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病 by 楠安

分类: 热文
自病 by 楠安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 ·文案:·此文个人内观文,人物众多,言情细节少,呈病态,不建议观看··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天作之合 婚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一,寇乖乖,许弥,夜千宴,汝简, ┃ 配角:阿木,李诺文,陈常东, ┃ 其它:精神病· · · ·第1章 我是医生·“陈医生,我有病。”
“嗯,我知道·”·“陈医生,我真的有病·”·“嗯,我知道·”·“陈医生,我有病,真的有病。”
“我相信你,所以现在你好好睡觉,不然警察又要来找你喽·”·“我真的有病,哈哈哈哈·”·看着病床上圆瞪着眼睛,不时兴奋大叫一声我有病的男子,陈一转往出房间长吁了口气,示意旁边的护士喂药:“今天照常的量,还有定时记录,看他小子除了这句还能不能说点别的了。”
“不是还会说要爱爱吗”护士倒着水,自己也忍不住抿嘴笑··“啧,我说你女孩子家家正经点,好好给我盯着·”陈一扬起手中的病历本拍了拍小护士的肩膀:“今天我值班,有情况随时反映。”
“是,我们的陈狂,陈一工作狂·”小护士冲陈一吐了吐舌就一溜小跑绕开了二次袭来的病历本··陈一扑了个空,无奈地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给她取了个陈狂的外号,尤其把她工作狂的事历吹得神乎其神,她离转正都还有段时间呢,要不是院内资源紧缺,加上她又是个特殊关系户,她现在最多也就是个正式医生后边打杂的。
目前说正式又不是正式,实习又不算实习,只好把两边能做的事情都两手抓,大家就把这种尴尬默认成了她的拼命劲··“陈医生,院长找你·”电梯门刚开,李诺文就迎着进来了。
算是大三届的师哥,也是副院长——父亲陈常东的得门生,以及未来女婿最佳候选人·说实话,陈一虽然自认为是名严重完美主义者,但从李诺文身上还真没挑到什么大毛病。
李诺文,男,三十岁,身高182,体重未知,有肩膀有肩膀,要长腿有长腿,五官俊朗属于很有男人味那种,眉毛浓黑,微向上张扬·首次见面时,陈一就认可了这个男人的外貌,很标准还很有魅力。
但内心里就是没有那种在一起的冲动和爱念,她甚至想过是否需要采纳朋友的健议,去测一下激素三项是否正常··“噢·知道了·”陈一挪了下身子,站得离李诺文稍远些:“你大褂上怎么有血”·李诺文低头看了眼白袍一角,用手拍了拍,笑着说:“这你都能注意到。
刚刚307病房又闹自杀,不知道哪里捡到的碎瓷砖把手臂划得血淋淋的·”·“她啊·这个月第三次了吧·”陈一想起那个叫林轻的女生,重度抑郁入院,不爱说话,即使交流起来也是说一些让人无言以对的问题。
比如,我为什么不能死·当时陈一刚,第一反应就是反问她:你为什么不能活林轻当时便鄙视地笑了:因为死更容易,更爽,更快活··“所以她今天又有什么新世语吗”·“嗯”李诺文微微皱眉作思考状,双手交叉环在胸口,这时电梯刚好开了。
陈一往外走时,他才作恍然状:“噢,她问,我想死是□□,你们这些人凭什么阻止我·”·陈一转过身看着李诺文似笑非笑的样子耸耸肩:“是啊,凭什么呢”·电梯门在眼前关上。
副院长室门口,陈一理了理头发,又深吸口气,站定,抬手敲门··“进来·”·“院长您找我·”从第一天进入这个医院工作,眼前的男人就开始扮演她生活中的两个角色——上司和父亲。
陈一不希望自己成为真正的工作狂,更不愿意成为像父亲这种全身心扑在工作上的人··“嗯,这里有份资料你看下·”·“好的·”·“是个比较特殊的病患,家属要求开放式治疗。”
陈常东面无表情地陈述着:“因为担心女儿入院会影响名声,不好听·还有因为患者本身并不愿意接受治疗,所以可能会需要我们主动通过一些不那么正式的方法去治疗。”
陈一低头翻开手上的资料·逃学,打架,斗殴,酒架,跳海,反叛的字眼一一灌入眼中·这种不应该是交给公安局管理吗她撇了眼页头,证件照片上一个头发全部扎起,五官整洁干净的小姑娘正冲着自己微微露齿。
再看眼名字,陈一无奈地笑了··蔻乖乖,女,二十三岁··“主要是什么病症·”收敛起笑意,陈一面无表情地迎向陈东常:“为什么指定我”·“第一,你是快转正了,这个病人刚好作为你的实习大考,全权负责。
第二,家属说明,以前找过男医生,效果很差,患者的自我心理防范意识很强烈·我们院暂时只有你的条件相对符合·”陈常东说完照常挥了挥手:“好好工作。”
“明白·”·陈一转过身,开门的时候停顿一会又转身走回,面对着陈常东:“不是说,同- xing -恋已从精神病项目名单中剔除了吗”·陈常东并没有抬头:“嗯,是这样。”
“那为……·”·“同- xing -恋已不列为精神病例,但不代表这同- xing -恋这个病词已从人们有思想观念里剔除了·而且你做的是心理治疗,不属于精神治疗,就当作是业余进修吧。”
“好的·”·即使带上了门,陈一也仍然感受到来自房内的寒意·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就变得越来越沉默,父女俩一个上班一个上学,饭食基本外面解决,除了按期从□□里取用生活费还有过年时一起拜访老人,互相之间鲜有联系。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当初,陈一也在怀疑自己真的是因为这所医院的综合实力才来的,还是只是为了和父亲走得更近些,经过时间的考证,陈一觉得第二条理由听起来就像一个笑不出声的笑话。
“怎么看样子,是交了什么大任务给你·”·换上笔挺灰西装的李诺文给人一种很宽阔的感觉,陈一叹口气,靠在他臂膀上:“借用一分钟·”·“借一辈子也行。”
李诺文有些打趣道,抬手想要将陈一揽在怀里··“别动,就这样站一会就好·”·“一副心情重重的样子,怎么了嘛·”·李诺文手还是搭了上来,陈一推开眼前的人:“真是的,叫你别动别动,非动。”
“好吧,重新来一次·”李诺文尴尬地揉揉眉心,追进电梯·:“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奇怪·”·“在我看来,世界上每个人都很奇怪,就像我爸,我认识他快三十年了,也仍然没有习惯。
不是有种刺激- xing -和适应- xing -的术语吗就是说人刚开始会对于不能理解和接受的东西感到不安,产生刺激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事件的频发- xing -,就容易习以为常,不再觉得有异样。
可我看了我爸这么多年,我还是觉得他老是刺激我,让我不明白,父亲到底是个什么物种·”陈一越说越快,想到父亲冷冰冰的模样就感觉心里有团火焰肆意流窜。
“难得看你吐露心声,没想到你对院长原来意见这么大·他虽然平时对你严肃了点,但在我这个外人看来,他在各方面还是很关心你哦,比如工作上啊,还有学习方面,他都很在意的。
你看这不你手上拿的肯定是什么好的案例·”·李诺文抬手敲了敲手陈一手上的资料··“这个”陈一摇了摇头:“知道是什么吗心理治疗同- xing -恋。”
“唔,这可不像院长的风格,同- xing -恋不是不收录为病例了嘛·”李诺文向陈一伸过手来:“我看看·”·“规矩。”
陈一将资料背到身后从二楼电梯走出去,扬了扬手:“下班愉快·”·李诺文却没有下班的意思,继续跟了上来:“林轻问的问题,你怎么看”·李一护着资料,微微扬头,边走边想:“就是,你们凭什么阻止我去死”·“对,你觉得怎么答'·“表示从我个人观点来看,我确实找不到好的理由反驳她,即然她的生活目标是求死,为什么我们要去阻止人家呢。”
陈一停顿一会,又继续说:“但是从世界愿景来看的话,大家都向生而生,你向死而生,是违背常理的,反人类的,不可实行的,所以我要代表世界来拯救你,折磨你,惩罚你。”
李诺文越听越难忍住笑意:“你真不应该当个精神科医生,当个守教宣传者或者牧师,或者幻想小说家也未完不可·”·“我现在也后悔了,等我把这里的病人都拜访完了,我就把他们的奇思妙语编成大全,一定是本伟大的哲学集思录,平凡的人类将在精神病的话语中看见真知。”
陈一说话,自我点头肯定:“对这样非常好·”·“你倒是留了后手·想法值得鼓励,不过我目前一直很担心将来的某一天你不是变成我的未婚妻,而是变成我的病患。”
李诺文话音刚落,迎门就扑来一阵风,门叭地关上了·但又很快被打开来,陈一从门缝里探出头:“我确认一下,首先,你担心我不是你未婚妻这点非常正确。
第二,我绝无可能变成你的病患·”·关门起,片刻又开了:“对了,李医生如果下班了的话,请不要堵在门口,小护士们编故事的能力比那些严重幻想症的病患可厉害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无声·· · ·第2章 现代狼人·寇乖乖,女,二十三岁··做完手头的工作,陈一又拿出那塌厚厚的资料,也不知道父亲哪里弄来的资料,可比普通病患的厚度多出一倍不止。
七岁上一年纪,住在外祖母家,爱笑,说话大嗓门·描述下边是一张打印上去的黑白照片,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子背着书包,戴着红领巾·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牵在手里。
连照片也附上了,看来这个寇乖乖的父母还是煞有用心··八岁掉牙,又爱吃糖,拨了三次牙,还是爱咧嘴笑··即使是对着镜头,小女孩子也毫不掩饰地露出缺了门牙的标准笑。
几乎每成长一岁就会有一张照片··九岁,和对楼的大两岁的女孩子唐夏天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照片上一个是长出了新牙齿,开心笑着的寇乖乖·另一个女孩子应该就是唐夏天了,双眼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没有属于她那种年纪的生气,也并无怯意,就只是静静的。
大概是因为黑白照片的关系哦,也可能是职业病,陈一下意识的认定这是个有心理障碍的儿童··十岁,用大石头砸破了同社区一个小男生的脑袋,原因不详·幸好没有生命危险,但还是导致对方额头破相,休学半年。
可是她本人并无悔意··照片里的蔻乖乖披散着她那个年纪应有的,细嫩柔顺的长发对着镜头扮鬼脸··十一岁,失踪三天三夜·在路边乞食时被警察找到并送回,同行的是十三岁的唐夏天。
原因不详··照片两个细瘦的女子身上披着军大衣,蓬头垢面,两人的表情和之前的合影不谋而合·蔻乖乖的招牌式大笑,唐夏天的静默··十二岁,外婆去世。
蔻乖乖连葬礼也没有露面,在唐夏天家住了一个多月最后被父母强制带走··这张照片里的蔻乖乖没有笑,她坐在楼道里,手里抱着一只毛,双眼空洞地看着镜头··“陈医生,到点了。”
“嗯”陈一抬头看眼墙上的挂钟,放下手里的资料,回应门口的护士:“好的,这就过去·”·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差点把正事忘记,幸好有护士提醒。
陈一摸了摸口袋,确认都在后匆匆出了值班室的门··之前上值班室喊她的护士已经在病房前等着了:“现在还没有反应·”·“打镇静剂了吗”·“打过了,睡前也吃了足量的安眠药。”
陈一推开门刚准备进去,便发现异样:“怎么只有你一个”·“今天值班就我,阿涛结婚请了几天假,排不过班来·”护士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哎呀,我再去找个人来帮忙。”
“来不及了·”病房内缓缓睁开眼睛,陈一往前大步跨去,呵住护士:“你注意捆他的手·”·病患喉咙里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并试图慢慢翻身,药力影响下,他的每一下动作都显得极期艰难,但很明显随着动作的增加正慢慢变得自如。
·陈一掏出口袋里一直放着的怀表,垂放在患者眼前,语气柔和地说:“我知道你是狼,你是月亮使者,你必定在深夜醒来·你会在午夜嚎叫,为了唤醒沉睡的使者,为了召唤光明的驱逐者。
月亮正在看着你,请一定仔细看清眼前·”·嗒,嗒,嗒,嗒,嗒,嗒……·随着怀表的摆动加深,病患的眼神开始涣散,但只是片刻功夫又开始缩紧,脖子上的青筋骤然爆起。
“不要让他乱动·”陈一努力让怀表保持着既定的节奏摆动··嗒,嗒,嗒,嗒,嗒……·“嗷呜”患者发出了第一声狼嚎,陈一有些慌乱:“镇静剂的量没有问题吧。”
“和以前一样·”·这个患者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即使是加量的镇静剂也不能防止他深夜醒来狼嚎,若是不人为干涉阻止他,整个病院的病人都能被他嚎出发病症状。
原本被护士反剪着的双手只是一发力就挣脱开来,患者避开怀表像只狼一般蹲在床上,双眼圆瞪,眼白满是血丝,呲着牙··“不要让他跑出去了,你去喊人。”
陈一推了推旁边手足无措的护士,同时也慢步往后退·但只是轻微的动作也引起了床上患者的注意,他的指甲抠在床板上,将棉垫扎出两个大洞·护士刚走出门外,陈一手才搭到门把,准备快速将门关上,患者却比他还快飞窜扑向门口,用带血的双手掰住了铁门,同时一仰脖咬住上了陈一的手腕。
钻心的疼痛从手臂传来,陈一试着将手抽出来,却被咬得死死的··情急下再将抛出怀表··嗒,嗒,嗒,嗒,嗒……·“天正在放睛,- yin -云已经散出,月亮的王朝散尽了,你已完你的使命,你将要沉入黑暗,等待再次召唤。”
患者的口齿依旧紧紧地咬着手腕,但正是这样,双眼反而更集中于面前的怀表,很快精神就涣散开来,牙间的力道也慢慢变松,最后软软地倒在门上··几个护士赶过来时,只看见陈一手腕一片血肉模糊。
“将他弄到床上去休息吧·”陈一咬了咬牙,将生生的疼痛压抑在心里:“下次记得提前将患者捆起来·”·走出几步,发现血一直往地上滴,陈一只好掀起白大褂的一角将手腕包起来。
回到值班室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找了纱布和药自己草草清水了一遍,露出一排狰狞的牙印,血从牙槽印的地方不断往外渗·陈一倒吸了口冷气,如果当时硬往外拨的话,估计这整块肉都会被硬生生地咬下来。
幸好还是左手,就不用找别人帮忙包伤口了,陈一这边刚包好·护士才匆匆赶来:“陈医生你没事吧”·“没事·”·“这次是我的疏忽,以前都是阿涛做这些事情,一下子没习惯过来,连累你了,真是过意不去。”
“也是我太高估自己的崔眠能力了,应该先第一时间绑好他的·当教训吧,下次注意就是了·”说实话,明明可以先两个人合力将患者绑起来的,但当时图快,想一次- xing -了事,没有做防备工作就进行崔眠,反而自食其恶果。
“嗯嗯,以后一定多注意,害您受伤了,真是过意不去·”护士满脸愧疚,再三确认陈一确定安然后方才离去··再次确认一下时间,想到还得再这里呆好几个小时,陈一抽出蔻乖乖的资料继续往下翻。
十三岁,转学后,蔻乖乖和唐夏天失去了联系,开始有了新朋友,开始把失去唐夏天错怪在父母身上··照片上的蔻乖乖眼睛里开始多出许多属于个人的色彩,也开始有了许多女孩子的一面,眉目长开了来显得俊朗又明媚,但唇畔却少了几丝笑意。
白色的T恤上应该是自己用黑色头笔涂鸦的数字··十四岁,公然对抗老师,目无纪律,一学期旷了一半的课,被学校开除··照片上的女生染着白色的头发,手里拿着烟,冲镜头吐着舌头。
十五岁,和人打架,腹部被捅了三刀,醒来后她说,我要上高中,上重点高中··照片里的蔻乖乖留着齐肩黑短发,若不是躺在病床上,很难将她与人打架联想在一起。
陈一笑了笑,这样子不是很好吗,长得甜甜的乖乖的女生非要整天和那些乱七八糟的负面词联系在一起··十六岁的夏天,中考,考入市重点高中··照片里的蔻乖乖不是一个人,她旁边站着长大了的唐夏天。
