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定长安+番外 by 雒枫(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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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定长安+番外 by 雒枫(下)(4)
·周锦河却只一个劲儿的流泪, 整个人失了力气靠在她怀里,惹得萧无定心急如焚,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往偏殿去··“来人顾公公呢”·听见萧将军急迫的吼声,顾祥海连忙赶过去,就见萧无定将周锦河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细细为她擦着眼泪,轻声细语想从公主殿下口中问出什么来。
他心中喟叹一声,萧将军待殿下如此之好,可惜来的太晚,殿下心中早早的住上了人··不等萧无定开口,顾祥海便上前回话:“回将军,方才陆骏德说......先长沙王与世子之死是陛下默许......”·闻言,萧无定手上动作一顿,心中五味杂陈,良久才轻声道:“你们都下去。”
宫人们鱼贯而出,偏殿中便只剩下了两人·周锦河通红发肿的眼眶与惨白的脸色让萧无定心中愧疚不已,只想告诉她真相,可拳头紧了再紧,外头段元奇也该到了,她大仇尚未得报,还未助殿下登上皇位......她眸色微暗,还是抵不过对殿下的贪恋,伸手将面前泪流不止的爱人紧紧抱住,安慰道:“她不怨你的,你与那事无关啊,她怎么舍得怨你呢”·周锦河感受着熟悉的怀抱,如同一只受伤的幼兽,终于呜咽出声,这才让萧无定松了一口气。
方才殿下那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当真让她心急如焚·她轻抚着周锦河的脊背,不再多言语,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煎烤一般难过不已,却又有着一丝奢望:待打败段元奇,她能否就以萧无定的身份,陪她一世呢·过了不久,外头就有人禀告:“殿下,将军长沙王段元奇带着五千承元军围住了行宫”·呵,终于来了,她等这日已经等了十余年了。
萧无定眸色如冰,嘴角却是微微勾起,柔声对怀中的周锦河道:“殿下,你睡一会儿,睡醒了我便回来,带你回宫拿下皇位·”·她满是心疼吻了吻周锦河红肿的眼眶,道:“等我。”
闻言,周锦河猛然抓住了她的手,原本清雅的声音用于方才的哭泣变得嘶哑,目光如炬盯着她,带着悲伤与恐慌,道:“不准骗我·”她的长安,当年也要她等她,可她再也没回来。
她已经尝过了一次失去挚爱的撕心裂肺,失去了她的父皇,不能连萧无定也没了··萧无定莞尔一笑,抚着她的发丝,轻吻着熟悉的红唇,心中尽是悲凉,却要装作若无其事一般笑答:“臣不敢。”
兵贵神速,萧无定不敢再拖沓,吩咐了人好生照顾周锦河后便快速往宫墙上去··行宫之外,几个时辰前还是定北军列的阵式,如今换成了严阵以待的承元军。
与定北军不同的是,承元军的阵前,多了许多手无寸铁、被绳索连着的的妇孺,个个惊慌失措,又不敢轻举妄动··老梁守在宫墙之上,看着底下的无辜妇孺,忍不住啐了一口,骂道:“草这个畜生”·段元奇先前就接到了定北军逼宫的消息,以防万一才让手下人抓了不少妇孺,不成想还真用上了。
陆骏德真是不中用,他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见萧无定出现在宫墙之上,朝身边副将使了眼色,副将当即打马上前,朝城墙之上喊道:“我王奉陛下密旨,带兵前来救驾,逆贼还不速速投降”·还不等萧无定发话,一旁的老梁就坐不住了,上前破口大骂:“我呸你们他妈的才是逆贼你们若是敢动百姓们一根毫毛,老子定然将你们剁碎了喂狗”·承元军将士心中也不好过,他们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入伍就是为了保家卫国,如今居然抓了一堆妇孺当挡箭牌,听老梁那番话,脸都涨红了。
只是段元奇才不管他们想什么,历史向来是由胜者书写,只要他今日赢了,日后史书上怎么写还不是全凭他喜好·萧无定瞧着远处的段元奇,眼中带着从未有人见过的愤恨,双手握得咯咯作响,眼神锐利如刀,盯着战场上那人,嗤笑道:“呵,段王爷心肠歹毒手段狠辣,萧某自认不足,只是两军对垒,我定北军也不怕”有百姓在前,守城定然不能靠箭矢了,这段元奇还是一如既往的卑鄙无耻啊,只是他以为这样就能稳- cao -胜券了萧无定眼中满是嘲讽,下令道:“定北军出城列阵,禁军守城。”
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喏”将领们应了声,当即各自领兵列阵·宫门大开,还未还得及好好歇上一会儿的定北军又重新拿起武器,出城迎战。
拿妇孺当挡箭牌如此有违道义之事,他们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永安宫偏殿之中,墨儿绯儿守在门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进去打扰周锦河,只盼着萧将军能赶紧将段元奇打败。
忽然,里头传出周锦河带着些沙哑的嗓音:“来人·”·两人闻言大喜,连忙推门进去,行礼道:“殿下·”·周锦河眼眶虽然还肿着,却恢复了平时淡淡的模样,外人单单瞧着仿佛也与平时无异,只是声音确实沙哑了许多:“取朝服来,更衣。”
“喏·”·见她这样严肃,墨儿绯儿不敢耽误,连忙让人去取了朝服首饰,又拿冰块替她敷了好一会儿眼睛才消了些肿·周锦河换了玄底金线绣凤凰凤凰朝服,戴凤凰头饰,为了遮面色的憔悴还化了妆,难得有这般盛装。
她瞧着镜中的自己,面上不带一丝笑,就连一旁的墨儿绯儿都被吓着大气不敢出,不知到底为何忽然自家殿下就成了这样子了··段元奇,本宫今日就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为长安与萧伯父报仇。
周锦河一甩衣袖往宫殿外去,冷声吩咐:“起驾,去正门·”·与此同时,老齐此时也正带着一千定北军,护送着颜后顾南絮段长宁三人往行宫赶来··周锦河到宫墙之上时,萧无定已经带着定北军在宫外列好了阵式,守城晋江见公主殿下盛装而来,纷纷跪下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响遏云霄:“参见殿下”·“免礼平身。”
周锦河微微摆手,径直到了宫墙中央,正对着段元奇·段元奇也瞧见了周锦河,远远望去,他差点以为是承平帝在那儿,周锦河周身的气场丝毫不输打下了江山的父皇,比起承平帝隐约的杀气更多了几分高贵。
承平帝是以杀气让人惧怕,而不知为何,周锦河却带着让人忍不住要跪下称臣的天子贵气·段元奇忽然觉得,这雍宁公主仿佛才是这大晋的主人,单单站在在那儿,便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呵,倒是他们小看这雍宁公主了,怕是就连承平帝自己都没想到,他这女儿有如此野心吧·只不过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周锦河凤眸带着寒光盯着段元奇,一字一句听得人心惊:“段元奇谋害先长沙王萧承与世子萧长安,篡夺王位欺君罔上,大逆不道谁能生擒他,封万户侯”·此话一出,满座哗然,定北军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而承元军则是个个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王爷竟然谋害了先王这五千承元军有半数人都是当年跟着萧承一起打天下的,忽然听闻了这样的消息,怎么能受得了段元奇眼看局势不好,忙道:“本王奉陛下密旨前来救驾,雍宁公主与驸马狼子野心,妄图篡位,如今还要这样污蔑本王本王与义兄情同手足,怎么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公主好大的口气,万户侯岂是公主说封就能封的还不是想篡位是如何承元军听令,拿下雍宁公主与驸马,陛下重重有赏”·萧无定将周锦河的话听在耳中,嘴角微微扬起,不愧是她挚爱之人,从不令她失望。
她看着远处的段元奇,听着他厚颜无耻的狡辩,嗤笑一声,拿起破军搭弓拉箭,箭矢破空而出,径直往段元奇去··父王,我这便替您报仇··作者有话要说:我好想码字可是好多作业等着我绝望【下一章掉马甲】·感谢·ZazaMC扔了1个手榴弹·z8x9扔了2个地雷·纵然扔了1个地雷·Aaron扔了1个地雷· · ·第106章 ·箭矢破空而来, 段元奇到底也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数十年的人, 这点动静都躲不开, 早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他敏锐察觉了危险, 侧身躲过了箭矢,萧无定意料之中, 放了弓拿起惯用的长.枪,枪尖直指段元奇, 冷喝道:“段元奇, 你若还是个男人, 就放了百姓,我们堂堂正正决一死战”·段元奇怒极反笑, 大手一挥让承元军将妇孺赶出了战场之外, 冷笑道:“本王倒要看看传言中无所不定的萧将军到底有多厉害”·见妇孺都远离了战场,萧无定再不多言,一声“出击”令下, 身后将士都随她一起行动,向前冲去。
承元军被方才周锦河与段元奇的话弄糊涂, 只是有敌人来袭自然要抵抗, 也向前冲去·方才的攻城双方都是想保存实力, 此刻便不同了,短兵相接,杀声震天,连宫墙之上的禁军都不禁捏紧了手中的武器。
两方势均力敌,一时难以分出胜负··周锦河的目光一直在那个熟悉的背影上, 见她当真带兵冲入敌人堆之时,忽然后悔怎么没有将她留在这儿,而是让她以身犯险。
王翕乐在她身旁,看出了她的紧张,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听将军的命令,上前道:“殿下,方才将军出宫之前让我跟您说,让您别担心,他就是死也不会让段元奇伤害您的。”
闻言,周锦河心中一紧,直觉不妙,猛然转头盯着他,问:“她还说了什么”·“呃......”他是不是说早了......王翕乐一愣,抵挡不住公主殿下如刀子一般的眼神,毫无底气道:“将军说......他若是败了,就让我带着您从密道跑......”·周锦河气不打一处来,方才还说让她睡一觉她便回来,这会儿就让人带着她逃跑当真以为她如此好骗吗公主殿下此时恨不得一口咬在萧将军的脖颈上,狠狠咬出血来才好,让她长长记- xing -,叫她再骗她只是公主殿下盯着那个背影,看着她浴血奋战,最终却也只能紧紧咬着牙,祈祷上天保佑。
萧无定,你若回不来,我定然记恨你一辈子··行宫正门战事如火如荼,老齐也终于带着将士到了行宫,自后门而入,顾不得什么礼节,径直往正门奔去··禁军统领在颜后面前跪下行礼,有些为难瞧了瞧顾南絮,朝颜后道:“参见皇后娘娘,正门长沙王在逼宫,还请您跟末将来,去安全之地。”
一路奔波,几人为了便利都未着锦衣华服,此刻带着几分风尘,却也掩盖不了多年养成的气度,颜后心中虽然焦急,皇后气度依然还在,瞧不出惊慌,问:“陛下呢锦儿呢”·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陛下......”陛下驾崩一事萧将军吩咐了要暂且保密,他也不敢此时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只好道:“陛下在永安宫,殿下在正门宫墙之上。”
顾南絮闻言,当即对颜后道:“您去永安宫,我去正门瞧瞧·”说罢,也不等颜后点头,将段长宁托付给侍女,自顾自又上马往正门去·颜后着急见承平帝,也未想到她这些异常,连忙让人带路往永安宫去。
战场之上,厮杀仍在继续·萧无定一路拼杀,硬生生将承元军撕开了一条口子,直奔段元奇去·双方势均力敌,还这样不顾一切厮杀,这一切都不像平日里的萧无定。
段元奇原本还以为她会有什么计谋,不想她竟这般简单粗暴硬生生冲了过来,仿佛不要命一般,惹得他大惊,上前迎战,怒骂道:“萧无定,你疯了吗为妻子心爱之人报仇还这般起劲”·萧无定并不答话,招式狠厉,丝毫不拖泥带水,招招致命。
段元奇见招拆招,两人一时难分胜负,段元奇想惹她发怒,嗤笑道:“萧无定,你这绿帽带的不错,妻子心中一直想着别人,你也能忍雍宁公主对我那侄子可是情根深种呢”·“呵,侄子。”
萧无定怒极反笑,手上动作愈发狠厉,吼道:“你当初派兵杀父王与我时可曾想过我父王你是义兄,我是你侄子你强占我母妃之时又可曾想过,她是你嫂子”·“你说什么”段元奇闻言一愣,动作不自主一顿,萧无定瞧准了时机,挑开他的武器刺去,段元奇慌忙回防,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难以置信问:“你是长安怎么会”·“呵,我命大,师父救了我还教我武艺兵法,才有今日来找你报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段元奇,你想想见到我父王要如何求他恕罪吧”萧无定怒吼一声,策马向前,长.枪一指朝他冲去。
段元奇身旁的副将们见势不好,连忙弃了眼前的敌人往段元奇身旁去,三人围攻萧无定,萧无定当即变得被动,只能堪堪抵挡,瞧着段元奇在众人之后,眼里都要冒出火来,恨不得一把将他烧的连灰都不剩。
顾南絮马不停蹄往正门奔去,她如今身份特殊,可主子们都没发话,禁军将士也不敢拿她怎么办,只得让她上了宫墙·顾南絮一刻不停往宫墙上去,丝毫不顾平日里的优雅清冷,直至上了宫墙看见了底下正在厮杀的千军万马,才想起了呼吸,大口大口喘息着。
周锦河眉头紧锁,见她来,倒是稍稍舒展了些,问:“伯母,母后与宁儿可还安好”·“一切都好·”顾南絮勉强一笑,注意力都在战场之上,四下寻找着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影子。
“安......驸马如何”·周锦河伸手一指,蹙眉道:“如今倒是看不出来胜负·”顾南絮顺着的她的手看去,见萧无定并未受伤,总算松了一口气,刚想开口,却与身旁的周锦河一同不由惊呼了一声:“小心”·战场之上,萧无定好不容易避开了挥舞过来的大刀,却迎上了长.枪直直朝胸膛刺来,她费力挑开长.枪,大刀又卷土重来,若不是她机敏往后一倒,此时项上人头便不保了。
周围的定北军见势不妙,连忙围过来,却迟迟破不开外头承元军的小圈·周锦河与顾南絮在城墙之上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忽然,顾南絮瞧见了一旁立着的大鼓,心下一动,快步过去拿起鼓棒,一下一下费力敲着,低沉的鼓声响遏行云,敲打在每一个人心上,却让段元奇的心顿时跌入谷底:这是承元军退军令。
正在费力厮杀的承元军将士听到这鼓声当即愣住了,不知到底怎么回事儿,定北军也被这忽然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上一秒还短兵相接以命相搏的人此刻竟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段元奇这才注意到宫墙之上那道熟悉的身影,那个他爱而不得用尽一切手段才终于夺到手,他心心念念的顾南絮·想着方才萧无定所言,段元奇忽然明白了,不是承平帝要留着顾南絮,而是顾南絮自己要留在京城留在她的孩子身边只有他,宛如跳梁小丑一般,竟然还担忧着她的安危·段元奇恼怒不已,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宫墙之上吼道:“絮儿”你怎么能如此对我·顾南絮听他的怒吼,却丝毫不在意,一段退军令完毕,她回到周锦河身边,扫视了一圈底下的承元军,朗声道:“承元军军令:不得对长沙王后裔拔刀相向,萧无定乃先长沙王世子萧长安,尔等还不速速放下武器”·闻言,承元军将士个个面面相觑,又想起先前周锦河的话,都停住了动作不敢轻举妄动,段元奇可急了,吼道:“先长沙王与世子不幸惨遭毒手,王妃思念过度才会将萧无定当做长安只是姓萧而已,这萧无定哪有半点像先王”·“天下会有哪个母亲认错自己的孩子你们若敢动她分毫,日后怎么有颜面去九泉之下见先王”·顾南絮清冷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敲在承元军将士心上,让他们动弹不得。
这也是段元奇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不想当年那条未改的军令竟然今日给了他致命一击·承元军中不少将领都是当年跟随萧承的老人,听着周锦河与顾南絮前后的话,哪儿还忍得住当即放了手中武器,朝萧无定跪下行军礼,道:“参见世子”见自己的将军都跪了,不少将士也当即跪了下来行礼道参见世子,竟然有半数承元军都跪了。
只是在场愣住的不只有段元奇,还有萧无定与周锦河··萧无定望着四周下跪的将士,心中五味杂陈,顾不得许多,当即回头往宫墙上看去·只是太过遥远,她看不清周锦河的表情,只能瞧见那个立在宫墙之上气度不凡的身影显得异常消瘦,摇摇欲坠,下一秒便往后跌去,惊得宫墙之上众人手忙脚乱。
