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定长安+番外 by 雒枫(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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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定长安+番外 by 雒枫(上)(5)
·见她这模样,周锦河扑哧一声,笑揉了揉她的脸,道:“得,如今是只真兔子了,可摔疼了”·“没有,雪地软的,不疼......”·周锦河哭笑不得,怎么这小姑娘觉着自己爱训人吗“行了,别装可怜了,我不训你,只是吃一堑长一智这句话可曾听过”·“嗯宁儿记住了”一听锦儿姐姐不训她,段长宁又恢复了精神,点点头,果真不再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将军:殿下,似乎那群刁民都等着我掉马甲呢·公主【挥舞小皮鞭】:嗯,本宫也等着呢·将军:emmmm......·内心os:还好近期不会掉马甲.......·感谢·朕依旧帅破天际扔了6个地雷·Lee扔了1个地雷·云深不归处扔了1个地雷· · ·第57章 ·宫人带段长宁玩着, 周锦河则是与萧无定一同回了亭中落座, 眉头微皱问她:“怎么这会儿就来了病可好些了”·“陛下召我来问问承元军安置一事, 颜大人也找陛下, 陛下便让人带我四处看看。
病好些了,只些微有些咳嗽, 过几日便好,劳殿下担忧了·”萧无定敛下心头的烦躁, 笑吟吟看她, 道:“还未向殿下道谢, 那柄短剑很是顺手·”·“如此便好。”
周锦河这才放了心,想起昨夜十二带回来的话, 便凑近了些与她附耳说了一通, 温热香气打在萧无定耳上,如电流传过全身,让她不禁一身汗毛战栗, 还得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正经思考。
虽说宋之言之事与付岩一案想想便懂, 可到底无确凿证据, 人证物证无一, 便是告到承平帝面前,也不一定能扳倒陆骏德·不愧是老狐狸,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如今陆骏德在朝中党羽颇多,扳倒了他,便是为周锦河夺.权.开了一条路出来。
两人十分默契并未提起前日萧无定的意外之举, 聊完了便静静赏着满园梅花,竟也不显得尴尬·一边有段长宁的咯咯笑声,周锦河神色柔声看着她,良久,似是无意开口:“我听伯母说,宁儿看见雪的高兴模样与她姐姐像极了。”
她转过头,莞尔笑看向萧无定,道:“你不知晓吧,先长沙王世子,其实是个女孩儿,这倒是与你有些像·”·听她仍唤顾南絮伯母,萧无定只觉着眼眶发热,却还要装出微惊的模样感慨:“竟是女子”·“是呀,她出生时有高僧说她此时不得安定,当男孩儿养或许容易些,萧伯父伯母心疼女儿,便对外称生的是世子,还起名长安,只是可惜......”·萧无定眸色闪闪,见她落寞模样,想伸手却又顿住,只轻声道:“殿下节哀。”
周锦河勾了勾嘴角,抬眼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喃喃问:“萧无定......你的无定是无所不定还是不得安定”·萧无定心里咯噔一声,不知她是否看出了些,只能故作镇定,嘴角微扬道:“师父当初起名,希望我驰骋疆场无所不定。”
“呵,好名字·”周锦河轻笑一声,不再追究,反而换了话题,道:“开年后想必有更多王公贵族想着将女儿嫁与将军,将军当如何”·“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萧无定微微放了心,笑答。
不想匈奴还有这样的用途,她莞尔笑道:“倒是好借口,可父皇母后催我,将军可有好法子替我想想”·这倒是难住萧无定了,父母之命不可违,何况周锦河开年便十八了,还未定亲实在说不过去,可若是找个合适人家嫁了这样的话却又说不出口......她怎么能眼睁睁见她嫁作他人妇呢萧无定一时顿住,不知如何是好。
“我......”·见她忽然犹豫,并未说“找个合适公子嫁了”,知道自己在她心中到底不一般,周锦河心中欢喜,也不为难她,施施然起身道:“时候不早了,一同过去吧。”
“......是·”萧无定起身跟上她的步伐,见她到一旁正堆完了雪人正兴奋的段长宁,见她小手冻得红红的,便将手炉递给她,笑问:“高兴了”·“嗯”小姑娘兴奋不已用力点头,身上的寒冷都顾不得,额头竟还出了一层薄汗。