陈一一眼就看出了她是唐夏天,长发过腰,面容变得更柔美了静谧,眼睛里却依然雾蒙蒙的,看得出来蔻乖乖很开心··十七岁冬天,蔻乖乖说,她失去了唐夏天··蔻乖乖坐在一辆自行车的后座上抽烟,头发已然过肩,周身下着雪。
这些照片都拍得很好,很专业·陈一突然很好奇这个拍照片的人是谁,这些文字好像也是拍照片的人配的,并没有过多去解释或者责怪蔻乖乖的意思,只是简单而真实地记录着这个女生的成长。
二十岁春天,失踪了三年的蔻乖乖背着吉他回到家人身边·她说,外面也没什么好的··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这张照片里的蔻乖乖穿着纯白色的长T恤,已经没有发型可言,她剃了光头,一手拿着吉他,一手夹着烟,眉眼里多了些许甘愿。
二十一岁,蔻乖乖开始有越来越多的女朋友··这张照片可以看出来是自拍,镜头里的蔻乖乖头发已经长到齐耳了,被打理成了很帅气的三七分复古西装头,穿着衬衣,俯身亲吻着着另外一个女人丰满的胸脯。
往后就没有了·也就是自二十二岁以后就没有人再给蔻乖乖拍照片·再下边的资料全部是关于蔻乖乖在各个学校里的不良记录,陈一抬起左手揉了揉眼睛,肌肉的牵拉令伤口发出撕心的疼痛。
其实很喜欢女人吧转头再次看见二十一岁那张照片,两者之前的暧昧令人产生无限遐想··可是,陈一看着墙上滴嗒的时钟皱了皱眉头,蔻乖乖为什么会在十七岁的冬天失去·作者有话要说:·本文里会涉及一些精神病类的病症病理,均为题材编说,不具有参考价值,莫要自我代入,如有雷同,纯属写文需求。
 · ·第3章 阿木咖啡·白色的房间··雪白程亮的壁纸,光滑的白色瓷砖,白色的床架,床单,被套,拖鞋,房间里唯一的黑色是墙上的挂钟里的走针和陈一流瀑般的长头发,以及午后暖阳里家具的影子。
·突兀的铃声打破了一切白色的洁静感,陈一皱了皱眉,但始终无法再回到原本的睡梦中,烦燥地伸出手去接电话··“哪里”·“有些好奇你不存电放号码是什么出于哪方面的心理行为。”
对方的笑意很明显,也很软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一种习以为常的自在:“我才知道原来你昨天晚上被狼咬伤了·”·“嗯·”被李诺文这么一提醒,左手又开始隐隐作痛那么大的口子,估计留疤是必然的了,缝合也一样,当刺青用了。
想着,陈一举起手,对着落地窗的方向,睁眼看到绷带上渗出的血已慢慢由红艳变成了暗红··“要不要紧,听说流了很多血,最好做个检测别回头感染了·”李诺文话音刚落又加了一句:“我可没和你开玩笑,被人咬和被动物咬的危险系数可是差不多的。”
陈一只想挂了电话再睡个回笼觉:“好·”·“还没睡醒”李诺文已然在那边一副摇头的样子:“算了,我就不扰你清梦了,不过院长有话要我转达。”
“哦,不知道我家那位尊皇让陈公公带的是什么话呢”·“啧,别拿我开玩笑哈,说正事呢·”李诺文也不得不承认 ,自己在陈常东和陈一之间,时常像个传话筒,两边为难的事情已不在少数了:“你爸说你现是算工伤,给你放几天假,然后说让你多上心手头的病案。”
提到陈常东,陈一就睡意全消,掀了被子坐起身:“知道了·”·那边李诺文话还没说话,陈一就撂了电话··自己打个电话就有那么难吗,非得让一个外人来关心我。
陈一快手快脚地洗漱完毕后便开始自己拆绷带换药,拿了碘酒擦完伤口回头却发现绷带不够用了,结果裸在外边的伤口黄黄黑黑的,干脆心一横拿酒精冲了冲,痛得呲牙咧嘴的,最后终于留下一圈红红的隐约渗血的伤口才看着舒服些。
换上衣服,陈一提着包包便出了门直奔小区外沿一家辟静的咖啡馆··“好久不见,看来又是一个长夜班·”刚进门,咖啡馆的收银兼老板的阿木就一副同情的模样:“今天要不要喝点新东西。”
“一切照旧,蓝山就可以·”陈一捡了个靠窗边的位置,她喜欢观察过往的人群,即使作为一个精神科的医生,毕生都将不断地研究人脑里的乱七八糟的想法,但她仍旧时常觉得自己对人们一无所知,仍旧无比好奇长着双手双脚有一个脑袋的人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松饼的香味把陈一的注意力吸转过来,看着陈松饼上加量的蓝霉酱,陈一迫不及待地拿起了刀叉,在开动前微微乍舌冲阿木笑道:“每次做这种亏本生意真的会开心么。”
“谁让你是我们这里的常客呢,不仅如此,还是难得一见的精神科医生,不仅如此·”阿木夸张地作出一幅满是向往的表情:“还生得落落大方,端庄秀丽,让我每次都忍不住想倒贴。”
陈一叉起一块松饼准备往嘴里放:“麻烦你先走远一点,我不想浪费如此美好的食物·”·“看吧,你这人真没趣·来,尝下这款新式的咖啡。”
阿木接过身后女子托盘里的咖啡,放到桌子上··陈一刚咽下一口美美的松饼,看见眼前的东西便有些不情愿:“不喜欢花式咖啡·”·“尝一下嘛,这可是别人想还没的待遇。
还有,哪有女人不喜欢花式咖啡的,人得情调一点·”陈木不着声色的将杯子往陈一面前再挪了挪··眼前是一个简单的直筒长杯,上层是白色,接着是可可色隔着一层浅蓝色,再隔着一层奶冻,再最下边才是黑色的咖啡。
陈一向来讨厌过份花哨的东西,也并不喜欢混合的口味:“免费的”·“嗯当然,倒贴的·”阿木坐在对陈一以面的椅子上,手托着腮,满脸看戏的表情。
“哦·”陈一拿起长勺探进杯子里慢慢搅拌,心里却还是惦记着自己习惯的蓝山:“有什么特别的吗”·“喝完我再告诉你。”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精神科的,所以特别喜欢给我打哑迷·”陈一翻了阿木一个大白眼:“我可是和你说了多少次,即使是很厉害的医生也不能自动读取别人脑子里的东西。”
阿木噗嗤笑了一声,扭头和身后的女人说:“我说她是很逗吧·”·陈一这才抬头注意到站阿木身后的女人·齐肩的咖啡色短发,上半部份头发被撩到耳后,束在一起,眼静上架一副半框架桃木眼镜,听见阿木的话后微笑着表示赞同。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新来的帮手以前没见过·”陈一低头抿了口咖啡,刹时一股咖啡的香甜微苦,和奶冻的腻味外加一抹微凉的酒意直捣舌畔,她愣了愣,又再次喝了半口,沉默了一会,她不得不承认:“好喝。”
“厉害吧·亚函做的·”阿木兴奋得像是自己做的一样站起来揽过短发女子狠狠地往她脸上印了个口红印:“我就说你是个天才。”
阿木向来都是半疯的模样,陈一早习以为常,这次也不例完,她还是自顾地吃着自己的蓝莓松饼喝着新式的咖啡:“所以我喝的这个叫什么名字”·“正准备取名字呢,你要不要提一下意见。”
“没意见·”·“你觉得叫亚函咖啡怎么样”·陈一再喝了口咖啡,看眼短发女子:“亚函应该是她的名字吧,很好听,只是用来命名咖啡很别扭。”
想到以后想要喝这种咖啡时,居然说,给我来一杯亚函咖啡就怪怪的,陈一表示反对:“让亚函自己命名好了·”·“那不行,她肯定会用我的名字命名。”
说这话时阿木一脸甜蜜··“为什么”陈一这才有了些许警觉,发现两人十指相扣地拢在一起··“因为我觉得会啊。”
“也没有啦,我还没有想到合适的名字·”亚函讪讪地笑了笑:“不是已经有阿木招牌咖啡了吗”·这倒是,只是此时陈一的关注点已经不在咖啡上了:“喂,你们两个好像有什么秘密耶。”
“哪有,已经这么直白了好不·”阿木环过亚函的脸,直接就依偎在了她怀里:“陈一,同- xing -恋是精神病吗”·“嗯”怎么又是这个问题,陈一摇了摇头:“不算。”
“那用你科学的脑袋解释解释同- xing -恋是什么原因”·陈一脑袋晕晕的:“什么什么原因,不就是你们喜欢在一起就在一起吗”·“没有科学一点的解释吗不是说有些是受家庭影响,或者生活中有什么心理- yin -影导致的吗”阿木认真地坐下来直勾勾地盯着陈一:“其实我有时候特别想找个男人嫁了,多好啊,有人养,而且男人都五大三粗的,好使唤,还能想生娃就不戴套,爱生几个生几个,但我就是没办法喜欢男人,我天。”
陈一抹净嘴角:“我怎么知道你们怎么想的·”·“那你呢,你呢,你为什么没有男朋友要不是我老对你勾勾搭搭你都没反应,我真怀疑你也是个同- xing -恋。”
阿木说这话时转头对身后的亚函抱歉的笑了笑··“别糊说,我正经着呢·”·阿木不以为然:“这种事谁说得准呢,要不要跟我们去和圈内人接触接触,也算是进修一下了,你们不应该是多研究一下特殊人群的嘛。”
亚函默默地将餐盘和空杯子撤换掉,给两人倒上了柠檬水:“我们今天约好去一个同- xing -恋酒吧玩,所以一会就打烊了·”·还以为可以在这里看会资料呢,不过确实也和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差不多。
加上原本对人群的好奇心,陈一难得接受了邀请:“你们买单·”·“啧,吃不穷我你不甘心是吧·”阿木嘴上这样说着,却还是很开心:“不过难得你居然不那么死板,这一刀我挨了。”
趁着店里没有人,阿木和亚函收拾一番就招呼陈一出了门··“现在才五点,去酒吧应该有些早了吧·”陈一虽然日常很少去这些地方,但经常也会听一些病人讲些深夜经历,所以大概也有个常识。
“主要是今天不一样啊,特别筹划,很多美女一起的·”阿木开的是一辆二手的老款桑塔纳,车身呈浅淡的香槟色,陈一自觉地占了后排,闻出车内满是咖啡渣的香味:“下次给我点咖啡渣,放在房间里去去味。”
“要多少拿多少·”车一动,陈一听着杂音就有些忐忑:“你这车年头好久了吧,也敢买来开·”·“我喜欢旧的东西。”
阿木倒是不在意:“而且这车挺好的呀,我二手买过来也开了个三五年了·”·车内响起的音乐稍微减轻了杂音的影响,陈一不想影响阿木开车,便闭靠倚着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此处无声·· · ·第4章 地下酒吧·再次睁开眼时,车内放着刺眼尖啸的摇滚,繁华地带处闪烁的霓虹在人影中涌动,在柏油路上瞬移,陈一喜欢夜晚的城市,每个人都试图在黑暗中做真正的自己,放下白天的儿狼狈和拘谨消耗忙碌换来的金钱和难得的时间。
“已经八点了都·”陈一换了个姿势伸直了腿:“哪里知道会这么远·”·“哦,快到了·”开车的人已经换成了亚函,阿木往外吐着烟圈看来换了位置也好一会了:“不过你也能睡,一路没醒过。”
车打了个弯穿过闹区,往小道上开,离开了五彩缤纷的街灯眼前一时暗淡许多,不过看见车往停车场里驶陈一就宽心了许多,总算也到头了··停车场倒还算热闹,三五成群地聚着些人,刚开始没注意从她们身边过时陈一才发现都是女- xing -,只是有些扮相很像男生,听她们说话,甚至也和男- xing -相差无几。
“没事别老盯着人家看,会被调戏的·”阿木拍了拍陈一的肩膀,拉着她往楼梯间走:“注意看路·”·楼梯是单向通往地址的··“地下酒吧。”
“哦,听过吗这是它的名字·”·陈一无奈,这个名字一点都不夸张,很合适,总之没来过也叫得出来的名··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亚函从始至终都路在阿木旁边鲜少说话,一入场就很尽责地给两人找座:“要喝什么”·“亚函以前可是在这里做过调酒的哦。”
阿木凑近陈一耳旁得意地夸耀:“是不是很厉害·”·难怪会在咖啡里喝到酒味,陈一笑了笑:“是很厉害,我不喝酒,椰汁就可以了·谢谢。”
“咦,你这人真没意思,来这种地方喝椰汁诶·”阿木推了推亚函:“喝啤酒·”·“我还以为你会让她给你调点深夜迷情,或者魅惑之液这种东西。”
陈一调侃着,同时发现周身人群越来越密,各种穿着打扮的人都有,不过似乎大多数人都偏好同一样的东西:“应该只有这种地方才可以看到这么多抽烟的女人。”
“烟,酒,音乐,- xing -,故事·向来都这种场所的主题·”阿木娴熟地为自己点上烟,打火机的光在她的脸上印下似岁月流金的投影,吐出来的白色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散开,她纤长细瘦的手指穿过迷蒙伸向陈一:“你要不要试试”·“不用。”
陈一不抽烟,她一直认为这只是人们自己刻意养成的习惯 ,好在自己无措,紧张,或者无聊的时候,在所有一切纷乱和空白时确信手头还紧紧抓住了什么东西,烟是可以被控制的,可以滤进心肺之中,而出来的白色烟雾像一种人们想要的隐喻,相信一切都将散去。
陈一讨厌这种有自我安慰的行为,虽然她不确定是否这样,但至少很大一部份人是这样的,尤其是女生,因为研究可以证明,女- xing -对烟里的尼古丁并不容易上瘾,难以戒除和改变的,是心瘾和依恋。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抽烟··她们坐的位置离吧台很近,陈一注意到吧台侧边门里开始陆续很多人进出,同时一旁的舞台上也灯光也在进行调试··“是什么活动”·“也没什么,就是今天人多一些,然后会有比较多长得好看的人唱歌什么的,还会有一些游戏。”
阿木掐灭第三支烟,大口灌下啤酒:“不过你看,都是小孩子居多,我就是来混个氛围,感受年轻的feel,哎,真是不公平,我家亚函居然比我小三岁,只有23。”
烟味虽然不好闻,但闻多了,喉头总是发紧,陈一大口喝着自己手边的椰汁:“也不用那么悲观,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转头细看,确实多数都在十七八到二十出头,当然也不乏一些三四十出头的,只是很少。
“不介意一起坐吧·”正说着,一个剃寸头的,穿着立领衬衫,听声音应该有三十多数的女人挨着陈一旁边的位置坐下了··阿木慢慢咽下口中的啤酒,上下打量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介意。”
可能没有意料到会被这么直接地拒绝,对方有些尴尬,捏着刚要好落的酒杯,尴尬地笑着盯住阿木:“为什么·”·“我喜欢大胸的女人。”
对方虽然不是很明白阿木的意思,但还是走开了··陈一也摸不着头脑:“所以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圈内术语吗”·“不是啊,不喜欢穿束胸的女人,天生的东西应该好好爱护,尤其是这么柔软的东西。”
阿木说着瞄了瞄陈一的领T恤领口:“别说虽然你瘦,但还是有点点胸的,很适合女生的手握·”阿木说时就伸手拍了拍亚函的胸口:“哪里像这里,一马平川。”
“洗手间在哪里”陈一表示被烟味熏得够呛想冲把脸··亚函站起来往人群对面指了指:“跟在我后面走·”·在这里,每个人的眼神都仗着有黑暗的掩饰肆无忌惮,相互打量。
每个人都在试图搜寻另一个人··随着音乐越来越响,人们群的骚动也随之增加,每个人都在期待某种狂欢·陈一终于挤到洗手间门,习惯- xing -地要去分男女,却发现没有穿裙子的女厕标志,而是贴着一张个- xing -标语,男人与狗勿入。
才想起楼梯入口也是划满了这样的标语,大意就是不欢迎男- xing -,而且门口有人专门盯着,盘视- xing -别··此刻的洗手间对陈一简直就是圣地,亚函倒是面无表情,还是一副文弱的样子:“那我先回去陪阿木了。”
“哦·”·白色瓷地砖上满是各色花哨,被咬皱的,被泡发的烟头·陈一尽量不往地上看,抬头往里踩,迎面两个女人却直直往她倒过来:“麻烦先让让。”
进到洗手间有个窄长的通道,陈一已没有地方让了,准备往后退对面的人却比她还快硬是从她侧边往外挤··一股烂醉的酒味加呕吐后的酸馊往她鼻孔里钻,而下一刻,她感受到了手腕上的钻心的痛:“挂到我了。”
对方刚挤过去,醉的那个人软软地往地上坐,而另一个刚才要让路的,喘着气转过来看陈一:“什么”·不过问话的人很快就明白了什么事,因为她手上拿的挎包链子还半绞在陈一的手上,地上已经殷红一片。
她赶紧把链条拿下来,有些恼怒:“什么脑子,用这种乱无聊的包包·”·刮到的正好是左手牙印的位置,陈一额头已经冒汗,她更想骂人,不过还是算了,捂着手往洗手间里走。
