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太子!(gl)+番外 by 千左(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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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了那个太子!(gl)+番外 by 千左(下)(5)
·所以,当太子妃将她随身装着的小药瓶拿走的时候,昝琅犹豫了,那一瞬间的犹豫才是让她真正觉得恐惧的地方,也是在那一刻,她真正的明白,那种药物的侵蚀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思想上的,它会在思想上不由自主的将你打败,最后让你沦为阶下之囚· ·交手· ·第138章交手·昝琅的情况并没有预想的那么好, 但也没有更糟糕,曲牧亭见过太多的关于这类的报道,却没想过有一天身边最爱的人也会被这邪恶的东子控制, 她做足了心里的铺垫, 咬紧牙关看着昝琅一次次的痛苦和折磨,却只能一次次的狠下心肠,她别无选择·昝琅身上的绸衫已经被汗水打湿, 曲牧亭搂着昝琅不让她撞伤自己,为了避免昝琅再撕扯自己, 曲牧亭用布料把她的手脚都捆绑了起来,可即使是这样,还是无法阻止昝琅一次次的挣扎。
而每一次药效发作之后,都是她们的胜利, 看着昝琅大汗淋漓的样子却终于平静下来的样子,曲牧亭这悬起的心才终于放下, 解开昝琅手上的布料, 一边揉着一边抹着药膏, 看着手腕上青紫交错的痕迹,慢慢的红了眼眶。
她不知道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也不知道昝琅到什么时候才会彻底的好起来,她唯一知道的是, 她会陪着昝琅,一步步的走下去,一直走到最后的胜利, 一直到打败这邪恶的魔鬼·昝琅刚刚跟魔鬼做了一番激烈的斗争,此刻有些筋疲力尽,躺倒在床榻之上,喘着气依偎着太子妃,这几次药效发作的剧烈程度要比之前那些严重的多,如果不是太子妃当机立断捆住她,昝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继续坚持下来。
可当她又一次扛过去的时候,当那种撕心裂肺之后的大汗淋漓的感觉来临的时候,她有种成就感,就像现在一样,那是一种战胜魔鬼的成就感,连以往那些不确定,都在这一刻变的确定起来。
心里存着一个信念,她又这么会让她心爱的女人失望难过·“别忙了·”昝琅一把拉过太子妃,半搂着她,轻轻蹭了蹭,像是离家许久的猫儿终于找到了归宿一般:“让我看看你的脸,万一留疤了怎么办”·曲牧亭正在帮昝琅解着脚上的绸缎,被她一拉,顿时失去了平衡,倒在了昝琅的身上,看着昝琅湿漉漉的眼睛,曲牧亭心里一皱,抬手扶上她的眉眼:“没事的,都好的差不多了。
你累不累我在厨房熬了参汤,一会儿喝点参汤补补气·”·“我觉得好像有点、有点轻松·”昝琅笑了一下,拨开曲牧亭脸上的碎头发:“就是跟之前不一样的感觉。
以前每次药效发作之后,我都会觉得很绝望,眼前都是黑色的,那是一种看不见未来和希望的感觉,更怕的是看见你带着星星的眼睛,我怕你失望·”·“我怎么会对你失望,我不会。”
曲牧亭欺身过去,堵住了昝琅的说话的唇:“永远也不会对你失望的·你就是我的信念,所以你一定不能倒下去,一定不能”·昝琅眉眼带着暖意,噙着太子妃的唇,加深了这个吻,她手上还有凌乱的绸缎没有解开,丝绸顺着手腕滑倒太子妃的掌心,昝琅顺势一绕,将两人绑在一起,噙着太子妃的唇也一点点的深入,不断的汲取着她思念已久的温度。
逐鹿城的城墙之上,已经架上了火器,姜楼踱步在城楼之上,神情有些漠然,他抬头看了看远处昝琅安营扎寨的地方,隐约还能看到炊烟,丝丝袅袅,然后汇入云端,直到再也看不见。
“剩下库存的火器,你存放在哪里”昝琅掖了掖他华贵的斗篷,神情矜贵,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公子,只是眉间的愁色却是一览无余的··甜文情有独钟·跟在身边的常勋赶紧回道:“在后方大营,有我的人小心把手,不会有问题的。”
“昝琅一个也就算了,如今连昝子忻都来了,我们不得不小心应对·”姜楼的手在冰凉的火炮上划过,略微沉思之后才说道:“将火|药放在后方大营,实在不妥当,如若他们偷袭,那你我岂不是毫无还手的能力”·“那世子以为”常勋神色虽有不屑,但态度却还算恭敬。
“我以为什么都让我办了,还要你做什么”姜楼毫不客气的训斥道:“如今,昝子忻带着几十万的兵马正在盯着我们,你连这一点点的小事都办不好,哪来的底气觉得自己能打败昝子忻”·常勋无端被骂,又不知该如何反驳,他并不觉得将火器存储在后方大营有什么不妥,试探着问道:“那不如就安置在前方大寨,一来可以严密看守,二来也是以备不时之需。
世子以为如何”·“严加防范,别叫昝琅的人偷袭就好·”姜楼神色恹恹的:“昝琅死守着我们,却迟迟不出兵,如此干耗下去实在没有意义速战速决,我们才能北上与父王汇合,然后一举攻下王城。”
常勋:“世子所言极是·”·并非常勋没有主见,只是这世子的身份压的他没有说话的余地,再者,如今形势险峻,他已经在昝琅的手里吃了大亏,惹的平遥王不快,如今自然是巴不得这心气孤高的小世子能把冲锋陷阵,到时候,若是能成功拿下昝琅扳回一局,也是他辅佐有功,若是不能,那也怪不得他·常勋眼角有狠意一闪而过,就听姜楼说道:“依我看,今夜月色定然不错,不如就趁今晚,先给昝琅些苦头尝尝。”
“今晚是不是有些仓促”常勋一惊,没想到这小世子会这么的果断··“你都准备了这么多年,怎么事到如今却连突袭都不敢”姜楼冷眼看着常勋:“莫不是,常大人的功勋都是吹出来的,内里不过也就是个草莽”·常勋被他激怒,瞬间握紧了拳头:“既然世子决定突袭,那便今晚突袭。”
“突袭”曲牧亭有点紧张,大战在即,即使做了心理准备,她还是很紧张:“王叔的意思,是今夜去突袭”·昝子忻点头:“据我观测气象,今夜无星无月,有阴风,能出其不意。
常勋手里都是火器,若是能点起一把火,那便能将常勋挫骨扬灰”·昝琅这几天气色不错,药瘾也没有再发作过,听昝子忻这么说,便接话道:“我与王叔同去。”
·“不行”·“不行”·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曲牧亭看着昝子忻,投以感激的眼神,然后站在昝琅的身后并没有再继续说话。
出于爱人的立场,她不能说的太多,也是出于爱人的立场,她又必须说··昝子忻见状,叹了口气才说的道:“殿下不可任性·不过一场夜袭,何须劳动你我二人那也太看得起他常勋了。”
昝子忻神色间有些不屑和轻视··“对,王叔说的有理·”曲牧亭积极的附和,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昝琅一眼,假装自己小媳妇儿一样,揪着昝琅的袖子,可怜巴巴的眨着眼睛,欲说还休的模样,看的昝琅心跟着一软。
昝琅看着面前拦着自己的俩个人,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我只是提议,又不是非去不可·既然如此,那便辛劳王叔这一趟了·”·“定给殿下夺彩头,也让平遥王杀杀威风。”
昝子忻豪气的一挥衣袖,拱手而去··天边的乌云开始一点点的扩散,直到暗淡的月光全部遮住,只留下树影人影在依稀晃动,昝子忻带着一队人马,从小路急行前进。
这是他训练出来的突袭队伍,作战能力远比普通的士兵要强上几倍不止·飞虎爪勾住城墙,训练有度身手矫健的黑衣人迅速攀登上城墙,一把捂住巡防小兵的嘴巴,然后只听“咔嚓”一声,就扭断了那人的脖子,将人拖到阴暗角落里,再迅速的放下盘云梯,将余下的众人拉上了城墙,然后迅速消失在城内。
昝子忻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常勋的火|炮来的,可当他推开那扇本该帮着火|炮的门的时候,昝子忻才意识到不对劲··他看着漆黑的房间里有一点火光,然后火光一点点增大,就见那个一身白色儒衫的少年,面容有些清冷,将手里的火折子熄灭,端着烛台站在那儿,看着昝子忻说道:“我等你很久了。”
昝子忻的手下立刻警惕的拔出了手中的剑,横在昝子忻的面前,望着不远处的姜楼严阵以待··姜楼轻嗤了一声,随手朝昝子忻扔了件衣裳:“换上。”
然后便自顾自的走出了房间··昝子忻抖开衣服看了看,那是常勋军队的衣服,他看着姜楼的背影,良久捏紧了手上的衣服,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可他却无能无力。
姜楼一身的清冷,就站在门口默默的等着昝子忻,脚尖在地上轻轻的划来划去,一笔一画都是昝子忻的名字,写上去再抹开去,反复如是,直到最后停在那一笔上,然后便弯起嘴角,轻轻的笑了。
那笑容很浅很淡,却是带着暖意的,是从姜楼脸上已经消失了很久的笑容··“你、什么意思”昝子忻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姜楼,只是那转瞬即逝的笑容,让他忘了自己想说的话。
“让你的人回去吧·”姜楼站直了身体:“常勋的火|药库,你自己就够了·”·他特意把常勋支开,为的就是为了给昝子忻留个机会,这也是他能给昝子忻留的最后的机会了·作者有话要说: 眼睛疼了两天了自己脑补了一出失明的大戏简直跌宕起伏,十分精彩也是戏精本精了· ·诀别· ·第139章诀别·姜楼给他的侍卫的衣裳, 昝子忻跟在他的身后,看着背影略显清冷的背影,他真的消瘦了很多, 原本就不丰腴的体格如今在衣中晃荡着, 昝子忻只觉得揪起的心被揉成一团,那一口气压在喉头,怎么也无法消散。
甜文情有独钟·“低头·谁准你这么盯着我看的”姜楼手上的灯光有些闪:“王爷是高位居惯了, 不知道怎么做下人吧”·昝子忻被噎了一通,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低着头跟在姜楼的身后,默默的走着。
凉风一丝丝的吹在脸上,心里却是一片的荒芜,他知道那个跟在他身后扯着袖子撒娇的少年再也不会回来了, 甚至他知道姜楼此刻心中是恨着他的,可他又何尝有别的选择·既然背负了恩情, 既然担了这份责任, 他这一辈子都无法解脱。
他受了皇家的恩情, 从一个流落街头的小乞丐,转身就变成了皇家贵胄, 甚至还遇见了这个少年,那是他终其一生都无法偿还的··如果没有那次街头的遇见, 他恐怕还是那个衣不蔽体的少年,饱受饥寒之苦,甚至有可能就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更不要说去遇见这个少年了,昝子忻知道这是他的命。
他又何尝不想只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这个选择从来都不是他能做的,这江山虽然不是他的江山,可他却比任何有都有责任去守护这江山·姜楼站住了脚步,定定的看着落在身后的昝子忻,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昝子忻好像老了,明明还不到而立之年,阴影下的感觉却好似佝偻的老年人一样,每一步都走的那么沉重。
嘴唇动了动,姜楼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转身,仰头看着不远处的城楼,等着昝子忻跟上他··“这儿你王爷已经来过了,不知有何感想”姜楼将手上的灯递给了身后的昝子忻:“前面引路。”
结果姜楼递过来的灯,昝子忻绕过姜楼,站在了他的面前:“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意思”姜楼挑眉,有些玩味:“不知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将我带到这里,你是什么意思”昝子忻一字一句的问道:“还有方才说的,你怎知我要来毁了常勋的火|药”·“呵。”
姜楼摇头:“我不仅知道你要来毁了常勋的火|药,我还知道你今夜一定会来·你看,今夜的月色多美·我与王叔相交数十载,怎么会不了解你不然,我又为什么在这儿等你”·“你、你既然要帮我,那当日为什么要说那么些话”昝子忻咬紧了牙关:“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什么是故意的”姜楼的手有一瞬间的抬起,似乎是想拍拍昝子忻的肩膀,但最后还是落了下来,两人并没有接触:“我是平遥王世子,王爷心里难道不清楚吗从我回到平遥王再到我来到这里,我与王爷,便只能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敌人”·这句话落字很重,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他盯着昝子忻,然后笑了:“既然是敌人,我又怎么可能会帮你呢王爷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不过是睡了几夜而已,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我会就此把你放在心里,呵,那我劝王爷还是多睡几个吧。”
·“楼儿”昝子忻握紧了拳头:“你明知不是的”·“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姜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掌心的纹路愈加的纷杂,他看不清楚,只是有一条线,却已经在后半截的时候断掉了。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机会了··“那你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昝子忻指着身后的城墙:“带我上这儿来,到底是想干什么别说是为了赏个月光,我不觉得世子愿意跟一个敌人站在一起赏月光”·“我、王爷只当是我全了自己的一份孝心吧,毕竟王爷教养我一场,权当是楼儿报答王爷的养育之恩了。”
姜楼抬步走了上去:“这么美的月色,却无人欣赏,当真可惜·”·这一番话说的昝子忻哑口无言,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会从姜楼的嘴里听到这番话,那是姜楼最不能触碰的点,如今,他却自己将这个点撕开了来,就这么赤|裸裸的摆在眼前,另昝子忻无所适从,只能跟上去,走在姜楼的前面,尽心的打着灯,为姜楼照着脚下的路,今夜有风无月,连原本的几颗疏星也都暗淡无光,如果不是手上的这盏灯照着,怕是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楚,又哪儿来的月色·“世子。”
守在城墙之上的士兵见有人过来,紧忙行礼··“不用管我,常大人叫我来替他看看,你们忙去吧·”姜楼一派从容的走了过去,装模作样的一一检查着城楼之上的火|炮:“夜间加强巡防,如今战时,要多加警惕,如有异常,即刻来报。”
“是·”士兵拱手抱拳··“行了,去吧·”姜楼随手一指,对昝子忻说道:“我们去那边看看·”·昝子忻一愣,才低声说道:“方才就是从那边过来的。”
姜楼挑眉:“正好·”·果然,两人没走多远,就到了方才昝子忻上楼的地方,姜楼眼神一转,随意走了几步,就发现了那个倒在地上的尸体,他太了解昝子忻了,对昝子忻的作风已经摸透了,不过就这么随意的一转,就知道按照昝子忻的秉性,他会做什么·“来人”姜楼瞬间收起了脸上原本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甚至还带着隐隐的怒意。
所有的变化不过是一瞬间的,昝子忻看在眼里,有些惊讶也有些欣慰,少年已经长成了,只是他没有看到,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姜楼已经变得不一样了··也不知道,以后他还会变成什么模样。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姜楼已经不会再变了,他终其一生就是这个模样,时光将永远的停留在这个晚上,一个火光冲天的晚上,一个让昝子忻永生也不会忘记的晚上·“世子,有何吩咐”一队巡逻的士兵小跑着过来,然后就看见了姜楼脚下的尸体,急忙蹲下查看:“这不是小刘吗”·“已经断气了”姜楼语气冰冷:“一群饭桶一定是昝琅的人,还不立刻去搜”·城楼之上瞬间就严阵以待,领队之人组织了几组人马,将几处重要防守的位置开始一一查探,姜楼站在城楼之上,看着底下火光晃动,才对昝子忻说道:“记住他们的巡防路线,这都是常勋严密部署的地方,将这些地方攻下,常勋,便再也没有反击的能力了。”
甜文情有独钟·说完就自己沿着城楼之上,慢慢的走着,走到火|炮跟前停下了脚步:“你说,如果没有我,你觉得昝琅能打败常勋吗”他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只是那种怪异的心思还是让他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我这个白眼狼,有时候还是有点用的。”
昝子忻皱着眉头,看着姜楼将火炮里的引线抽了出来,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然后扔下了城楼,才回头看着他说道:“愣着干什么难道你真想看着这玩意儿开火你今夜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嘛。”
“我的目的是火|药库·”昝子忻跟在姜楼的身后,由他领着将城墙之上的所有火|炮的引线,统统拔了出来··“我知道·”姜楼拔下了最后一根,没有扔也没有给昝子忻,却揣进了自己的怀里:“一步步来。”
“你知道现在常勋在干什么吗”他笑了一下:“我想看看,太子殿下到底有没有那个实力,如果她今晚能让常勋铩羽而归,火|药库我就帮你解决了,如果不能,那你今晚的任务就已经结束了。”
“你什么意思”昝子忻皱眉:“说清楚”·“还不够清楚吗”姜楼靠在城墙上,风吹起他宽大的衣袖,竟然有种随时都能飘然而去的感觉:“你能来夜袭,那为什么常勋不能去夜袭昝琅你以为你现在站在敌军的城墙之上,是因为什么我是为了让你在这儿看一场好戏呀”·他指着昝琅安营扎寨的地方:“从这里看是不是很清楚让我猜猜哪个是昝琅住的地方,她一向低调,会藏的很好,你说,那个是不是”·昝子忻神色一紧,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知道姜楼说的不假,从这里能看到隐约的灯火,那就是他们安营扎寨的地方。