周锦河掏出手绢细细将她头上的汗擦干,将小姑娘抱起,道:“行了,该去大殿了,等会儿可别犯困·”··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一旁的宫人忙上前想接过,却被周锦河拒绝,自己抱着人往外去。
萧无定跟在她身后,落后半步,小姑娘便叽叽喳喳拉着落后一些的萧无定讲一些有的没的,她只好耐心应付着,没过一会儿,小姑娘便趴在周锦河肩头睡着了,双手环住她的脖子睡的正香。
萧无定见状,上前道:“殿下,我来吧·”·“也好·”周锦河思忖片刻,便将怀中人交了过去·段长宁虽是活泼- xing -子,可对着不喜欢不熟之人,也是不愿有半点肢体接触的,与长安幼时一模一样,喜欢谁就整日里粘着,不喜之人连正眼都懒得看一眼。
她这般喜欢萧无定,大概无碍··萧无定接过人,让她舒适趴在自己肩头,心情复杂·这是她的妹妹啊......她曾盼了许久希望母妃能给自己生个弟弟妹妹,可惜生她之后母妃身子便不好,一直调养着,再后来有了周锦河她便也不想了,每日一得空就粘着小姐姐。
·周锦河与她并肩,给小姑娘掖了掖披风,笑吟吟道:“也是奇了,宁儿一见你便喜欢你,竟然未被你那冷冰冰的模样给吓着·”·毕竟是她异父妹妹......萧无定掩下心中的嘲笑,莞尔道:“许是见我与殿下交好。”
段长宁果真如传闻中一般冰雪聪明伶俐可爱,若是她亲妹妹该多好......可惜啊··为了小姑娘能多睡会儿,两人弃了轿撵就这么缓缓走去麟德殿,天色尚早,也还来得及。
周锦河先带着段长宁去了一处偏殿,将人唤醒后简单洗漱一番才带去了麟德殿·萧无定先一步到了大殿,两人到时百官已然到齐,纷纷起身朝两位行礼,段长宁此刻跟在周锦河身旁,也没了方才的淘气模样,郡主架子端的足足的,牵着周锦河的手缓缓往里走。
萧无定悄悄抬眼看了两人,周锦河在外人面前仍旧是那般雍容贵气,嫡公主气度显露无疑;段长宁跟在她身侧,虽不及公主殿下那般气压全场,到底也是从小教出来的,在此等场合也一点不露怯,昂首往前走着。
不多时人便齐了,与一般宫宴相比也就隆重些,仍旧是歌舞佳肴,并无什么出奇之处·或许有,不过都与萧无定无关·她静静坐着,头一次如此专注用着面前的美酒佳肴,抬起头也是将注意力放在殿中舞蹈的女子身上,强压下心中的愤懑,尽力让自己不去注意段元奇与顾南絮。
酒过三巡,萧无定再一次喝完了桌上的酒,见周围人喝的正欢,便悄悄溜出了大殿·今夜无月,但有星河满天·他屏退了跟着的宫人,自己打着灯笼寻了一处僻静地方,将灯笼一扔翻身上了亭顶,也不管上头的积雪,顺势躺了下来,望着满天繁星,一颗一颗认着。
她父王忙,常晚间才能回府,有时便抱着她在院子里,教她认星宿·她在昆仑与漠北,天晴无月之时,常自己寻一处地,静静躺着看星星··父王......·周锦河不经意往萧无定那边瞥,却见她今日动作实在反常,不由有些担忧,见她出了大殿,便也找了借口出来,问了小厮寻着大致方向走过来。
到了一处亭子,见地上灯笼却不见人,四下张望才见亭顶上一个黑压压的人影,当即便怒了,喝道:“萧无定给本宫下来”真是岂有此理病还未好,这会儿竟然堂而皇之躺在雪上·可上头萧无定却一动不动,惹得周锦河愈发恼怒,冷冷道:“萧无定本宫话都不听了吗”·事不过三,见顶上人还没动静,周锦河干脆不喊了,怎么你不下来就以为本宫没法子了她冷笑一声,喊:“十三”·十三一直在暗处跟着,周锦河话音未落便规矩跪在了她面前,恭敬道:“殿下。”
“送本宫上去·”·“喏·”十三应声,起身上前说了句冒犯了,便抱着周锦河上了屋顶·屋顶人仍是一动不动,仿佛睡熟一般,周锦河忽然觉着不对劲,坐到她身旁,只见那人双手紧握着似乎在颤抖,天色太暗看不清表情,她鬼使神差伸手覆上了她的眼角,顿时怔住:有温热的液体涌出,她竟然哭了·周锦河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忽的想起今夜是除夕,想来是思念家人了......周锦河将她拉起拥入怀中,柔声安慰:“可是想家了那便许你哭一会儿,只一会儿哦。”
听见她这般温柔的声音,萧无定也管不得许多,张开握着的手,紧紧抱着她,终于忍不住埋在她肩头哽咽出声··“锦儿......锦儿......别离开我......”·周锦河动作一僵,随即将她抱紧了些,嘴角微扬,愈发温柔,道:“不会,我一直在,不哭了可好”·良久,萧无定总算平静了下来,想着周锦河竟陪着她在雪上坐了这一会儿,顿时懊恼不已,忙带着她下去,才想赔礼道歉,可看着她那熠熠生辉的眸子,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惹她难过,只喃喃道:“方才......失礼了......”·“无妨,时辰不早,该回麟德殿了。”
周锦河莞尔,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嗔道:“以后可不许如此了,身子还未好便这般,想再病一场不成”·萧无定自知理亏,只低头答是,周围宫人都是周锦河身边的人,知情识趣,早已退到了一旁将头埋得低低的。