“哈哈哈好一个参见世子世子又怎样本王才是长沙王承元军是本王的”段元奇怒极反笑,当即便想冲过去杀了萧无定,却被一群将士挡住,萧无定回头瞥了他一眼,只扔下一句:“活捉段元奇,重重有赏。”
便上马往周锦河的方向奔去··从此刻起,这世上再无萧无定了··作者有话要说:嗯请之前留言猜对怎么掉马甲的小可爱们再一次冒泡领取奖励,本宝宝滚去上课了orz·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感谢·ZazaMC扔了1个手榴弹·Aaron扔了1个地雷·纵然扔了1个地雷·纵然扔了1个地雷· · ·第107章 ·萧无定虽走了, 有老梁老齐两名得力干将在, 何况如今承元军根本不敢动手, 四周都是将士围着, 段元奇也没地儿跑。
老梁老齐让承元军散开了些,带着一队定北军围住了段元奇与他的几个心腹, 瞧着他们灰白的脸色,啐了一口道:“呸, 老子最瞧不起忘恩负义之辈长沙王那等英豪竟然毁在你手里老子今天就让你瞧瞧定北军的厉害, 我们将军可不是好欺负的”·老梁说这话之时, 老齐已经挑了定北军中身手最好的几人过来,狠狠盯着段元奇几人, 嘴角微微上扬带起一丝坏笑, 对身后将士道:“可小心些,别弄死了,他这条狗命可是将军的”·“喏”身后将士听令, 便与老梁老齐一起提起武器朝段元奇冲去。
身后战场局势如何,萧无定已然不再关心·此等状况下, 段元奇就是插翅也难逃, 她与周锦河下了命令, 老梁老齐定然会将人活着带到她面前,不必担忧,如今让她担忧的,只有周锦河。
周锦河听闻顾南絮一席话,大喜大悲一齐涌上心头·本来方才受了那样大的刺激, 来这儿也是抱着要为长安报仇的一口怒气才强撑着,早就体力不支,哪儿经得起这样的刺激当即直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接着便不省人事了。
好在王翕乐在她身边,眼疾手快接住了,这才未让公主殿下跌倒在地,却仍旧吓坏了一群人,顾南絮也是心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连忙吩咐人将她带回宫中安置··墨儿绯儿在宫墙下候着,见这阵仗当即慌了,连忙让人就近寻了一处宫殿将周锦河抬了进去,将公主殿下安顿好,墨儿赶紧给她把脉。
“殿下”·萧无定快步进了宫殿,将手中马鞭随处一扔就往周锦河身边来,见墨儿在探脉,连忙问:“殿下如何”·“倒是无大碍,就是这几日没歇息好,今日又接连受这么大刺激......”墨儿也松了口气,只是看着萧无定的眼神有些许复杂,驸马当真是萧世子可他瞒了殿下如此久......·“驸马......”·还未等她再说什么,绯儿便上前拉开了她,对萧无定道:“驸马,我们去给殿下熬药,您陪着殿下吧。”
说罢便带着墨儿一行礼往外去··萧无定坐在床边,瞧着周锦河苍白的脸色,心如同被一只手攥住一般,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带着薄茧的指腹抚上白皙柔嫩的脸颊,萧无定面上带着温柔的浅笑,手指轻抚过那熟悉的眉眼,哪怕伤可见骨也从未流过一滴眼泪的萧将军此刻眼眶却通红一片。
她双手捧着爱人的面颊,额头相贴,泪水却沾- shi -了周锦河长长的睫毛··她有千言万语想说,想告诉她昆仑的明月很美;想带她见见她曾见过的四季;想在漫山覆雪的冬季与她饮一壶热热的酒;想在清爽的夏季伴着鸟叫虫鸣拥她入眠......可最后,千言万语随着热泪一同咽下,能出口的,竟然只有一句哽咽的:“殿下......”·自知晓父王遭人毒手后痛哭过一场便再未流泪的萧无定,此刻伏在爱人肩头,恸哭不已,却又只能压抑着声音,浑身颤抖着如同失去了最珍爱的宝物。
上天赐给她的举世无双的宝物,她自初见就放在心上了的爱人,醒来后怕不会再愿见她了··良久,萧无定才忍住了眼泪,用锦被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轻手轻脚为周锦河拆了厚重的头饰。
柔顺的发丝穿过指缝,想起往日带这样厚重的头饰回府后公主殿下叫苦不迭的模样,萧无定嘴角微扬,如同平日里一般轻轻为她松着头皮··周锦河的肩头被她的泪水打- shi -,生怕公主殿下穿着不舒服,萧无定小心翼翼为她褪下外衣,绯儿恰好端着药碗进来,朝她道:“驸马,梁将军齐将军将人捉住了。”
“嗯,先压下去关着,让他们好生安顿承元军,其余事待殿下醒了再说·”萧无定伸手要去拿药碗,忽然想起自己身上坚硬的铠甲,又收回了手,三两下将铠甲褪去,才接过了药碗,让绯儿帮着将周锦河扶起来靠在她怀中,吩咐道:“这儿有我,你下去吧,别让人进来打扰。”
她能有的时间不多,无论如何也不愿让其余事打扰耽搁··“喏·”绯儿应声,往外头去传话·萧无定轻轻搅动着苦涩的液体,舀起一勺放在唇边吹到温热,才喂到周锦河唇边,一勺一勺,耐心至极。
这药苦得很,也亏得公主殿下如今不省人事,否则还真不愿意喝·萧无定想起往常公主殿下偶然生病那几次,都得她好说歹说哄着才肯将药喝了·公主殿下生病之时才像孩子,嘟着嘴一副不情不愿朝她撒娇的模样,若不是惦记着她的身体,萧无定还当真把持不住要投降,每回都得是一人一口才能将药给喂完,她就是不生病也跟着喝了不少名贵药材。
·想着这些,萧无定含笑打趣:“这回倒是不用陪你喝这么苦的药了·”她将见底的药碗放到一旁,怕她醒来嘴里泛苦,又喂了些清水,这才将人放下,就静坐在她身边,握着修长白皙的手,放在脸颊上轻轻蹭着,望着爱人精致动人的面容,轻声呢喃:“殿下,再睡一会儿,让我再陪陪你......”·宫殿之外还有一堆重要大事等着主子决断,可萧无定发了话,谁也不敢进去打扰。
殿外有隐约的嘈杂传来,萧无定却像什么也听不见一般,只贪婪望着眼前沉睡的面容,连眼睛都舍不得眨,生怕错过最后的每分每秒··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午间厚重的乌云终究没舍得与雨滴永别,虽然终究要分离,可还是想着再多陪它一会儿,一阵风来,又拖着沉重的身子带着它往远方去。
金光重新洒在大地上,照在那些忙碌的身影上,陪着他们收拾狼藉的战场,战事结束,一切都仿佛重归平静·夕阳橘红的柔光透过窗户映在殿中,萧无定抬眼望去就见华美的夕阳半隐在群岚之后,静谧美好,仿佛天地间唯有她二人而已。
她从未像此刻一样希望时间就此停住,再也不走·只是上天从不优待任何人,时间有她的脚步,千年以来从未乱过·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殿中柔和的橘光逐渐退去,那轮暖阳终究隐落在群岚之后,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一日将尽,萧无定也知晓,她此生的欢愉也就此尽了。
其实早就尽了,只是她太过贪心,忍不住沉沦,换得这几年的幸福,却将她爱的人伤得淋漓尽致··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殿中终于一丝光亮都不剩,萧无定并未唤人来掌灯,她只是怕,看见周锦河醒来时那悲伤又失望的表情。
柔软温热的触感还在手中,忽然,萧无定能察觉到手指动了动,她忽然笑了,该来的总是躲不了··周锦河睁开眼却只见一片黑暗,感受着右手的触感,萧无定的手她再熟悉不过,她花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了先前发生的事,嘴唇微动,轻声唤出那个一直放在心上的名字:“长安......”·她嗓音微哑,让萧无定霎时又红了眼眶,不敢多言,只能轻应一声:“嗯......”·周锦河眼眶又蓄满了泪,顺着眼角滑落。
长安还活着她自然高兴,可萧无定既然是长安,那般了解她,竟然还这样骗她,她明知她最讨厌人欺骗......她什么都不跟她说,瞒着她,利用她,分明是不相信她·周锦河紧紧握着她的手,修长的指甲都要嵌竟肉里去,可萧无定丝毫不躲,这点痛比起她心中的难过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周锦河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有千万句话想要质问她,可嘴唇张了张,最后出口的只有一句:“萧无定......你骗我......”·她从未听过周锦河这样悲伤这样委屈的声音,只恨不得狠狠揍自己一顿,可她有什么办法呢就算她有大过天的理由,终究是骗了她,终究是狠狠伤了她。
萧无定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连半句辩解都说不出,最终只有一句:“臣......罪该万死......”·呵,罪该万死,是呀,如此欺君罔上,自然是罪该万死。
可周锦河又怎么舍得罚她何况她父王之死还是她父皇暗中推波助澜·周锦河只觉得上天给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她当初觉得她像长安,何止是像分明就是啊。
原来起疑那几次,也都被她很好的掩饰过去,也是辛苦她了·只是如今想来,她与温沅,自始至终都是在利用她·她以真心待人,却换来如此下场·周锦河嗤笑一声,不愿在想,抽回了自己的手,拿出平日里从不在她面前显露的威仪与疏远,冷冷道:“出去,别再让本宫看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的时候可以说是卡的很绝望了嘤嘤嘤·前天跟我的宇直闺蜜坦白了写百合and有过女朋友的事实·闺蜜黑人问号表示:所以你之前不告诉我是怕我对你有偏见·我:你忘记你高中说过什么了·闺蜜:我说过什么·我:就是接受不了之类的啊·闺蜜:......有吗·我:......狗子,你变了......·于是彼此坦白了的我们仿佛放飞自我,我才知道原来我两个闺蜜都是火车司机闺蜜觉得我这个怂怂总能碰上一个人让我想为ta努力一下,希望我们闺蜜团一群单身汪都能遇见爱的人呀,毕竟都是超级棒的小姐姐们嘻嘻嘻·感谢·z8x9扔了3个地雷·一招平天下扔了2个地雷·ZazaMC扔了1个手榴弹·Aaron扔了1个地雷·萧溽书扔了1个地雷·归泊扔了1个地雷·纵然扔了2个地雷·纵然扔了2个手榴弹· · ·第108章 ·她不过是一个垂死的犯人, 只等着女王陛下亲口判决而已。
意料之中的事, 只是不论她之前给自己做了多少心理安慰, 当真听到周锦河用冷淡疏远的语气轻吐出那几字时, 心还是忍不住一阵阵发疼,如同有千万把小刀一刀刀割过去, 将原有的伤疤再一次撕裂,鲜血淋漓。
萧无定不知自己是如何出来的, 待她回过神来, 已经在另一处偏殿, 昏黄的烛光映出眼前人面上无限的心疼与思念,她怔怔看了她好一会儿, 才反应过来, 是她母妃啊··就别重逢再次相认的母女本该有千言万语要说,可萧无定喉头微动,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就那样呆呆望着顾南絮,眼泪大滴大滴顺着脸颊落下。
她一哭, 连带着顾南絮也忍不住眼泪, 将女儿拥入怀中, 如同幼时一般帮她顺着背,不断安抚,柔声道:“母妃在这儿,安儿不哭,不哭......”·她候在殿外, 良久才见女儿从里头出来,整个人却像是丢了魂一般,任谁说话也不搭理,像极了十三年前她知晓噩耗时的模样。
顾南絮心疼不已,将她带到偏殿,缓了许久才见她回过神来,只是那模样却愈发令人心疼··“母妃,她恨我......她不要我了......”萧无定的声音沙哑异常,让顾南絮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只能紧紧抱住安慰她:“怎会呢她舍不得的,舍不得的。”
她的女儿,自幼过着不同于一般女孩儿的日子,别人家的孩子在绣花游戏,她却在舞刀弄枪弄得一身伤痕,那便也罢了,可为何还要让她经历了丧父之痛,背着滔天的怨恨孤独活着,为了复仇又将心爱之人给弄丢了只因为那句此生不得安定,她就当真要受如此多的苦难吗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从她身上割下的肉啊萧无定压抑的哭声传到顾南絮耳中,如同利刃在她身上刻下一道道伤口,疼得无以复加。
她最疼爱的女儿,到底是经历了何等的伤痛,如今竟然连哭都不敢哭出声了·良久,怀中人终于渐渐止住了哭声,顾南絮满是疼惜低头轻抚着她的发丝,萧无定已经累得睡着了。
她连续好几日未合眼,今日又遭这样大的变故,定然是累坏了·轻轻擦干了她脸上的泪痕,哭的太久了沉睡的人还会习惯- xing -抽噎,顾南絮轻拍着女儿,如同幼时哄她入睡一样,轻声呢喃道:“安儿,别怕,有母妃在。”
女儿独自过了这么些年,吃了那么多苦,如今终于到她身边了,她无论如何也要为她撑起一片天,否则怎么有脸面下九泉去见她的夫君·为女儿盖好锦被,顾南絮又恋恋不舍看了她许多眼,才起身望外去,眼神不同于往日的淡雅高贵,此时尽是狠厉。
好歹她也是跟着萧承上过战场的,当真以为她是好欺负的吗·门口有一众将领候着,萧无定的模样实在令人担忧,可无吩咐他们也不敢进去,只好将事情都安排妥帖后在这儿傻站着。
见顾南絮出来,连忙上前行礼问:“王妃,将军他......”·“无碍,只是太累了,且让她睡一会儿·”顾南絮淡淡一笑,对于这群忠心的将士心中感激,郑重向他们行了一礼,道:“安儿这几年有劳诸位照顾,我在此替亡夫谢过诸位。”
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众人一惊,连忙回礼道:“王妃折煞末将们了,将军对我们多有照顾才是·”·“安儿未醒之前,军务就劳烦诸位将军了。”
从先前顾南絮的举动与她方才的言语,众人也能看出她对段元奇怕是没什么感情,也就放下了心,行礼应喏·又安排了人在殿外候着以防萧无定醒来找不着人,这才对人道:“带我去瞧瞧段元奇。”
周锦河说完那句出去之后,殿中便是一阵寂静,随即她听到衣物摩擦之声,萧无定往后退了几步,跪地行了大礼,颤抖着道:“臣告退·”之后便出了大殿,她听见墨儿绯儿担忧唤驸马之声,随着门枢转动带出吱呀声,一切又重归寂静。
周锦河睁大了眼,殿中漆黑一片什么也瞧不见,也没人瞧见她空洞的眼神与嵌入掌中的指甲·右手还残留着萧无定的温度,殷红的血滴将锦被濡- shi -,只是这点痛比起剜心之痛根本不足一提。
殿门再次开合,绯儿并未掌灯快步进来,到床榻边轻声问:“殿下,可要掌灯”·周锦河不开口,绯儿便立在一旁,也不出声,只静静候着。
良久,才终于等到她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的声音:“掌灯,为本宫梳妆,让二品及以上大臣在议事堂候着·”·“喏·”绯儿应声往外去,不一会儿便有宫人鱼贯而入,四处点亮烛光将殿中黑暗驱散,耀如白昼。
将梳妆用具一一放下之后宫人们便退出了大殿,只留墨儿绯儿在内·周锦河缓缓起身,径直到梳妆台前端坐,墨儿绯儿不用多问也知公主殿下此刻心情差到了极点,生怕一个不注意惹得殿下不快,只能认真为她梳妆,扑了厚厚一层粉才遮住她脸上的憔悴,只是那布满血丝的眼眸却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了。
“殿下,您这一日还没怎么用膳,先传膳吧”·“本宫不饿·”·若是换做平常,墨儿定然要叽叽喳喳念叨好一会儿了,可如今这情景她可不敢,就连瞧见周锦河手心的伤口也不敢多说,只让人端了温水来将血迹仔细洗干净了在上了药,很是心疼瞧了一眼公主殿下,嘴边埋怨的话在瞧见那冷淡的面容时又尽数咽回了肚中。
绯儿让人传了话,大臣们早就在议事堂候着,公主殿下梳妆完毕,周身气场比往日好像又强了些,连墨儿绯儿这样看惯的人都不敢直视··“公主殿下驾到”·闻言,议事堂中众人纷纷向殿外看去,只见周锦河身着朝服款款而来,只是没了繁杂的头饰,简单用木簪挽起,却不知为何让人忍不住下跪,行礼道:“参见公主殿下”·周锦河缓步到众人之前,到了平日承平帝所坐的龙椅之上,单手轻抚着把手并未坐下,望着那椅子好一会儿,眸色微闪,才转头面向众臣,道:“众卿平身。”
“陆骏德与段元奇两名乱臣已经拿下,众位大人且放心·”·行宫外头战事停了,巡防将士换成了定北军,他们便也猜到了情况,早松了一口气,只是狐疑为何陛下迟迟未出现,忙问道:“殿下,陛下可好”·“本宫要说的正是此事。”
周锦河稍稍顿了顿,握着龙椅的手不自觉收紧,声音带着沙哑,上了胭脂才遮住苍白的嘴唇微抖,轻声道:“太子周锦煜并非父皇亲生,乃是陆骏德使的计谋,父皇得知大为震怒......驾崩......”·话到最后,周锦河只能用最简单的字眼来说明,她只怕再多说又要忍不住眼泪。
一众大臣听闻,个个震惊不已,随即跪倒在地哭成一片:“陛下”·“父皇驾鹤,太子又非亲生,若传出去势必造成朝局动荡,雍宁不才,敢问诸位大人以为如何”·“陛下既然未有子嗣,按惯例兄终弟及,应当立恭亲王。”
“恭亲王醉心琴棋书画,怎能担当治国大任殿下,臣以为应尽早归京,迎立恭亲王世子·”·“臣附议,恭亲王世子本就一直当太子培养,此时再合适不过。”
一众人叽叽喳喳吵着,颜奕并未发言,微微抬首打量着周锦河,见外甥女脸上厚重的粉都难掩的憔悴,心中喟叹一声,终究到了这地步啊·萧无定手上有兵,说的难听些,让谁做皇帝此时还不是她们夫妻一句话的事儿他们如今可没选择了。
颜奕嘴角微微勾起,他这外甥女当真不是凡人,这样都能将局势控制住,也罢也罢,且瞧瞧她能将这大晋治成什么样··颜奕是左相,还是太子太傅,当之无愧的文臣之首,他一动作众人便都停了动作,只等他发话。