“喂,你还吧”身后的人也只是问了句就再没有吱声了··还真是受了狼人诅咒了·陈一痛得混身发抖,冲了把脸,再看伤口发现还是在渗血,又没找到纸巾只好又开水龙头再冲了冲。
“哪有这样处理伤口的·跟我来·”没得陈一反应过来,她就被人拉着往外走··是刚刚两人中没醉的那个,穿一件法兰绒做旧款的宽松浅绿和淡黄交错的格子衬衣,长直的发梢垂到蝶骨下边一些,黑色里杂着绿和粉的挑染,有种怀旧的缤纷感。
陈一被拉着在人群里拐来拐去,最后进了吧台边的门里··里边有在化妆,有在调试乐器,有仰着头抽烟,看着酒发呆的人,不过身上都别着一个徽章,上面的地下使者图案让陈一猜想她们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不过拉着她走的人并没有在这里停留,而是进了最里边的小房间:“你先坐一下·”·格子衫女生从角落里拉出一个邋遢的黑□□用箱打开,里边一堆零散的药品,她看了眼陈一的手:“怎么会流这么多血的。”
“刚好是个伤口·”陈一见旁边柜子上有纸巾,便拿了擦掉流在手指上的血,格子衫女生笑了:“你看起来一点也不痛·”·“不然我有什么办法呢,要大喊大叫吗,还是哭闹不停。
当一个人看到别人受伤流血的时候,很容易觉得那里难以忍受的痛苦,可是真的面临的时候,其实反而不觉得那么难以承受,毕竟已经发生了·”终于也轮到我亲身验证了这个理论,陈一对自已曾经无意间提到的论点感到有些好笑,似乎也算是属于职业病的一种。
“坐下来,我帮你处理伤口·”格子衫女生坐在椅子上,拉着陈一的手示意她坐下:“不然像你这样子止血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好·”·陈一在格子衫女生面前坐下,突然觉得面容有些熟悉,但又总觉得哪里对不上号。
女生帮陈一擦净伤口后盯着伤口愣住了:“怎么像是被人咬的·”·“哦,就是被咬的·”·女生抬头很认真地问:“被你喜欢的人咬的吗”·陈一皱起眉头,想到夜嚎的人,心里一阵发寒:“当然不是。”
“哦,这样·”女生包扎的手法很娴熟,也很用力,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期间没少让陈一痛,但出于礼貌还是说了句:“谢谢·”·“没事,本来就是我的问题。”
“寇乖乖,快点出来·”外面传来一阵崔促,女生转头对陈一挥了挥手:“那就这样,不许找我索赔·”·怔愣间,陈一看见蔻乖乖抬起的左手腕上,有个暗红的牙痕。
作者有话要说:·此处无声· · ·第5章 无需理由·“你怎么去那么久·”阿木面前已然又空出来两罐啤酒,但人看着依然很清醒:“差点以为你回去了。”
“是有些想回去,挺无聊的·”好在穿的是长袖,绷带没露出来,不估计阿木又得啰嗦一大堆,场内大多数灯都打向了舞台,几个装束鲜艳的人站到了舞台上,其中只有坐在架子鼓旁边的寇乖乖是长头发,她正好趁前奏的间隙把头发拢起来随意地扎在左侧露出干净的脸颊。·刚在在房间陈一翻出包里的资料,里边有记录蔻乖乖的联系方式,其中一个确实是地下酒吧,足以说明这个圈子够小吧·陈一心想着倒是有些感激阿木了··此时的阿木搂着亚函唠叨个不停,音乐声响起时场内大家都有秩序地安静了下来,陈一没有注意唱的是什么,只是看着- cao -纵鼓槌的蔻乖乖心里莫名的觉得世界很奇异。
到底是经历了多少,才有了如今这样的她··原本以为会是个长不大的不良少年,但和舞台中央,和场下的人群比起来,陈一倒觉得蔻乖乖已经完全不是资料里的模样,也正经得不得了的样子。
“喂,你怎么一直盯着那个乖乖看·”阿木究竟有了几分醉意,推过来一灌啤酒,亚函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每天守着冷清的咖啡店可把我憋死了。
你呢,每天守着那么多疯子,今天也试一下疯的感觉·”·其实一开始也只是打算来买醉吧·陈一就着气氛喝了口酒:“你认识那个蔻乖乖吗”·“当然。”
阿木瞥了眼舞台上的鼓手的位置:“亚函以前在这里做调酒的嘛,那个蔻乖乖是这里的驻唱还有打杂什么的,别看她现在这样,以前可疯了,剃光头,玩女人什么的。”
“嗯,她是不是有很多女朋友”·“怎么说呢,交往的女人倒是很多,不过都不像是正牌女友·”阿木顿了顿:“你怎么一副看上人家的样子。”
“问问而已·”·话说得多了到后面陈一有些迷糊心里暗自后悔多喝了两瓶,阿木直接就喝趴了·亚函才回来闷闷的问陈一:“你还好吧”·“啊我怎么了”陈一托着头,关注点还是在舞台那边的蔻乖乖——指尖夹着烟,清瘦的影子夹在人群中晃来晃去。
“我等下再过来找你·”亚函扶着阿木走了,陈一眼前一片模糊,音乐的声音太大令她头昏脑涨,眼前人影越来越多,最好全部拢成了一片黑色··困。
睁开眼时,昏黄灯光下的陈一第一反应就是头疼,第二反应是看时间,凌晨三点,第□□应转动眼珠打量周边··不应该是在酒吧里吗阿木和亚函呢,阿一揉着太阳- xue -坐起身,丢开身上盖着的满是烟味的毛毯。
屋子里一大堆人,她想起来这个应该是之前蔻乖乖带她经过的大房间,大家横七竖八地睡在沙发上,外边吧台边还有人在聊天··陈一感受到下腹的僵硬,匆匆地往洗手间方向起跑。
这大概算是人生中难得一次的外宿了,想到自己居然喝昏了头,小便解放后的陈一对着镜子咬牙切齿:“陈一啊陈一,想不到你也会有如此放浪形骸的时候·”·“陈一是你的名字吗”·冷冷清清的厕所里突然多出另一个人的声音,陈一汗毛微微炸了起来:“噢是。”
从隔间里出来的人倒精气神足:“我喜欢简单的名字,读书的时候一直很讨厌自己的名字不好写·”·“蔻字是有些麻烦·”陈一没有转身,从镜子里盯着蔻乖乖:“你没喝酒吗”·“喝一点,不容易醉。”
蔻乖乖冲了把脸:“你的手还疼吗”·陈一看了看扎好的绷带,笑道:“你不说我都忘了,被你一提醒发现还是挺疼的·”·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蔻乖乖也笑了:“你的样子可不像圈子里的人。”
“什么样子”·“就是正经的样子,还有说话的样子,但估计也没男人·”蔻乖乖擦干手,掏出烟盒递向陈一:“估计也不抽烟。”
“观察力不错·”陈一摆了摆手:“确实不抽·”·“所以这么大年纪因为好奇来这种地方打发时间吗”蔻乖乖用力吸了口烟又轻轻吐出,和陈一并着肩往外走。
陈一笑了笑:“我倒是年纪看起来很大吗”·“一看就比我大·”·“好吧·”确实是事实,但做为女人陈一还是自然也有些女- xing -不可避免的郁结。
吧台边坐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染着麻灰色长发的十七八岁小女生,远远就招呼蔻乖乖:“好饿啊,拜托我们的乖姐姐煎几个蛋蛋出来吃呢·”·其它几个人也跟着起哄喊饿。
“喂,你们几个,就知道使唤我·”蔻乖乖随意地将烟头扔到地上,扭过头问陈一:“你要不要吃点东西”·“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吃。”
陈一看着黑暗里明灭的烟头,又抬头看一眼蔻乖乖,最好蹲下身去将有些- shi -意和烟头捡起来掐灭,扔进一边的烟灰缸里:“虽然我不抽烟,但经常看到别人是这样做的。”
蔻乖乖脸上原本浅淡的笑意掉落下来,时间在两人中间仿佛短短地停滞:“你还真是,有正经的样子·”·或许换做是阿木,或者亚函或者其它什么人,有这种乱扔烟头的习惯 ,或许就不会出现这种局面了。
大概是因为浏览过她的成长,一岁一岁的变化,所以总希望她可以成长得更好吧·或许就像对一个病人的祈愿,希望自己可以帮到她一点什么··陈一冲蔻乖乖点了点头:“嗯,我这人有时候是比较奇怪。”
“没关系,我这人见识不算少·”蔻乖乖又问了一次:“真的不吃点东西,泡面什么的·”·“哦,如果可以的话,我确实有点饿。”
熬夜还可以熬得这么兴奋的大约也是只有这些青少年了·陈一坐在近吧台,看到都是不到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微微有些尴尬地避开了头··“美女是乖姐姐的新女朋友吗”麻灰色长卷发女生咬着玻璃酒边的边缘,掉色的口红在杯壁渗成血的模样,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中看着有种说不上来的奇异感。
陈一注意到大家都在盯着她看,淡淡地回应:“不是·”·“我看到是乖姐姐把你背进房间的哦·”麻灰色长卷发女生明显不只是相聊天而已:“不过确实之前没听乖姐姐提过你,都不玩圈的吗”·“不玩。”
“醒酒茶,不谢·”蔻乖乖放下一杯裸色的茶水,顺手拍了拍麻灰长卷发女生的脑袋:“别看人家眼生就乱勾搭哈·”·“放心啦,我可是心里只有你呢。”
女长探过头闻了闻杯子里的茶味,又大声说:“我也要一杯一醒酒荼·”·“反正你过不到一会又肯定要开喝,不要浪费资源。”
蔻乖乖头也不回地拒绝了··陈一抿了口荼,舌尖流窜的苦味确实让她立马清醒了很多:“要我分点给你吗”·“切,你倒是好心。”
女生白了一眼陈一便转过头和其它女生打闹在了一起··代沟好像很大陈一无聊小口抿着热荼,瞄着角落抱作一团的影子打发视线··蔻乖乖不负众望地开始出盘她的煎蛋和泡面,最后一份才轮到陈一和她自己。
“尝下我做的煎蛋,听说很好吃·是吧·八爪鱼·”蔻乖乖戳了戳麻灰色长卷发的胳膊··八爪鱼嘴里吃着煎蛋鄙视道:“难吃死了。”
“口是心非的家伙·”蔻乖乖挨着陈一坐下打开眼前的泡面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蛋煎得很鲜嫩也很干净,黄色的蛋黄,白色的蛋白,一点破漏都没有。
陈一夹起吃了口,入口香滑,确实不比专业级差,尤其这种本身就很饿的情况下·陈一三下五除二就解决掉了煎蛋:“很好吃·”·“可惜不能管饱,多吃点泡面。”
蔻乖乖把泡好的面推到陈一面前··“她们说是你把我背进房间沙发上的”陈一吃着泡面,漫不经心地问道··“哦,是,亚函被阿木拽住了脱不开身,让我去找她朋友,没想到是你,算是应了不是冤家不聚头这话。”
蔻乖乖说着又笑了起来,像小时候那样,依然是个爱笑的人呢,陈一也跟着笑了笑:“所以我谢谢你咯,谢你背我,还有煎蛋·”·“乖乖,她是你新女友吗”八爪鱼硬生生地挤在两人中间贴着蔻乖乖问。
“哦,你看像吗”·八爪鱼扭过头来看陈一,有些嫌弃地说:“你没几女友看着像样的·”·“怎样才算像样。”
蔻乖乖端起泡面桶把汤底喝了个精光,一脸满足:“舒服·”·“当然是像我这样的,长得好看,年轻,可爱·”八爪鱼硬是挤着坐到了蔻乖乖腿上:“不许反对我的理由。”
“前提是求大姐你放过我小细腿,给你坐折了都·”蔻乖乖不由分说地站起来,把八爪鱼往地上放,不过效果并不理想·陈一看着被紧紧缠住的蔻乖乖,终于明白为什么长卷发叫八爪鱼了”·作者有话要说:·此处无声· · ·第6章 抽烟不好·陈一这边一桶泡面见底时,阿木也终于给尿憋醒了。
看见头发凌乱,捂着肚子往厕所跑的女人,陈一倒是省心了很多,至少不用费心去叫醒她们··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已经近五点,回到家估计天都大亮,亚函在一边轮着自己的胳膊,近前挨近蔻乖乖说:“还有没有?”·“泡面。”
“哦·”亚函钻进吧头开始撕泡面桶不忘关照陈一:“还要不要给你再泡桶”·“不用了·”·陈一用手煽开侧边不断腾起的烟雾,看着基本没间断抽烟的蔻乖乖:“你烟瘾很重吗”·“嗯”蔻乖乖摁亮手机,看了下时间,又摁息:“还好。”
“你好像赶时间·”·“是了·有个电话要接·”·“女朋友的”陈一很少有这种八卦精神,也难得有这种精神,但毕竟属于自己的课研项目,突然觉得这些都是情有可原的。
蔻乖乖心不在焉地嗯了句,顺带吸口烟,过了会,好像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是很重要的人·”·十七岁的冬天,蔻乖乖说我永远地失去了唐夏天··陈一没来由地想起现在正是往冬天里深的秋天:“你喜欢哪个季节”·“春天。”
蔻乖乖被突然跳转的话题引起了兴趣:“喜欢万物生长的感觉,即使长在背- yin -的生物,也在春天努力展放繁殖,而且春天不冷不热,穿衣服方便·”·“你倒是对自己的喜好很清醒。”
春天又是陈一意料之外的答案,如果只看资料的话,她完全不能想像那个热烈的蔻乖乖会喜欢这种绿色,温暖的季节,或者是秋的萧条,或者是冬的刺骨才正是她应该追求的不是吗·“我喜欢冬天。”
“理由呢”·“如果一定要理由的话,大概是可以一直保持清醒,因为寒冷,所以全身的细胞始终颤抖无法像春天的时候昏昏欲睡。”
所以今天算是难得一次的迷醉,即使很短暂,但已算是例外了·那种不管不顾在陌生环境中入睡的底气,真的是鲜有··“清醒有什么好,我觉得像她们这样就挺好的。”
蔻乖乖咽下一大口酒,指了指在吧台头睡前乱七八糟的小姑娘们:“不管做什么,自己觉得爽就OK·”·“所以我一直很羡慕她们·”·陈一低头笑了笑,抬眼间发现蔻乖乖正盯着自己,两人相互沉默了一会,蔻乖乖先开的口:“人真是奇怪,都为想要像别人那样生活而生活。”
“比如”陈一偏头想片刻:“我不是很明白你指的是什么”·“没什么,就是这种感觉,我也说不上来,总是觉得人们很奇怪。”
“哦·”原来大家都觉得人是很奇怪的·陈一怀疑自己不正常的心算是又落了落··蔻乖乖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出于记录的习惯 ,陈一看了下时间,刚好五点整。
“是我·没事的,你先打开灯,对,打开了吗嗯,好,别担心,都是你做的梦而已·”蔻乖乖用一种近乎于崔眠术时用到的语气,轻声轻语安慰电话另一头的人同时站起身外角落里走去。
阿木已经干掉了一桶泡面后,用发黑的眼圈盯着陈一:“你不会真的就这样弯了吧”·吞下口中的泡面,阿木用手里的叉子对着角落里认真讲电话的到蔻乖点了点:“别看她现在一本正经的样子,以前那些花心事迹可是这辈子都洗不清了,像你这种不是她的对手,最好离得远远的。”
“对,离得远远的,让我一个人守护·”八爪鱼不知道是刚睡醒,还是还在努力入眠,头发凌乱的嘴巴动了动,模模糊糊地讲着醉话:“坚持就是胜利,我要做走到最后的守护者。”
·听见八爪鱼的话,阿木露出不屑的笑:“小妹,你慢慢守着·”·“你信不信,我打赌这小姑娘估计也就玩到二十三四岁就被人家搁家里带娃了。”
阿木干完了一楼泡面,用纸巾抹净嘴:“不知道你们搞心理学的管不管这块,总之我混圈这么多年算是见多了这种年轻时候各种赶潮流似的挤圈子,把生死誓言当□□情的小朋友,等到真的接触到大千世界,开始要自己面对真正的生存时,受下打击就现出原形了。
不然你也不想想为什么三十多岁的LES那么少·”·“好啦,就你能说·”阿木身上的烟酒味已将她初时带出来的香水味完全弥盖,陈一对亚函打了个眼色:“回去了。”
果然一扶阿木,她就双腿发软,使不上劲,亚函细胳脯细腿勉强将阿木背起来踉跄地往外走,路过蔻乖乖身边时原本想打招呼的,却见蔻乖乖将手放在唇边做了嘘的动作。
她在唱歌·走到酒吧出口处时,陈一听见细微的旋律声,很轻缓的调子,也很熟悉像是学校教科书上常被收录到的歌曲·陈一回头看着暗处的蔻乖乖,很好奇那边的人会不会是唐夏天呢。
亚函负责开车,阿木已经在后座睡死了··车开出许远后,或许是感受到了气氛的沉闷,亚函才想起来打开音乐开关,顺便开口问:“感觉怎么样·”·“还好。”
从开始,陈一就察觉到了亚函不爱说话的- xing -格,不擅于交流·比如明明她想问今天玩得开心吗但却变成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的这种问话式,属于精神行为意识不协调类型。
导致往往自己想要表达的和实际表达效果不一样,影响社交心情,久而久之加上敏感因素,便不爱过多说话··“那个蔻乖乖,你和她关系怎么样”似乎是一个侧面了解蔻乖乖的好机会,不然阿木在的话,简直会要吵死吧,陈一又有些感激酒的作用了。
车速有明显地放慢,精神行为意识不协调的通病就是不擅长于专心做某件事时分心交谈·不过这个速度应该可以控制吧,陈一不确定这是否是合适的时机··“认识两年多了。”