周锦河率先转身,萧无定便一如往常落后她半步,忽然见公主殿下脚步顿住,笑吟吟朝她伸出了左手·萧无定一怔,抬头见她明媚的笑,鬼使神差便握了上去··嗯,方才失态了,这会儿不握说不过去。
她如此安慰着自己,明知不妥却仍旧抵不住诱惑,放任自己沉沦··作者有话要说:糖糖糖~今天的作者君还没有码字可以说是很绝望了,BTW刚刚悄咪咪去参加了一下征文活动,虽然我也不知道是靠什么比的还是请各位小天使多多留言加积分好不啦~【愚蠢的作者君把上一本文也参赛了,现在觉得自己脑子抽了......自己给自己当对手....还是妥妥压过的那种,冷漠.jpg】·感谢·等等扔了1个地雷· · ·第58章 ·除夕夜, 揽月楼也总算关张打烊, 楼中有家眷在京中还能回去的姑娘便回家与家人团聚, 其余人则都在揽月楼里头一起守岁, 管事们各自回府,她们也算难得清闲一回。
婉娘方才不注意多饮了酒, 这会儿有些头晕,便起身回了房歇息·向她这般年岁大又不太受欢迎之人, 楼中姑娘们自然不会在意, 连带着楼中小厮的注意都在花魁之染身上。
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之染一边应付着那些姐妹, 瞥见婉娘起身回了房,过了一会儿便也扶额起身, 道:“我有些头晕, 回房躺一会儿·”·“之染姐姐,我送你。”
“我也送之染姐姐·”·“不必了,你们继续·”之染笑摆了摆手, 婉拒了一众人的好意,转身上了楼, 却不是回自己闺房, 而是趁众人不注意, 溜进了婉娘房间。
婉娘正坐在床边读十二递来的儿子写的信,忽然听见门边有动静,抬眼便见之染进来,忙将信藏回枕头底下,惊呼:“啊之染姑娘您怎么来了”·之染转身将门锁上, 面容严肃走近,道:“明人不说暗话,那夜你与炎公子的对话我听见了,你最近有意无意打听沉碧与重锦,有何目的”·婉娘脸上笑意僵住,故作镇定道:“妾不知您在说什么。”
之染继续走近,坐到圆凳上,一双狐狸眼定定看着她,不同于往常摄人心魄,此刻带上了咄咄逼人的味道·“当今能称得上殿下的便只有恭亲王与雍宁公主,恭亲王向来不问世事,我托人查了,救了你那儿子的乃是镇北将军,镇北将军又与公主殿下交好,你背后之人十有八.九便是雍宁公主殿下了吧”·“之染姑娘说的妾并不知晓,妾也从未与炎公子有过何对话。”
婉娘赔着笑,只能一概否认,暗怪自己不细心,连附近有没有人都不知先瞧瞧··见她这副打死不认账的模样,之染忽的笑了,也不再多说,只道:“你告诉殿下,若能帮我离开此地,我便帮你们将事情抖出去,如今就算你知晓些什么,也不过是风言风语,上不得台面,可若是我的证言,便不一样了。”
说罢她便起身,临到门口顿住脚步,转头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都是苦命人家,婉娘姐姐,好生想想吧·”·目送着她离开,婉娘心中石头总算放下了些,却不知她所言是真是假,不知她是真心想逃出这地方还是假意来她她话,无论如何,还得先告知殿下与将军才是。
她发了消息,大年初二李府便派人来了,仍旧要带婉娘出去,管事的起初还犹豫不决,之染在一旁推波助澜,才让管事的放人·婉娘上了轿子,径直便往温府去·周锦河与萧无定得了消息,便往温府去。
今日温沅有事,一早便出了府,好在两人早已熟门熟路,萧无定率先到了书房,见周锦河到,莞尔起身上前,见她未拿手炉,伸手握了她的手,果然有些凉,颇有些责备的模样:“怎么不拿个手炉”·“就几步路,不冷。”
周锦河笑吟吟任由她握着,随着她一同坐下,后边儿的侍女们识趣得很,早把头埋下免得打扰两位主子·自除夕那晚之后,虽未明说,可两人都是聪明人,都知道周锦河那时伸出手意义不凡,萧无定既然牵了,便是默认了。
到人多些的地方,两人便松了手,仍旧是平时的模样,只是周锦河平时总淡淡的眼眸此刻却藏了满满笑意,萧无定偶尔看过去,只觉得满天星辰也不及公主殿下眼眸璀璨··大年初一百官不必进宫,周锦河自然要进宫与承平帝颜后一同过,今日早些时候又去颜府拜访了外祖,才回府不久,两日不见,却仿佛隔了许久。
周锦河由她握着自己,感受到纱布微粗的触感,见只薄薄包了一层,便问:“可是快好了上次那祛疤的药膏可还有”·“还有,我都有涂的。”
萧无定笑答,若是她自己平时定然不包了,只是想着要见周锦河,怕她见了难过,临出门前才又包上了··婉娘进了温府,也顾不得与儿子多说,当即先到了二人面前,面容羞愧,跪下请罪道:“殿下,将军,妾行事不慎,与十二说话时未注意,让之染姑娘将话都听了去,前夜里来找妾说了一通,妾虽否认了,可她心中约摸已确认,她与妾说只要殿下能救她出揽月楼便愿做人证,将沉碧重锦之死和盘托出,可妾有些拿不准,不知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帮着管事来套话......”·“殿下,您觉得如何”·“倒也是个有胆识的。”
