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病 by 楠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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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病 by 楠安(2)
·“资质太差也不行哦·”蔻乖乖提醒柯明月:“琴行学生少就将就了,但老师太差的话,还不如不要·”·“ 资质嘛,人家倒是比你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反正我也达不到人家那个水平,估计方圆一带找不出第二好的了。”
柯明月话语里无不是对蔻乖乖的鄙视,毕竟真要比起来,蔻乖乖只是个业余吉他手,和音乐专业可是一点不沾边的··“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会来我们这么小的琴行。”
蔻乖乖捏了捏发酸的肩膀:“说重点,接电话可累呢·”·“问题她好像有点残疾·”柯明月的语气里无不是遗憾··“难怪,具体是怎么个残疾。”
蔻乖乖倒有点好奇了,不过只是轻微的一些表症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她面试是坐着轮椅来的·”柯明月那边叹息一声··“这是叫有点残疾”蔻乖乖就想挂电话了:“我们人手本来就少,这种肯定会带来很多不必要麻烦的,算了吧。”
“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柯明月似乎很看好这个人··“家长印象也不好,算了吧,你再看看其它的·”·看了看时间,蔻乖乖披了件衣服,装起钱包出了门。
住的地方位置比较偏静破落,裂缝交错的水泥马路上铺着细细的沙子,无数细小的沙子突然变得吵杂起来,蔻乖乖下意识地往旁边偏了偏 ··躲在暗处扑上来的果然是一周没打照面的八爪鱼:“你好。”
“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这是两人见面时经常用到的开头语··“你要去干嘛”八爪鱼挽过蔻乖乖的手臂,凑近她的肩上的长发,深吸了口气:“太喜欢身上的味道了。”
“买菜·”·“这么好,知道我要来”八爪鱼两眼放光:“你要教我做菜吗”·“炖汤,你自己外面吃,我吃过晚饭了。”
“吃过了你还炖汤·”·“就你问题多·”蔻乖乖转开话题:“这一周的课全都有上”·八爪鱼作了个胜利的手势,挤着眉毛好不得意:“那是当然,我爸知道后答应我寒假可以用车库里的车。
酷吧·”·“美死你了·”·“喂,那你对我的感觉有没有什么不同”八爪鱼吐着舌头问出自己更为关心的问题。
蔻乖乖笑而不语··“我可是很努力地看了一个星期的书诶,看着我黑眼圈都出来了,你看”八爪鱼扒着皮让蔻乖乖看··“我看倒是轻了不少呢,至少你在酒吧的时候可是天天熬夜,学校里正常多了吧。”
蔻乖乖用手指顶开八爪鱼的脸:“倒是有点女生的矜持,大街上你也要又搂又抱的·”·“我喜欢 ,谁不服·”八爪鱼偏又扒拉在蔻乖乖身上。
“服·”·“那就是了·”·备好汤料,刮好肉后,蔻乖乖调好炖锅的火力以及时间··“ 这么简单”八爪鱼吐着舌头:“就是把东西放在一起,加点水而已。”
“是·”蔻乖乖将保- shi -盒放在一边就等着明天了:“就是要比较久而已,要炖一个晚上·”·“看来真的不是专门为我做的。”
八爪鱼看到旁边的保- shi -盒,脸上的失落完全摆了出来:“说吧,又是哪个女的·”·“反正你一个都不认识·”·“别小看我,那个许弥我可是知道的哈。”
八爪鱼又开始犯毛病,收拾起了房间:“你可没跟她少来往,不过她睡的女人比你还多,你不觉得恶心吗”·“不会·”蔻乖乖坐回椅子里继续翻她的书。
“要是我就会啊,你至少还会有点要求·”八爪鱼手里握着抹布,停下来想一想,觉得哪里不对,又修正道:“也不是,我宁愿你有时候也没要求。
“·蔻乖乖没有搭理八爪鱼,她并不擅长,和另一个女人讲另一个女人··“不过,像她这样,各种人都可以睡,不会太随便了吗有时候就会感觉有点。”
半天没能找到合适的词,八爪鱼最后还是用了那个词:”□□·“·蔻乖乖低着头:“我也和她差不多·”·“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都是和很多人睡觉而已·只是消遣和喜欢,不想被感情拖累·”不断地从这夜里的陌生的身体上寻求碰撞的星火,试图驱逐无边的黑暗寂寞。
总是失败呢,扔掉需要再次寻找··“反正你在我眼里就不一样的,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八爪鱼凑过来一口亲在蔻乖乖脸上:“包容你和你喜欢的那些女人们。”
·“你能好好包容自己的那些任- xing -,我就替你爹妈先谢谢你了·”蔻乖乖意识到时间又很晚了:“喂,你这样是又打算住下来了”·“求你啦。
我会乖乖的哦·”八爪鱼刚说完就把身上的衣服一把脱了下来,只留下轻粉色的BRA··、又来,蔻乖乖装模作样的侧开眼睛:”看不见·“·“那你摸摸。”
八爪鱼抓过蔻乖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我要和你睡·”·“明天我有事,不许跟着我·”·“什么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蔻乖乖有些后悔告诉这个好奇宝宝太多了:“你再多话,就恕不留客了。”
“你要是不留我,我就把楼上的房间租下来·”八爪鱼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我已经打听过了,正好二楼有空的房子出租·”·那将是天无宁日吧,蔻乖乖妥协:“我明天去见一些朋友。”
“肯定是相好·”八爪鱼坐在蔻乖乖腿上:“我认识吗”·“不认识·”如果认识的话,会是什么模样呢,把八爪鱼和十三放在一起,那副场景就令蔻乖乖觉得不可思议,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 ·第17章 硬币戒指·“旁边那个牙刷才是你的·”蔻乖乖第N次提醒八爪鱼:“老用我的牙刷·”·八爪鱼转过头在蔻乖乖脸上啃了一口,白色的泡沫抹上蔻乖乖的脸:“就喜欢用你的。”
“可是有很多女人用过诶·”蔻乖乖没好气地用毛巾擦掉脸上的泡沫,顺手将手巾搭在八爪鱼头上:”也不嫌脏·“·“你都不嫌,我嫌什么。”
八爪鱼喝一口水,仰着脖子发出咕咕咕的气泡声,随后吐掉:“我们中午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老地方好不好”·“好。”
蔻乖乖小心地在汤里加上少许的精盐,把炖锅的电拨掉,终于松了口气,就这样再焖一小时就可以装起来了:“你要喝点汤吗”·“有我的份嘛”八爪鱼将下巴搭在蔻乖乖的肩上窥视着锅里的汤,吧唧着嘴:“给我装一点。”
蔻乖乖用碗滔了一碗汤,挑出一块肉,习惯- xing -在嘴边吹了吹再递给八爪鱼:“端着,干嘛看着我傻笑”·“我突然发现你变了好多。”
八爪鱼将嘴凑近碗口,手却没有过来接:“喂我·”·“爱吃不吃·”蔻乖乖将碗放回原处:“怎么突然说我变了·”·“刚认识你的时候,第一感觉以为你是个女流氓呢,剔个光头,说话总是酷酷的。”
八爪鱼老实地端起碗,用勺子舀起小半勺汤尝了尝:“好喝·”·蔻乖乖将锅盖盖起来:“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后来发现你的魅力就像你的头发一样越长越多。
不像别人那么无聊,又有女人味,又霸气,会哄人,又很体贴啊,会做汤呢,”·“原来光头的女流氓好,还是现在这个做汤的女人好”·八爪鱼腆着脸:”你怎样都好。
“·“少来,吃完饭自己玩去,我不陪你·”·“哦·”八爪鱼一口气将碗里的汤喝完,塞了一嘴的肉,有些闷闷地答应着·脖子上的戒指在仰脖的时候被拉扯晃动起来,蔻乖乖笑了:“戒指干嘛挂在脖子上,绳子又弄那么长。
像个小孩子上挂了个家门钥匙的感觉·”·“这就是钥匙,你给我的钥匙·”·她给她的初见礼是一枚一角钢鏰在街头艺人那里打制的戒指。
看着1角钢鏰变成了一个闪烁着银光的戒指,十七岁的八爪鱼开心得不得了: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便宜的礼物··蔻乖乖捞过戒指,上面的光釉已经被磨净,原本的闪烁着银泽的表面上满是刮痕,但和新出时所不同的时,经过佩带的戒指明显多了更多质朴感:“这个钥匙你打开用来开哪扇门\"·蔻乖乖俯过头,轻轻吻一下蔻乖乖手上的戒指:“你的心门。”
“啧·”蔻乖乖故意拧着眉毛:“怎么说什么你都老听不进去·”·八爪鱼站起身到厨间放下碗,哼哼唧唧:“反正我吃定你了。
精诚所制,金石为开·“·“要是永远都不会有你想要的结果 呢·”蔻乖乖给八爪鱼披上薄外套,无奈地轻拍了下她的脑袋,要是能把她根固执的筋拍断就好了。
八爪鱼又是招牌式地跳起来环在蔻乖乖身上:“放心,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人,但也不会轻易后悔,即使不能像我想的那样和你在一起,也没有关系,不是都说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吗那你就做我永远的那个最好吧。”
“傻的你·”蔻乖乖使着劲往屋外挪:“你还要不要去吃饭了·”·“要·”·“还不下来·”·小饭店老板看见蔻乖乖两人笑着倒过水来:“好久没见你们两一起了。”
“只是不见我吧,我猜她估计时不时就带来开荤·”八爪鱼拉住老板的围裙:“她最近是不是还和别人来过”·“是喽,前一段时间有个生面孔呢,哈哈。”
老板五十多岁,是个圆圆胖胖的中年男人,一旁也是满脸堆笑的老板娘手上利落地切配菜:“每次就许她带你来,不许带别人是吧·”·八爪鱼冲老板娘嘟嘴撒娇:“所以嘛,她带别人来的时候,你就使劲给她们的碗里加盐,加醋。”
“哟,我们这里的醋可不如你心里藏的酸哦·”老板哈哈大笑转到里边冲着老板娘喊了声:“开火喽·”·“开吧开吧,我都弄好了。”
老板娘将配好的菜一样样挼好,摞成几个盘子,一抬就像个花架子似地,往里搬:“你们俩等着哈 ,马上就好·”·“好呐·”八爪鱼向来话多,遇到饭店老板夫妇,话更是多得不得了,简直像一家人似的,蔻乖乖点着起烟,看着心情不错的爪鱼:“都很少听你讲你家里人。”
·“我也没听你讲过啊·”八爪鱼反过来问道:“你明明是就是本市的,干嘛一个人住·”··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习惯。”
“虚伪·就是为了方便乱搞·”·这也算是一个事实,蔻乖乖被打败了:“干嘛要说穿·”·“我诚实·”八爪鱼眯着眼睛,做了个鄙视的表情,同时伸手过来接蔻乖乖的烟,蔻乖乖扬了扬手:”怎么老喜欢吃人口水。
“·“因为是你的啊·”八爪鱼耸了耸肩:“不然我才不觉得烟除了耍酷还有什么味道·”·“当熏香用·”蔻乖乖对着空中飘浮的烟雾深吸了口气:“提神啊。”
“我精神着呢·”·“那你再做一件我喜欢的事呗·”蔻乖乖似笑非笑,一手摆弄着手里的烟盒:“我觉得不抽烟的女人超正的。”
“不抽就不抽·”·“真的”·“答应你的,绝不反悔·”·一盘爆炒猪肚上了桌,八爪鱼爪筷子夹了块猪肚:“对着我最爱的食物起誓,要是有违此言,我这辈子都不许吃猪肚。”
“成交·”·“那你要答应我什么 ”八爪鱼一点也不傻,睫毛下一双扑闪的眼睛盯对着蔻乖乖放光··“就多收留你几次喽。”
“不算·”·蔻乖乖转身打来两个白米饭,放一碗在八爪鱼面前:“那你说说想怎样·”·“寒假陪我自驾·”蔻乖乖嘿嘿地笑着:“不然太浪费这次机会了。”
老是中这个鬼机灵的套,蔻乖乖吃扒拉着饭:“成交·”·“耶·”八爪鱼开心之余不忘再三嘱咐:“一定要抽出时间来哦。”
“哦·”·饭点后,两人在街上晒着白晃晃却没有温度的太来,来回走了两遍·蔻乖乖再次强调:”自已玩去,我真不方便带你。
“·“反正你说你认识的女人都是什么高气质,大内函的类型,肯定不介意看到我·”八爪鱼使起来看家的嘴皮子功夫加带软磨硬泡:“拜托啦,我虽然不喜欢她们,但绝对不随便表现。”
“再这样我就讨厌你了·”蔻乖乖被逼到无奈,便出必杀招··总之这句话,总是十分奏效,但看到原本还没脸没皮的八爪鱼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的样子,蔻乖乖心里也抱歉得很:“所以听话。
“·她在街头,在人群中拥住眼前悲喜总是分得很清楚的女生,细细地安慰她:”不哭·“·“好吧,我不这样了·”这样说着,喉头却还是紧得很,八爪鱼抽抽答答的:“明明知道我最怕听这个,还故意说出来。
明明知道你只是想吓唬我,却还是觉得很难过·”·“所以我们简儿要好好听话,这样我就不说了·”蔻乖乖捧住八爪鱼的脸,为她拭起清透的泪:“去酒吧找小伙伴玩好不好”·“嗯。”
八爪鱼打了下嗝两个便又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去玩吧·”·“记得找我哦·”八爪鱼扬了扬手里的包:“包养你。”
“走你·”蔻乖乖转身对着身后的人摆摆手··提着保温盒,沿着熟悉的街道穿过,南方冬日的街头也依旧绿得冒油,每一寸地表都爬满怠意,影子在白晃晃的阳光下交措,在街角忽隐忽现,闪闪烁烁。
远远看到琴行,心里便是又是满满当当的知足·蔻乖乖哼起了欢快的调子,迎合着今天的心情,进门时给了柯明月一个大大的笑脸:“我们柯老板真是又见漂亮了。”
“恶心我吧你就·”柯明月瞄眼保温盒:“又是就一个汤,我期盼的美食估计得下辈子了呗”·“嘿嘿,别的做不好,拿不出手。”
蔻乖乖做了个鬼脸:“今天没遇到小附点呢·”·“她妈妈难得带她出去玩一趟呢·”·“挺好·”·“对了。
这个人的简历要不要再看看”柯明月递过来一份简历·”·“千宴”·“名字是不是很特别。”
“听起来像个美女·”蔻乖乖往下边看着:“26岁的美女·”·“不止如此呢·”·“美国国籍”蔻乖乖怀疑地瞪着柯明月:“假的吧。”
“我看不像·人家来的时候,带着专职司机呢,还是奔驰商务·“柯明月两眼放光:“你对车懂得多一些不看着像是非常有钱的样子。”
“应聘三千来块的小琴行钢琴老师”蔻乖乖先是不信,最后恍然:”那个残疾人“·“是喽。”
“那也奇怪,有钱不是可以自己开吗”·“她说喜欢朴实一点的生活·”·“真无聊·”蔻乖乖将简历丢回给柯明月:“我可折腾不起这种人物。”
“一点也不考虑”·“不考虑·”·“哎·”· · ·第18章 天天念你·”我就应该一言不发·任期予的圆满坍塌·就应该流浪远方·不再眷恋关往昔余笑。
“·即使没有掌声,台下零散的人群中听蔻乖乖弹唱的人少之又少,但她依然如常地坚持把着麦,双眼在缓缓慢的节奏中闪烁着迷幻的光··离唱台最近的地方,她看见向自己取杯的许弥,两人微笑着表示对方的存在。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终于结束了驻唱工作,蔻乖乖几步就坐到许弥身边:“有些天没见到你·”·“会想我吗”·“ 无时不刻。”
许弥不以为然地笑了,蔻乖乖的俏皮话,她总是能一瞬略过,不为所动:“喝点”·“所以如果你真是我女朋友的话还真是倒霉呢。”
蔻乖乖扬了扬手中的矿泉水:“唱完歌一定要先喝水·“·这个点,已经不记得和许弥重复过多少次了,但似乎一直都没有上心过,换成八爪鱼的话,肯定不是这样的。
关于蔻乖乖的所有小习惯 ,八爪鱼总是记得牢牢的··“你刚刚的歌是写给自己的吗”·“差不多·”·但关于蔻乖乖的心思和话语,许弥总是能一拆便解,丝毫不用费力解释。
蔻乖乖将许弥跟前的酒杯接过来轻呷一口:“最近还在找工作吗”·“上班了·”·“真的假的·”蔻乖乖有些不信:“刚上”·“有好几天了。”
大概听出了蔻乖乖口气里的意思,许弥回应道:“这次会坚持试着做长久一些·”·倒是一点怨念都没有,蔻乖乖难得好奇这是一份怎样的工作:“做什么的”·“食堂里打杂的帮工。”