亚函仿佛是经过了一番算计才确切的说道:“我21岁在地下酒吧打工·乖乖和我差不多大,当时也是一起做杂活的,不过她会弹吉他,比我受欢迎·”·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你会调酒也很厉害。”
出于职业习惯,陈一习惯- xing -抓出了亚函话里的漏点疏导她:“重要是自己认可,受欢迎是外界对于个人的反应,不能代表个人能力·”·亚函可能没想到话题会往这方面转,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阿木说你是精神科医生。”
“是·”·“其实你说的,我自己也有想过,为什么要以是否受人欢迎来衡量自己的能力和位置呢”车速越来越慢,亚函把车停在路边:“我平时比较少开车,不太习惯 ,休息会吧。”
“哦好·”这样倒也放心了很多··“但我是想要受外界的欢迎,而不是受自己的欢迎·就像一个偶像明星,即使他可以肯定自己,但别人不肯定他的话,他作为明星的筹码不也没有了吗”亚函显然是有很深入地思考过这个问题,虽然他表达得很混乱,但陈一大概理解到,她要的,是外界的欢迎,而不仅仅是自己的认可。”
“所以说啊,我们精神科医生,说的话呢,其实大多是不中听的,只能够解决心病这种问题,解决不了一个人的生活诉求·”陈一解开安全带:“我们换一下吧,我来开。”
总共三小时的车程,现在天都放光了,才开了一半,陈一可是想着回去好好睡个大觉··“那么,你为什么想要受欢迎呢”两边的路灯暗了下来,城市高楼顶上隐约泊出些许青白色,看着空旷的街道,陈一有些期待金色光芒展放光芒的时刻。
“因为那样就可以让很多人听我说话,认真的听·”·“像蔻乖乖那样,站在舞台上,站在光里吗”确实有种瞩目的感觉,即使只是很小的舞台,即使台下的人都已半醉疯魔:“那你为什么不去学吉他唱歌什么的,而是学了调酒呢。”
亚函拆开一包烟,打了好几次火才打点上,生涩地往窗外吐着烟圈:“做不到·”·正是因为做不到,这种渴望永远地会藏在心里,成为越来越远的重要存在,折磨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此处无声·· · ·第7章 一沓资料·又是黑白颠倒的一天,醒过来时,窗外已落霞漫天··夜里的酒,泡面,煎蛋在她的肠胃中翻滚,昏昏沉沉地跑了几趟厕所后,总算消停了一会,陈一盘腿坐在落地窗前,捧着开水杯享受地消磨着难得的落日时分。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当周身所有的东西的影子被沉沉入往下坠去的太阳拉长时,难免令人有种哀凉感,尤其在这种深秋的季节,看尽最后一抹余光潜入暮色,陈一有些惆怅地摸了摸肚子,晚饭去哪里打发好呢。
换上一身简装,陈一转头找自己的包包,刚提上手却总觉得哪里不对,下意识地她往包里伸手翻了翻,最后干脆全部倒出来找了遍,结果还是一无所获··不见了。
关于蔻乖乖的那打资料,原本用文件夹整理好,放在包包里的·结果现在踪影全无,她不记得什么时候有拿出来过,想来想去,陈一开始怀疑自己不清醒的那个时间段包包被人动过人。
其它的贵重物品一样不落,就偏偏不值钱的资料不见了·陈一匆匆地出了门下楼就往小木林森咖啡吧的方向走··阿木虽然面色有些憔悴,但精神劲还不错:“昨天听说你喝大了”·“你们有没有看见我的东西,一叠资料,黑色文件夹封面。”
陈一脸色不太好,或许资料可以再打印一份,但她向来不肯在陈常东面前出丑,何况东西不过到手一天就不见了,还是因为出去喝酒搞丢的,她的做事原则不能忍受。
“很重要吗没见到啊·”见陈一表情严肃,阿木也收敛了许多,冲在作业台里磨咖啡的亚函喊道:“你过来·”·亚函拿块干布擦着手,看见陈一后微笑着点头算是问好:“怎么了”·“她说丢了份文件什么的,你昨天车上有没有见”·亚函摇了摇头:“没。”
·那就是在酒吧丢了··“昨天我们去的那个地址酒吧的具体位置发给我一下,我导航过去·”陈一也顾不得肚子还饿着,匆匆就往外走,身后的阿木耸了耸肩:“真是够特立独行,原本想说陪她一起去的。”
到酒吧时已经九点多,和昨天比起来,今天人明显少了许多,但音乐声反因为音响的原因比昨天更大声得多,陈一绕过吧台,想进房间,却被人一个粉色波波短发的女生拦住去路:“热闹都在外边,这里闲人免进。”
女生穿着紧身的艳舞服,眼皮上打着重重的粉色眼影,说话时,唇彩里的银粉随着光线的变换,散出闪烁的星点··陈一闻着女生身上化妆品以及香水味,有些不适应地说道:“我昨天掉了点东西在里边。”
“如果东西掉我们工作人员都会找还给你的·什么东西掉了”粉波波拉住吧台走出来的一个剃着寸头,身形微胖的女生:“今天打扫的时候有捡到什么东西吗”·“如果避孕套算的话就有。”
寸头介手向波波头要了根细长的绿色ESSE,看眼陈一:“不过你掉什么了”·“就是一些资料·黑色的文件夹·”陈一不指望眼前的人能帮什么忙了:“蔻乖乖在哪里”·“嗯你是乖乖什么人”波波头微微有些意外的上下打量了遍陈一:“她今天没来。”
“人家舒服得很,两三天来一次,反正薪水不会少她的·”寸头手里的烟已经抽完,用脚踩熄烟头后就走开了··陈一又往门的位置走近两步,原本斜靠在边上的波波头挡在她面前:“你这人,听不懂人话吗,都说了这里不是你进的地方。”
“我昨天就把包放那里边,可能掉沙发底下,或者被毯子盖住,你们没看到·”陈一对这个再三阻挠她的波波头有些来气,仗着身高优势——明显波波头短陈一半个头,人又小只。
陈一直接手推手往房间里挤··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波波头没想到陈一会硬来,更加气恼,爆了句粗口··而闯进房间里的陈一这才明白为什么波波头一直要阻止自己。
沙发上两个赤身裸体的女人纠缠在一起,被冒然闯入的陈一吓了跳,其中一个扯过毛毯勉强遮住两人的身体:“看什么看,没做过吗”·“说了不让进,非要进来。”
波波头把门给带了起来:“你是存心找事吧·”·陈一感受到了波波头的挑恤,她往后退了退:“是我不对·”·“开玩笑,你以为认错有用”·波波头伸手推了陈一一把,使得她再往后退了退。
“小浪,算了,别闹,我们还得穿衣服呢·”毯子底下长头发的女人穿制止了波波头··长头发女人裹着毯子站了起来,过腰的长发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极具女- xing -魅力:“我想起来了,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这里睡过。”
“是·”刚走到门口的陈一转过身,有些庆幸遇到了正常点的人类:“丢了点东西,可能在这个房间里·”·旁边的短头发的女人快速地套上件大T恤抱着其它衣服进了里边的小房间,波波头也被外边和她同样打扮的人叫去出场,长头发女人背对着陈一穿上了胸衣:“昨天是乖乖抱你进来的我看见,你和她熟吗”·“昨天第一次见,我和亚函一起来的。”
“哦·你找什么东西”·“一份资料,黑色的文件夹·”陈一再次回忆着那份资料的模样,要是别人捡到,感觉挺对不起寇乖乖的,毕竟里边很多东西也涉及到了她的个人隐私,要是在酒吧里被传阅,后果也很糟糕吧。
“没有在这里,不过我昨天看见你拿出来看了·”·“有吗”·长头发女人里边穿一件白色吊带背心,外边罩了件长款的灰白针织整个人透出一股知- xing -的气息,和方才赤身裸体的感觉反差很大:“你可能喝醉了,拿着资料骂着什么人,没太注意听,叫陈什么东吧。”
所以是有发酒疯吗陈一虽然很少沾酒,但小时候和外公住一起,常常被灌点白酒什么的,养得有了些量,偶尔喝多了,最多也是磕睡,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会发酒疯,她有些蒙:“那你看见我拿哪里去了吗”·“没有。”
长头发女人背起包包往外走,也没和里边的短发女生打招呼··陈一不死心地跪在地上长了找沙发缝,确实除了几个避孕套,没有看到其它东西,她有些无奈地走出房间。
那是不是意味着当时蔻乖乖也看到了呢,陈一混身汗毛竖了竖,要是被她看到那份资料会怎么想呢陈一跑到吧台问调酒:“有蔻乖乖的手机号码吗”·调酒直接忽视地摇了摇头,连问几个工作人员都说没有,陈一不信,直到其中一个很鄙视地说:“你以为她的号码那么容易要,天天得有多少人问,反正她从来不向别人透露号码,床伴也一样。”
看来只能明天再来了··陈一走出地下酒吧,混身的力气在接触到新鲜空气时泄了下去,再不吃东西的话,陈一估计自己离昏倒没有多久了·幸好这里拐出去一条街是闹市,随便找了家看着招牌不错的餐馆,走进去刚坐下就发现隔桌的人冲自己笑了笑。
“正好一起·”长头发女人在陈一对面坐了下来招手喊来服务生:“我刚刚点的麻烦上到这桌·”·出于礼貌,陈一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陈一。”
长头发女人握着陈一的手没有放开有些调侃地笑问:“真名还是假名”·“真名·”·“我是许弥·”许弥这才松开陈一的手:“别人都叫我阿弥。”
陈一忍不住笑了:“所以你的绰号应该少不了阿弥陀佛吧·”·许弥点头:“被你一说即中·”·两人的菜几乎前后一起上来的,看着样样双份,即使作为修心理专科的陈一也觉得这种情形真是过份巧合了。
“居然点的一模一样的两个菜,早知道就先对对单再凑桌了,这样只能你吃你的,我吃我的·”许弥有些婉惜地开玩笑说··“你吃我的我也不介意。”
莫名就觉得有些开心,因为这种不经意的默契,陈一感觉饭菜额外地可口··两人都像是暗自较劲,把自己点的菜都吃了个光,陈一感觉肚皮要炸了:“我不坐上半个小时估计走不了路。”
“英雄所见·”许弥也伸着懒腰表示吃太饱:“那就坐到消化为止·”·“你住这附近吗”·“走十几分钟路。”
许弥撕了张点单纸,在纸上写了号码递给陈一:“上边是我的号码,下边是乖乖的,有机会可以一起吃饭·我喜欢AA·”·许弥果然只付了自己的那一份,然后洒脱的自己先离场而去,似乎并没有说再见的习惯呢。
陈一在手机上输入号码,保存下来,点回通迅录里,看到一共三个联系人,有些空荡荡的感觉,又有些小满足··开车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去一趟地下酒吧车程两个多小时,想到明天可能还去一趟,也够折腾的。
作者有话要说:·此处无声· · ·第8章 长发女人·【还剩下两天休息,伤口有没有正常愈合,如果有异常的话,记得咨询医生·】·大早上就看到一条令人不快的消息,伤病假这么快就到了尽头。
陈一翻开通迅录,看着里边新增的两个号码,点开其中一个拨了出去,看到时间,又当即挂断了·很少和人有通电话的习惯,总是会有些不自在··电话很快回拨过来,陈一接起来:“你好。”
“哪位”·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我是陈一·”·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好像在努力回顾,以突然想起到故人的语气有些抱歉的回应:“哦哦,你怎么有我号码”·“许弥给我的。”
如果蔻乖乖的电话连内部工作人员都少有的话,许弥和她应该算是很熟悉了吧,陈一解释道:“我昨天去地下酒吧找你,认识了她·”·“找我有事吗”·对方电话里传来车流和各种杂音,说明蔻乖乖正走在路边,倒不像是有喝过酒,或者没有睡好的样子。
陈一正打算问资料的事情,蔻乖乖就先打断了她:“找什么资料是吗'·“唔,是·”看来她已经知道了,可能是许弥,可能是波波头,或者是吧台的调酒,总之大概很容易传播开来吧。
蔻乖乖的声音不冷不热:“东西在我这里,你过来拿·”·“我怎么找你”·“地下酒吧旁边这条街上,有个书店,叫一席之地,我会在里边等你。”
车流声渐渐消失,蔻乖乖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一些,陈一猜她应该已经进了书店,有些尴尬:“我这里过去要两个多小时车程·”·“没关系。”
蔻乖乖压着声音说:“就先这样吧,有事情发消息·”·陈一这才开始急急忙忙地收拾自己,她不能理解蔻乖乖怎么可以起得这么早·罩了件白色宽松的麻衬衫,底下穿灰色修身的便装裤,头发也随便地五指抓了抓,陈一让自己在15分钟内出了门,紧赶慢赶就素着张脸到冲进了一席之地。
店里的设施大概店名有着同步的节奏,店铺内没有设任何坐椅,只有矮桌子,和屏风,很文雅的古质气息,陈一到玄关处时,门口的穿着唐衫的工作人员就喊住了她:“不好意思,这里需要脱鞋入内。”
陈一抱歉地脱掉鞋子才往里边走去,书店里虽然以书为主,但主要收益更多的是来源于荼水的供给·书架与书架之前均合理地铺设有麻席和莆团,供人们或坐或卧,看书,或者低声窃语,或而躲在角落搂搂抱抱。
转了一圈,终于临窗口处的阳光里找见了寇乖乖··她向她走去,她亦察觉到了她的靠近抬起头来··光晕下,两人看对方都有些模糊,又过于光华·陈一笑着伸出手:“让你久等了。”
蔻乖乖轻轻地回握:“没事,我时常在这里一呆就是一天·”·“不过这地方倒是很特别·”陈一微微拉下竹制的百叶窗帘挡住过份灿烂的阳光:“你喜欢看书吗”·“是不是不像个读书人”蔻乖乖拿起白色的青瓷瓶往白色小杯子里倒下透明的液体,推递到陈一面前:“尝一下。”
“米酒·”·“不容易醉吧”陈一现在对酒已经有了几分戒心,嘴上这样问着,手却还是把小杯子端了起小小地抿了口,咂了咂味:“好像不错的样子。”
“醉了这里管睡的·”蔻乖乖笑着说,自己则毫无顾忌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陈一还是提到了正事:“我的东西怎么会在你那里。”
“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蔻乖乖有些狐疑地盯着陈一,然后又神秘地笑着说:“真的不记得你自己那天醉成什么样了”·虽然许弥之前已经大概描述过了,但面对蔻乖乖这个当事人,陈一还是有些慌乱,也可能是酒精的作用,脸上有些发烧:“就感觉睡了一觉而已。”
“就是不知道那天滔滔不绝说了大半个小时的是谁哦·”蔻乖乖从身后拿出黑色的文件夹丢到陈一面前:“所以你打算怎么治我·”·“什么”·“你拿着我的资料,难道不是想给我治病吗”蔻乖乖摊了摊手:“不好意思,我这人没什么隐私概念,打开看了下。”
陈一收好资料:“暂时还没有打算,只是想先了解一下你,也希望可以了解同- xing -恋这个人群多一些·”·“如果你打算暂时进入这个圈子观察的话,我善意地提醒你,不要用同- xing -恋这三个词来形容,你可以用LES,蕾丝,拉拉之类来代表,不是听起来有意思多了吗,虽然说白了就是同- xing -恋,不过人们就是喜欢隐晦的词语,难道你的这个专业没有教你怎么和病人们友好相处吗”蔻乖乖虽然语调里透着些调皮的感觉,说出来的话却像有意的嘲讽。
“要了解和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幸好我不讨厌你,所以我可能是个会愿意配合的病人·”蔻乖乖又笑着说:“那么陈医生要不要请吃中饭呢”·时间点刚好接近正午,陈一有些无奈,这个蔻乖乖还是一出接着一出,总是在变换着不同的- xing -格啊。
刻意防范吗有些人因为害怕被人了解到内心真正的想法,针对不同的人群采取不同的相处方式,以至于- xing -格也会在不同的人面前表现得有差异。
蔻乖乖很明显在长辈面前扮演着叛逆,小女生眼前扮着酷和冷漠,在自己不反感的人面前表现得调皮和玩味··陈一站起来:“我也正好饿了,现在就去吧。
我请客·”·“那么这个酒就我请了·”·蔻乖乖也没打算掏钱的样子,在门口时和工作人员说了声记账就出了门,看样子是非常熟悉的老客户。
也没有问过陈一的意见,就带着进了一家角落的小炒店自己叭啦叭啦地点了几个菜·看着她这个样子,倒是有了资料里那个蔻乖乖的架势··“我点的菜都是这家老板最拿手的,你放心好了。”
