒唐,醒来的时候,两人都不着寸缕,抹胸和撕裂的襦裙碎片混杂着头饰甩得满地都是,她回过头,便对上了厉君温情脉脉的眼睛。
厉君招呼了守在外面的阿月传令准备热水,小丫头抱着被子捂住自己的胸口,从背后看,姐姐的身材还是挺好的··完全就诠释了穿衣显瘦,脱衣显肉这句话的含义。
今日是韩夫人的宴席,长公主昨日来找小公主便扑了个空,今日自然要主动来接自己的妹妹,也让外面那些以讹传讹的人闭嘴··也是长公主的拜访,让胡天胡地的两人终究没能在早晨再来一发,收拾好之后,小丫头面带潮红,为厉君换了神使的装扮,又为她抹上浓妆,穿上那一身看来凸显异域风情的服饰,这才一起出了门。
厉君依然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对上长公主的眼睛,笑得随意:“哟,好久不见了,长公主殿下·”·长公主胸口又开始疼了··她和她打过两次,自然知道那副矫健的身躯里隐藏着多大的力量,那一双如钢跌铸造的铁拳,足够让她不用思想,不用心计就能肆意飞扬的生活。
几日不见,小丫头似乎长大了不少,一双眼眸脉脉含情,青涩的少女如今已带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风韵,看来让人感觉就像成熟多汁的红色果实,散发着诱人的芳香··长公主心下隐隐有猜测,这个猜测让她难以置信。
但看到小丫头坦然的笑容和神使若无其事的亲昵,终究把疑惑暂时压下··“神使,今日是韩夫人主持的宴席,不知若儿可否要与你一同前去·”·小丫头笑:“大姐好呀,如果姐姐去的话,我也去。”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言下之意,就是姐姐不去,我也不去··全然是一副小媳妇的样子··厉君微微张嘴,从小丫头的方向,能看到厉君的耳朵轻轻动了动。
她的笑意很深,但不极眼底··“去,当然得去,阿月也一起去·”厉君摸摸小丫头的手,手臂在她的膝弯一揽,一把抱起她,笑了,“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好戏要开始咯”·“好戏”小丫头搂住她的肩膀,疑惑道。
厉君脸上的笑容散开,对长公主道:“有人狗急跳墙了·”·这日正值花开满山,韩夫人在白日便提前在在横穿过皇庄中间的潺潺溪流两侧摆上席子几案,赏花之余还玩些曲水流觞、击鼓传花的游戏、或是吟诗作赋、即兴琴画,名门贵女在谈笑之余,在韩夫人的主持下一一次第落座。
穿插在宴席间的侍女为贵女斟酒上点心,韩夫人作为主人坐在上首,与自己交好的夫人一道轻声漫语的谈论这一次参加宴席的贵女家世嫡庶身份和才貌,毕竟她自己和其他几位夫人,也想借着这次宴席相看,是否有合心意的贵女做自己到了订婚年纪的儿子。
那日发生的事情没有流传出去··程四娘依然带着程五娘来参加宴会··毕竟在背后妄议皇家公主的事情,即使只是听了,也是不好的事情,何况那日更是撞到了正主的出现,场面一度闹得很是尴尬。
“四娘”身侧一个认识,但不知道昨日发生过什么事的贵女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提醒她··一朵红布制作的红色绢花落在她的衣襟上,击鼓的贵女已经扯下了眼睛上的布条,手持鼓槌笑吟吟的望着她。
她这才回归神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韩夫人也微笑的望着她··“既然如此,那便让程四姑娘以此处风景为主,作诗一首如何”·旁边认识程四娘的贵女团扇掩住嘴角,轻声调笑:“程家四娘,可是我们京都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所不通,让她作诗可不就是太容易了一些,不若我们来出谜,四娘要是猜不出,就自罚三杯。”
周围贵女纷纷出言附和,一下子成为众人的焦点,程四娘僵硬一笑,正要自罚三杯,却听一阵笑声传来··“韩夫人,可是本宫来晚了”但见桃花深处传来一声朗朗大笑,随后两名宫装丽人从墙侧款款走出,左侧的女子画了时下流行的桃花妆,鬓发高高堆起,左配长剑,右侧的女子则一身藏蓝色及膝短裙,露出的一截手臂和小腿上挂着零零碎碎的坠饰,随着她的走动叮当作响,她的长发在脑后束起一个马尾,马尾上编织了很多发辫,藏蓝色的眼睛和微微泛红的嘴唇搭配在一起就像来自西域的豪放女子。
在场贵女看得面红耳赤,纷纷移开了视线,自然也就忽视了她身边牵着她衣角的娇小少女··韩夫人一怔,毕竟也见过大场面,面上不露声色,对着长公主笑了,与一众夫人从主座上走下,带领贵女们福身行礼:“参见长公主殿下,凤尊神使大人,”视线落在娇小少女柔弱的小脸上,再次福身,“荣华公主殿下。”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人物,这一次竟见了三个,两位公主,一位是有军功封号身份尊贵的长公主,而另一位则是传闻神奇的三公主,那位穿着看着就让人面红耳赤的神使,也是她们私下曾经轻声谈论过的传奇人物。
曾在众位大臣面前将尉迟家的嫡长子早已被砍断的右臂重生,是秦国师的师妹,有一半黑凤凰血统的半神··韩夫人的宴会这一日是第三天了,长公主也很少参加这些宴会,韩夫人一直认为这三个人能接受她的请帖也是给她些薄面,自然没想她们会来参加宴席,不过该准备的韩夫人自是不会缺,将三人的座位安排在一起。
那一日见过神使和三公主的贵女侍婢,脸色都有点僵硬,不过,这一次,小丫头和厉君都没有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贵女心底的想法··厉君自是不会注意到这些··她施施然坐下后,在小丫头端起酒杯的一刻,朝着四周众人道:“哈哈,来晚了,本宫先行自罚三杯,”说着,便就着小丫头的手,饮下了第一杯酒。
鸩酒从她的喉咙留下,带起火辣辣的感觉,她打了一个嗝,环视周围一圈,面色未变,对身侧的长公主轻轻说:“看来那个人已经忍耐不住了·”·忍耐已经没有用了。
他再怎么蛰伏,随着新皇江山越来越稳定,他要翻身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这些东西,只会让他变成- yin -沟里的老鼠,慢慢的不见天日,而且,他也不能再蛰伏下去了,新皇查向的线索已经慢慢朝着他的家族靠拢,而且,这位皇帝……已经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马背上得来的天下,如今又有秦彘和他那个所谓师妹在一起,可谓是如虎添翼··因为他的干预,这位皇帝得到这片江山,可是比历史上来得艰难得多,直接的影响就是,他登基为帝之后,比之历史上记载,要残暴得多。
帝王和长公主查探的线索越来越清晰,与他有牵扯的家族都已经浮出水面,而欧阳家族,也已经在怀疑之列,再这么下去,不出三个月,没有耐心的帝王就会给他们随手安个谋逆的罪名,然后连根拔除。
当年铁城被百姓和俘虏的鲜血染红的地面成为了他一生的噩梦,每每从噩梦中惊醒,都是那遍地拥护九王爷臣子和士兵的尸首和百姓的鲜血··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相信秦彘的师妹是有一些特殊的能力··可他不相信这个女人,是神··厉君在刚来皇庄的时候就嗅到了一股味道··淡淡的□□味··果然……·连秦国师都不曾想过将□□带到这个时代,这个人倒是毫不犹豫,将不输于这个时代的□□制作出来也就罢,还做了许多改良,当初在与今上的交战中他没有使用这些□□,八成是因为技术不到家,没有研制成功,而当□□研制成功的时候,九王爷已经身死,天下易主,大局已定。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厉君很清楚,在这皇庄之下,埋藏了多少□□,如果这些□□引爆,无人能生还··而这个局··这片天罗地网··所有的代价加起来,主要目标也并不是今上的两位公主。
这个人呐··厉君不由嘲笑··厉君细细感受着周围人的情绪··韩夫人对于两位公主和神使凤尊的到来很是惊喜,气氛在一开始的凝滞之后便开始热闹起来,又一次击鼓传花之后,那一朵花恰好传到了厉君手中。
厉君握着手中的花朵捏了捏,很是坦然:“本宫不会什么所谓诗词歌赋·”·厉君施施然起身,将花朵丢进面前的溪流中,挥挥手··一名眉清目秀的侍女会意,手里的银盘中是一些窖藏的水果和点心袅娜而行。
侍女走到厉君的面前··厉君将小丫头搂在怀里,手中的酒杯已经在她的手中化为齑粉,一把碎瓷色的匕首出现在手中,匕首果断插入了侍女的心口,厉君朗声大笑:“诸位,今日一定是你们,最难忘的一日。”
“抱住我,别放手·”厉君在小丫头的耳畔轻声说··小丫头果断抱住了厉君的纤腰,与此同时,震天的爆破声从耳畔传来,前一刻还是美如世外桃源的亭台楼阁,瞬间被夷为平地,而爆炸声并没有停止。