许弥将酒杯接过去把杯底的余酒饮尽:“挺多有意思人·”·蔻乖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是说食堂”·“对啊,就是帮人家配菜,切菜,打菜之类的,还要做卫生。”
许弥往杯里继续添上呈金黄色的酒,她是喝不喝酒都一副晕乎乎的样子,蔻乖乖仍旧有些怀疑她此刻是否喝得有些多:“那也感觉不太适合你吧”·“挺好的啊,至少比整天看资料理文件的工作自在。”
许弥倒是一点也不在意这份工作与自己有多不合衬··看来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按常理出牌,蔻乖乖也无话可说··正喝着酒,一个短头发的T在震天的音乐声里俯下身冲着蔻乖乖喊:“外面有个男人找你。”
“什么男人”蔻乖乖不记得自己最近有和什么男生打交道:“不认识·”·“他说是你爸·”·蔻乖乖抿在唇边的杯子顿了顿,接着唇部微启,将整杯的黄色液体倒进了喉头。
“知道了·”她用手背抹迟温透的唇面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借着不停闪烁的广告灯,蔻乖乖远远就看见挺着个圆肚子,秃着顶的中年男人,眼镜随着他指尖的烟忽明忽暗。
看见蔻乖乖,他将手里的烟头扔到地上踩熄,然后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她向他一步步迈进··两人相视站着,静默着,似乎都在等对方开口··“你妈说想你。”
最后还是蔻护国认办输重新点上一支烟,仿佛为了增加片此间的热度,他也顺手递给蔻乖乖一支烟··蔻乖乖接过却没有点上,而是夹到了耳朵上:“哦。”
“你什么时候回家”·“不知道 ·”·“你总不能一直这样生活吧乱七八糟地过日子。”
蔻护国已经尽量保证自已语调的平缓,但声调还是有些高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一直都是这样,以后也还会这样·”蔻乖乖倒表现得无所谓:“我自己的生活自己- cao -心。”
蔻护国再次踩熄一支烟头,往角落里站了站,以躲闭周边不时经过的各种长短发女生的眼神:“你妈前几天开车出了点意外,在医院天天念你,想见你·”·难得他找到了这里,蔻乖乖手插进裤兜里,回应应该生冷简洁:“嗯、”·“要不是她念得厉害,我也懒得花那么多心思找你。”
蔻护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脸上肌肉还是不时抖动:“你要是还有点心就抽个时间去看看她,要是真打算和我们一刀两断也随你,不差你这个人·”·蔻护国拉过蔻乖乖的手,厚实的掌心里有些薄茧,指尖有些滚烫,他将纸条塞进蔻乖乖的手心,然后转身将眼镜拿下来在手里擦了擦重新戴上才上了车,打个弯就消失在了蔻乖乖的视线中。
蔻乖乖盯着手里的已经有些打皱的纸条,五指并拢,紧紧地握了握,接着扔进了墙角·听说时间会冲淡一切,或许还要再继续等待吧,等待哪天,真有理由让一切烟消云散。
许弥突然从旁边冒出来,挽着准备独自回家的蔻乖乖:“差点让你跑掉,今天我住你那里·”·“好·”·“是因为什么 ”·“什么什么 。”
脚下两个人的影子被路旁的灯拉得长长地,交错叠加,叶子在风里打滚刮擦着地面,发现孤寂的声音··“就是你的- xing -格应该是一个很爱家的感觉,但好像并不是这样。”
许弥有些将蔻乖乖的胳脯揽紧一些,偎在她的肩膀上:“至少在我看来,你属于比较会照顾人的那种,肯定是有什么大的茅盾吧·”·蔻乖乖选择了回避问题:“可能。”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至少也多去忍受吧,起码生病的妈妈会很脆弱,会是最需要你的女人·”·蔻乖乖低头搜出钥匙,依掉没有打算回应许弥,但今天的钥匙却像打了油,怎么也插不进锁孔,不停地从边上滑过。
最后还是许弥接过手,一插即开:“正好是个合好的机会·”·进了门,许弥还要张口说什么 ,却被蔻乖乖转头吻住,缠住了舌头无法言语,她吸纳着蔻乖乖熟练的亲吻和- shi -软,忍不住发出轻声的呢喃。
不,不,许弥最终还是推开蔻乖乖:“这个给你·”·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她递过来的,是先前蔻乖乖扔在角落里的纸条,上面有医院名字,和病房号,以及蔻护国的电话。
蔻乖乖有些头疼,这个许弥有时候总是理智得过份,即使是在这种暧昧的条件中,也仍旧要把自己想做的,想弄明白的,整理好了才会摆休,所以等她再次迎上来索吻的时候蔻乖乖拒绝了:“我的事你不用好奇。”
“可是你明知道我忍不住·”·蔻乖乖无声地将许弥推后两步,带上了门,关上灯,摸着黑脱掉衣服轻车熟路地进了洗手间调好水温,任散发着热气的水雾洒在头发上,淋在脸颊上,耳朵边,任一切顺着水流向下而去。
在床上良反复辗转到午夜时分,蔻乖乖才终于打开灯,站起来到门口捡起那张已经有些破损的小纸条看了看··胸衣也没有穿,穿了件宽大的红色T恤和灰色卫裤就出了门。
等出租车的时候蔻乖乖摸着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直发抖,竟然没有穿外套就拽着钱包出来了·原本想想就这样算了,可出租车却在眼皮底停了下来··一路 ,蔻乖乖环着手臂望着窗边,脑袋里全是两年前在家里的那幕场景。
地上是摔得乱七八糟的玻璃杯碎片,鲜红的血液顺着蔻护国的左手淌下:“我不会有你这样的女儿,滚出去·”·她就这样离开了本就陌生的家,只是因为坦诚了自己的- xing -向,坦诚了自己想要和唐夏天住在一起的想法。
出租车在楠华第一人民医院门口停了下来··深夜的医院里静默无声,每束光都透着森冷的寒意,蔻乖乖的鸡皮疙瘩刚摸下去,又马上浮了起来,牙齿也有些打颤。
找值班的护室问了方向,蔻乖乖便向着病房的方向走,离得越近,心思越烦乱··还记得自己年少轻狂时曾扬言说,即使生养我的父母死了,也决不伤心,因为是那么无所谓的感觉。
但终归年少言轻,经历过时间的洗礼,一切都证明,她做不到那么无谓··轻轻地打开房门,原以为想看看睡梦中的人,却看见病房里的病人还在和谁聊着天··“是乖乖来了。”
原本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转过身来,看见蔻乖乖先是一惊,但很快便欣喜地笑起来:“你妈一直念叨你呢·”·床上王漪兰坐直了身子,看着两年未见的人,眼里泪花里掺着笑:“乖乖。”
“是我·”·“过来,过来这里坐·”王漪兰伸长了手,恨不能起身来牵蔻乖乖的样子:“你爸可算把你找到了·”·蔻乖乖带上门,走近床边,拉着旁边的凳子坐下,抬眼就对上正面坐着的陈常东:“你怎么也在这里”·“哦,我刚好在这边办事,听说你妈住院就过来看看。
\"·“晚上还有事要办·”·蔻乖乖漫不经心地说出口的话令陈常东有些尴尬:“是,一些旧同事,喊过来碰头··“手怎么这么凉,衣服也没穿。”
王漪兰拉过蔻乖乖的手不停地搓着:“都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人这两年在外面一下子又瘦了这么多·”·陈常东起身将身上的西装解下来递给蔻乖乖:“今天降温降得厉害,外边冷,多穿点。”
确实也撑不过,蔻乖乖不见外地接过西装披上:“谢谢·”·作者有话要说:·记得打分哦·· · ·第19章 想见不见·“不熟练就别自己开车,叫蔻护国接送你。”
蔻乖乖帮王漪兰压好被子,又凑近看了看她的额头:“伤得重不重”·“有些脑震荡,医生说观察几天就好了·”陈常东站起来:“这么晚,你们母女好不容易聚头,慢慢聊,我就先回去了。”
“那你路上小心·”王漪兰又端地坐起来,转头对蔻乖乖说:“去送送陈医生·“·蔻乖乖便随陈常东出了病房,空空的走廊里,陈常东的皮鞋跟稳而迟健地敲击着地板,发出有节奏的步伐声:“你啊,也老大不小二十三岁人了,不要老跟你爸妈倔着。”
“真是劳陈医生费心了,我这个疑难杂症叨唠了你不少年头呢·”蔻乖乖笑着说道紧了紧身上的西装:“有个陈一的医生是你叫来钻研我的吧”·陈常东从口袋里拿出眼镜布,摘下眼镜笑着点了点头,对着医院大门口的顶灯擦着镜片:“我可是管不住你喽,给你找个玩伴多开导开导你。”
“你这不是故意往我身边送女人嘛,又不是不知道我好这口·”蔻乖乖拍了拍陈常东的肩膀:“行了,开车注意安全,衣服我改天还你·”·“好。”
陈常东临走又转身叫住医院里走的蔻乖乖:“你可别欺负她,是我女儿·”·蔻乖乖拍了拍脑袋,一副为难的样子:“哎呀,我早该想到,难怪都姓陈,不过晚了,你知道我没有那么好的控制力。”
陈常东摇着头挂上眼镜:“陈一可没那么好唬弄,那丫头理- xing -得很·”·蔻乖乖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大步往回走··回到病房时,床上的王漪兰已经歪着头睡着,一缕缕泛白的头发绵软地贴在额前,晃然不觉,昔日风风火火的女人突然有了老太太的模样。
蔻乖乖有些心酸地搓了搓脸,尽量让自己放松些··帮王漪兰扶好枕头,压服贴被子后,蔻乖乖在一边的陪护椅上趟了下来··眼开眼,天已透亮,床边坐着的人额头贴着白色纱的布,一脸笑意地凝视着自己,半梦半醒间,蔻乖乖下意识地开口喊了声:“妈。”
“还早,你再睡会·”·被子上传来一下一下的拍打声,暖烘烘的,像小时候外婆唱歌谣时的伴奏,蔻乖乖有些晕眩地闭上眼睛:“我想外婆了。”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妈妈也想外婆·”此刻的王漪兰完全没有了平时赚钱时急吼吼的派头,眼里满是慈谒:“也是亏了这一难,妈才突然意识到,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做母亲的样子。
没有好好地给你做早餐中饭晚餐,没有好好地陪你去游乐园,从来没有参加过你的家长会,连你什么时候来初潮都不知道·想起这些,我就觉得这么多年真是白活了。”
“干嘛突然这么伤感·”蔻乖乖握住王漪兰的手:“不管怎么样,我总归是长得高高壮壮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要是我好好地守着你,护着你。
你可能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王漪兰语气沉沉地说道:“说不定已经有男朋友了,打算结婚了·”·“你要女朋友的话,我就带回来给你看。”
蔻乖乖吐了吐舌,翻身坐起来拉着王漪兰的手:“现在搞得我像个病人一样,你好好躺在床上休息,什么也不要去想不是更好吗”·“怎么能不想呢,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想想你以后没有人照顾,这心里就堵得难受。”
王漪兰嘴上说着,人却还是乖乖地回到了病床上··蔻乖乖拉过床上陈常东留下的西装披上,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又不是非要结了婚才不会死。”
“不要说什么死不死的话,你结了婚才会有孩子,老了才有倚靠,人这一生肯定要有生育,不开枝散叶那就叫绝种·违背自然规律的·”·蔻乖乖耸了耸肩:“啧啧,两年不见,这知识水平见涨啊,说出来的话都不一样的。”
·“妈跟你说正经的呢·”·“是是,正经的·”蔻乖乖配着床头的药,一粒粒放好,倒了杯开温开水递给王漪兰:“到吃药时间了。”
不多时医生也过来作了检查记录,换了伤口的药:“没什么大问题,今天出院也可以·”·“好的,谢谢医生·”蔻乖乖松了口气站起来伸着懒腰:“叫蔻护国来接你,我也该走了,还得上班呢。”
“跟我一起回家吧,不上这班,我有钱养你·”王漪兰在蔻乖乖的帮衬下脱下病号服,换了身自己的衣服,拎上包包,气色明显好了一大截,语气也恢复了些硬气:“你要做点事业,妈也能帮着你。”
“我现在这个工作挺好的·”·“好什么好,听你爸说就是在酒吧里打打杂,唱歌什么的·整天在那种靡废的地方,能不变坏吗”·话题总是拐来拐去地提到坏,蔻乖乖心里的暖意也渐渐冷切了下去:“我先走了。”
“乖乖·”王漪兰见蔻乖乖真的要走,便急着跑来来揽住她的手臂:“好了好了,你不喜欢听,我不说那些话就是·你回家里来住好不好”·“我一个人住习惯了。”
蔻乖乖语气缓和一些:“你和蔻护国说了要出院吗”·王漪兰摇了摇头,又叹气:“他也忙,现在生意上的事情没完没了的,想脱手又没人帮,就你一个女儿又指望不上。
我打车回去·”·“总不能因为赚钱,连老婆出院都不来接吧·”蔻乖乖向王漪兰伸出手:“手机给我,我打电话给她·”·“别,你们一接头准又是吵架。
都一样的臭脾气·”王漪兰捂了捂包包:“打车就可以了·”·看着身体发福,发色黑杂白的女人在马路边上来回张望过往的的士,蔻乖乖终于还是妥协了:“我跟你一起回去吧,看你到家了我才放心。”
“妈给你做好吃的·虽然做得不好,但比以前熟练多了·”王漪兰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一辆黑色的奔驰在蔻乖乖面前停下,西装笔挺的男子从车上下来:“上车吧。”
“你是”蔻乖乖一脸疑惑地转头看向王漪兰:“你认识吗”·看着眼前五官俊朗,眉眼浓眼,鼻梁□□,身高182的男人,王漪兰摇了摇头:“没印象。”
“噢,我是陈院长的学生,李诺文·我刚好到这边办事,院长说你刚刚出院,让我顺路送送你·”李诺文礼貌地介绍自己,绅士地拉开车门:“现在是打车高峰期,估计一时半会也打不到车。”
原来是这样,蔻乖乖从来没有拘束的习惯 ,扶着王漪兰上了车:“那就谢谢你们陈院长喽·”·“我会转达你的谢意的·”李诺文笑着关好车门,坐回驾驶位:“那你应该就是蔻乖乖了。”
“是·”·“上次不小心翻了下陈一的资料,有看见你的名字,很有趣的病历·”李诺文又笑着说:“不过我确实违反规定了,你可不要举报我。”
这个男人好像不那么无聊,蔻乖乖笑了,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医院里没能抽烟,憋了这么久,混身难受得很:“能抽烟吗”·“我倒是不介意,不过伯母好像还没有完全恢复,在病人面前抽烟不好吧”·话是正说到王漪兰心里了,她直了直身子:“对,不许抽烟。
早就看不惯你这点毛病了,动不动就吞云吐雾,身体估计都被你搞坏了·”·蔻乖乖按着打火机,看见着蓝色的火焰一时有一时没有:“抽习惯了,没烟不行。”
“要是想戒烟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上忙·”李诺文娴熟地打着方向盘,声音里透着成熟男人特有的稳重和强劲··“你能帮上什么忙”·“至少我也是做心理治疗的。”
李诺文强调道:“和陈一是同一医院的,虽然是精神病院的医生,心理咨询也极是强项·当然前提是你有心戒烟的话,或许可以给到你一些帮助,让你戒烟不那么辛苦。”
“不想戒·”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无尽的烟雾,重复再复复的吸入,吐出,单调沉闷,却是心声唯一的输出·蔻乖乖从未想过来戒烟,即使这令她的嗓子变得低沉暗哑。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李诺文没有再提戒烟的事情,他很擅长和人沟通,就这一会已经和王漪兰聊起了家长里短,听到王漪兰打算好好学习厨艺时,大有相见恨晚的味道:“我最近的也很喜欢做菜,有机会可以互相切磋下厨艺。”
“就前面那里停车,我们到了·”蔻乖乖听得昏昏欲睡,暗自庆幸那个想见又不想见的家门口出现在了视野中··临下车,王漪兰却非拉住给她开车门的李诺文:“一起一起,在这里吃了中饭再走。”
“妈,人家还要上班呢·”蔻乖乖最见不惯拖拖拉拉的场面,看着有些别扭··“没关系,正好也是午饭时间了·听阿姨说得那么起劲,倒是想试试。”
李诺文倒也是一点不拘谨,锁了车门就跟了过来·· · ·第20章 猫的尸体·家里还是老样子,一点变动都没有,两年过去了,连风带起来的窗帘都还保持着旧时的飘逸清凉。