周锦河哼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玉杯,道:“是真是假还得见见才好,绯儿,去颜府请颜公子带之染姑娘出来玩玩儿·”·“喏·”绯儿应声退下,往颜府去。
“婉姨起来吧,说不定因祸得福呢,丸子在外头候着吧,您且去,与他说说话·”·“是,多谢殿下,将军·”婉娘行了礼,便也出了书房,找儿子去了。
周锦河轻抿了口茶,淡淡道:“十三,告诉十二自去领罚,下不为例·”·“喏·”十三远远应了一声,往外去了·有萧将军在这,不用她- cao -心。
萧无定为她斟了茶,忽的想起,问:“说起来,暗卫之事如何了”·“十与十一忙着呢,倒是收了十几个资质尚可的穷人孩子,尚在训练。
你昨日去军营了”·“嗯,自己掏腰包给将士加了餐,顿时可就穷了,这不只能来师姐这儿蹭饭了·”萧无定笑吟吟玩笑道。
周锦河嗔了她一眼,父皇给的赏赐就够她花许久了,温姐姐手上如此多进钱项不会不给她分,就知道扮可怜·虽知如此,她却还是轻咳两声,淡淡道:“本宫倒是可管将军一顿晚膳。”
萧无定哈哈笑了,殿下如此可爱,她作势拱拱手,满眼的笑意,道:“如此甚好,多谢殿下·”·颜家长辈见是绯儿来请颜淇,十分放心让他出门了,上了马车,颜淇还是一头雾水,问:“绯儿,殿下唤我作甚”·绯儿莞尔一笑,并不多言,只道:“待会儿公子便知。”
出门时绯儿让颜淇上了颜家马车,却将车夫换了,让颜家车夫赶着公主府的马车回了公主府,弄得颜淇一头雾水,带马车停下时,掀开帘子一看,却见是揽月楼··颜淇大惊失色:“揽月楼你可别告诉本公子殿下在这里头”·绯儿莞尔答:“自然不会,殿下这会儿府中呢,只是殿下听闻揽月楼之染姑娘歌艺一绝,一直未有机会见识,今日闲着无事想听曲儿了,想请公子将之染姑娘带出来。”
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这......”先前与温沅姑娘交好也就罢了,这会儿还要听之染姑娘唱曲儿......这公主殿下若是皇子,怕也是个风流人物吧......颜淇默默腹诽。
“公子请,绯儿在这儿等您·”·得了,去呗·颜淇认命叹口气,下了马车·好在这次殿下找他出来,父亲不会责备......·“哟颜公子可有好些日子没来了”·“嗯,本公子想带之染姑娘出去一趟,可有空”颜淇架子端的足足的,掏出一把银票递给管事的。
“有有有,您稍等,小的这就去请之染姑娘”管事的接了钱,谄媚赔着笑,赶紧吩咐人去叫了之染··不多时,颜淇便将人带了出来,上了马车绯儿便吩咐了直接回府,之染问了些,见颜淇支支吾吾的,便也不再多问,只乖乖坐着,不着痕迹转移了话题。
风月场上的女人,最重要一点便是要会察言观色··不多时进了公主府后门,绯儿让侍女引颜淇去了大厅,自己带着之染往书房去·周锦河无萧无定在温府再坐了一会儿便从暗道过来,此时正在书房下棋,便听得绯儿回来禀报:“殿下,之染姑娘到了。”
两人相视一笑,周锦河便出声吩咐:“进来·”·听得绯儿喊殿下,之染便知晓了,当即心便提了起来,开了门进去便径直跪下行礼:“民女拜见雍宁公主殿下,拜见镇北将军”·下棋的两人仍然专注于棋盘上厮杀的黑白两方,仿佛未听见之染的话。
之染知这是周锦河给她的下马威,只老老实实跪着,不再出声··良久,棋局上胜负已分,周锦河才朗然笑道:“得了,本想着今晚请将军用膳,如今看来将军得自己动手了,墨儿,让厨房将烤肉材料备好,今晚尝尝萧将军手艺。”
萧无定眉眼弯弯,眼中满是纵然,笑道:“是,愿赌服输·”·墨儿应声退下,关了门,房中便只有之染与她二人·周锦河仔细打量了她,才道:“之染姑娘好胆识,可本宫为何要信你揽月楼花魁的日子恐怕比平常人家好太多了吧,之染姑娘为何要自毁前程”·之染咬咬牙道:“揽月楼的确衣食不愁,可那是个吃人的魔窟,沉碧重锦曾经也是当红的,只是因为丞相要要挟她们的主顾便丧了命,总有一日之染也难逃厄运,之染不甘心就这么白白丧命,瞧着姐妹丧生却什么都不能做,也于心不安揽月楼不准人替民女赎身,民女不想将大好年华耗在揽月楼,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民女所知事情足够扳倒揽月楼甚至丞相,如此一来,摘星阁便没了敌手,婉娘姐姐也能赎身,民女只求一处安稳之地,再无他想”·之染将身子俯的更低,一字一句情真意切发自肺腑,她这一步,不成功便成仁。
周锦河沉默良久,眼神锐利盯着她,手握两枚棋子轻轻摩擦着,仿佛要透过她的皮囊看到骨头里去·她转头看萧无定,见对方微微颔首,这才松了眉头,将手中棋子扔回棋篓,道:“也罢,用人不疑,本宫且信你一回,你且回去搜集些证据,本宫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们,婉娘知道如何联系。