“你说是故意的你故意将我拖延在这里,就是为了给常勋留出足够的时间对不对”昝子忻愤恨的转身就要走,他不可能将昝琅独自留在那里,更何况,如今的昝琅,情况并不是那么的乐观·“你站住”姜楼呵斥道:“我是故意的是我让你来的吗呵,王叔还真是越来越不讲理了,怎么你怕太子殿下能力不够败在常勋手上这么着急赶回去,是为了救佳人于水火之中吗”·他有些挑衅的意思,就那么无所顾忌的看着昝子忻,说出了让昝子忻万分震惊的话。
昝子忻果然顿住脚步,回头看着姜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放在身边的手也握成了拳头··“什么意思王叔心里清楚的很。”
姜楼一步步走到昝子忻的身边,趴在他耳朵上说道:“你既然喜欢女人,为什么要拖我下水还是说因为她女扮男装,所以,你才对男人感兴趣的呵,真是有意思的呢堂堂一国之储君,竟然是个貌美如花的大姑娘,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你怎么会知道”昝子忻神色阴狠,反手掐住了姜楼的脖子:“谁告诉你的常勋呢”·“谁呵呵,你以为常勋关她那些天是白关的吗”姜楼脸色被憋的通红,每一次的呼吸都引来一阵剧痛,他强忍着剧痛,脸上撑着笑:“怎么心疼了”·昝子忻看着那张脸,心中是恨意也是惧意,他不知道姜楼到底是那一边的,姜楼恨他,所以姜楼不可能会再愿意帮助他们,可姜楼偏偏就是帮了,就在他以为姜楼还是站在他这边的时候,姜楼又拖住了他,给了常勋夜袭的机会,现在,更是连昝琅的身份都瞒不住了。
他不明白姜楼到底想干什么,但他知道,姜楼是不能再信了,你不能去信一个将你恨在骨子里的人,他可以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付给姜楼,却不能将昝琅的也一并交付出去·姜楼脸上滑下了一滴泪,他看着面前的昝子忻,感觉到了濒死的味道,此时此刻,他毫不怀疑昝子忻是真的会一把掐死他,反手握住昝子忻的手腕,就着昝子忻手上的力道,一把将人拉到了自己身边,狠狠一口咬在昝子忻的唇上,直到淌下了血,才一把将昝子忻推开,吐出血沫子,冷笑着说道:“滚吧。
从此你我恩怨两尽,我不欠你的,你也不欠我的”·“以后永生不用再见,我最后悔的就是爱上你”·姜楼说完,转身就走了,他的背挺的笔直,每走一步都像是远赴战场一般,壮烈又从容,他已经放下了所有,再没有任何的羁绊,可以阻挡他的脚步。
 ·计败· ·第140章计败·大营里已经熄了火, 沈奇领着人在四处巡逻,今天更往常一样,却偏偏又有些不太一样, 四周连空气都静的可怕, 往常的鸦鹊还会偶尔惊起,今晚却是什么也没有,似乎有种不一样的味道在蔓延着, 沈奇放心不下,就往远处多走了走, 以便确保安全。
他虽然不是常年都在军中,但警惕性并不差,不过是走了几步,就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立刻带人火速返回了营地·营长内,曲牧亭温好了药, 正在喂着昝琅, 两人靠在一起守着盏灯, 意外的有些温暖。
昝琅的药性基本上已经得到了控制,她自身有很强的自制力, 如今曲牧亭又在身边守着,断然不会轻易的放弃, 况且老太医最近研究出了一些静心养气的汤药,连着喝了几天,昝琅已经感觉到轻松了很多, 那药性也没有再发作过,相信再坚持下去,就能真正的好起来。
沈奇进来的时候,有些仓促,昝琅还在喝药,不过倒也从容的接过了曲牧亭手上的药碗,平静的端在自己手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沈奇也是看得多了,早就习惯了,更何况眼下还有更紧急的情况,等着他切汇报。
“殿下,有异动”沈奇神色严肃的说道:“我们似乎被伏击了·”·“说清楚·”昝琅把手上的药碗放了下来:“什么情况,你发现了什么”·“今日巡逻,卑职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沈奇说道:“此处夜间有不少的飞鸟,今日却格外的安静,并不曾有鸟鹊之声,卑职多心,便在四处查探了一番,果然发现前方几里之外有异动,虽然他们隐藏的很好,但还是有飞鸟被惊起,应当是一队人马,具体人数还不得知。”
甜文情有独钟·“常勋偷袭”曲牧亭惊呼了一声:“怎么会这么巧,王叔才刚走,他便来偷袭我们这可怎么办”·“拿盔甲来。”
昝琅对曲牧亭说道:“既然来了,那便让他有去无回,说不定,还能与王叔来个双面夹击,我倒要看看这常勋是有多大的本事”·曲牧亭有一秒钟的犹豫,但还是把昝琅的盔甲拿了过来,抱在怀里,看了眼沈奇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有什么安排”如果常勋已经知道了昝琅的身份,那昝琅此刻就不适合跟常勋面对面的交战,昝琅不能把秘密就这么公布在这众多将士面前,他常勋是什么都不怕的,万一口没遮掩,那到时候就真的没办法收场了。
昝琅看到了太子妃眼底的担忧,朝她安抚性的一笑,才解释道:“放心·沈奇,你带一队人马从左侧方斜抄过去,将常勋的后路堵死,孤从右方埋伏·”·“卑职领命。”
沈奇熊熊怒火热血,恨不得马上就拔剑就走··“还有你·”昝琅回头看了一眼曲牧亭:“交给你一项重要的任务·”·曲牧亭有些兴奋,又有些担忧:“什么任务”·“我与沈奇会抄到后方,你就坐镇中军,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到时候我们来个瓮中捉鳖”昝琅将自己的计划细细讲了一遍:“我会派人保护你的,怕不怕”·“有一点、兴奋”曲牧亭摩拳擦掌:“那常勋如果知道我这个太子妃在这儿等着他,岂不是要气死我跟四儿可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晃悠了好几回呢”·“那就是他的事了”昝琅眼里闪着精光,握住太子妃的手:“照顾好自己不要怕,你只需在这儿等我就好。”
帮昝琅把盔甲换号,曲牧亭摸入手是冰凉的温度,说是不挂心那是假的,但她相信昝琅,相信她的爱人必定不会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昝琅跟沈奇两人兵分两路,悄无声息的准备反向包抄常勋的人马,而曲牧亭就按照先前说好的,按兵不动,她坐在镜子前,本想好好的打扮一下,出场的时候隆重一点,给常勋来个措手不及,可惜出门在外条件实在是简陋,只能简单的梳妆打扮一下,胜在她还有四儿在,四儿养伤的期间,一直都是跟在沈奇的身边,今夜也被曲牧亭给硬拽了出来撑一撑太子妃的气场·她稳坐中军账内,听着外面的动静,然后扶正了头上的簪子,扶着四儿的手就出了营帐,外面是灯火通明,两军对峙着,她一眼就看见了常勋的身影。
站在原地,看着脸上有些仓皇的常勋,淡笑着说道:“常大人好雅兴,这半夜三更的,怎么出来散步,也不找个好地方,你瞧我这儿黑灯瞎火的,莫不是吓到了常大人”·常勋一路潜伏过来,并不曾发现任何的异常,可谁知他才刚刚进入昝琅的地盘,瞬间就灯光大亮,四周到处都是举着火把和弓箭的士兵,显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在这儿等着他了·再看着那身华衣裳的女人,瞬间皱紧了眉头:“是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我那三大库粮都是你搞的鬼”脑海里所有的线索瞬间就链接在了一起,他真是着了道了,竟然到今天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是我。”
曲牧亭往前走了两步,才说道:“我还想着,怕是换了身衣裳常大人就不记得了,没想到常大人还是好眼力·只可惜,光眼力好,也没什么用,这出来做事的,还是得动动脑子。
至于我是什么人,呵,常大人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曲牧亭摇头:“不光常大人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我也不妨直言告诉常大人,今日常大人既然来了,便不能白来。
你以为我这大营是好闯的嘛,哼,怕是没那么容易”·“哼,一介女子,谅你也没多大能耐”常勋环顾了四周,才说道:“昝琅呢叫他出来,我们一较高下”·“你哪儿来的脸叫太子殿下出来跟你一较高下”曲牧亭摇头,看着侧方有信号弹放出,便知道昝琅已经准备好了,才厉声说道:“给我将反贼常勋,拿下”·常勋抬头见看见他的路已经封死了,原本的突袭竟然变成了昝琅的一场伏击,他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他的行踪早就被泄露了,握紧了手上的剑,横劈过去,既然如此,那也只能破釜沉舟一战了·沈奇跟常勋交手了几个回合,已经有些落败的趋势,他年纪轻到底是不如常勋狡猾,被常勋伤了肩膀,险些掉下马背,有些狼狈。
昝琅一身银色的铠甲横剑过去将沈奇救下的时候,常勋是一脸的惊讶,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昝琅给打了个措手不及,两人联手配合从容,一攻一守将常勋打的毫无还手的能力,只能边战边退。
也是常勋时运不济,他的逃跑路线早就被昝琅的人马封死了,还偏偏又遇见了个对手,昝子忻一路上快马加鞭赶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昝琅从身后解下弓箭,已经搭上了羽箭瞄准了常勋,那支羽箭擦着常勋的头顶直接将他的头盔给射掉了。
常勋一派狼狈,勒紧了缰绳,看着不远处的昝子忻,只觉得今日怕是就要命丧此处了,可谁知他这一声叹息还没落下,逐鹿城里就响起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漫天的火光,几乎将整个天空都照亮。
火光下,常勋看着昝子忻瞬间苍白的一张脸,然后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反手将剑就横在了昝子忻的脖子上,边走便退·他以昝子忻为人质,很快就消失了夜幕之中。
赶过来的沈奇望着逐鹿城里漫天火光,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殿下,那边是怎么了”·昝琅皱眉:“不知道·王叔方才被常勋制住了,如今常勋挟持了王叔,已经逃走了。
逐鹿城里此刻打乱,立刻组织人马准备攻城·”·“现在”沈奇有些惊讶的问道··“就现在·”昝琅很肯定的点头。
望着那漫天的火光,爆|炸声还在继续,那个位置如果昝琅猜测不错的话,那是常勋的兵械库,兵械库爆|炸,常勋阵中怕是早就乱成一团,必定是死伤惨重,这城应该是不攻自破了。
甜文情有独钟·可昝琅的神色却很凝重,她不愿意去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联想到刚才王叔的反应,昝琅也跟着揪起了心,如果事实真的就是她想的那样的话,昝琅握紧了拳头,那姜楼怕是早就凶多吉少了·等昝琅带着大部队赶到逐鹿城下的时候,果然是一阵兵荒马乱,她看着城墙之上的常勋,已经是疯了一般的模样,拼命的拉着士兵要他们往前冲,昝琅环顾左右,并没有看见昝子忻的身影。
“常勋,放弃抵抗吧,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此刻投降,还能有个体面的下场·”·常勋看着底下的人,疯狂的喊道:“你是谁你凭什么站在这儿让昝琅出来,让昝琅出来,我不跟一个女、”话没说完,就被昝琅一射中了喉头,看着常勋嘴角溢出来的鲜血,昝琅才放下了手上的弓箭,看着常勋睁大的眼睛,才说道:“我就是昝琅。”
常勋听到这句话,瞬间就睁大了眼睛,那凸出来的眼珠子好像随时都能从眼眶里掉出来一眼,然后吐出了一口鲜血,跪倒在了地上,连死都没有瞑目· ·爱的代价· ·第141章爱的代价·那一夜城楼上的火光照亮了半边的逐鹿城, 城里的老百姓看着漫天的火光,紧闭门户,足足十几天过去才有人敢打开自家的房门, 出来看看外面的天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那一夜原本在逐鹿城里雄霸一方的常勋常大人被一箭射死在城墙之上, 据说他的血顺着城墙流到了地底的土壤里,把土壤都染成了黑褐色,那一夜发生了太多的事, 当有人走在大街上的时候,才忽然发现整个城内到处都挂着白幡, 连街上收拾残垣或是巡逻的士兵腰上都扎着白色的腰带,有人好奇多问了两句,便只得到一连串的摇头和叹息,无人知晓那天的夜里究竟是死了什么人。
只是听说, 那是子忻王爷,最爱的人··曲牧亭站在一片废墟之中, 看着那个一身褴褛在废墟之中不停的扒找着的昝子忻, 红了眼眶··她最后一次见到姜楼的时候, 那个少年一身的酒意,望着她红着眼睛说, 没有以后了。
那时候她以为也许姜楼会有一个好结局,他是多么的骄傲怎么会允许自己过的不好却没想到, 那会是他们最后的一次相见,而姜楼,也做了最决绝的选择, 曲牧亭无法想象,在那个漆黑的夜里,他是如何将这自己置身在一片火光之中,那该是多么的绝望,绝望到没有生的希望。
眼泪缓缓滑落,曲牧亭拿袖子擦了擦脸,她是佩服姜楼的,可姜楼也是傻的,他牺牲了自己的爱情,甚至到最后牺牲了自己性命,所为的说到底也还是为了那个人而已··看着昝子忻那狼狈的模样,曲牧亭咬着牙,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在昝子忻拽了起来:“你醒醒吧”·昝子忻脸上是一片被烟气熏黑的模样,身上还有些烧焦的痕迹,可见那天夜里的火是多么的厉害。
昝子忻挣开曲牧亭,还要再去翻找,他手上的指甲已经翻起,十个手指头被磨血肉模糊,可他却毫无所觉,像个行尸走肉一般,只知道不停的翻,拿起一块砖头,扔到另一边,就这么循环往复的不停的走下去,他已经连着翻了一天一夜,将这挨着的几间库房全部都翻找了一遍,除了挂在腰间的那盏灯之外,什么都没有找到。
曲牧亭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拘泥于那盏灯,那盏除了灯座之外什么都没有的灯,可也能猜出来那大概是姜楼的灯,至于为什么昝子忻会知道,或许那晚两人见过,或许,就是因为见过,才造成了最后的悲剧·“有用吗”曲牧亭看着昝子忻麻木的动作……一把撤下他挂在腰间的灯,扔到了废墟之中:“那是爆|炸你是没看到还是没听到一声声的巨响,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逐鹿城,直接将这里炸毁了已经毁了你以为凭他血肉之躯,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吗”她的声音已经哽咽,看着昝子忻慌忙去捡那盏破灯,抿着嘴唇把脸转向一边:“怎么现在知道难受了他难受的时候你知道吗王叔也是一把年纪了,何必欺负他一个孩子你可曾想过,他要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不愿意继续面对这世界,甚至连、连个全尸都不愿意留给你”·“他没有死,他没有死,他怎么可以死。”
昝子忻捡过那盏破灯,转身朝曲牧亭怒吼道:“不许你胡说他说他要夺皇位的,他说要笑着看我哭的,他怎么可能会去死他不会的他一定不会的”·“夺皇位呵。”
曲牧亭眼里噙着泪,苦笑道:“亏王叔与他相处十几年,你连他什么脾气都不知道吗他那样的人最是不屑这权势与地位,你竟然也会信”曲牧亭脸上的眼泪滴到了地上的废墟之中,荡起一阵晦涩的烟:“姜楼啊,姜楼,你得是有多蠢,才会爱上这种人你现在看到了吧你在看着他哭对吗那笑吧,好好的笑,痛痛快快的笑吧”·“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昝子忻小心翼翼的把那盏灯揣进怀里,破烂的衣衫已经无法将那盏灯好好的放着,他撕下一块布条,将灯座绑在身上,继续在废墟之中翻找着:“我会找到他的,会找到的。
他要皇位我也给他,要什么都给他,都给他·”·“找到”曲牧亭擦掉了脸上的泪,哑着嗓音问道:“你想找到什么一只断掉的手指还是一只眼珠子,还是你想找到他的心如果你找到了,那你好好问问,问问他的心后悔不后悔,再问问你的心后悔不后悔”·最后一句说出的时候,曲牧亭已经用尽了力气,她无法想象那个明媚的少年,就这么消失在这云烟之中,如果这就是爱的代价,那这代价,未免也太沉重了,他还是个孩子,他怎么承受的起·深呼一口气,曲牧亭才继续说道:“王叔节哀吧。
你心中有着自己的信念,姜楼他不过是成全了你的信念而已·如今他既然已经前往极乐,那王叔实在不该再将自己沉溺在此,辜负了他一番情谊·他以身殉你,想必也不愿意在九泉之下见你如此模样,事实便是事实,该是王叔面对的事实王叔就早些面对吧。
如今在你心中,他已经死了,你如此难过,甚至痛不欲生,可那又怎样呢”·曲牧亭强忍着心中的酸涩,抹掉流出来的眼泪继续说道:“在他心中,你也早就死了,王叔今日所受的哀痛,姜楼他早就受过了,比之王叔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过几日便是他的头七,难道王叔连头七也不愿意好好的为他办一场吗当日你死在他心中之时,他可是为你办了场葬礼的,难道王叔如今连场葬礼也不愿意为他操持了吗”·甜文情有独钟·看着昝子忻跌坐在一片废墟之中,曲牧亭良久才叹了声气:“我话尽于此,王叔好自为之吧。
你此生已经负他了,余生请好自珍重·”·曲牧亭说完便转身离开,她何尝不为姜楼惋惜,可她没有立场,今日这些话她已经说的很过分了,可她如果不说,那心里难受,如果不说,也对不起她与姜楼相知相交一场·沈奇一路小跑过来,见到太子妃一脸的悲痛,到底还是上前,压低声音说道:“娘娘吩咐的事情,有消息了。”
曲牧亭一把擦掉眼泪,扶着沈奇的胳膊,敛声问道:“人呢”·“按娘娘吩咐,此刻押在常勋的后院·”沈奇回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后面的昝子忻,有些犹豫:“要不要卑职带人,将王爷强行带回去”·“不用,让他最后再祭葬一回吧。”
曲牧亭整理了情绪:“殿下呢”·“殿下还在军营安排编制,之后会去安抚当地百姓,不会误了娘娘的事·”沈奇尽职尽责,将太子妃吩咐的事情办的很好。