蔻乖乖身上微微散着酒汽,脸也有些红扑扑的感觉,到底是年轻几岁的女孩子,看起来总肤感很好·陈一有些懊丧地摸了摸什么也没擦的脸:“没关系,我不挑食。”
“不过话说,精神科医生会有什么特别的吗比如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蔻乖乖单手撑着脑袋,眼皮略有下掉的感觉:“吃完饭我要回一席之地睡个午觉,我喝红的白的都不容易醉,他们家的酒,一瓶必晕。”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幸好自己没怎么喝·陈一暗自松了口气:“我以前也以为学了精神病理学,修了心理学就会洞晓人心·不过后来发现再厉害的医生也不能看穿你在想什么。”
“真的”·“真的,所以会有专门的心理咨询不是吗就是一定要病人先自己把话说出来,把想法告诉医生,医生才能帮助她疏导。
其实除了逻辑上的问题可以被疏导,大多数病例医生都只能给到一些健议让病人去尝试体会,或者纠正患者的心结,除此之外,像精神科主要也是靠药物来治疗·”·五菜一汤。
菜色确实不错,很家常·饭一上桌,蔻乖乖就不见外地大口吃了起来:“精神病容易治好吗”·“病人在生活中找到合理的支撑点和动力点就可以对付过去,除非受到严重的心理创伤,不然不易复发。
但是如果严重的话,往往心理承受能力差,找不到平衡点,极易复发,长期治疗也只是减轻症状但完全治愈的几率比较低·”·蔻乖乖或许是饥饿感缓和了一些,夹菜速度慢了下来,扒饭的时候也是一点一点的:“你们有没有病人,就是会在某些特定的时间点,幻想自己是其它的生物,不是说有人会以为自己是树啊,或者以为自己是狗啊这种。
有吗”·陈一不知道蔻乖乖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停住看了她一眼,然后扬了扬被咬过的左手:“有啊,精神分裂症的一种,这个伤口就是给狼人咬的,每天到十二点就变成狼的样子嚎叫,还声称是为了使命而生,为了月亮变身,各种念念有词。”
“原来是被病人咬的,你们这个职业还挺危险·那他每天叫的时候你们怎么处理的”·“崔眠,他的精神主导意识很强烈,镇静剂作用不大,所以每天十二点值班的医生要定时给他做崔眠。”
那个狼人确实挺麻烦的,一直没有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案·陈一满足将第三碗米饭消灭掉:“如果有兴趣的话,有机会可以去我们医院的走两圈,精神病院里边的世界对于外界没有接触过的人来说,应该是有趣的存在吧。”
“对于我来说却个是恶梦圈禁的地界,很恐怖,里边每个人都很痛苦,而我们却无能为力·”蔻乖乖只吃了一碗,就落了筷:“买单吧,出去晒晒太阳,晒够了再睡个觉。
如何”·“可以·”·作者有话要说:·此处无声· · ·第9章 眼睫弯弯·回一席之地的路上,蔻乖乖酒意上头,手脚完全不听使唤,陈一半搀半抱地将她揽进了书店。
走到玄关时又被工作人员抓包:“不好意思,麻烦脱鞋·”·陈一自己的鞋倒是好对付,直接就踩了下来·可蔻乖乖穿的帆布鞋、·“能站稳吗”·“嗯。”
蔻乖乖像个小孩子般嘟着嘴用力地点了下头··“那站稳喽·”陈一让工作人员在旁边帮忙看住蔻乖乖,自己蹲下身给蔻乖乖解开左脚的鞋带:“脚抬一下。”
“不是右脚,是脚·”·“哦·”·“好了,另一只·”·“嗯·”·没见蔻乖乖抬脚,陈一刚要抬头看,却见蔻乖乖整个人向她倒来,好在工作人员在旁边帮忙扶了扶,刚好倒在她肩上:“算了,我把她扛进去吧。
谢谢你·”·进了门,陈一又回头问那个工作人员:“她经常这样喝醉吗”·“三两天来一回,喝得不多,却很容易醉。
”工作人员笑着说:“不过她喝自己酒吧的酒倒没见醉过·”·穿过三三两两睡在书架下的人,陈一好不容易回到窗边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把蔻乖乖放下。
蔻乖乖睡得四仰八叉,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太亮了,盖被子·”·“哪里有被子·”陈一无奈道,从旁边抓了本书翻开遮在蔻乖乖脸上:“好啦,天黑了。”
再次翻了翻资料,陈一确信里边并没有提到自己的身份,心里的疑惑不禁加深,试着问蔻乖乖:·“不过,你又会知道我是精神科医生”·蔻乖乖的脸被盖在书底下,迷糊糊的嘟囔:“我知道的多了。”
“你还知道什么”·“多了,很多·”蔻乖乖的越来越迷糊,稍稍地侧脸,书从她脸上滑落,平滑安静的眼睑弧度开启了她的梦程。
梦里路总是走不到头,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窒息的感觉让陈一挣扎着劝诫自己不要沉迷梦境··醒来··睁眼时发现蔻乖乖正捏着自己的鼻子,见她睁眼便笑着放开手:“所以在呼吸不过来的时候你会梦见什么”·“就是一片空白。”
陈一长长地喘了口气,对蔻乖乖翻了个白眼,表示对这件事情的排斥··“那代表什么”·“我会尽量克制自己不做梦,所以我的梦里一般什么也没有。”
自从发现自己特别喜欢做梦,喜欢梦里那种虚幻的感觉,甚至到了沉溺的地步后,陈一就开始用自己的方法克制梦境的延伸,清空梦里出现的人和事物··“不做梦的话应该是一觉无所知觉的到天亮啊梦里什么也没有是什么”睡过一觉的蔻乖乖思维明显敏捷了许多。
“也是梦,只是梦里什么也没有,我很爱做梦,闭上眼睛就会做梦·”从开始有记忆以来就如此,从学术上来看,每个人都会做梦,只是每个人对梦的印象不深,陈一恰好是相反,每场梦都像是黑夜里另一个人的生活,她迷恋自己在梦里扮演不同角色的感觉。
蔻乖乖皱了皱眉表示并不理解:“怎么克制”·“人们在进入梦里以后很少会发现那是梦,克制的方法就是通过周边不合逻辑的现象来证明和说服自己周边的一切是梦,然后用理智擦去梦见的人和事物,就变得一片空白。”
刚开始很难,难到整夜失眠地和自己抗争,最终也还是习惯了··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她好孤独·”·“谁”·“你梦里的人啊,明明将会出现的人,或事物都被你擦去,让她独自面对一片空白的梦景,不孤独难过吗,天地空无一物。”
所以才会,难过得像失去了整个世界一样·蔻乖乖的话像一枚钢针扎在陈一若气球般满胀的孤寂上:“她已经习惯了吧”·“或许呢,你得问她。”
“有机会我看看·”陈一又感到有些好笑,居然有种被做了心理咨询的感觉:“那么你呢,也经常做梦吗”·“不经常,不过认识一个很爱做梦的人,非常爱做梦的人。”
蔻乖乖笑了笑,眼睛里却没了先前的灿烂:“有时间介绍你认识·”·“哦,好·她叫什么名字” 会是唐夏天吗那个不惯长有表情的女生。
“十三·”·“嗯”·“就是叫十三·”蔻乖乖再次强调:“没有别的名字,自己认定的·”·“看来是个有意思的女生。”
“对·”·趁难得有机会切入话题,陈一没错过发问的机会:“她们说你有很多床伴,却从没见你带正牌女友·”·“我对每个女孩子都很认真的,干嘛喜欢用床伴形容。”
蔻乖乖挪近位置,坐起来把头靠在陈一肩上:“不觉得女生都是软软的,美美的,暖暖的吗就是会很喜欢的感觉,所以都不忍心拒绝亲亲抱抱啊,因为觉得很美妙,比酒更醉人,比烟更上瘾。”
蔻乖乖的唇几乎是掠着陈一的脖颈擦过,每一次的开合都让陈一全身的毛孔放大又迅速缩起,她侧了侧脖子,有些不自在:“确实是这种感觉·”·刚想换个姿势坐远一些,陈一眼角边闪了闪,蔻乖乖的唇在她脸上轻轻地点了下:“什么感觉”·“没感觉。”
听到这样的回答,蔻乖乖作势又要上来亲,被陈一挡住:“别闹了,就是觉得很尴尬而已·”·“嗯,这倒是像没情调的人会说的话·”蔻乖乖放弃了继续恶作剧的念头,把歪歪斜斜的衣服整理了一翻,抓了抓头发:“晚上去酒吧玩吗”·“不去了,不习惯。”
陈一也跟着站起来,看了看时间,应该是蔻乖乖该上工的时候了:“如果下次喝酒的话,我就找你在这里喝吧,挺好的·”·蔻乖乖伸伸腰踢踢腿:“好吧,随时奉陪。”
出了一席之地,两人一直往地下酒吧的方向走,路上偶尔会有认识的人给蔻乖乖发烟,有些还会满脸坏笑地问:“新床伴”·蔻乖乖倒也不多作解释,只是看着陈一呵呵笑道:“是啊。”
到酒吧门口,蔻乖乖再次和陈一确认:“真的不再坐坐”·“不了·回家·”·“那再会了·”·陈一的车就停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车刚倒出来一点就看见蔻乖乖敲着车窗。
“怎么”·“啧,我特别羡慕开车的人·”蔻乖乖两眼放光地前后看了遍车内装配接着一副吊儿啷当的口气:“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考虑一下当我床伴这件事,这样我有空档的时候可以电话召唤你哦。”
陈一无语地摇了摇头:“为你排队的小妹妹好像很多呢,你就放过我这株老黄花吧·”·“也不是,你不是还得给我治病吗我给你机会哦。”
蔻乖乖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可以考虑下哦·”·“说正经的,如果你是- xing -生活寂寞的话,先找前排小妹,如果哪天心理或脑子感觉要炸了,陈医生随时接受召唤。
关于你的那个病,我现在也不确定它是不是病,也不确定能不能治,要不要治,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整天磨着你这点·So,麻烦借过,我要做你羡慕的人了·”·第一次觉得开车好像确实有种爽的感觉,陈一从车窗里伸出手给车后的蔻乖乖道了个别。
暗淡的车库里,红绳上的玛瑙石显得异常耀眼··到家时已经五点多了,趁着心情好,陈一在小区边上的市场买了些菜准备好好的做顿家常饭·到电梯边时刚好看赶到还没有完全关上便急急地摁住摁扭。
电梯门打开,却是熟悉的面孔··“院长·”·陈常东嘴巴动了动却没应··相互沉默了几层楼的时间,陈常东才勉强发表了自己的不满:“回了家叫什么院长。”
作者有话要说:·此处无声· · ·第10章 我在说谎·陈一擦干净桌子,分好碗筷盛好汤,坐在桌前,看着平日在办公室里总是冷眼相看的陈常东,此时在厨房里转前转后,虽然动作迟缓一点也没有工作时候利落冷静,但却表现得异乎寻常地可爱。
菜式很简单,但对于父女俩难得一次的同桌吃饭来说已经足够丰盛·陈常东显然并不太习惯放下院长的架子,说话仍旧硬梆梆的:“吃吧·”·“哦好,谢谢老爸。”
陈一已经不记得今天第多少遍重复了这个称呼,只记得每叫一遍,心里就更加满足些许··陈常东扯着嘴解笑了笑,刚坐下却把碗上的筷子碰落在地上··“老爸,我去帮您拿换过双。”
陈一蹲到地上想要捡起来,却被陈常东抢了先:“不用,你吃·”·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时,陈一却看见站直了身子的陈常东突然一个趔趄往后倒,吓得她脸色刷白冲到父亲身后,扶住他的背:“这是怎么了”·“哦,血压有些高,一下子起来得猛,眼花。”
陈常东摘下眼镜搓了搓太阳- xue -:“人老了·”·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陈一有些心酸地拍着父亲的背:“来,我去给你换双筷子,你坐下吃饭。”
似乎好久没有细看,作为父亲这一面的陈常东,发现和自己记忆中那你神采焕发,古板严肃的院长,已然相差太多·镜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厚了,头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灰中带白,额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三条杠。
“身体都还好吗”而作为女儿,又何尝不是没有好好地尽过自己的本份,陈一有些自责而羞愧:“前段时间不是体检了吗”·“嗯,上了年纪都会有些小毛病,没事。”
陈常东吃得倒是很尽兴,看他饭量还不错,陈一又宽心了些:“多注意些,不要过于关注工作了·”·“手没事吧”陈常东翻过陈一的手腕看了看:“你工作倒是小心些,难道不知道作业守则吗居然被病人咬了。”
陈常东又恢复了医院领导的面貌:“这两天有联系到蔻乖乖吗”·这次虽然挨了训,陈一却一点气也没有,心甘情愿:“有接触一下。”
“被排斥吗”·“那倒没有,就是会感觉她和资料里介绍到的以前,相差还是蛮大的,- xing -格也没有太大的缺陷·”陈一脑子里闪过蔻乖乖笑起来的各种样子又加了一句:“属于开放型人格,只是稍微比较自我一些,所以容易给人任- xing -的感觉。
比较好接触·”·“那就好,- xing -取向一般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要改变一个人的- xing -取向还是存在一定困难,你试着做做心理引导方面的工作·”陈常东放下碗筷,用纸巾擦了擦手:“不过你也不用太有压力,只是恰好手头有她这样一个病例,给你做一下尝试,不是要太勉强,以患者本身意愿为主。”
“哦·”只是做一个尝试,却备足了充份的资料,这倒是很说不过去,陈一总觉得哪个环节套不上:“那她父母那边怎么说”·“我们也只是尽力而为,不是说了以患者意愿为主吗”陈常东架上眼镜往书房去:“还记得我怎么教过你对待患者吗”·“不要把她们当病人。”
陈一重复到陈常东经常在医院里训导医生的话,心里却暗暗否认这点,毕竟医院里关着的大多数患者都是不愿意和医生做朋友的··做好厨房的清洁工作,陈一也进了自己的书房,为了避免干扰,打小,她和父亲就是一人一间书房,即使明明陈常东有一样的书,也不允许共用,而是一人一份。
桌子最上面,是这几天重复翻了许多遍的文件夹··陈一接着看蔻乖乖小学时的各种淘气劣迹,似乎是小朋友里面的打架王呢·而九岁这一年最为频繁,对比自己中规中距的三好学生时期,居然有种羡慕蔻乖乖的张扬跋扈。
陈一的手指摸到纸页后面硬硬的,和前前的纸页有些不一样,没仔细翻还真注意不到原来这里夹着一个白色的信封··陈一打开信封里边装着一个小学生的作业本,封面上涂满了泥巴,内页也破损了许多。
属包是圆珠笔写得歪歪扭扭的三个字:蔻乖乖··“最羡慕名字简单的人,写起来多方便·”陈一想起蔻乖乖的话,微微笑着,忍不住自言自语:“确实挺为难人的名字。”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可能随时散开的本子··【八月三日,天气:热··今天我认识了头发很长的女生,她叫唐夏天,比所有的人都好看,我一点也不讨厌她,所以决定让她做我的第一个好朋友。
她说人很容易忘记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所以要养成写日志的好习惯,所以我也决定从今天开始写日志··早上吃了包子··中午吃了饭,有鱼··晚上吃了面条,很咸。
睡着了·】·落款后面还画了个应该是在睡觉的小人·陈一被逗乐了,翻到第二页··【八月四日,天气:更热了··今天唐夏天家有很多客人,她妈妈不让她出来跟我玩。
我只好回来了··早上吃了昨天sheng下的面条,难吃··中午吃了饭,没有内··晚上吃了man头··外婆真不好看·】·落款后面是一个扎着辫子,脸上横七竖八的应该代表皱纹,这就是所谓的外婆吧。
【八月五日,天气:非常热··妈妈给我买了星衣服,我去bo li fang看了鱼··吃了洋包子和冰其0,我好想带回来给唐夏天也吃一点,但太好吃了,所以没能sheng下一点。
】·落款里画的东西虽然很粗糙,但大概能看出来是汉堡的形状,也就是所谓的洋包子吧·不知道寇乖乖有没有翻到这个日志,够人笑好多天的呢·陈一笑着笑着,又奇怪起来,翻了翻后面,虽然每天写的东西都很简单,但基本一个本子都写满了,其中有几页似乎是被故意撕去的,惨不忍睹。
陈常东的门微微虚掩,陈一敲了敲门:“爸”·“进来·”习惯- xing -的办公室用语··一进门,陈常东的视线就落到了陈一手里的资料夹上:“有什么问题”·“没有,就是很奇怪,这个资料里边怎么会有这么多蔻乖乖的私密资料呢,是哪里来的”陈一有些拘谨的笑了笑,不确定是不是该问这种问题。