蔻乖乖推开自己的房间门,时间仿佛从未有走动,桌子上翻到一半的书,没的收拾好的铅笔定格在当时地离开的模样··是故意保持着原样,还是因为太忙没有整理,蔻乖乖并不很确定。
“看得出来你内心还是比较小女生·”李诺文不打招呼就跟进了房间,环视一圈发表了意见··蔻乖乖将桌上的书合上,拉开绒黄的窗帘,打开窗,将新鲜空气引进尘旧的房间,熟练的好像最近每天都如此重复般。
听见李诺文的话,她不以为然:“我不认为自己哪里不像女生·”·“你- xing -格上比较自我,时常担当负责人,喜欢出主意,担风险责任,所以会给人感觉外在比较强势。”
李诺文捡过桌上的铅笔在手心转动着,笔在他的指尖环绕出好看的炫影:“尤其是和女生在一起的时候,这种- xing -格容易突显,成为被依赖方·”·“哦。”
蔻乖乖蹲身打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错开李诺文的话说:“你不是要和我妈切磋厨艺吗”·“她说手生,有人在旁边看容易紧张。”
李诺文想到王漪兰那涨红了脸把他往外赶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依旧没有停下转笔的动作··抽屉里推满了各式的烟盒,全是蔻乖乖集下来的,几个抽屉满满的都是花花绿绿的空烟盒,直到最后一个抽屉打开,蔻乖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伸手拿起没有开封的大烟盒撕拉拉地扯开,不忘客套地递过一支烟给李诺文:“藏了很久的烟,应该没坏。”
“不用,我不抽烟的·”李诺文收起笔,放回桌子上,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的烟盒:“收集了这么多”·“医生是不是都不爱抽烟”她想起陈一也是不抽烟的,裤子口袋摸了一遍,蔻乖乖咬着烟又翻了一遍上衣口袋:“火机好像扔你车上了。”
李诺文也习惯- xing -去摸口袋,然后尴尬地笑:“我去帮你拿·”·“不用了·客厅有·”·按着以往的记忆蔻乖乖很快在电视柜的小抽屉里找到了一堆打火机,毕竟的蔻护国也是个老烟鬼,家里怎么会没有火机呢。
一支烟功夫不到,厨房传来一阵哐啷声·蔻乖乖扭头在声说:“你不要做个饭把灶给拆了·”·“没有的事,你们等着吃饭,一会就好·别进来看。”
蔻乖乖有些无语地摇头走回房间,将烟灰懒散地掐进烟灰缸里:“有没有感觉她在用人肉做菜的样子,偷偷摸摸的·”·“听你这么说,我一会吃饭真得小心些。”
李诺文站正面对着墙上贴的小贴画,是一张A3水彩纸,用透明胶粘在墙上·画上画的是一只黑色的卡通猫,但它只有一只眼睛,三条腿·背景是红色,眼睛被涂上了绿色,但除了红色的背景还用冰山和冰块来堆砌出寒冷的感觉显得很不协调:“这个画是你小时画的”·蔻乖乖凑过来,凝视着墙上这张最醒目的贴画:“不是。”
“能看出来是小孩子画的·- xing -格会比较孤僻,还有些暴逆·”李诺文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们现在还联系吗”·“哦。”
蔻乖乖正犹豫着要不要将画撕下来,王漪兰突然插进来:“开饭吧·简单的做了两菜一汤,凑和下·”·看着眼前满头大汗,身上几许油渍的人,蔻乖乖反倒觉得比以往更亲切许多:“行啊,开饭吧,我尝尝你的手艺。”
王漪兰抬手擦着额上的汗,嗔声说:“不好吃也得吃掉,难得这么折腾·”·李诺文一口应承:“伯母辛苦了,就为这么辛苦,我也得多吃几碗。”
“西红柿蛋汤·青椒炒肉,炒土豆·真的是好丰盛哦·”蔻乖乖努力做了个惊讶的表情,随后又止不住地要笑:“我还以为你折腾什么大鱼大肉了呢。”
“平时都是在外面吃饭,就喜欢弄点清淡的菜式·”王漪兰这么说着又转头对李诺文抱歉:“冰箱里没什么菜,回来得急,就先将就着吧。”
“没关系,我可是不挑食的·”李诺文自作主张地盛了碗汤放到王漪兰面前,又接过蔻乖乖的碗帮她打了汤:“饭前喝汤,肠胃好·”·“哦。
”蔻乖乖喝了一口汤,侧了侧头:“是不是水放太多了·”·“是有点,我又倒掉了一些,把主要的汤料捞起来的·”王漪兰喝了喝:“味道刚好,不淡啊。”
“淡是不淡,就是像加了点盐的开水·”蔻乖乖一点情面也没给,不过还是将碗里的汤喝完了··“菜好吃,多吃点·”李诺文倒是吃得不亦乐乎,夸得王漪兰满心欢喜不停地帮他盛米饭加菜。
差不多时,李诺文看着时间放下碗:“不能再吃了,肚子撑得很,这个点我也得赶回医院上班·”·“正好,我搭你的车走·”蔻乖乖是早就放了碗在一边看电视的,听到李诺文要走便跟上前来。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你怎么也要走不在家里呆·”王漪兰脸上的笑一下子退了下去:“回来就常住家里吧·”·“不了。
我一个人住挺好的·”蔻乖乖扭头就先出了门招呼李诺文:“快些哈·”·李诺文倒将车顶的天窗也打开,尽量保持到车内的空气流通,避免留下太重的烟味: “这么久没有回家,心里就真的一点也不想多待会”·“家里还是以前的老样子,一点没变,我也没有变,还是没什么感觉。”
蔻乖乖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在推开自己房间门时,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酸楚的,就是不想表现出来:“我妈做的饭你真的觉得好”·“说实话,比我差些。”
李诺文笑道:“不过看得出来,她真的很用心在学了·”·“我们也很努力了·”吃了一堆黑暗料理,嘴巴里酸咸一应俱有,肚子也没好到哪里去,蔻乖乖胀得不行,幸好有李诺文开车送,不然真得呆在那个家里等肚子消化了。
“陈一最近有和你联系吗”·“没有·”蔻乖乖已经是第三支烟了,满脸惬意地注视着前方,夹烟的手指晃了晃:“前边往右拐。”
李诺文依照指示转动方向盘:“我看她对你这个病号似乎不太上心,沟通得不顺利”·“没有啊,至少我觉得挺好的·”蔻乖乖吐着烟圈玩:“诶,难道她对我有意见,也没听她提过。”
“她可是医生,怎么会对病号有意见·”李诺文觉得奇怪的是,按陈一的- xing -格应该天天围着蔻乖乖打转才是,却鲜少有见她提到:“哦,可能是她最近转正,比较忙吧,要照料的病号多了。”
“原来她之前是实习哦·”蔻乖乖不甚感兴趣地接着话:“前面,在那个一席之地放我下车·”·“好的·”一席之地充满古韵的门面装饰很容易被人一眼记住,李诺文停下车:“好像是一家不错的书屋”·“差不多,有酒喝哦,下次请你。”
蔻乖乖下车带上门,做了个拜拜的手势便转身进了一席之地··李诺文看着蔻乖乖洒脱的身形,无奈地笑了·还真是个- xing -情中人。
蔻乖乖依旧坐回到老地方,晌午微斜的阳光温度正好,胀胀的肚子成了最好的崔眠剂,抽出一本书,盖住面门很快就进入睡眠··又开始做梦··梦里有个女孩,有着长头发,穿着小碎花裙子,怯怯的。
“我叫唐夏天·”·她很喜欢玩躲猫猫,她拉着蔻乖乖的手,她说你来找我呀··然后她就消失了·空旷的大楼里,蔻乖乖一层一层地往上找,停在了十三层未掩紧的门前。
她还是没有找到唐夏天,白白的雾气中,梦里的光和- yin -开始交措在一起··“乖乖·”·“唐夏天,你在哪里”·“乖乖,这里呀。”
“哪里·”·“乖乖·”·蔻乖乖弯腰掀起了床单,往床底看去·一片血腥里,躺着一只死去的猫··梦醒了,蔻乖乖陡然睁开眼睛,眼皮上的汗顺着眼角淌开。
“你刚刚说什么呢”许弥侧身手撑着脑袋,头发垂下来随意铺散在被阳光晒过的席子上,柔和的眉宇间略微皱起:“怎么没听你提到过唐夏天这个人”·“没和你提过的人多的是。”
蔻乖乖儿狼狈地擦着额际的汗,梦已忘记了大半,脑袋里那只猫的尸体却始终挥散不开:“你今天不去食堂上班了”·“总要休息的嘛。”
许弥抱过蔻乖乖的腰:“你去医院了”·蔻乖乖重新躺回席子上,举起原本用来盖脸的书,翻开扉页:“去了·”·“给我讲讲你家里的事。”
许弥靠在蔻乖乖臂膀前撒娇:“为什么关系这么坏”·“没什么好讲的·”许弥的好奇表现就是带着无数地为什么,蔻乖乖选择保持沉默,不多时,许弥看也问不出什么结果反倒渐渐睡了过去。
蔻乖乖小心地将她推开一些,然后自己轻声地离开了一席之地··作者有话要说:·高冷小天使们,留评· · ·第21章 女病患区·工作总算作了些调整,陈一顺利被分到了女病患区,而不是临时观察区。
相比较之下,再也不用接触男病患,患者大多是属于症状已被完全确定了,诊断和治疗反而更简单,并且能接触到的基本是比较另类的病例比起临时观察区,她更喜欢这种有探索机会的感觉。
办公室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搬,李诺文照旧一脸笑意过来道别:“看来以后见面的时间又少去了许多啊·”·“正合我意·”·李诺文摇了摇头:“我自认自己虽然不是万人迷的美男子,但也不算招人嫌,而且从专业角度来判断,你并不讨厌我,为什么就总对我不冷不热的态度呢”·“如果我有什么热情的话,相信都给了病患。”
陈一动作自然地把一堆资料递到李诺文手上:“要是我还没有转到女院区的话,说不定你还有机会成为我的病患·”·“挖苦人倒是有一套。”
李诺文微微笑着:“对病人也不能过于热情,万一被绕进去,医者不自医你懂的吧,从数据上看,精神病医生患精神病的概率反而比普通人大许多倍呢·”·“这个概率再大也不可能是我。”
陈一拿着自己的水杯拎着包包走在前边,示意李诺文跟上:“林轻好像也是正式转到女院了吧·真是个令人头疼的小姑娘·”·“不过跟她聊天倒有种被开化的感觉,你可以试试。”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陈一不以为然:“开化倒是小护士们都说你见色起异呢·”·李诺文几乎要大笑出声:“别看你平时那么严已律己的样子,对八卦旁听的消息倒是一点不漏。”
“也就和小护士们聊聊天,能接接地气了·”一种上都有医生护士同他们点头问好,眼里无不是对两人郎才女貌的欣赏之色··到隔离口时,李诺文托了托手里沉淀淀的资料:“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喽,陈医生。”
陈一招手叫了个女护工:“麻烦帮我拎下包和这个水杯送到我的办公室,最里边那间·”·李诺文生怕陈一端不稳,好久才松开手把重量移交到陈一手臂上:“也就我们这家医院制度这么怪,女院区一律不能有雄- xing -动物出现。”
“挺好的呀,给女- xing -提供到了足够的就业岗位,而且很多病患家属本身就很担心像你这样的男医生供治疗名义勾搭患者呢·”即使是损人的话,陈一也说得一本正经。
苦笑不已的李诺文习惯- xing -摸了摸下巴,早上刚刮过胡子的地方泛出少许的青色,散发出成熟男子特有的光泽:“真拿你没办法·最近有和寇乖乖联络吗”·“比较忙,慢慢来,你怎么这么关心我的病例。”
陈一语气又一转:“林轻转入我手里了,你就盯上我手上的另一个小姑娘了”·“想什么呢”李诺文就想敲开陈一的脑壳看看里边都藏了些什么:“我上次正好接送她们,有去她家里。
我只是想给你一些意见·”·“你怎么会接送她”·“她母亲出车祸在医院住了几天,出院的时候院长刚好忙,叫我代他接送的。”
李诺文眉头挑了挑:“院长没和你提过吗他说和蔻伯母是以前的老交情·”·陈一摇了摇头·不过认识病患的家属也没什么特别的吧,只是还专门探望和接送就有些奇怪了,再者陈常东从来都不会这么体贴的人。
“所以你要给我什么意见”·“我觉得你可以针对她的家庭背景了解到她的家庭关系,据我感觉,她小的时候家里人比较忽略她的存在,没能给到她足够的关怀,所以经常叛逆来引起关注。”
李诺文还想再说下去,陈一却没有听的意思了,转身走开:“感谢学长的意见·”·这态度,明显是一点也不认同啊,李诺文手插裤袋里看着冷冰冰的背影,无奈的摇头:“喂,再给你一个忠告,不要以为哪里都和观察区一样,工作不要太较真。”
有什么不一样呢·陈一不以为然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边的人听见声音抬起头,是年约近四十的女医生,架一副银边眼镜,脸上表情平淡:“来了。”
·“是的,以后还请何医生多多关照·”·“虽然我资历比老,但论学历,我们这些老辈都是过去式了,也就消磨日子吧·”·之前虽然是在临时观察区实习,但平时也是经常到女院区转动帮忙,所以并不太陌生,何医生本名何树萍,在院里属于不声不响的人物,也相对会比较好相处,只是难以热络起来。
陈一收拾好自己的桌子看看时间已接近中午,就试着邀请何医生:“一起去食堂用餐吗”·“不必了,你去吧,我自己用保温盒从家里带点了午餐。
不想去食堂那种地方·”·虽然被拒绝了,陈一倒反落个自在,她本身也是出礼貌才提出邀请的··食堂里穿白色衣服的护工指挥着穿条纹病号服的病人排着队领餐,然后被安排到固定的区域用餐。
通常能出来正常用餐的都是病情相对比较稳定,而且治疗本身能起到的作用的病户··医生和护士都有固定的用餐区,菜式大体也有病人差不多,基本上都是非常清淡寡味的东西,而且简单,因为有些患者并不能很好地处理的食物,又容易有患者容易对颜色敏感,基本菜色都控制在浅淡偏白色多一些的状态。
大概也是食物吃起来没什么味道,所以像何医生这样的宁愿自己带便当··陈一在领餐口刷了完工牌后,却没见饭马上推出来,抬眼去看窗口的员工··看着一脸玩味的许弥,她几度以为是错觉,哑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后面还有几个人,我打完出来跟你一起吃饭。”
许弥这才把餐盘推到窗口,招呼后面的人上前··没吃到几口,陈一就看见许弥穿着白色的工作制服——厨用的制服向她走来,即使这样,她也还是不能理解:“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看许弥也不像是适合做一个厨房帮工的人。
“哪里好玩我就在哪里·”许弥长长的卷发此时都被盘起挽起了高筒的厨师帽中:“我找了个中介问工作,告诉他我要找不需要动脑子的工作,又可以接触到很多特别新奇的事情的工作。
他就把我介绍到这里来了·”·许弥看起来很是欢快,陈一也忍不住跟着笑:“你这个帽子是自己定做的”·“你倒蛮细心的,我觉和这种像大厨的帽子酷酷的,你看你们医院原本的工作帽,跟个浴帽似的。”
即使穿了工作服,许弥原本那种慵散和优雅的气质依然自在其中··许弥也不避嫌,上下把许弥打量了一遍:“你穿制服的样子也有几分帅帅的样子,乖乖会喜欢你的。”
“你又会知道她会喜欢我·”·“反正在我知道她的喜好,就喜欢你这样,独立又有能力,最主要的是一看就是看很沉稳的人会让她有安全感。”
陈一倒是才发现原来许弥是个话多的人:“你认识她很久了吗”·“不算,也就这几年·”许弥吃得很少,喝了口水:“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们一起喝酒睡觉,然后第二天她就把头发剪了。”
“二十岁的时候·”··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她跟你说了”许弥对于陈一这么了解多少会有些小小的讶异。
“听说的·”陈一也吃好了,微微靠着的椅背,手却在桌子上微磕,这是她思考问题的习惯:“她们都说你是寇乖乖的床伴·”·“算是,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各取所需,毕竟一个人久了,寂寞总是要找到方式来排解的。”
并不是每个人都这样吧,陈一没能理会到许弥口中的寂寞是怎样的,也不想继续谈论寇乖乖:“所以这里的工作还对你的胃口吗”·“超神奇。”
许弥微微搓着双手,脸色有些不自在:“就是不能抽烟有时候让人受不了·”·这倒是·陈一笑道:“可以趁此机会把烟戒了也倒是不错的。”
“我不打算借烟,我喜欢抽烟的感觉,抽得也不多·”许弥环顾周边的医生和护士,偷偷低头说:“我发现你是这些医生里最年轻的·”·医院里本身的空缺就少,并不是每个都有空位置可填补的,所以陈一才会容易被当成关系户,陈顺着的许弥的视线转了转,医生大多数都过了四十,所以像的王树萍那样年纪的已经算是少数了。