在侍女死去的瞬间还没来得及惊叫的贵女侍婢却已被这震天的爆炸声惊住··滚滚烟尘沿着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满地的花瓣碎片夹杂着泥土碎屑满天飞扬,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此时面对这一切,估计也就只有等死这一个选择,可她已经不是常人了,她如今,已经足够强大了。
长公主望着厉君沉静的眼睛,瞬间就平静了··作者有话要说:·不多说了,写多少更多少吧·· · ·第96章 番外(厉风霜)·番外  厉风霜·我叫厉风霜。
小名……厉宝宝··不要问我这个没品的名字是谁起的,除了我那个坑爹的妈妈,没人能起这么不靠谱的名字,厉风霜……老子还历经风霜呢·从小的时候开始,妈妈就告诉我,我以后是要娶软萌软萌的媳妇回家的,未来我会是地位崇高的神使,所以我要成长为大燕帝国的……女汉子。
所以我必须四更起床练武(被虐),每日跟着妈妈学习那些玄妙的东西,和先生学习四书五经,当然,这些对于我来说都是小意思··但是……·同样是女孩子,我的妹妹就是个身娇体柔的萌妹子,每日的习武只为强身健体,她师从国师大人,却只学兵法谋略,虽然论打架,像我妹妹这么柔弱的女孩子我一只手可以收拾一打还不带喘气,可惜……·“妈妈,姐姐欺负我”·于是,我吃了一顿棍子炒肉。
“娘亲,姐姐又欺负我,嘤嘤嘤嘤”·于是,我又吃了一顿棍子炒肉··当然,我坚信以我继承了我妈那个皮糙肉厚的体质,就算是被按在地上拍上一百大板也照样可以上房揭瓦·但是,在我被我妈揍了三百六十六次,被我娘亲安慰了三百次之后,我宣布,我要离·这个世界对我满满都是恶意·然后我听到我的妈妈激动的说:“若儿,咱们的女儿终于长大了,走,夫人,我带你去游山玩水,阅遍天下风光”·娘亲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宝宝,你今年也十五岁了,当年你娘我认识你妈的时候也就这个年纪,记住,一定要带回一个媳妇”·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的两位母亲是多么的不靠谱,当年对我的爱神马的果然是错觉吧,妹妹倒是拉着我的手泪眼婆娑,这是狡黠的妹妹第一次流露出对我的不舍。
“以前是我不好,不该欺负你·”她哭着说··我摸摸她的头:“我没生过你的气·”·“所以,姐姐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她擦擦眼泪,大眼睛期盼的望着我。
这求人技能相比娘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对家里的三个女人一向没辙··我怕妹妹的眼泪,怕娘亲眼里的哀愁,最怕妈妈的拳头,那揍起来是往死里揍,让我一度怀疑我是被领养的,不然为何我长了这么一张漂亮的脸,我妈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我叹息:“你太柔弱了,而且只有十四岁。”
话音刚落,我便听到我妈妈的话:“厉儿啊,你的姐姐虽然已经十五岁了,但你是知道的,她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一个人初出江湖不得被人算计死,所以你得跟着你的姐姐,照顾你的姐姐。”
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我:“……”·我妹妹叫燕厉,不过据说我妈妈原本起的名字是厉英雄,结果太过女汉子,然后名字就二合一了……·妈妈带着娘亲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临走前,妈妈握住我的手,认真的说:“记得,你得找个妹子,你妹妹要找个汉子,记住”·我:“为毛妹妹可以找男人,我就要找妹子”·妈妈的话依然是一如既往的惊天动地:“你是要推倒,还是被推倒好吧,就算你愿意做总攻,你能找个男人被你攻就算那个男人愿意被你攻,他能为你生猴子吗”·我思考一下,义正言辞的说:“我妹做攻也可以啊”·妈妈愣了一下,露出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她英气勃发的脸上染上了几分无奈:“唉,算了,真爱无敌,要乐意,你去找男人妈我也不拦着你了,为人母亲要开明。”
娘亲眼神复杂的忘了我一眼,然后就毫不犹豫的跟着妈妈去旅游了··甜文生子穿越时空·真的打扮成江湖人物,走进江湖中,我这才发现,江湖中并不只有话本里的侠骨柔肠,更多的是利益纠葛、尔虞我诈,我曾经好几次差点死翘翘,索- xing -有我妹在,我又满血复活了。
我认识了很多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任何人都没有两位母亲所说的情动,我妹也没有,对她来说,对付那些江湖人物简直和玩没什么两样,真入了她的眼,不是被她拉去为国效力,就是被她玩了个半残,简直是腹黑中的腹黑,完全继承了我两位母亲的黑化基因。
索- xing -她对我真没话说,我和她一个人继承了妈妈的一半基因,我的是武力和寿命,而她……则着重于感知和智慧··和她相比,我真的是连大脑里都长满肌肉(捂脸)·玩够了江湖,我妹入朝做了边疆的军师大人,我则做了武将,那年,我,三十岁,我妹,二十九岁,更重要的是,我们两个都没有要成亲的意思……不是连女朋友在什么鬼地方都没个苗头。
于是……·我的娘亲急了··然后,我逃到边疆打仗,刚打完仗,回来还没脱掉铠甲,就见我妈笑眯眯的翘着二郎腿在军营主帐中等着我,手里一副仕女图展开:“乖女儿你回来了,你看看画上这姑娘,是李家嫡出三女儿,貌美如花,温柔似水,怎么样喜欢我就带你去和她相亲,你们一起培养培养感情,第一天牵手,第二天打啵,第三天就订婚,然后走进婚姻殿堂,来年我就可以抱孙女,争取三年抱俩……”·我:“妈,你够了,我没兴趣”·“为什么”我妈惊讶。
“嘴太大”我斩钉截铁的说··正想着打发了我这个妈,她变戏法似的从衣袂中掏出一张新的画像,还没等她开口介绍,我一口堵死她的话:“脸太胖”·感谢我的好听力,我听到了隔壁我妹的声音。
原来她也逃不过,不过她是被娘亲荼毒着··“厉儿看,这男子生得是龙章凤姿,天质自然,是张家嫡长子……”·我妹的声音一向都是娇娇柔柔的,不过那一口毒舌倒是完全继承了我妈:“长得不错,就是太蠢,不够我玩几下就挂掉了吧”·翻卷袖的声音:“这是丞相公子,人聪明上进,与你也是门当户对,而且婆婆宽宏大量,小姑也好处,你嫁过去生了孩子就算在外面怎么野他们都绝对不敢说一个字”·燕厉眼神死:“好啊,你去提亲,只要他们愿意我就嫁。”
我的面前,我妈已经换了十一幅画像,最后见我刀枪不入,叹息道:“你走江湖就没遇到过合心意的女子吗”·我想了想:“遇到过。”
“她眼睛很大,- xing -子泼辣,但对我很温柔,最后她对我说,她要和我睡觉,但睡了一夜后,她给了我一个耳光,然后就跑了·”·妈妈一下子急了:“那你为毛不亮出自己的身份,告诉她你丫是牛X轰轰的神使继承人,然后把她办了”·“怎么办”我茫然。
妈妈呆呆望着我近一炷香的时间,最后一脸惨不忍睹的转过头,当天晚上,我收到了真人高清碟片3张,小黄书若干··妈妈说这是造人的技能,一定要好好学··妈妈还说:“学会了这个技能,你才能让你女人爽。”
这些内容打开了我新世界的大门,我妈对我吹嘘,想当年,追她的男人女人不计其数,她睡过□□,人夫,玩过浪漫,做过女干夫,玩过的男人女人加起来有三打·我额头上冒冷汗。
娘亲就在妈妈身后··结果……她再次去跪搓衣板了……·我看着那些春……宫……图,内心是崩溃的,气得我是鼻血直流·不过对于不爱的女人,我还是没有反应,我妈虽然吹得好听,不过我从来没见她和其他人有过暧昧,她们的感情是数十年如一日的好。
我想,其实妈妈虽然浪荡过,但最终的最终,她选择把所有的爱给了娘亲··我也希望能有这么一个人,让我可以把所有的爱都给她··这份爱在我和我的初恋在意外中相遇后得到了诠释,那一夜,我把她酱酱紫酿酿紫N+1次之后,她对我死心塌地。
于是我忧伤的想,她爱的不是我,而是我的丁丁,这个想法让我再次和她分开,一直到……半年之后,她挺着肚子找上门来··于是,我又被我妈揍了一顿,她骂我始乱终弃,我反驳:“你丫过去还不是一样”·我妈一边拿着我狂揍,打一下问一句:“我以前那是好聚好散,你这个一样吗一样吗”·于是,我和我老婆结婚了。
来年,我们的孩子出生,和我一样,她也是一个长丁丁的女孩··我和我的老婆等于是先婚后爱,经过了一些事情后,我们都懂得了如何尊重对方,如何相处,她是自由的,但她也是属于我的,我是不自由的,我完全属于她……·至于我妹……她的婚事还是没有消息。