“这件事,一定瞒住了,不能教殿下知道·”曲牧亭眼里闪过了一丝狠厉的光:“带路·”·光影交错之时,将曲牧亭的背影拉的很长,这一刻,她已经成为了一个战士,每一步都走的异常坚定,丝毫不畏惧前方所有的荆棘和磨难,这是她要走的路,她必须去走·“啊”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曲牧亭脚下步子略一停顿,却没有回头,昝子忻有他的路要走,或许经过这场痛彻心扉的洗礼,会让他明白一些他从前不明白的不明白的情感,假如以后还有可能的话,千万不要再辜负别的其他什么人了。
而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一些昝琅或许忘了,或许是没顾得上,但也不用再顾得上的事情·常勋的宅院,已经被封锁了起来,沈奇领着曲牧亭一路穿过层层的守卫,才来到了后院,因为沈奇的安排,后院已经被清空了,沈奇走在前面为曲牧亭领着路,走到一扇门面前,沈奇才说道:“娘娘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曲牧亭面无表情的推开门,看着里面八个被五花大绑,嘴巴被封起来的人,躺在地上不停的挣扎,借着光看清那人脸上的恐惧,才冷笑了一声:“怎么没有跑了是不是很可惜”·那人口不能言,只是不住的摇头,呜呜咽咽的说不清楚,也不知道是怕还是在求饶,曲牧亭只看了一眼,便对沈奇说道:“外面候着,任何人不得我吩咐,不准进来”·沈奇有些担心:“娘娘要做什么,吩咐卑职就好,何必劳动娘娘亲自动手这再万一……”·他还没说完,就被曲牧亭打断了:“沈大人办事,我是放心的。
我也相信沈大人不会让那个万一出现·门外候着吧,不叫你,不准进来·”·说完,便走进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真的很难过我最喜欢小楼了· ·“怎么能让这种人,脏了你的手”· ·第142章怎么能脏了你的手·房门被紧闭, 室内的光线,瞬间的暗了下来,曲牧亭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儿, 才走过去, 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地上的人,良久才开口问道:“怎么你以为常勋死了, 你就没事了吗想跑,这天下这么大, 是你能跑的了的吗你倒是继续跑呀”·“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错”曲牧亭撑着下巴,看着地上呜呜咽咽说不出话的人,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撕掉了姚正脸上的封条:“眼熟吗这是我亲自带人从你房间里搜出来的。
哼, 姚先生还真是无所畏惧,藏了不少的好东西呢·”·昝琅忙于收编和逐鹿城的新秩序, 而她就只专注了这么一件事··姚正吞咽着口水, 警惕的看着面前一身华裳的女子:“你要干什么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何必断我生路”·“无冤无仇”曲牧亭笑着笑着眼神就狠厉了起来,她无法忘记昝琅痛苦的神情, 压抑又撕心裂肺的低吟声。
·而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昝琅不愿她插手这些,并不代表她自己就不能去查, 常勋身边的狗腿子也就是这个姚正了,曲牧亭当机立断立刻搜查了姚正的居所,虽然没有找到人, 却知道了她手上的这个小瓶子,在姚正的居所里,藏了满满一箱子·“这可是个好东西呀,让人欲生欲死,欲罢不能休的好东西,姚先生近水楼台,不知这私下里,有没有尝过”曲牧亭眼里带着殷红的血丝,接触过毒|品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沾染上这玩意儿姚正就算是控制的再好,也一定吸食过一个瘾君子,能有什么下场·一个欲壑难填的人,怎么会放弃这种能随时随地满足自己欲|望的好东西·“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姚正蜷缩着这身体不住的往后退:“那是毒|药,你毒|死我有什么好处你放了我,你放了我,我有消息,我有平遥王的消息我是平遥王的心腹,平遥王信任我,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帮你,我帮你”·看着姚正疯狂又执念的求生眼神,曲牧亭摇头淡笑:“我不在乎呢,我就是要你死要你痛不欲生的死”·按住姚正的下巴,将那小瓷瓶里的药碗统统倒进了他的口中,掐着他的脖子,逼迫着他咽下去之后才松开手:“好好享受这□□的感觉吧,不是谁都能有机会的”·小瓷瓶掉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最后定在了姚正的面前,姚正看着那个瓶子,恍然大悟,直接问道:“你跟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你是她让你来的是不是哈哈,你杀了我又怎么样没有解药就是没有解药,她一辈子都不得解脱,哈哈。”
嘴里的味道,一点点蔓延,姚正知道这是什么味道,他熟悉的,欲罢不能却也知道不能轻易染上的味道·“不能解脱”曲牧亭一脚狠狠的踩在姚正的肩肘上,用力碾压:“我倒要看看是她不能解脱,还是你不能解脱”·甜文情有独钟·姚正痛的一缩,奈何手脚被束缚,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更何况,现在就算是给了他机会,他也反抗不了了·体内的药性在一点点的苏醒,姚正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他瑟缩了一下,如万千只虫蚁在啃噬,酥麻酥麻的感觉,透过四肢开始蔓延,最后在脑海里幻成一幅幅的画面。
他权高位重,华袍加身,看着众生如蝼蚁般对他前拥后呼,身边有佳人言笑晏晏,樱桃的小口渡着佳酿缓缓送入他的口中··曲牧亭看着地上的姚正放弃了挣扎,脸上开始露出舒爽的笑意,有些嫌恶的皱了皱眉头,站的远了些。
瘾君子是无法真正摆脱药物带给他的欲望,他会沉溺在虚幻的世界里,忘了自己到底是谁,忘了自己存在的目的,甚至,忘了要去活着·不出曲牧亭的预料,姚正他是彻彻底底的瘾君子,不同于老太医小徒弟为医染药,更不同于昝琅的被害所染,姚正他是自愿的,自愿为了那虚假的片刻的欢愉,而出卖灵魂的人·看着地上的人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紧眉头,曲牧亭抄起桌上的一壶凉水,兜头直接浇在了姚正的脸上,姚正一个机灵,蜷缩起来的身子抖了又抖,慢慢睁开了眼睛。
现实与虚幻的巨大落差,让姚正有片刻的茫然无助,然后便是体内蠢蠢欲动的药性,那酸疼蚀骨的感觉让姚正发出一声咆哮,猩红的眼睛望着曲牧亭,不住的往她这边挪动着。
“给我给我”姚正压抑的嘶吼,他要得到释放和解:“你还有,你一定还有,快给我”·守在门外的沈奇听着里面巨大的动静,慌忙的拍着门:“娘娘,娘娘你没事吧”·“无事。”
曲牧亭盯着地上已经被折磨的没了人形的姚正,眼神冰冷有霜:“这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怎么就受不住了我还当姚先生多大的本事呢,这可怎么办我这儿还有那么多,如果你就这么死了,那多不好玩”·芊芊玉手上赫然是一只小瓷瓶,与倒在地上那只一模一样的纹路,是姚正最熟悉的纹路。
“给我给我”姚正疯了一般的想要靠近曲牧亭一脚狠狠的踹了过去,然后蹲下来,盯着姚正面目表情的说道:“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蝼蚁呵,你比蝼蚁还不如你让她受的苦,我今日就要千百倍的还给你”·话音落下,就从腰间抽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匕首,一刀刀的划在姚正的身上,然后瓷瓶里的药丸碾碎,撒在了姚正的伤处,看着他狰狞的脸,握紧了拳头。
她恨·昝琅是她心中皎洁的白月光,岂容他人的丝毫玷污可这人竟然敢给昝琅下药,还是这种药,她必要他生不如死·她没做过这些事,哪怕是在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她也没有伤害过别人,可她最爱的人,却被眼前的狠狠的伤害了·那种伤害是永久性,甚至昝琅终其一生都无法摆脱的阴影,让她如何能不恨手里的匕首闪着冰冷的光,躺在地上的人在不停的痉挛,他今日所受的痛苦都是咎由自取,可昝琅又何其无辜·药物随着血液的流动,在不断的加速侵蚀着姚正,曲牧亭的嘴唇被咬的惨白惨白,匕首拿在手里也是不住的颤抖,可她还是握紧了,没有丝毫的迟疑,她不可能放过姚正,也不会让他轻易的赴死·死亡,对一个瘾君子来说,是一种解脱,在这解脱之前,她要让姚正尝到这世间最痛苦的折磨要让他痛不欲生,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沈奇听着里面乱七八糟的声音,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担心太子妃万一有个闪失,又怕自己贸然闯进去会坏了太子妃的事,只能忐忑不安的,在门口来回的踱步。
昝琅听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残阳照在她的身上,带着点仓皇的余韵,昝琅脚匆匆,直奔小院而来,候在门外的沈奇一愣,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会过来,顿时慌的不知如何是好。
昝琅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冰冷的眼刀射向沈奇,咬牙切齿的说道:“待会儿再跟你算账”然后一把推开了禁闭的房门··沈奇着急,往里看了一眼,就只见到地上凌乱的血迹,心里一惊,太子殿下便已经把房门合上了。
沈奇觉得,这次他可能真的完了·接二连三的触了太子殿下的逆鳞,如今还让娘娘置身于此种境地,殿下不刮了他,那真是娘娘的恩典了·房门突然被打开,光线照进来,打在曲牧亭的眼睛里,她急切的转身,就看到身后的昝琅,皱着眉头看着她,脸上的神情有些悲伤。
“咣当”一声,匕首掉在地上,曲牧亭想去捡,低头就看到可以手上的血迹,慌张的胡乱往身上擦着,急切的抬头看着昝琅,不停的摇头后退:“你出去好不好出去好不好你什么都没有看见,出去好不好”脚步踉跄,嗓音沙哑,带着怯弱的祈求。
·她不想让昝琅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难看,像个疯婆子一样,理智全无,连她自己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又怎么会愿意让昝琅看到·看着面前仓皇无措的小姑娘,昝琅心头一阵阵的抽疼,眼角酸涩难忍,大步上前,一把两人搂在怀疑,嗓音沙哑:“傻姑娘,你躲什么,谁准你躲着我的”·曲牧亭在昝琅的怀里泪流满面,揪着昝琅的衣襟,不知该如何是好。
昝琅一边安抚的轻拍着曲牧亭的后背,视线扫过了地上的姚正,然后搂着曲牧亭侧了侧身子·将姚正与曲牧亭彻底隔绝开来,才把怀里的人拉出来,替她擦着已经花了的脸蛋:“别怕,有我在。”
曲牧亭还没意识到昝琅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见昝琅一脚踩住方才掉在地上的匕首,脚尖一挑,匕首飞至空中,就见昝琅飞身一抬脚,那匕首就朝着姚正的胸口俯冲而来,直中胸口,而姚正瞪大了眼睛,表情僵住,定格成了永远。
“怎么能让这种人,脏了你的手”昝琅神色严肃,用自己的衣袖认真的替曲牧亭擦着手上的血污,动作温柔又多情··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求收藏嘤嘤嘤· ·回王城· ·第143章回王城·姚正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 她或许在乎过,但看着曲牧亭手指上的血污,那一瞬间, 对昝琅来说, 就真的不重要了。
她与她的小姑娘还有很长很远的路要走,不管是姚正也好,甚至常勋也罢, 昝琅都不希望这些人影响到她跟曲牧亭的生活,到此为止就好, 到此为止,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成为过去,便是最好的结局。
甜文情有独钟·她不想有一天,当年华老去的时候, 再回想这一幕幕,留下的都是阴暗的回忆, 也更加不会让曲牧亭在这件事情上迷失了本心, 哪怕是为了她, 昝琅都不希望,那个干净美好的女子手上染了不该染的人的血。
曲牧亭的情绪有些失控, 那种大恨大恶的情绪,忽然就没了落点, 她觉得一刀就这么便宜了姚正实在是对不起昝琅受的那些苦,可那一刀是昝琅决定的,她没有任何反驳的权利, 可那种飘忽的恨意却无处落根,让她只能搂着昝琅失控的放声大哭。
那是情绪的宣泄,昝琅希望她哭过以后就会好起来,把这些事都放下,然后重新开始,毕竟她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逐鹿城因为一场大火的洗礼,得到了新生。
之前常勋掌权的时候,给当地百姓造成了不可磨灭的损害,原本富饶的岭南地区,荒废了耕地,除了寥寥的几大富商富户,老百姓都过的很辛苦·如何尽快的修生养息,恢复当地的生产,便成了重中之重的问题。
曲牧亭拉着昝琅的手,看着在田地里跟老百姓一起插秧的昝子忻,他一点儿也不像是之前那个昝子忻了,退去了华服,没了往日的富贵雍容的模样,又别风吹日晒了这么多天,现在的昝子忻,倒更像是当地的乡绅一般。
“王叔他,怕是不愿意再跟我们回去了吧”曲牧亭有些犹豫··如今岭南的问题已经解决,当地的民生问题也走上了正规,如此妥善经营个两三年,那岭南还会变成富饶的岭南,但平遥王的却并未死心,还在不断的骚扰了边境地带,昝琅身为太子,必须尽快回朝,主持大局。
昝琅看着那个孤独的背影,握紧了曲牧亭的手腕,良久才低声说道:“我知道这对王叔不公平,很不公平,可除了王叔,没人可以帮我们了·牧亭,我、是不是很自私”·曲牧亭一头雾水,完全不理解昝琅到底在说什么,姿看着昝琅眼里的歉疚和困扰,她下意识的捂住昝琅的眼睛:“别想那么多了。
不管你想做什么,都都支持你,永远支持你·如果王叔不想回去,就让他留在这里吧,我陪你回去·好不好”·昝琅拿下了曲牧亭的手:“此生,我不会再负你了。”
今日的昝琅有些格外的不同,曲牧亭能察觉到这种不同,却无法深究,他好还想再问的时候,那边的昝子忻已经注意到她们两个,放下了手上的稻苗,走了上来··无法想象,昔日的子忻王爷,如今会是这样一副老农的模样,曲牧亭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从那日之后,昝子忻似乎又想明白,但又好像没想明白,甚至曲牧亭觉得他好像忘了姜楼一样,只是那一身的素衣,在提醒着曲牧亭,他没忘记,只是他不再提起。
“殿下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昝子忻语气平静自然:“这一带的地区已经引了水渠灌溉,插上秧,等到明年就丰收了·”·“王叔辛苦了。”
昝琅看了天地里劳作的百姓,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希望的光芒,唇角微微勾起:“若不是王叔主持大局,此间事怕是没那么容易了·”·昝子忻忙摇头:“这是沈大人的功劳,我可不敢居功,不过是闲来无事,过来帮把手而已。”
说到闲来无事的时候,昝子忻脸上有一瞬间的落寞和失神,被他藏的很好,不过转瞬即逝··“殿下今日过来,可有吩咐”·昝琅动了动嘴唇,犹豫道:“岭南之事已经平息,孤打算即可返回王城,不知王叔意下如何”·昝子忻果然沉默了,或者说他下意识的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
在那场大火之前,他以为自己的使命是护着昝琅守着这天下,可当那个倔强又明媚的少年从此消失在这天地间的时候,他忽然就不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了。
“我、就不跟殿下回去了·”昝子忻动了动嘴唇:“我想在这儿陪着他·”在这儿守着他,也省得他独自一人,太过悲凉··虽然早就料中了这个答案,昝琅倒也没有再多说别的,只是点了点头:“岭南有王叔守着,也是百姓的福分。”
昝子忻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已经心灰意冷了,希只是希望能在这最后人生中,默默的守着一个角落,哪怕紧紧是用来缅怀,那也足够了,他已经不敢再奢求太多,只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能尘埃落定,仅此而已。
既然昝子忻已经做了决定,昝琅也没有勉强的意思,带着曲牧亭便回去了·岭南到王城的距离不近,两人收拾了行李,便启程返回了王城,这一路上紧赶慢赶,等回去的时候,也已经是初雪时分了。
推开那扇熟悉的大门,曲牧亭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家里的老总管康里也是一把热泪纵横,扶着门框殷殷又切切,倒是曲牧亭先前养的小狗旺财,十分的有眼力见,冲着曲牧亭不停的摇尾巴,晃着小脑袋等着太子妃的抚摸。
·曲牧亭好笑的蹲下来,摸了摸旺财的脑袋:“小家伙儿这才大半年没见,怎么就长这么大了·”·跟在旺财身后的小丫鬟小苏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娘娘您可回来了,奴婢想死您了。”
“哎呀,大姑娘了,怎么还哭上了·”曲牧亭摇头,那手帕给小苏擦着眼泪:“别哭了,别哭了·”·守在曲牧亭身边的昝琅也是好笑,明明她才是这太子府里的太子,怎么这阖府上下,连那只癞皮狗都只看见太子妃这也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嘴上说着不公平,可心里还是热乎乎的,她希望能在曲牧亭的脸上看见这种光,如果她喜欢这里,那真的再好不过了··回了王城之后的昝琅也只在太子府里休息了一夜,天不亮便从曲牧亭的身边离开了,看着睡眼惺忪的太子妃,昝琅心有不忍,替她盖好被子,乘着星光就上朝去了。