“不过病人里有很多小妹妹哦·”·许弥盯着的人正是林轻,陈一才想起来许弥作为一个女同- xing -恋,应该会对好看的女孩子格外关注:“她比起你来应该要小上一轮。”
“那怎么了,我也只是看看呀,你告诉我她是为什么关在这里”·“工作守则里应该有告诉你不应该为患者保密·”·“我只是听听,又不带到外面去,而且像厨房里他们也经常讲病人的故事给我听,没什么大不了的。
来说说看·”许弥这话匣子看来一时半会也关不上了··“是综合并发症患者,有自杀倾向,以及轻微的人格分裂·”·被讨论的林轻此时对于这边的话题一无所知,只是安静地抿着无味的汤。
“能治好吗”·陈一摇了摇头:“不好说·”·在她的意识里,进了这里的患者基本被完全治愈的可能- xing -很小,除非能有很好的人照顾她。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 · ·第22章 好好吃饭·玻璃墙那边突然传来响动,陈一站起来看过去,刚刚还好好坐着的林轻此时已被几个粗壮的女护工钳制住,按压在了椅子上。
“能听懂话吗”·“去死·”·“能听懂就把饭给我吃干净·”从制服上可以看出来是护士长,陈一皱了皱眉,看到其它医生并没有人干预这件事情,她便也没有动。
倒是旁边的许弥好像知道得比陈一还多:“噢,一定是她不肯吃饭,所以逼她吃饭·”·之前在临时观察区用餐都是在家属区,没有与患者一起用餐过,作为医生陈一也是头次遇到这种强制行为:“经常会有这样的吗”·“我来得也不久,但病人是不可以乱剩饭的,有些新进来的不知道规距就会这样。”
可是这对林轻根本不会管用的··“你难道想电调吗”护士长的恐吓还在进行中,陈一走进看着林轻脸上好几个青红的印记,语气有些生硬:“对于有自杀倾向的人,你这样只会加剧她的病情,把她带到3号诊疗室,我一会过去。”
转头陈一看到桌上凌乱不堪的餐盘,加重语气强调:“还有重新打过一份饭,一起带到诊室·”·“你是哪个医生”·护士长是个三十多岁短发妇女,纹着青灰色上挑眉毛,脸上泛着油光,非常高大,足比陈一还高出一个头,显然是看到陈一瘦小又面生,语气里有几分地头蛇的味道。
“我是陈一,刚转来女病区,请以后多多关照·”·等走出用餐区听见后面许弥的声音,陈一才抱歉地想起来自己招呼没打就离开了··“那个,我可以站在你旁边看你怎么给患者治疗吗”·出于歉意陈一转过身来回答:“不可以,这是严格禁止的。”
“那要怎么样才不被禁止呢”·“这是绝对不允许的·”陈一本身情绪就有些受影响,结果许弥还给绕着圈问问题。
“我不会说出去的·”·“那也是不可以·”陈一的耐心已经到了极点:“不好意思,我要去忙了·”·许弥还是有些不甘心,在陈一身后喊道:“或许你下次可以讲给我听。”
陈一摆了摆手,表示没得商量··陈一先到档案处咨询了林轻的情况,今天刚转过来还没有指定分配负责的医生,她自动在负责医师那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作了登记并带走了资料。
3号诊室门口只有一名护士,而且看起来个子娇小,脸上也有几分怯弱感,陈一问她:“患者情绪怎么样”·“还……还好。”
小护士打开门,眼前的情况让陈一又是一阵恼火,绝对是故意把林轻捆得这么夸张··坐在椅子上的林轻几乎被绳子一圈圈地完全裹住了··陈一把档案袋拍在旁边的桌子上,沉着脸,让小护士去把护士长找来,她要她亲自解开这绳索。
可是小护士进退了半天,才怯怯地说:“现在是换班时间,她们休息的空档,叫不动的·”·看来还真是名副其实地下马威··陈一打量着护士小小个的样子,也不好意思让她动手:“算了,你出去把门关上吧,有事我叫你。”
虽然没有吃东西,但林轻很清醒,除了清醒她还很敏锐:“你生气了·”·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有一点·”·“为什么呢”·“你觉得呢”·陈一蹲在林轻身前,好半天才找出绳端的一头,慢慢帮把绳子盘出来。
林轻除了清醒,身子也没什么力气了,语气绵软:“因为别人玩弄你·”·“你猜对了·”陈一看着林轻昏沉的眼睛,点头表示赞扬:“绳子拿掉后感觉有没有好些”·“不好。”
“什么感觉呢”·“再捆一会我就可以死了,你们这些穿白衣服的鬼,总是把我拉回地狱·”林轻软在椅子上,出于治疗规则,她的手还是被绑在扶手上的。
幸好餐盘有按要求送到,陈一端过餐盘,坐在林轻的面前,尽量令她保持清醒:“是啊,这是我们彼此的使命,你呢负责产生我的职业,我呢,负责阻止你从这个地狱消失,道理你都明白,反正你不吃饭她们也会给你注- she -营养液,灌流食。
想想,是不是自己吃点好些呢”·“我知道你叫陈一·”林轻好歹还是睁了睁眼睛:“李诺文喜欢你·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这个世界喜欢你,你不喜欢他,为什么”·“不一样。”
林轻显然还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她有非常强的求知欲,万事要得出答案,方可罢休,她侧着头想了想,感觉脑袋昏昏的,没有力气:“我吃一点再想·”·虽然吃得不多,但这种状态已经很理想了,陈一看着因为疲乏和饥饿睡过去的林轻,胳膊上密集而醒目的割伤章显着她的求死之心。
陈一拿起档案,在空白处写下:·2013年,十二月五日,患者拒绝进食,治疗方案:患者有强烈的求知欲,对其提问可提高患者的生存需求··只是如果她想到答案了,或者曲解了问题的意思,都是又一轮的寻死吧。
陈一嘱咐门口值班的小护士:“一会让人把她带进病房,这两天让她好好休息,暂应该会愿意吃饭的·”·“那还要打针和按时吃药吗”·“先不用。”
陈一讨厌那些针和药,除了镇静和让患者失去自我的调解的意识,几乎对病症没有什么实际作用·但每天按时吃饭和打针,已成了每个精神病院的日常··看来遇见许弥并不见得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一到下班时间点,陈一就看见许弥穿着花色夸张的针织罩衫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甚至还和神情淡漠的何树萍打招呼:“何医生你好。”
何树萍肯定也想不到眼前这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人是厨房的员工,见是陈一的朋友便默默打了个招呼先走了··“有事吗”陈一本人想留下来再看看手头的患者资料和相关病例,看见许弥进来就先收了起来。
“你不是下班了吗,一起走啊,你住哪里”·“和你住的地方离得挺远的·”陈一记得许弥是住在地下酒吧附近的,相较起来车程远,根本顺不到路:“你应该早就下班了。”
“为了等你咯·我想知道林轻怎么样了”许弥在办公室里的档案柜前来回瞎看,像个好奇的小孩子,这么把年纪还能表现这种样子,陈一倒是觉得正常人里会比较少见。
“没事了,有吃饭·”·“你怎么做到的”·“就劝劝她,叫她好好吃饭·”陈一被问得头疼,问问题是她每天的工作,现在被人问反而更不习惯。
“我能不能和林轻,或者其他患者聊聊天的呢”许弥终于说出了她的目的··陈一摇了摇头:“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因为好奇喽,觉昨她们的脑袋里装的东西都很特别,可是没有什么机会去了解多些。”
许弥说到后面有些叹气:“规定好多哦,再这样下去我就考虑去做义工了·这样接触患者会更多些吧·”·想想许弥现在这样样子拿着绳子去捆绑制服发病的病患,陈一就无法再想:“你还是算了,好奇归好奇,不要太过份。
精华病院的院规都是很严格的,尤其是为患者保密为重中之重·”·“那你这个做医生的和我多说说你们都是怎么治病的呢”·陈一决定就这样下班:“不要问了,这些都是不可以透露的。”
“那我看到有些人都会专门报道一些特殊案例怎么说”许弥仍旧不死心··“你需要记者证,还有取得院长的采方许可,或许就可以以采访的名义针对一些特殊病例进行跟踪报道,但实际上,一般正常的院长都是不会批准这种事情的。”
“为什么”·“反正我没有见过·”大概治疗成效并不显著吧,许弥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依旧跟在陈一的后面:“一起吃个饭喽。”
“不用了,我回家吃·”·“陈医生,我挂你的号看病吧”·疯了,之前认识的许弥根本不是这样的,虽然许弥有必要看医生,但陈一倒真不敢接这样的患者,她只当是个笑话踩着油门往家的方向奔。
在路上的时候,她开始想到李诺文今天提到的··陈常东怎么会无故地专门让李诺文去帮他接送蔻乖乖的母亲呢,即使是病患家属,也不至于,说是朋友,但老爸基本都是在学校里呆,其它熟悉的朋友,陈一也会认识些,从来没有听过姓寇的。
这样一路上想着,陈一倒发现自己最近对于蔻乖乖的跟进确实有些少了··就这么想着,她就开始盘算着时间,看什么时候能和寇乖乖会个面,只是还没有到楼下,她就远远看见刚才一直在念叨的两个人在电梯门口有说有笑,而且像是相熟以久的状态,在旁人看来的话,倒更像父女些呢,陈一除了疑惑也有些嫉妒,陈常东可是很少和她这么自然开心过。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 · ·第23章 情感基石·“嗯回来了·”相比起陈一,寇乖乖倒更像这个家里的一员,她站空荡的阳台上,手里捧着杯冒热气的白开水听见动静转过头来打招呼。
陈一也给自己倒了杯水,顺便和在厨房里忙得起劲的陈常东说:“爸,我回来了·”·陈常东应了声,探出身子来:“好,我做饭,你陪乖乖聊一会。”
年纪大了的陈常东最近尤其显得有些不同,话语里越来越有老父亲的味道,平和而温暖,陈一答应着:“我知道了·”·“这里景观真好,可以看见江。”
寇乖乖弯着腰,几乎整个人都趴倒在栏杆上:“我很喜欢高处的感觉·”·“还不错·”·南方城市初冬的微凉气息众风里缠绕而来,远处的陆续亮起的灯预示着狂欢的开场。
陈一转动着温热的水杯:“你今天怎么会突然来我家”·“陈医生西服在我那,今天给他送回来·”寇乖乖撇过头,眼睛里露出些戏谑色:“怎么好像不是很欢迎我。”
陈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避开她的目光,笑了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爸很少请人在家里吃饭·”·“所以我真是有福了,院长给我做饭诶。”
寇乖乖故意摆出一副吃惊的表情,继而突然放声对着远处的天空放声啊了起来··陈一被她吓一跳:“你干啥呢·”·“放空一下啊,有这么好的景观,和楼高,不叫一叫真是浪费了,很爽的,你试一试。”
寇乖乖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拘谨,甚至开始唱起了歌,陈一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你在别人家都这样吗”·“看心情,我很少去别人家的。”
如果不是家里没有酒,陈一真担心寇乖乖手里的是白酒,而非开水:“外边冷,进去坐着吧,不然你再这样叫喊下去,我们邻居估计要报警了·”·陈常东也有听到动静,心倒是要比陈一宽得很:“没事,这里隔音好,我们这幢楼又是向外的,声音往外,影响不到别人。”
轮到寇乖乖得意了,她挪过来挨着陈一的胳膊:“看来你爸比你宽和多了·作为医生你可是一点都不专业·”·“这和我的专业有什么联系。”
“不擅长和病人交流沟通啊·”·陈一无语地摇了摇脑袋,不置可否:“你打算把自己当成我的病人吗”·“不然我是你的什么呢”寇乖乖似乎很喜欢盯着人的眼睛,虽然平时就诊时都会通过视察病患的面部表情变化来捕捉有利于诊断的特征点,可面对寇乖乖,她总是做得不够自然,陈一只好再次避开她:“你自己认为呢,自己算病人吗”·“至少大家都以为我有病,说的人多了,倒觉得真像那么回事。”
寇乖乖半是正经,又半是笑着的说:“要这也是病的话,我倒觉得病友蛮多的·”·陈一听见脚步声,转身看见系着围裙的陈常东正走近前来说:“先吃饭,吃完饭聊。”
陈一和陈常东日常本就很少一起吃饭,即使一起吃饭也话少得可怜·今天多了个寇乖乖倒是一个劲地说话:“老陈,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历害,我妈连你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陈常东也反常地开心:“好吃你就多吃点,你妈主要是平时忙,没怎么做过饭·”·看着眼前两个人你来我往,聊得甚欢的样子,陈一倒越觉自己像个多余的角色,尤其听见寇乖乖喊陈常东老陈的时候,但当着陈常东的面,她总开不了口说太多,只好默默吃饭。
饭后寇乖乖本来要收拾洗碗,结果也给陈常东拦了下来,陈常东照例是喊旁边的陈一:“你招呼着坐一会,我来洗碗,你们年轻人话多一些,相互认识认识·”·陈一也不知道陈常东是不是有意让她和寇乖乖接触,有利于她作案例研究,可很明显,寇乖乖的病例并不值得深入研究,尤其是以目前的状态看,寇乖乖的日常行径证明了她并没有看心理医生的必要,何况自己还是个精神科医生。
大概是看出来陈一和陈常东之间关系并不很亲昵,寇乖乖有种像得胜者的口吻:“带我看看你的房间吧·”·“我房间里什么也没有的·”·“床总是有的。”
寇乖乖不依不饶:“听说一个人房间的品味和爱好可以看出这个人的- xing -格,我想知道精神科医生的房间是怎样的·”·陈一倒也并不很排斥,打开自己的房门,作了个请的手势,房间和职业未必挂钩的。
虽是如此说,但寇乖乖仍被单调的房间惊到了:“确实是很简单,而且走进来就会觉得很空白,不过也很空虚·”·寇乖乖指了指床问陈一:“我能躺一躺”·“随便。”
陈一倒显得无所谓的样子:“你怎么和我爸好像很熟的样子”·“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他是我最早认识的医生·”·陈一真不知道原来陈常东还有这样一个患者,而且这种持久年月比较久的案例,医院一般都会有记录,但陈一不记得有看到过。
可能是陈常东私下的研究吧,这样想着,陈一也就大概明白了其中的牵连··寇乖乖仰躺在床上,微微闭着眼,手碗随意地搭在雪白的被单上,上面一道褐红色的牙印异常醒目引起了陈一的注意。
陈一凑近看了看,确认是一个牙印,想起寇乖乖曾经问过她手上的伤口:是爱人咬的吗·“你喜欢的人咬过你”·“嗯”寇乖乖转过头才发现陈一是指她手腕内侧的牙印,她抬手看着那个褐色的印子:“你也有一个。”
“我的是被病人咬的·”·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福利真好,我是你的病人,可以咬你吗”寇乖乖作势抓过陈一的手腕张开嘴巴就要咬下去。
感受到来自寇乖乖唇边的热气,陈一感觉整个手臂麻麻的,赶紧抽了出来:“如果你是我的病人的话,请配合治疗·我问你问题,你要好好回答·”·“我有保持沉默的权利吗”·“对医者应该一切坦白。”
陈一觉得有些好笑:“你真认为自己有病啊”·“不然你那一堆资料是干嘛的”·“那你想治好吗”陈一心里也想着,如果喜欢女生是病的话,那要怎样才算治好呢就是结婚生子吗·寇乖乖装着很认真地皱眉想了想:“想啊,最好是治好我之后,我男的也不喜欢,女的也不喜欢,就喜欢自己这样。”
“情感是人类生存的一切基石,如果失去了情感,你对生活会失去所有热情的·”陈一忍不住地开始说教:“虽然很无聊,但很多方面,人类宣传的爱啊,情啊,还是很重要的,只有热爱和喜欢才会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有动力,而不至于萧条。”
“那你呢”寇乖乖干脆坐到了床上,盘着腿:“你的情感基石是什么”·“自然而然就会有的啊,我爱我的专业知识,喜欢我的家,喜欢阳光,喜欢看见每天的天气,这也算。”
“那爱情呢,你有喜欢的人吗”·陈一被问得直摇头:“暂还没有·”·“哇哦哦,你现在年纪不小了诶。”