陈常东靠在椅背上,推了推黑框眼镜:“是家人提供到的,这不是很好吗,不过接触过程中尽量不要和家属接触,这是他们的意愿·”·“哦·”这么细心的家人,在蔻乖乖的生活中出现频率却低得几乎不存在,还真是奇怪:“这样。
我刚刚看到这个日志,觉得很有意思·你之前有看过吗”·“什么日志”·“就是翻到有蔻乖乖小学时写的日志,你看。”
陈一把本子翻开放到陈常东的桌子··陈常东俯下身来看了看,脸上露出笑意:“有看过,小孩子心- xing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感觉很好玩呢。”
陈一往后翻了翻:“每次都不用晴天,- yin -天来形容天气,而是以自己的感受来表达,不知道是不是唐夏天教她的·”·陈常东呵呵地笑着,声音难得的放松:“那倒不是,她觉得用天气就是应该用这样写才算是表达了当天对天气的记忆和感受。”
·“你怎么知道”陈一找了找日志:“在哪里说了吗”·“哦,那倒没有,我和她有过一些接触,会了解一些。”
陈常东把本子小心的合上:“你自己好好琢磨一下她的- xing -格吧,那个唐夏天对蔻乖乖的影响很大,后面的资料里你就看得出来了·”·陈一收起本子,却收不起好奇:“老爸是不是已经试图给蔻乖乖做过心里引导了”·此前陈常东有提到过指定女医生的原因之一也是有说过男- xing -医生容易被排斥,难道父亲就是失败例子中的一个吗陈一不禁对这个案例有了挑战的意向。
“没有·”陈常东再度埋进了一堆文书里边,眼睛也不停地在电脑屏幕上扫动:“只是有一个接触了解的过程·”·“哦,老爸早点睡,不要忙到太晚。”
陈一带上门,道了安又窝回自己的书房·本子因为挪移了几遍,加上本身就已经处于支离破碎的境地,陈一只好花了点时间一页页地做了复印,然后将原本装回信封袋里。
【八月6日,天气,爽··今天我穿了妈妈给我星买的qun子·唐夏天说好看··唐夏天给我绑了头发,她的手摸着我的头发的时候,我总想睡觉,然后就真的睡着了。
中午在唐夏天家吃了方便面,很好吃··晚上我带唐夏天吃了外婆做的西红柿炒蛋··外婆今天看起来好看一些了·”】·落款下边画着着两个叠加的三角形,应该是代表了裙子。
所以这一天,唐夏天家里没有大人在吗倒是很想见见这个唐夏天,看看她现在有没有在生活的拖累下变得好一些呢陈一把复印件夹带着进了房间,准备洗洗睡,明天醒来接着看。
作者有话要说:·此处无声· · ·第11章 姿态如猫·【2013年,11月10日·天气,微暖轻凉··早上没有吃东西··中午吃得很丰盛,五菜一汤。
晚上吃的泡面··今天正式地和陈一认识··和我想像中的模样所差无几,或者说若是要比较的话,倒是比我想像中的样子多了几分大气和正经·虽然才接触到,却有种过份的熟悉感,或许因为她是医生的原因,让人觉得可靠,即使在她面前睡觉,也稳稳的。
像往常一样,我给每个喜爱的女子送见面礼,她的是一串手链,和她的生肖相关,27岁的女人真是迷人··开心的一天·】·白色本子右下角,蔻乖乖用黑色的水笔勾勒出一个长头发的简笔小人,然后心满意足地合上厚重的本子伸了个懒腰。
桌子上凌散地堆着各种乐谱和翻开到一半的小说,蔻乖乖在其中翻出一本黑色硬书皮的书,打开到原本读到的页面,同时打开电脑,一边看书,一边不停地在键盘上输入,时不时停下来思索,窄小的房间里,键盘的声音间接响着。
“乖姐姐·”·声音是从窗户边传来的,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蔻乖乖起身打开门,张开手挡住来人:“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别这样,无聊嘛。”
八爪鱼贴上来抱着蔻乖乖:“今天没有喝酒,你闻·”·又来这招,蔻乖乖举手投降:“怕了你,不过你再这样抱着我就别想进我家了·”·八爪鱼露出胜利的笑容,弯腰从蔻乖乖手臂下溜进了门:“你今天这么早离场,就是为了回来看书吗”·“别动我东西。”
蔻乖乖带上门,转身就看见八爪鱼正好抓住她在看的那种大硬皮书:“这是什么精神病学哇哦,蔻乖乖,我以为你平时都是看小说和历史书的,现在怎么还研究起病理学来了。”
蔻乖乖抢过书:“就是好奇,等我看了这个书以后就知道你脑子哪里需要修理了·”·“切,真的假的,这个书哪有那么厉害,别欺负我没文化。”
八爪鱼一副不信的样子,转手又翻起了别的书,不过都只是翻一下书面,就叠了起来:“看吧,每次我不来,你家都乱得到处都是书·”·“所以不劳你收拾了,我可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
蔻乖乖倒了杯纯净水递给八爪鱼··桌子上很快就被清空,只剩下蔻乖乖在看的书和一叠被笔压着的A4纸·蔻乖乖在旁边抽着烟看着越来越起劲干活的八爪鱼,时不时地和应付着和她聊天:“你是不是又好多天不回家”·“没有啊,前两星期还回去一趟呢。”
“哦,那也挺久了,你是不是就想上我这里过一下做家务的瘾·”看八爪鱼麻灰色的头发老是甩来甩去,一额头的汗,蔻乖乖从自己拢着的头发上扯出一根黑色的发圈:“把头发扎一下,我家也没那么不堪吧,看你做得一副要大汗淋淋的样子。”
“就知道你心疼我·”八爪鱼开心地接过发圈三下五除二地扎了个马尾,人一下子清爽了许多,露出娇嫩干净的脸蛋:“晚上留我过夜好不好。”
见她又要扑上来,蔻乖乖一个打滑坐进转椅内,用椅背挡住:“不行·”·“求你了·”八爪鱼扑了个空,干脆跪在地上,将头搁在扶手上作乞求状:“我明天还在上课呢,你就忍心我在街头晃一晚上再去学校吗”·“你天天晃也不关我事。”
学校两个字于八爪鱼而言是再寻常不过的拖词了,就没见她上过几堂课,要不是家里有实力,作为一名高三学生,早就被开除八百遍了吧,蔻乖乖看着空空的桌子,又找找地上,只好抽了张纸来装烟灰:“你把我的烟灰缸放哪里了”·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我今天住这里。”
“不行·”·八爪鱼又贴了上前,干脆地在蔻乖乖脸上亲了口:“拜托·”·“自己开房去·”·“没钱。”
“谁行·”蔻乖乖抓过桌子上的包,翻出里边的钱包,在八爪鱼面前晃了晃:“我可没见过你缺钱花·”·钱夹里满满的百元大钞,蔻乖乖边数边摇头:“啧,啧,一个月的房租,两个月,三个月。”
“都给你,就让我住你家一晚”八爪鱼竖起个指头,眼睛紧紧盯住蔻乖乖:“就一晚·”·“全给我确定”蔻乖乖手里拿着厚厚的纸币,眉头拧在一块,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那我就从了你吧。”
·“耶,就知道你最好了·”八爪鱼搂着蔻乖乖,狠狠地亲了口,留下一抹胭红的唇印··蔻乖乖从衣箱里翻出一件旧T恤和短裤扔给八爪鱼,然后从抽屉里拉出一个纸盒,八爪鱼凑前来看:“这是什么要送给我的礼物吗”·“差不多吧。
内裤·”蔻乖乖打开盒子,里边满满的都是卷好的新内裤··“切·”八爪鱼一下子就猜到了七八分:“专门为那些来你这里过夜的小□□准备的吧”·“怎么说话呢人家是小□□,你是什么”每次都被这个黏人的小屁孩子逗笑,蔻乖乖转过头去:“给你一点选择,要什么颜色的”·“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黑色。”
“那就黑色·”八爪鱼接住抛过来的黑色内裤,翻了翻白眼:“我跟她们才不一样呢·”·“怎么不一样了”蔻乖乖又点了根烟。
“我是最最最爱你的那个人·”·蔻乖乖夹烟抱了抱圈,笑道:“承蒙小姐厚爱·”·八爪鱼进去洗澡的空当,蔻乖乖才得以清静地继续看自己精神病学,陆续的在书上打横线,太长时间没有看学术- xing -的东西,思维速度总有些跟不上,等八爪鱼出来时,才翻了三四页不到:“我不是给你衣服了吗”·八爪鱼直接穿了个黑色内裤,肩上搭着浴巾就出来了,细瘦的腿和腰包括发育圆润的胸脯直接坦现在外:“我喜欢裸睡。”
“要裸睡回家去裸·”蔻乖乖抓起旁边原本找好的旧T恤扔过去,一副命令的口吻:“穿上·裤子也穿上·”·“哦。”
八爪鱼不情愿地套上衣服:“不好看吗”·“什么”·“我说我不穿衣服的样子不好看吗”·蔻乖乖倒在椅子上表情单纯:“如果你是指- xing -趣指数的话,我对你还真没有什么看法。”
“那你喜欢怎么样的”八爪鱼侧坐在到蔻乖乖怀里,身上的透出少女特有的清新和沐浴露的清香··喜欢什么样的呢面对这样的问题,蔻乖乖脑海里同时出现了很多个女人的脸孔和身影,最后化做一个黑色的影子她摇了摇头:“喜欢很多,只要是可爱的女人我都喜欢。”
“我不可爱吗”·“不,你很可爱·但对于我而言,你是个女童,不是女人·”蔻乖乖推了推她:“上床睡觉去。”
“一起睡·”八爪鱼搂住蔻乖乖不肯放手··“你先睡·”·“不要·”·幸好平时女人抱多了,倒也不是什么难事,蔻乖乖习惯- xing -地站起身,将八爪鱼抱在怀里三两步地上了小阁楼,将蔻乖乖扔到床上用被子将她裹住:“好了,别跟我闹哈,说正经的,我还有事要做。”
被压着的八爪鱼听话了很多,扑闪着大眼睛:“那你吻我一下·”·蔻乖乖俯身亲了一下八爪鱼的额头:“晚安·”·“要深吻的那种。”
啪·蔻乖乖用一巴掌轻轻打在八爪鱼脸上:“叫你睡觉哪来这么多事·”·把发圈从八爪鱼头发上撸下来后发了最后一个警告:“再不睡就把你丢出去。”
虽然平时缠人些,但有时候还算听话·当楼阁上的呼吸声越来越平稳,蔻乖乖才算松了口气·打开电脑上的文档,参照书上的格式继续输入··【姓名:唐夏天年龄 25 婚姻未婚宗教信仰无  文化程度 高中·病历报告人蔻乖乖关系________】·蔻乖乖停了下来,先填入好友,删除,填上最亲密的朋友,再删除。
【唐夏天家族史:家中无人有精神病史··个人史幼年发育正常,六岁上学,从少鲜少言语,- xing -格孤僻常因不合群而受排斥,学习成绩中等偏上·17岁才月经初潮,量少,不规则,常痛经。
病人家境寻常,十岁那年父母离异·随母亲一起生活··十一岁时母亲亡故——自杀·此后父亲提供适当的生活费用,一个人居住在母亲亡故的房子里。
即往史,无大的身体疾病,时常做些不着边际的梦,记忆经常混乱,日常生活中,除沉默少言无其它明显的异常症状··现病史,起病可能是熟悉的面孔出现,唤起了对从起的记忆,表现为夜里出现较明显异常,完全偏离了正常人的行径。
晚上被人靠近时易变得狂躁,不言不语,姿态如猫·】·磕磕绊绊地将对照格式写完后,蔻乖乖对于自己的编辑成果只觉得凌乱而可笑,但还是将它打印了出来,并和书夹在一起放了起来。
关灯钻进被子,探首亲亲怀里的人:晚安··作者有话要说:·撒花,打分,求评【严肃的高冷脸】·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 · ·第12章 好好守护·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脸,眼睛扑闪扑闪:“嘿嘿,醒啦。”
八爪鱼窝进蔻乖乖的怀里,搂着她的脖颈蹭个不停··“别闹,我再睡会·”·“哦·”嘴里应着,八爪鱼却还是在蔻乖乖耳边亲来亲去,游移到眼睛上印下一记吻。
蔻乖乖无奈地将她的头撇开:“要点脸·”·“我只要你·”八爪鱼重新扑到蔻乖乖身上,对着唇的位置俯下身却再次被避开··“你再这样,我就起床了。”
“不要·”八爪鱼咬着唇委屈地躺回自己的位置,搂着蔻乖乖的腰,将头枕在她的手肩上:“你和别的女人也是这样过夜吗”·“哦。
差不多吧·”·“什么也不做”·蔻乖乖嘴角挑了挑:“做些成年人的事·”·“我也要做·”·“没兴致。”
蔻乖乖将头埋进八爪鱼的头发里:“这里抱着就好·”·“要我·”八爪鱼捧着蔻乖乖的脸,在不甚明亮的光线里轻轻地喘着气:“好不好。
寇·”·“简儿·”蔻乖乖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我们已经认识两年多了,你对我所有的包容我知道,但我心疼你,也会一直这样疼爱你,只是这样疼爱你,像很好的关系,却不要情和欲好吗答应我。”
·八爪鱼的声音里带着哽咽,流下的泪水流淌下脸颊:“我不喜欢这样,我想要我全部是你的,你是我的,想你眼里只有我,床边也只是我,不要有其它人。
不要这样的疼爱,我宁愿不要你的善意,宁愿你狠一点,让我感受到你的残忍也不要的这样爱而不得的感觉·”·“听话·”·怀里的人哭得一抖一抖,蔻乖乖拍着她的背,想起两年前那个背着书包在吧台里喝到烂醉大哭的小女生。
那时的自己剃光了头发,在地下酒吧驻唱·那时的八爪鱼只是个因为喜欢的人离开了这个城市而伤心到买醉的高一新生··醉到不分东西南北,被酒吧里一群短发女生轮着灌酒,钱包里的钱一张张被抽走。
“都散了吧·”蔻乖乖戴着黑色的帽子,为了遮挡过于光亮的头皮,坐在八爪鱼身边:“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年轻的时候,总是喜欢吵吵闹闹,风风火火的处理事情。
那天晚上一群人都挂了彩·蔻乖乖弄得自己混身是血,等到休息了一周回到地下酒吧时,连续蹲守的八爪鱼冲上来抱着她:“谢谢你守护我,以后我也会一直守护你的。”
“你是谁”·“那天我喝趴了,大家说你护着我没有给别人欺负的啊·”·“忘记了·”·“你总会想起来的。”
“我能不能动不动就抱着我·”蔻乖乖无语道:“像那种海里的八爪鱼似的·”·“你是叫乖乖吧·”八爪鱼吐了吐舌头:“我叫汝简。”
“八爪鱼·”·“什么”·“没什么,不要老缠着我·”·“那我做不到·”·第一次来她家的时候,兴奋得把桌脚都擦了两遍。
她说:“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我会好好爱护的·”·她偷偷在她的衣箱里放了很多款式的帽子,和围巾·她说:“这是我守护你的方式,照顾到你的每一寸肌肤,让你暖暖的。”
生日的时候,她在守着头天的零点,抢在第一个祝她生日快乐,送她昂贵的礼物··她用她可以想到的一切方式,试图守护她··哪怕守护的却永远不是关键的弱处。
我却已倍感沉重··蔻某何德何能,值得你汝氏甘为鞍前··怀里的八爪鱼眼睛贴在蔻乖乖的颈窝里,打- shi -的睫毛毛毛卷动着,呼吸已经渐渐平稳·看了眼时间,蔻乖乖轻轻抽出手臂起身帮床上的人掖好被子后出了门。
清晨的街市上除了深秋蒙蒙的白雾和几个晨跑中的身影,更多的则是正在慢慢接受大地召唤的叶子,它们在静谧中被突来的露珠或轻风带一下就那么坠进了人间,和尘土贴得那么近,最后化作一体,不知你我。
蔻乖乖包子铺买了包子和豆浆,再去便利店里要了一条云烟·她喜欢抽普通一些的烟,实而不华,醇道不张扬··回到自己的一居室里,门一打开,八爪鱼就肿着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我以为你又丢下我一个人玩失踪了呢。”
“刷牙吃早餐·”·“不刷·”·“你平常都不爱刷牙的吗”蔻乖乖捏着八爪鱼年轻而粉嫩的脸蛋:“让我看看你的牙。”
“唔,你看·”八爪鱼啮着手挂在蔻乖乖脖子上,凑过来又要亲:“我才不要刷牙,好不容易亲了你好多下,一下子又要洗掉·”·蔻乖乖费力地将挂在脖子上的手抓下来:“再这么不老实以后就不许来我家睡了。”
“好吧·”蔻乖乖向来说到做到的- xing -子在这点上还是比较能唬人的,八爪鱼安份了许多:“要不要搬家啊,搬到阳光好一点的地方,这里天亮了都没感觉。”
“习惯了·”·“我帮你交房租,我们住大房子好不好”八爪鱼接过蔻乖乖给她挤好牙膏的牙刷举奋的提议:“要是住郊区的话,可以租那种带院子的民房,我们在院子里住花,编一个秋千架,你可以在院子里弹琴,我们还可以带朋友一起在院子里烧烤。”
蔻乖乖冲蔻乖乖翻了翻白眼自顾地对着镜子刷牙··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好不好嘛我给你做饭洗衣,捏肩拿背,你给我讲故事,弹吉他。”
