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命运交易系统+番外 by 小吾君(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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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命运交易系统+番外 by 小吾君(二)(5)
·哦·【这其实是一个迷障,整个村子都被笼罩了起来,它像是一个玄乎的阵法,不停的变动的同时还在迷惑人都心智,让人无法判断自己的行为·想要出去也就是破解的唯一办法,是杀死‘阵眼’。
】·不管是哪一种阵法,都会有一个阵眼,只要破坏了阵眼,那个阵法自然就失效了··【阵眼是村子里的一个人,但是在下不知道是谁,而且这一次,在下无从得知那些人的资料。
】·也就是说,没法查··十四爷,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想不能·】·好吧··苏辛是想,都死了那不就结了吗··【宿主加油,我一直在。
】·好··这个村子除去王寡妇除去选修家共十二户人家,哪个人才是阵眼·这个村子里有人有鬼,谁真谁假·谁想要害原主和她弟弟,目的是什么·原主和她弟弟不会是阵眼吧·【不会,如果是的话委托不会成立的。
】·所接下的委托的愿望不会是无法实现的东西,不会自相矛盾的··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快穿·十四爷,帮我盯着童清那边的状况,我怕他出事··【为您监控中。
】·愿望只是带着弟弟出村子,出去之后是死是活和她没关系,不过绝对不能死在这里面了··苏辛的目光落下那颗槐树上,她走近再走近,鞋子踩到地上的枯叶,发出轻微的响声。
这颗槐树生的极好,虽然现在是冬天,叶子快掉光了,但是苏辛在记忆里搜索到这棵槐树开花的样子,嫩黄色的花朵垂落下来,非常好看··古人有一种槐树信仰,认为在门前种植槐树不仅可以保佑家人平安,子孙繁茂,还可以用来招财,所以古人家门口多植槐树,认为它能带来祥瑞。
可是从风水学的角度,槐树是不宜种在门前的,因为它喜阳,会阻挡身后子宅的阳光,造成屋内的气场混乱,从而导致宅子- yin -风阵阵,在宅子里有死人之后,容易形成凶宅。
苏辛伸手摸了摸这棵树的树干,手指描摹着因为处于冬天干枯的纹路,槐树是落叶乔木,此刻叶子已经差不多快掉光了,光秃秃的立在那里··苏辛无端感觉到一股凉意,她想大概是起风了,轻微的不掀起波澜的,- shi -意透过人的脖子爬进脊背,让人感觉到很不舒服。
她就站在那里望了一眼那棵树,她知道这棵树一定有古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她又不是风水先生,只能这么两眼一黑的继续看下去··苏辛按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虽然手放在口袋里,可是仍然是冷飕飕的,像是要被冻僵。
苏辛停在了大丫二丫出事的地方,踩下青石板,看着已经结冰了的水面··现在的冰已经算是结的比较结实的了,苏辛弯下腰去看,大概估计着深浅,大丫二丫怎么死的苏辛不管,不过她总觉得有点古怪,反正回去之后记得让小弟远离这里就好了。
苏辛站了起来,却突然感觉到身后好像传来了一股推力,她灵活的躲开,却因为衣服的笨重仍然摔在了冰面上,还好冰够结实,不过如果刚刚苏辛没有躲开的话,她就是正面栽下去撞着冰面了,这么厚的冰面,说不定会头破血流,搞不好还会当场死亡。
果然有鬼··苏辛立马站了起来回到岸边,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只有些许的冷风在吹··【宿主,刚刚的确没有活人,不过观测到了模糊的能量体,影像投放如下。
】·这是什么鬼你打上马赛克了·【获得的能量磁场波动只能是这个样子了·】·那是一个隐约可以看出人形的马赛克合成体,看不出样貌,更看不出年龄,连是男是女也看不出来。
【如果下次他再出现的话,相同的能量波段会让我知道他,可以给宿主一种警示作用·】·这就好··能有一个警示,总比没有的好,谁知道这些邪乎的东西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然后要害她。
奇了怪了,她都没招谁没惹谁,为什么有鬼要杀她·苏辛回头朝着冰面望了一眼,浑身僵硬了一下··她清楚的看到冰面里面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手掌印,密密麻麻的,看起来很吓人。
苏辛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让她的脑袋清醒了一点,她又弯下腰来去研究那个冰面,可是这会儿看了里面什么都没有,那些手掌印仿佛只是她的错觉··十四爷,你刚刚有看到这个冰里面有什么东西吗,或者说有什么痕迹·【并没有,只是很正常的冰面。
】·可我看见了别的东西··苏辛不会认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因为这是无凭无据的,她并不害怕刚刚那只鬼,又不恐惧又不慌张,怎么会出现幻觉呢··很可能是刚刚冰面上的确出现了那些手掌印,但是她再看的时候那些手掌印又消失了。
只是匆匆的一瞥,苏辛也没有办法判断那个手掌印是什么样子··苏辛站了起来,离开了那条已经被冻结了的小河,朝着自己的家的方向走去··她也不是心大,有人想杀她她都不害怕还很镇定,只是习惯了,她在训练的时候的生活相当于就是生活在危险之中,现在只不过是有非人类想来杀她而已,动机不明,目的不明,再说了她还有十四呢,所以苏辛一点儿都没带害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就走。
“吱——呀——”·木门被打开拖长的声音在安静的早上异常的引人注目··苏辛超那边望过去,对着走出来的男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大伯,怎么这么早就起了”·童大伯本来是个精神气还好的人,可是自从老婆跑了之后,一个人养活两个女儿,家务活田里都是自己干,又加上别人的闲言碎语,让这个男人看起来苍老了不少,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孩子,这个打击让他原本已经不太挺直的脊背变得佝偻,两鬓斑白,明明只有三四十岁,看起来却活生生像个五六十岁的人。
“出来转转,我现在睡不着,我又想起了大丫和二丫,他们昨天晚上还在我梦里哭着喊‘阿爸救我’·”·童大伯叹了一声气,眼底的青黑证明了他的睡眠质量,他的胡子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好好打理了。
“你呢,这么大清早的,宁丫头你来我这儿门口转什么”·“我也睡不着,起来溜达溜达,我想去村口转转,看看能不能出去,刚刚我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成功。”
·苏辛叹着气把自己的行为实话实说··“出不去了,都出不去了,也好·”·童大伯脸上露出了又哭又笑的诡异的表情,一点也不像一个正常人的反应。
这个村子里的人的反应都不太像正常人,明明不能出去了,这是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可以说是活见鬼了,村子里的人开始多恐慌了一阵,可是在恐慌了一两天之后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他们的态度太奇怪了,没有歇斯底里的崩溃,也没有咒骂,像是很平静的接受这件事情,但是关起门来的事情谁又清楚呢。
“大伯,你怎么了”·快穿·苏辛适当的表现出了一些害怕,童大伯现在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太正常··童大伯摇了摇头,嘿嘿的笑了起来。
“报应啊,都是报应,胡太公生气咯,所以才把我的大丫和二丫带走了·”·童大伯对着苏辛投去了一个怜悯的眼神,他拢了拢袖子又走回了自己的家里,把房门给关上了。
什么稀奇古怪的,而且在刚刚童大伯看她的眼神里面为什么带着同情,还有什么是报应,为什么胡太公会生气·在这个村子里,胡太公是保佑小孩子的土地神,有专门的一个供奉他的小庙,说明在里面祈求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然后再顺便祈求他们以后的孩子可以大富大贵,但这只是一个信仰不是吗,如果那个胡太公真的是土地神,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害人的事情来呢·因为村子里的人很少,新生儿就更少了,小孩子已经慢慢的长大,今年村子里的唯二两个小孩子就是大丫和二丫了,其他的年龄最小的也就是童清了。
苏辛在离自己家还有一点路程的时候听到了鸡叫声,那是村子里唯一的一只大公鸡,也并不是说鸡很难养,只是大家都没有精力去养,全村只有一户人家是又养了鸡鸭又养了猪的,他们家应该是整个村子里活的最好的一家,比较奇怪的就是他们明明有条件可以出村子去镇子上生活,或者说去别的地方生活,但他们仍然还留在这个村子里。
不是说他们不能留下来,只是他们家明明有一个应该上学的孩子,但是没有让他去上学··那是童河家,按辈分来说,他们家的男主人童河苏辛得叫一声叔叔,他们在有五口人,是整个村子里人口最多的一家,分别是童河和他的老婆杨翠,童河的弟弟童溪,还有他们俩的母亲童大娘,以及童河的杨翠的儿子童满文。
他们家是占地面积最大的一家,房子建得非常好看,只是比较奇怪的弟弟还和兄嫂住在同一个房子里,没有分家··他们家也是比较奇怪,明明大家都是想着让自己的孩子读书可以有知识,然后去外面上大学,那就算有出息了,但是他们家偏偏不让自己的孩子去上学,别人来问他们就说小孩子家家读书没有什么用,还不如乖乖在家里种地养猪比较实在,他们家也不缺钱,就是观念比较奇怪。
“阿宁姐·”·苏辛听到一声叫唤,她抬头去看,童满文正趴在他们家的墙头看着她··“咋”·“你怎么大清早就出来溜达了”·“你不是也起的这么早”·“我一宿没睡好,昨天我娘又打了我一顿,把我的屁股疼的哟,今天早晨不小心,我把自己给折腾痛死了,我睡不着就干脆来院子里看看,毕竟外面没什么好看的。”
童满文现在14岁,比苏辛小4岁,人有一点糊糊的,- xing -格有点傻傻的,别人说什么他十之八九都会相信,人又喜欢调皮捣蛋,他妈没少收拾他,典型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你又皮了”·“哪有,我昨天分明什么也没干好不好,不就是拿了我叔一本书吗,你知道的,我一直没上学,我也挺想上学的,但是我爸妈他们就不给我读书,所以我就想拿本书来看看呀,结果一不小心手劲有点大就给撕坏了。”
童满文哼哼唧唧的说··“难怪你妈收拾你呢,那是你叔很宝贝的书吧”·“是啊,我也没想到自己随便一拿就能拿到那本书啊,不说不说了,阿宁姐你回去吧,我阿妈估计要醒了,要是让她看见我大早上溜出来在这儿说话,没准又要把我批一顿。”
童满文说完这句话就跳下了墙头,随着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估摸着他是回屋了··苏辛跺跺自己的脚,刚刚一直站在那里,感觉有一些轻微的发麻,她一边走一边寻思着这个阵眼到底是谁,这个村子里这么些人,到底是哪个死了才能够破除这种迷障·原主记忆中对于童满文他叔童溪的记忆并不多,只知道他是这个村子里最有学问的人,因为童溪是大学生,在外面读书,但是因为身体出了一些问题,所以才回到村里来休养。
原主没有见过他几面,只是有时候经过他家门外的时候能听见一阵咳嗽声,或者是闻到药香,童溪是一个药罐子,得什么病原主不知道,只知道是病的很重,从其他人嘴里谈论得知,童溪估计要撑不过冬天。
老的老,死的死,病的病,疯的疯··苏辛和十四,谁也不知道正确的答案只能依靠他们猜出来,然后把那个人杀死,才能破除这种迷障··苏辛可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如果完成任务的前提是要杀人的话,她是不会介意的,就算是要把这活着的12户人家全部都杀死,她也是不介意的,也并不是说她杀人成狂心理变态,只是这是一种最有效也最快速的方法,能够解决这个任务,但是十四不允许。
因为十四说这种行为会触犯到规则··苏辛那时觉得挺奇怪的,难道世界的规则不是高高在上的吗,为什么还会管到这种小村落里来··十四说规则是不一定的,这个村子已经自行形成了一种气场,是一种人鬼共存的奇特的空间,也就是说在这剩下的除了原主家的12户人家里,有人是人,有人是鬼,有人以人的形态出现,有人以鬼的形态出现,有鬼以鬼的形态出现,却又有鬼假装人的形态出现,更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邪乎的东西。
这个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触碰到规则,所以十四没有办法查询他们的资料,如果可以全部查出来的话,是人是鬼不就一览无余,这样的话委托也就不会成立了。
越是难度大的任务,灵魂所蕴含的能量就越多··啧,麻烦··苏辛回到家里的时候童清没有在睡觉,他点燃了火炉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课本,听到有动静,赶紧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阿姐,我在锅里给你留了热腾腾的馒头·”·“嗯,真乖·”·苏辛去了厨房,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简陋的厨房环境,里面有着放碗的橱子,然后就是一个农村特有的大锅,得烧柴火做饭。
快穿·苏辛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方法,回忆了一下想着应该不太难,不过又开始忐忑她做的饭真的能吃吗·原主做饭还是不错的,虽然称不上什么美味,但也是中规中距,不算好吃,也不算难吃,反正可以下口就是了,偶尔有那么两盘菜还会炒的很好吃,但是苏辛就不是了,虽然还没有到要烧厨房的地步,可是她的厨艺真的非常非常的烂。
掀开锅盖从里面拿了一个馒头,又从橱柜里拿出了萝卜干还有自制的辣椒酱,吃点萝卜干咬一口馒头,这么吃了两个馒头,肚子才算饱··苏辛在心里哼哼唧唧的想这绝对是她最怀念裘轻轻的一个世界了,比起这一个世界来说,上一个星际时代算得了什么,起码在机甲时代的时候她并没有需要吃馒头,喝的营养液还可以选择西瓜味的呢。
在农村其实是很无聊的,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家里也没有电视,唯一有的几本书还是童清的小学课本,外的风呼呼的吹,苏辛没有打扰童清看书,提着小火炉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望着窗外发呆,然后让十四给她放电影看。
苏辛特地让十四放一些鬼片,但是十四放的都是国产的,十分的莫名其妙,也并不恐怖,重点是没有一个是和她现在所在的情况是搭上的,苏辛让十四换成了喜剧,然后开始乐。
临近中午,苏辛得去做饭了··童清非常的贴心能干,知道自己的姐姐拉扯他不容易,所以一般能帮的活他都会帮,烧柴火对于他来说不是很难的事情··苏辛在切菜,一般他们一顿只吃一道菜,今天吃的是辣椒炒茄子,把辣椒和茄子切好之后,童清也点燃了灶火。
苏辛按照自己的步骤倒油,放菜,放调料品,翻炒,加水,最后盛了起来··样子看起来一般般,应该还可以··饭是早就已经蒸上了的,洗洗手两个人就开饭了。
这里的人口味偏嗜辣,所以就算是小孩子从小也是能吃的辣的··“阿姐,今天这个茄子味道怎么感觉怪怪的”·“难吃吗”·苏辛没觉得啊,虽然算不上好吃,但是可以吃。
“没有,就是感觉和你平常做的不太一样·”·做饭呢,它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同样的食材,它放在不同人手里做出来的味道就不一样,调料瓶的多少啊,水放的多少啊,火候等等,有人能端出来一盘珍馐,有人却只能端出来一盘毒药,苏辛也没想着自己能把这个东西钻研的有多透彻,或者说自己的饭做的多好吃,在她看来她不必要做的像原主一模一样,能吃而且吃不死就可以了。
“最近我想换一种做法,所以可能做菜都不太一样,阿弟你觉得不好吃就跟我说·”·苏辛吃着饭,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没打算这么做··一般两个人就能把一盘菜吃得干干净净,他们煮饭分量也是刚好的,因为不会有客人来,每天都不会怎么会剩下。
如果少煮了,两个人就饿一下,如果多煮了,两个人就吃撑一点··苏辛洗了碗,又没事可做,他打算继续出去溜达两圈,观察观察··家家户户的门都闭着,你要是愿意去串门,以前的邻里关系还不错,你去我家坐一会儿,我去你家坐一会儿唠唠嗑打打牌什么的,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别说冬天了,大家不愿意走动,就喜欢呆在家里,还是因为接二连三出了怪事,谁愿意到处去串呀。
苏辛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人,从她家溜达到了村尾,现在太阳渐渐升起来了,没有夏天那种炙热和锐利,透露着一股阳光的味道,尽管并不让人感觉到温暖,还是一样的- shi -冷。