今时不同往日,她虽然不用亲自上战场但主持早朝的事已经落在了她的肩上·皇后身体不适离宫未返,虽然明面上是在潜心养病,但实际上,并无人知道皇后娘娘到底去了哪里,连昝琅也不知道,唯一的消息便是她回宫那天皇帝给她的手信,信上说着平安,却未告知行踪,昝琅看完信的时候,沉默了很久很久。
甜文情有独钟·那天她看着父皇泛白的发际,心里忽然一酸,或许别人不知道皇后此举的用意,但昝琅心里却是最明白不过的,果然,第二天皇帝便将朝中大小事务统统交给她处理,也算将大权交出了。
昝琅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平遥王还尚存着一口气,苟延残喘,时不时的要蹦跶一下,父皇定然会追随母后而去,母后之所以离宫,为的就是给她留一个足够的空间,让她能够尽快的摆脱束缚,能顾毫无顾忌。
而她,却犹豫了··她知道母后想用这种破釜沉舟的计划,让父皇离开皇宫,然后她便可以安心的做皇帝,她的秘密将永远都是秘密,再无人敢窥探·可那一晚,当昝琅看着父皇额角的鬓发的时候,她忽然就心软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如果说出来,真的就好吗可不说吗就这么瞒着一辈子·平遥王的叛乱还在继续,不过是将死的蚂蚱,时不时的蹦跶一下,并不具备太大的威胁。
尤其是岭南的计划已经被破坏,如今的平遥王已经被折断了翅膀,更何况,姜楼的死导致西北内部动乱,原本定好的继承人叛变且为敌军而死,不仅极大的打击饿了平遥王,也引起了几个世子间的争斗不休,割据了平遥王大部分的势力,西北如今已经是一团乱麻,即使昝琅不去围剿,也成不了什么大的气候。
“丞相的意思是,扶持下一代的新王”昝琅高坐王位,仪态威严,虽然她还没有登基,但已经颇具王者风范··“是·”老丞相点头:“平遥王已经不行了,再折腾也折腾不过今年冬天,他已经死了一个心爱的儿子,如今手里的几个儿子没一个省心的,个个巴不得他早点归西,就是老天不收他,那几个儿子也不会放过他的。
不如趁早选定继承人,助他一臂之力,日后我们与西北也可以友好往来,不知殿下以为如何”·“微臣不同意·”一个年轻人率先站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以为自己已经完蛋了没救了,打算回家种红薯的沈奇。
沈奇不仅没有完蛋了,也没有回家种红薯,相反却一步登天,直接取代了太尉季明的位置,季明暗中勾结平遥王早已被处决,朝中太尉一职空缺可大半年,终于等来了它的主子。
“沈大人有何见解”昝琅的视线落在沈奇的身上··沈奇道:“今日扶持新王,无异于养虎为患,难保日后这个新王不会变成下一个今日的平遥王,微臣的意思是乘胜追击,将西北尽快收复,主权收归朝廷,由朝廷派官员治理,方是一劳永逸。”
昝琅赞许的点头,她的本意便是如此,西北不可再继续姑息,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必须要尽快将这一应的麻烦事都处理了,更加不可能再继续在西北养虎为患·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官匪小姐》新文文案……掩翠山上的秦大当家的最近很头疼,他那娇滴滴的宝贝女儿非要找个女夫子这可愁坏了大当家的,方圆几十里,谁不知道掩翠山是个土匪窝怎么可能会有貌美无双、才艺双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气质还要十分优雅的女子愿意到土匪窝来当夫子连子衿:“不才路过此地,听闻贵宝处正在聘一西席”秦大当家:……还真他娘的有秦韵:“这个夫子真好看。”
 ·抉择· ·第144章抉择·如今西北内乱纷争, 几个世子互相争斗,平遥王惨遭背叛与痛失爱子的双重折磨,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就算昝琅不管西北, 也成了太大的气候,如今耳朵西北已经是一盘散沙,只消一阵风, 就可以将它吹个干净。
而沈奇就是这个送风之人··沈奇虽说年纪轻,但跟着昝琅南下也算是一番历练, 看着岭南的百姓因为平遥王的野心而无辜受累,沈奇对平遥王更是没有丝毫的手软。
他本就武将出身,西北之事处理起来也更加的得心应手··如此围困了平遥王三个多月,西北地区便已经是兵疲粮乏, 再加上初雪已经落下,气候恶劣, 导致平遥王的部队越发的消极, 终于还是摆败在了沈奇的手上。
当旌旗飘过城楼之上, 胜利的欢呼在高空之中的时候,曲牧亭忽然有些恍惚, 她站在城楼之上,望着身侧一身朝服的昝琅, 她们真的就这样了吗·似乎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只要昝琅能在她的身边,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呢·昝琅察觉到了她的视线, 将身侧之人的手放进了自己的掌心,看着高墙之下的沈奇,一身铠甲,器宇轩昂,才对曲牧亭说道:“庆功宴过后,父皇召我训话。”
曲牧亭一瞬间有些紧张,皇帝算是已经将大权交给了昝琅,这次谈话,怕是要宣布退位了吧·她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昝琅目光平静,望着城楼下的老百姓,视线扫过之处,是欢呼是雀跃,她没有回答曲牧亭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喜欢这里吗”·曲牧亭笑了笑:“说实话吗”·昝琅看着眼里带着狡黠的光芒的小姑娘,好脾气的附和着她,摇头说道:“只听我想听的。”
手指放在城墙之上,入手是冰凉的感觉,那是历史的厚重感,她从不敢轻易想象的感觉·昝琅看着曲牧亭的手在冰凉的青石砖上划来划去,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果断出手,将她任性的小手抓了回来。
·“凉·”·“刚开始是不太习惯的,有点新奇的感觉,但后来觉得还不错,生活很舒适也很自由·”曲牧亭想到这里自己先笑了:“毕竟我是太子妃呀,必须很舒适很自由。”
昝琅宠溺的摇头,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呢”·“哪有什么然后·”曲牧亭叹了口气:“我为你而来,当我意识到这颗心为你而跳动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她抬头望着昝琅俊秀的容颜,手指轻轻划过,入手是细腻温润的肌肤,有点痴情有点迷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在犹豫什么·昝琅,没关系的,你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做你最想要的选择,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不管在哪儿,不管以什么方式,只要是你的选择,我都支持。”
甜文情有独钟·当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最初的选择又重新放在了面前··昝琅是太子,是一国之储君,她也是一个女孩子,这个选择不管是怎样的,曲牧亭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昝琅这些天犹豫又愁眉不展的样子她都看在心里,为的无非就是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那是她的,可也不是她的,在这个三纲五常的封建朝代,是不会允许一个女子来执掌朝政,如果昝琅选择了,那意味着,她的这个秘密要永远的守下去,而她也要继续背着这个厚重的枷锁,日复一日的前行,这人生路漫漫,昝琅要面对的磨难,也不过才刚刚开始。
可放弃又怎么会是那么容易的事这是她担了而是多年的担子,如果她放下了,这担子又要交给谁呢·所以,昝琅的犹豫,她都懂。
她懂,却不能为昝琅做出选择,这是一道人生的选择题,而选择权在昝琅的手上,她能做的,就是不管昝琅怎么选择,她都陪着她,这就够了··庆功宴办到很晚,昝琅身为太子储君,如今又兼理国事,有她坐镇也无人敢放肆,只是她心里藏着事,手中的就被就不知不觉的多喝了几杯,一旁的曲牧亭有心阻拦,可看着昝琅那双有些落寞的眼神,伸出去的手就迟疑了。
兴许醉了也是件好事,醉了就不用面对那么难以抉择的问题,醉了就能真实的面对自己,醉了,就能做出真实的选择··这一刻她是有私心的,清醒的昝琅必定顾虑良多,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到底是什么,她没有把握,可如果是喝醉了的昝琅,曲牧亭还是会有些期待的,她想握住身侧之人的手,闲听落花,品茗作画。
酒宴之后已经是月上中天了,望着疏星点点的皇宫,曲牧亭拿过貂裘帮昝琅穿上,看着脸颊泛着红晕的昝琅,曲牧亭的薄唇贴着昝琅的脸颊轻轻划过,无视身边一众侍从太监的吸气声,含住了昝琅的薄唇。
庆功宴之后,皇帝召见··这是决定命运的时候,曲牧亭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了昝琅,不管她作何决定,此生此世,她们的命运便是系在一起的·“太子妃可愿为孤引路”昝琅握住曲牧亭的手没有松开,朝她露出颠倒众生般的笑颜。
曲牧亭取过小太监手上的灯笼,照亮了两人脚下的路,抬头笑道:”臣妾,荣幸之至·”·灯光打在脸上,暖黄色,是家的温度··双手紧握的两个人,并排走在深宫高墙之中,高墙之中的两个人一点点的变小,一轮弯月始终照在两人的头顶,月下的影子交叠在一处,相依相偎,至死不渝。
皇帝的寝宫巍峨,门口站着一个老太监,曲牧亭认得那是总管大人,老总管见两人独行而来,身边连个打灯的小太监也没有,立刻上前接过了曲牧亭手上的灯笼,弯腰领路。
“劳烦总管,替孤送太子妃一趟吧·”昝琅站在廊下,解下了身上的貂裘,披在曲牧亭的身上:“回去吧,早点睡,不用等我·”·“殿下娘娘当真恩爱的紧。”
总管笑呵呵的说道:“殿下放心,老奴一定把人平安送到·”·身上的貂裘上沾着昝琅的气息,曲牧亭摇头:“去吧,不用挂心我·父皇、等着你呢。”
我也等着你,一直等下去··昝琅认真的把兜帽给曲牧亭戴上,又替她把衣裳整理好,才郑重的对老总管说道:“送太子妃回去吧·”·说完就转身入了那巍峨的宫殿,看着昝琅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曲牧亭紧握的拳头才松开,只是脚下的步子始终未动过,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脸上的神情却有些不知悲喜。
一旁举着灯笼的老总管看着太子殿下离开后,这太子妃的神情霁变了个样,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七上八下的暗自揣测了半天也理不出个头绪,只好按照殿下的吩咐,小心翼翼的说道:“娘娘咱家送娘娘回去可好”·曲牧亭这才回神,抱歉的对身边的总管说道:“劳烦了,总管自忙去吧,我在这儿等她。”
“这……”总管有些为难,可娘娘不愿意走,他也不能催着走,只好换了种劝法:“这夜间风凉,娘娘若是等殿下,咱不妨到偏殿去坐会儿。
那儿烘了地龙,暖和,老奴再给娘娘沏杯香茶,娘娘慢慢等,多好·”·曲牧亭神情未变,摇头:“多谢总管,我就在这儿等她,总管不用管我,自忙去吧。”
太子妃在这儿站着,他哪儿还敢忙去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老总管还是尽职尽责的提着灯笼,候在太子妃的身边··天边的月被乌云遮住,原本空且亮的皇宫也跟着暗淡了下来,老总管拨弄了灯芯半天,也无法让它更亮一点,只好放弃。
曲牧亭伸手,有一点冰凉落入了掌心,小小的一点,凉凉的,她抬头看了看,才发现天空中,不知何时已经飘起了雪花··老总管也是急忙放下了灯笼,接过了小太监送来的油纸伞,替太子妃打着伞,曲牧亭歉意的朝他点了点头,自己接过了油纸伞:“有劳总管。”
她语气很淡,仿佛被风一吹就化在了雪花之中,带着无限的惆怅和无限的希望··“娘娘,这天都开始飘雪了,依老奴看,咱还是到偏殿等吧,这陛下召太子殿下商量事儿,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完,这万一再冻着了娘娘,那可如何是好”老总管十分的殷切:“到时候,殿下可是会心疼的。”
“我想她出来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我·”曲牧亭喃喃自语:“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我希望能在第一时间跟她站在一起·”·老总管唉声叹气了半天,只好放弃。
·而皇帝寝宫之内,昝琅站的笔直,脸上的酒晕未消,她心中早就做好了决定,不然也不会用酒意来为自己助阵,这是她心里压了二十多年的大山,忽然将它拿下,昝琅还是无所适从的,更甚至,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将这个大山从她身上卸下来。
尤其是面对着已经华发半生的皇帝,皇帝已经老了,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威风显赫的一国之君,时间在他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多到昝琅不忍直视,别过了脸,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滑落。
甜文情有独钟·作者有话要说: 求新文《官匪小姐》收藏……么么么哒· ·坦白真相· ·第145章坦白真相·皇帝批了件龙袍, 见到昝琅倒是十分的欣慰,拉着昝琅一同落座言语间颇有些感叹,辉煌的大殿里, 只有烛光在斑驳闪烁, 昝琅揣着满腹的心事,眉宇间带着淡淡的郁色。
“喝酒了这沈奇也算是立了一功,皇儿看人比父皇强多了·”皇帝遣退了小太监, 自己给昝琅倒了杯茶:“自你母后离宫,这皇宫里就冷清了许多, 咱们爷俩也许久没有好好的说说话了,要不是父皇身子不好,还真想再跟你喝一回。”
“父皇说的哪里话,父皇身子骨硬朗着呢·”昝琅急忙接过皇帝手上的茶壶, 毕恭毕敬的给皇帝倒了杯茶水,只是握着茶壶的手, 有些微微的颤抖。
“还硬朗什么呢·”皇帝摇头:“今日叫皇儿来是有事要说的·”·昝琅心里忽的一空, 嘴里苦涩的味道在蔓延:“不知父皇有何吩咐”·“眼看你母后离宫也有些日子了, 平日里在宫里她与朕吵也好,闹也好, 不与朕说话也好,可宫里到底有她在, 朕这心里也有个着落,如今,她执意要走, 朕拦也拦不住。”
皇帝摇头,将手中的茶杯捏的紧紧的:“往日皇后在的时候,尚且不觉得,如今,她走了,朕才觉得,这皇宫实在是太冷清了·吵吵闹闹了大半辈子,朕怎么忍心她自己一人在外飘零”·昝琅连眉,微凉的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父皇挂念母后,不妨派人去寻寻母后的下落,心里也好有个底。”
“不用了·”皇帝笑了:“她也在这深宫禁锢了一辈子,如今既然想走,便就随她·皇儿也该知道朕的意思,自岭南一事了解之后,朕便将这朝中大小一应之事全都交给了皇儿处置,如今皇儿不仅平息了平遥王叛乱,这朝中大小之事,处理的也很是得体,父皇都看在心里,也就放心了,皇儿作为储君的历练之路已经走完了,父皇也放心将这江山社稷交给你,然后去找你母后去了。
耽误了这么久,再不去,怕是又要跟朕闹脾气·”·“朕的意思是,着钦天监选个吉日,让朕再为皇儿再办一场典礼,为我儿加冕·”皇帝看着面前的太子,有些欣慰:“琅儿,意下如何”·该来的到最后还是会来,昝琅闭上了眼睛,然后深呼了一口气,起身跪在了地上,伸手解下了头上带的金冠,放在身侧,以首叩地,行了一个大礼,当额头碰在冰凉的地板之上的时候,昝琅心里竟然意外的平静了。
先前所有的忐忑,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犹豫,在这一瞬间,统统都烟消云散了,她仿佛是走上了断头台的犯人,已经预见了自己最后的结局,那之前所有的担忧,都已经尘埃落定,她只要等着最后的审判,就足够了。
“皇儿这是何意”皇帝连忙去扶,却被昝琅躲了过去··“儿臣、儿臣有隐情·”昝琅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才开口说道:“儿臣瞒了父皇一件事,这件事瞒了父皇二十三年,如今,再不告诉父皇,儿臣不知该如何去面对父皇,更不知该如何面对祖宗。”
皇帝一愣,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原地,半晌才缓缓收了回来:“你瞒了朕什么事”·“父皇,儿臣、儿臣……”昝琅长了半天的嘴,却难以将那话说出口:“一件天大的事”·“说”皇帝语气严肃,带着的点愠怒。
任何一个皇帝都无法容忍,自己一心一意培养的太子,在他眼皮子底下欺瞒他,更何况,这还是一个长达二十三年的欺瞒,盯着跪在地上的太子,那意味着太子本身就是被欺瞒的这件事,他活了二十三年,便也瞒了他二十三年·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太子,到最后竟然成了他最大的耻辱,让皇帝他如何能接受的了拳头紧紧的握住,双目怒而瞠起,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难道皇后也是因此事而离开皇宫的吗·那一瞬间,皇帝的心跟着揪了起来,生生如撕裂一般的疼痛,疼的他咬紧了牙关,咬牙切齿的说道:“说,你们,到底瞒了朕什么”他无法相信皇后会背叛他,更不愿意去相信·昝琅一惊,再看皇帝的表情,便知道皇帝心中的猜测,这猜测与她要说的问题差着十万八千里之远,却也让昝琅跟着心惊胆颤。
皇帝是无法容忍欺瞒的,不管是那种方式的欺瞒,他都无法容忍·果真如此,昝琅扯了扯嘴角,发现她根本就做不出来任何的表情,才抬头将自己的束发解了下来,当满头的青丝散落下来的时候,昝琅又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脸上有泪痕划过:“儿臣、儿臣当不起父皇的太子·儿臣瞒了父皇一件天大的事,琅儿并非男儿之身,自幼便是女子,这二十三年来,皆是男子装扮,误做了父皇的太子,是儿臣不孝”·“你、你说什么”皇帝一脸的震惊,连方才的怒意都消失不见了,他似乎难以相信一般的将昝琅的下巴抬起,盯着昝琅的脸看了又看,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千真万确。”