寇乖乖贼贼地缩了缩脖子:“还是处女级别哦”·陈一抓起枕头给了寇乖乖一下:“要尊敬你的医生·”·“医生难道可以对病患施暴吗”寇乖乖没能躲过第二次枕头的袭击,直嚷嚷:“不过这种事情很普通好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作为过来人,或许我可以给你一些有用的经验呢。”
“不需要·”·“知道一些也没有坏处不是吗”寇乖乖笑得直喘气:“那你不会被初吻都还在吧”·“无聊。”
陈一放下枕头,满脸地不以为然:“每个人的- xing -格不一样,有些人并不适应爱情·”·“这是你们专业里讲过的理论”·“我自己编的。”
寇乖乖又是一顿笑:“好啦好啦,不取笑你了,不过是从来没有想过,还是说没有遇到喜欢的男生呢”·“没在意过,也没想过。
自然也没有遇到过·”本身平时也是对外接触会比较少吧,相对来说和病患的接触明显大于对男- xing -的接触··寇乖乖试探- xing -地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也会喜欢女生”·“没想过。”
“像我就会觉得男生特别没意思,不像女生,又好摸,又可爱或者很温柔,或者很有情调·”寇乖乖抱着膝盖一脸陶醉:“尤其亲吻的时候,会有一种酥酥软软的感觉,而且还会有小小的喘息,还有上床的时候,她会在你身下忍不住地……。”
“真是够了·”陈一混身不自在的打断寇乖乖的自我沉迷的YY:“你还不打算回去”·寇乖乖看了下时间:“也是,不早了。”
陈一敲开陈常东书房的门,得到回应后,推开说:“寇乖乖回去了·她让我和你说声·”·“啊”陈常东放下眼镜:“她怎么回去”·“我没问。”
“啧,她没车,这么晚,你让她怎么回去,我去送她·”·看着陈常东揉着腰站起身子,陈一赶紧拦住他:“我送她回去,应该还能追上。”
 · ·第24章 红色轿车·陈一车刚开出小区门口就看见在路边抽烟闲散地走着的寇乖乖,她穿一件薄款宽松的浅蓝年仔上衣,头发在风中随着烟雾的浮动,不时轻扬,尤其在街灯下,显得很有韵味。
陈一开着车接近寇乖乖侧旁的时候按了按喇叭,冲着窗外的人喊:“我送你回去吧·”·寇乖乖倒还是直来直去的风格,拉开车门就坐了进来:“我正好在纠结要不要打车呢,这里回我家可不便宜。”
“那倒是·”陈一附和着,也顺便问道:“你就靠在酒吧驻唱来养活自己吗”·“差不多·”寇乖乖重新抽出一支烟,对着陈一扬了扬:“这里可以抽”·“随便。”
相比,陈一多少会有些介意车上有烟味,但出于客气,还是选择了让寇乖乖自便··房子是陈常东早年选的,周边环境还不错,安静,车流少,只是地段还是有些偏了,纯粹的居民区,开出生活圈后,除了偶尔闪过的车辆,难得见到个人影。
寇乖乖对车似乎特别情有独钟,每看见一辆就低声喃喃着车型和价位··“你怎么会对汽车这么了解”·“想买喽。”
寇乖乖对着窗户外吐出一圈大烟圈:“有车多好·”·“怎么好”·“不爽的时候一踩油门想跑多远跑多远,一直开一直开,把自己带到陌生的地方。”
寇乖乖转眼又抽完一支烟准备点第二支··陈一有些忍不住了:“别抽太多,味大·”·寇乖乖还是比较自觉地,耸了耸肩膀:“那行。”
“没有车不是也可以坐火车,汽车,大巴离开城市吗”陈一对于寇乖乖的理论不是很认同,至少她有车却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一直开到很远很陌生的地方。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寇乖乖玩弄着没有点火的烟:“那不一样,自己有车上车就能跑,哪里拐弯,哪里停脚,哪里回头,都是自己控制·”·“那买。”
“你以为呀,养车要花车,买车也要钱的好吧·”寇乖乖长叹口气:“现在的我是连一辆摩托车都买不起·”·也是,这几年都是玩过来的,怎么会有积蓄来买车呢。
陈一笑了笑:“你要是什么时候想跑到很远的地方,我的车可以借你用一下,开回来后告诉我是什么感觉作为回报·”·“成交·”寇乖乖答应得有点随意,似乎并不把这事当真。
对面车道一辆红色的车子驰过,寇乖乖特意扭头去看了看:“这车型蛮老的,不过我就喜欢老款式的车,有个- xing -·就是不适合现在这个时代,开起来又费油,又不好保养。”
陈一没有注意到寇乖乖说的那辆车:“我也喜欢比较老旧的东西·”·“但你房间里可全是新家伙,时尚得很,可没看出来你哪里有怀旧的情节。”
“表现在心里喽·”陈一不以为意:“非得买个做旧的书桌,钟表,摆着挂着才能说明自己的情怀”·“不都这样吗”寇乖乖吹起了口哨:“怎么你都不放音乐”·陈一腾出手从后视镜架上拿出一整打CD:“不过你可能真不喜欢。”
“全是外文,古典音乐,还有昆曲”寇乖乖笑得说不顺话:“看来精神科医生的品味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可以理解的·”·对于陈一来说,寇乖乖的表现已经是意料之中,李诺文还不照样被她的这些CD搞得笑半天。
“够了哈,那个昆曲是之前一个老太太,每次听到都会忍不住哭,然后治疗阶段发现她根本就听不懂唱的是什么,又爱听,听了就哭个不停,整个月都能郁郁寡欢·我就也买来听听了。”
寇乖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后面找出来是什么原因了吗”·“据我们了解她大概是在一个较大的感情浮动期时正好有听到昆曲,当时没有在意,但年纪到了后,人的记忆某些片段会有倒带,一听到就容易转化到当时的状态和心怀,所以影响比较大。”
寇乖乖不自觉地又点起烟:“那有治好吗”·“没有,她不肯讲具体是关于什么的记忆,后来忧郁期间身体出现衰竭,脑瘫焕了,现在在家里躺着。
我们试过,即使是脑瘫焕期间,一放昆曲她也还是会流眼泪·”·不知道为什么,讲完后感觉车内变冷了许多,陈一把车窗调高了些,寇乖乖的嘴里的吐出来的烟圈味顿时显得浓重微呛。
“怎么又抽起来了,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抽烟”·“开始是觉得酷喽,后来就觉得依赖,慢慢就是改不掉的习惯·”寇乖乖盯着自己指尖里夹着的烟,烧灼的地方生出热烈的光,在暗- yin -中显得尤其突显:“最后成了自然而然的存在,抽烟会让你的手知道干什么,在做什么,不容易慌张和分神。”
“你容易慌张吗”·“有时·”寇乖乖头看向身后:“那辆红色的老车子是不是跟了我们很久了”·陈一借着后视镜的光,确实看到一辆款式老旧的红色轿车一直跟在后面:“是你刚刚说到的那辆吗”·“是。”
后面的车子似乎也能听见两人对话似的,趁这个时候突然加速跟了上来,并降下了窗玻璃·陈一看见那张笑得一脸美丽的脸,有种掉冷汗的感觉:“我怎么觉得遇见她总会好多麻烦事呢”·“是吧,她才是个你值得好好研究的病例。”
寇乖乖冲着对面的人大声喊:“你什么时候买辆这样的破车”·“就刚买的,喜欢吗”·“喜欢,你开腻了给我。”
陈一被两人对喊的声音吵得头晕眼花:“找个地方停一停吧·”·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了空荡荡的郊外··寇乖乖迫不及待地要看下许弥的车子,一路小跑着,兴奋得像个小孩子,嘴里还不忘大声和许弥说:“真是爱死你了,这样我们以后就可以开车到山里过夜了。”
陈一对车倒没有很大兴趣,但车里的烟味有些重,早想下来透气了··许弥对陈一摆了摆手:“陈医生,真是巧哦·”·“确实。”
寇乖乖像是嗅到了什么异味,翻着眼珠子在两人间瞄来瞄去:“啊哈,你们两个好像很熟诶·”·“那是·”许弥低头凑近寇乖乖:“我们可是同事。”
寇乖乖几乎要叫出声:“真的假的,你什么时候也学医了”·“虽然我是在医院食堂做事,她在办公室里,但也是同一家医院啊,不算同事吗”许弥不管什么场景,说话都是不急不缓,淡定而显得有气质,但在陈一感觉只会觉得这样的女人可真是可怕,她都不能很好理解到她在想什么。
寇乖乖切了一声:“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故意跑有她的医院吧”·“怎么,吃醋”许弥倒没作解释,有些看戏似地盯了盯陈一。
寇乖乖摆了摆手:“要是为你吃醋的话,我自己早变得一百年难得的老醋坛了,转身她又看见车子后座堆了一大堆东西:“你这都塞的什么呀”·“搬家喽。”
“怎么突然搬家”·“那边住腻了,换个风景好些的·”许弥向着陈一说:“陈医生以后可能可以一起上下班哦,就住你周边。”
·陈一双手环胸靠着车门站立,总觉得这天气冷得有点突然:“你怎么知道我住哪里”·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我认识你的车牌呀,看到是同一个小区,不同单位楼。”
要是同楼那还得了,想想许弥那种一万个为什么的态度,陈一直觉混身发冷:“这样·”·肯定认识车了,不然能这一路追不过陈一还是有些不明白:“你搬家装这么多东西,怎么又来追我的车”·“我不知道乖乖在的呀,本来只是想看你去哪里玩。”
“跟踪我”许弥的回答也是让陈一竟不知怎么应对:“就因为好奇”·寇乖乖终于从红色的车子上坐过了瘾钻子车子笑道:“陈医生,强烈的好奇心算不算是一种精神病”·“跟踪狂算的。”
陈一有些没好气,但她的职业习惯养成决定了她说话时的语气都是表现出中立,并不过份生硬,还有一丝宽容在里边:“好了,你现在知道我是要送寇乖乖回家,然后你打算怎么办呢”·“当然是寇要跟我回去。”
似乎对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许弥自然而然地笑着说:“那医生就要回自己家里喽·”·“喂,你居然叫我的全名·”寇乖乖果然打开许弥的车门,坐进了副驾,却有些小抱怨地冲着陈一说:“你都是是叫人全名吗”·“比较习惯叫全名。”
“是对病患才这样叫吧·”寇乖乖有些小愤恨:“叫我乖乖,或者寇都可以啦,寇乖乖可一点也不好听·”·结果就是红色的车子在眼前调了个车,绝尘而去,陈一倒一个人被冷落在空荡荡的公路上,身边除了微微发黄的路灯,便是黑幽幽的丛林。
叹了口气,她也回到自己车上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头,车里还有些淡淡的烟味,但似乎也没有那么难闻,她升起了玻璃,想让这种气味留存久些,同时也为这种莫名的举动有小小的自责。
作者有话要说:·高冷地凝视着评论区· · ·第25章 女- xing -朋友·陈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客厅里盯着自己看的陈常东看眼墙上的钟表,已然十点多:“时间不早了,怎么还不休息。”
陈常东放下手中的书,摘了眼镜,糅着眼睛,起身倒了杯水:“这就洗洗睡了,你有把乖乖送到地方吗”·“哦,没有·”陈一脱下外套,看到陈常东突然递过来的杯子有些意外,这大概是破天荒的一次吧,父亲最近似乎变了不少:“路上遇见她的朋友就住附近,应该今天就不回去了。”
“这样,她这边还有朋友”陈常东若有所思的样子:“女- xing -朋友”·“嗯,是,关系比较暖昧的那种。”
相比问寇乖乖本人,陈一突然意识到,陈常东知道的可能会更多些:“你对寇乖乖似乎很了解·”·陈常东原本是准备回房睡觉,听见陈一突然这样问道,便停了下来,手上拿着眼镜布不停地磨挲着镜片:“嗯,她小时候很叛逆,接触会比较多,后来就熟悉了。”
“你给我的资料都是你自己做的吧·”难怪记载的都是些关键的东西,不过连日记本也有,陈一还是不太理解:“你为什么后面要转给我”·陈常东在原地微微移动了脚步,身体显得有些颤微微:“我年纪大了,忙不过来,也不想就这样就半途而废,又可惜了这么多资料,就给你看看,了解一下。
你不用把她当病人·”·你不用把她当病人·陈常东很多次都这次提醒自己,陈一反倒不明白其中的意思:“那我应该把她当什么”·“就当多交个朋友,她这个人虽然- xing -格看似很乱来,但其实内心很单纯也很有思想见地。
你也应该学会多交些朋友,不然余生那么长,会很辛苦的·”·陈常东就站在那里看着陈一,眼里有感叹,也有长辈的怜爱,又尽显疲惫,陈一看着冷漠相处这么多年的血亲就这样孤立地站在自己对面,忍不住有些哽咽:“这些年你觉得辛苦吗”·陈常东微微笑起来,眼纹的细纹皱在一起,却一点也不难看,反而越显可爱:“这么多年,我有你陪着,不辛苦。”
听见这话,和看见父亲的笑,陈一忍不住别开头,眼泪却啪嗒往下掉:“这话可一点也不像你会说的··”·“以前事业心太重,不是说人越老,心理年龄就会越小嘛,呵呵。”
陈常东乐呵呵的,也有些难为情了:“我现在有概是回到了谈恋爱的年纪,所以啊跟前世的情人说话就难免会有些过份矫情·”·“那你当年的情商还不错。”
陈一擦了擦眼泪:“好啦,洗澡睡觉去吧·”·陈常东关上房门前,还是说了句让陈一眼泪停不下来的话:“以前,爸爸太严肃了,是爸爸不好。
对不起·”·听见门带上的声音,陈一的眼泪就没下限地流着,她冲进房间任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直到今天,她能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父亲,才体会到什么叫□□,她只恨为什么自己和父亲都不能早点妥协,不强装冷漠。
哭着哭着,陈一就睡着了··她看见小时候的自己和曾经的父亲··“同学们周末都会去游乐场玩·”难得有空和父亲一起在家里同桌吃饭,陈一把自己的愿望说了出来:“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游乐园。”
陈常东翻着手边的报纸,喝着荼,好不容易转头看了眼陈一,自己的女儿:“我没时间,你也不要总想着玩,多看点书·”·“可是·”·“先吃饭。”
“我想去·”·陈常东没有回答,拿着报纸便进了自己的书房··小女孩在房间里不停地哭呀哭,那一次做家政打扫的阿姨见到她在哭就问她:“你怎么哭得这么难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我爸从来不带我玩,不带我去玩乐园。
我不要这样的爸爸·”·家政阿姨说:“你爸爸是个医生,医生是很了不起的,每天要给很多人看病,所以很忙呀,你要原谅他·”·“我那我是不是变成他的病人,她就会和我说很多话了”·小女孩子的话让家政阿姨哭笑不得:“但是如果你成为和你爸一样的医生的话,或许你们可以每天一起上班下班,他也会和你说话的。”
从那个时候,陈一便决心,也要成为父亲那样的医生··但梦总归是梦··陈一翻身醒来,看眼时间转瞬已经过了十二点,她像平常一样,直接进浴室洗漱,按平时的习惯到三十分钟左右出来。
只是这次一出来便觉得哪里不对,下身穿了个短裤,肩上半披着白色的浴巾,依然和往日一样,准备直接上床就睡沉·陈一眨了眨眼睛,有时候她相信人出现短暂的幻觉都是属于正常现象。
可是等回过神来时,床上的两个人笑作一团··许弥先说的话:“身材好好哦,这么自信,居然没有叫喊·”·“人家是专门研究心理方面知识的,才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我们吓到失态的。”
寇乖乖笑得也不轻,但两人共同的注意力都是在陈一的裸体部份··只是过于不敢相信,才没有作出反应,现在也没必要了,陈一把浴巾从肩上拿下来围住好:“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本来想打电话和你招呼下的,没有接电话,我们就自己来喽,老陈开的门,他说你的床够大,能挤三个人。”
寇乖乖又白了眼许弥:“她家里根本没有收拾好,不止没有床,连个棉子都没有怎么住人·”·“本来打算回去睡,车子没油了一时跑不远。”
许弥拿出烟对着陈一扬了扬:“抽吗”·“抽烟到外边阳台上·”车上陈一倒还能勉强,但自己房间里绝对不能忍受,陈一表示反抗:“烟灰也是不要弹到外面,影响不好。”
许弥是真想抽支烟,耸了耸肩膀,先把烟点着,吸了一口包在嘴里和两人做了个拜的姿势便出了房间··寇乖乖倒是幸灾乐祸的劲还没有过去打量着陈一浴巾下边的身材:“你把她支开,把我留在这里真的是会很危险的。”