颜奕恭敬上前,下跪行了大礼,道:“恭亲王闲散文人,不能担当治国大任·恭亲王世子既已归为恭亲王名下,自然不能再为太子,何况陛下并非未有亲生子嗣,臣恳请殿下登基,主持大局”·颜奕此话一出,惊了一半人。
早就在周锦河这边的大臣自然是附议,纷纷上前行大礼请求公主殿下登基·就算颜奕不说他们也会开口,倒是便宜了颜奕让他出了风头·只是还有一半大臣,错愕不已,也顾不得礼节不礼节,质疑道:“哪有女子为帝一说你们这是安得什么心”·“就是想让先皇断子绝孙不成”·一众大臣不顾平时的风度,在周锦河面前争吵开了,周锦河就静静瞧着,只是还未等他们吵出什么来,外头就响起了整齐划一的步伐声与金属撞击声。
·作者有话要说:嗷考完了试的作者君本来想给自己放个假,然鹅上来看了一眼评论看见你们嗷嗷叫唤以及好多个地雷......嘤嘤嘤作为一个小仙女还是要更新的·感谢·ZazaMC扔了1个手榴弹·玄衣扔了2个地雷·纵然扔了9个地雷·萧溽书扔了2个地雷· · ·第109章 ·脚步声在殿门外停下, 随之而来的重新换上铠甲的萧无定。
萧将军面色冷淡严肃, 常年佩戴在左侧的长剑此时也挪到了右侧, 右手按在剑柄之上, 带着全副武装的王翕乐穿过众人到周锦河前面下跪行礼·自古武将不得带武器上殿,当即有大臣不满道:“萧将军, 您如此公然带着武器与将士上殿是想造反吗”·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萧无定淡淡瞥了他一眼,眼中的冷意让众人不由得心中一惊, 再不敢多加言语。
只见她从王翕乐手中接过奏章, 双手奉过头顶, 恭敬道:“殿下,恭亲王世子上书, 恳请殿下登基·”·周锦河并不看她, 低垂着眼眸,绯儿上前接过奏章递到她面前,展开一看, 果然是周锦乾亲笔。
她草草浏览一遍,心中愤怒, 面上却丝毫不显, 将奏章递给绯儿, 淡淡道:“还请诸位大人过目·”·绯儿拿着奏章到众臣面前,萧无定起身瞧着他们,左手仍然握在剑柄之上,一众大臣丝毫不怀疑,若他们再说个不字, 那柄锋利的长剑便会架到他们的脖颈上。
的确是周锦乾亲笔,一字一句情真意切,表达自己无心朝堂,皇姐德才兼备才是众望所归·只是不论是否发自真情实感,在大多臣子眼中也只是被逼无奈而已·萧无定才不管他们到底怎么想,都到了这一步,这皇位是她与殿下费了那么多心思才保下来的,哪还容得他们放肆。
“蜀国女帝魏明乾不就是女子雍宁公主才识魄力在座有几人能及又是先帝唯一亲生,如何当不得皇帝”萧无定嘴角带着轻笑,淡淡的语气如同平日闲谈一般,威慑却不言而喻。
还有迂腐老臣不死心,力争道:“可我中原自古立朝就未有过女帝,蜀国蛮夷之地怎么能与我天.朝大国相比”·“就是我泱泱大国怎能与那等弹丸之地相提并论若不是仗着天险,蜀国早就被荡平了”·“呵。”
萧无定轻笑一声,微微偏了头,一旁的王翕乐会意,迅雷不及掩耳抽出短剑向那位还在滔滔不绝的大臣,短剑擦着他的鼻梁而过,带起一道血印,嘭的一声插.入殿中粗壮的木柱,吓得那人当即住了嘴,双腿颤巍巍抖着跌倒在地,心有余悸护着自己鼻子,再偏上半分他的鼻子就要没了。
“哎呀,手滑了”·王翕乐十分做作惊呼一声,当即跪下朝周锦河与萧无定请罪,道:“殿下将军恕罪,末将一时手滑上了差点伤了大人,还请殿下、将军责罚”·周锦河凤眸一瞥,轻描淡写道:“还不快去向刘大人赔罪”·“喏”王翕乐应声,跑到柱前将短剑拔了回来,到那瘫软在地刘大人面前,十分抱歉的模样,拱手道:“刘大人,末将一时手滑,还请大人不要怪罪啊,不然待会儿将军可得军法处置末将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末将这回”·谁信你的鬼话瞧萧将军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分明就是他指使的刘大人看着他手上把玩的短剑,心有余悸,结结巴巴道:“不,不怪罪......”·“哎,多谢刘大人”王翕乐笑呵呵跑回了萧无定身边,经他这么一闹,再没人敢反对了,萧无定满意勾了勾唇角,转身朝周锦河再次跪了下去,双手奉上兵符,道:“臣奉上定北军、禁军、承元军三军兵符,恭请殿下登基,参见吾皇”·有她带头,其余大臣也纷纷跪下行大礼,道:“参见陛下”·周锦河眸色微暗,松开了把手,一甩衣袖在龙椅上端坐,扫视着底下重臣,尽是皇帝威严,沉声道:“众卿平身。”
费尽心思终于拿到了她渴望已久的东西,只是为何她竟然没有半分喜悦之情呢周锦河眺望着殿外,并不去瞧为首的萧无定,她只觉得累,身心俱疲。
她父皇不也是为了皇位费尽心思,战场浴血后还要残杀忠良,可最后又落得什么样的下场若当初不争这天下,哪会有这么多事儿她与长安,又怎么会到今日这地步。
行宫内并无监牢,只能寻了一处偏殿将段元奇陆骏德分开关押,派重兵把守·阿史那吉儿与杨淑妃及一众涉案人等也均被捉住,只等不日回京再行审判·老齐带着顾南絮往段元奇所在之地去,到了门口,朝把守将士道:“开门,让王妃进去。”
说罢,他朝顾南絮道:“王妃,末将就在外头候着,您有事儿便喊一声·”·顾南絮微微颔首,道了句有劳将军,进来那座满是灰尘的宫殿·段元奇带着手铐脚铐,身上铠甲早已被拔下,只留着中衣,上面还有斑斑血迹,发丝凌乱蜷缩在宫殿一角,见顾南絮进来,那无神的双眸忽然有了一丝亮光,随即又显出滔天的怒火与难以置信,质问道:“絮儿,你怎么能如此对我这十几年来我将你捧在手心处处呵护,担忧你的安危才冒着风险与陆骏德联手,到头来就换得你如此对我”·顾南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一声,反问他:“若不是你,我夫君怎么会死安儿怎么会受那么多苦你如此羞辱我,害得我家破人亡,竟然还觉得是对我好”·段元奇死死握着手铐,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顾南絮烧成灰烬,怒吼道:“萧承有什么好让你这样念念不忘是我先看上你的他是我义兄,怎么能抢我心爱之人”·“我与夫君两情相悦,你不过自作多情罢了”顾南絮声音颤抖着,想起与萧承那些幸福日子,只恨不得将段元奇千刀万剐,紧紧攥着手帕指尖都泛白,忍着泪,咬牙切齿道:“段元奇,你凭什么毁了我此生挚爱还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你如此自私之人,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还以为能给我幸福我的幸福早在你当年对夫君与安儿下手之时就被你亲手毁的一干二净了”·段元奇不愿听她再说,双手遮住耳朵胡乱摇着头吼道:“你撒谎这十几年来你明明过得开心怎么你那些笑容都是假的吗还有宁儿呢”说道段长宁,段元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脚并匍匐爬到顾南絮身下哀求道:“絮儿,我们还有宁儿,你不能让他们杀了我,宁儿该怎么办她会难过的啊,她还小,不能没有父王啊絮儿”·“呵,你还有脸提宁儿。”
顾南絮冷笑一声,用手帕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如同高傲的女王低头瞧着最卑微的仆人,眼中尽是嘲讽与怨恨,道:“若不是为了宁儿我怎会在你身边苟活这么些年不劳你费心,宁儿父王在她还未出生之时就死于你手了”·闻言,段元奇整个人都僵住,良久才缓缓抬起头看顾南絮,眼中尽是难以置信,喉头不断滚动,才发出嘶哑的嗓音,问:“你说什么”·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宁儿是我与夫君的孩子,你还奢望我会为你这人渣生儿育女”顾南絮低头嘲笑道:“我之后并未怀孕不是因为生宁儿伤了元气,是因为喝了药。
宁儿一岁时我不慎有孕了,那时你正好在外,我便让人找了大夫开了堕胎药,顺便喝下了绝孕药,一了百了,呵·”·段元奇猩红的眼睛简直要滴出血来,喉咙里传出压抑的愤怒,拿个男人听了顾南絮这样的话都要忍不住生气,何况是爱她爱到这般地步的段元奇,女儿不是自己亲生,她还不愿为他生孩子,不惜堕胎喝绝育药......段元奇松开她的衣角,仰天大笑,泪水顺着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哈哈哈,顾南絮,你好样的那是我的孩子,就不是你的孩子了吗最毒妇人心啊哈哈哈自古红颜多祸水,若不是你,我与义兄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是你害死了义兄,是你哈哈哈哈哈哈”·他这番话若是萧承死头几年说,或是但凡换个人,心中定然愧疚不已,可顾南絮经历了如此多的苦难,她不是一般女子,连女儿与周锦河相恋都支持了,又怎么会将他这番话放进心中她静静瞧着段元奇,眼中带上了一丝怜悯,淡淡道:“红颜祸水,不过是你们男人给自己找的借口。
周幽王昏庸无道做出烽火戏诸侯之事就将罪名推到褒姒身上,商纣暴虐荒- yín -又将罪名推到妲己身上,可历朝皇帝哪个不是坐拥天下美人红颜祸水,那这天下可还有一天太平日子你们自己无能,一败涂地不说,还要拉着女人给你们背黑锅”顾南絮嗤笑一声,不再看他,转身往外去,冷冷留下一句:“无能之人才在他人身上找原因,你不过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这番话,其实是当年她与萧承探讨史书之时萧承所言·出了殿门,顾南絮将手覆在胸口,大口大口呼吸着,良久才平复·她夫君是举世无双的大英雄,段元奇那样的懦夫小人连半点都及不上。
作者有话要说:写后半段的时候有一种高中写作文的错觉......以前也写过这样的议论文,老师还给了很高的分嘻嘻嘻·我高中语文老师虽然是个不修边幅的中年男子,但是人真的很棒,上课虽然你不知道他在上什么,但是语文成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了我会告诉你们本宝宝刚上高中的时候语文在及格线徘徊吗orz结果现在居然还在写小说哈哈哈·感谢·纵然扔了1个地雷·Aaron扔了1个手榴弹·ZazaMC扔了1个手榴弹·hokar扔了1个地雷· · ·第110章 ·皇位已然在手中, 却还有许多事等着周锦河处理。
承平帝驾崩之事仍然对外保密, 她当即派了炎十三带人往京中陆府去, 又将一系列要紧之事一一安排了, 外头响起了打更声,已经夜深了··绯儿端了粥来, 径直跪在周锦河面前,道:“陛下, 用些膳吧。”
周锦河抬眼瞧她, 有些费力勾了勾嘴角, 道:“这是做什么我......朕又不是三岁小孩,起来吧·”她示意绯儿上前来, 端起小碗轻轻搅动着勺子, 浓稠的白粥配上鲜嫩鱼片,再加青菜予以点缀,鲜而不腥, 唇齿留香。
公主殿下喜欢它,公主府常年养着鱼为的就是让公主殿下随时能喝上鲜嫩的鱼片粥·周锦河小口小口喝着, 睫毛低垂着盖住熠熠生辉的眼眸, 眼下有厚厚的粉都盖不住的乌青。
墨儿在一旁瞧着, 总算松了口气,带上了平时的轻快,道:“这兵荒马乱的连条好鱼都难找,您将就些,等明日咱们回宫了我再盯着厨房给您做·”·周锦河淡淡一笑, 这两人跟着她这么些年,三人早就情同姐妹,她到底不忍让她们担忧,一口一口咽下在她尝来味同嚼蜡的美食。
“母后呢”·“娘娘在永安宫中,您可要过去瞧瞧”·“嗯,去瞧瞧·”周锦河用罢膳食,摆驾往永安宫去。
她还未让人告知颜后她登基一事,不知颜后会做何感想··永安宫内,颜后守在承平帝身旁,她哭了许久,双眼依然红肿着·与承平帝夫妻近三十年,虽近年来承平帝对她多有冷淡,几十年的情分在那儿,就是有再多不满也都随着承平帝的逝去而烟消云散了。
“陛下驾到”·外头宫人尖细的嗓音传来,惹得颜后眉头紧蹙,训斥道:“陛下在这儿躺着,哪来的陛下给本宫拖下去宫规伺候”·身后宫人面面相觑,他们早就得了消息,只是被吩咐了暂且瞒着颜后,此刻也不知如何是好。
瞧他们站着不动,颜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眉头一沉冷声道:“怎么这就使唤不动你们了不论如何本宫还是皇太后”·闻言,一众宫人连忙跪下请罪道:“娘娘息怒”·“母后息怒,宫人并未有错。”
周锦河清冷的嗓音自外而来,殿中宫人见状,连忙转向行礼道:“参见陛下”·周锦河微微摆手,道:“免礼,且都下去·”·“喏。”
宫人鱼贯而出,殿中便只剩了母女二人·颜后还未回过神来,看着自己女儿愣了一会儿,起身上前几步,问:“这是什么意思”·周锦河眼眸微闪,顿了顿才解释道:“陆骏德用了计,煜儿是皇叔的孩子,自然不能继承大统,唯有女儿。”
颜后从来未料到会是这样,她虽知晓自己女儿才德兼备,最多不过干涉些朝政,怎么原来还想着皇位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抓住周锦河的手,难得严厉训斥道:“哪有女子为帝一说周锦煜不行还有乾儿,他本就是太子,皇位自该是他的,大臣们怎么会同意你登基”·意料之中的反应,周锦河心头却依然是一阵苦涩,她挣脱颜后紧握的手,纯白的纱布上又映出斑斑血迹,到一旁坐下,淡淡道:“乾儿上了奏章,无心帝位,朝中众臣有半数是我的人,剩下半数被萧无定一吓什么都不敢说了。”
提起萧无定,她的心又是一阵抽痛··颜后闻言错愕不已,重臣有半数是她的人,那么她定然是谋划许久,她的女儿她自然了解,向来不做无把握之事,颜后痛心不已,语重心长劝诫道:“锦儿,听母后话,让乾儿来当皇帝,你衣食无忧过一生就好,何必来受那份苦呢”·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母后,女儿费了如此大心力才将皇位拿到手,怎么会拱手让人这原本就该是我的东西,何况女儿自认不输父皇,父皇打下的江山,盛世还要女儿来开创”周锦河眸色微暗,起身直视着颜后,丝毫不加退让。
颜后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周锦河,眼神凌厉气势逼人,像极了承平帝·她一时忘了言语,怔怔看着她,可女子为帝就是牝鸡司晨,她怎么能让女儿背上这样的千古骂名·周锦河眼中是掩不住的失望,她垂下眼眸,淡淡道:“明日一早回京,母后早些休息,朕还要忙,先回宫了。”
说罢头也不回离开了永安宫·颜后哪哪儿都好,就是如同这时代绝大多数女子一般,自小养在深闺,认定了女子就只能在后院相夫教子,哪怕她贵为一国之母,也总认为女子只能依附男子。
可周锦河不一样,她心中有家国天下,有万千苍生·她只是有些难过,顾南絮连她与长安女子相恋都允许,她的母后却连她登帝位都不允许··出了永安宫,绯儿犹豫再三,小心翼翼上前问道:“陛下,夜深了,回平阳宫还是”·“不回。”
周锦河淡淡吐出两字,往前走去·平阳宫中尽是她与萧无定生活的痕迹,再去,她只怕会疯··翌日一早,在三军护卫之下,一众人浩浩荡荡快马加鞭回京,直到周锦河回了宫,才将承平帝驾崩一事公开,对于周锦河继承帝位一事更是一片哗然。
不过当刑部将段元奇陆骏德一案公开审理后,众人焦点很快便转移了,再派些人在百姓中宣扬周锦河前些年做过的善事,质疑之声便也渐渐消失了·百姓才不管谁当皇帝,能让他们吃饱穿暖就是好皇帝。
承平十四年七月,左相陆骏德联合长沙王段元奇谋反,雍宁公主与驸马识破诡计及时救驾,帝遭陆毒手,不幸驾崩·两军对峙,驸马乃先长沙王世子萧长安,承元军弃械,活捉段元奇。
太子周锦煜非陛下亲生,乃陆- yin -谋意图祸乱朝纲,朝臣与先太子周锦乾为天下苍生请求公主登基,公主顺应众意登基,为中原立朝数千年第一位女帝··回了宫的周锦河依旧忙得不可开交,她再未回过公主府或锦安宫,只让人将宣室殿收拾了便住了进去。
炎十三将陆府一干人等都捉住,周锦河一回京便入宫向她禀告··“陛下,陆府一干人等尽数捉住·”·“嗯,可有什么异常”周锦河专注于手上的奏章,淡淡问。
“有,陆府中有一女子,与杨淑妃一模一样·”·闻言,周锦河抬起了头,来了几分兴致:“一模一样”·当初陆骏德说周锦煜是恭亲王的孩子,她还有些狐疑,皇宫内守备森严,轻易不得出入,她皇叔就是再好美色也不敢动与皇帝妃嫔,何况杨淑妃的模样并不怎么惊为天人,若是双胞胎便好解释了。
周锦河想起采选那年春在陆府宴会的场景,那时恭亲王饮醉了在陆府小憩,之后陆骏德也借美酒多次邀请恭亲王,想来便是那时候··“带去让昊天审吧,务必将他们这些年来做的恶事都给朕查清楚。”
“喏,属下告退·”·炎十三刚退下,绯儿便来通报:“陛下,恭亲王世子来了·”·周锦河这才放下手中奏章,道:“让他进来。”
周锦乾身着一身素白,承平帝才刚驾鹤,这几日都在为承平帝守灵,若不是实在有要紧事,周锦河也不会在这儿·不过也算终于找着机会与周锦乾单独相处了。
他进殿后便恭敬行礼道:“参见陛下·”·周锦河带着浅笑摆摆手,道:“乾儿不必多礼·”到如今这地步,她也不与他虚与委蛇了,径直问道:“那奏章,你怎么会写”·闻言,周锦乾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浅笑,道:“是温姑娘来找臣弟的,虽然皇伯父......”说着,他敛了眼眸带上了悲伤,毕竟在承平帝膝下养着十年,自然是有感情的。
很快,他便将那些情绪压了下去,莞尔对周锦河道:“臣弟一直觉得皇姐更适合,只不过那时碍于女子身份,如今正好,以后臣弟也就安心与父王一样做个闲散王爷·”·当初承平帝要立周锦煜时他便表过态,相处了十年,周锦河自然了解她这皇弟,并不担心他。
奏章一事虽然猜到了是温沅萧无定所为,她还是忍不住要亲自求证·温沅与萧无定......周锦河眺望着窗外,不见熟悉的满目翠绿,取而代之的是红墙绿瓦·她真是恨透了这两人,欺瞒于她也就罢了,偏偏除了那事之外处处袒护她为她着想,让她如今就是想处罚都不知该如何下手。