昝琅含泪,摸索到脖颈之间的贴合处,将那张皮制的伪装撕下来,露出了原本光洁平整的咽喉,抬起下巴让皇帝看去清楚:“琅儿不配做父皇的太子·”·皇帝手掌颤抖,盯着昝琅的脖颈看了半天,又将她手上的皮具拿在手里,哆哆嗦嗦的研究半天,这冲击对皇帝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如晴天霹雳一般,让他难以接受·桌上的茶杯被用力掼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久久不绝。
“你是、你们瞒了朕二十三年”皇帝在大殿里不停的走动:“你们竟然瞒了朕二十三年你们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胆子”·大殿之外的曲牧亭,听着那一声巨响,便知道,昝琅已经将实情告知,如今皇帝恐怕正在盛怒之上,她不知道大殿里面的昝琅当如何应对,却是一掀衣袂,径自跪在了石阶之上。
·甜文情有独钟·她跪的笔直,目光始终注视着前方,任由那飘落的雪花落在身上,浑然不在意,她知道此刻殿内的昝琅必定也是跪在这青石板之上,如果不能在身边陪着她,那就在最近的地方陪着她。
大殿之内的动静不小,太监总管正在紧张着是不是太子殿下跟陛下起了什么争执,就见这一直候在门外的太子妃听见那声音竟然直接就跪在了门外,越发的肯定,这里面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还是天大的事,他这也不敢多言,只好赶紧将手上的伞,给太子妃撑在头顶,多少为太子妃挡些雪花。
“琅儿不求父皇原谅,只求父皇千万保重身体·”昝琅看着眼睛通红的皇帝,哽咽着说道:“欺瞒父皇这么久,确是琅儿的错,父皇要打要罚,琅儿听之愿之。”
“皇后也是因此出宫的,对不对”皇帝的声音有些苍老有些凉:“她想逃避朕她无颜面对朕对不对”·“父皇,母后也是有苦、难言。”
昝琅咬紧了牙关:“这二十三年来,母后又何尝过过一天轻松的日子,为此还落下了一身的病痛·此时琅儿愿一力承担,只求父皇,不要责怪母后,母后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如若不是心中有愧,皇后又怎么可能将自己挚爱之人三番两次的送到别的女人身边她自己一个人不仅担着这巨大的秘密,还一口咽下了所有的苦水,又有谁能理解她·“你现在告诉朕,是何意”皇帝苦笑道:“朕打算传位于你时,你却告诉朕,朕属意的太子,是个假的,是女扮男装的,你让朕这万里江山,拱手让给谁”·苦涩的滋味在心头弥漫,皇帝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昝琅,闭上了双眼,这个太子无疑是优秀的,他是最适合这个天下的人,可现在她却成了最不适合这个天下的人,甚至成了一个连存在都需要解释的人·“你此时告诉朕,恐怕不仅仅是那么简单的想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你、你是不愿意再去承担这江山的重担了。”
皇帝转身有些晕眩,扶住了身边的柱子,背对着昝琅,声音低哑:“你、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静·”·看着皇帝落寞寂寥的背影,昝琅欲言又止。
她不是不想去承担这江山的重担了,只是她不能了,她有了比这江山更重要的存在,她不愿意委屈了那个傻傻的姑娘··她不想有朝一日,当她的小姑娘住进这深宫的时候,连自己最想要的生活都无得到,甚至还要面临无穷无尽的烦恼。
寻常的帝皇家的夫妻尚且难以恩爱长存,更何况是她们·大殿的那扇门,吱吱呀呀的缓缓打开,昝琅入眼便是那个她心心念念的小姑娘跪在地上,朝她露出了欣喜的笑颜,看着地上的霜雪,看着曲牧亭已经潮湿的肩头和发尾的雪白,昝琅的心跟着揪了起来。
大步过去,将人一把拽了起来,入手是冰凉冰凉的身体,曲牧亭在她怀里打着颤,脸上却始终都挂着笑,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搂紧了昝琅,轻轻说了句:“我们回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如你所见,我要完结了·所以,完结之前,可以给新文一个预收吗《官匪小姐》 (点到作者专栏就可以收藏啦,顺便也可以收藏一下作者本人,爱你们么么哒)掩翠山上的秦大当家的最近很头疼,他那娇滴滴的宝贝女儿非要找个女夫子这可愁坏了大当家的,方圆几十里,谁不知道掩翠山是个土匪窝怎么可能会有貌美无双、才艺双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气质还要十分优雅的女子愿意到土匪窝来当夫子连子衿:“不才路过此地,听闻贵宝处正在聘一西席”秦大当家:……还真他娘的有秦韵:“这个夫子真好看。”
 ·平静的波澜· ·第146章平静的波澜·那一夜的雪将巍峨的皇宫覆盖, 入目皆是一片雪白,掩藏了太多不与人知的秘密,那一夜昝琅牵着曲牧亭的手一路从皇宫走回了她们的太子妃, 雪花落在昝琅手上的油纸伞上, 积了厚厚的一层,她撑着伞的手确实如既往的稳。
那一夜,曲牧亭问了昝琅一个问题, 假如真的能重新来过,她会不会后悔, 昝琅没有回答,只是朝她笑了笑,满眼皆是宠溺··如果没有眼前这人,或许她会按照自己既定的命运, 直到最后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然后做一个想她父皇一样的皇帝, 为国为民奉献一生, 她也会藏着这个秘密, 独立咽下所有的苦果,可事实不是。
既然命运如此安排, 她便只有遵从命运的安排,来选择最适合她们的生活··而皇宫之中的皇帝, 却独自在大殿里静坐了一夜,红肿了眼睛·纵然他是一个帝王,可在这儿之前, 他先是一个父亲,曾经何时,他也想过要一个小公主,依偎在膝下,甜甜的叫着他父皇,跟着她的太子哥哥,一起在御花园里荡秋千,这是他早前时常会想到的场景。
却没料到,他真的有一个小公主,猩红的眼睛暴露了他此时内心的挣扎,这是一个秘密,藏了二十三年,是他以江山所托的二十三年,假如他只是一个寻常的父亲,可能会打骂一顿,发发脾气,然后好好的抱一抱他的女儿,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放在她的面前,可他不是,他是一个帝王,而那个骗了他的人是他一手养育的太子,是这个国家未来的储君,这就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事·那一夜的风雪过后,朝中掀起了一阵波澜,原本已经半退的皇帝陛下竟然在第二天竟然亲自早朝了,望着皇帝陛下乌青的眼眶,站在下首的沈奇神色有些凝重。
原本应该早就到了的太子殿下竟然迟迟没有出现,而昨夜皇帝陛下与太子殿下的争执他也略有耳闻·恐怕不只是他,这朝中所立的每一个人此刻都是胆战心惊,皇帝陛下十分宠爱太子,这么多年来,鲜少与太子争执,更何况是大发雷霆之事·这雷霆之怒来的太过突然,而原本新皇将立的种种猜测也因为太子被罢朝禁足于府内而消停了下来,每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看到原本双鬓斑白的皇帝,一夜之间又苍老了许多。
下朝以后的沈奇打发走了一众围在他身边想要探知更多消息的大臣,自己脚步匆匆的赶往了太子府·太子府还是一如往昔,只是门前的护卫却直接将沈奇拦在了门外,说是什么殿下此刻不见外人,请沈大人回去。
甜文情有独钟·沈奇不甘心,就蹲在门口儿等,可一直等到日落,门口值岗士兵都换了人,还是没能进去,只得一身落魄的回去了··他一心挂念太子殿下,虽说殿下是皇帝唯一的子嗣,陛下也确实早有传位的打算,可这事儿实在是蹊跷的厉害,沈奇想不明白。
·摸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朝中一时风声鹤唳,谁人也不敢乱说话,更加不敢说跟太子有关的话·而原本以为对太子殿下的禁足,不过三五天可能就会有个结果,谁知这禁足罢朝,竟然持续月旬,且皇帝完全没有松口的意思,就那么关着太子,没有任何的说法。
外面波涛暗涌太子府内却是平静且安稳的·自那夜之后,昝琅便在等着皇帝的反应,可皇帝没有任何的反应,也让她越发的摸不着头脑,只能规规矩矩的守着太子妃禁足。
“傲雪红梅,真的是别有一番趣味·”曲牧亭撑着昝琅画好的扇面,打着转十分的满意··屋子里通着热气腾腾的地龙,炉子上煮着梅子酒,昝琅放下手中的笔,看着面带红晕的太子妃,出声提醒道:“别转了,当心一会儿转晕了向。”
曲牧亭十分满意的把伞收起来,抱在怀里,对昝琅殷勤的说道:“好画工好笔力,以后我们要是流落街头了,还可以靠你卖画为生,绝对是不会饿死的·”·“会有人买吗”昝琅眼中带笑:“我怎么听说,街头卖画通常都是卖不出去的,毕竟寻常老百姓,可没钱买这些,有钱买的富贵人家,也不会买街头摆摊的画作。”
“有什么关系,那是趣味·”曲牧亭十分的傲娇:“你作画我研磨,让老百姓看着我们幸福恩爱就够了,谁要靠卖画的钱来过日子呀,还不够给你买笔墨纸砚呢。”
“是吗那我们要靠什么过日子”昝琅一本正经,她虽然打小便学了很多的东西,但基本上都是经世治国之道,若说正经的糊口本事,还真是有点欠缺:“那不如,我去做夫子想来这个,我应该还是可以做一做的。”
曲牧亭忍笑,表示赞同:“这个可以有·”不过还是很贫寒,所以养家糊口还是得她来··幸亏她有先见之明,投资棠英楼赚了一大笔本钱,如今棠英楼成功转型南下,成立了绸缎坊,也算是一正经事业,虽说不至于大富大贵,可总比当个夫子挣的钱多,养家糊口挥霍一下还是妥妥的,没有问题。
两人说说闹闹的功夫,炉子里的梅子酒也温的差不多了,曲牧亭这边才将将把酒杯拿出来,就听老总管来报··“殿下,王爷来了·”康总管也是一脸的茫然。
“王叔”曲牧亭一怔,忙去看昝琅:“王叔不是在逐鹿城吗怎么会来”·昝琅也面露不解,询问的看着康里,老总管点头,肯定的说道:“确是王爷,千真万确。”
“快请·”按下曲牧亭的手,昝琅说道··不多会儿的功夫,康总管就领着昝子忻一路脚步匆匆走了进来·不同往日风度翩翩的昝子忻,曲牧亭看着昝子忻一身青灰的袍子上还沾些泥点子,脸上的胡茬都冒了出来,双眼里尽是血丝,整个人都沧桑了许多,哪里还有往日的风采。
“王叔这是……怎么回事”曲牧亭欲言又止的接过了昝子忻手上的马鞭··“王叔快请坐·”昝琅让座道:“何故风尘仆仆”·“何故你说何故”昝子忻一巴掌重重的拍在红木桌子上,酒杯里的梅子酒撒出来许多,留下斑驳的酒渍。
曲牧亭一转身就看见昝子忻一脸的怒意,往昝琅身挪了挪,扯了扯昝琅的袖子,两人交汇了一个眼神·曲牧亭很少见到昝子忻发怒,但这一回昝子忻怕是真的怒了。
不用多说,两人也想法了缘由,如今太子被罢朝,软禁在府内,这寻常百姓不知,可朝中早已阴云密布,昝子忻怕是得了消息,便立刻赶了回来,手中的马鞭都未放下,径自入了这太子府,为的也不过就是昝琅的这点事。
“王叔知道了”昝琅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并无大事,王叔不必忧心·”·“不必忧心”昝子忻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不必忧心你看看你这太子府的禁卫军,还是你的人嘛那可都是皇上的亲卫队你到底想干什么如今祸乱已经平息,皇上马上就要传位给你,你在这节骨眼上,到底作的什么妖”·“王叔,我只是……”昝琅看了一眼曲牧亭:“我觉得现在很好。
父皇传位于我,然后呢子嗣呢我不想再继续瞒下去了,父皇有权利知道真相,不管父皇做何决定,我都坦然受之,你受的了吗”·昝子忻说完,恨恨的看了曲牧亭一眼:“如果是为了她,我劝殿下还是放弃吧”·昝琅闻言,不悦的皱眉:“王叔慎言。”
“王叔这话说的是什么道理”曲牧亭一把将昝琅拉到自己身后,盯着昝子忻说道:“我敬你,喊你一声王叔·什么叫放弃王叔这般毁人姻缘,是做长辈的该说的话吗别说昝琅她不会放弃我,就是她愿意放弃我,我也不会放弃她的,这话,我不希望再从王叔口中听到,否则,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不放弃”昝子忻沉声说道:“她是太子,一国之储君,那是说能脱身就能脱身的吗你以为这是过家家为何这些天了,皇兄迟迟没有令下殿下嘴上说着子嗣,难道你走了,这子嗣就有了醒醒吧,她是皇兄唯一的子嗣,这是她的命,皇兄不会放她离开,她根本就走不了”·“你们以为,放下王城的这些你们就真的能闲云野鹤吗”昝子忻摇头:“殿下自幼学的便是经世治国之道,离了这朝堂之上,那寻常的百姓生活又岂能容你倘若他日真的立了新君,那新君名不正言不顺,又岂能容你”·昝子忻一番苦口婆心,说到最后,只是苦涩一笑:“我知你二人情深,你又可曾想过,若离了皇权的庇护,你以为在民间,这段情能容于世吗不能只有殿下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去做你真正想做的,如果殿下当真爱护你们这段情,就不该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甜文情有独钟· ·去太子府· ·第147章去太子府·昝子忻的一番话, 不可谓不深刻了,他所说的种种都是曲牧亭的盲点,或者说是曲牧亭从未深想过的问题, 这里不是她所生活的年代, 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她以为她跟昝琅还有选择的权利,其实并没有, 这一刻,曲牧亭才真正的明白, 想要放下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她能走,昝琅是无论如何都走不了的。
她们的命运此刻正掌握在皇帝的手上,只有生而为王或者一死殉葬, 这种平静的生活,只是一种假象而已, 她太天真了, 以为放弃了皇位, 放弃了权利,她们还可以远离王城, 开始新的生活,可从一开始, 便是没有退路的。
·“你早就知道的,对不对”看着昝琅,曲牧亭动了动嘴唇:“知道我们根本就走不了的·”·昝琅张了张嘴, 最后轻轻的把曲牧亭揽在怀里:“我想争取一下,争取一条退路。
可是,似乎想象并没有争取到,抱歉·”·她又怎会不知当皇上将太子府围禁起来的时候,昝琅就明白,她走不了,不管以任何的理由,她都走不了的,皇上不会就这样的轻易就让这件事过去,他被愚弄了二十多年,哪怕是为了出一口气,昝琅也不会有个妥善的结局。
皇宫被大雪所覆盖,萧条,冷清·皇上看着面前一身素衫披着斗篷的女人,脸上的表情莫名,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这些天,他独自一人,想了很多很多,从他征战天下开始,到后来太子出世,再到太子一日日长大成人,他与皇后一日日生疏,到最后竟似陌路人一般。
他以为是这深宫高墙将他们的感情消磨了,所以当皇后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生气,除了一点点的不舍之外,更多的是释然,他甚至都做好了打算,等到太子归来,平复了祸乱,便将这皇位传于太子,他可以无所牵挂的离开,找到皇后,重温往日的恩爱时光。
只是没想到,他以为的所有,不过都是假象而已,只是一个谎言,皇后用一个谎言,欺骗了他二十多年,到最后还因为这个谎言,而选择离开他·“朕以为,你不会回来了”身上的龙袍被风吹起,皇上看着下面衣衫单薄的皇后,神情冷淡,只是眉头却是紧紧的皱着。
“我也以为·”皇后淡淡的说道:“我以为我走了,就可以逃过所有,当一切都尘埃落地时,秘密就永远都是秘密·只是没想到,琅儿那么傻。”
她说完,便跪在了皇帝的面前,仰头看着皇帝:“琅儿无错,陛下有怒有怨,全是臣、全是我一人的过错·琅儿无辜,请陛下网开一面,她、已经够苦了。”
皇帝握紧了拳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没有说话··只听皇后继续说道:“她生来便是女儿身,是我一意孤行,瞒着陛下,瞒着所有人,说诞下的是皇子,是我将她当做皇子养大的,琅儿所做所为,不过是遵从了母命而已。
这些年来,因为太子的身份,琅儿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的罪,陛下不知,臣妾、我却是一一看在眼里,那是我的女儿呀,谁家的女儿受过这般非人的折磨”皇后说着说着就哽咽了,泪水在脸上滑落:“她文能理国,武能治世,便是陛下当年,怕是也不过如此了。
为了隐藏身份的秘密不被发觉,琅儿小小年纪便离了皇宫,身边从不许人亲近,甚至为了不被人看出女子的特性,自小便服用特制药物,这其中的心酸苦楚,只有琅儿自己心里清楚。”
“你还有脸说”皇帝痛苦又压抑的怒吼道:“你是她的母妃,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手炮制的,如今到朕面前来哭诉,你哪儿来的脸若不是你的刻意欺瞒,又怎么会有今日之事,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是你毁了朕的公主”·皇后跪在地上的身体晃了晃,那话语像刀子一样狠狠的扎在她的心上,鲜血瞬间流了一地,她有些难以支撑的扶住了冰凉的地面,低声重复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若不是我,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琅儿,是母妃,对不住你,母妃对不住你·”·皇后的神情有些恍惚,只是呢喃着那句话,双眼空洞没有生机,若不是赶来的昝子忻及时扶住了她,恐怕早就跌倒在地了。
“皇兄何故苛责皇后娘娘”昝子忻扶着跪在地上的皇后,一脸的痛意:“难道皇兄忘了太子出世之时所发生之事了吗若不是皇后娘娘及时应对,说诞下了小皇子,我朝有后,鼓舞了士气,皇兄焉能取得大捷置之死地而后生,怎么生了之后,便开始怨当初的置之死地难道今日的种种是皇后娘娘愿意的吗她何尝不是一个母亲,一个母亲又怎么会对自己的孩子如此的狠心,为的不就是这江山社稷吗”·皇帝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背过手,望着巍峨壮阔的皇宫,良久才说道:“子忻,此事,你也早就知晓了对不对”·“是。”