对这处玩笑,陈一不以为然:“你们睡我房间,我睡客厅沙发·”·寇乖乖觉察到了陈一的不快,有些抱歉:“喂,你不会是生气吧,大不了我们睡客厅啦。”
“没生气,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尝试下喽,很好玩的·我就喜欢有人陪着一起睡,又暖和,又有安全感,还会有幸福感。”
寇乖乖还特别指明:“是幸福,不是- xing -福·”·陈一找了件长t恤,也没忌讳,脱掉浴巾露出整个裸背展现在寇乖乖的眼前:“对这种幸福感不感兴趣。”
“你还真是诶,当别人面脱衣服不会觉得难为情吗”寇乖乖倒觉得玩味··陈一已经套上了T恤,转过身来:“我并没有对你产生情愫,或者作何心理上的想法,所以当你面脱衣服也并不会对我的情绪有作何的影响。”
“那在男人面前你会这样做吗”·“在男- xing -面前女- xing -之所以会害羞是出于天- xing -本能,还有长期的教化影响导致的。
可是你的女- xing -不是吗”·“这样哦·”寇乖乖吐了吐舌头:“学问多就是不一样·”·陈一抱出来一床被子,果然就往客厅里去了。
在客厅阳台上的许弥见了掐灭烟进来问:“谁要睡客厅呢”·“我·”·“那多不好玩,一起睡呀,可以聊聊天什么的。”
陈一再次看眼墙上的挂钟:“聊天也得看时间,太晚了·”·许弥不依不饶:“我发现,睡觉可以很快地增进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你们心理学上有这方面的研究吗”·“因为睡觉的时候人的心里完全是不设防的,他愿意在你旁边安睡就选择了信作你,信作是人际交往中非常重要的元素。
而□□则会在相互信任的状态下产生合作关系,并产生享乐形式,因此□□和共眠都有利于增进两个人的感情· ”·陈一卧在对比起卧床小上几倍的沙发上,感觉除了头大外,全身都束缚不已,而且到了这个点,生物钟也开始抗议:“我要睡觉了。”
许弥沉浸在刚才陈一的话里,不时重复:□□则会在相互信任的状态下产生合作关系,并产生享乐形式··“那一夜情呢”·陈一翻了个身:“不知道。”
“肯定有这方面的说法,你说说看·”许弥不甘心地拉了拉被角,确认陈一是真不想理会她了,她起身:“好吧,你下次得告诉我·”·寇乖乖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陈医生。
陈医生,你家还有多余的毛巾或浴巾吗,我也要洗澡·“·出于作为主人的本能,陈一很不情愿地,几乎是气呼呼地掀开了被子找了毛贴和洗漱用品出来放在浴室里:“再有事就自己解决,不用喊我。”
“有起床气呢·”·寇乖乖冲许弥作了个鬼脸:“你可不要再去惹人家·”·“我像那么不识趣的人吗”·“你向来都是是的。”
陈一一头栽进沙发里继续睡,心里有些怨陈常东,他倒好,一个人睡得暖呼呼的,放两个不伦不类的女人进来折磨他··放眼可以看见阳台外边的天空,一轮初冬的月孤寂地挂在云际里,陈一瞌了瞌眼,喃喃着,世界,晚安。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 ·第26章 几只绵羊·只觉得全身酸乏不已,似睡非睡,陈一紧难在沙发上转个身,想起自己的房间,大床··至少睡在地毯上,也比这里舒服得多啊,没有一点空间,书房的椅子也差不多拘束,这样想着,头痛不已的陈一抱着被子准备溜回房间。
只是刚扭开门把,就听见房间里隐隐约约的娇喘声,当时愣了愣,尔后还是很知趣的轻轻带上了门··那是我的床··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一下子睡意也都没了,只能靠在沙发上,看着外边的夜色发呆。
大约有二三十分钟吧,不知道是谁走了出来··陈一没打算被发现是醒着的,便一动不动,甚至微微佯装闭起了眼睛··想到没开灯,就凭阳台上进来那点光线,来人也看不出来自己是否睁眼,就干瞪着眼睛,看那个走出来的人。
·寇乖乖和许弥都是长发,但许弥的头发会有些蓬松和卷感,而寇乖乖的头就更顺滑一些,而且从瘦削的身形来看,站在阳台上抽烟的人是寇乖乖··整个世界都显得异常安静,除了打火机响了一下,火光在寇乖乖脸上游移的片刻,后续的一切都好像一部黑白色的墨片。
陈一回想起关于寇关关的每一个成长事例,心底陌名生起些许感动,几十年来年变迁,成了眼前的这样一个女子··寇乖乖大约是太无聊了,伸出手去,想要握住月亮,或者是透过手指圈成的圆来看月亮。
一支烟她吸了很久,很慢··见她把烟灰弹到阳台外边时,陈一也没有因为这是个不好的习惯而觉有什么不妥,只是觉得那些烟灰好像一种灵动的存在,就应该在夜色中轻轻飞舞,然后无声无息无踪。
两支烟后,寇乖乖背对着月声,向客厅走来,影子长长地甚至延伸到陈一的身上··陈一不得不微微闭上眼睛,以免被发现没有睡着就显得有些尴尬··寇乖乖在沙发前坐下,然后便没了动作。
她一动不动地盯着陈一的脸··陈一心里莫名紧张起来,气氛实在怪异得很··如果不是确认眼前的人刚做完爱,然后又抽了两支烟,她真的会判断寇乖乖是不是梦游了。
陈一尽量按捺自己先不要动作,想知道寇乖乖到底想做什么··陈一很确定寇乖乖一直盯着她的脸看,甚至有几次还凑得很近来看她的脸部轮廓,最后寇乖乖抬起手来轻轻糅着她的眉头。
被她这么一揉,陈一才发现原来自己刚刚一直皱着眉头,陈一不打算继续装下去,她伸手捉住寇乖乖的手··显然被陈一突然的动作吓到了,寇乖乖混身抖了抖,然后轻声说:“你没睡”·“被你弄醒了。”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你刚刚在干什么”·即使在黑暗中,陈一也看见寇乖乖的眼睛微微眨动着:“好奇你们医生会不会也做恶梦喽。”
原来这样··陈一算是见识了这两个怪女人的毛病了,难怪能成为好朋友,都是好奇类型:“快睡觉吧,天都要亮了·”·“你要不要进去睡。”
寇乖乖抽出被握住的手,反抓过陈一的手指,你的手都是凉的,说明睡眠度质量很差喽·”·“我体凉,不冷·就这里睡吧·”陈一被握得不自在,抽出手放进被子里。
寇乖乖笑了笑,在黑暗中,尤其有些凉意的氛围下,她的笑声有些暖昧:“我看见你开门了,就在我们□□的时候·”·“那又怎样,你们这种行为很不礼貌。”
陈一直言表示自己的不爽,天亮她就要把床上用品全部换掉··寇乖乖的跪起来,半趴在被子上,压着陈一:“你看过我的资料,了解我的过去,你觉得我会是一个懂礼貌的人吗”·她说的一点也没有错,陈一被压着胸口,每呼吸一起,便带动被子和寇乖乖整个的起伏,令她觉得混身很不自在:“你别压着我。”
“这样会暖和一点·”·陈一感觉到了威胁,对现在这种姿势和状态都很不开心:“不要开玩笑·”·“喂,你不要老是一本正经嘛。”
寇乖乖整个压制住陈一,而陈一的手又都被裹在了被子里,动弹不得,憋得整个人烦躁不已:“你再这样,我把许弥叫出来,让她看看你都在干什么·”·听见陈一说这样的话,寇乖乖倒在被子上笑得停不下来:“真是,真真真没见过你这么正经的人。
你信不信把她叫出来,准和我一起耍你流氓·”·确实不无可能··“亲一个”寇乖乖低着头在陈一耳边半是询问的样子,却已经一口抵在了她的耳垂下。
陈一本能地缩起了脖子,身体也出于本能,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寇乖乖停了下来,可是近而粗重的呼吸声却在两人间起伏着··“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那你叫我的名字,我就放过你·”寇乖乖将陈一的脸转过来正对着自己,说话时,两人的气息完全交织到了一块:“不然我就要做更更份的事情了呢。”
陈一别过头:“别这么无聊·”·“试一下,叫我的名字,我说不定开心就放过你了呢·”寇乖乖说话时,唇间还有一丝余留的烟味,正是自己车上闻到的那种微微的感觉,还有——·陈一皱了皱眉:“你喝酒了”·“嗯哼哦,许弥包包里装了酒,忘记叫上你喝一点了。”
陈一只能妥协,希望自己能早点解脱,僵硬地叫了声:“寇乖乖·”·“不对·”作为惩罚,寇乖乖在寇乖乖的脖子上用力的吸了一口,并得有些得意洋洋:“不喜欢叫病号似地叫我。”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陈一感受到脖子上痒痒痛痛地,只好再叫了声:“乖乖·”·“还有呢”寇乖乖停下来,又看着陈一:“叫一个字。”
“寇·”陈一好不容易想起来一个字的叫法,却也觉得别扭异常,她不习惯这么亲密的唤人家名字··寇乖乖倒很享受:“这还差不多。”
她并没有停下来··黏滑的感觉突然窜入陈一的口中,带着酒的麻醉,和烟的辣意·陈一下意识地吱唔了声,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被吻了。
还是女的,她大脑空白了一下,随后一个翻身把寇乖乖推到地上··咚的一个响声,寇乖乖似乎被摔到了头,捂着脑袋叫出了声:“疼·”·暗处突然传来笑声,陈一混身汗毛炸了起来,转身看见许弥从暗影处走出来:“真是的,没有调戏成功哦。”
陈一没好气的丢掉身上的被子爬起来:“我不管了,你们爱怎样怎么样,反正天亮后离开·我回房睡觉·”·房间里果然又是烟味又是酒味。
床上也没法睡人,陈一只好睡到地毯上,闻着烟味和残酒的气味嫌恶的入睡了,可是唇边那种激荡着她整个味蕾的触感却怎么也无法忘却,和讨厌起来··翻身又摸到了一个皮质的包包,陈一又爬起来,把她们留在房间里的东西全部清了出去,再将门反锁起来,总算觉得舒服些了,不想明早再见到她们。
·一躺下,她就开始脑海里开始画绵羊,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叫我寇啊,叫了我就亲你·”·“寇。”
“寇·”·“寇·”·那种感觉一次一次重复,再重复,只是一看到那张笑笑的脸,陈一即从梦里睁开了眼睛··看着落地窗外,远处露白,大概也是到了天亮的时间,她有些压烦地起身进了浴室。
梦里的一些情景还在重复着,陈一任温热的水淋在脸上,头发上,流过自己的全身,却还是洗不不去那一瞬间的记忆··是接吻吗·柔软,全身会突然不受控制,脑袋空白,甚至想要去迎合她。
陈一吞了吞口水,把水温再调低了一点··二十七岁的女人会进入- xing -成需求的区间,也就是欲望会比较强··她突然开始对那些如狼似虎之类的低趣味软文广告语表示有些人认可,她也这样怀疑自己可能真的要好好找个对象了。
孙诺文想到那个帅帅高高,总是笑笑的男人,再想像他低头来吻自己的样子,陈一混身一激,鸡皮顺势起了一片··她不讨厌孙诺文,但没有办法接受他成为自己的生知伴侣,没有别的理由,就这一身鸡皮就可以说明一切。
陈一最好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作冥想练习克制胡思乱想··洗漱后,按昨天的计划,她把床上用品全部都拆了下来,打开房门,看见地板上有一床空被子,而且那两个女人不见了踪影。
陈一把要洗的东西塞进洗衣机,出来时却看见餐桌上似乎和平时不一样··一张平铺在餐桌上的纸巾,上边用黑色的笔写上了字:不好意思,用你家的厨房煮了煮了点粥还有白水蛋,把你们的份量也加上了,不嫌弃的话,吃完就可以上班了。
感谢招待··落款是,寇··陈一看到了厨房里还开着保温的电压锅,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第一次有人给她做早餐,虽然很简单··作者有话要说:·到这里我要郑重说明一下关于这个文。
第一,这个文的文案很简单,原因是因为这个文没有什么热点,而且我也不知道要宣传点什么,所以不想刻意渲染··第二,因为这个文涉及了较多我的个人感受,所以并没有什么纯情类的东西, 比如前期寇乖乖和许弥是□□关系,而且她在上床这件事情上比较随意【因为我个人觉得上床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呀, 生理总是会有需求的,如果一定要爱才能上床,那空余的时候老是自行解决真的很不爽】·第三,这个文感情线很弱,因为主体其实是写的几个不同的人在某一时期的一些改变,本意并不非要写谁爱谁,谁不爱谁,当然这里也并没有出现什么狗血的争风吃醋之类,而且不喜欢太多套路。
·今天突然想要说明以上三点,是因为我自认为这个文可能没有什么热度,文风偏现实,也并非很讨喜,只是想说明不能接受者慎入·文不黑暗,也不轻松。
结局整体偏HE··全文约一百章左右,结局没有完全定下来·所以弃坑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非常感谢一支持下来的小天使, 即使只是一个简单的打分,也让我满心感动。
 · ·第27章 精诚所制·陈常东也起来了,先是看到地上有床被子,再转到陈一房前,看到里边一片凌乱,就过来问陈一:“你们昨晚不是一个房间里睡的”·“哦,不是,我不习惯。”
“你睡客厅了”·陈一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在房间里睡的,只好含糊的说是,一脸不满地说:“以后可不要答应她们留宿,我们家没有多余的书房。”
陈常东并没有太上心陈一的抱怨,想了想说:“没事,我下次把留在公司的折叠床带回来,这样下次她们还来的话,你可以睡我的房间·”·还来,陈一挑眼看着陈常东,越发觉得陌生,她盛好的粥放到餐桌上,和陈常东说:“这是寇乖乖煮的粥,在家里吃早餐吧。”
“呵,是吧,你看她现在多懂事·”·陈常东走进来看了看桌面上的纸条,挽起袖子,坐到桌前笑容满面,舀起一勺白粥尝了尝:“好喝,香。”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听着陈常东不时这样夸寇乖乖,再关联到寇乖乖在自己面前的表面,陈一总觉得是莫大的讽刺:“总之,我不太喜欢别人来我们家住。”
“要习惯·”陈常东一板面孔,又恢复到了之前那副院长的态度:“尤其作为一个心理专业的医生,要时刻内省自己的言行和纠正自己的特殊喜爱,心态平和明朗才能更好地把患者引导到正确向上的心理状态上。”
陈一最受不了被说教,低头剥着蛋壳答应:“明白·”·之前那种不好的预感果然还是实现了··陈一走到自己车前,看着许弥:“怎么了”·从精神头上来说,许弥一点也不像是昨天折腾了一晚上,且喝了酒的样子:“今天搭一下你的车上班喽。”
陈一没有拒绝,但为了表示并不很乐意,她也并没有开口答应··许弥自己钻进了车子:“不要那么小气,虽然昨天晚上乖乖是有些过份了·不过有时候她就是这样,喜欢勾引别人,尤其像你这种心思很单纯的人。”
“我怎么就属于心思单纯的人了·”陈一不太理解这里单纯的用意,系好安全带嘴上说:“她刚认识你的时候也是这样吗”·许弥笑的时候并不是微笑,总是会带一点特有的声音,很妩媚,却不会显得很俗,反倒令人觉得她很自然:“那倒不是,我和她呢属于那种,一见面就会觉得很适合做床伴的人。”
许弥又要点烟,被陈一制止了:“搭我的车不许抽烟·”·“行吧,”·许弥放下火机,却没有放下烟,而是仍旧把烟放到嘴巴,干巴巴地吸着:“你信不信,有些人一见面的时候,就会知道对方和自己的关系,比如你喜欢一个人,你自然而人就会知道自己想和她在一起,而你想和一个人单纯地发生- xing -关系,也自然而然的会知道,并且对方也总能明白你。”
“看来你经历还蛮丰富·”陈一不信这个,她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在看见一个人后,就知道他是自己喜欢的人,或者看见一个人后会想与他发生- xing -关系。
·许弥咬着咬着烟:“不·只是如果对方会给我这种强烈的感觉的话,一般就会较长时间的相处·比如乖乖·”·“你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可以作为一个床伴来交往”陈一对于她们这种关系表示并不认可。
听出陈一语气里的设刺,许弥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把- shi -了的烟蒂用纸巾包起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盒里:“或许吧,要遇到一个寇这样的人,很难得的,她很特别,对于我来说。”