周锦河在宫中,再未传过萧无定,就是有正事也只是让人传话·有了那日那句再也不见,萧无定自然不会凑到她面前去惹她不快,承元军将士还需安置,她每日在军中忙完了,就直接歇在了军营。
她的将军府许久未去过了,空旷的让人害怕,公主府又尽是她们二人相处的回忆,萧无定不敢,也不知周锦河是否还愿意让她踏入那原本属于她的地方·如同入宫也只敢远远望着宣室殿一样,萧无定此时站在营帐前,久久望着远处皇宫所在的方向,不知为何那削瘦的背影让一众将士看着都直觉心疼。
良久,直至月上中天,她才转了脚步进了营帐··待将事情都安排妥帖,她便走吧·离她远远的,也好让自己死心··作者有话要说:嗷来晚了不好意思上午写了作业,想着下午码完发出来,结果一不小心睡死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jpg·叹息,又到了这种过渡的时候,卡文卡到死嘤嘤嘤·前面写将军受伤了,然而后面写high了忘记了......我修改了一下,就让将军好好的别受伤吧......·感谢·ZazaMC扔了1个手榴弹·老酒扔了1个手榴弹·老酒扔了1个火箭炮·纵然扔了1个手榴弹·纵然扔了1个地雷· · ·第111章 ·承平帝的丧事告一段落, 宫中加紧赶制着周锦河登基所需的龙袍, 待登基大典将近时, 院中桂花已经含苞欲放, 有些心急的花儿早早就绽开了花瓣,与娇嫩的花蕊一同欣赏人间美景, 带着阵阵幽香,沁人心脾。
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陆维桢头一回入宫, 如同每次去公主府一般, 肩舆径直将她抬到了御花园, 满目玲琅中,周锦河身着玄色朝服端坐于小亭中, 正望着远处飘香的桂树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维桢下了肩舆, 朝她行大礼:“拜见陛下·”·周锦河这才回过神来,让人赶紧将她扶起,蹙眉道:“好好的又忽然行这样的大礼·”·陆维桢盈盈一笑, 她如今已经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比起往日愈发成熟稳重, 莞尔道:“这不一样, 您如今是一国之君。”
“正式场合也就罢了, 私底下可别再了,不然丸子可得心疼·”见到她,周锦河总算心情好了些,还能打趣她··说起夫君,陆维桢微微红了脸, 带着些羞涩,只低头品茶,不接她这话茬儿。
周锦河哈哈一笑后也不再打趣她,谈起了正事:“登基大典在即,朕想封你为左相·”·闻言,陆维桢眼中闪现了一丝光芒,随即又湮灭,淡笑道:“陛下,我一介布衣忽然成了左相,怕是难以服众。”
当初一心一意辅佐周锦河,不仅是因为周锦河对她有大恩大德,她那样聪慧的人,怎么甘心如同一般女子一样困于后院·“怕什么你害怕比不过他们不成”周锦河满不在乎,道:“朝中迂腐之人甚多,朕就是要告诉他们,女子不必他们差接着还要在各地开办学堂,让女子可以一同认字读书,科举也要让各地才女参与,朕就是要让她们知晓,女子也能为帝为相”·这天下,当真要变了。
听周锦河这番言语,陆维桢不再推辞,又起身向她行了大礼,严肃道:“谢陛下,臣当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周锦河含笑受了她这一礼,才让人将她扶起,道:“禁军中有炎卫,朕想让丸子回定北军,徐元狩年老,需要个接班人。”
“一切听从陛下吩咐,只是陛下......”陆维桢眼中有些为难,犹豫一会儿才轻声问:“萧将军呢”·周锦河淡淡一笑,仿佛毫不在意道:“她是长沙王世子,自然该承爵回封地。”
可她不仅是长沙王世子,还是雍宁公主的驸马,应当封皇夫·只是这话陆维桢说不出口,眼中尽是复杂·想起王翕乐在家时与她说回宫之后陛下再未见过萧将军,又瞧着周锦河难掩疲倦的面容,咬了咬唇还是问道:“陛下,当真要如此萧将军她......也是身不由己......您二人经历了如此多,错过了太可惜了。”
“朕当然知晓她是身不由己,父皇暗中纵容段元奇害死萧伯父,她若想寻仇也就罢了,偏偏她又顾忌我怕我难过,可若是如此为何不能告知我实情父皇那儿我没法,可帮她对付段元奇还是绰绰有余。
此次若不是陆骏德与段元奇联手自己送上门来,她还不知要瞒我多久·”周锦河低垂着眼眸,嘴角勾起一次嘲讽,又道:“原本我与萧无定不过是彼此利用,朕要她手上的兵权,她要借朕的权势扳倒段元奇,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可她偏偏又让朕爱上她。
朕心中对长安、对她的愧疚几乎要将自己压得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朕想通了,扛过去了,才发觉原来她便是长安·”·周锦河将目光从手中的白玉茶杯移向远处,低声呢喃:“朕从来不知晓,朕的长安能如此绝情,看朕那样受尽折磨,她还能忍这么久不告诉朕。”
她淡淡一笑,尽是疲惫,看向陆维桢,问:“维桢,你可知晓朕最讨厌什么”·陆维桢只觉得自己喉头发紧,好一会儿才说出:“您......最讨厌欺骗。”
“你瞧,你都知晓,她又怎么会不知晓”周锦河嘴角笑意加深,目光重新移到远处的木兰林··陆维桢看着,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朕不怨她,毕竟父皇暗中害得她家破人亡,她们一家都该恨父皇,朕只当,替父皇赎罪吧·只是朕过不去心中的坎儿,每每想到她不信朕,心就一阵阵刺痛。
朕没法儿再爱她了·”·最后那句话,周锦河语气淡然,却让陆维桢听了都忍不住要落泪·哀莫大于心死,实在是造化弄人··“陛下......”·“好了,朕还有事要忙,就不留你用膳了。”
周锦河吩咐了人将她送回府,起身往外去·陆维桢远远听见她对绯儿吩咐:“将宫中木兰都砍了·”·承平十四年八月,雍宁公主即位,次年改国号为瑞嘉。
封颜后为皇太后,陆维桢为左相,镇北大将军萧无定更名萧长安,去将军衔,承长沙王爵位··温沅再见到萧无定,是登基大典之后·她将军务都交接了,总算轻松了下来,有空去摘星阁寻她。
明明才一月未见,温沅只觉得自己师妹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虽然面上依旧是她熟悉的浅笑,那浅笑却再也不达心底·见她那愈发消瘦的身形,温沅眉头轻蹙,转头吩咐晨儿:“让厨房做些她爱吃的。”
“还是师姐对我好·”萧无定含笑到她对面坐下,眼中带着歉意,道:“上次冲师姐发火了,是我不对·”·“哼,也亏得师父不在,不然可有你好受的。”
温沅故作冷淡轻哼了一声,道:“罚你陪我用膳·”·她们相处了这么久,萧无定那时就是气也只是一时,两人心照不宣·只不过封了长沙王,照例她该回封地的。
“你......当真要回封地”·“君命难违啊·”萧无定浅笑耸耸肩,故作轻松道:“陛下仁慈,准我待陆骏德与段元奇处刑了再回封地,师姐可要随我回去瞧瞧秋日岳麓山层林尽染枫叶似火,煞是好看。”
温沅并不接话,递了一杯茶过去,单手拖着下巴看了她好一会儿,看得萧无定心里不安,才叹息道:“阿萧,- xing -子软可不总是好事,是你的你要争·”·萧无定自顾自饮了那杯茶,往一旁的软榻去,躺下阖了眼:“师姐,我累了。”
费心费力十余年,她没有片刻轻松过·就是与周锦河在一起之后,那样欢愉的时光,午夜梦回之时,望着在怀中安然沉睡的爱人,她心中的愧疚也让她几近窒息。
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温沅蹙着眉,认真道:“阿萧,逃避可解决不了事情·”·“师姐,君命难违·”萧无定的声音几乎微不可察,她这样的模样让温沅恨不得将她拖出去让人揍一顿,好一个君命难为可还有句不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吗温沅被她气的胸闷,可到底是自己疼爱的师妹,又舍不得再惹她难过,只能起身自己出去让她在这儿小憩,眼不见心为静。
·中秋团圆宴,承平帝丧期未过不宜大肆酒宴,只是毕竟是中秋佳节,周锦河只让人置办了家宴,又带上王翕乐陆维桢夫妇·她本是不愿让萧无定来的,可要顾忌皇家颜面,颜后不明所以问了她许多次,光是让萧无定承爵回封地一事就不知道与她闹了多少次,惹得周锦河只能借口政务繁忙推脱不见,却也没法儿阻止她母后让萧无定也来。
照例萧无定该与周锦河一齐在上首,只不过周锦河吩咐了,排位也只敢按照长沙王爵位排,不敢将她以皇夫身份放在周锦河身侧·两人虽共处一室,谁也不瞧谁,周锦河与其余人闲谈着,萧无定便专注饮酒,惹得一众人尴尬至极,只能拼命活跃气氛。
酒过三巡,萧无定借口酒醉出了大殿,总算舒了一口气·宫中宴会她不知参加过多少次,可唯有这次,最令人难过·她漫无目的晃悠着,不知不觉便到了一处小亭,她认了出来,这是头一年参加除夕夜宴她失态哭泣之地。
也是在这儿,她牵住了周锦河的手·短短几年,物是人非·她眼眶一阵阵发酸,忽然听见身后低沉的声音:“将军......”·是王翕乐·萧无定不用回头也听得出,她抬头望着亭顶,轻声道:“我如今不是了。”
“......我不管,您就是我的将军”·闻言,萧无定偏头瞧他,莞尔一笑,道:“丸子,跟维桢好好过日子,待你们有孩子了我再给你备一份大礼。”
王翕乐红了眼眶,恳求道:“将军,能不走吗......”·“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萧无定到他身前拍了拍他肩安抚,随即正色道:“丸子,我有件事儿求你。”
闻言,王翕乐忍住泪,拿出平日在军营的模样,道:“将军您吩咐”·萧无定眸色微暗,哑声道:“替我保护好陛下,就是你这条命没了,也不能让陛下有事。”
她自私了,可她没办法,她不能陪在她身边,只能托付信得过的人··“这本就是我的职责,将军您放心”·得了肯定回答,萧无定才又重新带起浅笑,提气上了亭顶,道:“回去吧,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她所剩时间不多,她要将那些回忆仔仔细细再过一遍,日后那么长的时光,若是忘了可如何是好·不远处- yin -影下,周锦河静静立在那儿,听完了两人的对话,看着屋顶上躺着的人,静默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我仿佛得了不会发糖的病 绝望.jpg【不过最近本来就该虐不需要糖】·冬天对码字党太不友好了手已经冻僵了哭唧唧·感谢·ZazaMC扔了1个手榴弹·哦扔了1个手榴弹·纵然扔了1个手榴弹· · ·第112章 ·原本是赏月的好时候, 待宫中宴会散了后, 天上竟有了厚厚的乌云, 将皎月如玉盘的明月遮的严严实实, 一点儿银辉也不洒下。
一阵风起,带着初秋深夜的寒意, 将梧桐树叶吹的沙沙作响·不多时,就听见雨滴一滴滴打在尚青的树叶之上, 啪啪声稍显低沉, 此起彼伏·再过不久, 只听那响声越来越密,声势愈发浩大, 一场酝酿许久的大雨终于倾盆落下, 将人们赏月的心思也浇了个透心凉。
宣室殿内仍旧耀如白昼,周锦河本是专注着手上的奏章,听见外头呜呜的风声与雨打梧桐的交响, 抬起头来往窗边望去·雨横风狂,宫人们当即将窗户关上, 唯恐冷风将陛下吹得风寒。
周锦河还来不及开口, 传入耳中之声便小了, 更添了几分沉闷··绯儿拿着薄披风为她披上,劝道:“陛下,夜深了,早些就寝吧·”·“左右也睡不着,不如多处理些政务, 不准让母后知晓。”
周锦河将目光收回,重新专注着手上的奏章,淡淡吩咐·周锦河的话旁人向来不敢质疑,也就墨儿绯儿与她亲近还能劝上两句,其余宫人断不敢多言惹得她不快,只低头称喏。
忽然,她似是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瞧一旁的绯儿,问:“伤口可还疼”·绯儿摇了摇头,难得带着笑意道:“您这每逢雨雪就问,这么些年用了那些好药,好多了,只偶尔还有些疼,不碍事,您别担忧。”
“嗯,那便好·”周锦河忽略了她先头那句话,满意点点头,松了一口气··“陛下,时辰不早了,明日还得上朝,您若不歇会儿怕气色不好,让朝中大人们瞧了担心啊。”
闻言,周锦河轻声叹息,将手中奏章与笔一齐放下,起身道:“罢了罢了,就寝吧·”说着,她便起身往里头去,墨儿在她身后冲绯儿眨了眨眼,表扬她。
也不知怎么的,同样的话说出口,绯儿比墨儿硬是管用些··厚厚的帷帐放下,遮挡了外头绝大部分光线,周锦河静静躺在宽大舒适的龙床之上,虽然阖了眼,却不奢望自己入睡。
好在这样的日子她数年前不知过了多久,早已习惯··墨儿绯儿待周锦河就了寝,才退出了寝殿,墨儿伸手戳了戳绯儿,带着几分为难小声问:“锦安宫的树不砍啊陛下发现了生气可如何是好”·向来将周锦河的吩咐执行的一丝不苟的绯儿,偏偏在这件事上坚持着。
她摇了摇头,坚定道:“不砍,若是怪罪我一人承担·”·墨儿叹息,又有几分狐疑,问:“哎,你何时这么任- xing -了”·绯儿淡淡一笑,道:“你就当我有恃无恐吧。”
她亲眼见证了那些树的来历,怎么还能这样轻易让周锦河一句话就毁了就算周锦河自己不心疼,她也心疼··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哎,不过说来,陛下怎么这样生气呀就算萧将军隐瞒了身份,可也不至于此啊”墨儿苦着一张脸,叹息:“让将军回封地了那这两人可不就错过了吗你想想办法嘛”·绯儿无奈瞧着抱着她手臂撒娇的人儿,叹息揉了揉她的发丝,安抚道:“好了,陛下不过是一时生气,她当初......”绯儿欲言又止,话锋一转道:“陛下去年问我之时我就说了伤疤不疼了,她今日还问,分明不是问我的。”
“咦这样吗”墨儿闻言,双眼闪着精光,满是兴奋道:“陛下这是还心疼萧将军呢”·“嗯,你就别瞎想了,待陛下冷静冷静,何况封地还有段元奇残余势力,将军不出马谁能解决”绯儿带着她往外去,生怕她吵着周锦河。
也亏得周锦河向来受宠爱,对墨儿也爱护,否则绯儿真怀疑就她这小脑瓜子早不知道被扔哪儿去了··好不容易忙活完,卸下了一日的疲倦,绯儿终于能歇一歇。
有宫人备好了热水,她屏退了侍女,亵衣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与一般侍女大为不同·周锦河对身边人向来好,何况是她的贴身侍女,墨儿绯儿的日子过得比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姐还要舒坦,除了皇室众人,任谁见了也要客气唤句姑娘。
只是白璧微瑕,光滑的玉背之上有条长长的伤疤·虽然过了十余年颜色渐渐退去,不再如同当初那样触目惊心,但也足以想象当初是怎样的九死一生··这是她初见周锦河时,为她挡下的。
绯儿闭着眼,将身体浸入热水之中,听着外头哗哗的雨声,回想起当年,恍如隔世·她当初只是个流落街头的小乞丐,那时候四处征战,日子愈发过不下去,也是这样的大雨,她在一处破庙中避雨,忽然见一女孩儿在外头冒雨走着。
穿的明明是达官贵人才穿的丝绸,却沾满了泥点,发丝也十分凌乱,被大雨淋- shi -粘在脸上·明明一看就知是哪家的小姐,却落魄的如同她这个无父无母的乞丐。
她眼睁睁瞧着那个身影原来越近,也越来越慢,踉踉跄跄,最后一个不慎跌倒在泥浆之中,迟迟未爬起来··她于心不忍,一咬牙冲进了冰凉的雨中,将那人拉了起来带回破庙中,将她脸上的泥水细细擦干净了,才瞧出是怎样漂亮的姑娘。
绯儿愣了一会儿,她想,原来街上的说书先生说的倾国倾城就是这样吧·可惜漂亮姑娘似乎有些傻,双眼空洞无神直愣愣望着前方,嘴里还念念有词,她费了好大力气才听清楚,是“长安”。
她觉得有些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儿听过·漂亮姑娘这模样实在让人心疼,她见了各色各样的人,也见过因亲人死亡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子,看不到生机的却只有眼前这人。
她甚至有些担心下一刻这人就会倒下,再也起不来··那是承平二年·这一年,自立为皇的承平帝带着兵打到了京城,而传闻中百战百胜的长沙王萧承却因为敌人偷袭命丧当场,连带着才十岁的世子一起共赴黄泉。
她也听过长沙王的名号,对于英雄死亡还有几分唏嘘,不过说到底也不关她的事,毕竟她只是一个小乞丐,填饱肚子才是人生大事··只是她未想到,她一时的冲动之举会让她九死一生,也未想到竟然会改变今后的一生。
漂亮姑娘受了伤,上好的衣料被磨破,露出血肉模糊的膝盖,白皙的手掌也是同样,想来是摔了不少次·看她精疲力竭瘫倒在地的模样,绯儿有些心疼,拿出自己先前找来的馒头,犹豫了许久才忍着肚子的咕咕声将馒头一点一点撕碎喂给她。
天气还冷着,她淋了一会儿雨就冻得不行,而漂亮姑娘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气,如同冬日里结的冰··不久,外头有杂乱的马蹄声与男人们骂骂咧咧的声音愈来愈近,眼前的漂亮人儿仍旧是一副痴傻样呆愣着。
她心道不好,想赶紧将人拉起来逃离这块地儿,却怎么也拉不动她,外头的男子们已经冲了进来··是土匪·她曾听人说起过,天下不太平,土匪就多·土匪不讲道义,小孩儿妇孺都杀。
想逃,却来不及了··“哪来的乞丐赶紧给老子滚”·男人挥舞着大刀向两人靠近,她忍着心中的恐惧,眼泪大滴大滴往下落,拼命想拉起漂亮姑娘,她却仍旧一动不动。