昝子忻艰难的说道:“瞒着陛下,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不得已而为之呵,好一个不得已而为之·”皇帝继续说道:“你们都知道,唯独朕不知,却跟朕说什么不得已而为之。
那朕的不得已,又有谁来知来人,将皇后押入冷宫,等候处置”·“陛下”昝子忻惊呼,眼见皇后被人押走,想去拦着皇帝,却被一把甩开:“昝子忻包庇皇后,欺君之罪,即刻削去王爵,押入地牢,等候处置”·不过寥寥几个字,瞬间就决定了几个人的命运。
皇帝独自穿行在深宫之中,一声声轻又浅的咳嗽声,经久不息·他走了许久,直到意识慢慢的回拢,才扶住了冰冷的砖墙,捂住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跟在身后的太监总管,见状连忙上前扶住:“陛下,可要回寝宫,老奴招太医过来看看陛下这咳嗽都好久了,眼看着越咳越厉害,实在不是个办法呀。”
皇帝摆了摆手,神情有些茫然:“去太子府·”·太子府里的昝琅也是焦急不安,她如今被软禁在府内,并非余事皆不知的,譬如皇后入宫请罪之事。
她以为皇后走了,便是走了,也正是因为皇后走了,她才有勇气将事实的真相坦白出来,谁料到皇后竟然回来了,让昝琅有些意料不及··甜文情有独钟·康里一路小跑着进来,还差点绊倒,慌慌张张的说道:“殿下、殿下。”
曲牧亭连忙上前扶住老总管:“莫慌,怎么了”·“可是母后那边”昝琅一把上前,拉住老总管的袖子:“母后怎么了”·“不是皇后娘娘,是陛下、陛下过来了。”
“父皇”昝琅看了曲牧亭一眼,便说道:“速去迎接·”·“不用接了·”皇帝的声音穿过一道道的回廊,传了过来。
皇帝带的人都留在了外面,自己只身一身好,环顾四周,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和太子妃,才说道:“起来吧,无关人等暂且退下,朕有话跟太子说·”·这一个无关人等实在是有些微妙,曲牧亭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福了个礼,打算跟着康里先离开,毕竟皇帝有话跟太子说,这个节骨眼儿上,她确实是无关人等。
·“太子妃留下·”·曲牧亭走了一半又乖乖的返了回来,站在昝琅的身边,等着吩咐·虽然不知道皇帝今日到此到底想说什么,但总归就这么件事,想开了看开了,也就无所畏惧了。
“不知父皇有何吩咐”见皇帝久久未语,昝琅忍不住就先开了口··皇帝看着眼前的昝琅,说道:“朕想知道,你当日说出真相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昝琅抿了抿嘴:“知道父皇传位的想法之后,心中的愧疚之情越发的难以自抑,父皇教养琅儿长大,如今就要将这江山托付给琅儿,我实在是不想再继续瞒着父皇,如果不将真相告知,便受了这江山社稷,那琅儿既对不起父皇,也对不起自己。”
“当真如此”皇帝眼神扫过曲牧亭:“太子妃既然知道事情的真相,就从未想过要脱身吗要知道,这可是一个泥沼,寻常女子,怎么拿自己的一辈子来玩笑。”
曲牧亭闻言,握紧了昝琅的手,说道:“哪儿来的玩笑·寻常女子是寻常女子,我便不是寻常的女子·能遇见昝琅是我的幸事,既然今生有缘在一起,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我知陛下是什么意思,昝琅是女儿身,那又怎样我们在一起,不管陛下的处罚是什么,我都会跟她在一起,生生死死都会在一起。
她做太子时我是太子妃,若是她去街头流浪也有我跟着·”她说着看了皇帝一眼,见皇帝并没有什么表情,才一狠心:“若是她有幸做了皇帝,那我便跟着富贵荣华,做做皇后也是无妨的”·“放肆”皇帝闻言,怒目拍案。
 ·一切照旧· ·第148章一切照旧·曲牧亭之所以敢最后说那么一句话, 也是冒险试一试而已·皇帝知道昝琅的女子身份之后迟迟没有动作,只是将她们软禁起来,今日还亲自登门, 这说明什么·她大胆的猜测, 皇帝并非真心想处罚她们,或者说皇帝对昝琅还是十分的属意的,唯一所顾虑的, 只是昝琅的身份而已,假如她能说服皇帝, 那便不是问题了。
“父皇息怒·”曲牧亭跪在地上,叩首认错:“只是不知儿臣那句话说错了·”·“哼,你倒是好大的胆子·”皇帝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妃。
“父皇,牧亭只是一时口快, 并非有意顶撞父皇,请父皇不要怪罪牧亭·”一旁的昝琅急忙跪下求情··“我知父皇心中有个结, 今日过来也是因为这个结。”
曲牧亭并没有收敛, 继续看着皇帝说道:“我想来试试, 替父皇解了这个结·”·“你倒是好大的本事呀”·“不敢。”
曲牧亭颔首:“父皇今日既然过来了,便是说明父皇心中不忍·儿臣听闻, 母后今日入宫了,不知母后与父皇说了什么, 才教父皇移步这太子府的·但总归离不了一个父母心。”
皇帝冷哼一声:“消息灵通的很·”·“消息灵不灵通不重要·”曲牧亭继续说道:“父皇为一国之君,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地位,如今突然发现自己被隐瞒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还一瞒就是二十多年,心中自然是不甘不平,更甚至是恼怒的。”
“难道不该”皇帝反问··“自然是应该的,莫说是陛下九五之尊,就是儿臣,也不会轻易就这么过去的·若是昝琅瞒了我什么,我也定要与她生气闹一闹的。”
曲牧亭故意将昝琅身世的秘密拉下一个高度,与她夫妻两个闹脾气算在一处,将这件事的影响程度降低:“只是,这闹过了,日子终归还是要过的,那毕竟是昝琅呀,我又怎舍得与她生气陛下,那毕竟是太子呀,陛下怎舍得与她生气”·皇帝听了这话,看了昝琅一眼,没有说话。
他想起皇后跪在地上跟他哭诉这太子的不易,再看着眼前的昝琅,眼前浮现都是那个坚毅的少年,可现在方知,那坚毅的少年竟然是个女儿身,那种酸涩的滋味便在心头迷漫开来。
“起来吧·”良久,皇帝才叹了口气:“舍不得,九五之尊也舍不得·”·“皇后今日说了许多,字字句句都戳着朕的心窝子。”
皇帝看着昝琅:“琅儿这么大了,先前父皇总觉得男孩子吃点苦是应该的,更何况琅儿还是太子呢自然要比别人吃更多的苦才行,那样朕才能放心的把这江山交给你,可如今再看,谁能料想到,朕的公主也是这么的优秀”·“琅儿吃苦是应该的。”
昝琅有些别扭的回道,她不太能接受皇上说的公主的称呼,尤其当那个称呼还是她的时候,就更加的难以接受··“可朕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皇帝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你们出了一个让朕难以选择的难题,朕宁愿、宁愿你们没有把这个秘密说出来,没有将朕放在这种两难的位置。”
在父亲这个身份之前,他先是皇帝,考虑的是江山的大业和祖宗的未来,昝琅是太子,是这个江山唯一的传承人,可她也是一个女人,望着面前的两个孩子,皇帝重重的叹了口气。
甜文情有独钟·自古以来,便没有女子当朝为官的先例,更何况还是坐上皇位说是天方奇谭也不过如此了,而且,昝琅身为女儿身,这皇家的子嗣便又是一个大问题,他不能叫这江山就断送在昝琅的手里·可不断送在昝琅的手里,便只能断送在他的手里·皇帝撑住隐隐作痛的额角,良久才对昝琅说道:“你与朕说实话,这江山,你到底要还是不要要,你打算怎么要,不要,你又打算怎么收场”·皇帝已经是做了极大妥协了,那是他的孩子,他不可能就将昝琅逼到绝境,那也是相当于把他自己逼到了绝境。
皇后说的不错,那是非常时期的非常抉择,皇后有错,可皇后也是被逼无奈之下的应急之举,若不是朝堂之上动荡不安,局势不稳,皇后又怎么出此下策而最无辜的,恐怕就是昝琅了,她本该是皇家最幸福的小公主,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尚且嫌不能妥善将她照顾好,更何况,是如此的饱经风霜·从初时听到事情真相之时的震怒,再到情绪慢慢发酵,满腔被欺瞒的怒意,最后经过时间一点点的平息,就像太子妃说的那样,他又如何舍得·可他是皇帝,终究是无法迈下这个台阶,所以当皇后跟子忻来求情的时候,才会将他心中的不平彻底激发出来,当情绪发泄过后,他反倒是能平静下来,想想要怎样来解决这个问题,一个摆在他们面前,不得不解决的问题。
·曲牧亭轻轻晃了晃昝琅的胳膊,与她十指相扣,鼓励的朝昝琅递了个眼神·她们已经没有选择了,皇上今日既然已经亲自到了这太子妃,说明皇上对昝琅还是满怀着希望的,昝琅走不了,她的选择只有一个,也只有那一个,才是她们最后的出路。
“儿臣,听父皇吩咐·”昝琅回握住曲牧亭的手,紧紧的,用力的,像是握住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一样··“听朕吩咐”皇帝看着双手交握的两人:“你是太子,是唯一的太子,要走又能走到哪里去朕知你心中牵挂太子妃,如今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依照从前不变。
你依旧是太子,不日便开始准备继位之事·”·“是·”昝琅拉着曲牧亭跪下,行了一个大礼,方说道:“谨遵父皇吩咐·”·“只是有一点。”
皇上看着两人,摇头叹气:“这子嗣之事,怕是个难题,你打算怎么办”·昝琅看了看曲牧亭,这个问题,她们私下商量过,只是那时候商量的只是她们两人之间的小问题,如今再说子嗣问题,便是与这皇位的传承有所关联了,那便不能再随意行事。
“儿臣初时便与太子妃商议过,想着日后收养几个孩子,养在太子妃膝下,权当是自己亲生的一般无二·”昝琅认真的回道:“但……儿臣想着,不如便从旁系里挑选一些才智不凡可堪大用的孩子,养在王城,以备考察。
不知父皇以为如何”·“此事虽说眼下不急,但也是早晚之事,琅儿登基之后,便会有大臣将此事提上日程,到那时再说,怕是有些晚了。”
皇帝颇有感触:“你一日没有子嗣,他们便一日不甘心,甚至还会逼迫你再迎新妃,若是寻常人,自然是没什么的,只是你定然是不肯的·趁着父皇还在,能帮你解决的问题,就都帮你解决了。”
他这一辈子都系在这万里江山之上了,于皇后于太子,多少都是有些歉疚的,等把太子这事儿解决了,他便可以将这些统统都放下,带着皇后远走,这江山到底是谁的,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的重要。
皇上能说出这番话来,确实是昝琅跟曲牧亭没有想到的,若是皇上能跟她们站在一起,便能少了许多的麻烦,这条路走起来也会顺遂许多··“琅儿说的挑选旁系子弟,以朕倒是可行。
由皇家出面,召集各属地子弟入学,精心教导培养,从中择优,倒也是个主意·”皇帝点头:“具体事项交由沈奇来安排吧·”·皇帝又说了许多,就见一个小内侍,急匆匆的赶过来,样子十分的着急:“陛下,陛下,皇后娘娘,在冷宫里欲寻短见。”
“什么”皇上大惊,立刻站了站起来··“被救下了,被救下了·”小内侍赶紧把没说完的话说完:“只是娘娘如今昏到了,奴才不敢耽误,才赶紧来回陛下。
请陛下回宫·”·“可请了御医,母后可有碍”昝琅也是皱紧了眉头·皇后的身子越发的不好,平日里都要小心养护,如今听闻皇后在冷宫,昝琅便有些埋怨的看了皇帝一眼:“母后身子不好,父皇怎么怎能将她放在冷宫万一有个好歹,可如何是好”·皇上有些心虚,又十分的着急:“朕当时正好在气头上,唉。
回宫回宫,琅儿你们俩个也跟着,让皇后看看也安心,省的再出点什么乱子·”·一君两臣,一父两子急匆匆的赶到了冷宫,冷宫里的皇后并没有醒过来,冷清的大殿里,稀稀拉拉的站了几个太医,个个都是愁眉苦脸,不是他们不敢给皇后看病,实在是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风向,看了怕得罪皇上,不看,更怕得罪皇上,便就在这儿拖延着时间,生怕这一个不小心就丢了自己的性命。
“一群废物,让你在这儿看热闹的吗”皇上一进来便大步走到了皇后的床榻边··冷宫里冰冷潮湿的被褥之下,皇后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眼,无所知觉的样子,让皇帝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他们是一辈子的夫妻,怎么到了了,竟然还会因为孩子的问题,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他懊恼自己不该跟皇后生气,然后一把将人抱起,带出了冷宫。
作者有话要说: 快完结了,求收藏,爱你们· ·与你同行· ·第149章与你同行·皇后在冷宫里生了一场大病, 等到病愈之时,笼罩在她头顶的乌云也尽数都散了,皇帝起先只是在气头上, 才会将她押入冷宫更甚至将昝子忻关进地牢, 说什么等候处置,等到最后还是将人妥善的放了回来。
关于昝琅的身份之事,虽说是雷声大雨点小, 但朝中多数人还是持观望态度,直到皇上一道圣旨下来, 才彻底的安了众人的心··甜文情有独钟·只是关于皇上与太子之间的那场纷争,到最后也无人知晓到底是因为什么,只知道是皇上登门,解了太子的禁足, 并且在第二日便颁布了传位的诏书。
朝中上下,顿时一片沸腾··而原本在暗中张罗的登基之事, 如今也明目张胆的准备了起来, 还是皇帝亲自牵的头, 几乎是事无大小,皆要亲自过目, 目的便是为太子的登基做好最充分的准备。
当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皇上便带着皇后翩然离开了皇宫, 不知去向,只留下去了王爷衔昝子忻留下照应··对于身份上的变化,曲牧亭还是十分的不能适应, 看着面前头戴黄冕,身着黑红色相见龙袍的昝琅,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她似乎是不认得昝琅了,可又好像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骨子里的那个人,就在她的眼前,只是又不一样了。
昝琅打理好衣裳,才转身就看见曲牧亭一人,呆呆的站在那里,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便有些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没、没什么。”
曲牧亭慌忙的应道,眼神有些躲闪··昝琅如何能看不出她神色的变化,挥退了身边的几个小宫女,将曲牧亭拉到自己跟前,盯着她有些泛红的眼睛,心里一揪,才开口问道:“好好的,怎么就红了眼眶你、莫不是后悔了吧”她才说完,心头便涌起一阵苦涩的滋味,这本不是牧亭最初的决定,留在皇宫本就是委屈她的,如果她真的后悔了,那此刻应该也还来得及吧·只是……·“不许后悔”昝琅用力捏紧了曲牧亭的肩膀,说着命令的话,语气里却带着点祈求:“不许后悔。
牧亭,我、我可能没办法想象,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走下去·”·话还没说完,就被曲牧亭重重的一拳捶在了身上,她眼眶依旧通红,只是嘴角带着笑:“傻子你怎么这么傻我后悔我有没有吃错药,干嘛后悔好不容易撩到你这么好的小姐姐,我是脑袋有问题才会去后悔”·“那你”昝琅虽然摸不着头脑,还是宽心的将曲牧亭抱在怀里,触手的温软,让她觉得真实且满足,轻轻蹭了蹭才接着说道:“你爱自由爱逍遥,我怕这深宫禁锢了你,你会不喜欢。
如今走到这步,虽说是我的选择,可说说到底也是不得已的选择,如果可以,我想给你自由更想让你逍遥·”·“傻子”曲牧亭吸了吸鼻子:“我爱什么都不如爱你来的深切。
我只是、只是有些感慨·好像忽然之间,你就才成了皇帝,成为了拥有最高权利的那个人,看着你穿着这身衣服,就是觉得,好像不一样了,可我又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了。”
她静静的躲在昝琅的怀里,想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昝琅了,你是皇帝了·”·“说什么傻话,我是皇帝了,你是我的后呀。”
昝琅扶正了曲牧亭头上的金冠:“不管以后会怎样,你都会是那个站在我身边的人,有什么好担心的别忘了,从今以后,你就是皇后了,后宫之主,所以,别想那么多,已经走到了这步,不管面对怎样的未来,我们都必须携手共进,明白吗”·“说的好听。”
曲牧亭破涕为笑,自顾自的推开昝琅,坐在梳妆镜前给自己整理脸上的妆容,盯着镜子里面若桃花的人,打趣着昝琅:“谁知道你当了皇帝以后,会不会嫌弃我不够温顺贤良,不够体贴大方,还不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什么的,连个字也写不好,嫌我给你丢脸,让自己再选很多的妃子美人,放在后宫里,就算什么都不做,看看也是美的。”
看着昝琅一点点黑了的脸色,忍着笑继续说道:“毕竟书上写的,皇帝嘛,后宫佳丽三千呢,这么大的宫殿,不多住些人,那嫌的多寂寞呀·”·“你不要乱来就好了”昝琅觉得有些头疼,看着太子妃那双闪着光的眼睛,就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思:“虽说你是后宫之主,可这后宫也只有你一个人,你管好自己,千万别乱折腾我就安心了。”
“那看你表现喽·”脸上重新擦了胭脂,曲牧亭左看看右看看,十分的满意,才把手伸出去递给昝琅:“扶本宫起来·”·“呵,你倒是会使唤人。”
昝琅摇头,还是将人搀扶了起来··门外候着的一应内侍缓缓的将那扇大门打开,朝阳照进大殿里,昝琅一手托着曲牧亭的柔荑,缓缓的迈步走了出去··金色的阳光洒在红色的地毯之上,那大红色的地毯铺在长长的石阶之上,石阶之上便是皇家的宗祠,昝琅要带着曲牧亭走过这一层层的台阶,祭拜先祖。
台阶两侧是仪仗队,每迈出去一步,都踩在乐队的节奏之上,带着庄严和肃穆,每走一步,都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她们的每一步都走的非常坚定,那握在一起的手始终都没有松开过,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的衣襟之上,带着耀眼的光芒,从此刻起,她们便不再是从前的她们,命运只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从此往后的每一步,都是两人相互依靠相互支撑着走下去。