苏辛走到村尾的时候看到了有个姑娘正在晾衣服,那个姑娘年纪和她相仿,和他她差不多高,其实比她还小了两岁,名叫木柒,算不得是他们村子里的人,是几年之前昏倒在村口被村里人救了的姑娘,她说自己已经没爹没妈是是个孤儿,惨遭坏人拐卖,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木柒几年之前成了村子里的一员,住在大家为她建造的在村尽头的一个小房子里,她不怎么说话,在自己的院子里开辟了一个菜田,偶尔用田里的菜去跟别人换米吃,不怎么出现。
虽然两人年纪相仿,又都是女孩子,但是其实并不怎么说得上话,原主本来就很忙,木柒又不出门,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冷冷的,这样一来,以至于大家一起生活好几年,但是还不熟。
“柒柒,你把水拧干些吧,不然一会儿就结冰了,到时候你收衣服很难弄的·”·苏辛提醒了一句,这应该是生活常识吧,在这样零度以下的大冬天居然衣服还有那么多水就挂出去了。
“没有力气·”·木柒小声的回答,她看起来就很柔弱,一点也不像干粗活的··苏辛走近了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一种违和,那种违和是原主甚至是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察觉不出来的,叫气质。
尽管木柒已经非常收敛,但仍然不像一个年幼失孤的人能表现出来的··但是那种违和的感觉倒也不是说木柒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那种感觉给她的就好像古代的大家闺秀一样,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
言简意赅的来说,就是教养··“我来帮你·”·苏辛走了过去,把她手上- shi -- shi -的衣服接了过来··衣服上的水已经变得冷冰冰了,但并不冻手,应该是用热水洗的,然后提出来晾晒。
原主的力气还是比较大的,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是因为要干沉重的农活,力气要比一般女孩子大很多··“谢谢·”·木柒道谢,声音细细软软的就像氤氲在江南柔软的烟波之中,让人忍不住去沉醉。
“你的声音真好听·”·苏辛开始帮她一件一件的拧好衣服,张开抖了抖,然后晾晒上去··“你的声音也很好听·”·苏辛对她露出了笑容,但是没说话,以为她是在客气。
“中午吃饭了吗”·快穿·中国人打招呼就是喜欢用吃饭来作为话题·俗话说得好,民以食为天,就算在交际之中,一般也是会客气的问吃饭了吗作为开头。
如果是苏辛是一定不会问这种问题的,做好事情就走,不想过多的牵扯,但是原主不一样··童宁是一个- xing -格非常热情外向的女孩子,同时也非常的坚强和淳朴,可是也同时具备着一种封建迷信思想,她也非常的胆小,古板的思想,想要把自己嫁出去就算完了,她所有的依靠都是自己的弟弟,不为自己而活。
“还没呢,菜已经弄好了,正准备炒菜,打算先把衣服洗好之后再吃·”·木柒摇头,看见桶里面里面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晾好了,就把桶拿了起来··“你吃了吗”·“吃过了,就是想出来转转。”
大冬天的中午还真没什么好溜达的,又不是夏天的晚上,苏辛这个理由虽然说的很奇怪,但的确就是她真实的行为··“你要不要进来坐一坐”·“好啊。”
苏辛不准备放过任何一个人,每个人都有可能是阵眼,而这个女孩子非常的奇怪··屋子打理得非常的整洁干净,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一进去就是一张吃饭的桌子和两条椅子,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是睡觉的卧室,一个是做饭的厨房,简洁明了,一览无遗。
“你先在凳子上坐一坐,要不要喝水”·“喝水就不用了,我进厨房看着你做菜吧,可以吗”·“好。”
木柒做的是辣椒炒豆角,长豆角已经被掐成一段一段的放在篮子里,辣椒也在盘子里摆得整整齐齐,旁边摆了一点蒜末,木柒烧火炒菜,每一个动作都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不慌不忙。
菜很快就炒好了,看起来色香味俱全··“柒柒,你是不是很会做菜啊”·“还好·”·苏辛还想再问什么,但是看着木柒专心吃饭的样子又消了音。
不管是苏辛还是原主,和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都喜欢说两句话,在饭桌上交流沟通,可是木柒这种人呢,明显就是食不言寝不语的,有什么话等吃完饭再说··木柒吃完饭洗好了碗,掀开了自己房间里的帘子,邀请苏辛进来坐一坐。
屋子里燃着炭火,非常的暖和··苏辛发现木柒有很多的书,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看··“这些都是你的书吗”·“嗯,你如果想看的话,可以拿一本看。”
“原来你也识字啊,我还以为村里面只有童溪哥识字呢·”·如果按照辈分,苏辛应该是要叫童溪叔叔的,可是童溪虽然二十七八岁,可是看起来非常年轻,原主叫叔叔的叫不出口,所以她还是叫童溪哥哥。
“咦……这些是什么字啊我全部都不认识,我阿弟的课本里面也没有这些·”·苏辛一眼就看出来这些是繁体字,但是作为童宁的身份,她是不知道的。
这架子上摆的所有书全部都不是工厂里印刷出来的那种现在的简体字的书,都是拿着空白书用毛笔一笔一画写上去的,也绝对不是什么以前的手抄本,因为看起来非常新。
“这些是繁体字,就是以前的人们用的文字·”·“你自己写的吗”·“嗯,我挺喜欢研究这些东西的·”·十四爷,给我翻译一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十四给苏辛在脑海里翻译了一遍,是讲有关于礼仪方面的东西··emmmmmmm,苏辛选择无视··“好厉害·”·苏辛适时的透露出一点崇拜,一点也不让人感觉到虚假,看起来非常真诚。
两个没有做太多的交流,苏辛也没有在木柒的家里停留太久,说一会话就告别了··苏辛觉得木柒很有可能是阵眼,因为她很特殊啊,透露出了一些细微的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感觉。
苏辛回到家又看了会儿喜剧片,但是没有看多久就听到了拍门声··“谁呀”·苏辛听到了童清的声音··“是我呀,快开门。”
门外的是童满文的声音··苏辛让童清回屋里去,自己去开门··“怎么了,急吼吼的·”·苏辛把门拉开一个缝,看着一脸着急的童满文。
“哎呀,阿宁姐你先让我进去,快点嘛,不然待会我妈肯定要揍死我,让我先在你家避避风头呗·”·童满文推了一下门,把那个缝里撑开了,灵活的透过那个缝钻了进去。
“你又干什么事情惹你妈生气了,你昨天不才还被她打了一顿吗,怎么你妈又要打你”·苏辛啧啧啧,把门给重新拴上了··“就还是昨天那件事情呗,我叔昨天被气昏过去了,今天才醒,结果一看那本被我弄破的书吐了口血,又昏了过去,我妈那是抄家伙就要来打我呀,还好我跑得快,一溜烟就跑到你家来了,我能不能在你家住两天呀,等我妈消气了我再回去。”
童满文用期盼的小眼神看着苏辛,还眨了眨眼睛,他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绝望呀··“你跟你妈好好说呀,说你不是故意的,你妈会原谅你的,再怎么说你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她能把你往死里打啊。”
苏辛话是这么说,但是已经带着童满文往屋里走··“别说了,要不是这个村子只有这么大,我还真的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童满文拉着个脸,看起来很憋屈。
“我妈对我一点也不好,从小就打我骂我,还不让我读书,你说谁家是这个样子的,你看看你爸,你妈不是拼了命的想让你小弟上学吗,哪跟我妈似的,拼命的拦着。”
快穿·童满文看着童清的那间房子,表情充满了艳羡··“我倒宁愿和你小弟换换,我情愿没爸没妈也不想要她·”·“满文,你这话就过分了,她毕竟生你养你这么多年,做人还是要有良心的。”
苏辛给他倒了杯水,童满文长的还算高高壮壮的,虽然只有十四岁,也很高了,但是童满文他妈杨翠多凶悍啊,打起孩子来一点也不含糊··“阿宁姐,和你没法说清楚,总之情况很不好,我还是过两天再回去吧,有时候我真的很纳闷,我妈宝贝我叔和什么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叔才是她孩子呢。”
童满文不满的轻哼··“瞎说,童溪哥那么大,就此你妈小几岁,生的出来啊”·“我知道,哎,要不是我妈真的和我叔没啥,我真怀疑……”·“胡言乱语的。”
苏辛拍了拍童满文的头,哭笑不得··“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和你阿妈说清楚,或许她只是太担心你叔了,怕你叔怨你,所以做个样子·”·“我叔怎么可能怨我,他好意思啊,吃我家的住我家的啥也不干。”
童满文连忙摇头··“不回去不回去,等过两天我叔好了再说·”·“随你吧,要是你阿妈找上门来,我可是会开门的·”·“知道啦知道啦,谢谢阿宁姐。”
童满文跑进了童清的屋子里,童清正在看书,童满文就缠着童清让他叫他识字··虽然童满文比童清大了五岁,可是童清看起来比他还稳重许多,小脸板着,那些一本书,像极了老学究。
“这是什么字这怎么念”·童满文活力满满的声音从隔壁传过来,苏辛让十四监控着,继续看电影去了··没过多久,童满文他妈来敲门了,揪着童满文耳朵把人给揪走了,童满文哎哟哎哟的叫唤。
“臭小子,你再敢给我进别人姑娘家试试看”·“哎哟,我把阿宁当姐看的,什么别人姑娘……好好好,我知道了,别别别揪了……”·童满文哀嚎,杨翠抱歉的冲着苏辛笑了笑。
“小孩子不懂礼貌,宁丫头别见怪·”·“没事的翠婶·”·“不过我说宁丫头你这么大了,没想找个人来帮你分担分担”·杨翠松开了按着童满文的手,换了个语气对着苏辛说。
 · ·第139章 障中红月3·那是异常欣喜的语气,好像遇到了天大的喜事··童满文揉着自己的耳朵,听到他妈这句话瞪大了眼睛··苏辛听的眼角抽了抽,翠婶儿那话里还带着些诱哄的意味,如果是原主在,没准会心动一下,苏辛就绝对不可能了。
嫁人一枪崩了她吧··“翠婶儿,我现在没有这种打算,我只想好好的把我弟弟养大,而且你看现在我们都出不去了,就先不想这种事情了吧。”
苏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太怪了,苏辛不恐慌不害怕,是因为她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把这里当成一个任务世界,知道一定可以出去的办法,但是这些人为什么也不害怕呢。
这些原本住在这里的土著村民,那都不能出去的,可能会有鬼的情况下,居然还有心思给别人当媒人介绍亲事,这太奇怪了点吧··“你这么想就不对了,要是没有人帮你分担做事,你看你每年都忙不过来,要是有一个人能帮你一起照顾你弟弟不是更好吗,而且出去的事情也不急,这事说来也怪,人在做,天在看,什么时候能够出去,或者出不出的去都是天意。”
杨翠挂着笑容,言语里带着些无所谓的意味··“阿妈,你在说什么呢,人家还小啦,再说我是真的把阿宁当姐姐的,你这样我多不好意思啊·”·童满文有些羞涩扭捏的说,还有那种含羞带怯的眼神望了一眼苏辛。
苏辛:喵喵喵·“想哪去了,果然躲在别人姑娘家就是不安好心,你个兔崽子,谁跟你说我是要给你介绍媳妇儿了,种田都种不好,姑娘嫁给你不是受苦啊”·杨翠瞪了一眼童满文,又想上手揪他耳朵,童满文立马后退了两步,躲开了他阿妈的魔爪。
“不是我还有谁呀,你看现在村子里哪有一个合适年龄的男的,我们现在又出不去,难道你还想给外村的介绍啊·”·童满文嘀嘀咕咕的说,像是在碎碎念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
童满文说的的确是实话,现在这个村子里根本就没有和苏辛适龄的男人,这些男人要不就是已经老了,要不就是已经三四十岁的,剩下的都是男孩子了··“谁说的,你叔不是正合适吗”·对,还有这么一个例外,唯一一个已经过了适婚年龄但是还没有结婚的大龄单身男青年,童溪。
“阿妈,你开玩笑吧你让阿宁姐嫁给他还不如等我长大嫁给我呢叔她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事,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还指望他去给阿宁姐下地干活这明摆着就是让阿宁姐白白养他,还分担,不负担就不错了。”
童满文很生气的说··“你平常还说什么挺喜欢阿宁姐的的,你要是喜欢她就不会让她嫁给药罐子,而且你也分明知道那个药罐子活不过今年了”·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童满文剩下的话,童满文眼眶一下就红了,捂着自己的脸。
“你又打我,你又为了他打我我哪里说错了你说啊”·童满文朝着他妈吼,捂着脸跑了。
苏辛被这个变故弄的皱起了眉毛,杨翠这种行为的确是十分过分了··快穿·先不说那个童溪和她年龄相差十岁,就童溪那个病殃殃的样子,常年卧床,还吐血昏迷,这不是祸害人吗。
而且苏辛看出来了,杨翠那一巴掌是真的没有留情,一位母亲怎么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这么狠呢·“宁丫头,你听我好好跟你说啊,婶儿呢也差不多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可能会害你呢,我是想让你嫁到我们家来,我们家可以帮你供你弟弟上学,也可以帮你弄你家的田,而且我家童溪啊人长得又俊俏,学问又高,只是身体不太好,什么,他活不过今年年底的都是谣言,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谣传出来的,那都是没有影子的事情。”
杨翠一脸慈爱,苏辛却有些背后发毛··苏辛真的确信童满文说的没有错了,看这种情况杨翠的确像是没有把童溪当小叔子看,而是在当成儿子养,杨翠这个样子特别像在向别人推销自己的宝贝儿子,一副婆婆看儿媳的表情看苏辛。
“婶儿,我……”·苏辛张了张口想要拒绝,却被杨翠打断了话茬··“宁丫头,婶儿也不是要勉强你,哎呀我家里还炖着汤呢,我得回家看看,你晚上带着童清来我家吃饭吧,我给你们做好吃的,记得来啊。”
杨翠一边说一边往回走,一点也不给苏辛拒绝的机会··这都什么和什么,如果去吃饭会遇见什么可想而知,苏辛的话可能不去就不去了,但是顶着原主的身份就必须要走那么一趟,不过也不会有人给苏辛相亲就是了。
·苏辛合上了自己家的门,走进房间里把今天晚上要去童满文他们家吃饭的事情说了一下,童清点了点头··“阿姐,如果你真的想嫁人的话不用考虑我的,如果要是因为我,让你不能好好的幸福,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童清小模小样的,说话却是大人的语气,颇为老成··“这话从哪里看来的,你别瞎想想,把你养大,看着你好好读书才是我最大的愿望,我没有空想其他的东西,你好我才开心。”
苏辛揉了揉弟弟白白净净的脸,这小家伙··“上次在老师那里看到的一篇散文里面的句子,我知道了,阿姐我一定会争气的,不会让你和阿爸阿妈失望的。”
童清老老实实的回答,握紧的拳头代表了他的决心··“所以阿姐你晚上去吃饭的时候是会拒绝翠婶儿的提亲吗”·“嗯嗯,我对童溪哥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我一直把他当做哥哥看的,你看我们差距那么大,而且我喜欢的人一定是要会做饭的。”
苏辛撩了撩自己的辫子,颜值是第一要义,厨艺是并列的第一,如果长得不好看还不会做饭的话,要来何用··童清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瓜子,抱住了苏辛的胳膊。
“阿姐,等我长大了有出息了,肯定给你找个好的·”·“等你长大了,我都老咯,你呀就别- cao -心我的事情了,这些东西阿姐自己心里有数的。”
苏辛和童清说完话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脱掉了外衣,躺在了被窝里,这种冷冷的无聊的冬天只有被窝有一点温暖了··在下午的时候翠婶儿来喊人,苏辛在房间里应了一声,带着童清出门了。
出门的时候把门锁的好好的,本来以前是不用做这种事情的,因为都是乡里乡亲的,但是自从那次里屋门檐上不知道怎么出现的刀,原主就养成了锁门的习惯··苏辛一进去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男人,他看起来并不显老,如果不是知情的话,不会以为他有二十八九岁,还以为他只是二十出头,脸色很苍白,是那种病,态的白,没有一点血色。
“童叔,童溪哥,童奶奶·”·苏辛叫了人,童清跟着她叫,看起来很乖··男主人童河坐在椅子上,对着她点了点头··童河皮肤黝黑,- xing -格沉默寡言,基本不和人交流,家里大小事情都是杨翠来管。
童奶奶有点老年痴呆,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双眼放空的望着前方,对于苏辛和童清的问好一点反应也没有··童满文不在,不知道去哪儿了··“翠婶儿,满文人呢”·“跑出去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儿野呢,你先坐,还有两个菜。”