“喂起来啊我还不想死啊”·可惜漂亮姑娘就如同一个木偶一般,对于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
“我草小小年纪活的不耐烦了老子成全你”或者,男人那把大刀便落了下来,她心一横,将漂亮姑娘扑倒,自己替她受了那一刀。
现在想起来,那火辣刺痛之感仿佛还在身后,绯儿想着,嘴角却是微微勾起·她最庆幸,就是当时替周锦河挡了那一刀·命运就是如此神奇,她当初也不知晓为何自己要那样做,可她偏偏做了,为一个素味平生之人豁出了- xing -命。
也亏得那时的鬼使神差,否则大晋可能没了雍宁公主,她也不会在皇宫之中惬意泡着澡··后来发生了何事她便不知晓了,再醒来她就趴在柔软的床榻上,背后依旧是火辣的疼,却有人嘘寒问暖,给她喂药,向她道谢。
她后来才知晓,她救的人竟然是承平帝唯一的女儿·听说,公主殿下听闻了挚友死讯,一时难以接受,偷跑了出去·她想起那时公主殿下念叨的“长安”,恍然大悟:长安不正是长沙王世子之名她想,公主殿下大概是想去找她的长安吧。
听说那场战役十分惨烈,长沙王全军覆没,将士们尸骨无存·连她这样的无关人士听了都不由得唏嘘叹息,何况那其中还有公主殿下挚爱之人·她想起那时候所见血肉模糊的膝盖与手掌,还有那空洞无神的眼眸,若不是实在没了力气,她只怕爬也要爬到那人身边吧·作者有话要说:久等啦捋顺了细纲的本宝宝神清气爽嘻嘻嘻·【上了书城首页榜单中了这么多广告评论我也是很无奈了,还都给我打0分生气】·感谢·颜艺的狗子扔了1个地雷·ZazaMC扔了1个手榴弹·纵然扔了2个手榴弹·柴青衫丶扔了1个地雷·涩耳廷扔了1个地雷·纵然扔了2个地雷· · ·第113章 ··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承平帝入主皇宫, 绯儿也就跟着入了宫, 成为了周锦河的贴身侍女。
她见过了周锦河最狼狈的模样, 也见了她最出人意料的模样··颜后派了宫人照顾她, 经历了最初的受宠若惊之后,她也总算渐渐习惯了·四月渐渐转暖, 褪去了厚重的棉衣整个人都显得清爽。
伤好些了,她也能在锦安宫中走走透透气·锦安宫是前朝公主所居, 富丽堂皇, 景致装饰俱是绝佳·院中有盆栽矮子松与远处的大树交相辉映, 四处有色彩鲜艳的花朵点缀,景致优雅, 唯一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就是远处空地忙碌的人影了。
她愣了好一会儿, 才确信那背影就是雍宁公主·只是雍宁公主这是在......栽树·她咽了口唾沫,偏头问一旁的侍女:“殿下那是......在做什么”·侍女无奈答:“种树呢,旁边那些都是殿下种的, 好不容易身子才养好了些,昨日就让人找了花匠说要种玉兰, 不曾想殿下非要自己动手, 谁帮都不让, 还不让告诉皇后娘娘。”
侍女方才说完,就见正艰难挖坑的周锦河直起了身子重重舒了一口气,她人小力气也小,挖坑就费了不少力气,白皙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的细汗·一旁的宫人连忙递上手帕, 她接过擦了擦,转身见绯儿,便笑朝她招了招手。
绯儿走过去,刚想跪下行礼便被周锦河拦住,笑道:“不必多礼·”·“多谢殿下·”·她顺从停住了行礼的动作,才想着公主殿下似是正常了,又听得周锦河道:“母后说你受了重伤,你且好生养着。”
母后说......可她不就是在她眼前受的伤绯儿再一次愣住,见周锦河又转身拿起铁锹继续掘土,忍不住问:“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嗯种树呀。”
浅坑中的人儿回眸一笑,灿烂耀眼:“我有一挚友最爱玉兰,只不过随她父王上战场去了,我要亲手为她种一片玉兰林,待她回来定然欢喜·”·父王......就是她这样的街头乞丐也知道这天下只有一位王,那就是长沙王萧承。
殿下这说的是......萧长安可是萧长安明明已经死了,与长沙王和数千承元军一同葬身在血流成河的战场··绯儿心中说不出的难受,艰难从喉中发出:“殿下......”·周锦河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头也不回道:“好了,你快些回去歇息,可别累着,也不知母后从哪儿将你带回来的,一切待伤好了再说。”
她这是将破庙中发生之事都忘了不,她大概是将萧长安之死忘了,连着忘了之后的一切··后来她伤逐渐痊愈,跟了宫中老人学了礼仪后便跟在周锦河身边,公主殿下每日用功读书,得空了也教她读书识字,与她说些她与长安的趣事,常在玉兰树下站着,盼着它们快些长大。
她永远也忘不了周锦河爱抚的树苗,眼中熠熠生辉,满是期待对她说:“待她们长大些,她就该回来了·”·谁也不忍心告诉她,萧长安没了,再也回不来了。
后来,长沙王妃差人送来了一块玉佩·绯儿记得周锦河曾与她说过,她送过长安一块玉佩,她说了绝不离身·见了那块玉佩,公主殿下终于想起来了·那些尘封的记忆一旦打开,就如猛兽一般将她吞噬。
绯儿不愿回忆之后的日子,那是周锦河最黑暗的时光·公主殿下至今不愿喝药,不过是因为当初喝了太多·喝了吐吐了喝,整个寝殿中俱是酸涩的药味,任谁也受不了。
那段时日仿佛连天都是灰暗的,她那样痛苦过了好几年,之后好好照顾自己也是因为怕病了让长安知晓了担忧,拼命学习交际是为了儿时一句要夺天下护她长安的戏言......·她们都是受害者。
周锦河一直以为自己是站在权力顶端之人,生杀予夺大权在握,却万万未想到,她们竟然都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刑部快马加鞭将段元奇陆骏德的罪状一一列举了,周锦河不顾承平帝当初已然废除凌迟之刑,在朝堂上不容丝毫质疑便给两人判了刑,翌日行刑,一人三千六百刀,足足三日才处刑完毕,萧无定与顾南絮便一直守着,直至最后一刀。
其余从犯也一一处刑,一场动乱总算结束··处刑结束,萧无定带着顾南絮回将军府,此时镇北大将军府已经改名长沙王府,段长宁也更名萧长宁,母女三人住在其中。
两人自刑场回府,俱是沉默不语·隐忍数十年,她们的泪早已流干·好在顾南絮将长宁教的好,早早告知了她的真实身份,才不至于让她难过·两人回了府,长宁早早就在门口候着,十一岁的小姑娘愈发懂事,笑吟吟上前挽住两人,绝口不提其他事,只撒娇道:“可算回来了,晚膳都该凉了。”
顾南絮与萧无定无奈对视一眼,跟着她往前走,萧无定伸手宠溺揉了揉她的头发,道:“每日就惦记着吃什么了吧”·小姑娘理直气壮答:“民以食为天。”
顾南絮也笑吟吟道:“嗯这倒没错·”·萧无定失笑看着她们两人,道:“得得得,我不说了·”三人其乐融融到了饭厅用膳,如同往日一般,谁也未提萧无定将去封地一事。
她们难得团聚,好不容易在一起的时光,就别让将别离的愁绪烦扰了··萧长宁从小知晓自己有个姐姐,可惜未曾见过,一直觉得遗憾,见别人家姐妹亲亲热热的心里酸的不行,这会儿自己姐姐回来了,恨不得每时每刻粘着她,母女三人这几日干脆就睡在一块儿。
顾南絮沐浴去了,房中就剩了姐妹俩,萧长宁抱着姐姐的胳臂看了她好一会儿,惹得萧无定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书,转头瞧她,问:“怎么了”·萧长宁眨巴着与顾南絮十分相似的大眼睛,甜糯糯问:“姐,你何时再回京呀年节该来吧”·萧无定眼眸微暗,若无其事一般笑道:“待我到便该十月了,怎么能年节又回来”·“啊.....”闻言,小姑娘嘴巴撅的老高,哼道:“那你何时回来嘛也不带上我与母妃,真是的......”·萧无定心中苦涩,面上仍旧带着笑,捏了捏她软软的小脸,安抚道:“封地还不太平,我总要先解决才好带你们回去,何况你就舍得你温姐姐与陛下了”·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好吧,也舍不得。
小姑娘委屈眨巴眨巴眼睛,水雾盖住了清澈的眼眸,难过道:“锦儿姐姐自己在这儿,怎么还要让你回封地嘛,就不能派别人去嘛”·眼看着自己妹妹要哭,萧无定心中叹息一声,忙哄道:“我才是长沙王嘛,待我将封地事情处理好便回来,可别哭,待会儿母妃见了也难过,乖。”
“那你说的哦,很快回来”·“嗯,我说的·”萧无定淡淡一笑,话题一转聊其他的去了,只是心中却苦涩不已。
她只怕会食言啊··历朝历代先皇牌位均供奉在奉先殿,大晋才开国不久,奉先殿较之先前倒是空闲许多,唯有承平帝与其父牌位·夜深人静,奉先殿外却仍有不少宫人。
周锦河在其中,连同绯儿墨儿一道将所有人都赶了出来··四处烛火交映,让大殿耀如白昼,周锦河上了香,跪在蒲团之上磕头拜完就起身,抬头望着牌位上金色的大字,良久静默。
她鲜少有这样不顾仪态之时,随意就着蒲团坐下,往日里挺的笔直的脊梁如同受了重压一般也弯了下来,隐藏在宽大龙袍之下的身影显得那样消瘦,高傲的脖颈也垂下,颓丧不已。
“父皇,做皇帝果然累人·您恐怕如何也想不到,我夺了皇位·”她淡淡一笑,道:“其实您当初若是能将萧伯父救下,我或许不会到今日这地步,皇位或许还是乾儿的。”
“她明日便走了,是我赶她走的·她以为我气她瞒我那样久,我自然气,气她不早些告诉我她还活着,气她让我等了如此久,气她眼睁睁瞧着我那样思念她也不出声,可父皇......”·周锦河声音带着哽咽,用力交握的指尖也泛白,忍着眼泪道:“父皇,您让我如何有面目见她她那样好的人,萧伯父伯母那样好的人,您怎么能就让段元奇下那样的黑手萧伯父待您亲如兄弟助您起兵,您就那样怕他抢您的皇位吗您就眼睁睁让段元奇将他与长安还有数千承元军灭口,眼睁睁让段元奇欺辱伯母如此之久吗我是您的女儿,您让我如何面对伯母与长安”·一声声愈发强烈的质问喊出,她这些时日消瘦不少,面色憔悴不已,泪水在巴掌大的脸上纵横。
她渐渐俯下.身,脱力般靠近地面,喃喃道:“父皇,您向来最疼我,怎么也能眼睁睁瞧着我过了那样久不人不鬼的日子你疼我,怎么也能将我最爱之人毫不留情夺去啊”·当初见萧无定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她就觉得一刀一刀都割在她的心上,心疼不已。
,如今再想起来,那些伤痕不是她所说的匈奴人所为,而是她父皇暗中纵容,就像是将她心上的伤口再一次撕裂,撒上了厚厚一层盐··“父皇,您若不那样疼我就好了,那样我还能毫无顾忌的恨您......可如今这模样,您要我如何做啊我那样爱她,爱到骨子里,可最爱我的父皇竟然害得她家破人亡,您教教我,我该如何啊”·那一声声平时无法说与人听的质问听得人心碎,可不管她如何声嘶力竭痛哭流泪,再也无法得到回应。
周锦河想起承平帝的音容笑貌,双手紧紧握着,心中有万千悲痛无从发泄,将她逼得几近崩溃··她没了最疼爱她的父皇,没了最爱的萧长安,此刻连萧无定也没了。
她能找万千借口,能表现生气,却逃不过自己的内心·心疼与愧疚几乎将她压得无法喘息,她不知如何面对萧无定,不知如何面对她的长安··只恨生在帝王家。
周锦河费了许久才控制住情绪,擦干了眼泪起身往外去·她只想,来世做一平凡女子,不必有如此劫难··作者有话要说:紧赶慢赶可算赶在今天发了,感觉自己胖胖哒·下午小组讨论作业,学霸加入了我们组,于是感受到了学霸就是不一般,超厉害的,还长得好看,可惜前不久有男朋友了【并不,其实很看好他们那一对,感觉是能细水长流过日子的那种,祝福】·不早啦宝宝去睡觉了晚安小可爱们·感谢·纵然扔了1个地雷·Aaron扔了1个地雷·ZazaMC扔了1个火箭炮· · ·第114章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空中弥散着若有似无的桂花清香沁人心脾, 阳光暖暖洒在身上, 让人懒洋洋的只想躺在软榻上打盹。
萧无定便是在这样的好天气中踏上了去封地的路途·那是她阔别数十年的家乡, 可这不是归途·她要再一次离别所爱的人们,去领略陌生的风景, 不知归期。
她只带了几名亲卫,轻车简路往城外去·长亭之中, 熟悉的身影端坐于琴前, 复为她抚一曲送别·萧无定下了马, 随意在一旁坐下,自顾自拿起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 酒香醇厚, 余味绵长,是她爱的桑落酒。
萧无定抬眼看温沅,含笑打趣道:“这样的好酒, 怎么师姐你偏偏待我走了才拿出来存心让我惦记呢”·“是呀,让你惦记着, 回了封地可别乐不思蜀。”
温沅并不看她, 往日一贯的浅笑也未挂在脸上, 只淡淡答··萧无定想起她当初离开昆仑之时,师姐也是这样,备上一壶好酒,再为她抚琴·能遇上师父与师姐,真是她的三生有幸。
她笑吟吟饮着酒, 听温沅抚完一曲,轻叹一声,起身道:“好了,该走了,否则可再不想走了·师姐,你回去且替我安抚安抚母妃与宁儿,我偷跑出来的·”·温沅起身到她跟前为她理了理衣领,叹息道:“就知道你,去吧,好在乘风楼在你封地也有分部,我不担忧。”
她知晓她师妹的- xing -子,向来不愿离别··萧无定顺势将她抱了个满怀,手臂收紧,蹭了蹭她的脖颈,如同一只撒娇的小猫,柔声道:“师姐,照顾好自己,谁若是敢欺负你记得告诉我,我定然带兵杀过来让他好看”·“得了吧,指望你那我还不知被欺负多少回了。”
温沅满是嫌弃敲了敲她的头,叹息道:“师父也就罢了,偏偏你也不让人省心,总叫我等·”·萧无定心中对温沅很是歉疚,只是她若是哭了,她师姐心中定然愈发难受,仍旧笑吟吟贫嘴:“那不如换我在封地等师姐”·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温沅毫不留情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将她推开,道:“赶紧走吧,本姑娘费了好大功夫从金陵来京城,又想让我走怎么想的这么美呢”·萧无定哈哈大笑,出了长亭翻身上马,深深瞧了长亭与温沅一眼,一打马向前奔去。
上次在这长亭,是出征突厥之时,周锦河为她奏了一曲凯旋歌··“师姐,放心,不会让你再等三年了·”·就是周锦河此生再不愿见她,她还有母妃妹妹与师姐在这儿。
她舍不得她们,也舍不得离周锦河太远··皇宫里,周锦河下了早朝,不像往日一般回宣室殿,反而上了宫中最高的楼台,望着南方,缱绻思念··每日都有许多政事等着她处理,忙着忙着一日便过了,不知不觉天气逐渐转凉,人们换上了厚实的冬衣,又是一年冬季。
陆维桢在朝堂之上初露锋芒,提出的意见常常让一众臣子无话可说,渐渐地对这位年轻女相的不满也消了下去·周锦河想在全国开办女子学堂,首先从国子监入手,让京中臣子家适龄女儿自愿入了国子监,一切都按照计划执行着,很是顺利。
唯一有些不让她顺心之事就是最近有些奏章上奏让她立皇夫,还有愈演愈烈之势··望着面前那些奏章,周锦河气不打一处来,将那堆奏章往地上一扔,怒道:“岂有此理朕的私事轮得到他们指手画脚吗”·陆维桢才从外头进来,难得见周锦河生这样大的气,狐疑问:“陛下这是怎么了”·周锦河气不打一处来,冷哼道:“朕看他们是太闲了”·绯儿将地上的奏章捡起递给陆维桢,同时冲她眨了眨眼,陆维桢当即会意,打开奏章一瞧,果然都是劝陛下立皇夫。
她笑吟吟道:“帝王无私事,您这后宫如此干净,他们如何不急”·“你还笑·”周锦河瞪了她一眼,惹得陆维桢只得闭嘴不再说。
想起昨夜去看颜后颜后与她说的话,周锦河重重叹息一声,道:“旁人也就罢了,偏偏母后最近也一直在朕耳边念叨,都想着开春给朕采选了,你赶紧帮朕想想办法。”
·陆维桢撇撇嘴,轻描淡写道:“您让长沙王回来,保证没人再有二话·”·“......”她的丞相何时变坏了......周锦河恨恨瞪了她一眼,道:“若能让她回来还用得着你说朕看是该让丸子去边境历练历练了。”
陆维桢一时语塞,无奈道:“......陛下,您这是公报私仇·”·女皇陛下轻哼一声,如同她方才那样轻描淡写答:“帝王无私事·”·得,现世报。
看来陛下最近心情实在不好,陆维桢决定还是不要招惹她,不然真把自家那个蠢丸扔到边疆去可不好··两人正拌着嘴,外头忽然又有人通报:“太后娘娘驾到”·周锦河动作一顿,默默打开了奏章装作忙碌的模样,陆维桢哑然失笑,看来太后娘娘最近是将她逼得不轻。
作为女皇陛下的得力臂膀,女相很是自然与她谈起了政事,仿佛方才殿中那些拌嘴从未发生过一般··颜后进来,周锦河便笑吟吟起身上前行礼,问:“母后怎么来了”·陆维桢也跟在她身后行礼,颜后让两人起身,拉着周锦河道:“哀家听闻唐生回京后给你上了好几次奏章请见你都没准正巧他今日入宫看哀家,哀家便带他过来,见见你。”
果然,颜后身侧跟着一名而立之年的儒雅男子,冠面如玉温文尔雅,向两人行礼,道:“草民拜见陛下,见过陆相·”·周锦河见他也有几分惊喜,道:“师兄回京了这些日子奏章太多,朕让他们将请安奏章都放一旁了还没来得及瞧,想是错过了,师兄快快请起。”
“谢陛下·”唐生顺从起身,带着浅笑与周锦河闲谈着,一旁的绯儿顺势凑到陆维桢耳边替她解释:“唐公子是唐老的大孙子,陛下一直称他为师兄的。”
她这么一提,陆维桢便想起来了,七年前唐家公子唐生因发妻去世悲痛欲绝,离了京城四处云游去了,当时还传为佳话·陆维桢记得,陛下与唐生关系似乎也是不错的。
颜后很是满意看两人聊着,笑呵呵对一旁的陆维桢道:“陆相,哀家正巧有事儿与你说,你且跟哀家来·”·陆维桢给了女皇陛下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不得已跟着颜后出了大殿。
唐生于周锦河而言,就如同兄长一般·跟着唐老学字之时常常见他,唐生待她甚好,两人关系很是融洽·再见唐生,周锦河也很惊喜,忙碌了这么久,听唐生聊聊这么些年在外遇见的趣事,倒是让她放松了不少。