只是,之染姑娘,切记,本宫此生最恨欺瞒本宫之人·”·周锦河最后一句的威胁不言而喻,之染忙磕头谢恩,周锦河才让她起身,听她将所知和盘托出·萧无定陪在一旁,虽然同样对揽月楼做出的伤天害理之事愤怒不已,心中却一直记着方才周锦河最后那句话。
本宫此生,最恨欺瞒本宫之人··她如此欺瞒于她......当真是不得好死啊·萧无定轻扯嘴角,尽是苦涩与自嘲··作者有话要说:昨晚上问了其他作者告诉我征文比赛是比营养液的,小天使们投喂一下好不好嘛~月底了再不用过期了很可惜的【重点框框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们哦~人太多就不能一一弄出来了,我是爱你们的mua】·今天的作者君为了感谢小天使们决定挑10个评论送红包,么么哒·早早更新一章本宝宝要出去和闺蜜玩耍啦~一早上闺蜜跟我说给我烤了个原谅卷【抹茶卷】,名字叫:闺蜜谈恋爱了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应新金主大大要求,感谢【琥珀晨星】小星星的深水鱼雷,等我攒够钱了就去美帝找你玩儿·感谢·孑然扔了1个手榴弹·猪猪扔了1个地雷·琥珀晨星扔了1个深水鱼雷·琥珀晨星扔了1个地雷·轻年扔了1个地雷· · ·第59章 ·年节几日便过了, 承平帝想着先头听颜后所说的, 一开年就找了齐昊天来问话, 宋之言既隐瞒了他, 保不齐在背后做了什么小动作。
齐昊天都未来得及去刑部,径直被宫人请到了宣室殿··“微臣参见陛下·”·承平帝面上不带笑时威严显露无疑, 嗓音低沉如龙吟,让人听着不敢撒谎:“免礼, 朕听闻陆秉文惹上了官司, 卷宗已送交刑部, 怎么竟未禀报朕”·“回陛下,确有此事, 年前京兆尹府递上来的卷宗, 臣只略微瞧过一眼,宋大人说事情重大便交由他亲自处理,翌日也道事情还未查清, 不便告知陛下,年节前便结案了, 说是那两夫妇诬告, 准备开年再行处罚。”
结案如此之快, 承平帝一听就觉不妙,蹙眉问道:“卿可见过结案卷宗”·“回陛下,并未,宋大人说此案涉及朝中大员,若传出去了影响不好, 当即便将卷宗封了绝密,臣只不过区区四品郎中,无权查阅绝密卷宗......”·“岂有此理朕早说过,与朝中官员相关案件一律要禀报朕,且非特殊情况不得封卷宗这宋之言是老糊涂了”承平帝勃然大怒,将案桌拍的啪啪响,吓得宣室殿内一众人当即下了跪,高呼陛下息怒。
“哼顾祥海,摆驾刑部”说罢,承平帝一甩袖子大步往外去,顾祥海忙带着一群宫人小跑着跟上··不多时到了刑部,宋之言听见门口“陛下驾到”的呼声,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呆愣了好一会儿才赶忙从座位上起来连滚带爬往门口去。
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参,参见陛下”·见他这副慌张模样,承平帝心中便有了数,常言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宋之言这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摆明着有事。
“将陆秉文的卷宗给朕拿来”他俯下.身一把揪起宋之言的衣襟,盯着他冷冷道,不怒自威:“宋卿,你贯不会在朕面前撒谎,朕将刑部交与你,便是看重你秉公执法,卿切勿让朕失望”·“臣......臣......”·承平帝冷哼一声,将他一扔摔在地,大步往里去,喊道:“齐昊天,将卷宗拿来”·齐昊天立即往卷宗室去,承平帝看着那满是疑点的卷宗,怒不可遏,一脚将面前跪着的宋之言踹翻在地,喝道:“好你个宋之言别的本事没长进,倒学会官官相护了陆骏德许了你什么好处,竟如此大胆妄图欺瞒朕”·“陛陛下息怒”宋之言此刻三魂丢了七魄,只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
承平帝当即便将宋之言带回了宣室殿,让齐昊天带着人去找了葛家夫妇又让顾祥海带人将陆秉文陆骏德宣进宫·周锦河当日一早入了宫,说着是几日未见段长宁有些想念,进了颜后给长沙王一家安排的宫殿。
恭亲王约着段元奇,一早便出了宫,周锦河在宫里头坐了一会儿就与顾南絮段长宁一同往颜后宫中去,几人说说笑笑一上午就过去了一半·不多时,绯儿便进来在她耳边耳语一番。
颜后见状,问:“怎么有事”·周锦河脸上笑意不变,回道:“绯儿说萧将军昨日与定北军几位将领去京郊打猎,猎着一只红狐,送了皮去儿臣府上。”