杨翠招呼着,不太在意的进了厨房,像是对自己儿子去哪儿了毫不关心··“还是找一找吧,现在不比平常,万一他出事了怎么办”·童溪不赞同的皱起了眉,颇有些担忧的说。
让苏辛觉得有些手心发凉的是,童河居然没有对这件事情发表任何的意见,也没有表示出任何态度,仿佛觉得那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情,看起来对自己孩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
“他弄破了你的书,你不生气了”·杨翠摆好了菜,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小孩子,和他置什么气·”·童溪摇了摇头。
“我出去找找·”·童河站了起来,朝着门外面走过去··苏辛默不作声的拉着童清坐了下来,心里越发觉得奇怪··这……谁是谁的妈啊。
哪有人这样说话的,不仅不为自己的孩子说话,还做的那么过分,童溪的态度也很奇怪,杨翠这对亲儿子这样让他消气的行为他也觉得习以为常,童河就更是了,童满文看起来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地位可言。
苏辛没说话,这本来就是别人家的家事,她不好插手,也不好多说··童河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身边没有童满文的影子··“找不到,不知道这孩子跑哪去了。”
“别管了,我们先吃饭,那孩子今天晚上自己会自己乖乖回来的,不然他能去哪睡·”·苏辛拿起筷子,另一只手摸了摸童清的手,示意他可以开始吃饭了。
快穿·——·童满文发现自己迷路了,这是真的非常不可思议·他在这个村子里出生,长大,这个村子的面子就这么大,他从小到大14年了,哪个地方没有摸过,不管是上树还是下河,去帮婆婆们摘菜或者是帮伯伯们跑腿,每一个地方他都走过,每一户人家的情况他都可以说上一二,可是他现在迷路了。
冬天的风冷冷的,一点也不留情面,而它却又不是直接的,而是- shi -润的- yin -寒的,像某种躲在角落里见不得光的生物,从呼吸的缝隙中钻进骨头里,粘腻腻的,伴随着呼吸散发出水气。
王满文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呼出的水雾慢慢的在自己的眼前消失,汗水一滴滴地从额头滑落,由灼热变成了冰冷,粘糊糊的附在他的脸上,造成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他擦了擦额头望着周围的风景。
脸上的巴掌印的红肿仍然清晰可见,但是那种疼痛已经被另外一种情感所代替··童满文被她妈不留情面地狠狠地抽了一巴掌,之后就跑开了·他是没有目的的跑,只想着离开这里,快一点再快一点,不想要看见那个名为自己母亲的女人,居然那么不留情面的在别的姑娘家面前抽了他一巴掌,他并没有说错呀,永远也无法理解母亲对于自己叔叔的那种感情,沉郁在心中的情感爆发出来,他一口气跑了很远很远。
他其实是想离开这个村子的,可是离开这个村子他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那一刻,他的想法是只要离开就好了,但是他又想起来她无法离开这个村子,就像鬼打墙一样不停的在打转,明明走的笔直的路却又回到村门口,就像一个无法逃离的诅咒。
童满文又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离开了村口,在村子里的某个地方呆了很久很久,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应该已经快到吃饭的时候,周围一片寂静,就好像整个世界没有活人存在一样。
童满文毕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子,他有些害怕了,想回家,哪怕是生长的熟悉的地方,在夜幕降临这里的时候也变得- yin -森可怖起来··只要沿着这条路直走,再左转就可以到达他家,他说可以看见他母亲站在门口不耐烦的脸庞,可以听见她叫他兔崽子的声音。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回走,但是却没有看见目的地··直走,再向左转什么都没有,没有他熟悉的家,也没有他熟悉的村民··童满文猛地回头,看到了一个小房子,他知道这里是哪里,可是刚刚明明转了那么多圈都没有看到这个东西,突然出现在眼前,显得有几份吓人。
这里是胡太公庙,童满文看见了熟悉的建筑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但是这不重要,他朝着家的方向继续奔跑··可是又好像碰到了鬼打墙,他跑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胡太公庙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庙宇,只是一栋小小的房子,很低矮,童满文进到过里面,里面的空间倒是比较宽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先人们要把庙宇修成这个样子,但是就是这个样子,很久了也没有损坏多少,会有人去上香。
童满文咽了口口水,朝着胡太公庙拜了拜,钻了进去··——·这顿饭苏辛食不下咽,杨翠的手艺很不错,拿出来的食物也是非常美味,有荤有素,看起来非常协调,可是气氛就非常尴尬了。
杨翠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着要撮合苏辛和童溪,童溪始终面带微笑的看着苏辛,看起来也十分的赞同··童清已经不举筷子了,拉着苏辛的手沉默的听着大人们说话,小脸面无表情,但也不会有人觉得他不高兴,因为他总是这样的表情。
“翠婶儿,我吧是真的没这个打算,您也别劝了,我知道您的好意,只是这种事情总归不是能够勉强的,童溪哥很好,但是我不喜欢比我年龄大很多的人,我把他当哥哥看,这不一样。”
苏辛搁下碗筷,平铺直叙··“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苏辛摇了摇头,代表了自己的决心··“行吧,那……是婶儿自作主张了,弄的你尴尬不好意思啊,婶儿是好心,是真的不忍心看着你一个姑娘家家这么辛苦。”
“婶儿我知道的,谢谢婶儿- cao -心了·”·苏辛摇头道谢··“想不想看书”·被人当面拒绝了童溪也不生气,他还是一副面带微笑的样子,看起来很温和,他对着童清问出了这句话,指了指自己的房间。
“不用了,谢谢童溪哥,我课本还没有看完·”·童清摇了摇头,很有礼貌的对着童溪道谢··“那好吧,随时欢迎你来,我房间里有很多书哦,你现在不是不能上学去吗,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
童溪一愣,像是没想到童清会拒绝了··“真的吗”·童清眼睛睁大了一点··“真的·”·童溪点头,脸上的笑意加深。
“是啊是啊,没事可以来我们家坐坐,我们家童溪学问很高的·”·杨翠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说··童奶奶站了起来,她饭菜是特制的米糊,杨翠喂给她喝的,她颤颤巍巍的走了两步,嘴里咿咿呀呀的在说着听不清的什么。
“童河,把妈扶回去·”·杨翠把碗筷摞在一起,对着童河说··童河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一些光,他扶着自己的母亲,朝着里屋走过去。
杨翠进了厨房,里面传来舀水的声音··“你如果想看的话也可以来,我也可以把书借给你,不过怕你不懂,我也可以念给你听·”·童溪这次的话是对着苏辛说的,眼神温柔,像柔软的云朵。
“嗯嗯,谢谢童溪哥·”·苏辛拉着童清走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走了一段路之后苏辛放松了下来,全然不似刚刚的模样··快穿·“姐,我不会去的。”
童清把手放在自己的兜里,缩了缩脖子··“啥”·“童溪哥他们家呗,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我课本早就看完了,看了好几遍呢。”
“鬼机灵·”·“姐,咱以后都别去翠婶儿家了吧,我总觉得不舒服·”·“行,我阿弟说啥都行,我们就好好的呆在自己家里,哪也不去。”
苏辛揉了揉童清冰凉凉的头发,又赶紧把手放回了口袋里,冷的打了一个寒颤··苏辛发现了,这具身体似乎特别的畏寒,一点冷都受不了,但是又不是皮肤干裂肿起来那样,就是整个身体都凉冰冰的,只要吹了一点风,热气就一下散掉了。
苏辛烧了热水,和童清一起洗了脸洗了脚,就去倒水··水不能直接撒在院子里,明天肯定会结冰,好不好会摔跤,苏辛倒在院角的草丛里,打了个哈欠回了自己房间。
睡觉之前迷迷糊糊的想了一下不知道童满文有没有回家··第二天依旧一样的过,区别就是苏辛炒的菜味道好像更奇怪了一些··苏辛感觉自己就好像在看着菜谱做饭,但是又不太一样,心里自动会有大概的估量,但是苏辛总是怕炒咸了,所以放盐的时候就少放了一点,结果炒出来的淡淡的,没什么味道,仅仅只是熟了而已。
“姐你是不是手给冻着了,还是菜忘记放盐了”·童清感觉到不对味,这都不是熟悉的味道··苏辛也很绝望啊,她觉得自己不烧糊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宿主,这个在下没有办法帮你·】·十四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做饭这件事很奇怪的,童清又是个敏感的孩子,一下就尝出来了不是熟悉的味道,苏辛也做不出来熟悉的味道。
系统空间里看着大屏幕的童宁有些着急,走来走去的··“我阿弟吃我做的饭吃了那么多年了,真的是一口可以尝出来的,这可怎么办啊,我阿弟不会发现吧”·和童宁的担忧一样,苏辛也是这么想的。
【放心吧宿主,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就像我们马赛克服务一样有品质的那样,这种- cao -作也非常的简单,绝对不会有人怀疑的·】·十四敢打包票,要是都能认出来壳子里换人了,它们系统还要不要混了。
那就好··苏辛和童宁同时听到了回答,都松了口气··“最近手冻的有些厉害·”·苏辛搓了搓手··童清果然没有再问什么,点了点头。
下午的时候,有人来敲门··苏辛以为还是童满文呢,但是一听那敲门声又不像,叩的很温柔,童满文向来都是直接拍门的··苏辛开了门,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木柒。
“柒柒怎么了吗”·“我想请你帮我个忙·”·木柒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柔顺的双眉也染上一点羞怯。
“怎么了什么忙”·“帮我拧下衣服可以吗我没有力气·”·“哎,这点小事,没问题。”
苏辛朝着门里面喊了一声,告诉童清自己要去一趟木柒家,让他关好门··童清走了出来,对着苏辛点了点头··木柒朝着童清望了一眼,表情很友好。
苏辛跟在木柒的旁边,有点奇怪的问了个问题··“柒柒你昨天不是洗过衣服了吗,今天怎么又洗”·“洗澡了·”·“哦哦哦。”
苏辛也没好意思再问什么例如冬天也天天洗澡啊这样的问题,沉默着往前走··原主冬天通常是两三天洗一次澡,这很正常没什么,毕竟又不是夏天··苏辛倒是冬天也天天洗澡,但是前提那是有现代化沐浴设备的前提下,这个还要自己烧水,很麻烦。
看来木柒是个很勤劳又爱干净的人··昨天的衣服已经被收进去了,估计已经被风吹的又干又硬,搞不好还有冰碴子··苏辛拧干了衣服晾好,搓了搓自己的手,哈了一口气。
“要不要进来坐一下,我去做饭,你来烤烤身子吧·”·“行,我就不客气了·”·“客气什么,是你帮的我呢·”·木柒今天做的茄子豆角,闻起来很香,她又打了一个蛋花汤,盛了一碗米饭。
苏辛看的有点饿,被香味勾起了食欲,她刚刚没有吃多少,因为自己做的不太喜欢吃··“你饿了吗一起吃吧·”·木柒看到她咽口水的样子站了起来,去厨房洗了个碗筷装好了饭递给了苏辛。
“谢谢·”·苏辛不客气的就吃了,看起来很满足··“你炒的菜真好吃·”·苏辛嚼着菜,觉得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不过她很快把那种熟悉的感觉略过去了,说不定大家都是这样做菜的呢。
起码这家酒店的西红柿炒鸡蛋和那家酒店的西红柿炒鸡蛋,苏辛就从来没有吃出过区别来··“谢谢,你喜欢就多吃一点·”·木柒抿着唇露出个笑容来,笑不露齿,很淑女。
等吃完了饭,苏辛才继续说话··“柒柒,你一个人住不会害怕吗”·“习惯了,一直是一个人的·”·木柒洗着碗,脸上不见一丝落寞。
“你要不要搬去我们俩和我住啊”·苏辛提出这个问题并不是冒昧的,她觉得这个姑娘真的很有问题啊,按照悬疑片的角度来看,这或许就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快穿·“嗯”·木柒停下了洗碗的动作,看起来很意外··“如果你不介意和我睡一张床的话·”·苏辛补充了一下,因为就两张床,家里也放不下别的床了,如果木柒愿意来肯定是要同床的。
“我睡的床很大,不会让你挤到的·”·“如果你搬来我家,你可以我和我阿弟做饭吗,因为你做的饭很好吃,我可以帮你烧水帮你拧衣服·”·最重要的原因才不是木柒做到很好吃呢。
“我不介意的,谢谢你,我洗好碗之后就能搬过去·”·苏辛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人给拐到手了,还以为木柒肯定会拒绝的呢··“好,被褥什么的你还要吗,还要的话我就先搬过去。”
“那个不重要,除了一些衣服还有我的几本书和笔之外,其他的都可以不带走,我还可以经常回这里,把这里当成书房·”·木柒的书很多,她说只需要带走几本。
十四爷,我总觉得怪怪的,但是说不上来··【宿主,在下并没有人类的感知觉,不过按照一般罗辑思维来看,她的确是有问题·】·但是我感觉她没危险,接触起来很舒服。
那个童溪就不一样了,虽然看起来很无害很温和,可是苏辛总觉得不爽··【在下会帮您监控的·】·苏辛带着人回来的时候,童清一脸疑惑··“以后柒柒就和我们一起住了。”
“柒姐姐好·”·童清也不问为什么,除了学习上的问题,生活上他很少去问为什么,他善于接受,也喜欢自己观察事物··“乖,给你。”
木柒细声细气的说,摊开手掌心放在童清的面前,那是一颗糖果,看起来很漂亮··苏辛的确在木柒的身上感觉到了善意,不过她现在感觉木柒对童清的善意好像更大,她似乎很喜欢童清,连带着原本就温柔的声音更是可以滴水,像是在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谢谢柒姐·”·苏辛开始帮木柒收拾东西,木柒手里提着的是她家的米和菜,不多··晚上木柒做的饭菜受到了童清的喜爱,他本来一半的不情愿已经没了,比平常都要多吃了一点。
苏辛开始勤劳的烧水,让木柒洗澡··澡是在堂屋里洗的,苏辛把木桶弄好,然后进了童清的屋子,让木柒放心,唯一的男孩子一定不会偷看··木柒洗好澡之后苏辛把水桶搬起来去倒掉,木柒原本还想问需不需要帮忙,看到这样就沉默了。
原主的力气的确很大,不是一般的大··农村本来就睡得早,在冬天睡的就更早了,苏辛钻进被子哆哆嗦嗦,木柒靠在她的身边··苏辛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味道,说不上来,有点像花香。
木柒闭上了眼睛,对她说了句晚安··“晚安·”·苏辛回了一句,闭上了眼睛··苏辛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冷气入侵,让她忍不住发抖。
可是下一刻那些寒冷又全部被驱逐,她像是靠在壁炉前感受着温暖的猫,陷入了舒适的睡眠··一觉到天亮,苏辛先是松开了握着木柒的手,看到木柒仍然还在熟睡中,望了望外面为时尚早的天色,又继续闭着眼睛睡觉。
反正也不用做什么事情,还是继续睡觉吧··三个人吃完午饭之后,村子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失踪了两天两夜的童满文被找到了,以另一种形态。
童满文死了··苏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点懵,怎么就死了呢,前两天还活蹦乱跳的扒着她家的门厚着脸皮问能不能在她家避避风头··苏辛不讨厌甚至挺同情这个孩子,所以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带着童清赶了过去,木柒跟在她的身边。
童满文是在胡太公的庙前面找到的,发现的人是童大伯··还没有到过年祭拜的时候,所以云娘娘庙和胡太公庙没什么人去,云娘娘庙是有长期看守续香火的一个老太太,胡太公庙则没有。
童大伯今天下午是想要去胡太公庙里拜拜,希望胡太公可以保佑大丫二丫在下面过的好好的,下辈子可以投个好胎,可谁知道刚走到胡太公庙门前,就发现了一个朝天立着的一双脚。
童满文死的诡异,他把自己给活埋了··头埋在挖好的坑里,两条腿笔直的指向天空··童大伯看情况不妙,不知道是哪个人,一个人弄又不放心,找了住在附近的童山峰夫妇,两个男人把那个人从土里拔出来,童山峰他老婆就在旁边看着,脸都吓白了。
一发现是童河家的小子童满文,童山峰他老婆就赶紧跑去通知了,但是没刹住声儿,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杨翠和童河把童满文的尸体带回了家,在家里挂上了白布。