长沙十月倒是不如京城或漠北那样寒冷,只是- shi -冷也足够人好受的·萧无定九月中旬归长沙,段元奇在这儿折腾了数十年,心腹自然不少,好在还有不少忠于她父王的老臣,在他们协助下陆续清理了不少段元奇的残党。
可萧将军习惯了北方的干冷,忽然再回到这- shi -冷之地,竟然感染了风寒·她虽偶尔给周锦河上奏章汇报封地情况,却不会将生病一事写着奏章上,周锦河知晓还是因为瞧见了萧长宁。
萧长宁国子监上完了课,偶尔也入宫陪颜后说说话,十一月的日子愈发冷了,周锦河难得清闲往颜后宫中去,正巧便碰上了萧长宁··萧长宁原本高高兴兴陪颜后说着话,见周锦河过来,又想起方才听闻宫中关于她与唐家公子的传闻,心中警铃大作,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周锦河素日忙,也不知是实在忙还是不愿见她,萧长宁许久都未见过她了·周锦河见她也有些惊讶,随即便让她免礼,两人一同陪了会儿颜后周锦河便要走,她当即也告辞跟上周锦河。
那小姑娘往日见了她都是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说好一通,今日竟然一言不发跟在后头,让周锦河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又见她愁眉苦脸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开口问:“怎么了”·萧长宁抬头看她一眼,欲言又止,话锋一转只道:“您听了要不高兴的。”
周锦河哑然失笑,真怕她不高兴就不该这么说,分明是想说什么,非得用这样的方式,她轻敲了敲她的头,道:“说吧,可是国子监有人欺负你”·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萧长宁护住自己的小脑袋,缩缩脖子嘟囔道:“不是我,是王兄病了,昨儿收到的信。”
周锦河闻言,动作一顿,才慢慢收回手,道:“有大夫在,不会有事的·”·萧长宁委屈瘪瘪嘴,红着眼眶问:“陛下,您还生王兄气吗可王兄也不是故意骗您的,她也可难过了,温姐姐虽不愿与我多说,我也能猜到王兄受了很多苦......不论如何她爱您从来都是真的呀......”·周锦河宽大衣袖下的手紧了又紧,心一阵阵的发疼,她垂下眼眸盖住之中的自责与愧疚,轻抚着萧长宁的脸,柔声道:“朕不气她,不怪她。”
说罢,她收回手,转身往宣室殿去·萧长宁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实在有些想不通··“陛下,可要赏些药下去”·听绯儿这样问,周锦河想了好一会儿,抬眼看墨儿,道:“你去,当朕的钦差,视察。”
作者有话要说:放鞭炮庆祝长安这个小扑街收藏终于超过了她姐感天动地发十个红包吧·【BTW我希望那些对孩子们都能下手的人原地爆炸,昨晚上看到消息全宿舍都不会再好了,心里有一万句mmp要讲】·感谢·纵然扔了1个手榴弹·ZazaMC扔了1个手榴弹· · ·第115章 ·钦差墨儿嘴巴张的老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转头看绯儿求证, 见对方默默点了点头,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问:“陛下,我什么都不会啊......”·周锦河叹了口气, 吩咐道:“绯儿,你教她。”
说罢便自己往前走了, 绯儿拉过墨儿敲了敲她的脑袋, 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道:“你这傻子,让你去是照顾长沙王身子的, 还真以为要你处理政事啊”·墨儿摸了摸自己被绯儿敲的地方, 委屈瘪嘴道:“那陛下不直说......”·“哎,陛下抹不开面子你还不知道得了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启程。”
绯儿拉着她往回走,想着待会儿还得好好跟她说道说道··周锦河对外的措辞是给长沙王年节赏赐顺便视察政务, 让人收拾了一堆东西翌日将墨儿火急火燎赶走了,墨儿自从跟着周锦河之后还未单独出过远门, 这会儿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 不过想着说不定能把萧将军带回来, 那可是大功一件,心中又很是激动,很快就将那点不舍给盖了下去。
·只是这样一来,倒是让朝臣们迷惑了·他们本以为周锦河与萧无定闹了矛盾才将人赶回了封地,他们这才想着让女皇陛下册立皇夫, 毕竟若是自家人能入了周锦河的眼那自家地位也会提升不少,近日陛下与唐家大公子倒是走得近,这会儿又派人去封地,难道是旧情难忘这倒是让他们有些摸不准陛下的心思,不敢再上奏。
万一长沙王再回来,知晓他们天天催着陛下立皇夫,那不得将他们好好教训一顿·封地官员知晓女皇陛下派了钦差来都有些疑惑不解,甚至在猜测这是女皇陛下对长沙王不满,故意让人来找茬儿,否则怎么都要年节了还往外派人萧无定本该封皇夫,却只承袭了长沙王爵位,还被派来了封地,不是夫妻不和是什么一众官员不禁为自家王爷担忧,只是钦差一到,怎么与想象中有些不同·周锦河下的旨意上也未说明钦差是谁,待萧无定视察了附近乡镇回王府,就见人来通报:“王爷,钦差在府上了。”
萧无定将马鞭递给亲卫,眉头微蹙问:“钦差不在驿站来王府做什么”·管家颇有些无奈答:“钦差大人要来的,这会儿在厨房呢.......”·“厨房”萧无定一愣,问:“钦差是女子”·“是,王爷您是自己去瞧瞧还是奴去将钦差大人唤过来”·“让她去大厅吧,本王先换身衣裳。”
说罢,萧无定便往卧房去,将满是寒气的外衣换去,又饮了好几口热茶才缓过来,往大厅去··进了大厅却并未见到钦差,萧无定狐疑看管家,管家无奈道:“王爷,钦差大人在饭厅等您。”
这钦差这样任- xing -萧无定哭笑不得,想着来的大概不是什么正经人,否则哪有一来就来她府上厨房的她往饭厅去,刚进饭厅就听见熟悉欢快的女声:“将军”·来人不是墨儿又是谁还不待萧无定反应,墨儿行完礼就起身拉着她到桌边坐下,满是骄傲道:“看,我特意盯着厨房做的药膳”·萧无定一看桌上,果然都是药膳,她狐疑问:“陛下派你来视察”·“什么呀,都是借口,绯儿说了让我来除了给您看看病调理调理身子还很干啥陛下听郡主说您病了,翌日就将我赶来了,好在先前问了府上大夫,得知您病好了不过还有些虚,就想着给您做药膳补补。”
墨儿眼眸亮闪闪的,看着萧无定道:“绯儿说陛下就是别扭着,过些日子便好了,我看呀开春就能让您回京了”·周锦河仍旧担忧她,萧无定得了慰藉,沉静无波的内心总算泛起了微甜的涟漪。
她扬了扬嘴角,示意墨儿坐下一同用膳··承平帝丧期未过不宜大肆酒宴,今年的年节也比往年节俭了许多,有唐生时不时入宫与周锦河闲谈几句,颜后也不总在周锦河耳边念叨了,女皇陛下难得过了个清闲的年节。
年假一过,一切又恢复如常··国子监也在元宵之后开了学·萧长宁在国子监倒是过得舒坦,顾南絮教得好,她又聪慧勤奋,先生讲的不但能领会还能举一反三,成了众多先生的心头宝,时常夸赞。
只是国子监中大多是男子,自小被家里人捧在手心的,这么忽然被一女子给压下去,难免有不满··“先前布置的作业诸位都完成的不错,尤其是长宁郡主,一手字大气磅礴,当是诸君之最,假以时日定然能成大器,还望诸位多多学习,今日便到这儿,下课。”
先生说完便出了学堂,几名与长宁交好的小姐当即为了上去,一众人笑吟吟聊着,她们之后的一群公子可就不怎么高兴了··“哼,女子之字竟然用大气磅礴我看先生也是老眼昏花了,何况度兄乃是唐老之孙,同辈论字有哪个能比得过”·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那人声音不小,前头的小姐们自然也听见了,萧长宁转头轻笑一声,反问:“你可有看过陛下之字陛下也是女子,可字也是游龙惊鸿,唐老不知赞赏过多少次,莫不是唐老也老眼昏花了”·另一人当即回道:“长宁郡主果然伶牙俐齿,可你如何能与陛下相比”·萧长宁不屑一笑,道:“实话实说而已,就别乱扣帽子了,陛下也不会听你这样的挑拨之言。”
闻言,方才被人称为度兄的唐度上前几步,定定看着她,道:“长宁郡主,可否有兴趣与我比试一场”唐度是唐家最小的儿子,自幼被宠大,有他的骄傲,如今竟然说他的字不如一个同龄女子,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呵,没兴趣。”
萧长宁微勾了勾嘴角,转身准备收拾东西走人·她看过唐度的字,瞧着那人就不是爽朗大气的- xing -子,偏偏要学他祖父弄得形似神不似,连陛下都说看着着实别扭。
只是她这一笑在唐度看来就是瞧不起他,心中的火气顿时压不住了,大声讽刺道:“也好,郡主还是担忧担忧你的王兄吧,陛下将他赶回了封地,日后还指不定如何呢”·闻言,他身后众位公子都哈哈大笑,道:“是呀,如今谁人不知唐大公子与陛下关系匪浅郡主还是自求多福吧,若是我早就回封地了,居然还留在京城,也不怕陛下见了心烦”·“就是,陛下将长沙王赶回封地就是不想见他,偏偏你们还赖在京城,若是哪天再惹得陛下不快- xing -命不保可就大事不妙了,哈哈”·萧长宁听着那群人的冷嘲热讽,目光冰冷,放下手中书本转身朝几人扑去,一拳打在最后说话那人脸上。
她自幼习武,那人一时不察竟然被她打翻在地··“我王兄征战沙场保你们身家- xing -命,你们竟然这样咒她”她动作不停,一脚又踹在旁边人的小腹上,冷笑道:“说我目中无人本郡主今日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目中无人”·一群公子被她忽然的动作吓住,一时忘了反应,待她到了唐度面前,拳头毫不留情往脸上砸去,怒道:“能配上陛下的只有我王兄,我萧家为大晋为陛下付出了多少岂是你唐家可比的文弱书生还敢肖想陛下,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样的福气”·“愣着做什么赶紧将她拉开”·听人一喊,一众人终于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拉架,有女子见势不妙怕萧长宁受欺负,赶忙跑出去寻人了。
萧长宁虽从小习武,可面对一群比自己还大些的男子也难以招架,很快便落了下风,她只得不断防御,身上还挨了几拳,忽然听见满是威严的女声:“住手”·众人回头一瞧,当即只觉得腿软,齐刷刷跪下行礼道:“参、参见陛下”·谁也未想到周锦河会忽然出现在国子监,他们方才虽说的那样理直气壮,虽说周锦河曾说了学堂之上不论身份,可萧长宁到底是郡主,真论起来他们就是以下犯上。
萧长宁看着这群人腿软的模样,心中暗骂了句怂货,才如往常一般向周锦河行礼··周锦河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来国子监过一圈居然撞上了打群架个个都是朝廷官员或名门望族的子弟,竟然动起手来了这成何体统她快步上前道萧长宁面前,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问:“可伤着了”·往日里最爱跟她撒娇的小姑娘一反常态,虽然红着眼眶却还是摇头,那倔强的模样与长安幼时一模一样。
周锦河看得心疼,可当着这么多人又不能偏袒,只好冷声问众人:“怎么回事儿”·“陛下,是长宁郡主先动手的”·一旁的几位小姐见竟然还有男子这样恶人先告状,也不顾什么礼仪,上前愤愤道:“分明是你们先对郡主与长沙王恶言相向”接着便将方才发生之事一五一十与周锦河说了一遍,听得周锦河愈发生气,她与长安之事竟然连这群孩子都能指手画脚了·“若不是长沙王,你们如今还能在这儿安稳读书尔等身为朝廷官员之子,言论行为竟然如此失度学业比不过长宁郡主不知勤学苦练反而恶毒咒骂,真是岂有此理国子监是多少人想来都来不了的地方,尔等竟然不将心思放在学习上尽想些歪门邪道,当真是有辱门风都给朕滚回去何时将态度摆正了何时再回来”·一众人面色如土,愣了好一会儿才灰溜溜走了。
周锦河看着面前发丝凌乱的萧长宁,轻叹了口气,又柔声问:“可被打了”·萧长宁嘟了嘟嘴,轻声道:“挨了两拳,没事儿,我打了他们好多下,赚了。”
她这话惹得周锦河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又化作一声叹息,道:“怪朕·”·萧长宁闻言,顿时红了眼,抬眼满是委屈瞧着她,问:“您要与唐家大公子成婚您不爱我王兄了”·“朕不过拿师兄做个幌子省的母后天天唠叨,当然不会与他成婚。”
她伸手将面前的人儿搂紧怀中,轻声道:“朕从来都只爱你王兄,从不爱别人·以后若再有人敢欺负你,尽管动手,有朕给你撑腰·”·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来晚了一点,今天白天在跟小组一起做作业讨论,为了配得上学霸的档次本宝宝强迫症发作做了一个非常好看【】的PPT,毕竟我是我们宿舍的技术担当,PPT视频PS都妥妥的嘻嘻嘻【doge】·嗯距离陛下解开心结还有一天·今天得知了学霸被排挤的真相,有些看着忠厚老实的人实在心机婊,想方设法接近学霸跟学霸搞好关系,问学霸各种问题打入学霸朋友圈挑拨离间,为了保研各种使小动作搞得学霸被朋友圈孤立还被说白莲花。
一群人当初费劲心思接近学霸之后这样对她把学霸搞得崩溃,真是心疼··宿舍知道实情之后四个人都不好了,感觉脸啪啪啪被打,因为之前还说觉得心机婊人很好,叹息。
本宝宝也是个傻孩子,好像从来不会把人往坏处想,对陌生人不说实话都有罪恶感,看得我一众基友十分担心......不过我可能是傻人有傻福,朋友圈小小的,但都是很棒的人,感恩【花式夸基友闺蜜】·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感谢·ZazaMC扔了1个手榴弹·纵然扔了2个手榴弹·白泽扔了1个地雷· · ·第116章 ·周锦河派人去方才那些公子家中传了话, 一众官员听陛下说自家孩子家教不严应闭门思过, 大惊失色, 连忙将事情问了个清楚, 听罢后二话不说动用了家法将人关进了祠堂,又怒又怕去给女皇陛下写请罪奏章让自家夫人亲自上长沙王府去请罪了。
唐生回府就听闻自家祖父亲自在祠堂动用家法, 唐度可是全家人捧在手心的,他连忙往祠堂去, 不知自己这幼弟到底犯了何事··隔得老远就能听见唐度的哀嚎, 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见一群人都围在祠堂中,唐度趴在一张长凳上, 裤子上已然血迹斑斑, 唐老还拿着粗壮的木棒毫不留情打着,家中女眷心疼不已却又不敢出声,见他来像是看到了救星, 忙给他使眼色。
唐生上前握住唐老手中的木棒,问:“祖父, 度儿做错了何事劳动您亲自动手啊”·唐老毕竟年纪大了, 打了这一会儿累得不行, 停了动作,怒骂道:“都被你们惯坏了哪来的胆子竟然敢在长宁郡主面前嘲讽长沙王我看你们是安逸惯了改日也扔到军中去尝尝朝不保夕的滋味自己学业不精不思上进,就知道眼红郡主女子怎么了老夫这么多学生有哪个比得过陛下真是气死老夫了”他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吓得唐生与一众人连忙扶住他安抚道:“您老息怒,息怒。”
闻言他更是生气, 骂道:“息怒老夫气死了不要紧,你们先想着怎么让陛下息怒吧不然就陪老夫一同下葬陛下与长沙王怎样的情谊就容得了你们乱嚼舌根度儿一个孩子懂什么还不是你们这些大人乱说”·他自承平帝如今后就成了周锦河的老师,他的学生心- xing -他还不知晓陛下就算让长沙王回了封地,她将人放在心中那样久又岂是说忘就能忘的何况她那样长情,萧家又受了那样大的委屈,她心疼还来不及,这群蠢货就当真以为能攀龙附凤了·他这样骂就有人不乐意了,不情不愿小声道:“那度儿说的也没错嘛,长沙王就是惹得陛下不快,否则怎会被赶去封地何况陛下与生儿这样好......”·“陛下看在老夫面上称生儿一声师兄,你们个个就蹬鼻子上脸了皇夫是尔等能肖想的”唐老只觉得自己怕是要被这群人气死,恨恨一甩衣袖大步往外去,道:“老夫怎么摊上你们这群蠢货”·唐生一听这事儿还扯上了自己,当即恼了,冷着脸问:“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一遍。”
唐家大公子向来温文尔雅温润如玉,忽然这样冷脸倒是让众人吃了一惊,一五一十将事情又说了一遍·唐生听完恼怒不已,举起方才从唐老手中接过的木棒重重在唐度身上又打了好几下,也不顾礼节冷脸对周围一圈女眷道:“还请各位注意些,唐生没那福气当陛下的皇夫,诸位再不收敛些总有一日祸从口出”说罢他便扔下木棒,连忙往皇宫去向周锦河请罪。
·周锦河方才回宫不久,绯儿便通报:“陛下,唐公子求见·”·意料之中,周锦河轻声叹息,道:“让他进来·”·唐生一入宣室殿到周锦河面前便跪下行大礼道:“拜见陛下,舍弟不懂事冒犯了陛下长沙王与长宁郡主,祖父已经家法教训过,望陛下恕罪草民令陛下名誉有损实在有罪,还请陛下责罚”·请她饶恕唐度却请求责罚自己,周锦河倒是一点不惊讶唐生的处理方式,无奈笑道:“师兄请起,让他们回府朕便不打算插手,再者也不必求朕原谅,受冒犯的是长沙王与长宁郡主。
何况,此事也是朕不对,师兄何罪之有起来吧·”·“谢陛下隆恩·”唐生舒了一口气,起身见周锦河示意他出去,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陛下,草民还有话说。”