闻言,颜后眼前一亮,与顾南絮相视一笑,满含深意看着周锦河,道:“这萧无定不错·”·“母后·”周锦河难得作势嗔道,起身告退:“儿臣去瞧瞧父皇。”
·“得,还害羞了·”颜后到底顾忌女儿面子,笑吟吟摆摆手让她走了··周锦河带着人径直往宣室殿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容:胳臂到底拧不过大腿,丞相权势再大,这天下仍旧姓周。
到宣室殿门口,不出所料小德子在门口,为难拦住了她,道:“殿下......陛下这正与一众大人办案呢,怕是不方便见您......”·“办案什么案子还用得上父皇亲自决断”·“哎,还不是小陆大人的案子......这会儿刑部尚书宋大人也扯进来了,告状那对夫妇、两位陆大人、宋大人、齐大人与颜大人都在里头呢......”·“这般严重”周锦河眉头微蹙,道:“也罢,本宫先去偏殿候着。
只是案子虽重要,父皇还要龙体,去告诉父皇一声,本宫等着他用午膳·”·“哎,是,您这边儿请,奴才这就去禀告殿下·”·周锦河莞尔一笑,莲步轻移施施然往偏殿去。
承平帝虽气,可事情未查清楚前也不好如何发作,听小德子禀报说女儿来了,这才吩咐了人细查,将人扣在宣室殿内,自己去了偏殿与女儿用膳了··“今日锦儿怎么此时过来了”·“本是寻宁儿的,又与婶婶一同去母后宫中坐了坐,母后打趣儿臣,儿臣便来了......”周锦河脸上恰到好处的红晕惹得承平帝不由哈哈大笑,问:“你母后为何要打趣你”·“不说,否则父皇您还得打趣儿臣,儿臣还想好好用午膳呢。”
“哈哈哈,得了,且让你用午膳,朕晚些去问你母后·”·父女俩其乐融融用了午膳,周锦河仿佛不经意问:“陆秉文一案不是交由刑部处理怎么惹得父皇您亲自查”·她原本便知晓陆秉文一案,小德子定然会与她说些,此时若装得什么都不知晓才惹人怀疑。
听她如此一问,承平帝果未多想,冷哼道:“那宋之言年前便草草结案,若不是朕今日找了齐昊天一问,还不知他竟如此枉顾人命”·周锦河故作不解,蹙眉道:“这......宋大人瞧着不是这般鲁莽之人呀便是真的,想来也不会轻易收受贿赂吧”·见承平帝虽不答话,却若有所思,周锦河便知今日所来目的已达到,不再说什么,话题一转,关切道:“国事虽重,父皇还要保重龙体才是,朝中大人能干的不少,父皇别累着自己才好。”
承平帝欣慰感慨:“还是女儿贴心,朕知晓,锦儿不必担忧·”·陪承平帝用过午膳,周锦河便出了宣室殿准备回府,却见顾南絮身边儿的侍女候在门外,见她出来便上前道:“公主殿下,王妃请您再过去一趟。”
周锦河不解,问:“嗯王妃可有说所谓何事”·“并未,王妃只让奴婢跟您说是要紧事·”·“本宫知晓了,带路吧。”
说罢,她上了轿撵,绯儿便吩咐往长沙王妃宫殿去·周锦河安稳坐在轿撵上,目视前方心中思量着,疑惑不解··不多时便到了长沙王妃寝殿,侍女领着周锦河往暖阁去,顾南絮在里头,见她来只微微一笑,朝她招招手,道:“来。”
周锦河依言过去,见顾南絮屏退了众人,便也摆了摆手,让墨儿绯儿一同出去,暖阁中只有两人··“伯母,何事要如此”·“找锦儿来,是想请锦儿帮我一个忙,前些日子不得空,想着今日顺便与你说了。”
闻言,周锦河正色道:“伯母您说,锦儿定当尽力·”·见她这般认真的模样,顾南絮嫣然一笑,道:“不是难事,不至于此·我听闻你与摘星阁温沅姑娘交好我和你萧伯父与她师父乃是旧交,多年未见,后听闻她四处云游去了,有些事想问问却不得法,便想瞧瞧她徒弟是否能联系。”
“这般巧”周锦河解颐笑道:“这有何难伯母想问何事锦儿回府便去温府替伯母问问。”
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顾南絮却是不动声色推辞:“说来话长,不如我明日去锦儿府上,锦儿请温沅姑娘过府一叙”·“也好,我这便让人请温姐姐明日来我府上。”
周锦河也不说破,毕竟是人家私事,她施施然起身,向顾南絮告了辞,往宫外去··周锦河一出了宫便吩咐往温府去,温沅午间才从摘星阁回府,她们二人各自忙着,倒是有段时日未见。
周锦河轻车熟路到了温沅书房,见她半躺在软榻上看书,笑吟吟走近,问:“多日不见,温姐姐可想我了”·温沅抬眼见是她,将书放在一旁起身嫣然道:“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何况是师妹之妻”·想不到温沅竟也打趣她,周锦河难得有些害羞,微红了脸嗔道:“数日不见,温姐姐打趣人的功夫倒是见长。”
“岂敢岂敢,”温沅见好就收,牵着她到一旁坐下,笑问:“殿下怎么忽然来了”·“今日入宫见了长沙王妃,她说与温姐姐师父是旧交,可惜联系不上,有些事想问问,不知温姐姐明日可否去我府上”·温沅脸上笑意不变,柔柔道:“是曾听师父说起过,既然王妃与殿下开口了,温沅明日一早便去拜访殿下。”
