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成双[娱乐圈]+番外 by 玄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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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成双[娱乐圈]+番外 by 玄笺(四)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第263章 ·既然打算重整旗鼓,首先要从恢复正常作息开始·不超过七点起床,锻炼,然后吃早餐,再开始全新的一天·这是她们睡前制定的计划。
第二天早上,夏以桐被闹钟吵醒,睁开眼睛,望向躺在她身边的陆饮冰,陆饮冰也睁着眼睛,定定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眼神空洞,像是灵魂被生生抽离开身体,只余下空洞的躯壳。
“陆老师”夏以桐手在陆饮冰眼前挥了挥,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夏以桐提高声音:“陆饮冰·”·陆饮冰这才缓缓地转动了一下眼珠,眼睛似乎在看她,又似乎不是在看她。
夏以桐着急了,把陆饮冰扶着坐起来,“到底怎么了”·陆饮冰望着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嘴唇张了张,无法顺利地组织出来成系统的语言。
“陆老师,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夏以桐的手掌探过来,贴在她额头上,“好像是发烧了”·夏以桐说的话慢半拍才传进陆饮冰的耳朵里,她开口想要阻止的时候,夏以桐已经去柜子下面找医药箱了,里面有温度计。
陆饮冰很乖巧叼住口腔温度计含住,然后眨着黑亮的眼睛看着坐在床沿一身睡衣的夏以桐,迟钝的五感渐渐恢复,耳旁也变得清净无比··“36.8℃·”夏以桐一手举着温度计,一手拿手机查正常体温,在她的知识范围内这应该是正常温度,而且温度计也确认了,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又查了一遍,结果依旧显示正常。
那陆饮冰这是……·她眉间微蹙··陆饮冰慢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反- she -弧可绕地球一圈:“好困啊,我刚刚在醒盹儿呢,你又拖我起来又给我测温度的。”
夏以桐:“……”·难不成还是她的错了任谁大早上看到自己女朋友圆睁双目一副一整晚没睡的样子,而且怎么叫听不见的样子,也会怀疑出了事情好吧·陆饮冰斜眼睨着她,懒懒散散,眼中却透出一抹调笑的光:“哎,你怎么这么爱我。”
很久没见陆饮冰这么眉目舒展,浑身没了骨头似的歪着,举手投足都散发着散漫随- xing -气度的样子了··夏以桐上一刻还沉迷于她慵懒的美色,下一刻就气得鼻孔喷气。
什么玩意儿啊这人,什么要紧时候了还逗她·夏以桐甩开陆饮冰去洗漱了,她决定五分钟不理陆饮冰·但陆饮冰也没有理她。
夏以桐梳洗过后回来,陆饮冰还是那个姿势,连额前落下来的刘海都和走前是一个形状,垂眼望着眼前的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夏以桐心说:我是个傻子才会再次上她的当。
一分钟后··傻子夏以桐给陆饮冰拿来了衣服,亲自伺候她穿衣,陆饮冰抿着嘴偷笑,被夏以桐教训说:“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你舍不得。”
“你看我舍不舍得,一天不舍得,一个小时还是舍得的·”·陆饮冰于是不卖乖了,卖呆··吃早饭的时候她手里捏着片吐司,咬了一口便开始了入定状态,夏以桐威胁她要打人,陆饮冰就狡黠地冲她笑,把杯子里的牛奶全部喝光。