苏辛跑过去的时候,正好听见童大伯在说话··“咱们村这是惹了胡太公咯,要么就是这小子干了坏事,不然为什么会在太公庙前死了·”·童大伯胡子拉碴,喘着粗气,说话的语气也怪里怪气的。
童满文把自己埋的那个坑挖的很深很深,到了大腿那里,不然童满文的腿不可能是指着天的,早就颓了下来··他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挖的出来那样的坑呢,还是大冬天没下雨土地硬邦邦的,童满文的身边也没有任何的工具,未免太过诡异了一些。
“瞎说什么呢,翠儿啊,节哀啊,等过了头七就把人葬了吧,这孩子怪可怜的·”·说话的是童山峰的老婆,他们俩夫妇其实运气挺背的,他们有一个儿子,二十多岁,在外面过得还不错,就等今年把自己在村子里的父母接到外面的城市去过好日子,哪知道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出不去村子了,估计外面的人也进不来,也就这么耽搁着了。
快穿·杨翠满脸悲伤,眼眶发红··童河抽着烟,看起来很苦闷··“婶儿……满文他……”·轻苏辛走到了杨翠的身边,轻的拍了拍她的胳膊当做宽慰。
“我还以为这孩子怕是我罚他所以就一直没有回来,没想到……”·杨翠捂着脸,看起来很无力··“猫哭耗子假慈悲·”·人群里有这么一句话的传出,让气氛僵硬了起来。
“姑婆,您老这话什么意思”·杨翠擦了擦眼睛,拔高了声音,朝着人群质问··大家闪开来,看着杨翠伤心的质问对象··姑婆叫什么没什么人知道,大家都叫她姑婆,她年龄很大了,是村子里最德高望重的人,就是她看着云娘娘庙,续着香火。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让孩子好好入土为安吧,死了也好,总比活着被人嫌强·”·姑婆说话仍然清晰,但不免有些无力的拖长的音,她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了两步,摇了摇头,又一点一点的远离。
拐杖敲击地板的声音像是敲在人的心里,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死了,都死了·”·童大伯嘟囔了一句,发红的眼睛突然盯着童清,咧出一个怪异的表情。
童清害怕的往苏辛的身后一缩,怯怯的看着童大伯··苏辛摸了摸他的手,把童大伯的视线挡住··童大伯嘿嘿了两声,扭头就走了··这绝对不正常,童大伯平时不是这样的,就算痛失爱女也不会- xing -格变化成这个样子吧,- yin -森森的,该说着奇奇怪怪的话。
“你去送他一程吧,满文他平时也挺喜欢你的·”·杨翠叹气,苏辛点了点头··盖着尸体的白布被掀开了个边,苏辛看到了童满文的脸,毫无生气的属于死人的脸,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的做出生动的表情,甚至无法再睁开眼。
苏辛不是没见过死人,但是在她身边死掉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人,苏辛想到前两天童满文还一口一个阿宁姐,就有些唏嘘··这个地方太怪了,童满文的死绝对不是自杀,不过这样也让苏辛排除了一个选择,阵眼不是童满文。
童溪不在这里,在自己的房间里,杨翠说怕是死气冲撞了童溪,让他本来就病弱的身体会更糟糕,所以童溪就没来··【宿主,有古怪·】·什么·【他的死因不是窒息而亡,而是失血过多。
】·苏辛回头又看了一眼被白布盖上的尸体,心里的唏嘘变成了复杂,不是鬼,是人·可是为什么要杀死童满文,还让尸体看起来像是被活埋·苏辛直勾勾的盯着白布,就在刚刚,她听到了一声轻轻的熟悉的叫唤声。
“阿宁姐……”· · ·第140章 障中红月4·那个声音苏辛只听到了一次,尽管声音很小,但是苏辛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十四爷,你刚刚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宿主,没有,在下猜想鬼魂与人交流的方式可能是直接通过脑电波,比如在下和你这样,所以别人听不到,只有你能听到,刚刚我检测出了一个模糊的能量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童满文,现在已经消失了。
】·好··虽然十四没有办法直观的看到形态,但是通过能量体的波动也可以看出一二,还是很有用处的··“翠婶儿你要保重身体,童叔也是,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太难过了,注意身体。”
苏辛宽慰道,杨翠点了点头··苏辛出杨翠家门的时候,在门口碰见了原主的好朋友,童铃··童铃比原主小两岁,- xing -格也十分活泼跳脱,是个天真的有点呆呆的姑娘,她和原主一起长大一块玩的,算是青梅青梅,感情非常要好。
童铃是和她爸妈一块儿来的,她是独生子女,在农村里家里只有一个女孩是件非常稀奇的事情,因为他们会非常想要一个儿子,就会不停的生下去,直到生出一个儿子为止,这是常态,可是他们家却不是这样子的。
·好像是童铃妈妈身体有什么问题,生了童铃之后落下了病根,没有办法继续再生孩子,因为这事情童铃妈妈没少被人暗地里说,不过大家也都羡慕童铃妈有个好丈夫,因为童铃爸对她妈妈不能继续生育的这件事情上的态度很豁达,对童铃妈一如既往的好。
“宁宁,小清·”·童铃穿着厚实的棉衣,衣领和袖口上还缀了动物的皮毛,看起来非常暖和··“铃铃·”·苏辛点了点头。
尽管童铃只是一个女孩子,但是非常受他父母的宠爱,从她的穿着打扮还有神态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爸一般不让她干什么农活,童铃被养的白白的,看起来很健康··“这个是……”·童铃看着木柒笑得有些尴尬,她不太记得这个女孩子的名字了。
“木柒,叫她柒柒就好了·”·木柒朝着她点了点头,恰到好处的礼貌,不显得亲近,也不显得疏离··“好·你最近怎么样啊,因为今年冬天实在是太冷了,比往常冷好多,我都不愿意出门,所以就没来你家玩儿,再说了,现在村子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爸他也不让我跑出去,怕我出事。”
童铃埋怨的瞪了一眼身后的父亲,童铃他爸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童铃他爸是村子里出名了的老好人,谁家出了麻烦都会帮上一把,现在童满文出事了,他怎么说都会来看一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
“没事没事,你要是有空就来坐一坐就好了,这天会越来越冷了,估计得下好几场雪呢,化雪之后会更冷的,不过那之后再过不久就是开春了·”·快穿·苏辛感叹着,心里却有一些苦逼,开春了,那么就意味着她得下地种庄稼了。
啊,乡土的气息··“是啊,等我过年来你家坐坐·”·“好·”·小伙伴彼此约好之后就在杨翠家门口分开了,一个往东走一个往西走。
木柒总是很安静,存在感非常微弱,她就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也不动,就像一棵生了根的大树,习惯- xing -的沉默··苏辛有专门学过隐匿的方法,这是杀手的必修课,如何在人群中变得平庸无奇,放眼望去谁也找不到踪影。
一个好的杀手,不仅需要灵活的身手和强大的判断力,还需要学会把自己‘藏’起来··苏辛对气息的感知无疑是非常的敏锐,可是在刚刚如果她不是一直记着自己身边有一个人的话,她可能都会忘记木柒的存在,像童河杨翠夫妇一样。
不变的潮- shi -与寒冷,昨日与今日的区别只是更冷一些··苏辛弄了柴火开始烧灶,等着木柒做饭,童清被她赶回了房间里,不要他在这里忙活,因为有十四全天实时监控着,所以苏辛也不担心他会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出事。
童清的四本课本已经被他反反复复看了个遍,木柒给了他新的一本书,那本书不是繁体字而是简体字,写的是诗歌,童清有一些字不认识,也不理解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有一本破破烂烂的小字典,现在正在对着字典看着那本新书。
柴火在灶里烧着了,锅一点点的被烧热,木柒熟练的切菜洗菜,白净的面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岁月安好,苏辛看了一会儿她,又看着砧板上的食材,苏辛的刀工很好,切菜切的很漂亮,可是就算菜切得再漂亮,炒的不好吃也没有什么用。
热油冒出滋滋的响声,当菜被放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爆响,那响声听起来是那么的让人觉得愉悦,锅铲翻炒的声音碰撞出不一样的世界··苏辛很喜欢看别人做菜,她自己觉得无聊的时候也会看美食节目,因为她觉得做饭是一个非常神奇的过程,从平凡的不起眼的食材变成漂亮的形状,最后再变成美味的样子,赏心悦目。
她会看得非常用心,不会把做菜过程当做打发时间的东西,她从不会拿笔记下过程,也许看过之后就会忘记了,可是她记得看的时候会心情非常好,每一份美食都值得被尊重。
看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的时候,食物里蕴藏的不仅仅是做饭的人的心血,不仅仅只是用来饱腹的,它还蕴含着文化和习俗,传承与记忆··苏辛想也许她什么时候得罪了灶王爷也不一定,反正是没有做饭的天赋。
平常在餐桌上的时候,苏辛也会和童清交流两句,能问一下他冷不冷或者说些别的东西,但是自从木柒来到她家之后,苏辛就先告诉童清木柒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的事情,所以现在吃饭的时候都不会交流,什么事情都在吃完饭之后说,闲聊也不必要。
“开饭啦,香喷喷的,阿弟,我们已经好多天没有在自己家吃肉了,不然明天我去河里抓两条鱼,你想吃不柒柒,你会不会做”·苏辛向两个人问了两个问题,昨天晚上他们姐弟俩还在童河家吃了一顿好的,很丰盛,但是在自己家里,童清已经差不多快一个月没有沾过荤腥了。
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苏辛想着给弟弟补一补身体··那条河里的鱼味道非常鲜美,就算是不加其他的太多的调料品,也十分好吃,苏辛回想着记忆里鱼的味道,有点馋嘴。
“会做·”·木柒摆着碗筷,对着苏辛点头··“阿姐,我不想吃,你可千万别去,那里不是……”·童清犹犹豫豫的,因为那条河死了人,加上又临近冬天,所以都没有什么人去,童清怕苏辛出事。
上次在结冰的河面上,的确是有鬼想杀苏辛,把她推倒在坚硬的冰面上··苏辛可不怕,她还怕那只鬼不出现,不就是鬼吗,没什么可怕的,而且鬼是不可以随便害人的,这是因果。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种下的因就要偿还什么样的果,原主没有做过任何错事,如果鬼随意的害去无关的人的话,所要付出的代价是非常惨重的··苏辛原本是觉得有点怕的,但是经过十四那么一形容就不怕了,只不过是存在的能量体而已。
“没关系的,我有点想吃了,我明天就去抓鱼,冬天的鱼比较好抓,等着阿姐明天抓几条回来让柒柒做了,好好的吃一顿,剩下的就养着,什么时候想吃了就什么时候把它杀掉。”
苏辛带着笑容轻快地说抓鱼应该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虽然她从来没有实践过,但是记忆中有啊,而且那条河也不深··“阿姐,你还是别去了吧,太危险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办。”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要是不放心的话,你明天就和我一块去啊·我只怕外面天寒地冻的,把你冷着了·”·“那我和你一块去。”
童清赶紧说,他就只有阿姐一个亲人了,如果阿姐出了什么事的话,他绝对会受不了的··“那柒柒你呢,你留在家里还是跟我们两个一块去,我们两个打算中午去,那个时候比较暖和一点,虽然有暖和不了多少。”
苏辛看着盛好饭的木柒,问了问她的意思··“我和你们一块去吧,一个人呆在家里也没有什么意思·我还从来没有看过别人抓鱼呢·”·“行,如果到时候抓来的鱼,我来弄干净,你就直接做就好了,不需要你去刮鱼鳞,你的手白白嫩嫩的,我挺怕你被划伤的。”
“好·”·木柒点了点头,坐在了椅子上,三个人开始吃饭··夜晚很快就降临,苏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烧准备给木柒的洗澡水,盯着灶里的火苗顺便烤烤手,也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枯燥和无味。
不过仅仅也只限于任务时间罢了,如果让她一辈子都呆在这个地方她会忍不住先走的·不过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他呆在这个地方出不去的话,也就意味着任务失败,失败就会离开这个世界,还会被倒扣一年的寿命。
快穿·夜凉如水,苏辛躺在床上,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又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叫唤的声音··【宿主,他来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童满文那小子了。
“阿宁姐,你出来呀·”·那道声音像是在帘子的外面响起,可是又好像近在耳边,带着冰凉的气息··木柒不知道有没有睡着,苏辛试探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
耳边的呼唤由模糊到清晰,音色十分熟悉,绝对是童满文没跑了··“阿宁姐,阿宁姐你快出来呀,我的时间不多了·”·耳边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苏辛不能装作听不见,她动作很轻的下床掀开了门帘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童满文的死和她要找那个阵眼有没有关系,但不管有没有关系,她都要听听童满文到底要跟她说什么··木柒的睫毛颤了颤,又归于平静··苏辛一出去,就感觉到了冰凉的气息,她有些后悔没有把名额给拿出来,这个寒冷的气息分明不同于外面冬天的手笔,应该是来自于这里面的某只鬼魂。
“阿宁姐·”·童满文现身了,他的样子和去洗脸在他家里看到的白布底下的尸体的样子如出一辙,脸惨白惨白的僵硬的冰冷,像一块被冰冻过的石头,可是他的表情却不是死板的,非常的生动,像他还活着的时候一样。
童满文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看到苏辛的时候笑了笑··“满文,今天应该还不是你的头七吧,你怎么就回来了”·苏辛看起来非常的镇定,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害怕和激动。
童满文看到她这个样子就松了一口气,生怕苏辛见了他就会大声尖叫的逃跑,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鬼还这么冷静的··“阿宁姐,我是要来和你说一件事情的,我不是被鬼弄死的,是被人弄死的,不对不对,应该说我是先被人弄死了,然后鬼又把我弄成了你们看到的那个样子,我那天出现了幻觉,从你家跑开之后我遇到了鬼打墙,我努力的往胡太公庙里躲可是并没有什么用,我被人找到了,然后她杀了我,我看见自己的尸体被一只女鬼给活埋了起来,不知道她是想干什么。”
童满文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怨气,只是有着难以言喻的悲伤··“谁杀了你”·“我阿妈·”·童满文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血的泪珠从他的眼角落下,可怜兮兮的。
“什么……”·苏辛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答案,怎么会呢,杨翠弑子·“阿宁姐,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从小到大我都很听她的话,虽然她总是教训我,但是她不让我读书,我抗争了一次之后,我也就老老实实地下地了,她不让我干这个,我就不干这个,我总是调皮,一方面是因为我想这么做,另一方面是我想引起她的注意而已,你不知道我们家有多可怕,我安静的时候感觉家里一点人气都没有,可是他们分明又不是鬼,都是人。”
“死了也好,反正也出不去,可是我不想死的,虽然她生了我养我,我不该怪她的,其实我真的想不明白·”·童满文眼角还在流血,他的身上出现了一个伤口,应该就是他的致命伤。
那天他遇到了鬼打墙,钻到了胡太公庙里,可是听见了杨翠喊他的声音··他想应该是他阿妈来接他回家了,可是却没想到的等来的却是刀子扎进身体里的结果··“为什么不去问她”·既然鬼魂可以现行的话,为什么不去问那个始作俑者·苏辛不理解童满文的思想,就她看来,不管她爸妈生她养她多久,只要杀了她,就有错。