八爪鱼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越说越远:“我们还可以在房顶上啊,墙角下啊,种些辣椒青菜什么的,自给自足的生活·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养只猫,一支狗。”
“蔻,你喜欢猫吗”·蔻乖乖用清水把嘴边的泡沫冲干净,拿毛巾搓了把脸,用力拍了拍八爪鱼的后脑勺:“刷你的牙,话那么多。”
“你要是不喜欢猫啊,狗啊,不喜欢讲故事弹吉他也没关系,我看着你就很开心·”心意满满的讲完后,八爪鱼这才哼着歌刷起了牙··蔻乖乖嘴里咬着包子指着桌上豆浆对准备继续租房话题的八爪鱼下达命令:“赶紧吃,吃完我陪你去学校。”
“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八爪鱼愣了愣:“你刚说什么”·“我送你去学校·”·“为什么”八爪鱼瞪圆的眼睛:“怎么突然提到学校。”
“是学生就好好读书啊,再说了,我比较喜欢大学生,不喜欢高中生·”蔻乖乖略有鄙视的看着八爪鱼:“喂,你不会打算做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女人吧”·“有什么不好吗”·“知道我为什么不和你做成年人做的事情吗”蔻乖乖脱掉身上套着的便装,从衣箱里翻出干净的衣物一一穿上:“因为文化程度太低了,你看和我睡觉的女人,可都是有正经职业的人,医生啊,老师啊,公务员,律师,或者高管。
像你这样子的文化出去,以后能入哪个行当无非都是一些打杂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哦,对了,你是不是说要在酒吧做个服务生这么久你看过我睡哪个服务生或者调酒了吗”·八爪鱼认真地想了想,最好认同地点了点头:“好像真的没有哦。”
“所以,我的品位都是很高的,只睡高等货,你得好好修炼修炼·”蔻乖乖穿戴好后拿出表盒打开问蔻乖乖:“喜欢哪个”·“黑色运动的那个,帅帅的。”
八爪鱼伸手将表拿出来给蔻乖乖戴上:“那你的意思是我变得厉害了,你就要和我一起生活吗”·“那要看你够不够厉害了。”
蔻乖乖挑着眉难为情地将八爪鱼打量了一遍,装作发冷的样子:“至少我现在觉得你真的是十足的次品,可是一点优点都没有呢,虽然可爱是你永远不变的本质。”
“那好吧,我去学校,也会好好复习功课的·”八爪鱼也换好了衣服,背起只有化妆品和钱包的书包··走在街上,蔻乖乖算了算时间问八爪鱼:“坐公交还是打车呢”·“走路好不好”八爪鱼挽着蔻乖乖的手臂:“也就一个小时。”
蔻乖乖摇了摇头:“你确定不怕辛苦吗”·“和你走一辈子的决心可都是有的呢·”八爪鱼肯定地点了点头。
“反正我不怕走路·”蔻乖乖放弃了劝说有些感概:“在很远的地方走过很多路哦·”·“知道,我喜欢的蔻曾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流浪着,如果还会有那样的场景,我一定会跟着你的。”
“你怎么知道”·八爪鱼又是得意的一笑:“打听到的呀,了解你,可是花了我非常非常多的精力和时间呢·”·“有够无聊,不过讲真,多花点时间在自己身上,好好生活。”
蔻乖乖对身旁这个任意妄为的小女生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的生活就是好好守护你,爱你·”八爪鱼歪着脑袋顽皮的看着蔻乖乖:“你觉得我以后当个公务员怎么样”·“如果你有那个本事的话。”
“你喜欢我就能做到·”八爪鱼笑起来:“我是说真的·”·“那也不错·”·“那你以后要记得爱我哦。”
“看路啦,真是的·”·作者有话要说:·天啊,我昨夜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中了二千五还是两万五的奖,我要去买彩票· · ·第13章 周末上课·周末。
老居民区里的绿意总是- yin -郁而厚实,双双对对的退休老人在小道上来回穿梭,蔻乖乖小心地护着手里的保温盒,生怕一个晃动就搞砸了··“乖乖老师。”
“咦,这不是我们美丽的小天使小附点嘛·”蔻乖乖摸了摸的小朋友的头:“又是一个人来上课哦·”·“嗯,妈妈要上班赚钱给小附点买衣服和买吃的。”
虽然嘴上很努力的说着,表情流露出来的却是小孩子无法掩饰的失落,小附点盯着保温盒:“这个是给十三老师的吗”·“对啊,到时候给小附点也喝一点哦,不过不许吃太多呢,这个是给十三老师补身子的。”
蔻乖乖伸出手,示意小附点拉着自己一起走··好在住得近,小附点的妈妈离婚后一个人带孩子,在工厂里边上班,上班时间很长,基本只回家吃饭,平时白天还好,小附点在学校里吃饭,到了周末就全是自己吃着妈妈保温在电饭煲里的饭菜,别的小朋友都能去游乐园,小附点却只能在琴行里打发时间。
“为什么十三老师天天都在琴行,可是乖乖老师只有周末的时候来呢”·我也想天天来啊··蔻乖乖想了想:“因为小附点周末的白天会来上课,所以乖乖老师也专门周末的时候来呢。”
小附点听到这样的回答心情明显晴朗了些:“乖乖老师你真好·”·“十三老师也很好哦,所以小附点要经常陪十三老师说话好不好”想到那个时常发呆走神的人,蔻乖乖恨不能天天都呆在琴行里。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我有呢,上次十三老师去楼梯间找东西我都跟她去了呢·”小附点声音有些怯怯地停下来仰着脸蛋看着蔻乖乖:“不过十三老师变得好奇怪哦。
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蔻乖乖心里紧了紧,蹲下来平视着小附点:“然后呢,十三老师后来怎么样了”·“楼梯间里好暗,十三老师不理我,我就告诉柯老师了。”
“小附点真聪明,十三老师呢,身体不太舒服,因为生病了嘛,病魔有时候就会抓住她,让她疼和难受,所以有时候就会有些奇怪·那我们的小附点呢是小天使对不对”·小附点重重地点着头。
“那我们的小天使是不是要守护生病的人呢,要帮助生病的人帮恶魔对抗哦·”蔻乖乖尽量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那和乖乖老师做一个约定好不好”·“什么约定呀”·“就是当一个勇敢的小天使守护在十三老师身边,看见她不舒服的时候就要及时告诉柯老师呢。”
“好,我答应你·”小附点伸出手:“拉勾勾吧·”·“好拉勾·”·进门前蔻乖乖又叮嘱小附点:“还有我们的小天使要保密,不能让十三老师自己被病魔欺负了呢。
因为生病的人不知道魔鬼来过,我们就只帮她打跑魔鬼,让十三老师幸福开心的生活好吗”·“要是她知道了的话,会害怕和哭鼻子对不对”小附点再次点头表示明白。
蔻乖乖将眼前乖巧的小女孩子拥入怀中,叹了口气将眼中的泪咽回里:“是啊·”·琴行里大多数是兼职老师,柯明月负责店铺杂务打理,也负责给部份学生上课。
幸好也没多少学生,所以虽然正职的老师少,但勉强能应付··“蔻老师来了·”柯明月笑着说小附点:“又是自己来的哦吃饭了吗”·“吃了。”
“小附点一个人在家吃的什么呢”柯明月将手里的报表递给蔻乖乖:“这一周出入账数目,你看一下·”·“西红柿炒蛋。”
小附点坐在沙发上,对着桌上的保温盒咂着嘴··“好,我回头再对吧,你做事我放心·”蔻乖乖将报表放进包里,向四周看了下问:“十三在上课吗”·“嗯,就快下课了。”
“好·”蔻乖乖转头看着抹嘴巴的小附点:“等十三老师一起吃哦·”·“嗯呐·”·“十三最近怎么样”·“都还好。”
两个人谈话的声音都小了下来·柯明月推了推眼镜,确认一遍:“老样子·”·“小附点说她在楼梯间里变得很奇怪是怎么回事”·柯明月点了点头:“那天是中午,楼梯间里的灯坏的,可能是这个原因吧,我进去的时候她晕过去了,也不知道小附点说的奇怪是什么样的。”
柯明月眼里充满了疑惑:“是会怎么样吗”·“就是发呆吧·”蔻乖乖转过头回避了这个问题,在柯明月眼里,十三大概就是意识薄弱,记忆容易开小差,- xing -格温吞需要小心翼翼照顾的女人而已。
要是这样就好了啊,我会一直好好照顾她的··“乖乖”·听见这温婉细腻的声音,蔻乖乖原先的- yin -郁全部被灿烂的笑容抹去:“十三老师幸苦啦。”
“今天是星期天哦”·“是啊,我给你带了汤,尝尝看·”蔻乖乖拉过十三的手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小附点也一起尝一下哦。”
十三将黑色的头发用皮筋捆起来:“见到你的感觉真好,每次都可以吃好吃的·”·“我也是·”小附点接过蔻乖乖盛的汤露出可爱的酒窝。
“好啦,那就开吃吧·”·十三轻轻地吹着碗里的汤,再抿一口,细致地感受着每缕汤味的原汁:“好暖心哦·”·“那我下次还给你带。”
“是你自己做的吗”·“是啊·”·“有机会去我家教我吧·”十三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甜,甜美得不真实。
明明就是希望她这样永远地笑着就可以,为什么却觉得更难过呢,蔻乖乖努力控制自己不吸鼻子:“好啊,一定·”·“你好正职工作好像是在酒吧驻唱哦”十三将啃完碗里的排骨后,一仰而尽,将碗里的汤喝干,然后伸手去盛汤:“我还要再喝一碗。”
蔻乖乖表情复杂地看了眼办公台后面的柯明月,然后笑着问十三:“我有和你说过吗”·“是听其它兼职生说的,她们说在酒吧看到过你。”
十三难得好奇:“是什么样的酒吧啊我想去看看你在台上唱歌的样子呢·”·蔻乖乖十指不停地相交分开,又合拢,总是答应,允诺,却总是不能兑现,谎言一旦开始就将无止无尽,直到真相出现,幻灭所有。
“是一个小普通的酒吧,你有时间的话,我下次会带你去·”总是下次,不会到来的下次·蔻乖乖看了看时间,问柯明月:“我的学生到了吗”·“在3号琴房等了。”
“好,我就过去·”·十三放下碗对小附点说:“我们也要上课了哦·”·“对了,乖乖·”·琴行里十三是唯一一个不会用老师两个字来称呼她的人,蔻乖乖转过身:“怎么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谢谢你的汤·”·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好啊·”·“带上小附点哦·”·柯明月推了推眼镜在旁边摇头:“看来又是没有我的份了。”
十三不好意思冲蔻乖乖做了个鬼脸:“那就带上柯老师一起吧·”·“哎,还是算了吧,明明知道我刚好不够空·”柯明月叹息着:“命苦的我。”
蔻乖乖用眨眼回应了十三的鬼脸:“刚好六点钟的饭点哦,我们都没有课·”·连续上了三个学生的课才熬过了一下午,刚开始觉得上课好玩,学生带多了,不仅乏味,还不得不面对一张张因为被家长逼迫而老大不情愿的小脸蛋。
蔻乖乖用清水洗了把脸,坐到沙发上拿出中午柯明月给的报表和一堆单据看着,作为琴行老板这是不可避免的工作,虽然一切有柯明月打理,但因为琴行收支不稳定,有时候甚至出现明显的亏损现象,往里边加注资金都是不可避免的,比如这个月又是如此。
“乖乖老师·”·“嗯小附点今天练几个小的琴啊”·“两个·”小附点伸出两个手指比了比。
小附点冲着刚走出来的十三作出一个吃惊的表情:“哇塞,老师好美啊·”·“谢谢我们的小天使·”十三看到寇乖乖手里捧的东西问:“乖乖,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哦,没什么,一些表格而已。”
蔻乖乖将表格理好装回包包:“那我们去吃饭吧,十三老师要请我和小附点吃什么呢”·“啊”十三有些囧:“我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诶。”
“吃棉花糖·”小附点一本正经地参与提议··蔻乖乖又被逗乐了,一把抱起小附点:“好,吃棉花糖·”·“不能真的只吃棉花糖吧”十三作头疼状:“我付款好了,乖乖你负责找餐厅和点餐,怎么也想不到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
“那就不要想了,跟着我走吧·”蔻乖乖放下小附点:“牵着我们迷糊的十三老师哦·”·小附点走在两人中间:“我带你们走。”
十三,什么也不要想,跟着我走就好,我会一直护在你身前··可是,不要看身后啊·· · ·第14章 紧紧守着·深秋的气息藏涩在风里,带着霓虹的颜色迎面指来,蔻乖乖饱饱地吸了口气,拉着小附点的手臂摇了摇:“开心吗”·“开心。”
小附点摇了摇另一边十三的手:“开心吗”·十三借着明暗的街灯,挂起如常的灿烂笑容:“开心·”·“那接下来呢,我们送小附点回家,再送十三老师回家。”
蔻乖乖回应着着十三的笑,每个这样的瞬间都好想时间就此停下,然后在风中拥着她,就这样一直慢慢行走在天地之间,定格在喜悦片段··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小附点站住脚,冲迎面匆匆过街的女人喊了声:“妈妈。”
·三十出头的年纪,头发凌乱地扎在身后,长期地低头在流水线上作业,背部有些弯曲,穿一件橙色的薄羽绒外套·听见声音,女人站住脚:“附点,你怎么在这,没回家。”
“乖乖老师带我去吃肉肉了·”小附点上前伸出手作出抱的姿势,女人歉意的对冲着她们笑:“真是不好意思老给你们添麻烦·”·“没关系,小附点很可爱,每次都让我们很开心。”
十三挽过蔻乖乖的手,对小附点妈妈说:“好像顺路,那一起走吧·”·小附点一路上兴奋地讲着刚才吃的东西,还不停地讲一些和小朋友之间的事情,仿佛许久没有见到妈妈般,恨不得把所有遇到的开心事都在此时分享出来。
蔻乖乖趁着小附点搜询新的想法时插嘴道:“妈妈好像上班时间很长,总把小附点一个人留在家里也不太好·”·“那也没办法啊,我一个人养孩子,不趁现在能赚的时候多赚点,日子久了,吃穿用度也怕成问题。”
小附点已经在妈妈怀里打起了瞌睡,妈妈兜了兜她,又笑着让蔻乖乖帮忙:“麻烦帮她把后面的帽子戴起来,天凉·”·蔻乖乖帮小附点戴上帽子:“总会有办法的,孩子需要的是妈妈,等到哪一天等你花了大把时间赚够了钱,却发现孩子不再需要你的时候,你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小附点妈妈,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下意识地点了下头··蔻乖乖指前前方的单位楼和小附点妈妈确认··“是啦·”·小附点妈妈招呼也没打就进了大门。
“小附点妈妈也很幸苦呢,每天从早到晚都要做很累的活·”十三看着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有些感概:“换作我是她一定会受不了吧·”·蔻乖乖随口附和:“或许啦,所以还记得你自己家的路怎么走吗”·“哪有人会不记得回家的路。”
十三挽着蔻乖乖往走前,看到天上的圆月,情不自禁地哇了一声:“今天月亮好圆哦·”·蔻乖乖顺着她的手望向当空明月,心里却一片清冷:“到家啦,进去吧。”
“你要不要来我家坐一坐”·“我家离得远,还得赶回去呢·”蔻乖乖放下十三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下周见喽。”
十三有些惋惜:“那要不你今天晚睡我家也可以·”·“你快回去吧,我可是要走了呢·”蔻乖乖咬了咬唇,再次拒绝··包容你世界的全部,却不能完全走近。
何其幸苦··见她一再坚持,十三只好作罢,摆了摆了手:“那就下周见·”·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好,下次还想不想喝汤”·“好啊,不过你要记得带我去你的酒吧,看你唱歌。”
十三居然还记得在关酒吧的约定 ,蔻乖乖莫名地有些头疼:“有机会说吧·”·抬头再看月亮时,已是乌云满空明明暗暗的交措混乱·发昏的路灯下,身后只有影子轻盈地跟着,蔻乖乖再次回望确认二楼的灯打开后才大步往琴行的方向走。