再去小区里散散步,阳光有,雾霾也有,戴着口罩手牵着手,嘴里感慨着天都脏成这样了,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出来散步··感慨归感慨,步照样散,就是不往家走。
好臭啊··正懊悔着,前面不远处也有一对儿男女出来散步··陆饮冰手指过去,啧了一声,说:“你看那儿,有对傻子,散步带来的那点好处还不够霾给毒的。”
夏以桐口罩不够用,又拿手捂着,催促说:“是是是,所以咱们赶紧回去吧·”·陆饮冰勾着她的肩膀大笑着跑了回去,跑到一半回头嚷了句:“嗳,那俩,空气有毒快跑啊”·把小情侣弄得一阵莫名。
夏以桐想把她嘴捂住··回家了一时兴起,神采奕奕地要去看空气过滤器,结果恶心得陆饮冰中午饭都少吃了半碗,夏以桐开玩笑般数落她一顿,陆饮冰就哭诉说对方不爱她了,接着开始掉金豆子。
她哭上了瘾,夏以桐怎么哄也哄不住,对调的话大概是很久以前夏以桐去探陆饮冰班,晚上洗澡的时候在浴室哭得不能自已,女人都是水做的,谁还不能放放水么·最后夏以桐咚地一声给陆饮冰跪下了,陆饮冰吓蒙了,打了个哭嗝,止住了。
这一场不知从而何起也莫名其妙结束的闹剧才就此告终··下午要午睡,又不想睡太长时间,感觉一下午时间白白荒废掉了一样·于是陆饮冰拿了条薄被子,放在沙发上,两个人别别扭扭地挤在一起,不到一个小时,各自腰酸背痛地醒过来了。
下午三点··“还出去散步么”陆饮冰望着窗外的云山雾罩,打了个哈欠,“我还没睡醒·”·“那也不能吸毒啊。”
夏以桐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回沙发里,说,“再睡半小时,我好困啊·”·可能是因为服用精神类药物的缘故,她比陆饮冰要嗜睡一些,但陆饮冰猜想她晚上都跟她妈妈说话去了,这才导致白天精神不振。
陆饮冰的手到了冬天更加寒凉,夏以桐从后面抱着她,手绕过她的腰际,用手掌拢住她手,又拿毯子盖上,细细暖着,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呼吸平缓地睡着了··陆饮冰身量高一些,缩着脖子有点儿难受,就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把目光瞄准了夏以桐平展在沙发上的另一只手,睡着了以后是搭着的,掌心白嫩,十指修长。
刚玩了没两下,夏以桐就把手缩了回去,伸到陆饮冰颈下,将她整个人环过来贴进自己怀里·陆饮冰不动了,下巴微微仰起,眼睛弯起来,去吹夏以桐的睫毛··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夏以桐含糊地嗯了一声,把脸偏过去。
陆饮冰的吹气如影随形,夏以桐不堪其扰,勾着她脖子的那只手往里一勾,直接捂住了陆饮冰的嘴巴··陆饮冰动作很小地挣扎:“唔唔唔·”·夏以桐在她耳垂上轻轻地咬了一口,手松开,闭着眼睛威胁道:“还闹不闹了”·陆饮冰:“不闹了,我要睡了。”
“听不听话”·“听·”·夏以桐再次跟点了睡- xue -一样沉沉睡去,陆饮冰试着从她的怀抱里出来,没有成功,最后只得枕着夏以桐的胳膊又睡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天黑下来··躺在沙发上的陆饮冰不知所踪,夏以桐换了个姿势,原本的侧躺变成了仰卧,被子也从被陆饮冰卷成一团完全没被子盖,变成了一个人独占。
“医生,她现在改成白天睡觉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叫她·”陆饮冰挂断电话,把夏以桐从沙发上挖了起来。
夏以桐迷瞪着眼,一副“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干什么”的样子··陆饮冰说:“医生说你晚上老是看到幻觉,让你保证晚上充足的睡眠,有助于治疗。”
“喔·”夏以桐说着往沙发上倒··“再睡就明天早上了·”·夏以桐埋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放松得不行,眼睛困得睁不开,喃喃道:“那就明天早上吧,让我再眯一会儿,就一会儿。”