什么我生的孩子自己杀了就当还清了的思想简直是不可理喻··“我没有办法去问她,我要去投胎了,阿宁姐,我的家里面有一只女鬼,就是那只女鬼把我埋起来的,就算我变成鬼了也打不过她,她和我阿妈看起来是一伙的,那只女鬼现在正在四处找我想把我吞掉,其实我是恨我阿妈的,可是我却无能为力,活着的时候没有办法可现在连死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童满文只是习惯- xing -的跑来了这里,在他看来苏辛是一个非常可靠的姐姐,他习惯出什么事就往这儿躲,和别人都没这么熟,所以就算是死了也是选择把这些事情告诉苏辛。
他怎么会不想去质问自己的母亲呢,当错愕过后,他甚至想把那个生他的养他的女人一起拉下地狱,可是他只有14岁,很多的思想都象小孩子一样,思想的矛盾使他产生了纠结,加上外界的胁迫,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的母亲可以杀他,但是他却做不出杀母的事情··“所以我的动作得快一点了,阿宁姐,你要小心,这个村子已经变了天了·”·童满文打开了窗户,冷冷的风从外面灌了进来,他指了指天上的月亮,让苏辛去看。
这是他离开之前最后的提醒··云雾散去,露出了月亮的真身,今天晚上的月亮,是血红色的,应和着这魔障··苏辛吸了一口凉气,拧起了眉毛··童满文说他死的时候魂魄离体,看见了一只非常强大的女鬼,他下意识的觉得不妙,所以灵魂飘进了胡太公的庙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待在里面的原因,那只女鬼居然没有发现他。
·他死了还没有多久,灵魂是不可以离自己的尸身太远的,他悄悄地隐匿着自己的踪迹,在他的尸体被搬回家之后,他看见了苏辛,心急地叫了一声,可是好像却被那只女鬼给察觉到了,所以他很快又藏起来了。
“也许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神只有鬼吧,如果真的有胡太公的话,为什么他不显灵,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村子变成这种鬼样子·”·童满文消失了,身影化为虚无。
苏辛凝望着这古怪的月亮,合上了窗··因为没有穿上棉袄,只穿着里衣站在外面说了一会话,本来就畏冷的身体现在已经通体生寒,手指感觉已经要僵硬了··快穿·苏辛叹了一声气,她终究是没有办法把这些世界里的周围的人当成npc,因为他们的确就是活在另外一个空间里的活生生的人。
对于童满文,苏辛同情且唏嘘,但是并不会正义感爆棚的去揭露这些事情,她不傻,那是别人的家事,是母亲杀儿子,就算去指责又怎么样··童满文的死为她排除了一个人选,但是却带来了更深的困惑。
为什么杨翠要杀死自己的儿子,联合一个女鬼她和这个村子的迷障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的话,杨翠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这一切童河知不知道,又和童溪有没有牵扯·童满文的死里面,胡太公庙有没有扮演什么重要的角色·真的有胡太公有土地神吗·通过过年的祭拜顺序,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村子里的村民是重视云娘娘胜于胡太公的,云娘娘是第一位,胡太公是第二位,而且云娘娘有一个守庙人来续香火,可是胡太公没有。
按照传说来说,胡太公的历史应该是高于云娘娘的,而且云娘娘是个人,胡太公是个‘神’··不过或许也是因为这样,一个是虚无缥缈的神,一个是实实在在做出贡献的人,胡太公说是孩子的保护神,可是孩子却在接二连三的出事。
童大伯说这是惹怒了胡太公,因为尸体在胡太公的庙前,可是童满文说这是女鬼干的··所以很有可能这并不是惹怒了胡太公,不是胡太公的报复,反而是一种挑衅,一种嘲讽。
苏辛联想到了其他,比如说处于大丫大丫和童满文年龄之间的阿弟,任务目标童清··门沿上那把刀是谁放的不可能是那个女鬼,女鬼如果想要害人根本不用这么迂回的方式,童满文遇到的鬼打墙应该就是女鬼布下的。
如果要对付十岁的童清,根本没必要这样··如果说女鬼和杨翠和镰刀事件没有关系,那么她们和大丫二丫的死亡有没有关系·大丫二丫的死是人为还是鬼为·还有在人群之中发出冷笑好像看透了的云娘娘庙守夜人,德高望重的姑婆,感觉身上也有很多故事。
苏辛想起了之前杨翠要给她和童溪说亲的时候,古怪的话语和肯定的语气··不知道谁说,童溪活不过这个冬天,苏辛不信是空- xue -来风,而且童溪的身体的确很不好,还吐血,可是杨翠那样的那副样子就是很笃定童溪不会出事,绝对可以活下来而且活的好好的。
苏辛的耳边又响起了那天童满文来这里躲杨翠的时候抱怨的话,童满文说他觉得比起自己来说,他小叔更像是他妈的孩子··不过这话太荒谬了,童溪出生的时候杨翠才几岁,还在别的村子里离得远远的呢。
而且童溪是出去读书的大学生,身体不好回来的时候杨翠已经嫁过来快半年了,那个女鬼又是什么·苏辛想的入神,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惊骇的回头。
木柒站在那里,表情奇怪的看着她··“不睡觉,在这里站着干什么”·“没事,怎么出来了”·苏辛的表情缓和,心里却越发的警惕起来。
这人走路没有声音,如果她要杀她的话刚刚就得手了··苏辛暗骂了一句自己警惕- xing -居然下降了,不应当··“刚刚突然醒了发现旁边冷冰冰的,发现你不在就出来看看,不冷吗,快进来吧。”
屋里黑黑的,没有亮灯,窗外的月光也照不进来,苏辛只能靠感觉感知木柒的位置··“好,太冷了·”·苏辛不提刚刚自己在干什么,走向了自己的房间,掀开了帘子,迅速的脱了鞋子钻进了被子里。
被窝因为主人的离开已经冷却了下来,苏辛缩在被子里发抖,整个人牙齿都在打颤··床摇晃了一下,木柒回到了被子里··一只手摸索着握住了苏辛的手,让苏辛微微一愣。
 · ·第141章 障中红月5·那只手炙热而温暖,就像一个小火炉一样··苏辛被这种温度弄得一愣,她记得自己上次曾经无意中碰触过木柒的手,非常的冰冷,就像一坨冰块一样,可是为什么现在又这么热了。
“如果觉得冷的话,就拉着我的手吧,你抖得很厉害·”·木柒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温柔的声音仿佛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苏辛这个人向来是不客气的,握紧了那只手感觉自己好了一些,可是脚依旧冰冷,非常的难受。
热乎乎的脚贴上了苏辛的脚背,苏辛没忍住磨了磨脚下的床单··“如果不介意我贴着你的话,你可以把脚放在我身上取暖,我不介意的·”·木柒看起来非常好说话的样子,也非常的乐于助人。
苏辛把自己缩成一个虾米,手是拉着木柒的手,脚也贴着木柒的脚,可是身体中间和木柒却有一大段的距离··一股暖流仿佛从手和脚的交互处汇集到了身体的中间,在四处蔓延开来,最开始那种令人难以忍受的寒冷好像已经被驱除了,苏辛的神色放松了下来,带着些许的柔和。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苏辛是紧贴着木柒的,中间的安全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苏辛毫无所觉,只是朝着自己觉得暖和的舒服的方向靠近··木柒在苏辛睁之后睁眼,两个人四目相对,并不显得尴尬。
“早安,昨天晚上谢谢你·”·苏辛态度自如的打了招呼,向木柒道谢··“不客气·”·木柒穿好衣服,摇了摇头··今天说好是三个人一起去河那边抓鱼的日子,三个人穿的非常暖和的就出门了,带着一个小桶,还有一个捞鱼的大网,以及凿冰的工具。
河面上的冰已经非常厚了,苏辛力气挺大的,记忆里又有凿冰的技巧,苏辛动作很快的就凿出了一块地方来··冰面下的河水流动缓慢,并不汹涌,苏辛趴在冰面上用网伸进河水里,不一会儿就抓了几条鱼出来。
快穿·童清紧张的盯着苏辛,赶紧上前把桶放了过去,让鱼儿在桶里晃悠··抓了两条鱼之后童清就催促着苏辛回家,让她赶紧从冰面上下来,说那样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这样也不知道谁是姐姐,谁是弟弟,童清倒像是管着不听话的妹妹的哥哥··“知道啦知道啦·”·苏辛正准备从冰面上爬起来的时候,又看见了那一天看见的东西,就在她刚刚趴着的地方,冰面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孩童手掌心般大的手掌印,从冰面下面印出来的。
这一次绝对不是她的错觉,那些手掌印凌乱而慌忙,还有不少交错的痕迹,就好像是有人被困在了地下,不停的想要推开这次冰面一样··可是分明没有,苏辛刚刚凿了一个洞出来,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一张放大的孩童的脸突然映在冰面上,冰城本来是厚厚的看不清底下的情况的,可是这张脸却特别的清晰,好像下一刻就要从冰面底下破冰而出一样··那是一张陌生的孩子的脸,苏辛记忆里原主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孩子。
苏辛被突然出现的脸吓了一跳,赶紧站了起来,那个冰面底下的孩子做了一个鬼脸,在这种情况下,并不让人觉得古灵精怪的可爱,反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孩子的嬉笑声回荡在耳边,苏辛满脸古怪,可是童清和木柒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童看着自己阿姐莫名其妙的动作心里一紧,赶紧把苏辛扯到了自己的身边。
木柒仍然是万年不变的淡定脸,沉默的围观,沉默的准备离开··苏辛什么也没说,耳边的孩子的嬉笑声一下就消失了,苏辛朝着刚刚孩子的脸出现的地方望了一眼,什么都不见了,别说小孩子的脸了,手掌印也没有了。
“没事没事,刚刚就是有点没站稳,回去吧回去吧·”·苏辛摸了摸自己暴露在冷风之中的脸,一只手接过了童清手上的水桶··苏辛另一只手准备放回兜里汲取一点温暖的时候,却被另一只手拉住了。
那只手的触感柔软,非常的温暖··苏辛对着她轻轻的点了一下头,一只手提着水桶往前走··木柒回头看了一眼冰面,一个小孩正站在那里,如果苏辛此刻回头看,一定会发现那个站在冰面上的小男孩就是她刚刚在冰底下看见的人。
那只小鬼看到木柒看了他一眼,立马消失了··两条鱼带回家,三个人就怎么吃开始了讨论··“我都可以,你们想要吃什么样的我就给你们做,我没有特别喜欢的吃法。”
木柒看着水桶里两只游来游去的鱼,对着苏辛和童清说··“阿弟,你想吃啥样的”·“阿姐你抓的鱼,当然你决定了,反正只要是柒姐姐做的东西都好吃,我都喜欢。”
童清这是非常难得的表现出自己的想法了,毫不夸张和吝啬他的赞赏··“我们吃酸菜鱼吧柒柒你会不会我家里有坛子腌的酸菜。”
“会的,不过不熟练,我试试看,如果不好吃的话请见谅·”·木柒很抱歉的说··“那不然我们还是吃你会做的好了,随便你怎么做,我们都能吃。”
苏辛弯了弯眸,她倒不是怕木柒做的不好吃,只是人家不太会,这里也没有菜谱,非要人家做才是尴尬不好的··“就这个吧,酸菜在哪里”·“厨房角落里,我用东西盖起来了,阿弟带柒柒去找,我去杀鱼。”
苏辛对着童清吩咐,童清欢快的带着木柒去了··苏辛手脚麻利的刮鱼鳞去内脏,然后不停的冲洗,冷水冰的苏辛手疼,不过想着这个鱼等会儿就要成为腹中的美餐了,苏辛继续开心的洗刷。
把鱼处理好之后,苏辛把鱼送了过去,好好的洗了个手··鱼是在院子里杀的,血水混合着鱼腥味闻起来令人难受,有种闻了就想作呕的感觉··苏辛兴冲冲的看着木柒做饭,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嘴唇,对即将到来的美食充满了期待。
木柒做出来的果然很好吃,酸菜腌的可口,鱼被切成薄片,带着自己的清香又混合了酸菜的香味,非常的可口开胃··饭后苏辛和木柒一起洗碗,童清扎进自己的房间里读着那本还没有搞定的诗歌。
这个村子里好像有永远停不下来的事端,一件接一件,不让人消停··苏辛看起来好像明白了什么,可是下一刻又发现自己好像被带进沟里了··有人吵起来了。
村子里但凡有些热闹的事情都要分享,苏辛也一会儿就知道了,还准备去看看··事情是这样的,杨翠去胡太公庙里烧香,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在门口摔了一跤,那一跤摔的很惨,差点脸就毁了。
胡太公庙和云娘娘庙相差的并不太远,杨翠这么一摔被姑婆给看到了,姑婆表情冷淡,说她自作自受··杨翠本来就是个泼辣脾气,昨天因为姑婆在大家面前那样说她,她心里已经憋了一把火了,现在又遇到了,杨翠才不管姑婆是不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直接就尖锐的质问了。
苏辛到的时候,正好听见了姑婆在说话··“鬼迷心窍,也不怕折了寿命,你还真以为自己做的事情有好处”·“姑婆,我称您一声姑婆是在尊敬您,可是也不代表你可以随便说什么,嘴皮子上下一碰,话谁不会说,姑婆,你也太血口喷人了。”
杨翠挥开了旁边劝架的人,气势越发盛了起来··“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姑婆的表情冷冷的,看起来很不耐烦,她转身就走了,没再回头。
“哎我说你……”·杨翠想要过去可是又被劝住了··“翠儿啊,姑婆七八十岁了,你就别和她争啥了,她固执的很,再说你刚刚那下摔的不轻,先回家弄弄吧。”
快穿·“倚老卖老,呸·”·杨翠实在是生气,手里剩下的没有用过香往地上一扔就走了··苏辛站在旁边静静的听,静静的看,她望着胡太公的庙,心里复杂。
为什么杨翠要来拜胡太公呢,不知道的以为她是想要让胡太公让自己的孩子安息来生投一个好人家,知道的比如苏辛就觉得很怪了··杨翠自己杀的童满文,为童满文祈福不太可能,可是来忏悔更不可能。
·来的人不多,一下子也就散掉了,苏辛心里压着事,朝着云娘娘庙走过去··越过地上散落的香不踩,苏辛朝着姑婆那里走过去··也许是条件有限,这云娘娘庙也没有多气派,姑婆躺在门里面的躺椅上正在闭目养神。
“姑婆·”·苏辛乖巧的问好,姑婆睁开了眼睛,鼻子里发出了回应的声音··云娘娘的雕像立在那里,看起来表情温柔平和··“来上香”·姑婆问。
“不是,我来看看您,改天再来拜娘娘,什么东西都没带·”·“那就出去吧·”·姑婆开始赶人,苏辛不好碰她生怕姑婆磕着碰着了。
姑婆太不客气了,好像是把这云娘娘庙当成自己的地盘一样··“她是鬼迷了心窍了,已经疯了,报应就快了,你离远点吧·”·姑婆苍老的声音响起,木门发出吱呀声,门被合上了。
苏辛打道回府,姑婆是真的知道什么,她说的十之八九可能是真的,杨翠真的要命不久矣了·苏辛想问的其实不是这个,可是姑婆明摆着不愿意见客,似乎说那么多已经是极限,苏辛也就没再追问。
该来的总会来·· · ·第142章 障中红月6·苏辛哆嗦着到家的时候,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感觉到自己特别累··那疲股惫来得突然,完全没有任何征兆,苏辛晃了晃脑袋,吸了吸鼻子,她刚刚还好好的呢。
十四爷,我怎么了·不会是被什么鬼给缠上了吧·【宿主,你感冒了·】·噫·天寒地冻的,原主这体质虽然畏寒,但是也非常强壮,免疫力很高,怎么会就感冒了呢不合常理呀,她也没有去什么地方到处撒欢,在冰面上抓鱼应该不算吧,她穿的衣服可厚了。
【您的身体吸收了太多的- yin -气,您应该知道人和鬼是不能相处太久的,昨天晚上在非常冷的情况下,你没有穿棉袄就出来和一只鬼见面……】·不感冒才怪呢。
到了下午的时候去洗脸感觉自己呼吸都不顺畅,已经出现了鼻塞的状况,额头冒着冷汗,整个人摇摇欲坠··“阿姐你怎么了”·童清非常迅速的发现了苏辛的状况,苏辛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提不起一点精神。
“没事,我回去睡一下就好了·”·苏辛脱了衣服和鞋子躺在床上,大被蒙过头,等着自己发汗,把自己闷一闷也许就会好一点··童清跑去厨房给苏辛烧热水去了,木柒今天下午不在苏辛家,她和苏辛打了一声招呼,回到了自己的家里,说是去看书。
一觉睡到天黑才起来,那时候木柒已经回来了,她坐在苏辛的床边,端着一碗白粥··“回来了”·苏辛还是没有什么精神,她的病情并没有好转,反而是加重了,声音变得沙哑,有点闷闷的。
“嗯,回来有一会儿了,我和阿清已经吃过晚饭了,这是我特地给你煮的白粥,我想你也吃不下其他的什么东西·”·村子里是没有医生的,离村子最近的一家诊所要走20多分钟才能到,更何况现在出不去。
木柒用自己的手去探了探苏辛额头的温度,果然发烧了··“谢谢·”·苏辛最讨厌自己生病的时候,病殃殃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分明感觉到寒冷,可是又感觉自己呼出的气息是那么的灼热,冷热交替的滋味非常的不好受。
苏辛没有办法自己吃饭,手都抬不起来,木柒一口一口给她喂了白粥,粥口感非常的软糯,还撒了一点可口的萝卜干,并不觉得寡淡无味··喝完了一碗粥,苏辛精神不济,想睡觉了。
【宿主,你发烧了·】·哦,等会儿和我说话,我现在很累··身体状况连累了精神的状况,苏辛没有心力去和十四对话,太疲倦了··十四想再等等,如果真的到了那个临界点,十四会擅自动用苏辛的生命值来给她治病。
木柒看着沉睡着的少女,眼神在昏黄的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晦暗不明··冰凉的手指在白净的脸庞上有游移,从眼角眉梢再到唇角,细细的描摹,带着探索的好奇··一种莫名的想要亲近的感觉,木柒有些困惑,她明明应该去做另外一件事情的,可是却这么耽误了。