“还在”·“不然呢,老板没放话,我可不敢随便下班·”柯明月手里拿着刚清洗完毕的拖把,一手按着腰:“不过我说,我们现在真的很需要再招进一个正职的钢琴老师,兼职生太不稳定了,很多家长都因为老师经常调换不满呢,再这样下去,你那点收入估计也赔不住这亏损的速度。”
柯明月自打琴行开业被蔻乖乖招进来后,对外一直都是琴行老板身份,用心程度也都全当成自己的店铺来打理,所以在经营方面比蔻乖乖要用心得多,若不是琴行一直处于只出不进的状态,蔻乖乖确实有想过把琴行转手给她。
“那你想想办法招个合适的老师吧·”蔻乖乖估摸了一下自己的收入,尴尬地笑了:“不过工资不要开太高哦,到时候发不出去,就丢人了·”·柯明月叹了口气:“其实这个环境里,我完全有把握经营好这家琴行,并且保证盈利的,可是什么事情都得优先考虑到十三的位置,白白地浪费了很多资源,很多事情也是因为她不能正常开展,我不太明白你这是为的什么。”
“还记得我当时招你进来的时候,和你说的话吗”蔻乖乖在门口,对着清冷的夜色,燃起一支烟,青白相绕的烟柱在风中缓缓升起消散:“这是为了十三开的琴行,我给她的屏障。”
“但接触了这么久,我真没看出来十三老师有什么大问题,除了有点健忘以外·”柯明月旧话重提,又问起一直好奇的事:“为什么你不干脆天天呆在琴行里陪着她呢”·蔻乖乖仍旧绕开了这个问题:“反正我们按老样子来,你想办法招个差不多的老师,还有生源方面多想想办法,尽量不要出现亏损,能保住收支平衡就是我的最大要求,拜托啦,柯老师。”
柯明月推了推眼镜,习惯- xing -地摇头:“真是搞不懂你·”·蔻乖乖笑了笑,大步走向外走去:“下周见·”·“喂,你的保温盒。”
柯明月提醒到··“哦对·”下周还要装汤呢,蔻乖乖感激地看从柯明月手中接过洗好的保温盒:“下次给你带好吃的·”·“我谢谢你的假意,反正没几回是真的。”
柯明月高着嗓子怪里怪气地说着··“不过,蔻老板,我突然想到一个事·”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柯明月更习惯用老板这个词来喊蔻乖乖:“十三好像除了这里的同事,其它一个朋友都没有,她不会觉得无聊吗”·“所以明月老师可以帮助扮演一下朋友的角色哦。”
蔻乖乖想笑的,还是没有笑出来:“是啊,没有朋友·”·“现在这么一细想,十三老师每天都在家里干什么呢,看起来那么灿烂的- xing -格,不应该是天天出去逛街,买买衣服啊,或者偶尔出门旅游一下也好啊。”
这些疑惑柯明月大概已经积攒很久了吧,蔻乖乖没有说话,将抽完的烟掐灭,扔进一旁的垃圾桶··说到兴头上的柯老师继续道:“她住的地方也很简单,一点装饰品都没有,家用的东西都是灰调子和她的- xing -格也不太像。”
·“大概吧·”蔻乖乖提醒到柯明月:“不过,一般不要晚上去十三家,她睡得很早,而且睡觉的时候不能被打扰·”·“是记忆方面的问题吗”柯明月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就像键忘症这种,所以经常忘记之前的事情,而且容易神经衰弱。”
蔻乖乖打断了柯明月无休止地询问:“是,就是这样的,所以尽量不要去提醒她不记得的事情·”·走出门后她长长地出了口气·大概,解释不清楚是什么样的病症吧。
只是万幸平时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蔻乖乖又绕道走回同小区里十三的楼下,望着二楼黑呼呼的窗口发呆··出了小区,步行穿过两个街区,在地下酒吧附近遇到一些熟悉的面孔:“我们的乖乖大美女又去祸害小姑娘啦。”
“是啊·”蔻乖乖笑着回应道:“又是哪个大嘴巴天天和你们汇报我行踪的··“我说,你连续两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想不知道才难吧。”
其中一个穿着地下酒吧工作服的短发女生摇着杯子里的酒招呼蔻乖乖:“今天不一起喝几杯吗”·接过酒杯,蔻乖乖一饮而下倒退着往后走:“不了,你们玩吧。”
“对了,许弥今天来找过你·你又不接人家电话·”·“知道了·”·回到自己的小房子,蔻乖乖打开电脑··【2013年,11月22日,天气稍寒。
早煮了鸡蛋吃··中午吃了汤拌饭··晚上吃西餐牛排··十三今天挽了我的胳脯,每次都能看到她很开心的样子,真好·明月今天问了很多问题,或许是觉得我做得过份了吧,对十三做的这一切,有时候看起来简直莫名奇妙,难以理解。
很多时候,我也在想,这样是否真的是为她好··可是,十三啊,我不知道怎样才是对的·要是你能告诉我就好了··你在我的世界里,我却走不进你的世界。
或许,是我在害怕失去,紧紧地守着,带给了你更多伤害··十三,我真的太害怕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早起了,真好··感谢看文的你们。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 · ·第15章 吹吹秋风·黑暗里,浅吟的浪潮先是慢慢地推涨,缓和又有些急不可耐,一次又一次地翻涌,最后在□□的饥渴中一泄而下,又若一记飞跃给整个房间生冷的沉默。
打火机的光亮划破黑色的布景,火光下蔻乖乖的肩胛里,满是汗水,散开来的烟雾里充满荷尔蒙的气息··“你烟瘾太大了·”·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捏过蔻乖乖指尖的烟。
许弥坐起来,侧脸在模糊的光线里看着蔻乖乖,吐出烟圈:“今天陪我一天·”·“有事吗”·“只是走走,吹吹秋风,看看街景。”
蔻乖乖卧进许弥怀里,感受着女- xing -肌肤的滑软:“今天有什么特别的”·“没有·”许弥摸着蔻乖乖的头发和脖颈,轻轻地:“有时候不甘心。”
蔻乖乖笑了笑,不明所以:“你是指什么·”·“又不是说你床上功夫很厉害,我却还找你做,夜里拼死缠绵,白天就毫无瓜葛·”许弥有些自嘲,又有些失落:“我不想和你这样的,蔻。”
每个与她举止亲昵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叫她蔻,撇开她那听起来无邪的乖乖两字··即使除去黑夜,多一个白天又会有什么不一样呢·蔻乖乖仰起头,轻轻地用唇舌在许弥的胸前来回拂动游移,在后者低声的喘息声中,突然加大力度,种下一个草莓,才终于放开:“白天事不多,我陪你。”
她起身迎着窗外进来的微弱光线摸到开关,打开灯转头看一眼床上一丝不着的人:“所以你喜欢上了我”·许弥有些懒倦地拉起被子,躺回枕头上,将烟头扔进旁边残余了少量啤酒的杯子里:“最近好像有这种感觉。”
“可是你说你不知道怎么喜欢一个人·”蔻乖乖将衣物一件一件穿上身,在脑袋里寻找她们之前无数个黑暗中的对话:“不能理解所有的情感,除了□□的无法声张。”
“听说喜欢一个人并不讲究条理·”许弥依然闭着眼睛,仿佛只为以半睡不醒的状态来应对眼前人以及自己内心的疑惑:“我只是觉得太无趣了,至少可以尝试,不是吗”·“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非找我。”
穿戴好的蔻乖乖扑到床上,将许弥翻过身,令她正视自己:“换个人试·”·“哎呀,不要嘛·”许弥搂上蔻乖乖的脖子:“试来试去只有你最合适。”
蔻乖乖挑了挑唇角:“比如说”·“只有你不管和哪个女人都一幅天生情侣的样子,哪个女人你都疼,都宠·最重要的,是不管我怎么做,你也不会像其它人一样要死啊活要,不会因为曾经谈情说爱而难过得一发不可收拾。”
许弥轻轻地蚀咬着蔻乖乖的锁骨,借势慢慢坐了起来··“真是,你怎么知道我不难过·”蔻乖乖拉开许弥的手,在略显苍白的脸上捏了一把:“每次女孩子说我花心要离开我的时候,我都心疼得受不了,毕竟女人这种东西真的是很值得收藏一大把,少一个我都难过。”
“至少我是看不出来·”许弥从地板上散落的书中找到自己的衣服慢慢穿上,过腰的长发在灯光下散发出柔色的梦幻棕··在洗手间刷着牙的蔻乖乖腰间一紧,镜子里倒着的是许弥那张总是有些小忧郁的脸:“和我交往吧。”
“又玩角色扮演,不许把小说里的情节放到我身上,虽然没有什么效果,不过有时候会感觉像真的是的·”自打相识,许弥就没少在她面前说些奇怪的话,奇怪的事情,为了体验失恋的人出走的感觉和环境,凌晨三点钟穿着睡衣出门,踩着拖鞋沿着马路无目的前行,足足行走了七个多小时,满身狼狈地坐着公车回来后瘫在门口:【蔻,你说出走的人带不带钱没钱,又没朋友,出了门好像还是得回到相依的人身边对不对】·好在这种事情折腾的是她自己,即使是心疼,也没办法,谁叫身后揽着自己的女人除了写点东西的爱好,无他呢。
·“交往吧我养你·”许弥看着镜子里的两人的身影,忍不住赞叹:“你看,多相配啊,我和你·站在一起美美的。”
蔻乖乖吐掉漱口水:“嗯嗯,你美·”·“那你答不答应·”·“别闹,你好好抱着你的小说过日子·”蔻乖乖对着镜子抹干脸上冲洗留下的水渍,仔在细凑近看了看眉毛:“你带刮眉刀了吗”·“带了。”
“等下帮我修修,眉毛看着好粗·”蔻乖乖打开柜子,拿出一个牙刷挤上满满的牙膏递给还昏沉中的许弥:“然后我们再美美的出门·”·“咦,这是我之前的牙刷。”
“对,上个月的,我收着,应该没长霉·”蔻乖乖忙着将洗衣机里的衣服捞出来晾晒,在许弥的身后转来转去··“我要用你的牙刷。”
许弥迟疑地盯着手里的牙刷又瞄了眼刚才蔻乖乖的牙刷:“听说爱一个人,就和她共用牙刷·”·“那你用吧,爱不爱我就不清楚了,来过的人都喜欢用我的牙刷。”
蔻乖乖对这个眼前爱搬小说套言情套路的女人感到好气又好笑··等许弥真正洗漱完毕上了个妆后,蔻乖乖已经把家里的地板都拖过一遍了,和八爪鱼不同,许弥总是沉溺于想像。
如何去喜欢,去爱,去相守,去依偎·她会在房间里掐着一支烟来回地感受念叨和想像却绝不会和八爪鱼那般,把桌脚上的灰烬都擦去··她的情,她的爱,赋予了文字,仅仅总是各种华丽丽的语言。
“来,坐下·”许弥一手夹着刮眉刀,一手扶住劳蔻乖乖的脸侧向自己:“让我想想帮你修什么形状呢·”·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别闹,修平整些就好。”
“我得照着我喜欢的样子修·再帮你细细地描好·”许弥夹着眉刀的手已经有所动作,刀锋擦过皮毛的声音在蔻乖乖眼皮上炸裂开来··蔻乖乖一动不动:“不要乱搞哦。”
“这种感觉真好·”·“什么 ”·许弥微微笑了起来,呼出的气息里还留有牙膏的清新:“就是,有种你被我掌控了的感觉,不能乱动,任由我摆布。”
“唉哎,你还说,我可难受呢·”·终于磨磨唧地画好眉之后,蔻乖乖照下镜子,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许弥没有给自己来一双柳月眉,而是照着自己原本的眉形简单描了下:“出门吧。”
“所以答应我罢,做我的爱人·”许弥像邀功似的似事重提··蔻乖乖接手提过许弥宽大的挎包:“你够了哈,今天吃啥药了·”·“没有啦,就是想体验一下真正谈恋爱的感觉。”
许弥有些败兴··不曾爱过,虽然写得满手都是离人婆娑,却仍旧不能明白街头恋人们为什么分别得那般痛苦·许弥说:”蔻,你教教我,怎么样不舍,怎样难过,怎样流泪,好吗为别人。
“·而不是故事,也不仅仅是为自己··“你这样不挺好吗·身边走马花似地换着女人,反正也不挑,换了人也不用劳心费神,买醉什么的·”其实蔻乖乖也说不上来像许弥描绘的这种感觉 ,到底好不好。
困扰着许弥的最大问题是,她不能相信别人感情的存在·很多时候,她觉得人们难过,并非真正的悲伤·比如男女分手,她觉得可能对方都在觉得不公平,都在憎恶对方,可怜自己,只是以爱的名义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而已。
她小说里倒不写这些,生活中却不相信任何形式的情感,即使同父母,也若路人··“你还记得那个陈一吗”街上,蔻乖乖突然想起了收下自己手链的女人:“她是个精神科医生,或许你们可以聊点什么有趣的事情。”
“这么难得·我倒是挺喜欢她的·”许弥努力回想着那天一起吃饭的人的面貌,最后却还只是想到了那到饭菜:“我们吃饭时点了一模一样的菜诶,很巧吧,当时可是几十个菜式呢.”·“所以有时间可以约出来玩玩,你应该多接触一下人群,而不是只是站在街上看着别人,用自己的角度去解释。”
蔻乖乖在超市门口冰柜里拿出两支冰淇淋递给许弥一支:“整天自己跟自己对话,提无数个问题,早晚脑袋要坏掉的·”·许弥很爱说话,若遇到谈得来的,她会一直问对方总是,不过更多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在街上,在房间里,不停地小声呢喃,提问,回答,往复如此。
蔻乖乖一直都觉得她已经有半个脑袋不正常了··“好啊,把你喜欢的女人们都介绍给我认识吧·”许弥舔着冰淇淋闭着眼睛做出陶醉的样子:“冬天要来了。”
“去找份工作吧,学别人正而八经的生活·”这样就不会时常失眠,坐在房间里自己一个人不断口味枯燥重复的生活吧··蔻乖乖一直对许弥的生活模式有些看不惯:“那样你会有同事,会有一份每天折腾你八小时的工作,还能领点钱,还能累积一些写作素材,就当感受不同的生活喽。”
“那我试试”许弥难得动了这个心思,蔻乖乖倒有些不适应了:“不过你真的能受得住朝九晚五的工作时间嘛”· · ·第16章 招聘老师·【2013年,11月17日。
天气寒凉,风大··早上空腹··中午泡面··晚上外卖炒饭··南方的暖意终于落了幕,冬天的脚步越来越近··连日来陪许弥面试了好几场,效果都不理想,录取率倒是有,她总是临时改主意,不管怎样都有足够的理由不去上任,而其中最大的理由,无不是说不习惯 ,不适应,有些还去试工一两天就再不去了。
她说太沉闷了,一点也没有体验生活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怎么劝说她··有时候许弥像个智者,过分地追求事实,任何事情都要弄清楚本质,所以不信任自己能轻易看到的任何事物。
但对于真实的世界·但有时候更像个孩子,用自己的理解来定义所有,以至于遇到自己无法想像和理解的事情时,便会变得手足无措,失落难过··这算不算也是精神病症呢。
】·蔻乖乖笑了笑,看眼桌子上厚本的精神病学,用笔敲了敲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继续写··【不过还是希望她可以走出自己的世界,去接触多一些的人,而不只是我这种随意的人,喜爱她,却不能守护她,单纯迷恋她的身和心,却不能分担她的喜怒,只是如同冷漠的看客。
她需要的是教会她好好生活的人·】·落款下,是一个头发很长的小人偶··起身倒了杯水的,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蔻乖乖看了眼来电,伸手接起。
“明月怎么了”不等那边回答,她喉头就紧了紧:“十三还好吗”·电话那头柯明月应该又是推眼镜的老动作:“除了十三,你也多上心下琴行和我的存在好吧”·“啧,有事就好好说,每次接你电话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不是十三出事就行··“前段不是说我们要招个正职的老师嘛·”·柯明月不说这事,蔻乖乖倒真没什么印象了:“嗯,对·”·“最近我可是一直在做的,不要到时候找你发工资了你又晕头转向的。”
对于蔻乖乖对账目上的随便,柯明月已经不知道翻了多少回白眼了··“你意思是说找到了吗”蔻乖乖嘿嚜地干笑两声:“工资预算不多哦,别请太好的。”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怎么说呢,目前符合低薪的倒有一个,不过有点为难·”柯明月叹了口气:“人家说薪水没要求,难让她在这里工作就可以,随便给点。”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自病 by 楠安】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