“哦师兄请讲·”·唐生看着她,轻声叹息道:“陛下为何不让长沙王回来草民知晓爱一个人爱到骨子里是什么滋味,您放不下他,又何必如此折磨自己”·周锦河握笔的手顿住,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看着唐生眼中的关切,难得在外人面前露出了一丝疲倦,良久才道:“朕有愧与她,此事对外说不得,先王之死虽是段元奇所为,先帝却也暗中纵容......先帝害得萧家家破人亡,她虽不怨朕,朕却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唐生头回知晓这样的□□,不想先帝那样的英雄竟然能做出这样之事,心中喟叹一声,果然权势诱人·只是再想想,他却愈发心疼自己这师妹与那素味平生的长沙王。
周锦河将长安看得那样重,想来萧长安也是一样,为何要让这对有情人经历那么多磨难·“陛下,我不幸丧妻,哪怕是数年已过走遍了大江南北,依然放不下她。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您如今与长沙王还好好活着,当真要为了心头的愧疚从此天各一方长沙王失去了那么多,您还要让他失去爱人吗何况先帝所为您并不知情,我看着您长大,自然知晓您这些年也不好过,都是受害者,何必这样为难自己您想想,若长沙王不幸遭遇意外,您当真不会后悔未将他留在身边吗”·他对发妻用情至深,周锦河知晓他们的情谊,听他说来总格外有说服力。
是呀,难道她就当真能这辈子都不见长安了她已然失去她一次,难道还要亲手将她再推开·周锦河终于想通,豁然开朗对唐生莞尔一笑,道:“多谢师兄指点,朕知晓了。”
见她这样,唐生也算松了口气,浅笑道:“那便好,草民告退,日后便不常入宫了,您有事再传我·”这流言再传下去只怕惹事··周锦河笑吟吟吩咐了人送他走,见绯儿带着笑进来,给她递信,道:“陛下,墨儿来信了。”
周锦河看着那显然比常人的信厚实多了的信封,很是满意接过拆开看了起来·墨儿不仅平日里话痨,写信也是一样,叽叽喳喳一大堆,几乎将萧无定每日所做之事都记了下来,甚至连早膳晚膳用什么都要提一句,不过女皇陛下似乎很是满意她这样,难得不说她话多了。
只不过看着看着,女皇陛下却不似看先前那封信那样愉悦,反而眉头皱了起来··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陛下......长沙王又病了”·女皇陛下冷冷一笑,道:“哼,她好得很。”
隔三差五有漂亮女子上门拜访,各个官员宴请不断,她竟然还都去了墨儿打听了一下都是家里有适龄女子的,他们这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都想攀上长沙王这棵大树,当她是死的吗·绯儿小心翼翼拿过被女皇陛下扔在桌上的信看了看,决定给墨儿记上一功,忍着笑故作严肃道:“陛下,封地事务也该差不多了,太妃与郡主都在京城,王爷还是回京好些吧。”
周锦河嗯了一声点点头,深以为然·再让她再封地待着万一让哪个小妖精给骗了去可如何是好楚地民风开放,女子大胆得很,她家将军傻乎乎的到时被人骗了都不知晓。
女皇陛下一本正经吩咐:“传旨,长沙王与母妃王妹分离许久,朕不忍看亲人离别,着令长沙王将封地事务处置妥当后即刻归京,不得有误·”·管她怨不怨她,先将人弄回来再说,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比较安心。
眼看着自家陛下总算想通了,绯儿舒了口气,笑吟吟下去传旨了··翌日早朝,一众臣子纷纷上奏章请罪,说是教子无方已经严加训斥还请陛下恕罪让孩子回国子监读书,周锦河轻描淡写道:“受冒犯的不是朕,诸位家的公子若真心悔过,那便先求得太妃与郡主原谅再说。”
而后女皇陛下冷冷扫了众人一眼,道:“唐生乃是朕师兄,朕不过与师兄叙叙旧就惹得四处流言飞起,诸位大人到底是臣子还是长舌妇朕最后说一次,诸位是大晋臣子就专心为百姓着想,至于朕私人之事不容诸君置喙,先前便罢了,若再有奏章干涉朕之私事,定不轻饶还望诸君管好自己与家人的嘴,切记祸从口出。”
陆维桢在下首见她这般,忍笑行礼道:“臣谨遵陛下教诲,以为勉励·”想来陛下是被逼急了,老虎不发威这群大臣还真当她是病猫呢··左相都行礼了,其余大臣还能怎么着面面相觑着纷纷跪下道:“谨遵陛下教诲”·周锦河淡淡瞥了眼陆维桢,见她低头偷笑的模样,微不可察挑了挑眉。
她这丞相自从与丸子成婚一来真是愈发淘气了,以为勉励这样的话都说出来,真是半点亏都不吃··只是女皇陛下的圣旨还未传到王府,王府就先乱了套·墨儿看着那份写好的奏章愁眉苦脸的几近崩溃,好好的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她怎么不知道原来萧将军还有突然消失这样的嗜好·作者有话要说:萧将军: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公主:......mmp。
PS:周一周二课超多的不一定有更新哦,我也很绝望·昨晚上某受十分无节- cao -喊我雒爸爸,本宝宝心情大好决定给她章推,安利一下我基友子车赋的待开新文《天生风流俏模样[师徒]》,元旦开坑日更·以下是文案:·本以为在师门安定度过一生便是终点,却不想一切被浑身是血的卢秋纶打破,从此覃絮过上了又当师父又当娘的日子。
“卢秋纶,你给我好好吃饭,不许挑食”·“卢秋纶,谁允许你偷下山,不知道山下人贩子很多吗”·“卢秋纶,你该叫我师父的,不准叫我阿絮·“卢秋纶,你为何、为何要杀了师姐……”·“我怕师姐离我而去,我更怕你一去不返,而我再也无法将你救赎。”
——覃絮·感谢·朕依旧帅破天际扔了2个地雷·ZazaMC扔了1个手榴弹·纵然扔了1个手榴弹·萧溽书扔了1个地雷·陈温柔·扔了1个地雷· · ·第117章 ·三月春至, 树木抽了新芽, 到处是生机勃勃之景。
四处有白色飞絮, 一阵风起吹满皇都·远行之人带着一路风尘伴着满城柳絮入京, 马不停蹄往皇宫赶去··周锦河如平日一般在宣室殿处理政务,忽然见墨儿风尘仆仆快步进来, 焦急道:“陛下,不好了”·周锦河见她本就有些许错愕, 听她这样说不禁将心提到了胸口, 问:“你怎么回来了她呢出了何事”·墨儿苦着一张脸, 从怀中掏出奏章递了上去,郁闷道:“我某日起来府中就不见了王爷, 她平日出去都会告知管家, 这次管家也没告诉,往书房一找就瞧见了这个,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赶紧回京向您禀告。”
周锦河展开奏章,字迹熟悉是萧无定亲笔无疑, 只是写着的东西却是让她恼怒不已·女皇陛下紧紧捏着奏章连指尖都泛白, 反反复复将那些字看了好几遍, 才啪的一下将奏章扔到一旁,忍着怒气道:“宣太妃与温姐姐立即入宫”。
宫人们见她那样生气,片刻不敢耽误赶紧去传旨,周锦河端坐在龙椅之上越想越生气,随手抓起一旁上好的茶杯扔了出去, 精美珍贵的茶杯伴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四分五裂。
一众宫人当即跪倒在地,绯儿望着那片狼藉心疼不已,也不知陛下怎么就染上了这一生气就扔东西的坏毛病,萧将军再不回来也不知还要毁了多少好东西··顾南絮与温沅见传旨之人那样焦急也不敢耽误,立即跟着入了宫。
宣室殿中早就收拾好了那些碎片,殿中气氛却异常压抑·顾南絮与温沅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瞧出了迷茫,两人满头雾水进了大殿,就见周锦河沉着脸端坐在龙椅上,吩咐:“都下去。”
宫人鱼贯而出,两人给她行礼,顾南絮问:“陛下,可是出了事”·周锦河冷着脸让两人免礼起身,站起身拿着奏章到两人面前递过去,道:“她跑了。”
“什么”顾南絮与温沅俱是一惊,接过奏章仔细看了起来··“哼,动作倒快,朕的圣旨还未到她便先不见了还要将王位传给宁儿,亏她想得出”·女皇陛下此刻恨不得狠狠咬她几口才解气,又恼怒又委屈,道:“不过是让她回封地将事情处置妥当,朕都将墨儿派去照顾她了,竟然就这样跑了”·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温沅与顾南絮仔仔细细将奏章看了,的确是萧无定亲笔。
无非是说封地事务已经处理妥当,自己劳碌数年疲惫不堪,请将王位传给王妹四海云游·两人也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萧无定从未在她们面前透露这样的打算,明明是一副要在封地终老的样子,怎么忽然又走了·“陛下先别急,是不是发生了何事安儿先前从未与我说过有这一打算呀。”
温沅也宽慰道:“是呀,先问问墨儿,我这便吩咐下去让人找找她的行踪·”·三人唤墨儿来问了,墨儿也是一副什么都不知晓的模样,惹得周锦河愈发生气委屈,红了眼眶恨恨道:“将萧无定画像给朕传到各地去,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朕找出来”·没过两日温沅也顾南絮也收到了萧无定的信,是从楚地一处寄来,只说自己要四处走走让她们不必担忧,周锦河见了气的当场将信揉成了一团扔了,胸口憋着一口气实在堵得慌。
只是一月过去还无任何消息,就连温沅的承风楼都打探不到消息真是让人疑惑不解,不过温沅的手段她都知晓得清清楚楚,若是特意不想让人发觉谁也找不着她··而此刻让众人担忧搅得各地官员加强审查的罪魁祸首此时正骑着马慢悠悠晃在官道上,四周传来的是不同的口音,不过好在她也能听懂,入城寻了一家客栈,将缰绳扔给店小二道:“要一间上房。”
“好嘞,上房一间姑娘您跟小的来”·任凭周锦河与温沅派人如何寻找,也未料到萧无定竟然换回了一身女装。
店小二很是热情与她攀谈:“客官您这是来探亲”·萧无定淡淡一笑,答:“来看看你们的杜鹃花·”·“哟,客官那宁可来对了,这两月正是花期,漫山红遍那叫一个好看不是小的吹牛,这普天之下的杜鹃也比不过我蜀地的杜鹃”店小二满脸自豪夸耀着,待到了房间,萧无定随身摸出一枚碎银子扔给他吩咐了待会儿送膳食与热水上来便关了门。
她挑的成都城内最大的客栈,足够干净整洁·为了不暴露身份她连绝地也没带上,只从王府里随意挑了一匹马便出来了,果然还是比不上千里马,绝地半日的路程她硬是花了一日。
随意用了膳又洗去了一身风尘,萧无定便躺上了床,她一路奔波本是劳累不堪,偏偏脑海中两个声音还不消停,让她辗转反侧睡不安稳··“哎,陛下不是对唐家大公子有意么怎么还派咱们来这儿啊也不知何时能回去。”
“谁知道呢当年长沙王与陛下的婚事羡煞了京中多少人,也不知怎么就成这样了·”·“哎,当年陛下要皇位当然是要长沙王好些,不过如今大权在握就怕长沙王功高盖主,还是唐家大公子这样的翩翩公子好些吧何况唐家大公子是陛下师兄,看着陛下长大的,情分想来不一般。”
“真可惜,我倒是觉得长沙王与陛下更配些,不过看京中情形十有八九唐家大公子便是皇夫了,难得陛下与太后娘娘都喜欢呢·”·......·无意间听到跟着墨儿一同来的两名宫人的闲谈,萧无定当即心便凉了下去。
她不动声色转身回了卧房,静坐了好一会儿,满脑子都是方才听到的对话,眼眸低垂着一副沮丧的模样,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嗤笑一声,嘲笑自己自作多情·也是,陛下既然说了不愿见她,她们的缘分便是尽了。
只是她们的羁绊这样多,她一时放不下,这才让墨儿来,并不就意味着她们还能再如往昔·萧无定一时心灰意冷,好在封地事务也处理的差不多,她才动了那样的念头。
·萧长安数年前在那个战场便随她父王与数千将士同下黄泉了,萧无定为复仇而生,如今大仇得报,她也不必存在了·只是之后的日子该如何度过她毫无头绪,来蜀地也仅仅是因为无意间听人谈起蜀地满山的杜鹃,殷红如血,举世无双。
脑海中的声音一晚上也未消停过,萧无定迷迷糊糊睡着,翌日醒来头疼不已,揉了好一会儿才有所缓解,决定出门·正是花季,成都城外那片杜鹃花名扬天下,自然免不了来赏花之人。
有不少人饮酒作诗,也算是让她见识了蜀地风雅··放眼望去满山鲜花开放,鲜红夺目,让人挪不开眼,震撼不已·萧无定离了人群在一旁赏花,昨夜未睡好的疲劳也一扫而空,沉浸在美景之中。
她往另一处看去,见一女子身着正红罗裙立在花丛之中,虽瞧不见正脸,单单是背影便足够可见风姿绰约,仪态万千··自古蜀地多美女,萧无定这一路来也见了不少美人,只不过面前这位这样一瞧就不是寻常女子,非比寻常。
只是美人身边总是少不了无头苍蝇,佳人于花丛之中这样的美景很快被打破,几个衣着富贵又醉醺醺的男子拿着酒杯靠近,一瞧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色眯眯盯着美人看,坏笑问:“哪家的夫人这样好看小爷有上好的美酒请夫人共饮一杯如何”·啧,真是令人不快。
萧无定好不容易晴朗的心情顿时又乌云密布,她向来瞧不惯这样的纨绔子弟,当即拿起长剑快步向前去,剑鞘抵在那人肩头,冷冷道:“滚·”·那群纨绔子弟见萧无定,虽然与眼前女子风格截然不同,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愈发来劲了,那人伸手握住抵在肩头的剑鞘坏笑道:“好英气的姑娘,让小爷们陪你玩玩儿”·萧无定嫌恶瞥了眼握住剑鞘的手,嘴角微扬,道:“那我便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她脚步一动迅速向那几人去,还未等人反应过来便已经趴倒在地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叫着了··你好大的胆子知道小爷是谁吗”·萧无定连正眼都不瞧他,抽出长剑随手挽了个剑花,淡淡道:“我管你是谁,怕死就赶紧滚。”
看她动真格的,又没有下人在场,那群纨绔子弟也不敢真做什么,连忙爬起身狠狠道了句给小爷等着就狼狈跑了··萧无定不屑哼了一声,转头向一旁的美艳女子,问:“夫人没事吧”·“多谢姑娘解围,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在......小女子温沅,不知夫人如何称呼”萧无定及时收住了要出口的在下,毫不心虚借用了她师姐的名字。
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面前带着独特气场的女子盈盈一笑,道:“瞧着我虚长温姑娘几岁,姑娘若不嫌弃便唤我一声魏姐姐吧·”·才认识就叫姐姐仿佛有些不妥......可对面人笑吟吟盯着她,萧无定也不知怎么自己就鬼使神差开了口:“魏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心怀不轨的颜狗漂亮霸气御姐老阿姨(30)出场了嘻嘻嘻·BTW说说你们想看谁的番外我想一想~·感谢·ZazaMC扔了1个手榴弹·纵然扔了1个手榴弹·归泊扔了1个地雷·心吟扔了1个地雷·地狱我做主扔了1个地雷·陈温柔。
扔了1个地雷·落南扔了1个地雷·纵然扔了1个手榴弹· · ·第118章 ·见萧无定这样听话, 那女子盈盈一笑很是自然上前挽住她的手腕带着她转身往一旁去, 笑道:“温姑娘帮我解了围, 还请让我请姑娘饮杯水酒聊表谢意。”
她似是不经意瞥了一眼后方, 随即与萧无定攀谈着,无人注意到有人退出了人群往先前那群纨绔子弟离去的方向追去··那女子带着她避开人群到了清净地方, 斟了一杯酒递过去,莞尔问:“温姑娘是来探亲”·萧无定并非没有戒备之心, 眼前这人让人察觉不出恶意, 何况萍水相逢无仇无怨, 她倒也不太担忧,只是接过酒杯却不饮, 浅笑道:“听闻蜀地杜鹃甚好, 慕名而来。”
“哈,温姑娘当真随- xing -·”那女子见她不饮也不多言,只自己先饮了一杯, 惬意道:“传说杜鹃鸟乃我古蜀国望帝魂魄所化,杜鹃鸟日夜哀鸣啼血将这满山杜鹃也染得鲜红, 别处的自然是比不上我蜀地。”
萧无定颇为赞同颔首, 四下打量了玩笑道:“看魏姐姐这架势想来非富即贵, 方才是我多此一举了·”·那女子闻言,把玩着手中酒杯似笑非笑看着她,道:“非也非也,温姑娘功夫实在令人大开眼界,何况美人救美人可是难得一见, 我就喜欢与漂亮人儿交朋友,温姑娘在这儿若是有麻烦尽管找我。”
萧无定哑然失笑,看来自己这是无意攀上高枝了,她对眼前这位魏姐姐倒是挺有好感,觉得是个可交之人·两人聊得很是投契,不知不觉日暮西山,萧无定告知了她自己的住处两人才分开。
那女子立在原地含笑望着她远去,眼中带着兴奋,一旁的侍女一见就知自家主子又有了新目标,上前问:“主子,先前那些人已经教训过了,可要派人查查这温姑娘”·她嘴角微扬答:“不必,看着些别让人找她麻烦。”
温沅啊,人倒是与名字不大相符,不过是美人就可··纵然萧无定猜出她身份非富即贵,但成都魏姓之人不少,也猜不出具体身份··萧无定回了客栈,用过了晚膳正想着明日要去哪儿就听见外头一阵嘈杂之声,她直觉不好,当即拿了长剑躲到门口,下一刻门便被人踹开,一堆手持武器的官兵站在外头,萧无定还未来得及出面,忽然听见外头一声:“放肆”·外头官兵见那女子身后侍女手中所持金牌,大惊失色当即纷纷跪倒在地,又碍于女子锐利的眼神不敢出声,两个领队更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那女子随意打量了跪着的众人,嘴角带起一抹冷笑,道:“养你们就是让你们来祸害无辜之人的”·那一众人连滚带爬出了客栈,萧无定将那些动静尽收眼中,待众人退去之后才出了房门,带着几分无奈下跪行礼:“拜见蜀国女皇。”