据说半年前妈妈上丞相家的门提亲,刚开口说了一个字,丞相家的公子瞬间跪地,双手抱着自己母亲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直接被吓尿的节奏,他泣不成声:“娘啊~你可不能把儿往火坑里推啊~”·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丞相之子,曾经吃过我妹不计其数的亏,从追求我妹到见到我妹就想下跪。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我妹是在三年后成亲的,她找了一个女干诈狡猾的男人,那个男人是一个酷吏,不过面对我妹,听话得很,显然是被我妹收拾得差不多了··之后,她成了这个大燕帝国的女皇,从公主的女儿,到最后登上九五至尊的位置,她一路经历甚多,到她登基的时候,天下在无人敢提她名不正言不顺。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我的妹妹,对人心,有可怕的洞察力··这种能力让她没有朋友,曾经有一个在江湖上和我、和我妹妹都很交好的朋友对我说:“我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你我可以把你当成肝胆相照的朋友,可是,我害怕你的妹妹,比面对所谓的第一杀手还要害怕。”
她之后顺理成章的坐上了皇位··她后来,也成了一位前无古人的女皇,带起了大燕帝国的盛世,也带起了女人的地位,她成了女皇,而她的丈夫,成了皇夫。
所谓外戚专政的担心一直都没发生,燕厉将他们压制得死死的,连一丝篡位的心思都不敢兴起··偶尔我会想象妈妈曾经所在的世界,在宇宙中自由翱翔,踏遍星辰,是多么的纵情肆意,可惜,我是无法体验到那样的美丽了,一直到生命的最后,我带着我老婆坐上妈妈给的机甲飞上了月亮之上。
月亮上属于另一个世界,没有广寒宫,更没有玉兔,孤独,寂静,人类无法生存,我于是知道了,原来人类可以走这么远,原来宇宙有这么大··所谓的大燕帝国,甚至是整个世界,于宇宙而言,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在后世,月亮上成了厉家一族的埋骨之地··哦,忘了说,我老婆,名叫朝歌··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了,以后卡文就写番外,窝草我好聪明· · ·第97章 谛听·没人知道,那一日,一个妇人走过帝都街头,敲响了放置在皇宫门口沉寂多年的的大鼓,拉开的叛乱的序幕。
任何人都清楚,这一面鼓象征着什么··民不可告官··一旦敲响,目的便是上达谛听,无论有罪无罪,民告官,最好的结局,都是流放三千里··伪帝死在位期间,这面鼓曾经敲响过一次,一个被逼家破人亡的年轻秀才状告当时伪帝身边的一个颇为受宠的臣子,结局显而易见,秀才被伪帝以诬告官员的罪名处以斩首,暴尸三日之后焚烧成灰,从此,这面大鼓,再也没有响起过。
说来这名妇人与秦彘也有关系··从正面上来讲,她算是秦彘的姐姐··一个曾经不把秦彘放在眼里,如今秦彘却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姐姐··她击响了城门口的大鼓,割破自己的手腕在写下了秦彘不仁不义,不忠不孝血书的锦缎上又加了一抹血痕。
“民妇要状告国师秦彘,犯下弑杀嫡母这等十恶不赦的罪行·”·“民妇要状告国师秦彘,迫害亲生父亲,捏造罪状,让秦氏一族蒙受不白之冤”·“民妇要状告国师秦彘,妖言惑众,迷惑圣听,屠杀平民,以权谋私”·女子跪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当着今上的面,双手捧着血书,一字一字,如泣血之泪,道出无尽辛酸。
“这是秦氏族人的请愿血书,还请皇上,明鉴”·皇帝坐在皇位上,看不出任何神色··当年秦国师所做作为,高层窥悉此事之人甚多,但是最后这些人都选择了沉默,对秦国师的看法也从厌恶变成了敬畏。
一个可窥见未来,可带兵打仗,能教导出镇北将军陆慕这等用兵奇才的人,怎么可能是秦家那等鼠目寸光的二流世家能培养出来的·皇帝的目光冷淡:“呈上来。”
血书被身边的太监送到了皇帝面前··皇帝并未伸手去接,只皱着眉头,看着上面的血印,垂下眼帘:“将此空口污蔑国师的犯妇带下去,打入大牢。”
妇人膝行向前几步,眼中含泪,头种种的磕在地上:“民妇所述,句句属实,还请陛下,还秦氏一族一个清白”·秦氏一族清不清白,秦彘都不甚清楚,但皇帝是最明白的。
秦彘那个人啊……·明明很多时候机智、果断、有超出常人的眼界,和他也是莫逆之交,从某一方面来讲,他几乎可以称得上一个完美的人,可是在涉及到处置株连这一条刑罚时,他们之间总会出现巨大的裂痕。
铁城屠戮一事是秦国师与他分歧最大的时候,他得借屠戮杀鸡儆猴,在那场战争中活下来的将士内心的仇恨需要一个发泄口,然而,这一次屠戮让秦国师拂袖而去,只差割袍断义,直到之后他在秦国师隐居之地前连等了数日,又赔罪又说动了他的两位弟子劝导,这才让秦国师原谅了他。
之后秦氏一族暗中资助余孽之事被他查出,他便更是愤怒,这等罪行,必定是要重罚的,但是这样的罪行一旦宣布,按律秦氏一族,上到老朽、下至孩童,都得处死,且想到这毕竟是国师的家族,皇帝只找了个借口掳夺了秦家官位爵位,将之全部家产充公,责令秦氏一族迁出京都,眼不见为净。
望着在地上请愿的妇人,皇帝挥挥手:“朕累了,把她拖下去·”·然而,似乎是有一只手在后面推动,·秦彘弑母阉父之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京都,就短短几日间,秦彘在文人贵族门阀之间的传闻中成了不可饶恕的冷血罪人,声誉扫地。
有不明过去的御史面带愤慨:“我大燕国以孝治天下,秦国师如此行径若是属实,便是猪狗不如,请皇上重审当年秦氏冤案,还天下一个公道”·又有御史站出队列,启奏:“陛下,此事在文人举子间已传开,大多文人都对此事愤怒不已,还请陛下还诸人一个公道”·秦国师这些日子来都是深居简出。
见到他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皇帝的表情微妙··曾经跟随皇帝打江山的将领,表情更微妙,他们看着慷慨陈词的御史,看着一些不明所以的官员站出队列请愿,就像在看一群死人。
皇帝的手指在龙椅上轻轻敲动··他似乎在沉思··“既然如此,那便将国师请来,将犯妇带到殿前,当堂对峙·”·国师平日里存在感并不是十分强烈,今上继位之后,更是深居简出,不过此人对帝王的影响难以估量,他手中没有实权,但每次一出口,便是预言出天灾在何处,在朝堂和民间都有极大的声望。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他出现在朝堂的时候,看起来依然是那般模样,两鬓斑驳,沉静冷漠··妇人已经带到了堂上,牢狱里的待遇显然不大好,妇人看来憔悴了不少,她的脸上、手上还带着红痕,眼底是惊惶无助的泪水,她想哭,可这里是朝堂之上,她只能压抑着自己的哽咽。
秦彘随意看了一眼跪在朝堂中央痛哭流涕的妇人,心下有几分了然··秦彘其实是个存有善念的人··上一世所接受的教育,便不存在株连,更不存在迁怒杀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如此,因此才会在一些方面和皇帝有冲突。
如果当初他支持皇帝将秦家连根拔起,让知道那件事的人全部死绝,兴许也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但这些都无关紧要,这件事,只是那些人的一个借口而已··他咳嗽一声。
“一别多年,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到你,我的姐姐·”他似乎丝毫不在意在场局势的微妙,最后两个字,他加重了语调··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要么受秦彘恩惠,要么对秦彘本人抱有极大尊敬,基本闭口不谈,毕竟秦彘国师无论走上再高的位置,都无法改变他出身于秦家,而且他之后的预言以及今上的雷霆手段,让这件曾经沸沸扬扬一时的事件迅速平息,然后成为不可言说的秘辛。
曾经很多人听说过这件事,但秦家无人现身表态,又加上今上的偏袒,便也当做是他人污蔑秦彘的流言,渐渐消散··妇人恸哭的眼睛抬起··曾经的少年已经苍老,但是一个人身上的一些气息,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无论他再怎么平和,语速再怎么缓慢,他身上所带的压力依然让妇人倍感沉重,明明让自己痛恨了无数夜晚的杀母仇人,可是当这个人站在她面前的一刻,她第一个反应,依然是恐惧。
无边的恐惧··多年前,少年泛红的眼睛如浸染了鲜血,提着母亲尸首的手指稳固有力,那双眼睛和现在也是一个样,没有丝毫改变··秦彘是怎么出生的·他的母亲只是一个奴婢,生相美艳,被醉酒后的父亲在后花园睡了一晚,之后便怀了孕,母亲那时候怀有身孕,对这个勾引男主人的奴婢自是不会轻饶,当天就命人一碗堕胎药灌下去,没想到那一胎稳固,没有落下来。