宗祠里,排列了祖宗的牌位,曲牧亭跪在昝琅的身边,神情异乎寻常的严肃,她上了香,磕了头,看着牌位上那些熟悉且陌生的名字,默默的在心里为昝琅祈祷··这是属于昝琅的新时代,她将开始属于她的新人生,成为一代明君,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可她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她的真实身份或许将永远的隐瞒下去,或许在日后她们魂归九泉之际,会有后人对昝琅的身份提出异议,但那都不重要了。
此刻她们跪在这里,跪的是列祖列宗,她知道这皇家的列祖列宗都是老顽固,他们可能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昝琅的身份,但那也只能请他们原谅了,这是昝琅的路,活人的路从不会因为死人的意愿而有所改变·曲牧亭磕头的时候,每一下都十分的用力,一声声的磕在了昝琅的心里,她知道曲牧亭是什么意思,而她只能说面对祖宗,她问心无愧。
“好了,起来吧·”拦住了曲牧亭继续磕头的动作:“祖宗在天有灵,不会与我等计较太多的·”·“我不是跪那个·”因为此处并不方便说太多,曲牧亭只是朝昝琅眨了眨眼睛,传达了一下自己的隐晦的想表达的想法之后,才继续说道:“我是跟列祖列宗说,昝琅很优秀,她不会辜负祖宗,也不会辜负自己,她会成为一代明君,我让他们收起那些顽固的思想,好好的在天上看着你,让他们为你感到骄傲。”
甜文情有独钟·见昝琅似乎有话要说,曲牧亭加快了语速:“就算他们不能为你骄傲,我也会为你骄傲的·”·金銮殿里,昝琅带着曲牧亭在一众大臣惊讶的眼神之中,走向了那把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利,然后与曲牧亭一同落座,然后将那些想要反驳的声音,用眼神一个个的驳了回去。
从那一刻起,她便是帝王,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和威严,手腕轻轻抬起,说道:·“众卿平身·”·而大殿之外的昝子忻透过阳光,看到了高坐在皇位之上的那个人,他依稀还记得那人小时倔强的身影,只是如今长大了,大的可以执掌整个天下,大到不再需要他的扶持,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可以功成身退。
昝子忻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阳光实在是刺眼,刺到他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泪水,不知道是欣慰还是遗憾,他很快用袖子擦了干净,然后转身背手,一步步离开了皇宫,想着南方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到可以看见那个少年明媚的笑着的地方,一直走到再也走不动。
据史书记载,新帝昝琅即位之后,着重发展农业及商业,致力于举国上下的经济水平发展,同时不忘发展教育行业,在位一十三年共设计私塾三千九百八十七所,使得贫苦百姓有田耕种,其子女有书可读,为后世的政治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奠定了盛世繁荣的基础。
据野史记载,皇后有疾,不能生育,昝琅一生未纳妃,无子嗣,择宗室子弟优良者立为太子,养在皇后膝下,帝后和睦,同葬皇陵··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就到这儿了,明天开始写一些番外就后宫佚事一二三之类的· ·番外一· ·第150章后宫轶事之皇后又夜不归宿啦·御书房里, 昝琅合上手上的折子,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眼角,桌案上的烛蜡已经堆起来了老高, 可她面前的还没看的折子也还有老高, 眼看着月上中天,昝琅有些疲惫的起身,她已经好几天都在御书房里待到深夜了, 今晚要是再不回寝宫,怕是牧亭自己一个人会觉得孤单, 毕竟皇宫那么大,自己不回去,她不知道还会不会害怕。
“康总管,点灯, 回寝宫吧·”昝琅自己将桌案略收拾了一下,挑了几本比较重要的折子, 打算拿回去再看看, 还能跟牧亭商量一下, 牧亭的想法总是很出奇,总能给她新的思路。
一旁候着打盹的康里, 闻言,猛的一机灵, 见状,连忙自己收拾起来:“陛下今儿个怎么这般的早老奴见这折子还有许多没看完,陛下不看了”·“不看了。”
昝琅边走边说道:“这政事哪有处理完的时候, 康总管咱们有几天都没回寝宫了”·最近朝中之事繁杂,她要看折子见大臣,往往等到意识到的时候,都已经后半夜了,再过一两个时辰就又该上早朝,为了不打扰牧亭休息,昝琅最近一直都是睡在御书房。
“回陛下,不算今儿,有三天了·”康里拿了灯笼跟在昝琅的身后,不忘提醒道:“陛下之前与娘娘说的是要在御书房睡个四五天的·咱们这会儿回去,会不会吵着娘娘呀不然;老奴先过去看看”·“你去看看就不吵她了”昝琅也是无奈的摇头:“走吧,悄悄的就行。”
康里只好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精彩,不知道是愁的还是苦的,总之一张老脸,都快拧巴到一起了··帝后的寝宫是之前太子的东宫改建而成,据说皇后娘娘独爱这里的风景,且是陛下幼年所居之所,不愿意再挪去其他地方,便在依着旧貌的基础上,加以翻整,便成了今日的帝后寝宫。
只是今天这寝宫大门紧闭,而原本因为皇后娘娘怕黑而昼夜不息的烛火,却是一个也没点,偌大的寝宫里一片漆黑,冷冷清清·昝琅走过来一眼就看到寝宫里没有点灯,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问道身边的康里:“朕不是叮嘱过,皇后入寝时,一定要点着灯吗这是怎么回事”·夜风微凉,康里觉得自己有点热,忍不住的擦了擦脸上的汗:“这个、兴许娘娘这会儿还没睡呢。
呵呵·”·“没睡偌大的宫殿里寂静无声,连盏灯都没有,你说她没睡在干什么”昝琅问完,也没等康里的回答,自己就上前扣门了。
康里在心里哎呀了一声,提着灯笼小跑着跟了上来,自己去敲门·寝宫的大门打开,小内侍揉着惺忪的眼,一件大总管亲自过来,顿时就醒了,刚要说话就看见了大总管身后的陛下,一个机灵顿时就醒了,赶紧跪在地上磕头。
昝琅一步进来,看着地上的小内侍,沉声问道:“怎么不点灯”·“娘娘,娘娘吩咐的,今日不用点灯,说是用不到,能省就省些。”
哆哆嗦嗦的一段话说完,小身板抖成了个筛子··“用不到”昝琅疑惑的看了一眼四周,还是静悄悄的:“娘娘睡了吗”·“睡、睡了。”
小内侍结结巴巴的回道,那脑袋恨不得钻到地底下··“退下吧·”昝琅也没再多问,自己接了康里手上的灯笼:“康总管也歇着吧,天色不早了。”
康里看着往寝宫走去的陛下,这一颗心都吊起来了,踢了一脚地上跪着的小内侍,压低声音问道:“娘娘今儿个去哪儿了”·小内侍也快急哭了:“这、小奴实在是不知呀。
娘娘临走时吩咐让把灯灭了的,还是陛下近日忙于政事,不会回来就寝,这陛下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呢”·“你问我,我问谁去”康里也是急的不行:“你怎么不问陛下去”·这皇后娘娘不在寝宫,他是知情的。
不仅仅是知情,还被皇后娘娘亲自请到宫里,好一番耳提面命,又不许他告诉陛下,还得给皇后娘娘打掩护,总之就是坚决不能叫陛下察觉出异常来,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他可是忘不了娘娘那威胁的眼神,谁不知道这宫里,宁愿得罪陛下也千万不能得罪皇后娘娘·昝琅推开寝室的门,果然见里面黑漆漆的一团,她用手里灯笼的微弱光芒依稀看到床上确实躺了个人,将灯笼挂在一边,昝琅悄声的走过去,正要合衣躺下,就见那被子在不停的抖,而且越抖越厉害·甜文情有独钟·“出来”昝琅后退一步,厉声说道:“难道还等朕亲自请你不成”·果然被子哆哆嗦嗦了半天,才慢慢掀开一个角,里面赫然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婢女小苏。
小苏咬着嘴唇,从床上下来以后就很自觉的跪在了地上,也不敢抬头看昝琅··“皇后呢”昝琅觉得自己真是头大:“朕没有回来的这几天,她是不是都不在”·小苏也不敢说瞎话,小声的回道:“娘娘嘱咐,不教告诉陛下。”
“她人呢又跑到宫外喝花酒去了”昝琅已经确定了,自己没回来的这些天,她的皇后也没有回来,很好,很好,夜不归宿还上瘾了·“不是,不是。”
小苏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娘娘没出宫·”·“那去哪儿了半夜三更的不在寝宫睡觉,难不成还在御花园赏花不成”昝琅瞪了小苏一眼:“再不说实话,以欺君之罪论。”
“就、就是去了叠翠苑·”小苏也顾不上许多了,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皇后娘娘这几天都在那里,用了早膳就回来了·”·“朕不在的这几天,她天天都去”昝琅十分的不理解,这叠翠苑里住的是一群不受宠也不愿意离宫的太妃,都是她父皇在位那会儿造的孽,皇后往哪儿去的这么勤快是做什么·不同于别处的冷清,这叠翠苑里确实灯火通明,昝琅远远的就听见了嬉笑的声音,康里见状,连忙回道:“皇后娘娘怕不是自己一人在寝宫里待着无聊,出来跟太妃们聊聊天,解解闷吧。”
“有什么好聊的还用背着朕,偷着过来”昝琅语气有些不快··她父皇的这些个太妃,说是太妃,不过担了个名头而已,年轻貌美者可是不少又年轻又貌美还很会勾搭人昝琅目光微凉,脚下的步子又快了许多,康里只能一路小跑着跟上去。
·“二饼”·“糊了”·“呦呦呦,怎么又是自摸一条龙,娘娘真是好牌技呀·这一月的俸禄又要输干净了呢。”
娇媚轻柔的嗓音:“喝了这一杯,可不能再喝了·”·昝琅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曲牧亭的笑声:“哈哈,李姐姐好不爽快,怎么这才到哪儿儿呀,快快快,输了就不能耍赖,满上满上。”
额头上的青筋凸起,旁边的康里察觉到陛下气场的变化,小心的往旁边缩了缩,生怕波及到自己,只是里面热闹欢快的气氛全然没有被屋外这寒霜般的眼神镇住,依旧在热热闹闹的嬉笑着。
昝琅伸手推开了房门,就看见里面一群的女人,个个花枝招展打扮的格外精致,围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是之前皇后跟她说过的“麻酱”,只是她忙着朝中那些事,无暇顾及,如今再见,竟然觉得有点酸。
“昝琅·”·“皇上·”·“叩见皇上·”·曲牧亭正玩的热闹,一见昝琅,也是十分的高兴,转身就要往昝琅身边去,只是她的场子铺的太开,这转身的过程中就碰掉了酒壶,酒壶掉在地上碎了一片。
“回去了·”·看着昝琅转身就走的背影,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昝琅这是生气了,慌忙起身去追,又带起一阵稀里哗啦,十分的狼狈,昝琅听着后面的声音,脚步就走的更快了,已经是十分的生气了。
“娘娘,娘娘,东西,东西”·曲牧亭这走了一半又赶紧拐回去,拎了个包裹提着裙摆就去追昝琅,只可惜昝琅走的实在是有点快,等她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人影。
“小气,不知道人家怕黑嘛,还走那么快过分”嘟囔了两句,小心的把包裹搂在怀里,摸索着往寝宫走去,只是才走了两步,就见康里提着灯笼又拐回来接她了。
“陛下呢”曲牧亭有些失望··康里揉了揉鼻子:“陛下回御书房了,说是让娘娘好好玩,玩的开心·”·“小气鬼”曲牧亭抓紧了自己手上的包裹:“她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让你给报的信,你给报的信呢”·康里十分的委屈:“陛下突然决定回宫看看娘娘,这老奴也是没来得及呀。
再说,老奴也根本就不知道娘娘您去哪儿啦,这往哪儿报信”·“小苏个笨蛋”曲牧亭加快了脚步··“娘娘可别骂小苏姑娘,小姑娘已经尽力了。”
康里忍不住的说道:“实在是娘娘您这也太过分了,陛下日夜操劳国事,您可倒好,她这一不在,您偷摸就跑出来跟一众太妃在这儿玩牌,您说这陛下她这心里能好受吗”·曲牧亭嘴角翘起:“她吃醋了”心里甜蜜蜜的,搂在怀里的包裹也是紧紧的。
“那老奴可没说,就是看着脸上不太高兴·”康里很会说话··“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吃醋就吃醋呗·”曲牧亭得意洋洋的加快了脚步,还不忘再催催康里,奈何康里这一把年纪了,大半夜的跟着两个主子,生生的把这么偌大的一个皇宫给溜达了一个遍,也实在是一把辛酸泪。
御书房里,昝琅撑着额头,明显是有些疲惫,听见开门声,也没有动作,只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闭着的眼睛也是纹丝未动··曲牧亭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假装似的到处闻了闻:“我怎么闻着一股儿味儿呢哎呦,这味儿怎么还越来越重了呢”一边闻一边往昝琅身边挪:“让我找找在哪儿。”
这挪着挪着,就挪到了昝琅的怀里,搂着自己的包裹安心的坐在昝琅的腿上,盯着昝琅的闭着的眼睛,嘴角带着笑:“找到了,在这儿呢,这味道真是酸的厉害呀”·昝琅本来不想说话,但实在是忍不住,抬眼瞟了曲牧亭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怎么舍得回来了”·“行了,别闹。”
曲牧亭勾着昝琅的脖子,想撒个娇,可惜被人无情的拉了下来:“朕累了,皇后还是到叠翠苑玩去吧·”·甜文情有独钟·“哎,我不是去玩的。”
曲牧亭也是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了,她可没想让昝琅真的生气,偶尔吃醋还行,但是生气她可舍不得··“我是去办事的,正经事,就是办完了事,就感谢一下那些太妃,才办了个小宴会,喝了点小酒,玩了一小会儿,毕竟人家也是没日没夜的帮了我一个大忙,给她们找点乐子,算是报答了。”
曲牧亭解释道:“你看我这黑眼圈,就是这几天熬的,好不容易弄完了,才放松一下,就被你给逮个正着,你说我亏不亏”·“不亏”昝琅果然看着曲牧亭的眼睛,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确实有些失了神采,眼眶也泛着黑,都是没休息好的造成的:“你办什么事了”·终于问到了正点上,曲牧亭有些小得意的昂起下巴问道:“你是不是忘了三天后是什么日子”·“什么日子”昝琅是真的不知道,只是问出来的那一瞬间又想到了:“我的诞辰”·“对呀”曲牧亭应了一声,那手上的包裹打了一下昝琅:“诞辰呀我去给你准备礼物了没良心的家伙还跟我生气,还闹脾气呢我是不是还得哄着点你呀”·昝琅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你这几天都是为了准备礼物,才夜不归宿的”·“哪有什么夜不归宿”曲牧亭不甘心的强调:“这皇宫那么大,哪哪儿都是我的,怎么能叫夜不归宿,我睡自己家里,怎么就叫夜不归宿了用词不当”·“好好好,没有夜不归宿。”
昝琅好脾气的安抚着曲牧亭,趁她不注意的功夫将手上的包裹夺了过来:“这是给我的礼物”·还不等曲牧亭拦着就先一步,将那个包裹拆开了,包裹里面是黑金色镶边的一身朝服,昝琅打开一看,做工精细与她往日穿的倒是分毫不差,拿在手里的分量也是不轻。
“你做的”昝琅实在是想不到她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后,竟然还会做这个,这么复杂的朝服,就是制衣局也得费一番的功夫,更何况是没有任何基础的曲牧亭可想而知她是废了多少的心力·“嗯。”
曲牧亭嘟着嘴委屈的不行:“我又不会,这左思右想,才想到后宫里的那些太妃可能会做,没想到我这瞎猫还真就碰见了个死耗子,这太妃里真是有高手,那做工那针法,可比制衣局好上太多了。
我本来是偷偷摸摸学的,但是你最近不是忙嘛,而且诞辰将至,没办法,我只能抓紧时间夜里也过去学习,然后白天自己做,这才刚做好,今儿是拿去让师傅们看看成果的,谁知道你就突然冒出来了,还生气,是不是很没道理”·“恩,对不起。”
昝琅搂着曲牧亭,温热的躯体在她怀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对不起就完了”曲牧亭不满意的蹭了蹭,想推开昝琅:“你刚才都吓着我了,难道没有点赔偿比如赏我一次夜不归宿的机会,怎么样”·“不怎么样。”
昝琅压着曲牧亭躺倒在宽大桌案之上:“那怎么能表达我满心的欢喜呢”·“那你想怎么表达”·“自然是以身相许。”
……·翌日早朝,诸位朝臣都能明显感觉到陛下今日的起色要比往日好上许多,还经常有意无意的摆弄着宽大的朝服,有眼尖的人发现,今日陛下穿了件新的朝服,只是那做工实在是有些难以言表,但一想到能教陛下如此心悦的朝服,必然不是出自寻常人之手,顿时也觉得这件朝服异常的华美和精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更新· ·番外二· ·第151章后宫轶事之皇后又在玩扮演(一)·别人家的后宫生活都是跟各位小姐姐小妹妹聊天争各种撕, 身为新晋皇后娘娘的曲牧亭却觉得有些不太适应,别的不说,她这后宫里满打满算的除了几位闭门不出的太妃娘娘, 就只剩下她一个皇后跟若干个宫女小太监, 实在是有些无趣。
毕竟无人撕逼的日子后宫,总是缺了那么点味道··“小苏呀,你说, 咱成天就这么吃吃睡睡晒太阳的,是不是有点太没追求了”曲牧亭脸上盖着个丝帕, 不让眼光照在她脸上,懒洋洋的说是昏昏欲睡吧,她偏又十分精神。