苏辛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放在火上炙烤,翻来覆去的像一串烤肉,再撒点孜然和胡椒粉就能直接被吃掉了··不甚清晰的模糊的呢喃在房间里响起,听得出来是主人在胡言乱语,木柒看着苏辛难受的快烧糊涂的样子,蹙起了眉毛。
纤细圆润的指尖不小心误入了开合的唇,苏辛觉得自己好像含着什么凉凉的东西,有点像冰棒,在周围都是一片火的情况下,这点冰凉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苏辛迫不及待的含住,不让它溜走。
木柒怔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尽管房间里很黑,也没有点灯,但是并不妨碍她去观察旁边这个人,也不妨碍她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手指被含进了嘴里,那里的温度很高,像是能够把她的手指给烫伤,可是又很- shi -润,带着柔软。
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在被细细的捏弄,那个人就像在对待一个珍宝一样抚弄着,不色情也不媚俗,透露出来的意味十分的单纯··快穿·可是后来躺在床上的这个人好像厌倦了这根手指,不再紧紧地把它含住,而是烦躁地用舌头给推出来吐出来,又在模模糊糊的说些什么。
最近的冰棒没有化掉,反而是变热了,苏辛不喜的吐掉,她想要一些冰冰的东西··木柒缓慢的抬起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 shi -润的感觉,是苏辛的口水··木柒的视力非常的好,她看着那透明的小水珠从自己的指尖慢慢的向下滑,流落到指缝里,再滴落在手掌间。
木柒向来是不太喜欢和别人触碰的,更别说允许别人的口水粘在自己的手上这种事情了,可是今天一反常态才并不觉得恶心,也不觉得厌恶··把手掌心合起来,并不能捕捉到那一点小水珠,它融化在手掌里,攀附在掌纹上。
木柒换了一个手指在点在苏辛的眉心上,丝丝缕缕的黑气从苏辛的眉间进入了木柒的手指里,不过几秒钟,木柒就把手指收了回来,她拉了拉被子,躺好闭眼··只是垂放在被子里的手指和手掌,还在忍不住的轻轻摩挲。
很奇妙··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苏辛觉得自己神清气爽,好像昨天的感冒发烧只是一种错觉,洗漱过后喝了一杯水,然后再吃个早餐,生活美滋滋的··十四把昨天晚上苏辛的情况和它看到的事情如实禀告。
苏辛想想这么说或许就是木柒把她给治好的,那丝丝缕缕的黑气可能就是- yin -气,木柒果然也不是一般人,但她肯定不是鬼,这一点苏辛还是可以肯定的··毕竟她们同床共枕了那么几天。
睡在自己旁边的人有呼吸,有心跳可以吃东西,手也是暖的,怎么可能是鬼呢,而且木柒也有影子啊··但是木柒应该也不是平常人人,如果是平常人的话怎么可能从她的身体里吸收出那些东西呢。
十四其实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苏辛,只是把关键的部分告诉苏辛了,至于自己的宿主含着别人的手指不放这种事情就没有必要说了吧,说出来大家都尴尬多不好啊··苏辛现在把木柒放在一号警戒位,童溪放在第二位。
杨翠应该不是,苏辛的直觉··还有一个比较关键的问题就是这个阵眼知不知道自己是阵眼,如果那个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这个村子的关键的话,那就非常的难搞了,如果那个人知道的话,或许还会露出一些破绽,或者做一些防备出来,但是如果那个人完全不知情,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这个村子里发生的怪事跟他一点关系没有,所有人都不能出去也不关他的事,那问题就更棘手了。
“阿姐,你好啦,我还以为你要病好几天呢·”·童清实在不喜欢看见自己姐姐那副病殃殃的样子,在他的眼里看来他的阿姐应该永远都是健健康康的,十分活泼的,躺在床上很虚弱的阿姐会让他非常的害怕。
“怎么,你还想你阿姐在床上躺几天呀”·苏辛打趣,捏了捏自己阿弟白嫩嫩的脸,小正太就是可爱呀··“怎么可能,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生病。”
“好,那我也希望你一辈子都不生病·”·姐弟俩互相祝福,有点傻乎乎的··没过几天,姑婆说的话成真了··杨翠死了··那天外面刚好下了雪,是今年的第一场雪,雪花纷纷扬扬,没过多久就在地上落了一层。
杨翠相当于是家里的顶梁柱,家里内外的活一把手,不管是养鸡养鸭还是养猪,或者说下地和照顾一家老小,事情都是她干的··杨翠其实是个非常勤快的家庭主妇,在其他季节,她每天早上都要早起,先喂完了庭院里那些养动物,然后要开始洗衣服,洗完衣服再做早饭,总之扫地拖地零零碎碎的事情都是她干,到冬天她倒是能比较清闲,可是洗衣服这件事情也足够她忙活,她在村子里别人那里的风评都非常好。
她是典型的农村家庭主妇,喜欢八卦,喜欢热闹,喜欢吵嘴,喜欢斤斤计较,但是也非常的勤劳,能吃苦,如果不是苏辛亲耳听见童满文说是杨翠杀了他,苏辛也不能相信就是这样一个村妇居然会亲手把自己儿子残忍的杀害,知人知面不知心。
杨翠是死在自己家的井里的,那天童河起床,喊了几声自己的老婆都没有人应,可是床的另外一边分明早就已经冰凉,说明早就走了··童河出了房间发现没有早饭,家里的衣服有没有人洗,这才发现不对劲,因为这是十几年来头一回的事情。
童河家里里里外外都找不到,想着可能是杨翠出门去了,这大冬天的,童河洗漱之后发现家里桶没有水了,准备去水井里打水··水里的水是地下水,是不会结冰的,童河发现自己家的水井居然是打开的,水桶还掉在下面,皱了皱眉,打算把水桶给提上来。
他发现今天的水桶分外的沉,就算是装满水也不应该是这种重量,童河把水桶提了上来,整个人都被吓傻了··那水桶里分明不是水,而是一个人,不对,应该已经不能够称之为人了,只是一具变了形的尸体。
童河之所以能够一眼认出来那具尸体就是他妻子的原因是被扭曲变形的头颅,杨翠表情惊恐,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她保持着抬头望天的姿势,脖子与头达到90度的平衡。
童河转头作呕,但是因为没有吃东西,所以也吐不出来什么东西··杨翠虽然是个女人,也并不人高马大,但是要被塞在这一个小小的水桶里还是非常有难度的,那个场面令人作呕。
童河没有办法伸手去把自己妻子变了形的尸体给拿出来,因为这太有难度了,她刚好被卡在水桶一样不多也不少,没有一丝的缝隙,这根本不是人能够干出来的事情··杨翠如果这么痛苦的折磨,跟学生呆在一个水桶里,然后被吊在井里,这些事情不可能没有动静的,童河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自己老婆还好好地躺在自己的旁边,可是他一觉到天亮,竟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但是童河也总不能一直让自己妻子的尸体放在这样的水桶里,他轻轻的把和自己同床共枕了十几年的妻子的眼睛给合上,把水桶的给弄破··快穿·尸体皱巴巴的缩成一坨,周围都是血迹。
刺鼻的血腥味和难看的尸体,让童河眼眶红红的··他没有惊恐,也没有害怕,就像一颗沉默的石头,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报应,他的报应也应该快来了吧··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是会折寿的吧。
童满文的尸体还在另外一个房间里放着,头七还没有过,还不能下葬··苏辛还是比较早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收到这个信息之后,苏辛赶紧带着两个人一起去了杨翠家。
算个什么事啊,刚刚死了儿子,又死了老婆,所有人对童河报以同情的目光,又用诡异的眼神看着那块被白布盖着的尸体,并不是直挺挺的,就好像只有一半的样子··“童河啊,翠儿怎么死的啊,前两天人还是好好的吗还和我聊天呢,今天怎么说去就去了”·那是一个独居的老寡妇,名叫童玉镯,四五十岁,没有儿子,也没有丈夫,丈夫前几年带着儿子出去打工,被外面的花花世界给迷了眼,再也没有回来过,儿子随他爸,不是个东西,也忘了家里的母亲,权当自己从来没有在这个村子呆过。
童玉镯也出过这个村子,但是自己身上没有钱,也不明白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她有想过找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可是无功而返,她是农村妇女,又没有文化,还有口音,在外面身无分文,想做什么事情,别人都瞧不起她,童玉镯只好回来了,二十从多岁等到了四十多岁,因为心里惆怅压着事,虽然是四五十岁,但是看起来却有五十多岁了,一副愁苦的模样。
她平常在家里一个人怪冷清的,就喜欢到处串门,找别的女人说话,她和杨翠的关系还蛮好的,童玉镯经常去给杨翠帮忙··“玉镯姐,你就别问了。”
童河叹着气,摇了摇头··“嗯,怎么能不问呢,这么大一个活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童玉镯惊讶地反问··屋子里没有太多的人,就只有苏辛和童玉镯在。
之前那些来看望都已经走掉了,意思意思的慰问一下,然后心里古怪的嘀嘀咕咕地离开··苏辛让十四给它描述了一下白布底下尸体的样子,十四表示难以言喻直接给了她一个投影。
苏辛也被尸体的惨状给惊吓到了,死的实在是太惨了,都不成人形了,让人看了很想呕吐,比那些什么恐怖片和鬼片吓人多了··苏辛心里吸了一口凉气但是面上却不显。
这应该不是人做的事,鬼做的吧·毕竟没有人可以把尸体折腾成这个样子,就好像是被受到了什么挤压一样,这个村子里没有这种工具··【在下和您站在同一个观点上。
】·鬼做的难道是童满文·不应该呀,那天童满文走的时候那个样子绝对不可能是会回去报复他母亲的,而且童满文说了杨翠的身边有一只强大的女鬼,难道是那个女鬼干的·可是那个女鬼和杨翠,难道不是一伙的吗,过河拆桥,没道理啊,杨翠杀童满文也没道理啊。
这世界上很多事情看起来都没有因果关系,好像不需要特别的理由,可是没有理由本身也是一个理由,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杨翠杀死童满文一定有什么原因,被杀也是。
杨翠死了,人选又排除了一个··这个村子好像陷入了什么魔咒,人一个一个的死去,但是死去的都是她认为无关紧要的人,也就是非阵眼的人,对她的任务并没有什么帮助,反而带来了更多的谜团和困惑,这些看似好像紧密相连但是又并不相关的事件中会不会有人在背后主导着什么,就像这个村子被布下的迷障一样,是人是鬼·童玉镯想要揭开白布看一看底下的尸体,但是被童河拦住了。
“童河,你这是什么意思虽然她是你老婆,但是她也是我的好姐妹,不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就算了,人死了都不让我看一眼这太说不过去了吧。”
童玉镯并不是什么懦弱的女人,她的遭遇让她又自卑又敏感,可是自尊心又不允许自己表现出来这些东西,她看起来非常的强势,可是又非常容易去依赖别人,就好比她依赖杨翠一样。
“大姐,不是我不让你看,既然要看就看吧,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童河耳朵上夹着一根烟,他把那根烟拿起来放在嘴边,想要抽但是哆哆嗦嗦的又点不上火,叹息了一声,又把烟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童玉镯看他这个样子心里的疑云更多,毫不犹豫的就把白布给掀了下来,然后瞪大了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没有发出尖叫声··令人作呕的气息从尸体上蔓延开来,那些被扭曲的肢体,如果不看脸的话,童玉镯一点儿看不出来这是杨翠。
“这……这……”·童玉镯声音颤抖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看起来受到了非常大的惊吓,别开眼,不愿意再看那些尸体的样子。
“我今天早上一起来的时候他就这个样子了,不是人做的,都是报应吧,大姐,我只希望你看在你和我家杨翠的情分上,不要把这件事情往外说,待会我把她放去另外一个房间,不会让别人再看到她的。”
童河知道自己老婆是很要面子的,要是被所有人看到她死的这个样子,绝对会来梦里揪他耳朵的··“好·”·童玉镯恍恍惚惚的点头,看起来还是没有回过神,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童河,转过了头。
什么是报应,童玉镯不相信这些东西,她也不信云娘娘,每年是跟着大家一起祭拜,但是心里并不信··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因果报应的话,她的丈夫和儿子早应该死了吧。
“这就是我们的家事了,大姐,你也看过了,她也知道你的心意,你走吧·”·“荒唐,真是荒唐·”·可是如果不平静的接受,还能怎么样呢,就算是嘶吼发泄大喊大叫又能改变什么吗,人已经死了,而且不是人干的,是脏东西干的。
快穿·是啊,荒唐··“宁丫头,你不会说的对吗”·“当然了,童叔,童溪哥呢”·“他还在屋里歇着呢,还没醒。”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还没有醒”·“我没告诉他,他身体本来也不好,翠儿向来疼她,如果他知道她死了,还死得这么惨的话,搞不好会吐血昏倒过去,她身子骨太弱了,我不知道如果受到这么大的惊吓,还能不能挺住。”
童难得一下说这么多的话,她平常都不怎么开口的,如果非要开口也只是一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平常杨翠总是埋怨他不会说话,现在杨翠去了,童河的话反而多了起来,可是想听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消息是一定要告诉的,只是什么时候告诉怎么告诉就是别的问题了··“晓得了,童叔,你要挺住,家里就靠你了,还有童溪哥和阿婆,都得你来照顾了,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时候可以告诉我,我能帮的上的就帮。”
“有心了,叔知道的·”·苏辛在门口的时候又碰到了童铃,不知道为什么,苏辛总觉得童铃好像比前几天憔悴了一些,脸色不太好看··“铃铃,你生病了吗”·“没有啊,怎么这么问”·“你脸色好难看啊。”
“应该是太冷了吧·”·童铃咳嗽了两声,揉了揉自己的脸··“照顾好自己啊·”·“嗯嗯,我晓得,童叔家没几天连着死了两个人,也不知道犯什么冲了。”
童铃叹气,看着童河家,眼里带着同情··“看完就快回去吧,怎么咳嗽了,回家给你煮点梨子水·”·童铃她爸急忙忙的说,催促着童铃,关心之意溢于言表。
“知道了,啰嗦。”·童铃把眉毛一皱,走了进去··苏辛也准备走的时候,听到了背后传来了一阵特殊的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是童阿婆··童阿婆走路一晃一晃的,表情有些呆滞,她颤抖着手抓住了苏辛的手,苏辛有些不明就里的看着她。
·“阿婆,怎么了”·“翠儿……跑……跑……”·童阿婆含糊不清的说着,满是皱纹的脸上淌下了泪水。
“阿婆,你是不是在为翠婶儿难过啊,不哭了不哭了·”·苏辛拿袖子给童阿婆擦眼泪,·轻轻的哄着老人家··童阿婆对杨翠感情应该是非常深的,童阿婆老年痴呆之后是杨翠一点也不嫌弃忙里忙外的照顾的,现在知道杨翠出事了,还念着她的名字。
“跑……跑啊……”·“阿婆,你说什么”·苏辛听不清楚,声音实在是太含糊了··童阿婆却突然不说了,闭上了嘴巴,又慢慢的挪着离开。
 · ·第143章 障中红月7·苏辛不明就里的离开,童阿婆应该是想要告诉她一些什么东西,可是又说不清楚,又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住嘴了··木柒依旧是牵着她的手回家,手掌心微暖,苏辛非常不要脸的拉着不撒手,把木柒的手一起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另一只冰冰的手倒是没有丧心病狂的去拉童清的,乖乖的缩在口袋里,贪恋着那一点温暖。
“唉·”·童清小大人的叹了一声气,走着路还时不时看一眼苏辛··“咋啦看到你姐叹气叹个不停,像个小老头一样。”
“阿姐,我怕·”·“怕什么,阿姐在呢·”·“阿爸阿妈离开好久了,我那时候不懂,但是我现在明白了,你别把我当小孩子,我懂很多的。”
童河认真的说··“我知道,我们家阿清弟弟最厉害了,懂好多东西·”·苏辛笑着附和,想让自己小弟开心一点··“阿姐,你别离开我,你看童叔多可怜,如果你离开我我会比童叔更可怜的。”
“瞎说什么呢,可别咒你阿姐我,我啊,就跟着你,我们都长命百岁·阿弟啊,你也别想七想八的啦,阿姐还要带你走出村子呢,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到时候阿姐努力赚钱供你读书,看你健健康康的,是阿姐最大的心愿。”
这就是原主最大的心愿,苏辛把它完整的复述了出来,心里也有些感触··如果不是这样,根本就没有办法感同身受··“嗯嗯·”·木柒在旁边听着苏辛描绘的未来蓝图,一脸若有所思。
“你们出去的时候,能带上我吗,我可以给你们做饭·”·木柒小声的询问,掺杂在风雪之中,让人的心不自觉的柔软··“当然可以,能一直吃你做的饭很幸福的。”