便在母亲打算再灌一碗药时,父亲回来了··母亲嫁入秦家已有四载,那时候只生了两个嫡长女··这个孩子是父亲做主留下来的,几年来也不是没有妾室生过孩子,可是都是女儿,而四年的时间没有儿子的诞生也让父亲开始浮躁。
父亲说:【这个孩子就留下吧,如果你生的还是女儿,那么,这个是儿子,就寄在你名下吧·】·所幸母亲生了一个儿子··所以才没让那贱婢的儿子登堂入室,然而母亲对这母子俩也彻底厌恶了,在一个世家中,连贱妾都算不上的婢女所生的子女也活得更卑微,然而,谁都没想到,那个自小沉默木讷的少年,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现在,她的兄长已经死去,而这个人,成了他们仰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她很怕··她开始发抖··她甚至后悔听信那人的话,来到了这里··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绝对不会受到那些看起来真实,实际却飘渺到天际承诺的诱惑来到这里。
政客的誓言,妓/女的贞- cao -,永远都是玩笑··然而,这一时,这一刻,容不得她退缩··畏惧、憎恨··两种强烈的情绪在妇人严重交叠在一起。
她看起来比秦彘老,不像秦彘的姐姐,倒像是他的母亲··多年生活的艰辛,早已将一位高门嫡出的贵女磨成了一个只知道柴米油盐的农妇,偶尔梦回,那些雕梁玉砌,锦衣华服恍若一场欲让人长醉不复醒的黄粱美梦,更加显露出她如今的悲哀。
这个人是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曾经的曾经,这些所谓的庶子庶女,在她眼里就是奴婢一样的存在,她的母亲出身高贵,父亲是大族秦氏的继承人,她自小就受尽宠爱。
她鼓起的勇气,瞬间就泄了一半··身边的文人开口:“这位夫人莫怕,有何冤屈,就算他能瞒得了一时,天理昭昭,定会将他绳之以法·”·秦彘似笑非笑的递过去一个眼神:“是吗”·那文人也是第一次见秦国师,并不知道秦国师的可怕之处,只有那些跟随皇帝打过天下的人,才知道,这个人,已经无限接近于神。
妇人低着头,所以没看到他的表情··坦然、淡漠,无谓··事到临头,她没有退让的余地··不是荣华富贵,便是埋骨千里之外··她紧紧握着手中的白布,对着帝王跪下,字字泣血:“民妇所言,句句属实。”
秦彘其实从来不曾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对他而言,他只是这个世界里的一个过客,曾经的卑微低贱也罢,如今的高高在上也罢,不过如此··他有着比起古人超越了上万年的眼界,见过璀璨的星空并置身其中,经历过最惨烈的战斗,如果不是那位母亲的死,他大概,还在浑浑噩噩的活着,因为世界观不同,根深蒂固的潜藏在内心深处,他对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
·无论是他收下的两个弟子,还是一直追求他的长公主殿下,虽然让他看在眼里,可真正让他放在心上的第一位还是来自同一世界来的厉君··所以当那名妇人将手中的白布摊开的时候,他温柔一笑,对妇人说:“来,给我。”
秦彘不容拒绝的接过了那张白布··白布上是血迹干涸暗褐色血书··秦彘的罪行,尽皆附于上面,阉割父亲,暗杀嫡母,打压同族,犯下的,每一条都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秦彘抬头,与帝王对视··两人从皇帝还是个透明皇子的时候就认识,从君子之交淡如水到成为肝胆相照的兄弟,着实经历了太多··甜文生子穿越时空·两人之间没什么交流,默契的移开了视线。
他看得随意,那双冷情的眼睛中连情绪也未改变半点:“是我做的·”·他回忆着过去,眼睛直直盯着跪在地上的妇人:“我的确杀了那个女人,也的确……阉割了那个男人。
他承认得太过干脆利落,反而让暗处的人有了瞬间的措手不及··如此坦然,如此……理所当然··心下闪过瞬间的不安··可明明知道前面就是陷阱,欧阳也只能放手一搏。
这已经不是他可以凭借历史的先知掌控全局的时代了··历史早已被他改得面目全非··这段未知的历史究竟要从何方走向,连他也充满了对未知的彷徨。
有时他甚至想过··放弃吧··融入历史的长河··做一个规规矩矩、挑不出差错又能让家长帝王侧目的官员,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他如今已经有了大多数人都不曾有的一切,有权有势,有妻有妾,很多常人穷极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他唾手可得。
可是心中终究有不甘··这样一来,他穿越的意义究竟何在·秦国师只是个常人··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是比常人多了数千年的阅历。
秦国师都自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那么帝王只有一条路可走··废除秦国师的位置,或者,极力保住秦国师,受天下读书人的口诛笔伐··欧阳一直坚信,即使秦国师所谓的师妹真的是妖孽,也不可能对抗得了一个帝国,否则,她早该杀了皇帝,坐上那九五之尊之位了,拥有强大的力量,怎么可能不对权势无动于衷·可惜再怎么逆天,如今也只是一抔黄土。
帝王选择的是保住秦国师··当几位臣子跪在地上,请求帝王诛杀秦国师时,帝王沉默的望着他们··然后看向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国师血缘上的妹妹。
他的脸色没有丝毫改变:“别以为秦家当年的罪过无人知晓,你们暗中给反王供兵器,害得朕的将士损失千万,若不是看在国师的份上,朕早该诛灭你们九族,没想到,如今还是这么不识好歹,污蔑秦国师,既然如此……”·妇人这一次面容失色。
她叩首忙道:“陛下,这定是有人污蔑秦家,秦家对陛下忠心耿耿,与反王毫无瓜葛,求陛下明察”·这一次她面对的,比她想象的更为可怕的是,帝王毫无立场的偏袒。
不在意自己为君的名声,不在意十恶不赦的罪行,帝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妇人拖下去,处以极刑··妇人的眼里全是恐慌的泪水,她撕声大喊:“今上昏聩无道与十恶不赦罪人为一丘之貉,天下不幸、天下不幸啊”·却有侍从捂住她的嘴,让她再发不出一丝声音。
在场一片死寂··十几个人同时跪倒在地··有位大儒痛哭道:“陛下,大燕开国以来以孝治天下,是立国根本,如今,皇上却如此包庇如此不忠不孝之人,微臣唯有一死,方能让皇上处死这等妖道”·没有人阻拦。
皇帝望着这个德高望重的前辈,血溅当场··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这一刻的帝王,出乎意料之外的冷漠无情,就像之前的伪帝一样,对臣子们的劝阻和鲜血视而不见。
他冷漠的说:“拖下去吧,今后,任何人,都不得非议国师·”·毫无理由的偏袒··毫无理由的相信··秦彘··秦彘·。
这个名字是他在出生一年后,嫡母赐予的··饱含了太多恶意··在他有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不懂这个名字的含义··在他懂得这个名字的含义时,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名字。
就如他对皇帝所说:“名字什么的,其实真的不重要·”·梅林·阿努斯也好,秦彘也罢,这两个名字的所有人,其实都是他··活着,活下去,适应这个社会的规则,这是他所能做的。
厉君却不一样··秦彘很清楚,她从来没有融入过这个世界,从来也没有认可过这个国度··上一世的时候,征服和侵略,一直都是厉君来做的,她不爱虐杀,但不代表她不杀人,她征服的原始星球,征服的那些智慧生命,也被拿来杀鸡儆猴过。
在这个世界,她也可以做到征服··而且是轻而易举··可是对她而言,野心也得有挑战- xing -,太过轻而易举就能到手的东西,对她而言,毫无乐趣。
做一个原始星球的头领·或者是融入·她一直都没有想做过··就像某一次她所说,就像你在天/朝是个省长,突然告诉你送你去非洲原始部落做酋长,所有人都会像敬重神一样敬重你一样。
你依然不会愿意,也不屑··这个人呐,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实际上骄傲到不行··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你们接不接受深井冰主角,最近看了一本天才在左,疯子在右,突然想写个深井冰主角,还有,本书本来视角只主攻,为何出来是主受(╯‵□′)╯︵┻━┻· · ·第98章 爱情·有神使之称的秦国师师妹死了。