正事说完,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见外头天色不早,周锦河才起身,道:“府上还有事,我就先走了,明日等温姐姐·”·“殿下慢走·”温沅带着笑,起身将周锦河送出了府,这才回了书房,脸上笑意也消失不见,她翻出昨日才收到的消息又看了一遍,心中竟有些兴奋,嘴角也微微勾起。
今日便是长沙王妃不找周锦河,她也是要去找的,如此正好··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不是存稿....宝宝已经没有存稿了.....委屈到变形,谢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嗷~比赛到九月末结束,么么哒~·感谢·Rhymmy扔了10个地雷·鹤立扔了1个地雷·颜艺的狗子扔了1个地雷·米其林飞不动扔了1个地雷·猪猪扔了1个地雷·穿堂无意引山洪扔了1个地雷·兰洛扔了1个地雷·颜艺的狗子扔了1个地雷·莫念扔了1个地雷· · ·第60章 ·翌日一早, 温沅收拾妥帖后便从暗道往雍宁公主府去, 周锦河正在书房将墙上挂着的从温沅那儿“借”来的萧承遗迹取下卷起。
·“殿下, 温姑娘到了·”·闻言, 周锦河回眸,莞尔道:“温姐姐早·”·温沅嘴角噙笑微微行礼, 道:“殿下早。”
“怎么将字取下了”·“哦,我怕等会儿伯母来了睹物思人, 便收起来, 借了温姐姐这许久, 也该还了·”周锦河低头看着那卷轴,感慨万千。
“这也是当年先长沙王赠与师父的, 后来师父云游, 我与阿萧又都离了昆仑,舍不得珍贵字画便一股脑儿都搬了出来,不想如今还碰上了故人·”温沅也是感慨, 喟叹道:“听闻先长沙王与王妃伉俪情深,如今这般......”·周锦河闻言, 勉强勾了勾嘴角, 当初对顾南絮下嫁一事她本就觉不妥, 哪有夫君孩子才遇难就急急下嫁之事可大些了便释然了,她贵为大晋雍宁公主尚有许多事情不得已,何况是当时那般处境的顾南絮呢而后与顾南絮也断续有些信件往来,虽未多言,周锦河总觉得她有难言之隐。
此次一见, 她待她仍旧是当初在长沙王府时的模样,周锦河忽的觉得,伯母从未变过··“不论当年如何,伯母定然有她的理由·”·温沅也恢复了平时柔和的模样,叹道:“好在如今长沙王郡主聪明伶俐,想来对王妃也是莫大的安慰。”
说起段长宁,周锦河将卷轴摆好,笑吟吟牵着温沅入座,打趣道:“这倒是,宁儿那姑娘鬼灵精怪,姐姐待会儿可小心别让她黏上了,连萧将军那般冷冷的模样她都喜欢,何况是姐姐这般温柔似水的美人”·温沅噗嗤一声笑了,一双桃花眼双瞳剪水,掩唇笑道:“当真应了那句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两人正说笑着,外头绯儿来报:“殿下,王妃与郡主到了·”·“请过来吧·”·不多时,温沅便见一中年女子缓缓而来,雍容典雅,一举一动却又清冷出尘。
她牵着一位小姑娘,想来便是郡主段长宁,看着果真如传闻一般,粉雕玉琢,冰雪可爱··她当即起身,随着周锦河稍往外走了几步·周锦河上前,朝顾南絮介绍道:“伯母,这便是温沅姑娘。”
温沅随即向两人行礼,道:“温沅拜见王妃,郡主·”·顾南絮将她扶了起来,微微笑道:“温姑娘免礼·”·段长宁打量了温沅好一会儿,眼眸如同映着星河一般闪亮,惊叹道:“姐姐好生漂亮”·三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逗笑,周锦河笑揉了揉她的头,打趣道:“宁儿若是世子,怕是将来长沙王府后院要多建许多院子才能装下楚地的三千佳丽了。”
段长宁虽小,也懂什么是三千佳丽,顿时羞红了脸,抱住母妃将头埋了起来,否认道:“才不呢宁儿才不要三千佳丽呢弱水三千也只取一瓢饮”·温沅被她这可爱模样逗笑了,不知自己师妹幼时是否也是这般,她蹲下.身,轻轻摸摸段长宁柔软的发丝,含笑哄道:“郡主大了定然比温沅漂亮,温沅相信郡主定然言出必行。”
小姑娘闻言,终于将头抬了起来,水汪汪看着温沅,又看了看一旁笑吟吟的母妃与周锦河,想了想松开了手,转身扯着温沅的衣袖,道:“宁儿喜欢温沅姐姐,”有转头瞪了一眼周锦河,哼道:“宁儿不要跟锦儿姐姐玩儿了,锦儿姐姐自己找萧哥哥玩儿吧”·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女扮男装·周锦河哭笑不得,轻捏了捏她的脸,哼道:“说什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前几天才说的喜欢我,如今就不喜欢了如此喜新厌旧温沅姐姐可不喜欢。”