“你也很特别·”陈一说这句话是出于真心的,也可能是她见的正常人太少,她这样想着,忍不住笑了:“至少不和我的那些病人相比,你们都算是在我平时见的正常人里边比较特别的。”
“那是因为你平时太正经了·”许弥抬手指了指陈一的脑袋:“你这里太死板,所以任何常规的跳脱,你都觉得特别·”·露天的停车场内,李诺文像个塑像似地完美地立在那里,想不注意到都难。
许弥先看到李诺文的,先伸出手去打捃:“我在食堂里最常听到的就是关于你们这些医生的流言了,而且关于李诺文和陈医生的特别的,比如很相配啊,而且他是你院长很看好的后生辈。”
陈一停好车,看眼打失得落落大方,却要去食堂里当下厨的许弥:“下车吧·”·“当然要下车,尤其是这么美的男子正对我好奇呢·”·“李诺文对谁都像对待病人一样的表情,你可别把他的这种表情当作是殷勤。”
陈一好心提醒,关车门的同时对李诺文招了招手,算是打过招呼了,转身就准备走··还是李诺文小跑着过来的:“喂,现在不在同院区共事,只能早晚打个招呼,你好待也给我这个老同事一点面子,偶尔吃个早餐喽。”
“我吃过了·”陈一抚额:“你精力旺盛,真不用浪费在我身上·”·李诺文依然是一副宠溺的笑:“你明知道我是打定主意了哈,再说,精诚所制,金石为开,你总有天得找个人嫁了吧。
我等着·”·“听起来真是不错的老公人选,至少当备胎用错不了·”许弥插进来在旁边上下打量着李诺文:“身材不错,身高也不赖,说起话来又中听,要是我要嫁人的话,会选你的。”
李诺文向来文质彬彬,伸出手作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李诺文,你可以叫我诺文或者阿文·”·“许弥·”·陈一装样子看了看时间:“正好你们认识认识,我先走了。”
李诺文是从来不拦陈一的,只看着她背影表示无可奈何地笑着:“她呀,老是这样对我·”·“没关系,我不会这样对你·跟我说说你们的事”·李诺文打量眼前这个一头卷发直垂腰际的女人,微笑着说:“我很少见陈一有朋友,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许弥故意作竖着手指作思考装,然后耸耸肩膀,回望李诺文说:“大概是最近”·“你是来看望朋友还是”·“如果你准备介绍几个病人给我当朋友的话。”
许弥毫不拘束地挽过李诺文的胳膊,李诺文本来想推托,后面还是放任许弥挽着他,有些姑娘可能就是这种习惯:“那你是”·“我在这里工作。”
李诺文皱着眉头将医院里认识的大小,年长的和实习的医生都过滤了一遍,最好只好问:“你是负责哪里的护士”·“食堂。”
李诺文不敢相信地咬着唇,以至于失声笑出来:“你肯定在和我开玩笑·”·“真没,负责女院区的食堂,可惜你没机会吃到我打的饭·”许弥发现每次人家知道她在食堂里做事后,表情都是会显得很夸张,有笑的,也有诧异,通通都是说明他们不相信。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不相信就对了,她总是喜欢做些与常规背道而驰的事情··进了院门口,果然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两个人身上,李诺文这才挣脱出来:“好了,你又给我制造了新一轮的八卦论点。”
许弥临走之际还不忘作一个亲昵的飞吻手势:“作为精神病科的医生,我知道你能应付这种小压力·”·看见陈一走进办公室时,何树萍已然进入工作状态,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条,看见陈一坐下来,她才开口问:“你有个病人,叫林轻。”
“嗯,是,我昨天去档案室自作主张签的字·”陈一倒没有想到,何树萍会突然关心自己的工作情况··何树萍推了推银边眼镜,眼镜虽然看起来很圆润,但无论是从造型上,还是从边框的磨痕,都很容易看出这副眼镜框有很久的年头了:“护士长说你吩咐了不给吃药。”
“哦,是我吩咐的,暂时停两天药观察一下·她的情况吃药效果不明显·”何树萍不以为然:“医院都是有严格用药要求的,除非病人达到停药的症状,这个作为新一代的高材生,我想不用我多提醒。”
一种不好的预感令陈一后颈发凉:“是不是林轻出事了”·“只是进行常规的电调·”·陈一腾地站起来就急匆匆地往林轻的病房走去,路上迎面遇见护士长,两人相互都没有什么好脸色,陈一拦下了护士长:“林轻发生什么事了”·“没事,一切正常。”
陈一瞄了眼护士长胸前的工牌:“向高秀·向护士长,昨夜是你值班吗”·“是的,我上通班·”向护士长把工牌的位置正了正:“林轻昨天违反规定,不上床就寝,你又说不要给她用药,就没办法给安眠药了。
她越来越狂躁,后面的事情,你应该都能想像到,发病的人都一个样子·”·最后的责任都推向了她这个的责作医师上,陈一心感觉沉沉的··林轻的手脚都被束缚带缠着,嘴唇因为受电击的影响,干裂得起了白色的卷皮,眼圈发黑,面色苍白。
陈一握住眼前这个不足二十岁女孩子的手:“你一定要靠自己走出去·”·林轻感受到来自手背的轻柔,动着发抖的舌头,半天才说清楚:“死了就不用难受了。”
“可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啊,林轻,活得久一些,多看看这世界吧,迟一些死有会关系呢”作为医生,陈一有时候觉得自己并不比病人坚强,她甚至总会觉得病人说的话反而更中听。
·多看看这世界·· · ·第28章 安格小白·陈一面前坐的是负责女院区的科长洪贤治··和何树萍差不多的年纪,但精气神明显刚强许多,眼睛总是冒着血丝,瞪得圆亮圆亮的,说起话来也是语不间歇:“你面前这些档案是一些新进病患,还有一部份是之前退休的老同志留下来的几病例。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我,还有,我知道年轻人总归会有些自己的主张疗法,你爸是院长,你又是一等一高材博士出身,你的主张和你的见解,我也不好过多干预,但这里是医院,规则和条例一定要严格遵守。”
“为什么昨晚会有电调的事情发生·”·洪贤治抬了抬眼皮,却没有正视陈一:“上夜班的人少,所以才会给病患配一定剂量的安眠药,听说是你让停掉林轻所有药剂的。”
“这和电调有什么关系,电调会给病人造成深层次的痛苦,尤其对林轻这种病患没有作何治疗效果·”陈一的不快都表现在了声调上:“而且我的病人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怎么可以随便用电击疗法,这也不符合规则。”
洪贤治终于停下手中的事务,抬头看着陈一:“电击疗法你上面也知道它还有个名字叫电调了,难道你要护士长每次遇到无法正常管理的病患时,半夜三更的时候打电话给医生,问,我可不可以电调吗请你搞清楚,这里是重症区,不是你的实验室,也不要把它看作心理咨询室,我们重要的是收监和管理。”
洪贤治招了招手,精壮的手臂上鲜红触目的伤疤从陈一眼内晃过:“去工作吧,你会习惯的,年轻人多经历就好了·”·陈一抱着资料努力克制住摔门的冲动。
迎头看见其它办公室的医生,也无暇打招呼·洪贤治提到的,收监和管理让她整个人都气炸了··真把这里当作监狱了吗如果这里是监狱,那她是什么看守者吗,那随便找个能骂,能打的,没有同情心人来都可以做这份工作了,她学那么多专业知识作什么·一堆资料扔到桌子上,何树萍被惊得整个身子往后倒了倒,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年轻人刚来都是这样,你要么习惯,要么就像以前那些坐这张桌子的那些小年轻一样,去外当个普通的心理咨询师,或者自己创业,成立工作室什么的,反正你们花招多,想法多。”
“你觉得我们在这里应该做的工作是收监和管理吗”·何树薄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来这样的话题对她并没有作何影响:“这样的问题我都被问了不知多少遍了。
我甚至自己也问过这样的问题·”·“不过你觉得有什么区别吗或者你能想到什么更好的方法呢作为高材生,你不会不知道重度精神病患者的治愈率吧”何树萍举起资料,扬了扬:“正好,这里有一个病人,我可以给你讲讲她,她在这里的时间,比我还长,五十多岁,期间出院无数次,每次都病发被送回来,好在家里有点钱能长期住院,不然谁能预料她现在在哪个街头呢”·何树萍翻开病例表,指着病症栏那项,随口念出声来:“精神分裂症。
发病时间二十一岁,现年五十二岁·这三十年来,你觉得是我们没有努力过吗”·何树萍出去后她把自己关房间里闭目冥想,陈一还是花了点时间才把刚才的负面情绪排遣掉,接着才开始着手自己的工作。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她手里有一部份档案是之前医生留下来的病例,会需要先了解具体病况,作后续治疗观察,另一些就是刚转进来的一些新病患会需要一个一个确认病况,再健立康复计划。
陈一翻开林轻的病例表,在表格里填上:认知疗法,又在病例后面写了很小的一行字:绝对不要放弃··在复诊病患的过程中,陈一意外地发现居然分配了一个小女孩子给自己,看了记录,才十二岁,病例上填的是迫害妄想狂躁症和人格分裂。
双重人格分裂··陈一看着眼神漂忽不定的小姑娘自我介绍:“我可以和你认识一下吗我是陈一·”·出于引导作用,陈一并没有去问小姑娘的名字,以免引起她的猜疑,小女孩子拨散着头发,听说因为反复发病,家里人已经不抱希望,来看望和陪护她的次数越来越少,而且平时也只有母亲会来。
小姑娘警惕地环顾着周边,也时刻注意着陈一的动静,并不说话··“你喜欢这个地方吗”陈一继续试着和小姑娘健立沟通,却不敢过于靠近,她试着蹲下来,令自己显得比较小而无害。
小姑娘的眼神终于被吸转过来,她伸出手摸着陈一的头发,神情却和刚才有些不一样了:“我叫小白·”·分裂人格小白:年龄8岁,属- xing -友好,当病患感觉周边安全没有危险时会出现,爱好唱歌跳舞,不表现出病状,出现时间视环境而变化。
“小白有没有朋友呢”·小白开始表现出活泼开朗的一面,开始跳出了没有规律的舞蹈,听见陈一和她说话,露出牙齿浅笑着:“有呀,她叫害人精。”
害人精是本体代表,真名安格·原本这个年纪并不属于医院的收治范围,但安格家里条件比较好,听说这里都是单人病房,医生资历又可靠就送来这里了。
安格的家庭关系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怀疑可能有受到后母的谑待,出于自我防卫,产生保护型人格和享乐型,不能正当处理社交关系··“害人精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安格对不对”陈一试探地想了解安格是否知道害人精和安格的关系。
小白转了个圈圈再回过头来的时候,眼神先是恍惚,尔后突然就表现得怒气冲冲:“你是谁你为什么打听安格的事情·”·“我是小白的朋友。”
眼前的小白已经不见了,现在出现的是安格,也就是害人精·即使会激怒病人,陈一也还是抓住这个机会,要确认病人是否本身知道另一个分裂人格的存在。
安格作出一副拼命的样子,开始大喊大叫,都是骂滚开,□□,贱货还有杀了你之类的话,陈一只好不断后退,门口的护工很快就给安格绑了束缚带;“小白只负责遇见友好的,听见喜欢的事物,其它的事情都是让这个害人精跑出来。”
护工将安格扛起来放倒在床上:“好好一个小姑娘,越长越疯,过几年再这么狂躁,没两三个人哪里制得住·”·陈一坐在床前看着因愤怒而满脸涨红的安格,希望她能听进去一些自己的话:“安格,这里是医院,我们会保护你,我是陈一,我是你的医生,医生的职责就是保护你,陈一会保护安格的好吗”·安格的表情并没有因为陈一的话而有所放松。
陈一取一张便利贴,写下陈一会保护安格,然后贴在安格可以看见的墙面上,轻声安抚她:“那接下来呢,安格要先听话,我们来数数,数到第一百下的时候,陈一就帮安格解绑。”
“开始了哦·”陈一伸出手,握住安格的手,安格因为这样的接触而几度尖叫起来·可是陈一依然执著地开始数数:“一,二,三,四,五,六……。”
数到八十多的时候,安格终于不再躁动不安,而是听着陈一越数越慢地:“八十五,八十六,八十七·”·越往后,陈一拉开的时间间距就越长,时间也变得静下来,即使是冬日,手里也因为紧握而暖出了汗。
到一百下的时候,陈一并不说话,只是开始很慢地去解缠绕在安格身上的束缚带··方才的护工看来是个很有经验的工作者,绑的束缚带即结实,又整齐,所以整个解的过程都省却了陈一许多麻烦。
“安格现在自由了,想做什么呢”陈一语速也仍旧保持得很慢,以免过快地节奏唤醒安格的狂躁情绪··小姑娘坐了起来眨巴着眼睛:“我是小白呀,安格在哪里呢”·陈一愣了愣,随后又无奈地笑起来:“我是陈医生,你下次见到安格的话,替我和她打个招呼哦,就说我也想做她的好朋友,好吗”·小白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了。
护工应该是专门照顾安格的,看了整个过程,陈一走的时候她笑着说:“虽然没有和安格沟通到,但相比这种状态也很不错了,至少你知道怎么把小白找出来·”·陈一勉强的笑了笑:“这样是没有用的,安格才是主体,小白只负责享乐,所以安格的意识不归她管。”
“不要太勉强,这么久家里人也没来怎么看她·”·护工随意的宽慰却令陈一倍加难受:“凡事都有因果,本身也是因为有这样的父母,所以安格才不能像别的小孩子那样健康成长。”
“我打交道的老医生可是很多了·最常听的劝告就是,做我们这一行的,切莫有悲悯的心情,都说小心医者不自医·”·护工是个健壮的中年妇女,谈吐很顺畅,也很乐观:“差不多就该吃饭了。”
作者有话要说:·啧啧·· · ·第29章 愉悦他人·午餐的时候,许弥倒是成了一成不变的菜色··见到陈一落座,便贴了过来,周边的医护人员不时侧目来看。
陈一喝着惨淡无味的汤,对于许弥各种无聊透顶的询问已经置若罔闻,几乎自动屏闭:“只有你中午的时候到处走动,其它厨工都很忙·”·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许弥看了眼食堂里边的人,扶了扶自己额上因为洗了几次形状有些塌的帽子,不以为然:“我的工资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一诶,连我那辆小破车的油钱都不够,还不许我在这里闲坐一会”·申请减工资这种事情,大概也只有许弥做得出来。
“跟我说说你的病人,对面有哪些病人是你负责的”·当前正是用餐高峰期,病患用餐区的病人都坐得整整齐齐,碗筷摆放在眼前,得到用餐的许可后才开始有人动作。
许弥指了指背对着她们林轻:“那个小美女肯吃饭了哦,是你教的吗”·“不是·”·自上次电调过后,林轻整个人都有点木讷,而且最近也有大量进药,药物副作用下令得她整个人失去了活力般。
有时候陈一复诊询问时,她甚至不能一下子反应过来她是谁··“啧啧,我注意到了你情绪上的小波动,挫败”·陈一摇了摇头,这次林轻的事情确实给她造成了一些困扰,不过作为一名精神科医生,往后的职业生涯,此类现象大概是不能避免的。
“别这样·我有个提议,叫上乖乖一起,李诺文,还有那个八爪鱼,大家好好认识一下·哦,对了把阿木也叫上喽”许弥一下子罗列出一大串人,陈一倒头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突然认识了好些人似的。
“就这么定了,他们一定也会去的,我来搞定·”不容陈一再次拒绝,许弥就自作主张地确认了,自顾自地安排起行程,顺带问道:“你什么时候休息”·“别闹了,我不想去。”
陈一打小独来独往的- xing -子令她比较排斥许弥的安排··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话,许弥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李诺文,你什么时候休息,出去玩喽,和陈一啊,还有乖乖她们。”