她死在了成片爆破的火/药中··她显然是想逃出去的,但是她没能来得及逃··神使被炸掉了一截手臂和双腿,她残破的身下还护着一个身形娇小但同样面目全非的少女,从服饰上看,这位少女就是与神使形影不离的三公主殿下。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其他的人,大多都是上层阶级的贵女,这些人就更惨了,大部分都只剩下残缺的肢体,而从几件简单的首饰和肢体中判断,长公主也未幸免于难,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欧阳的心腹亲自去检验尸体,直到确定神使和两位公主都已死亡··想来,这位三公主可真是凄惨··原本是一代雄才伟略的女帝,他略施小计就改变了她的命运,让原本该文武双全,精通治国经略的皇太女变成了一个曾经当过匪首、如今声名狼藉的可悲公主。
而如今,更是被他算计,像一只可怜的蚂蚁一样,死无全尸,尸体被丢在悬崖之下,恐怕连些许残骸都不曾留下··京城里的风向已经变了··大儒的这一撞,寒了天下奉行孔孟之道的读书人的心。
在听到神使死讯的时候,欧阳明玉忍不住大笑出声··这是在他辅佐九王爷失败之后,第一次笑得如此开怀畅快··什么神使,说来不过就是一个有几分异能的未来人士,终究脱离不开肉体凡胎,他细细询问过神使襄州一战,仔细分析后,发现她能杀戮那么多人,靠的并不是那可有可无的异能,而是手里超出这个时代多年的武器。
而且在战斗的过程中,神使也不是无敌的,她也不可避免的受伤流血了··会受伤,会流血,就意味着她脱离不了人的范畴··只要是人,那就会死··他孤注一掷,最终成功了,而且这次的收获,比他想象的都还要大,一旦除掉了神使,这个清癯孱弱的秦国师,终究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终究还是有人站出来谋反了··谋反的人,正是皇帝剩下的两个兄弟之一的安王··这位王爷有雄心有实力,可为帝为王的能力比起九王爷来,差得太远,但此人有野心,也就容易被人鼓动,而当他亮出身份,证实他便是曾经九王爷身边最得重用的谋士之时,这位王爷不甘的野心,也浮出水面。
欧阳明玉早已无退路,他不谋反,皇帝手中的刀也很快就会挥下来,当年资助九王爷兵器军粮的商家也不在少数,绝大部分被皇帝查出来后,都以谋反的罪名,处死的处死,充军的充军,隐藏得深的几个大家族,如今也开始惶惶不安。
如果查出来呢·毋庸置疑,皇帝的屠刀会毫不犹豫的落在他们身上··欧阳明玉的整个世家早已和他绑在了一起··而他的手上,也有与欧阳世家一道的几个世家、禁城的禁卫军统领的把柄,朝中重臣中,也有近三分之一是他的暗线。
与其等待着皇帝的屠刀落下,不若最后拼搏一把··胜则荣华富贵,成就王侯将相··欧阳明玉曾想成就一代帝王贤相,可惜最终,他心中的一代帝王,死在了六王爷这个女干诈小人手中。
如今,他对安王也没什么推崇,但这也是他最后的,可以顺理成章谋反的理由··之后的路,或许安王会成为他踏上更高位置的踏脚石··所有的一切,都按照着他的所想在推进。
在之后,神使和长公主、三公主的死讯传到了京城,帝王痛失爱女,心境大悲,第一时间下旨,彻查别苑内与此事相关的一干人等,看得出两个女儿的死去给他的打击很大,次日上朝,他的头发竟然白了大半。
此刻的帝王,就像一只受伤的狮子,对身边的一切都不再信任,而对于朝臣所上谏,彻查秦家处置秦国师一案,皇帝依然没有松口,他的眼瞳赤红,对下属的臣子说:“朕失去了女儿,国师的师妹死了,此事必须查,一干人等,通通凌迟通通绞死一个都不要放过”·不远处,高高的树梢上。
秦彘懒洋洋的躺在树梢上,一面半透明的薄膜支撑着他整个人悬浮在空中而不被人发现··他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越来越懒了··懒到都不怎么想思考了。
他侧身,问身边的女子:“厉君,看够了没”·女子转过头,露出一张英气的脸盘,此时的女子不施粉黛,双目清明,她换了一身简洁利落的劲装,紧紧的束胸包裹着呼之欲出的双峰,但这无损于她的英气,作为一个Alpha,女- xing -的特征并不会让她像一个柔媚的女子。
此时,她啧啧赞叹:“不愧是皇帝,我看小丫头的这个父亲果然是个人物,如果他不做皇帝去演艺圈,说不准还能捞个影帝来当当,你看他的表情,他的每一个动作,啧,完美”·秦彘沉默。
厉君还在观赏皇帝陛下的表演,她换了个姿势,头也不回的对秦彘说:“教官,直视一下自己的内心吧,虽然你不算是爱长公主那个丫头,可是你得承认,你还是对她有牵挂的。”
几日前··厉君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那天他正在书房看书,这突然出现个人出现在他面前,差点让他把书都丢在了厉君脸上··他这才发现厉君不对劲。
厉君的脸上、身上全是血污··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秦彘脑海中闪过不详的预感··“发生什么事了”他连忙过来扶起负伤的厉君,厉君看起来体力不支,这世界上,还有人能将他伤到这种地步吗·她沉痛的摇摇头:“都是我大意了,没想到,那个人,竟然研制出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炸/药。”
秦彘的脑海中闪过不详的预感··厉君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她慢慢说:“炸/药引爆的时候,我很想保护她,可是,我做不到,她还是死了,教官,对不起,她死了”·秦彘的脑海一片空白,他似乎听不懂厉君说的是什么:“你说,谁死了”·厉君说:“还能有谁,一直喜欢你的长公主啊,她那么喜欢你,那么爱你,到死的时候,心心念念的,都是成为你的妻子。”
秦彘抬头,望着厉君:“她,可曾说了什么”·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厉君的肩膀在颤抖,声音压抑:“她说,这辈子活着做不成你的妻子,如果你不打算娶妻,可否娶她为妻,她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喜欢到最后,成了爱,她说,这是她今生唯一的愿望。”
秦彘的眼角沁出一滴泪··他失魂落魄,声音轻得似乎飘自天外:“带我去看她,我来接她回家,这一生,我秦彘都只会有她一个妻子·”·厉君肩膀从颤动到抖动,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侧头,对不远处的密林道:“长公主殿下,你都听到了吧,出来吧,秦彘这狗比愿意娶你为妻了”·秦彘看看从密林深处走出的长公主,再看看刚刚为掩饰自己神色而低头的厉君,突然悟过来。
他被耍了··于是,厉君再次被国师追得抱头乱窜,直到半天后,秦彘的剑砍在厉君藏身位置的木桌上,吓得厉君大吼:“冷静,冷静我也不是完全骗你,要不是我,你未来的老婆早就上西天了,你就是这么对待救了你妻子的恩人的”·过了一刻钟,秦彘和厉君肩并肩坐在门前的门槛边上,望着远处的月亮。
秦彘神色恍惚:“所以说,你们是坐着机甲回来的”·厉君尴尬的挠挠头:“你也知道的,我不过是来了个将计就计,那个人一旦确定我死了,估摸京城这边就会有动作,果然,我所料不错,这不,这边的动作就开始多了,我看那个人,也没耐心等下去了吧。”
这件事第一个知情的是秦国师,随后就是皇帝陛下,皇帝对此事很是震惊,而为了配合皇帝陛下的表演,厉君特地给他化了妆,让他的头发白了不少,这一幕,估摸能蒙骗到不少人。
此时,围观着皇帝陛下表演的厉君感叹,“这人呀,一旦有了牵挂,也就代表有了家·”厉君回头,对秦彘说,“你在这个世界上,起起落落,浑浑噩噩,到现在也算是高高在上,可你,从来都没有认可过这个时代,我只来了这个时代两年,可是我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秦彘举起自己苍白的手指,指向自己头上的白霜:“厉君,我大她太多,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可想过,她该如何自处而且,她,毕竟还太小。”
厉君摇摇头,并不赞成:“阿努斯,你终究,还是太过君子,所以明明有大把的机会,你却一个一个的错过了,曾经你爱过的那个Omega,你还记得吗,心怀叵测的接近你,明明以你当时的身份,你可以把那个Omega给上了娶回去的,到时候,那个Omega再怎么居心不良,也克制不了自己内心对上了自己的Alpha天- xing -上的依赖和爱意,而你,偏偏放过了他。”
“你这个人呐,就是不会把握机会,”厉君摇摇头,“第一次眼瞎也就算了,这一次明明喜欢,偏偏要避开,要压制自己的感情,长公主当年虽然犯过错,可是她最后想到的是,是尽她的一切力量补偿,所以她是个好姑娘,也请你珍惜她。”