身后皇后贴身侍女的小苏,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她实在是太了解自家娘娘的狗脾气了, 想当初她还是太子妃的时候,就爱成天没事儿找事儿的瞎折腾, 这会儿成了一国之母的皇后, 而且还受皇上独宠、后宫里只有她一个的皇后, 耐不住寂寞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个,陛下之前不是允了娘娘, 可以时常出宫去看看咱那个绸缎坊的生意”她也是想不通了,身为一个皇后娘娘, 这天下都是她的了,怎么还非得自己跑去经营什么绸缎坊,虽然绸缎坊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大, 但说实话,跟皇后的身份还是不太相匹配的。
小苏看着懒洋洋的皇后娘娘,觉得只有一个解释了·以往的皇后都忙呀,又是监管后宫又要照顾皇上,还得盘算着点今儿皇上睡哪儿,明儿皇上该睡哪儿,皇上什么时候睡她这儿之类的劳心又劳肾的问题。
可自家的皇后那不一样了,这后宫有康大总管打理着,皇上本人不仅不需要皇后娘娘照顾,还得拐过头来照顾皇后娘娘,什么衣食住行样样安排的妥当,这皇上不是睡在皇后娘娘的身边就是睡在御书房,根本没有研究的必要,所以导致这皇后娘娘才会整、日、无、所、事、事·之间整日无所事事的皇后娘娘把盖在脸上的帕子轻轻一掀,端端正正的坐在美人榻上,一本正经的问小苏:“制衣局不是说今日过来送新衣服吗什么时候到”·小苏本来还以为皇后娘娘又要折腾什么别的想法了,见娘娘这么一本圣经的问,忙回道:“约莫是时候该到了。”
这话音刚落下,就听见外面通传声,不大会儿的功夫就见一个老嬷嬷领着个小宫女,抱着个托盘,走了进来·那托盘上五颜六色花花绿绿的十分亮眼,只是与皇后娘娘日常穿的那些服装不太一样,老嬷嬷毕恭毕敬的把手上的托盘放到桌子上,给皇后娘娘请了安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说道:“皇后娘娘要的衣裳送到了。”
甜文情有独钟·曲牧亭满意的点头,拎起一件水粉色的薄衫左看看又看看,自觉十分的满意:“辛苦嬷嬷了,小苏带嬷嬷下去领赏吧·”·然后就自顾自的翻看着托盘里的新衣服,等小苏再回来的时候,自家的皇后娘娘就已经把刚才那件水粉色的薄衫换在了身上,小苏一见,差点吃了一惊,斯斯艾艾的挪到皇后跟前,十分的不解。
“娘娘这是打算做什么您是皇后,怎么能穿这么、这么不端庄的衣服”她这话已经是客气的了,那哪儿是不端庄呀,瞧那衣服上做的,雪白的大胸脯就那么露在外面,实在是不符合皇后娘娘的身份。
“说什么呢”曲牧亭不满意的看了小苏一样:“怎么本宫亲自设计的衣服不好看”她可是参考了无数宫斗剧里美人的服饰才给自己设计出来的。
“不是不好看,就是、就是、您是皇后呀·”小苏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正宫的皇后娘娘怎么能跟那些个狐媚子一样,穿的呢那么、那么不·“那我今儿个就不是皇后了。”
曲牧亭把自己的盘起来的头发散了下来,随手找了个簪子:“去,摘朵花来·大一点的·”·等小苏摘了朵粉嫩粉嫩的花回来的时候,还是十分的不解,把花簪在皇后的发髻上:“娘娘这是、打算去看陛下”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了,不然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一定是想驳陛下欢心的。
可、陛下会喜欢这样的吗小苏看了看自家妖艳美丽的皇后娘娘不敢说话,毕竟陛下喜欢的是娘娘本人,但娘娘本人跟眼前的这个娘娘实在是差的有点多。
“恩·”曲牧亭淡淡的应道:“一会儿,我就不是皇后娘娘了,知道吗”·“不明白,皇后娘娘不是皇后娘娘,那是什么”不是小苏脑子笨,实在是这个问题有点绕。
“穆美人·”曲牧亭眼里划过一丝狡猾的笑意:“都说后宫佳丽三千,咱们今儿个演个美人,给陛下的后宫加点人气·”·小苏:……娘娘你说了算。
曲牧亭演的很投入,从寝宫一路走到御书房,那小蛮腰扭的即使她脸上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还是十分努力的在扮演妖媚的“穆美人”··大总管康里老远就看见兀自摇曳的身姿,这后宫里也就只有皇后娘一人,虽然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不至于认错,等到皇后娘娘走近了,康里便脸上带着笑迎了过去,这还没开口说话呢,就见皇后娘娘眼神扫了他一眼,然后很高傲的把头抬了起来,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康里有些尴尬了,不明所以的看了看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小姑娘一脸的纠结,半天嘣出来一句:“穆美人求见陛下,请康总管代为通传·”·穆美人康里又看了看皇后娘娘,见她还是一副身份高贵不搭理人的样子,只好打着哈哈说道:“这娘娘要见陛下,只管进去便可,哪里还用的到老奴通传。”
·“呦,瞧老总管这话说的·”十分高贵且妖娆的穆美人水蛇步的绕着康里转了一圈:“不用通传那可是皇后娘娘的特权,我等哪儿敢呀还是劳总管通传一声吧。
就说,穆美人见陛下日夜操劳国事,特地送来了亲手顿的参汤,给陛下补补身子·”手上的小手绢一舞三转,十分的悠扬··康里:……·尽管一脸的莫名其妙,还是进去通传了,只是走的时候还不忘一步三回头,次次回头都能看见皇后娘娘脸上丰富的表情,那种十分殷切又十分矜贵甚至还有点傲慢的表情,也是十分的到位了。
刚刚走了一批大臣的御书房里,昝琅正在圈圈写写,抬头见见康里一脸难以言表的样子,放下了手上的笔,不解的问道:“康总管可是有事要禀”·“陛下,那个、穆美人求见。”
康里是低着头把那句话说完的,不是他不敢看陛下,只是他刚才忽然想起来,这兴许是帝后之间的小情趣,陛下可不像娘娘那般从容,他觉得还是给陛下留点面子比较好。
“木美人”昝琅不解的问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也敢自称美人,是哪家的亲眷吗让她去见皇后即可,朕忙着呢,没空。”
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之后,昝琅就继续看着折子,再抬头见康里不仅不走,还是一脸纠结的表情,叹了声气问道:“到底是什么人,让康总管如此的为难”·“是、是穆美人呀”康里加重了那个“穆”字,希望陛下能想起来,想当初的皇后娘娘可是最喜欢自称自己是什么“穆爷”的,如今换个美人,也是合情合理的。
“若皇后不见,让她回去便是·”昝琅有些不耐烦,声音还大了些许··这声音一大,就让在门口巴着门缝偷听的曲牧亭听了个正着,知道康里是指望不上,抖了抖袖子,捏着嗓子亲自上阵。
“陛下,臣妾特意给陛下炖了参汤,陛下好狠的心呀,怎么能让臣妾回去呢·”故作娇媚的声音,还不忘委屈耳朵吸吸鼻子,实在是可怜见的··昝琅手上的毛笔掉在了奏折上,留下了斑驳的墨痕,看了眼立在下面的康里,动了动眼睛,像是在问康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康里回了一个很无辜的眼神,表示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昝琅只能无奈扶额:“还不请娘娘进来。”
御书房的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曲牧亭闪身就钻了进去,还不忘把康里推到门外,再重重的合上那扇雕花的大门·背着门,抬头望着御座之上的昝琅,咬着嘴唇楚楚可怜的说道:“陛下这么都不去看臣妾,臣妾是好来看陛下,谁知陛下好狠的心,竟然还要臣妾回去。”
昝琅:……胡说,明明昨天夜里还在一起睡··“你这是做什么”昝琅看着皇后那一身的装扮,实在搞不清楚她到底在干什么,只是胸前那一抹粉白色,却让她下意识的红了耳朵。
“陛下都不想人家·”穆美人绞着手上的帕子,哀哀怨怨的扭着水蛇步···甜文情有独钟昝琅看着那身薄纱在皇后那一扭三晃里露出来的小腿,下意识的就咽了口唾沫,本以为只是小腿,谁知她越走越近,那裙摆也是随着抖动,越露越多,更让昝琅觉得口干舌燥,勉强移开眼睛,假装严肃的说道:“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不好看吗”曲牧亭走到昝琅面前,搂着她的脖子,轻轻的哈着气:“陛下日日守着皇后那张脸,肯定早就腻烦了,不如今日看看臣妾可好”·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官匪小姐》求收藏啦点到作者专栏,就能找到,爱你们,么么哒· ·番外三· ·第152章后宫轶事之皇后又在玩扮演(二)·好不好看的昝琅不好说, 但有一点她还是很清楚的,自家的媳妇儿到底什么脾气她还能不了解扶着曲牧亭来回不安分晃着的小蛮腰,昝琅才说道:“美人很美, 只是朕的皇后世间绝色, 美人就不要与皇后争风吃醋了。”
“是吗”曲牧亭嘟着嘴,搂着昝琅的脖子,假装着生气, 但是嘴角明显带着满足的笑意:“这话说的,那臣妾就真的比不上皇后吗怪不得陛下都爱往臣妾哪里去了, 也不知这皇后到底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
那哀怨的小眼神,别有幽愁暗恨生的口气,手指轻轻的在昝琅的胸前有一下没一下的划弄着,着实让昝琅有些受不住, 一把抓住曲牧亭的小手,嗓音有些暗哑:“乖, 别闹。”
“果然, 陛下心里只有皇后·”穆美人哀怨的咬着嘴唇, 那双含情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昝琅看,盯的昝琅心跳加快, 捏着她的手加重了些许的力道。
就听穆美人薄唇轻启:“你捏疼人家了·”·昝琅一慌,便松开了手·她这一松手, 便让曲牧亭得了机会,顺势往前一栽,便扑在了昝琅的怀里, 勾着昝琅的脖子,轻轻的咬在侧颈,柔软湿|滑的小舌尖流连忘返,一只手便解开了昝琅领间的盘扣,那双柔软的小手,顺着半开的衣衫,就滑了进去。
昝琅微眯着眼睛,像是十分享用曲牧亭的轻吻,只是在曲牧亭的手不安分的伸到她胸前的时候,一把按住了曲牧亭的小蛮腰,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便直接将人放倒在了御书房的桌案之上。
捏着曲牧亭的手从衣领里拿出来,举过头顶放在桌案之上,昝琅才邪魅的一笑:“怎么美人这般着急只可惜,纵然美人容姿倾城,可朕这心里也只有皇后一人,怕是不能成就与美人这般好事了,着实可惜。”
“陛下好不体贴·”曲牧亭动了动手腕,在昝琅的桎梏之下,拔下了自己头上的发簪,那朵簪在发髻上的花也因为没了依靠,散落在桌案之上,花瓣瞬间散落开来,与那妖娆的青丝相互映照,别有一番滋味。
昝琅垂眸,看着躺在自己眼前的曲牧亭,凌乱的发丝上是朵朵艳丽的花瓣,她双目含情,带着似幽似怨的眸光落在昝琅的身上,勾勾缠缠的,让昝琅失了神智,松了手腕。
曲牧亭得了自由,眼神里闪过一丝灵动,当即就举起胳膊,搭在昝琅的肩上,不轻不重的把人往下拉了几分:“臣妾不求大富大贵,但求与陛下一夜恩情·”·“造孽”昝琅一声叹息,按着曲牧亭的肩头便吻了下去。
青丝在掌心滑落,是细腻微凉的触感,唇舌之间是极尽缠绵的飞舞,昝琅闭着眼,将所有的情绪都交付于最原始的欲|望,勾缠的舌尖,由浅到深,丝丝滑落的银线在彼此之间不断的交换变迁,难耐且压抑的□□,一声声的在耳畔似有若无,昝琅一只手抬起曲牧亭的下巴,想吻的更加深入,想将这人吞入自己腹中。
曲牧亭轻呼一声,紧紧的搂住了昝琅的脖子,想找个依附点,可身如浮萍般飘摇,让她无力可着,只能就着与昝琅相接的唇舌,不断的索取,索取,再索取··灼热的呼吸,压的曲牧亭喘不过气来,不断深入的吻,让她难以呼吸,强忍着勾住昝琅的脖子也愈加的用力,不知她是想分开,还是想要的跟多,更深入。
昝琅了然的结束了这一吻,安抚性的凑在曲牧亭的耳垂之上,轻咬啃噬着,酥酥麻麻的感觉立刻传遍全身,让曲牧亭瞬间皱紧了眉头,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抬腿缠上昝琅的腰间,有些难忍的攀着昝琅的,咬着嘴唇,清浅且小声的吸着气。
昝琅低头看着身下面色绯红的曲牧亭,那身薄纱早就凌乱的散开了许多,胸前原本就不多的布料更是遮不住那一片风光,露出了里面藕色的小肚兜,昝琅勾着薄衫的带子,不过轻轻一拽,那衣衫便立刻四散开来,呼之欲出的波涛在藕色的小肚兜里难耐的轻颤,昝琅轻轻的覆上去,五指收拢,带着点力道的揉捏着,果然原本还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就无力的掉落了下来,虚虚的放在胸前,似是想挡一挡,又更像是为了显示那片风光正在等着被采撷。
昝琅一只手捏住曲牧亭的胳膊放在身侧,另一手覆在肚兜之上,依着曲牧亭脸上的表情,不断的变化着手法加重了速度,直到那点掌心那点凸起自己立了起来,才低头隔着锦绣的小肚兜,将那点凸起含在了口中,舌尖描摹着肚兜上的纹路,曲牧亭闭着眼,手掌下意识的收紧又松开,然后紧紧握住昝琅的手掌,闭着眼,呼吸在加重。
品尝了果实的甘美,昝琅才满意的擦了擦嘴,搭着小肚兜的边缘将肚兜撤了开,扔在了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暖香的气息,曲牧亭离了小肚兜的保护,有些不适应,那空落落的需要被人好好呵护的感觉越发的强烈,她正要睁眼,眼睑之上便落下昝琅的吻,顺着眼睛到鼻梁再到唇,又不深入,就是浅浅的吻着,她有些不满足的抗议着,追逐着昝琅的吻,忽的一颤,便放弃了。
那双细长的手指沿着胸前的红豆,划过腰间的细肉,轻柔且带着热度的钻入了那个神秘地带,曲牧亭微微启着唇,任由着昝琅的舌尖在她的唇齿之上不停的嬉戏玩闹,她的注意力已经随着昝琅的手指在不停的跳跃,压抑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随着昝琅指间的不断深入曲牧亭紧紧的皱着眉头,唇上被轻咬了一下,昝琅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那沙哑的嗓音,带着点暧|昧,带着点迷离,带着点青玉。
“果然·”说着便握住曲牧亭的一只手随她往下:“自己摸摸看·”·曲牧亭闭着眼,脸上绯红一片,昝琅的手捏着她的手指,在那处轻轻划过,触手是一片细腻的湿|滑,让她躲闪不及。
甜文情有独钟·“你、你快点·”害羞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微眯着眼睛,仰起头半坐起来,搂着昝琅的脖子,那双修长的腿搭在昝琅的腰间,呼吸喷在昝琅的耳边,让昝琅也红了眼睛。
胸前那片柔软在不停的抖动着,昝琅的手指按在那处软肉之上,先是缓慢的一圈圈的打着转,轻拢慢捻徐徐渐进的逼近着宫心,耳边的□□似催|情的秘药,渐渐的让昝琅失了原本的步调,手上的动作也越加的疯狂,剧烈的摇晃让曲牧亭一声轻呼,狠狠的咬在昝琅的肩上,她额上带着汗,却是紧紧的搂着昝琅的背,不松手,直到体内的手指按在敏感点之上时,才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昝琅感知到曲牧亭的反应,愈加凶狠的在那处不停的揉捏进出,直到喷薄而出的液体湿了她一手,才有些意犹未尽的放缓了速度,在浓重压抑急促的呼吸中,感受着手指上还在不停颤抖的软肉,一下一下,像是精灵在花间飞舞,跳跃。
曲牧亭被昝琅放平躺在桌案之上,面色潮红,闭着眼睛拉着昝琅的手不松开,昝琅将她脸上的被汗水打湿的发拢到一边,刚想说两句温存的话,就听这人说道:“陛下果真厉害,怨不得成日里皇后娘娘总爱在臣妾等面前显摆。
今儿臣妾也得了陛下的恩裳,倒要杀杀皇后的威风,看她还怎么在这后宫里作威作福”·昝琅:……·明明气还没有喘匀,那一番话却说的字正腔圆,活生生的一个刚刚受了宠的美人,攒着气等去与皇后一挣高下,昝琅看着身上还是凌乱不堪的皇后,摇头顺手用她传来的那身薄衫替她略微清理了一下,才扬声对候在外面的人吩咐道:“取娘娘衣衫过来。”
曲牧亭这才挣开眼睛,握着昝琅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柔声细语的说道:“陛下对臣妾真好,还为臣妾准备新衣裳呢·臣妾真是不胜感激,只是尚有一事,使臣妾不得开怀。”
昝琅忍不住的扶额:“你还想要什么”·“臣妾位分低,时常被人家欺负,如今也算是为陛下分忧解难,万望陛下体谅,给臣妾升升位分才好。”
昝琅:……谁为谁分忧解难·看着那小手在自己胸前不停的点点画画,想着自己这小爱人也就这么点乐趣了,随即点头,陪着的说道:“穆美人侍寝有功,即日起,升贵人。
穆贵人,可还满意”·“谢陛下恩裳·”穆贵人很满意,半露香肩的扯着皇上的衣襟,一不小心就扯开了··听候在门外等着送衣服的小内侍讲,这御书房里的动静一直折腾到暮色时分,陛下才亲自出来取了衣衫又折返了回去,只是次日宫中便有传闻,说是帝后失和,至于原因嘛,听说是陛下新晋又宠爱了一个美人,还给升了贵人,这皇后娘娘心里憋着气不见陛下,还把自己给憋病了,一个多月都没有出过门。
这一个多月呀,后宫可热闹了,不是这个美人跟那个贵人吵架了,就是那个贤妃跟那个贵妃失和了,陛下不是今天宠幸这个,今天宠幸那个,也是忙的不可开胶,听说最近还出了个什么什么公子,整的后宫里乌烟瘴气,偏这皇后是整日闭门不出,一点儿闲事儿不管,你说怪不怪·—什么你说这美人跟那个公子还有那个贵妃长的有点像·—我怎么知道我还觉得他们都跟皇后长的有点像,我说什么了吗·作者有话要说: 请早喽,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锁求一发收藏,作者专栏可见新文爱你们,么么哒· ·云娘番外· ·第153章云娘番外·我八岁那年, 亲娘去世,爹娶了邻村的赵寡妇,我以为我又有娘了, 只是后来看着那双阴毒的眼睛, 我才知道我错的有多离谱,那不是我娘,她恨我入骨·那一天我哭着求她, 求她不要把我卖掉,我会洗衣做饭, 好好伺候她,好好照顾弟弟,只求她不要把我买到那个看着就是会吃人的地方,那地方很美很香, 可是会吃人,我怕。
然而, 祈求从不会给人留下一条生路, 我终究还是被留在了那个会吃人的地方·在漆黑的房间里, 连呼吸都会发出一阵阵的回响,听着外面嬉笑玩闹的声音, 越发的显得里面可怕,那是一个深渊, 迈进去就回不了头,我知道我回不了头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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