陈一好笑地看着许弥挂掉电话:“就这么几天,你们两个好像搞得很熟悉了·”·“怎么,你介意”·许弥抛出一个鄙视的眼神给陈一:“他才不像你,关于你们医院的事情他可是很耐心地会跟我讲那些病例和好笑事件,你倒是一点都不透露,一问还闹脾气。”
陈一照样开启断线模式要开溜,却被许弥拽住:“快说,具体什么时候休息”·“大后天·”陈一拍开许弥的手,理了理白大褂:“难得周末休一天,李诺文医生肯定不是和我同时休的。”
许弥一点也不惊讶:“他总有办法那天可以休息的·”·出去玩的主意本来就是许弥突然起到的点子,但既然有得好玩的事情,她可是一点也不含糊。
查询着相关的信息··大后天十一月二十四号天气多云转- yin -,低温天气,周末·同行人员,李诺文,陈一,寇,八爪鱼,阿木··陈一本来打算小睡一会,却没有想到许弥又突然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板,冲她眨了眨眼皮说:“基本上搞定了,记得周末约哦。
我这两天和食堂请了假,就暂不见啦,爱你,回见·”·许弥走的时候倒没有忘记和何树萍打招呼,何树萍倒被她惊得眼镜直往下滑,见许弥走了转过身来问陈一:“你朋友”·“嗯。”
虽然没有确认过,可是陈一也不好意思,这种情况下还说不是朋友吧·何树萍摇了摇头:“挺特别的·”·陈一再次嗯了声,表示无异议。
职业影响··陈一很少能与陈常东同一个班次,最近都是上中晚班,自然和陈常东见面的时间也少··下班回到家里的时候陈常东已经睡下了,醒来的时候陈常东已经上班了,陈一打开空空的冰箱,最后决定去阿木那里坐坐。
清早的阳光显得格外温暖,陈一穿了件宽松的毛衣也并不觉得冷·阿木看见她,顿时笑了起来:“嘿,我还以为你上次丢了东西,怪罪我呢,所以这么久没有来。”
“是工作上最近变动比较大,有些累,时间少了许多才没有来·”陈一注意到吧台换了个人男- xing -咖啡师:“怎么,亚涵呢”·“吹喽。”
阿木摊了摊手:“今天还是喝蓝山吧,原味耐喝·”·陈一表示默认,还有松饼··“这不用你说,当当当,当·”阿木一转身就搬出来浇满了果酱的松饼,你一到门口就叫他开始做的。
“那他是谁临时的男朋友”陈一出于礼貌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阿木转头看了眼吧台里的男人:“不是喽,我花钱请的,他要是不要钱,要我的话这个交易可能也可以做。”
陈一笑笑并不接阿木的话,吃了口松饼,味道一如从前:“反正作为一个客人,我只负责消费·”·“说得好像少听了我的故事似的·”阿木又探手从咖啡师手里接过咖啡:“许弥和你熟吗”·陈一往咖啡里倒入奶精,用咖啡勺在黑色的液体里搅着圈圈:“你不提我倒忘记问你了,怎么会认识许弥呢”·“好像是最近搬来的,经常来这里喝咖啡,话多得不得了,尽是不着边的问题。
有提到过你,就说认识喽·”这个点,咖啡厅里的人本来就不多,阿木看没有新进的客人,就在对面的沙发盘腿坐了下来:“她还叫我周末一起去玩,对了这个咖啡师也是她介绍的,感觉蛮有本事的样子。”
“看起来是的·”陈一本身对许弥知道的也相对较少,并不了解她具体以什么为生,肯定不是靠医院食堂的收入··“虽然她这个人话特别多,不过每次和她说话都很舒服,感觉她从来不会急急躁躁,也很温柔。”
阿木有些叹气:“至少比你可强多了,而且她知道的超多的·”·许弥喝着自己的咖啡:“你喜欢她就好·”·“是让你呀,不要那么死板。
真是浪费了一副好身材和好面孔·”·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阿木注意到了陈一手上的手链:“以前没见你戴过手表以外的饰品,这是什么”·阿木摸了一下手链上的原石:“这肯定不是你自己买的,嗯谈男朋友,还是女朋友了。”
“都没有·”现在倒是每天都很习惯地把它戴在手腕上呢,反而手表不经常戴了·陈一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链:“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礼物。”
阿木毕竟见多识广,不多会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不会是寇乖乖送的吧,她可爱送女人这种不值钱的小玩意了·听说有时候她送你一个烟盒,一个打火机,或者一支用过的口红,或者无关紧要的耳环,她还把吉他弦拉断送给那些喜欢她的小学生。”
陈一咽了口咖啡忍住笑起来,问道:“你眼里的小学生是什么样的”·“智商不过百的都是小学生·”阿木似乎对于年纪小的女孩子容易有偏见,即使在这个包容- xing -极强的圈子里,她也显得爱憎分明:“反正要是我的话,才不会把她这样的人送的东西当什么重要的东西。”
“其实她这种- xing -格和做法呢,你可以理解成,她自己的理想生活·她送东西给别人,有时候代表是一种暗示和索求,如果某天,遇见一个人会第一时间把身边的一件东西送给她,她会很珍惜,也会很开心的。”
陈一想起来,自己并没有送什么给寇乖乖··阿木比陈一还想笑:“你的意思是,她这是在暗示别人给她送东西吗”·“她自己本身并不能理解这个行为的。
我们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其实是也希望会有一个人,如我对别人那么好,对自己好·”·陈一的咖啡见了底,没有加糖,苦味不停地在唇舌间徘徊:“她只是把赠物当作一种好的祝福吧,所以呢,你不要总是从负面的地方去想坏一个人啦,到时候去玩,寇乖乖会一起,你们应该会聊得来的。”
阿木把空的碗盘叠起来还是半懂不懂:“别以为你说那么绕的话就可以让我改变自己的看法,反正我觉得她很高傲,也很随便·说不定她到时候也会送我一串手链做见面礼。”
陈一从口袋里掏出钱,放在桌子上:“多的钱当小费·”·“谢谢陈老板·”阿木马上换作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老板慢走,老板常来,老板说什么都对。”
陈一摇着头在阿木的恭维中走出了咖啡厅,对着太阳惬意地伸了伸懒腰,手举起来的时候,手链上的坠珠撞到了一起··平时只要不上班,她基本都有配戴的习惯。
原来以为寇乖乖只是偶尔这样,经过阿木这么一说,倒觉得寇乖乖真是个内心孤独的人呢,而且一直默默地去讨好别人,却并不懂得怎么愉悦自己啊··陈一看着自己的影子,大概相比,自己就是和寇乖乖相反的- xing -格吧,一切都是以自己为出发点,不会愉悦别人而做作何事。
即使是讨好别人,也是为了讨得成就感··咖啡厅旁边是在装修中的小书屋··店招是用玻璃和五花石拼贴的,陈一走过时,影子正好盖在一块绿色的玻璃上。
玻璃借着最后的光在陈一的影子里闪了闪,她注意到了它便弯下腰把它捡起来拿在手里,冰冰凉凉的触感,大体均润,也有比较尖锐的地方,让人不敢用力抚摸··但也是个漂亮的碎玻璃。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改成第一人称会怎么样呢· · ·第30章 初识十三·一早电话就响了起来,陈一按下接听键,许弥那令人头痛而温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们的主角不要迟到了哦,先去地下酒吧那里的一席之地会合,记得叫起阿木,我去接乖乖和八爪鱼。”
天气有明显降温的情况,陈一里边穿了件薄衫,套了麻灰色的昵子外套,到了咖啡馆门口发现还没有开门,她并没有阿木的电话,实际上很多人的电话她都没有··陈一顺着刚刚接的电话打过去给许弥:“阿木的咖啡馆没有开门。”
·“她又不是24小时营业,你打她电话·”·“我没有她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表现得很无语:“我发给你。”
陈一感受到了许弥那翻白眼的神情,挂掉电话后,短信里很快收到一个新的号码,她顺着许弥发过来的号码按了拨出,每次响两声就会被语音提醒忙碌中,肯定睡昏了头。
陈一只好继续重复着这无聊的举动··“去你妈的,谁这么早给我打电话·”阿木几乎炸起来··陈一把手机挪得远一些:“我在你店门口等你,今天说去玩,她们让我梢上你的。”
阿木那边声音停歇了会,大概是在回忆什么,最后才惨兮兮地回应:“我差点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等我会啊·”·很快阿木就围着条宽大的羊绒围巾出现在陈一的车前,陈一打量了一下她下半身的裙子问:“许弥有说是去干什么吗”·“没有啊,估计不是喝酒就是吃饭啥的了。”
陈一嗯了声,车子开出一段后她再次确认:“你确定不用加带个衣服什么的吗”·“不用啊,这样穿多好看·”·那就算了。
离地下酒吧两个多小的车程,到一半路程的时候,突然接到许弥的电话:“你们到哪里了”·“还有一个小时左右才到地址酒吧·”·阿木替陈一接的电话,来回说了几句放下电话后她告诉陈一目的地变了,去另一个地方集合。
“听说是因为寇乖乖不去,大家决定去劝服她·”·许弥还真是乱来,陈一搜索着刚刚阿木说的新地址:“你认识那里吗”·“大概吧,到地方了我就知道。”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要是寇乖乖有事的话,非逼着人家去玩也不太好·”陈一原本出游的心情此时突然化为乌有,突然有些暗自觉得好笑,像许弥安排的游乐,能有什么值得期待的,简直人来疯,三观完全合不到一块·阿木翻了翻CD夹,车里很快就响起了轻柔的古典乐:“到时候再看喽,你不是擅长做心理工作吗,到时候选择劝寇乖乖,或者许弥。”
想了想,阿木的好奇心冒了出来:“喂,你会劝谁”·“幼稚·”·大不了就打道回府,或者可以在一席之地睡个午觉也是不错的休假选择。
车子拐进市区街道后,阿木就开始盯着路标叫个不停,害得陈一听着这噪人的声音心力焦悴:“知道了,你放松点·”·经过漫长的折磨,两人总算是看到了许弥那辆红色的旧轿车。
“真是辆有味道的车子·”·这么一提,陈一才想起来,阿木也很喜欢旧车款··显然前面一行人并没有比她们早到多久,阿木冲着往小区里走的一行人尖叫了几声,他们便停住了。
“不比我们慢·”·许弥说着,拍了拍李诺文:“这个就是和你提到过的,陈一的同事,南安精神病院一等一的人才,李诺文·”·阿木伸手同李诺文握了握:“帅气。”
李诺文轻握了下,转头向落后几步的陈一走来:“终于有机会一起休息了·”·陈一躲避不及地想笑:“可是难道你没有发现这一行都是女人吗”·“所以也是沾了你的光,都是些大美女呢。”
许弥招呼两个人走快些:“李诺文可没你那么刻板,人家啥也知道,而且绅士得很,我答应了会有替他对付你的·”·看来自己在这群女人面前的地位,还没有李诺文重。
陈一和李诺文毕竟是才交情,走上前很自然而然地问:“她们现在是要干嘛”·“哦,那个小女孩……·”大家似乎都在听他们两说话,八爪鱼一听见李诺文称呼她小女孩子就恶狠狠地转过来来:“不许叫我小女孩子。”
李诺文赶紧双手合十抵在额头认错:“是是·”·这次他学聪明了些,低声说:“八爪鱼说寇乖乖每个周末都来这里,不知道都在干什么,许弥应该是出于好奇,借机把大家都集中到这里。”
“如果她不想被人知道的话,这样也太过份了· ”·陈一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被许弥听在耳里,嘴上马上反驳说:“怕什么,就只是看下喽,到时候视情况再作打算喽,又不是强抢女干杀对吧。”
“就是那里·”八爪鱼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大家不要站在太显眼的地方·相比他们一群鬼鬼崇崇的人,琴行倒格外的静声,很不显眼,招牌又小,门廊又旧。
许弥指了指许诺文,再指指琴行:“按原来的计划,你去·”·李诺文到底是心理素质相对过硬,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大步就往琴行方向去了。
还没几步,大家就看见琴行里一个穿蓝灰毛衣的女子拉着一个小孩子走到了琴行的大门口,应该是一个老师,和小朋友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就教小朋友回家了··起身时自然而然就看见一行几个人盯着她,她甚至往身后看了看,最后才确定大家确实是在看她,而李诺文已经离她很近了,她冲李诺文客气地笑了笑:“请问有事吗”·“你好,我想问一下,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寇乖乖的人。”
“找乖乖吗,她在上课·要等一会·”女生笑得很自然,原本陈一看她有些面熟,可是她一笑便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接下来李诺文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转过头对着许弥摊手。
许弥走上前来弧疑的打量着女子:“我们是乖乖的朋友,她周末是在这里上吉他课吗”·“是的·我是琴行的钢琴老师·以前都没有遇到过乖乖的朋友,你们到里这坐一会吧,她很快就下课了。”
大家出于礼貌还是跟着进了琴行,不过八爪鱼不敢进去··她躲在外边冲许弥说:“她知道是我跟踪过她,一定会不理我的,你要保证不供出我来·”·“有事我担着。”
许弥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看见八爪鱼一副要哭的面相,便打了下响指支开她:“你去停车的地方等我们吧·”·柯明月对一行突然到访的人也显得很意外,先是站起来问了声好:“什么事吗”·领他们进来的女生赶紧解释:“她们是乖乖的朋友,我带他们进来坐的。”
柯明月一看就是很精明的人,趁这个当口把几个人都打量了一遍,除了阿木的装束太随便,其它几个人都看着不像什么坏人,不过她显得很不安:“寇老师可没和我说过她会有朋友来找。”
“我们是自己找过来的·”·柯明月看了看时间,也就十来分钟的事情,没必要打断课程,就起来帮忙倒了水给他们:“再等一会吧·”·出于一种自带的敏感,许弥很留意领她们进来的这个女子:“你长得可真好看,我叫许弥,你叫什么名字”·“叫我十三就好了。”
十三倒完水和她们并排坐在一起:“你们找的乖乖有什么事吗我是说这么多人·”·“十三哦”许弥表现出的更浓厚的兴趣:“是你的本名吗”·十三点了点头:“我一直都是叫十三。”
“这样,那你姓什么”·全场的人就看着许弥在这里跟一个漂亮的女子对聊,还是阿木有些看不下去了:“我们今天约好去玩的,想把乖乖也拉去,她今天难道要上一整天的课吗”·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婚恋·“是的哦,她下午有课,不过正好我有学生下午休息,我可以帮她代一下课,我吉他虽然弹不好,但偶尔代一下课没有问题的。”
十三很主动··许弥不依不饶地插进来话:“可惜你不能和我们一起出去玩了·”·“是呢,我很少出去玩·”·陈一先看见的寇乖乖,寇乖乖先是一愣,然后脸刷刷地就白了起来。
看见寇乖乖的脸色,在场的人都不敢轻易开声,只有十三,还是甜甜地笑着:“乖乖,你朋友约你出去玩哦,我帮你代课·”·“不用了,我不打算去。”
“为什么呢”·“我不喜欢·”·“真可惜·”十□□倒表现得很失落·大家都知道自己有错在身,不敢再劝寇乖乖,不过阿木向来爽直,起来打算要走,还不忘客套地和十三说:“反正你没课,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玩哦。
漂亮妹子,我们都很欢迎的·”·十三眼睛亮了亮:“真的吗”·“不可以·”寇乖乖最先反对,大家都又去看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平时- xing -格随和的人,此时完全变了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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