秦彘沉默一下:“厉君,我知道你的- xing -子,你是从来不会这么劝我的,发生了什么事”·厉君淡淡道:“因为当时,长公主面对这样的情境,不是想着自己先逃,而是先护住丫头,你是知道的,当初我对她怀有很深的成见,因为她曾经对不住过小丫头,可是是人,都会犯错,她曾经可能因为一些原因伤害过小丫头,那时候,她可以用命去保护小丫头。”
“所以,我认为,这样的人,配得上你·”·秦彘骤然想到他离开的一刻,身后传来长公主悲切的哭泣声:“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不肯娶我,你明明喜欢我的”·作者有话要说:·妈耶,好不容易写好的几章,本来打算给你们加餐的,结果全被小黑屋吞了,辣鸡小黑屋,换我稿件,果然还是Word靠谱T_T.· · ·第99章 刑邪之死·秦彘回头,望着长公主。
十九岁的年纪,在他们那里,还没有成年,可是在这里,长公主已经是个老姑娘了··他站着不动··厉君斜睨着秦彘:“矫情·”·秦彘沉默以待。
厉君对秦彘的选择多鲜少干涉··然而这件事,为了秦彘的终生幸福,她还是多说了几句,与上辈子的寿命相比,今生的寿命对于秦彘来说,就像流星一样短暂,如何选择,终究在秦彘。
厉君在观赏了一番皇帝与群臣你来我往的表演,兴致缺缺的回到了国师府邸··淡淡的粉色幔帐,白色的沙帐··小丫头站在一片粉色的幔帐中··她一向都很少说什么话,此刻像是傻了一样,厉君的手指在她眼前晃动了半晌,都没能让她回神。
她的手里拿着一封信件,信件上还带着陈旧干涸的血液··小丫头和她提过,她有一个大哥··她的大哥,名刑邪··而这个人,也是秦彘的弟子。
小丫头原本计划京城事了,她便和厉君一道去关外探望许久未曾见面的大哥,没有厉君的那些日子里,伴随她的都是练武和四处游窜杀人,而贯穿那一段时间的,都是刑邪。
是刑邪带着她,走出了一段不同的人生··“丫头,怎么了”厉君很快就嗅到了小丫头的情绪··悲伤哀恸中混杂了从未有过的愤怒,她的手指收紧,小小的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信封的纸张在她的手中揉成一团,她仰着头,吸了吸鼻子,转过头。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她没有选择扑到她的怀里··厉君听到了脚步声··已经放下武器多时,只选择安心照顾小丫头的阿月换上了一身便装,她的眼瞳也泛着淡淡的红。
厉君闪过不详的预感··小丫头说:“刑邪死了·”·刑邪死了··他陷入了重重包围中,激战两个昼夜,力竭身亡··倒下的一刻,心下是有不甘的,但这种死法,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刑邪小的时候就成了孤儿,模糊的童年记忆中,自家那酒鬼老爹就是个典型的无赖,在外赌博喝酒,欺软怕硬,回家打老婆孩子,他以为他的下半辈子就会在这样浸透了腐烂味道的家中一直到断下最后一口气的那一日。
直到有一日,他的酒鬼老爹死了··喝了两斤白酒,走在回家的路上,大半夜失足掉进湖里淹死了··尸体直到三日之后才被人发现,打捞上来的时候,整个人像个吹了气的馒头,将衣服全部都撑烂了。
他的母亲是一个柔弱的女人,被自己的男人怎么打骂都能忍受,像是认命一样,接受了自己遇人不淑的命运,她像个老妈子一样伺候了那个酒鬼小半辈子,却接受不了那个酒鬼的死亡而上吊了。
她就像一块破布,浑身空荡荡的挂在在房梁上,风一吹就飘来飘去,看起来没一点重量··【娘·】·他讷讷道··从此,他没了娘··明明,不是想这样的。
明明,以为只要那个赌鬼死了,他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仰着头,呆呆看着房梁上失去体温的尸体,被打,被骂,甚至被差点卖掉都好好活着,为什么那个废物死了,她就活不下去了·卑微的母亲。
懦弱的母亲··从此,在他的心下,留下了一个记忆··女人都是软弱无能,且不会改变命运的,所以,他看不上柔弱的女人··很多年后,他成了刀口舔血的匪首,看着手下面对女人猴急的样子,他永远都是冷冷的看着那些被抢来的女人声嘶力竭的哭泣,寻死觅活,最终自绝身亡、或卑微的活着。
他倒下的一刻,身上已经插了十几把刀··他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奄奄一息却不肯服输,他这一辈子,没有做过好人,从前做的是山贼马匪,在他拜秦国师习武有成之后,他更加肆无忌惮,杀人越货,黑吃黑,很多无辜的人都死在他的手下过,他也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愧疚。
后悔吗·这辈子以这样的方式死去,他其实有几分不甘,但也无所畏惧,唯一遗憾的事情,也便是连累了他的同门陆慕··最后一把屠刀挥落。
刀子利落的从他的脖颈上闪过··最后的视野中,他看到的是自己慢慢倒下的、无头的身体··满地的尸体··这些杀手用了最为野蛮的人海战术,硬生生耗死了武力强大的刑邪。
陆慕的轮椅已经散架··他拖着无法行走的双足,靠着双手,一点一点,艰难的挪到了自己的同门身边··他抱着刑邪的尸体,发出一声痛苦的无力的咆哮。
那声音里满含了痛苦和不甘,他用尽了自己的力量,终究还是没能挽救刑邪的生命··刑邪的人头落在了杀手的手中··此时,所有残余的杀手都围住了他。
跪坐在地上的男子,骤然暴起,雪亮的刀光从他的手中挥出··陆慕虽然废了,可废的只是他的脚,而不是他的手··最后力竭的时刻,他看到的是疾速而来的士兵,是他手下最为信任的侍卫长,有人搀扶着他,问:“将军,现在怎么办”·陆慕咬咬牙,对身边的侍卫长说:“如今,我们更不能乱,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局面”·刑邪已经死了,再多的恨意也无济于事,他人在襄州,可京城的事宜他都清楚,从一个月前自师父那里收到的信件,他就清楚,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眼泪的颜色是什么样的·燕若一直以为,她从此之后,再无悲伤··可是,她终究还是无可奈何的,悲伤了··然而,心下愈加悲伤,她的面色却愈来愈冰冷。
“姐姐,”她的声音像雏鸟一样微弱,她的眼神却像刀一样冷酷,“再忍忍,忍到后面,我们就可以动手了,在此之前,我给你看一个人·”·厉君听到只有一面之缘的刑邪的死讯,心下并无悲伤,只觉震惊,想起初到这个世界,遇到的那些人,发生的那些事,恍若隔世。
原来只过了几年而已··陆慕,小丫头,左义,刑邪,甚至是曾经在路上遇到的那三兄妹,都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原本以为,一别,终将有见面的一天。
可是有的时候,一别,就是永远··“你要让我见的,是什么人”厉君问··小丫头的笑容,带了几分扭曲:“这个人,可是大姐私下里查了那么久,才查到的人,我也是这几天,才发现了这个人。”
国师府其实也不若表面那般平常··小丫头带着厉君走到一处书房,推开了通往地下的密道··国师府的地下,是一个牢狱,牢狱里有很多拷问的刑具,而如今,荒置已久的邢架上绑着一个人。
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容貌美丽、个子高挑的女人··女人虽然被绑在刑架上,可她的眼神缺像刀子一样锋利,此时看到三公主带着一个一身劲装的女人进来,不由上下扫视,在看到厉君容貌的瞬间,她垂下了眼帘。
厉君是认识这名少女的,她从记忆力翻出了她的名字:“花锦”·女子冷声纠正:“我不叫花锦,我叫秦缨·”·小丫头转过头,对厉君说:“她就是飘香楼的花魁妓子花锦,更主要的是,这个女人的其中一个裙下之臣,名字叫做,欧阳明玉,如果我们所料不错,这个人,就是九王爷身后那位,有未仆先知能力的神秘谋士。”
“姐姐,让我来告诉你,这个蛇蝎女人的心,有多狠毒·”小丫头将查到的资料放在厉君手中··这的确是一个真真正正的蛇蝎女子··她最爱的人,只有她自己。
为了成为花魁娘子,将竞争对手毁容去容貌后丢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因为心情不顺,前来伺候她的年幼丫鬟便被她送到了龟公手里□□而死,而她心爱的男人看了为自己倒水的丫头一眼,那个丫头就被填了井。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秦缨的心下酸涩··再次见面,她成了地上任人践踏的尘埃,而她依然一如初见时的强悍,如今更是高高在上··小丫头平静的说:“这个女人,为了那个她所爱的欧阳明玉,不惜主动留在青楼,为他打探权贵消息。”
一直听着两人谈论的女子,骤然开口··“我当然清清楚楚的知道,他不爱我,我更清楚,他只是贪恋我的肉体,女人中的名器,九曲回廊,他当然贪恋。”