苏辛点点头,她巴不得木柒跟去呢,出了这个村子,苏辛就有自己的方法赚到钱,可是就算有钱了也不可能天天喊外卖或者在外面吃吧,尽管去了外面就是现代化的厨具了,不用自己烧火,可是也没什么区别哇,做的饭菜还是一样不好吃。
“好·”·木柒点点头,她垂着眉眼,睫毛颤了颤··“只是……出的去吗”·“当然了,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把我阿弟带出去的,这是肯定的。”
苏辛确定的说··“你可真在意阿清·”·“当然了,他可是我阿弟·”·快穿·“当然了,她可是我阿姐·”·姐弟两个非常有默契的异口同声的说,两个人相视而笑,木柒在旁边也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来,可是眼里却带着挥之不去的- yin -霾。
从心脏那里升腾而出的不情愿,木柒轻轻的按了按那个地方,有些迷茫··苏辛特意留意了一下今天晚上的月亮,朦胧的带些玉色,很美··苏辛关上了窗户,是正常的月亮。
薄雾依托着夜色横行,白雪乱飞,压在枝头··雪断断续续的下,一会大一会小,粉刷了一层又一层··村子里陷入往日的寂静,大家住的都不远,可是别家的声音谁也听不到,没有喧闹。
苏辛闭上眼,渐渐的陷入睡眠··苏辛是被细碎的声音惊醒的,但是她仍然闭着眼,呼吸不变,就像仍然在沉睡的模样··好像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小很小。
“放弃吧·”·“为什么,我等了那么久,你不是答应我要帮我的吗”·“我不能……”·“是不是因为她……”·“我不知道……”·“等着吧,我不着急,还有八年,很长很长了。”
谁在说话·苏辛努力的分辨着那两道声音,都是女人的声音,一个婉转缠绵,声音里带着迟疑和迷茫,一个清脆带着质问的含义··十四爷,帮我看看旁边的木柒有没有动·【没有,闭着眼睛。
】·苏辛还想再听,声音却突然消失了,不知道是说完了还是觉得自己被发现了··夜里又恢复了安静,苏辛闭上眼睛,二次进入睡眠··下雪了,离过年也不远了。
苏辛看着挂着的老式的日历算着时间,还有十七天就是大年了··之前的小年原主都不过的,毕竟家里就两个人,没什么好张罗的,说是过年其实也很平常没有太大的区别,天还是那个天,人还是那个人,就是把平常舍不得吃的东西拿出来吃,穿新衣服,互相祝福,走街串巷。
春节,对于中国人来说终归是个意义重大的日子,就算有些人家年味越来越淡,过年和平常没差,不走亲戚,不穿新衣,搁在心里面那个含义还是不同的··“过两天我们再去抓两条鱼吧,过年怎么能不吃鱼呢,年年有余嘛,好不好”·“嗯嗯。”
童清点点头,反正他是要跟着去的··“阿弟,你新衣服我已经做好了,那天给你拿出来穿哦·”·“嗯嗯,阿姐你自己也有吧”·“当然了。”
这里没办法买衣服,过年的新衣服都是自己做的,原主可心灵手巧了,可是苏辛就是个手残,想到记忆里原主已经把衣服都做好了,苏辛就松了一口气··“柒柒,你有新衣服吗”·“有的。”
“你会做”·“嗯嗯,我绣工很好的,当初嫁……如果你想要什么漂亮的衣服,我可以给你做哦·”·木柒笑着说,晃了晃自己的手。
木柒的手是真好看,细细长长的,指尖圆润,白皙精美的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一点茧子也没有,毫无瑕疵··苏辛这双手就有点粗糙了,有伤疤也有茧子,毕竟干农活又干杂七杂八的,这双手不可能不粗糙的。
“知道了,你带来了吗,我可以看看你的手艺吗·”·苏辛想了想原主是怎么绣花的,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那些记忆就像影像一样,苏辛上手还是有些难度的,让她干别的还好,就是做饭为难了,绣花应该可以。
假如那天没有乐于助人,没有绑定系统,苏辛还不知道自己还会有一天会这个样子,用拿枪的手去绣花··“当然了·”·童清看着两个姐姐讨论着女生之前的话题,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开始继续研究诗集。
这些诗翻来覆去读好几遍,就算不懂是什么意思,也觉得有趣极了··爆竹声中一岁除··没有春风,依旧冷的很··村子里没有卖东西的,所以在每次可以出去赶集活着去镇上采购的时候,都会连着好几天去买很多东西回来屯着,炮竹也是。
苏辛家里不多,不需要买一大堆,也不买那种大大的烟花,买不起,原主通常买那种便宜的小的在过年和弟弟过过瘾··过年了,所以可以好好的放松松懈一下,因为那是大家公认的重要的应该好好犒劳自己的日子。
苏辛想着等这两天雪停了就带着童清一起去祭拜父母亲,上柱香··今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祭拜还会不会向往常那样进行··每一个活动都有它的组织者和管理者,祭拜当然也是。
这个活动通常都是村长来负责的,村长是个五十岁的老头子,身体还算硬朗,留着山羊胡子,喜欢抽旱烟,可是冬天来了他就病倒了,一直都没怎么出面,听说是病的下不了床,所以大丫二丫出事的时候,童满文杨翠出事的时候,他都没去家里问问情况,都是他家里人去看的。
日子一天天逼近年关,苏辛望着雪,想着什么时候这连绵不断的雪才能下完,人出去都不方便··童满文和杨翠的头七陆续的过了,童河看着自己儿子和妻子下葬,手里夹着烟,眉间愁苦。
做碑刻碑需要时间,童满文连续遭遇打击,两鬓都白了不少··可是童河家的灾难还没算完··那天中午苏辛正吃着饭呢,又有人来报丧了,报的还是童河家的。
童河没事,童溪也没事,死的是童阿婆··说是想要出门结果没注意,一下被门槛给绊倒了,磕到了硬硬的石板上,当场死了··快穿·这下大家都不敢乱说什么了,童河家明显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不然为什么接二连三的死人,还死的这么频繁。
童河的脊背已经彻底佝偻了,像是不能承受这生活的重量··这才几天啊,事情接二连三的,丧子丧妻丧母,还有比这更不幸的吗··童河又一次料理了亲人的后事,苏辛这次没再说什么,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声气,对着童阿婆的方向拜了拜,离开了。
苏辛还记得那天童阿婆着急的想要和她说什么的样子,童阿婆那个时候看起来有些害怕,尽管表情还是呆滞着的,没有发出声音,可是脸上的肌肉却抖的厉害,走路也晃得比平常厉害。
或许阿婆也知道什么内情,又或许是感觉到了什么··连着下了好多天的雪终于停了,地面上厚厚的一层,才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特别的声音··雪地是很美的,可是一串串脚印却让它添上了特殊的味道。
苏辛决定去抓鱼了,抓了先养起来,等后天吃年夜饭的时候让木柒做··三个人带着东西装备齐全的去了,顺利的抓到了两条大鱼一条小鱼的三个组准备打道回府,回去的时候碰到了朝这边来的童大伯。
“大伯,你怎么穿这样就出来了,快回去啊·”·苏辛把水桶往地上一放,朝着童大伯的方向走过去,着急的说··这冰天雪地的,童大伯居然赤裸着上身,下面穿着一件夏天的大裤衩。
“死啦,都要死啦·”·童大伯拍着手,一个快四十岁的汉子看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胡子拉碴的,却在哈哈大笑·· · ·第144章 障中红月8·这怕不是疯了吧。
“大伯,你先回家吧,这外面这么冷的天气你穿这么一点,你会冻伤的·”·冻死都有可能啊··“嘿嘿嘿,告诉你一个秘密·”·童大伯似乎感觉不到寒冷,笑眯眯的凑到苏辛的身边。
“你回去再告诉我好不好呀·”·眼下这个场面实在违和,童大伯动作和表情古怪的都像一个孩子,他眉开眼笑的,但是又像在哭,就像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一样。
前两天还是好好的正常的人,怎么说疯就疯了,不对,倒也不是突然,前两天就已经有这种征兆了,童大伯孩子去了之后他精神一直不太稳定··“你凑过来嘛,我告诉你,我只和你说,这是个秘密。”
童大伯神神秘秘的说,不停的招手··“好吧,那你告诉我,等你告诉我之后你就回家穿衣服好不好”·童大伯凑到苏辛的耳边,苏辛正在凝神听他准备说什么,可是却突然听到一声大笑,把她吓得一抖。
“上当啦上当啦……”·童大伯拍着手大笑,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男孩,可是配着他这幅外表,让人不禁汗毛竖起··苏辛冷漠的擦了擦自己耳朵上的口水,告诉自己平静,不要和傻子计较。
童清有点想笑,但是觉得这样笑他阿姐又不好··“我有一个秘密,一个大秘密,谁也不知道……嘿嘿嘿……”·童大伯边说边跳的跑走了,疯疯癫癫的。
苏辛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她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可是这样童大伯很容易冻死的··童大伯跑的很快,一会儿就没了踪影··“回去吧·”·苏辛提起水桶,童清拿着网,木柒给苏辛暖手,三人回了家。
苏辛的预感成了真,第二天早上她正在烧柴火的时候就听到了童大伯死的消息··童大伯是冻死的,本来就大冬天,零下,冷得让人受不了,穿几层衣服都觉得冷风在往自己骨头缝里钻,吹得呼呼作响,他赤裸着上身,穿着大裤衩,穿着拖鞋在雪地里奔跑,行走,不出事才怪。
被发现的时候,他躺在雪地上,身上没有伤痕,嘴唇发紫,脸色惨白,肢体僵硬··村子里的几个男人匆匆的给他下葬,他没有家人,自然也没有人为他守灵··现在村子里活着的只有十二户人家了,原本是十四户,现在去除了王寡妇家还有童大伯家,是十二户,排除原主家,共十一户。
苏辛原本觉得很有可能是木柒的,可是昨天在路上的一番对话之后,她觉得又不太像了,如果木柒是阵眼,她不是一般人,不可能会不知道这个情况··木柒说如果苏辛和童清离开的话请带上她,说明她觉得自己也能走出去并且这是一件很有可能的事情。
木柒不是阵眼,但却可能是别的··苏辛昨天问了十四,是不是走出这里的办法只有杀死阵眼,没有其他第二个办法,连设计者自己都不可以破解··十四回答说不是,除了布下迷章的这个东西,只有杀死阵眼的这一个办法,但是设计者却随时可以解除,不需要做其他的事情。
如果木柒是这个迷障的设计者的话,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她不是,那么她在这个村子里,在诡异的种种事件里,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苏辛有心想去了解什么,但是现在时机不对。
只能等着暗地里行动的那个人或者说是鬼再次出手,为她带来一丝丝的线索,或排除其他的人··过年了··这个节日真正到来的时候,苏辛其实没有太多特殊的感觉。
她以前从来不过年,是和裘轻轻关系好之后她才开始过这个节日的··那时候整天都是忙着训练训练,大家都是小萝莉小正太,彼此互相厮杀··是还是小萝莉的裘轻轻带着她认识这个节日的,这个在国人心目中分量最重的节日。
那天裘轻轻偷偷给她塞了一颗牛奶糖,祝她新年快乐,苏辛就记住这一天,自那天之后,每一年的那一天,她们两个都会悄悄的聚在一起,中间分离的那几年,苏辛会在那几年的春节吃一颗牛奶糖,其他的还是像往常一样,直到她们再度重逢,苏辛才过上了热热闹闹的,属于她们两个人的新年。
快穿·掌勺的是木柒,菜没有做特别多一个,原因是他们就三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另外一个原因是食材毕竟有限,只有那么多,但是三个人吃的很开心,苏辛和童清是因为吃了好吃的所以才开心,木柒新梅看着两个人的笑脸,心情莫名的很好。
年后又下了一场小雪,真的是小雪,只下了一会会,好像就是为了在大家面前见证一下自己还存在着,冒了个头就离开了··过年了,当然要走街串巷的拜访亲戚了,这整个村子里的人基本都是沾亲带故的,大家相互之间彼此熟悉,就算平常有什么积怨的人家在这一天也会放下各自的矛盾来握手言和,彼此祝福,陷入了诡异的安静的寂静的山村,在这一天热闹起来。
苏辛带着童清去拜访,木柒也跟着去了··苏辛先去了村长家,毕竟他是村长,是这个村子里最有权威的人,不管里子还是面子上,都应当去他家先拜访一下··村长有几个儿子和女儿,但是他们都已经去了外面的世界生活,有了各自的家庭,听说几个儿子和女儿都想要把父亲和母亲接到城里去生活,可是几个儿女混得又不是特别优秀,这对老父母只能这个月去这个女儿家住两天,这个月去那个儿子家住两天,几个子女之间划分的非常的清楚。
村长夫妇住几天就不乐意的回来了,他们是农村人,也习惯了农村的节奏和生活方式以及说话方式,加上媳妇儿嫌的,两夫妇又立马回了农村,说不用他们给他们俩养老,事情就这么算了。
接待苏辛的是村长老婆,她笑眯眯的,看起来非常的和蔼··苏辛往桌上一瞥,发现已经有了不少的食物,应该都是来拜访的人留下的,苏辛别把自家的干货放了过去,村长老婆接过,抓了一把糖塞在童清的手里。
“谢谢奶奶·”·童清有礼貌的道谢,脆生生的童声听起来非常舒服··“阿清真乖,奶奶这里的所有糖糖你想吃什么就拿什么,来年要长高高哦。”
“嗯嗯·”·“奶奶,村长爷爷的病怎么样了”·苏辛问,担忧的朝着被帘子遮住的方向望·看来村长是真的病的很重了,连这样的节日也没有出来见客。
“老样子,没什么起色,自从去年病的那一下就再也没好起来,老头子倔的很,加上现在又出不了村,所以他的病也只能这么拖着了·”·村子老婆叹气,看起来非常担忧。
“老婆子,你是不是又在说我坏话了”·伴随着一阵咳嗽声,年迈的男声从帘子里传出来··“老头子,你醒了,宁丫头和小清还有住在村尾的那个姑娘来看我们俩了。”
村长老婆赶紧掀开了屋顶的帘子走了进去,苏辛想了想也跟着进去··房间里一股并不好闻的药味,村子老婆把灯给打开,苏辛看到了村长那张满是病容的脸庞。
“咳咳咳,是宁丫头啊·”·村长眯着眼睛看着苏辛,像是有些看不清楚··“奶奶,爷爷是怎么病的呀”·“这倔老头子,我这不是老了记- xing -不好了吗,那天晚上忘记烧水了,说怎么有什么事情忘了,然后老头子来了了,我给他说我现在去烧水,给他洗澡再喝水,他非不肯,非说自己还年轻的很,用冷水擦下身子不碍事的,我拗不过她,只能看他用冷水把自己擦了一遍,当然这老头子就咳嗽了。”
村长老婆虽然是在埋怨着村长,但是眼眶红红的,明显非常自责··“行了行了,在小辈面前说这些干什么,大过年的,你可别哭啊,你带着小清还有这位姑娘先出去,我想和宁丫头单独说一下话。”
村长催促着··“知道啦·”·村长老婆把眼睛一抹,又笑呵呵的··“怎么了,村长爷爷,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苏辛坐在了床边,看着村长虚弱的咳嗽。
“我听我家老婆子说,说翠儿那丫头要给你介绍对象,还是介绍童溪给你·”·村长眉毛皱得都可以夹苍蝇了,显然是非常不赞同这件事情··“啊……爷爷那都是半个多月前的事情了,翠婶儿已经去了,爷爷你不知道吗”·苏辛摇摇头,有些惊讶。
“我这老头子总是躺在床上,哪能知道外面那些事情呢,我那老婆子又没跟我说,没有就好,你可千万不要答应·”·村长劝告的说··“我那老姐姐怎么样了”·“童奶奶吗”·“是啊。”
“也……也去了·”·苏辛叹气,有些唏嘘··“童叔一家也不知道是遭了什么难,满文第一个去的,家里本来好好的五口人,现在只有两口人了。”
“一定是那个东西干的·”·“哪个东西”·“十几年前,我的老姐姐曾上门跟我说过一件事情·”·村长叹气,衰老的面容带着些许无力。
 · ·第145章 障中红月9·“嗯”·苏辛微惊,没有想到村长也知道一些内情··“我和我那老姐姐关系一直挺不错的,她也有些事爱和我说,可是十几年前她说的那件事一直压在我心里,我想忘也忘不了,总感觉像根刺一样。”
村长的叹息在这个灯光并不明亮的昏暗的小房子里响起,带着往事的味道··十几年前,村长还算正当壮年,那一天童奶奶慌慌张张的跑来他家,用一种害怕的表情和他说了一件事。
“老弟,我跟你讲,我儿子……我儿子……死而复生了·”·快穿·童奶奶那个时候还是一个思维清晰的正常人,没有老年痴呆,眼神也很好。
“老姐姐,你瞎说什么呢,这怎么可能的呢,而且就算那小子病殃殃的也没有到死的地步啊·”·村长抽着烟,一脸莫名其妙··童溪那小子打小身子骨就不好,但是脑袋特别聪明,是块读书的料子,也是童奶奶的宝贝根子。
“老弟啊,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亲眼看着他没了呼吸,我绝对没有弄错,可是没等我出个房间,他又活过来了,但是活过来的不是我儿子,不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敢说,我家老头子已经走了,和我大儿子和儿媳说根本就没有用。”
童奶奶颤抖着,一脸无助··“你先别慌,先处几天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如果真的是脏东西的话你就别惹他,你去云娘娘庙里拜了拜,看看行不行·”·村长给她出了个主意,他看出来他老姐姐的焦急,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告诉她的这个方法有没有效,但是几天之后,她又来找我了·”·村长咳嗽了两声,继续讲当年的事情··几天之后,童奶奶又匆匆忙忙的来找他了。
“老弟,你看·”·那是童奶奶常年佩戴在自己脖子上的玉坠子,是个佛像,慈眉善目,童奶奶从小就信佛,这是她父母在庙里给她求来的,她从小佩戴到大,直到自己嫁人生子也没有取下来,可是现在这个玉坠子碎了,并不是残缺,而是佛像的表面出现了裂纹,看起来带着不祥的意味。
碎玉不能佩戴的,传说玉是通灵- xing -的东西,可以替人类挡除灾害,可是挡过一次灾害之后,玉就会破碎或者出现裂纹,之后就不能再佩戴在身上了,因为可能会招来邪祟。