魏明乾回宫后闲着无聊想着来看看“温姑娘”,不想一来就碰上这么一出,后宫人多了当真不太平·只不过此刻她对面前跪着的“温沅”更加好奇,笑吟吟扶她起身带着她进了客房,似笑非笑问:“温姑娘怎知我是蜀国女皇成都城内非富即贵的魏姓女子可不少。”
·“是不少,只是陛下这样的威严能有的便没几个了·”萧无定淡淡一笑,答:“我见过的人不少,认人的本事还是有些的。”
闻言,魏明乾哈哈大笑,她喜欢萧无定这爽朗- xing -子,道:“不在宫中我便是你魏姐姐,可别多礼,方才之事是我不好,待会儿便回去教训教训他们,温姑娘可别生气。”
“魏姐姐客气,我并未有何损失,何来生气一说至于魏姐姐家事我更是不便干预·”萧无定面上笑着,却腹诽道:传言蜀国女帝最好美色男女不拒,后宫佳丽三千果真不消停。
知晓她身份还这样处变不惊,想来身份也不简单,魏明乾对她又多了些喜欢,笑吟吟道:“相见即是缘分,不如我带温姑娘在附近游玩一番,尽地主之谊,也算向温姑娘赔罪。”
说着,她笑中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冲萧无定眨眨眼道:“我蜀国皇宫可不是谁都能进的·”·既然是出来玩儿,那便放松些,萧无定看着对面笑颜如花的魏明乾含笑点了点头,道:“恭敬不如从命。”
四月至八月,萧无定便一直待在蜀地,游完了成都城与周边,她本想着告别魏明乾独自去,不想魏明乾竟然借口劳累许久也该歇歇,竟然将政务扔给一众大臣随她四处游玩。
她对自己的喜欢丝毫不加掩饰,萧无定又不傻自然能感受得到,不过魏明乾从不说破,萧无定也知晓女皇陛下怕也只是对她这张脸有几分新奇感,两人一路相处的还很是融洽。
只是蜀地再好,终归不是她的家·萧无定还记得临行前师姐那句可别乐不思蜀,一年过了,她从该回去陪陪她们才是·打定主意,萧无定便向魏明乾辞行。
魏明乾丝毫不惊讶,反而笑打趣道:“我花了这样长时间都没能让你有留下的念头,可当真失败·”·萧无定哑然失笑,解释道:“魏姐姐可别妄自菲薄,只是我母亲妹妹俱在家中等我,还有我师姐出门前再三叮嘱让我早些归去,再晚只怕要惹她不高兴。”
魏明乾眉头微挑,问:“怎么你这样怕你师姐”·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倒不是怕,只是师姐待我太好,不忍让她伤心。”
萧无定也朝她眨眨眼,打趣道:“何况我师姐乃绝世佳人,让佳人不快可是天大的罪过,魏姐姐以为如何”·“哈哈哈没错,真是深得我心怎么你师姐便是让你念念不忘之人”魏明乾笑吟吟吩咐人为她准备路上所需之物,道: “若喜欢就大胆去,我虽好美人,可从不强迫美人,相识一场便是缘分,不知日后是否还有机会再见,你若惹上了麻烦,尽管来找我。”
萧无定虽从不曾提起她心中有人,但魏明乾是何人瞧她平日的表现便知晓了,只不过她不说她也就不问,魏明乾自认对美人向来体贴·她常见萧无定怅然若失的模样,想来她心中定然有一人让她念念不忘。
只不过她虽然后宫佳丽三千,却从未认真爱过谁,最多不过是对外貌气质的欣赏,却从未有一人能真正进她心里,她实在有些好奇爱人是怎样的滋味··萧无定闻言一愣,笑中带上了几分苦涩,道:“先多谢魏姐姐,只不过我心中之人并非师姐。
师姐芳华绝代举世无双,若魏姐姐有机会去大晋京城,我再向魏姐姐介绍·”·她给魏明乾留了一封信便往大晋京城去,侍女将信递给魏明乾,她拆开一看,见上头龙飞凤舞的字迹写到:·“多谢魏姐姐这几月的招待,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温沅乃是我师姐之名,我本名萧长安。
欺瞒魏姐姐多时实在非我所愿,还请魏姐姐见谅,若有机会再见定当面向魏姐姐请罪··萧长安拜上·”·魏明乾突然后悔放她走了,真是错过了一条大鱼。
她将信合上放到一旁,忽然期待起了接下来的几月··萧无定在蜀地这几月也定期给温沅与顾南絮写信,定期报平安,也会写些见闻的趣事,当然大多都与“魏姐姐”有关。
温沅看了信对那“魏姐姐”倒是好奇,只不过她们玩得高兴,可为难了她,常受着周锦河低沉的气场,又不得不将信给她看,一边想着待她回来要好好教训她一番,一边又为自家师妹捏了一把汗,希望回京之时她能受得住女皇陛下的怒火。
周锦河每日忙碌政事还不算,好不容易盼到了萧无定给温沅与顾南絮写信,眼巴巴让人送进宫来,见到的竟然是一堆夸奖别的女子的话什么“魏姐姐美艳动人气势逼人”、“魏姐姐率- xing -爽朗,与之相处很是愉快”、“今日与魏姐姐同游”之类的,气的女皇陛下随手又碎了一套名贵茶具,绯儿看在眼中心疼不已,好好的干嘛拿东西出气,哎。
萧无定一路慢悠悠晃着,晃悠了两月终于从蜀地晃悠到了京城·她直到临近京城才换回男装,守城将士见她俱是一惊,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下跪行礼道:“参见长沙王”·萧无定忽然被吓了一跳,让他们起身便赶紧往王府去,怎么陛下还未将爵位给宁儿而守城将士见她离去,连忙派人往皇宫去禀告。
萧长宁仍在国子监还未回府,王府内只有顾南絮在·十月的京城寒风冷冽,将青翠的树叶染上了橘黄,在风中摇曳,摇摇欲坠·萧无定也不等众人禀报,问了自家母妃此时该在书房就径直书房去,见顾南絮靠在软榻之上小憩,她眼眶微红,过去倚在她身边,轻声道:“母妃,我回来了。”
顾南絮睡的不深,她一过来她便醒了,还有些微愣,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欣慰将她搂进怀中,也是红了眼眶,慈爱轻抚着她的发丝,道:“仿佛瘦了些·”·“哪有,女儿可觉得自己胖了些。”
萧无定在她掌心蹭了蹭,也只有在母妃面前还会显出这样的小女儿姿态··“不过你一路行来怎么避开了各城守卫锦儿明明让各地注意着一有你的消息便上报。”
“啊还有这事儿”萧无定一愣,后知后觉道:“大概因为我这一路都是女装......可陛下找我做何......”萧无定眸色微暗,委屈撇撇嘴,道:“她不是要与唐家大公子成婚吗”·闻言顾南絮也愣了,好一会儿才哭笑不得道:“你便是因这事儿跑了谁告诉你锦儿要与唐生成婚她才下了圣旨让你将封地事务处理完便回京,哪想到圣旨还未到你便先跑了,惹得我们好一阵担心。”
“怎么不是吗”萧无定瞪大了眼睛,合着她折腾了这一年都是白折腾自己了“还不是听跟墨儿一同去的几个侍女说的,有模有样的”·“你呀你,一扯上锦儿就不冷静。”
顾南絮笑点了点她的额头,安抚道:“回来便好,你们俩闹了这么久,也该和好了,入宫去见她吧,将事情说清楚便好了,不过她还为你信中多次提到的魏姐姐不快呢,记得哄哄。”
萧无定郁闷看着顾南絮,脸皱成了一团:“母妃,我有些怕......”·顾南絮无奈,揉了揉她的脸,道:“也罢,你才回来,先沐浴歇息一会儿,这会儿锦儿估计也在陪蜀国女皇,你晚些再去。”
“蜀国女皇”萧无定心中咯噔一响,她先前告知了魏明乾自己身份,想来她定然能猜出她与周锦河的关系,只希望魏姐姐嘴下留情别让陛下更生气了。
她长叹了一口气,对顾南絮道:“母妃,我说魏姐姐便是蜀国女皇你说陛下会如何”·作者有话要说:魏姐姐之前不认识师姐,说赌鸡腿赌黄瓜的麻烦顺丰快递谢谢,也接受折现【马克思主义乖巧.jpg】·今年的目标是作收上500还有一个月还差60呢小天使们收一波专栏好不好呀·以下是给流鸢长凝大大的小广告,新文预收《眼儿媚》,元旦开文,有兴趣的宝宝可以去收一下~【我是长凝大大填词的脑残粉嘻嘻嘻,来自一个尝试给长安填词未果的绝望作者君】·文案:燕京最出名的,莫过于美酒。
世人都知,品酒最好的酒楼,莫过于【洞庭仙】与【千日春】··可这两家酒楼当家的,好像有点八字不合·那一日,酒醉之后,慕容知澜突然发现,·霍苏年笑起来的样子其实也没那么面目可憎,··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甚至,她好像有点“饿”了·感谢·crystal扔了1个地雷·ZazaMC扔了1个手榴弹·26037954扔了1个地雷· · ·第119章 ·周锦河正领着魏明乾在皇宫中闲逛, 后面乌泱泱跟着不少人。
魏明乾昨日到的京城, 按照她对美人的- xing -子, 周锦河这样好看自然是彬彬有礼, 两人相处很是融洽·何况她既然知晓“温沅”便是萧长安,自然知晓让她念念不忘之人便是周锦河, 对眼前这位小了几岁的女皇也很是好奇,愈发用心。
周锦河浅笑道:“蜀国女皇, 前面便是御花园, 有一处梅林, 再过些时日满树梅花绽放,红白交映, 香远益清, 煞是好看·”·魏明乾深以为然点点头,仿佛自己亲自见过一般,随即却道:“女皇女皇叫着真麻烦, 若您不介意,我虚长您几岁, 不如唤我一声魏姐姐”·她这样处处有礼, 周锦河也并不是拘泥小节之人, 自然是含笑应下,唤了句魏姐姐,又道:“既然如此魏姐姐便唤我名吧。”
只不过这声魏姐姐怎么听着总觉得有些怪,让她想起了萧无定信中多次提及的魏姐姐·呵,也不知那人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躲过了各城守卫, 至今都不知行踪。
两人聊着聊着,绯儿忽然过来在周锦河耳边道:“陛下,长沙王回京了,此刻该在王府·”·“当真”周锦河闻言眼前一亮,面上笑意加深了些,忽然又想起什么敛了笑,问:“她自己回来的”·“是,守城将士只看到了王爷一人。”
哼,算她识相没敢把什么魏姐姐带回京·周锦河面上波澜不惊,淡淡道:“宣她入宫,去宣室殿候着·”·“喏·”绯儿应声退下,忙让人去王府传旨。
魏明乾将这一切看在眼中,虽听不到绯儿说了什么,但就周锦河的反应来看想来十有八.九便是萧无定回京了··好戏要开场了··魏明乾笑吟吟道:“看来有好事”·周锦河清了清嗓子,道:“也不算,只是我国长沙王归京了,我召她入宫。”
“哦,如此·”魏明乾不动声色继续与周锦河逛着御花园,能感受到她有些心不在焉,却心中偷笑着仿佛什么都不知晓,反而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继续与她东拉西扯。
“锦河,我听闻摘星阁花魁温沅姑娘琴技天下无双,不知能否一见”·“嗯哦,自然,我让人安排·”·魏明乾看着她这样,只觉得能见大晋女皇这样实属不易,也不知这两人闹什么,明明萧无定一副被爱人抛弃的模样,周锦河表现的却十分在乎。
她愈发好奇周锦河对萧无定到底如何,干脆道:“长沙王此时也该到皇宫了吧我与她也是旧识,不知锦河是否方便让我一同去见见她”·“旧识”周锦河尽力忍着自己的诧异看向魏明乾,带着些难以置信,怎么此魏姐姐便是彼魏姐姐·魏明乾淡笑道:“是呀,她去成都偶遇,我与她同游几月,倒是被她骗的不轻,告诉我自己是温姑娘呢。”
呵,温姑娘,这女子身份也暴露给魏明乾了当真是好样的周锦河心中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带着几分冷意道:“我还有些私事要与她说,明日再让她去见魏姐姐。”
她这长沙王真是愈发任- xing -了,不教训不行··嗯,美人生气的模样有别样的美丽·魏明乾眉头微挑,带着几分遗憾道:“好吧,锦河且去,我明日再寻她。”
“嗯,魏姐姐自便·”周锦河吩咐了身后大臣好生陪着她后便快步往宣室殿去,身后宫人也只能紧紧跟着大气都不出一声·她们也算见怪不怪,这一年来但凡有长沙王的消息陛下多半时候都是生气不已,每次却还眼巴巴等着温姑娘送信,能如此让陛下悲喜的也就只有长沙王了。
宣室殿内,萧无定颇有些坐立不安,一直望着大殿门口,好一会儿不见周锦河便问一旁的绯儿:“陛下呢”·“陛下陪着蜀国女皇在逛御花园,您稍安勿躁。”
这让她如何稍安勿躁......萧无定幽幽叹口气,只盼着魏明乾能嘴下留情别乱说话··正想着,外头便传来通报声:“陛下驾到”·萧无定连忙起身,见周锦河从殿外而入,只淡淡瞥她一眼,径直往龙椅去。
萧无定见状便知不妙,心里咯噔一声,只得老老实实先跪下行礼道:“参见陛下·”·周锦河端坐在上首冷冷打量着她,也不开口,萧无定只好跪着一动不敢动,良久才听到周锦河吩咐:“都下去。”
宫人们应了喏鱼贯而出,萧无定这才又听得女皇陛下冷冷道:“抬起头来·”·她只能乖乖抬起头与周锦河对视,见她消瘦了不少心疼不已,刚想开口便见她一侧嘴角微微一扬,冷笑道:“看来长沙王在外这些日子过得不错,若不是太妃与郡主在京怕是朕今日还见不着长沙王呢。”
萧无定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她的确是为了母妃与宁儿才回京......·“臣知罪,只是......”·她话未说完便被周锦河打断,怒气满满道:“呵,知罪朕让各地官员密切注意都未能发现你的踪迹,温姐姐的承风楼也寻不到,长沙王当真好手段令各地官员守卫白费了这几月功夫,身为亲王擅自离开封地置将士百姓于不顾,长沙王以为这些罪该如何罚”·萧无定心中也委屈,低着头瘪嘴道:“我换了女装,未想到你会派人寻我,我以为......”·只是又不等她说完,外头绯儿禀报道:“陛下,蜀国女皇在外头,说是问长沙王何时出宫,若快了她便等等......”绯儿声音越说越小,她当真是不想通报,只是事关两国又不能随意对待,真是令人发愁。
闻言,周锦河愈发恼怒,见萧无定委屈的模样恨不得上前狠狠咬她一口,明明委屈的人该是她才对,她游山玩水好不惬意,留她独自在宫中每日劳心劳力还要担忧她的安危,好不容易盼到了她的信却尽是一堆“魏姐姐”。
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哼,长沙王美人缘当真不错,在楚地有各家小姐投怀送抱,去趟蜀地还能让蜀国女皇亲自陪游,让朕羡慕得紧”·“这是什么话哪有人投怀送抱”萧无定可不高兴了,她在楚地不过是因为闲暇时候怕自己胡思乱想才赴宴,否则谁愿意去·可这话在周锦河耳朵里却变了味,前半句这样生气后半句却无半点反驳,不是心虚是什么周锦河愈发委屈,忍着眼眶的眼泪恨恨从牙缝中挤出一个“滚”字,拂袖而去。
萧无定看着她转身离去愣住,好好说着话怎么说走就走什么坏毛病她连忙起身追上去,却被一旁的禁军将士拦住,眼睁睁看着周锦河消失。
“锦儿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给我回来”·可任凭她如何喊,周锦河始终不曾再出现·萧无定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就只准她与别的男子暧昧,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了萧无定越想越气,恨恨一甩袖子往外去。
宣室殿偏殿,魏明乾正惬意坐着,见萧无定怒气冲冲从外进来,莞尔笑道:“啧,我原本以为是锦河生气,这才来帮你一把,怎么你这也生这样大的气”·“得了姐姐,您这哪是帮我分明是火上浇油”萧无定气冲冲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想着周锦河那样诬蔑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魏明乾才不会承认自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本正经道:“你瞧,我是让人去问问你何时出宫,若是能赶上就一同出宫,你二人若是和好了自不必出宫,若是她生气,听我在外头,也要顾及我的面子饶你一命,你说是不是”·“......您就瞎扯吧。”
萧无定稍稍平静了些,幽幽叹口气,起身准备回府去,魏明乾也起身跟上,理直气壮道:“哎,你骗了我这样久,可是欺君之罪,还不快些想想法子弥补”·萧无定脚步一顿,转头看她,眼中带着几分狡黠笑道:“是是是,您大人有大量不与我计较,我感激不尽,这就带您去见我师姐,可好”·达成了目的的魏姐姐心情大好,笑吟吟跟着她走,对于萧无定眼中那几分狡黠视而不见,她又不能当真算计她。
萧无定带着魏明乾出了宫往摘星阁去,避开众人径直上了三楼,让魏明乾在房中候着,自己去寻温沅·温沅早就接到了消息,见她这时候过来,笑吟吟抱了抱她安抚问:“还未和好呢”·萧无定幽幽叹口气,道:“她生了好大的气,偏偏还有魏姐姐火上浇油,今日直接将我赶了出来,我明日再去吧。”
温沅闻言一愣,问:“嗯魏姐姐”·“哎,先前忘了说,魏姐姐便是蜀国女帝魏明乾,锦儿知晓了愈发生气,她偏偏还让人传话等我一块儿出宫,锦儿便将我赶出来了她竟然还理直气壮说为我好这会儿在隔壁眼巴巴等着见你呢,师姐,你可要替我出头”·温沅哭笑不得,嗔了她一眼,道:“麻烦就往我这儿带”·萧无定理直气壮:“我师姐什么人搞不定就算她是蜀国女帝又如何”·“得了,这时候就会说话。”
温沅伸手点了点她的头,起身道:“行吧,我去会会传说中的蜀国女帝,你且先回府,想想明日怎么哄陛下吧·”·“哎,明日我再来寻师姐”萧无定朝温沅眨眨眼,目送她出门,嘴角微扬。
魏姐姐收了那么多美人,也该让她尝尝美人的厉害才是··作者有话要说:嗯昨晚上以为今天能完结,看来我低估我自己了,还有几章·脑补了一下师姐的番外,我觉得我还可以再写一本书.......所以打算开一篇师姐和魏女皇的文,前世今生系列,现代温柔编剧X多情御姐影后你们觉得咋样想看的话戳去专栏预收一波嗷不然我就......emmm再说吧·感谢·ZazaMC扔了1个手榴弹·纵然扔了1个手榴弹·心吟扔了1个地雷·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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