秦缨的神色冷漠,嘴角微微翘起,神色一片荒芜:“我之所以说爱他,不过是让他以为我对他是死心塌地的,爱他爱得没有一点自尊,只有这样,他才会放心的重用我。”
“呵,他的确是重用你,利用你去伤害你的亲人,重用你去为他心爱之人做靶子,让你帮他去笼络权贵为他卖命,这就是他的重用”小丫头绕着她缓缓迈动步伐,嘴角的冷笑没有消失,“你是猪脑子吗”·秦缨抬眸一笑,这一笑如傲雪寒梅盛开,带了不曾有过的孤高:“三公主,你不懂,你是天之娇女,苍天都在眷顾你,你的父皇宠爱你,神使庇护着你,你这般高高在上,怎知我们这些卑微之人的辛酸”·“身为秦家族长的嫡长女,母亲被谋害,从来没有得到过父亲的注意,我亲娘的嫁妆被他的继室私吞他看不见,我被我的好妹妹在冬天推下水从此烙下病根再难有子嗣他一句并非故意就过了,我在逃难的路上被她们丢下,千辛万苦回到家,也只换来一句一个孤身女子在外这么久,定有不贞之嫌要将我送去做姑子,是欧阳公子在我一无所有,流落到连狗都不如的境地时把我捡回去的,他给了我宠爱,给了我锦衣玉食,让我有报仇的机会,我为什么不能替他卖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小丫头笑笑,“可是,这个人,也只是将你当成玩物吧。”
秦缨呵了一口气,她摇摇头:“当初明明是一样被抓的命运,而我在那天之后被辽军抓到沦为军/妓,好不容易回到家,没有人欢迎我回来,所以以前的那个我就已经死了,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被任何人在意过,我的母亲抛下我死去,我的父亲当我是个可以用来联姻的棋子,我的继母当我是眼中钉,我的那些弟弟妹妹看不起我。”
“所以你就自轻自贱”厉君问,心下却感觉到了久违的中二··“不不不,你错了,走到今天,我最恨的人,就是我的父亲”秦缨歪着头,难得的耐心,“我以前曾试图焐热我在意的人的心,我以前蠢的相信滴水也有穿石的一天,不过流落青楼之后我明白了,我前十八年的日子都白活了。”
“在青楼里的那三个月,你可知道我想到最多的是什么”秦缨歪着头,绝世的妍丽的容颜宛如开到尽头的荼蘼,充斥着最为艳丽的绝美,她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天,我和燕若公主都被抓,结果最后你们逃出生天,而我却落在了辽军手中。”
“那天燕军的粮草被烧了,黑夜中的那场大火是多么耀目,就算站在最高的山上,最远的位置依然能看得清清楚楚,”秦缨抬起眸子,“一样是死,我不想死在- yin -冷的地- xue -中,我当时便想,白活了这么多年。”
秦缨点点头,脸上露出懵懂的笑容:“我为什么要在意那些人呢青楼那等腌臜之地,本来就是地狱,无论是被人憎恨还是厌恶,可我终究能算是为自己活过,我至少开心自由过,足够了。”
厉君没在说话··因为这个人已经毁了··对于一个已经毁掉的人,说什么都没用了,她的眼里是义无反顾的执着,她不后悔她造下的孽,她牵累一族人被株连,可她第一个反应是笑,幸灾乐祸的笑。
秦家出了两个人··前一个导致了秦家的衰败,而后一个,直接将秦家送上了绝路··出了地牢的时候,厉君不甚唏嘘··秦缨被抓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卖了欧阳明玉。
关于这个人,明面上的信息不多,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风流艳史··自娶了正妻之后不到一个月,他就将正妻带来的两个陪嫁丫鬟纳为妾侍,之后几个月,又在外遇到了小官之女、农家女子,其中一个甚至是出身杀手世家的女子,别看此人年纪青青,可纳的妾室加上通房丫鬟,加起来已经有三十多个,其中还不包括没有名分的青楼欢场女子,露水情缘。
而他的子女,如今也有十四个之多··当初没有注意到这个人,有一个主要的原因,便是此人,贪恋美色,让人有一种错觉,这人便是一个耽于美色的废物··一个废物,自然就无人重视。
“没想到,这第一个出卖他的人,就是他的女人,这人啊,大概没想到,自己会栽在女人的手中吧·”厉君对这个欧阳明玉,完全没有一点好感,从这人的所作所为中,她很快就分辨出,这人不但心花,而且更不将那些爱他的女人放在心上。
大概在他看来,女人就是一份收集品,和那些权利金钱带给他的感觉没什么两样··两人一路走出了地牢,厉君淡淡的说:“丫头,我有预感,我们所不清楚的事情,都会在这个人那里,找到答案。”
明亮的光落下来,小丫头平静的望着天空,这一分开,没想到就成了永别,曾经的兄长,就这样死了··心口有些钝钝的疼,但她完全不想哭,她喃喃:“姐姐,父皇说了,要忍耐呀。”
作者有话要说:·刑邪这个人,其实刚出场的时候,我就特别想他死了23333333333XD· · ·第100章 机甲·京城的局势,转眼间便变了··这一年注定是多事之秋。
先是国师秦彘被爆出犯下十恶不赦罪行,之后皇帝毫无缘由袒护,再之后,皇帝的两位女儿遭人暗害,如今,京城之中,已传出皇帝变得昏聩无能,天下读书人口诛笔伐都不能改变皇帝的意愿丝毫。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只短短几个月,京城的风向就变了,所谓的神使,也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普通人,依然逃脱不了生死··皇帝也在耐心等待着··他为了这一天,已经等待得太久了。
因为四处带兵出征,他的妻子变得愈来愈愚昧无知他不知道,他的儿子被养成了一个废人,他后知后觉,他的女儿历经艰辛九死一生,如今,那个人还想置他的女儿于死地。
他这一生,为了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已经付出了太多代价··当她的女儿一身铠甲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刻,他有了瞬间的呆怔··三公主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父皇,大哥已经死了,我,想为大哥,复仇。”
秦彘双手负在背后··他望着窗外的风景:“厉君,这可真是多事之秋·”·“再多的事情,也就是那样吧,”厉君盘腿坐在床上,好奇道,“刑邪死了,我看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很奇怪,话说你当初是为何要收他为徒的”·秦彘的确没有忧伤。
当年他与秦家决裂之后,游历四方,又过了数年,在关外便遇到了一个半大不小的少年··看到那孩子不服就干的- xing -子竟有几分像厉君,于是便停下来多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得这少年- xing -子像极了曾经的一个刺头学员。
于是他便收了那个少年为弟子··“这是他选择的路,也是他犯下的罪行,”秦彘微笑,“我早知道他会有这么一天·”·收了这小子为徒之后,他这才发现,刑邪身上,全无厉君的影子。
有一段时间,他甚至魔障了,一直致力于将这个不听话的弟子改造成他所希望的样子,直到最后,他这才发现,这个自小便失怙失恃的少年,他的观念- xing -子早已定形,便也不是他认真教导便能转过来的,于是教了他一些武技之后,就放他自生自灭。
对外,刑邪依然是他的弟子,可他的死活,他是不放在心上的··与刑邪相比,他对陆慕的态度自然更好许多,可这些人与一同共患难的生死兄弟厉君相比,却是完全可以放下的。
厉君不知其中缘由,但也知道,间隔了数年的时间里,秦彘经历过的,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多,她跟着长吁短叹一番,便也将这件事情放下,但这个人,毕竟是小丫头的救命恩人,如若不是他,或许她终其一生,都见不到自己所在意喜爱的小丫头了。
·“无论如何,”厉君耸耸肩,“很快,事情就要结束了,地牢里的女人,已经变成了白痴·”·当年接受了基因改造,最后在战场上大放光彩,可作为刺头的厉君,终究顶着少将的军功,坐着校级的职位,也是因为她从来不懂迂回与妥协。
从那个女人的嘴里,她得到的消息,比任何人还要多··欧阳明玉如今还剩下的势力··他掌控了多少人··曾经,又有多少人为他卖命··甚至连炸、药的发明,她都清清楚楚。
秦彘的目光冷凝,他转移话题:“厉君,把你的机甲拿出来给我看看吧·”·空旷的场地中,月亮高悬··一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机甲出现在他的面前。