“出什么事了”·“老弟,我们家怕是要出事了,我儿媳妇怕是中邪了,他之前并不喜欢我的小儿子,甚至还想把我的小儿子赶出去,可是她今天居然给我小儿子蒸了一碗蛋羹,说话好生好气的,我来也不是想让你帮我什么,只是想让你离我小儿子远一点,那恐怕真的是个脏东西,我儿子可能已经死了。”
“老姐姐,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不然你的玉怎么会碎掉呢·”·村长听了童奶奶的话,眉心的褶皱愈深··“童奶奶真的做了什么吗”·苏辛问。
“她啊,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冲动- xing -子,就算老了也不改,也不和任何人商量,就做了那件事情·”·村长喘着气说话,看起来很累··童奶奶那天说要给自己的小儿子剪头发,拿了把剪刀就走到自己小儿子房间里去了,头发是没剪成,反而是把剪刀放在了童溪的脖子上,要他把他儿子还回来。
之后,玉就碎了··“我那老姐姐回去不久,没过两天我再去看她,她已经痴痴呆呆,话都说不利索了·”·村子有些可怜自己老姐姐的遭遇,听到童河家现在的状况,更是难过,这是倒了几辈子的血霉,还平白无故遭遇了这样的事情,蒙生这么大的劫难,说是家毁人亡也不为过吧。
苏辛不清楚还有这样一段陈年往事,这样一来,或许童河他们家的事情就可以解释得通了,可是还是不对呀··童溪如果是借尸还魂,为什么杨翠会突然改变自己的态度,童河嘴里念叨的又是什么报应。
“翠婶儿之前不喜欢童溪哥吗”·“怎么可能喜欢呢,想想她嫁过来这么久,和童溪根本就没见过,一点儿也不熟,嫁了半年,小叔子突然回来了,他又要多照顾一个人。”
杨翠既想分家,不想再照顾童溪,巴不得他自生自灭,可是又舍不得自家的财产被分割一些出去给人家,她想把最好的留给自己以后的孩子,怎么可能喜欢童溪那个药罐子呢。
“事情我也就只知道这么多,总是小心童溪就对了,我觉得童河那小子估计也命不久矣了,妖孽啊·”·村长说这么长时间的话,整个人呈现出一股疲态来。
“爷爷,你累了吗”·“是啊,人老了,不中用了,我哪是因为有冷水擦了个身子就变成这样呢,只不过是病都堆积在身体里,一下一下的爆发出来了而已,估计没几年好活了。”
村长对于生死这件事情倒是看得比较明白··“爷爷,别这样咒自己,会好起来的·”·“宁丫头啊,你还年轻,可爷爷已经老了,我是觉得我们这些老家伙死了也无所谓,可是你们不行啊,还是个小花样的年纪,什么东西都没见过呢。”
村长叹着气,睁着眼睛看着灯泡,不知该如何是好,就算心里明白又怎么样,就算知道这背后的一切有人在捣鬼又怎么样,还是出不去这个地方··村长和村长老婆倒是无所谓,出不去就出不去吧,反正他们也一把年纪了,就算老死在这里也没什么,起码是没有死在什么不知道的地方。
“爷爷……”·“宁丫头,走吧·”·村长偏了偏头,闭上了眼睛··“如果能走的话就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村长的话意外的和那天童奶奶说的话重合,可是现在的苏辛还不太明白··苏辛心事重重的离开,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吗,村长和你说了些什么,你怎么这个样子了”·木柒看着苏辛走神的样子担忧的问。
“没什么……走吧,咱们再去别人家转转·”·拜访的最后一家人,是童玉镯家··童玉镯家里收拾的很干净,桌子上摆放着糖果和饼干盘子,等着小辈们上门拜访的时候给他们。
“玉镯婶儿,来给你拜年了,新年快乐啊·”·快穿·“好好好,好孩子,来来来吃糖吃糖,有饼干有橘子,想吃什么就自己拿啊,千万别跟婶客气。”
童玉镯自从杨翠去了之后整个人就有些蔫蔫的,很不开心,好不容易今天过年了,见了几个人,整个人精神气看起来也好一些··“嗯嗯,玉镯婶儿,其实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什么事儿啊,问吧,跟婶儿还客气啥,都是自己人,想说什么就说·”·“是有关于翠婶儿的,玉镯婶儿,你是不是和翠婶儿关系特别好啊”·苏辛试探的说,那种试探并没有太明显,带着些孩子般的好奇。
“那可不是,我跟她感情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好,从她嫁过来之后就和她认识了,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说感情好不好·”·童玉镯最烦别人质疑她和杨翠的友情,要是被她听见有人在说她和杨翠的碎嘴,绝对是张口就骂的。
“那你是不是知道翠婶儿的好多事情啊·”·“那可不是,那当然的,怎么了,宁丫头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童玉镯有些诧异,这小丫头片子怎么今天对这些事情感兴趣来了,以往也从来没有问过。
“今天去村长家,村长给我说了一些他和童奶奶的趣事儿,我刚刚看到婶子您,就想问问·”·苏辛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辫子··“想听故事呀,翠儿这丫头其实挺命苦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天对他这么不公平,翠儿可喜欢自己的孩子了,只可惜那一年不小心流了一个,后来有第二个小孩子也就是有满文的时候,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平常什么活她都干,可是那几个月她说什么也不敢- cao -劳,老天爷也不知道开开眼,这么好的人就这么死掉了。”
童玉镯有些恨恨的说,可是苏辛的关注点全在她这些话里的其中一句话··“玉镯婶儿,你是说翠婶儿早些年还有一个孩子”·苏辛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模模糊糊的线索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可怕的东西,实在是令人太难以置信了。
“是啊,才两个月就掉了,她那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怀了,还下地去干重活,结果昏倒了,孩子没保住,不过还好当时比较年轻,底子也好,恢复的快,好不容易儿子十几岁了吧……又出了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天意弄人。”
童玉镯叹气,剥了个花生塞到自己嘴里,又去喝了口水··“是啊,天意弄人·”·苏辛嘴上跟着感叹,心里却在想别的··天意,不见得吧,或许是人为,又或许是鬼为。
如果把已知的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的话,童河那个事情差不多就可以清楚了,可是还有一些事情是弄不明白的,为什么杨翠要杀了童满文女鬼埋尸,这一切又和胡太公有什么关系,那只女鬼又为什么要用残忍的方式杀害杨翠呢·苏辛一只手牵着木柒一边看着童清回了家,这一次没有再想七想八的了,有些答案呼之欲出,听起来好像不可能的往往就是最可能的。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苏辛心里笑了一声,有点怀念柯南君,这次任务完成之后可以回去看看柯南,九百多集不着急,可以看好久··木柒一路上没说话,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辛给了童清和木柒一人一个红包,红包里放着压岁钱,虽然不多,甚至是少的可怜,可是心意到了就好了嘛,再说苏辛也没钱,给每个人包十块钱已经很多了··生活啊,哎。
苏辛体会了一把穷的叮当响的感觉,但是她知道这并不是极限,毕竟是在农村里嘛,种地,吃的都是自己弄的,不比外面,要是在外面没有钱,什么都买不起,没地方睡也没东西吃,那才叫可怕呢。
下午的时候,苏辛家的门被敲响了,是童铃来了··这次童铃背后没跟着她爸妈,是一个人来的··“铃铃,快进来坐,冷不冷啊,来喝点热水·”·苏辛自然是要对自己这个好朋友表现出很大的热情和好感的,开开心心的给倒了一杯水,拉着童铃坐了下来。
“新年快乐·”·“你也是,新年快乐·”·木柒在旁边站着,看了一会苏辛和童铃,倚靠在墙边上,听着她们两个讲话··“铃铃,你的感冒还没好啊,看起来怎么加重了”·“不碍事的,等开春就好了,不是什么大病,拖着拖着就会好的。”
“你呀,你爸也由着你”·“别提他,烦死了,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干嘛要说别人,我今晚能不能来和你睡呀,我就不回家了。”
童铃自然的说,她以前又不是没有和童宁一起睡觉两个人盖同一个被窝过··“这……可能……”·苏辛表情有些为难。
“怎么了不欢迎我啊,好啊,你是不是不把我当你好姐妹看了”·童铃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满脸不乐意··“怎么会呢,你当然是我的好姐妹了,只是现在柒柒在我家睡,和我睡一屋呢,不方便嘛。”
怎么睡都不太好,让童铃和童清谁怪怪的,让木柒和童清睡也怪怪的,让童铃和木柒睡就更怪唠,总之怎么安排都不对劲儿啊··“她不是有自己家吗,让她先回去住一晚上嘛。”
明明木柒就在那里,童铃也不对着她说,就对着苏辛说··“她家好多天没有睡人了,不能睡了啊·”·苏辛摆了摆头,原主的话肯定选自己好朋友童铃嘛,但她可不是,当然选木柒了,做饭的最大。
“你……你是不是跟她好了就不跟我好了”··快穿童铃生气了,狠狠的瞪了一眼木柒··“怎么会呢,我们认识多久了是不是,只是真的睡不了嘛,不会不和你好的,别乱想啊。”
“你就是不想我和你睡在一块,你就是不把我当你最好的朋友了呗,我知道了,你要是烦我你就早睡啊·”·童铃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走··苏辛有点懵逼,显然是不太明白小女生生气的姿势,怎么一言不合就扯到不是好朋友那里去了,她说的是事实啊,很客观的,童铃让她把木柒赶回去这才不对劲啊。
苏辛没什么所谓的青春期,也没什么所谓的女生的友谊,好朋友就一个,还从没吵过架,当然不懂那种女孩子之前的感情··女孩子们,可以因为喜欢看同一本书,同一个动漫,同一个电影,或者说喜欢吃同一个甜品,讨论织围巾就可以成为好朋友,她们的友谊有时候会很轻易,她们会吵架,会冷战,会谁也不理谁,但是也会和好。
有些女会在意‘我到底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这个问题,有时候要的不是结果,只是态度,她们知道客观现实,可是会要想去忽视··如果苏辛换一个答案,她答应童铃的要求,让木柒回去她自己的家里住,而童铃则和她一起睡,童铃可能还不会非要和她住在一块儿,让木柒回去了。
苏辛没明白这些东西,所以她现在一头雾水··靠在墙边的木柒不受控制的嘴角翘起了一个弧度,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开心啊··听到苏辛偏袒她的言论,真是舒服。
“哼,还说什么和我是永远的好朋友呢,童宁,你给我记住了,我和你绝交·”·一言不合就绝交··童铃负气跑了出去,苏辛只能跟上去··人设不能崩啊,原主一定会追的啊。
木柒刚刚翘起的嘴唇又恢复了原状,面无表情的看着开着的大门··有风从外面吹进来,凉飕飕的··在房间里的童清对情况不太了解,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看不见童铃和苏辛的影儿了,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木柒。
木柒和他对视,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苏辛跑出去以后,已经看不见童铃的影子,只看见雪地上的脚印,很是茫然··十四爷,小女孩的心思真难猜,我刚刚应该没说错什么吧·【在下认为没有。
】·苏辛错了搓手回到了家里,把门关好了··夜深人静,月亮在天空中露着脸,只有风吹过树枝带来的轻微的响声··木柒看见身边的人已经陷入了熟睡,忍不住把手指再次抚上了苏辛的面颊。
很莫名的,看到的第一眼就有些不一样的感觉··木柒的手指轻轻的游移着,然后收回··苏辛醒了··在这个很多鬼的副本里不保持高度的警戒怎么行呢,所以苏辛在木柒伸出手指想摸她的时候就已经行了,不醒的话被一根手指摸来摸去也要摸醒了。
十四爷,她想干嘛·【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现在正在盯着宿主您看,如果要装睡的话请务必不要透露出什么端倪来·】·明白了··木柒盯着她脸看干什么,而且这种情况下,黑灯瞎火的,不开灯就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见,她有什么好看的·所幸木柒只是盯了一会就收回了目光,好好的睡自己的觉。
苏辛等了一会儿,也睡了过去··一见到天亮··不知道这村子里所有人是不是有一个乌鸦嘴的功能,反正好的不灵坏的灵,说谁要死谁就死了··童河出事了。
童河死的也挺怪,他是吃饭噎死的··听起来真是令人惊讶,不过童家唯一的还活着的童溪是这么说的,又有谁会去追究真假呢··就算是假的又怎么样,真的又怎么样,大家心里或多或少都明白这件事情,只是谁也不会去说而已。
苏辛见到了半个月没见的童溪,童溪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虽然眉宇间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可是嘴唇却是带着红色,不是一副快要死的样子··被人说是活不过这个冬天的童溪成了这个家唯一活着的人,那些明明应该还有很长时间的人们却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千奇百怪的死法。
这个平凡却又不平凡的农村里的一个家庭的故事,苏辛没有再去管,把童溪放在可能是阵眼的第一个位置上··十四爷,如果我错杀应该没有关系吧·【应该没有。
】·怎么杀童溪还是个问题,不能冒冒然的上,这里没有苏辛称手的枪,而且童溪的身边可能还守着什么不知名的女鬼,断然不能冲动··童溪面色苍白的面对着大家的慰问,看起来很痛心的模样,可是苏辛一点儿都没有感觉他的难过,反而觉得他欢快极了。
苏辛很不喜欢他,那是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盯上,苏辛以前感受过这种视线,是从‘毒牙’那里··先前说了,苏辛是个清道夫,喜欢黑吃黑,‘毒牙’曾是她的一个目标,这个人极其的难搞,也非常的嚣张,他们曾经正面交锋过那时候‘毒牙’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不过‘毒牙’的眼神十分的放肆,毫不遮掩,童溪的却是隐晦的小心翼翼的。
那是看待猎物的表情,带着势在必得··苏辛很想嘲笑,她只是拜了拜死者,都懒得的童溪说一句话就走了··“阿宁,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要走”·童溪开口叫住了苏辛,有些伤心的问。
“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苏辛抛下一句话就走了,反正这里这没人,崩不崩人设也没关系,她的直观感受就是恶心,非常的厌恶··童溪也不恼,听到苏辛这句话反而笑了一下。
苏辛从童溪那里出来之后就觉得不更舒服,在童溪那里就已经觉得难受··快穿·苏辛不是那么沉不住气的人,可是她现在却觉得分外的暴躁,好像有一把火在胸腔中燃烧,马上就要喷发出来,可是又无从发泄,憋闷的难受。
·【宿主,来一发清热下火的菊花茶吧·】·来··一发菊花茶下来,苏辛果然觉得好了不少··可苏辛又开始发冷了,甚至觉得自己身体正在寸寸结冰,血脉全部都被冻结住,僵硬的感受不到自己。
这感觉来的太猛烈太快,就好像一股- yin -寒之气围绕在她身边,苏辛僵硬的迈着步伐,这一次她是自己出来的,没让木柒和童清跟着她··她想的是如果有机会可以下手的话,带两个人不是碍事吗。
可是并没有那个机会,童溪看起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欠扁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不过管他想干什么,苏辛只知道自己现在情况不太好··得好快回家,一定不可以倒在路上。
万一倒在了路上,一定会产生非常可怕的后果··苏辛开始奔跑,她感觉好像有千万只手正在拉扯着她的脚,不让她向前迈动一步,每一步都是那么的困难··该死的,肯定是见鬼了。
下雪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苏辛的脸上,冰冷冷的,化掉的时候会带着一种灼痛的感觉··【宿主,这是在幻境里,你被鬼困住了·】·当然我知道,这个情况已经非常明显了。
雪早就停了好不好,怎么可能又会突然下雪,还是这么大的雪,好像能把人砸死一样··【宿主,你必须尽快的挣脱出去,不然就会被冻死在这里的·】·精神沉眠在这里,而肉体昏睡在外面,在雪地里,然后死去。
 · ·第146章 障中红月10·天地很快就被白茫茫的一片所覆盖,包括正在行走中的苏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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