“唔......”小姑娘嘴巴撅的老高,不情不愿往周锦河那边去,送了一只手去牵她的袖子,嘟囔道:“宁儿说笑呢......还是喜欢锦儿姐姐的......”·三个大人被这一个小孩逗得咯咯直笑,周锦河笑将她抱过来,道:“得了知道你喜欢温姐姐,不过你母妃与温姐姐有话说,你且跟我出去玩玩儿。”
说罢,她便带着一步三回头看温沅的段长宁往外去,温沅与顾南絮含笑看着两人出去,临出门前小姑娘还嘱咐母妃:“母妃,您快点儿哦·”逗得几人又是一阵笑。
送走了周锦河段长宁二人,两人落了座,温沅率先道:“不知王妃此次找温沅所谓何事”·“不知温沅姑娘可否与你师父联系上我记得当年我夫君赠了一幅字,如今......”她轻叹一声,虽带着笑,眼中思念却是化不开的浓厚,“前几年长沙王府不慎走水,夫君字迹全都付诸一炬......若可我想瞧瞧那幅字。”
竟是如此......听她如此说,温沅对前日看的消息又信了几分,神色愈发温柔,莞尔道:“巧了,我们离昆仑时,我将那幅字带了出来,这几年一直带在身边,前些日子才借与公主殿下,殿下怕王妃睹物思人,才将字取了下来。”
说着,她起身往案桌旁去,拿起不久前周锦河才卷起的卷轴,将它双手送到顾南絮面前,吟吟笑道:“王妃且看看·”·顾南絮不想竟如此巧,安之若素如她此刻也忍不住激动,几乎难以置信,欣喜却又带上了几分胆怯,抬眼看温沅,见她眼中都是鼓励,才缓缓伸出手,接过那卷轴,到案桌上小心翼翼展开,见着那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字迹,忍不住红了眼眶,伸手顺着墨迹轻描着一笔一划,嘴角微扬,似是想起了什么幸福的场景。
温沅见她这模样,远远立在一旁,并不出声,静静陪着··她到底是未落下泪来,良久,将卷轴缓缓收起,动作轻柔如同对待初生的婴孩,眼中浓厚的温柔让温沅都忍不住红了眼眶,世人都道她人如其名温柔似水,可比起此刻的顾南絮来,温沅觉得自己怕是不及十分之一。
先长沙王与王妃琴瑟在御举案齐眉,她虽未亲眼见过,单单看顾南絮如今这副模样就可想而知,还有阿萧那般聪慧懂事的孩子,他们一家曾是多么幸福如今,丈夫与妻女天人永隔,母亲与女儿相望不相认。
顾南絮再抬眼看她时,眼眶虽红着,温沅却觉得她似是忽的又活了过来,眼波流转,熠熠生辉··“多谢温沅姑娘,若有何我能帮上的,姑娘尽管开口·”·温沅见状,上前几步微微笑道:“王妃言重了,王妃不如将这幅字带回去”·顾南絮眼前一亮,随即却又暗了下去,神色多少带上了些勉强:“不必,还请温姑娘妥帖照看......我......不便。”
·“是,王妃且放心,温沅定然好生保管·”温沅迎她到先前的座位坐下,敛了脸上的笑,正色看她:“温沅也有一事,想问王妃。”
“嗯何事”·“我听闻郡主是早产儿,因王妃忽然受了惊,郡主才九月便生了,可如今瞧着,郡主身子倒是不错。”
顾南絮闻言,面色也沉了下来·温沅是莫青梧的弟子,背后自然是承风楼,她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温沅只是对宁儿的身体好奇··温沅目光灼灼,平时烟波朦胧的桃花眼如今竟带上几分锐利,注视着顾南絮的眼睛:“出事前一月,您亲自将世子送去先王身边,是如此吧”·顾南絮也定定看着她,却并不答话。
温沅放低了姿态,叹息道:“王妃,请您告诉我吧·”·顾南絮撇开眼,伸手拿起茶杯轻抿一口,淡淡道:“你为何想知晓便是你师父也不曾管过。”
“您怎知师父未曾”温沅苦笑,眼神诚恳,道:“郡主一见萧将军便觉着亲切,您觉着普天之下可有这般巧的缘分不知殿下可否说过,镇北将军萧无定,便是我师妹,其实是女子”·顾南絮眼眸猛然睁大,连握着的茶杯都顾不得让其跌落在地,发出脆响。
她顾不得许多,一把握着温沅的手腕,声音颤抖,问:“你说什么”·温沅顾不得手上疼痛,仍旧是平时温柔的模样,不答却是反问:“王妃,宁儿身世可是温沅想的那样”·“你师妹......”顾南絮终于忍不住眼泪,紧握着温沅的手满怀期待看着她,温沅便知没错,段长宁果真是萧长宁。
长沙王妃下嫁段元奇,果真是为了保住孩子·她虽不知当年到底是何种光景,可单凭顾南絮承受着夫死子亡的剧痛,还要与仇人百般周旋保住夫君最后一点骨血,光是想想便让人眼睛发酸。
又想起她那师妹这些年所受煎熬,温沅不由暗自懊恼,若再多派些人查,或许能早些知道真相,阿萧也不必如此难过··想着,温沅笑握着顾南絮的手,柔柔问:“镇北将军去年春猎时得了陛下赏的破军,王妃若想看看先王遗物,不如得空去镇北将军府瞧瞧”·作者有话要说:我写的时候忽然觉得.....宁儿和师姐也很配的样子......·细数我5个角色出了7对邪教......【大写的冷漠】·感谢·等等扔了1个地雷·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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