金属的质感,高大的机甲,他的神色微微恍惚,似乎那些翱翔宇宙,四处征战杀伐的岁月不曾离他远去··秦彘的手指落在机甲冰冷无机质的外壳上··银白色的机甲,胸口上是机舱,左手肘部位置有一个隐形的粒子炮,右手配置有远程的激光炮和近身搏击的光剑,隔了这么多年,他换了身体,换了世界,以为再也见不到的那个世界的事物,如今静静的站在他面前。
“这是银河左旋系出场的机甲NK358型号吧·”他露出一个怀念的微笑,“当年这款型号的机甲由新德里大师设计制作,全银河系不超过一百台。”
厉君抬起手,在机甲的手指缝一个不起眼的开关上摁下去,那双手的指尖回缩,露出黑洞洞的炮口,指节上突出几个尖锐的刺刃:“拿回来后我还改装过,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秦彘:“……”·厉君敲了敲机甲:“而且为了延长宇宙中停留时间,我还特地将能源版给换了,这里的能量少是少了点,架不住日积月累,充能满之后用上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要不要试试看”·秦彘看看机甲,又看看厉君,伸手,一巴掌糊在厉君的后脑勺上。
“厉君,你看我现在的体质,进去玩个一分钟估计得把老命搭在里面·”·“所以我就不明白了,”厉君一巴掌拍在秦彘的胸口上,“你到底为什么不接受体质改造,你该知道我们那边世界的基因强化剂绝对能将你的身体改造到无病无痛。”
秦彘笑了笑,并不答话,虽然体弱,可也不代表他就是废人一个,他拍拍机甲:“这不得靠你带我,我记得这款机甲是可以带一个人的·”·厉君一听,默念了几个简单的数字,打开机甲舱门,她坐上驾驶座,十几根触手般的线路从各个方位插入她的皮肤,她头上顶着两根线路,眼神清亮:“教官,上来”·秦彘双手在机甲的边缘一攀,几个鱼跃便精准的落入副驾驶座,打开座位锁,输入指令,一气呵成,机舱上的固定器具从头顶覆盖到身体。
厉君看了他一眼,意识中发出启动的命令··沉寂了数年的机甲慢慢迈开步伐,缓慢的行走在院子中,一行熟悉的数据流在她眼前飘过,她熟练地按动键,一层透明的水蓝色薄膜从秦彘的座位下升起,迅速覆盖住他的身体。
厉君连着线的手指在薄膜上一点:“最新专业设计,防火防震防低温,坐好了·”·话音落下,机甲直线弹- she -飞起,秦彘眼前一晃,过度的高速让他感觉心都要飞出体外,等他眼前清楚地时刻,他看到一轮皓月当空,脚下是如棉花般浮在空中的白云。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好多年没见到这样的场景了··厉君自嘲的笑笑:“过去我用它打败了很多敌手,如今它的用途,也就是看看夜色,到处走走·”·秦彘看厉君的眼神怅然。
天下无敌,黄金掩沙未尝不是一种悲哀··那一夜,厉君驾驶着机甲在云层上狂奔了三千多公里,等到第二天早上收回机甲回到大燕帝国都城时,天尚未明,也就在这一日,平静的京城,陷入了战火的包围中。
安王在一批有志之士的簇拥之下,打出了清君侧的旗号,勾结禁卫军首领,谋反··在谋反的同一日,他得到了一个让他恐惧的消息··三公主,没有死。
如今她就好好的在皇宫中,在公主殿中··这一刻,他心道不好,清楚他怕不是陷入了局中,至于这位本该远在皇庄的三公主是如何在短短几日之间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皇城的,他手下未发来任何消息。
他心生惶恐··怎么办·怎么办·这时候,一个人影骤然映入了他的脑海··他的眼前,精光一闪··他一定要杀死三公主。
这个小公主,简直就是- yin -魂不散··杀死三公主已经成了她的魔障,让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作者有话要说:·我越写越感觉厉君和秦彘之间有基情。
新文已经有了大致的构思,相信会写的比这一本更好,当然,也不会让大家像这一本一样,等得泪流满面·· · ·第101章 番外(千年之后)·【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下午好,欢迎大家收看走进科学……】·某人懒洋洋的趴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接口:“河里的鱼虾为何一夜惨死,一村人为何集体中毒,河水水质为何突然被测定为严重污染,欢迎大家收看走进科学之——厉宁在河边洗脚事件~”·厉宁抬起手,干脆利落的一巴掌将某人糊在沙发里。
某人陷在沙发的废墟中哀叹,再这么来几下,明天估摸又要请家具公司了,是的,她的伴侣厉宁是一个大力士,外加顺风耳,坏话神马的根本就不敢说,就算有墙隔音,也挡不过人家那可以听到次声波的狗耳朵。
【众所周知,历史上唯一一位墓葬保存完好的帝王只有秦始皇,其他朝代的帝王墓- xue -或多或少都遭受过盗墓贼的光顾,但最为让大家好奇的却是大燕帝国的神使和其师兄秦彘的坟墓,就像之后司马原的坟墓一样,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于考古学中都是一个谜题。
】·……·【人类完成探索太空的第一步是月球,而宇航员着陆之后,竟然在上面发现了保存完好的人类墓- xue -,经过拍摄照片,正是第一代神使厉君与其妻燕若公主的墓葬】·某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则故事:“宁宁,你家祖坟要被刨了”·厉宁淡定的望着坟墓的出土情况,心下简直四十五度明媚忧伤:“老祖宗有先见之明,把自己的墓葬弄到了月亮之上估摸就是担心自己的尸骨被人挖出来放进展览柜中供人欣赏,可还是没逃过后人的毒手,好惨哪~”·于是之后几期走进科学厉宁都收看了一番,作为家族的直系子孙,那一架可以上月亮的机甲如今正躺在她的空间扣中。
老祖宗弄的墓- xue -很有新意的地方在于,墓- xue -外面弄的是合金材质,不知道用了多少种元素,总之一小块质量之大叫人咋舌,盗墓贼是进不去那个地方(盗墓贼去不了月亮好不= =),好容易宇航员进了第一层,发现里面没有设置任何机关,第一层内就是一些古代的书籍。
第二层是陪葬的金银珠宝和少有的珠光翠玉,甚至还有一些看来流光溢彩而不知名的财宝,据历史上记载,神使厉君有万夫莫敌之勇猛,能飞天遁地,可大燕帝国谁人不知勇猛的神使宠妻入骨,时常收集奇珍异宝讨其欢心。
第二层中除了不计其数的财宝,还附带了神使写给三公主的肉麻情书若干= =·等步入第三层,这才发现之前的那些财宝都是垃圾,第三层是一片美丽的、水晶般的世界,探查灯的光线中露出那些晶石的形状,有亭台楼阁,水榭花楹,晶石般的桃红色液态物甚至还缓慢的带着流动的质感,而在入口的楼阁中,突兀的放置着一本纸质手册。
探索员打开了手册··上面简短的写了一段话,大致意思就是:未来的盗墓贼or考古学家or古玩收藏家,虽然把坟墓建在了月亮之上,但是随着科技的发展,人类迟早有一天会征服月球,外面两层的东西喜欢就拿走了,手札旁边的书籍是一些先进的高科技知识,以前在古代拿出来也没有用,如果人类已经征服了月球,那么这些东西会让人类在科技的进步阶梯中少走许多弯路。
所以,东西拿够了,麻烦请滚,不要打扰我们的安眠,不然你们会死得很惨云云··当然,这些话又被热爱古代文学的人们彻底无视了,那一片水晶世界方圆有三平方公里,这片世界就像是神使为自己心爱的女子打造的童话世界一般,各色栩栩如生的水晶雕像林立其中,还有成片的树林,就连地上的落叶都在淡粉色的波光中时隐时现,而在液态的水面下,成片的水晶球悬浮在其中,每一个水晶球中都有一对抵足而眠的恋人,水晶球外雕刻着她们的名字,若隐若现,这其中,有历史以来的第一位女皇燕厉,有三公主和神使的第一个孩子历风霜,更有无数古往今来名震天下的英雄或绝代美人。
那些无解的谜题,都在这里得到了解答,厉氏家族,人数稀少,除神使那一带有两个孩子,其余的后代,都是单传,且都是三十多岁四十岁才有的子嗣,若是表亲结婚,则有两个子嗣。
更主要的是,厉家,只有女儿,没有儿子··在水晶世界中,考古学家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宫殿,看样式正是仿制大燕朝时期所修建,考古人员在寝殿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悬浮着的水晶球,球中是一对交颈而缠的女子。
其中一个女子的面容英气勃发,眼妆精致,但双鬓已染霜,她身着一套未知种族的服装,长长的裙摆在光球中来回摆动,她的眼睛是睁着的,任谁都能看到她眼眸中的神情,而她的怀里,抱着一个瘦小的人儿,那人的面容依然是少女模样,可发丝如雪,露在外面的手指上皮肤干枯,她并未着公主的盛装,而是穿了一套少女喜好的桃红色曲裾,长长的头发散落在光球中,两人的发丝缠绕在一起,透出的是安详。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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