陆饮冰心念一动,把她背去了厨房,嘱咐道:“挂好了,掉下来我不负责啊·”·她洗菜切菜,夏以桐手勾着她的脖子,双眼紧闭,两只脚跟着在地上走着,陆饮冰去哪儿她去哪儿,好似两个连体婴一般,全身心地交托给对方。
一直到坐在餐桌上,夏以桐还是晕晕乎乎的,只盯着面前的一个菜夹,其他的,太远了夹起来太累,陆饮冰索- xing -把所有的菜都推过去,在她面前一字排开··吃完饭陆饮冰让夏以桐洗碗,由于注意力不集中,摔了个盘子。
夏以桐看着底下的青瓷残骸发呆,陆饮冰已经先拿东西过来收拾了··走出厨房的那一刻,夏以桐终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宣布她醒盹儿了,陆饮冰哭笑不得,把碎片单独收拢进一个垃圾袋里,明天出去一起扔了。
休息半小时,用这半小时给浴缸放水,晚上泡热水澡·陆饮冰躺在床上,回头想想,这一天没干什么事就满了,散了步,在家里健了身,做了一日三餐,睡觉和睡觉。
她没提背词,提不起来精神,趁夏以桐睡觉的时候,她看了两页剧本,半个小时都没看完·夏以桐也没提,可能是睡忘记了,也可能是她记得这件事但是没敢提,怕伤到自己的自尊心。
也不是没有开心的事,比如看夏以桐用手捂在口罩上的样子很好笑,看她把脏死了的空气过滤器拿到一边去的时候会心里一热,看她睡觉时躲着自己的恶作剧很好玩,看她伸懒腰大笑的样子自己也会跟着笑,但是那些开心很难长久地留下来。
被窝里好暖和啊··已经把夏以桐哄睡着的陆饮冰在黑暗里睁开无比清明的双眼:天还要多久才能亮呢· · ·第264章 ·陆饮冰一夜没睡,早上才将将眯上眼睛,等她醒过来夏以桐已经在楼下准备好了午饭,据夏以桐说她早上起来的时候叫过陆饮冰,陆饮冰就跟黏在床上似的,纹丝不动。
夏以桐一动她她就上手抽,非常具有以前的风采··“我打人了吗”陆饮冰扒拉了自己的别致的鸡窝头,她的头发现在长到一个扎不起来披下来又嫌短的地步,很适合乱抓,在夏以桐的偶像加情人滤镜下,怎么抓都好看。
夏以桐说:“你没打·”·陆饮冰笑:“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是……”·夏以桐打断她,问:“先慢着说,你在脑子里过一遍,摸着你的良心,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出来。”
陆饮冰果真想了想,然后摸着自己的胸,直视着夏以桐的眼睛说:“我一向动作温柔,从来不和人动手,晚上睡姿天下第一老实,从来不拿脚踹人,从来不扇人巴掌,从来不……”·夏以桐:“你还从来不斗地主。”
陆饮冰答得清脆:“对”·“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夏以桐捧着自己的脸笑了半天··“对着你要什么脸啊。”
陆饮冰说,“我跟你说,这脸皮呢,就像是一个人的伪装,你在外面这张脸非常重要,有的人活一辈子就是为了个面子,在家里它就是一文不值·如果什么时候都要伪装自己,活得也太可怜了。”
夏以桐说:“那你现在给我唱个小邋遢·”·陆饮冰白她一眼:“神经病,我不要面子的啊”·她说完才发现自己一时口快,夏以桐现在还真是个精神病。
没等她澄清一下不是故意的,夏以桐跟点了笑- xue -一样笑得停不下来:“你刚刚还说面子一文不值的·”·陆饮冰不争馒头争口气:“唱就唱,等我找一下词。”
陆饮冰怒而翻手机找词,夏以桐也在手机屏幕上戳来戳去,她先说:“我好啦·”陆饮冰紧跟其后,“我找到了·”·夏以桐:“预备……”·陆饮冰捏了个兰花指,夏以桐:“噗——”·陆饮冰:“严肃点”·夏以桐绷起脸,吃吃地笑:“开始。”
陆饮冰唱歌不算好听也不难听,没有惊为天人也不会跑得找不着北,她捏着嗓子,开始唱:“小邋遢,真呀真邋遢,邋遢大王就是他,人叫他小邋遢·小邋遢,真呀真邋遢,邋遢大王就是他,没人喜欢他。”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还别说,唱起来儿歌别有一番情趣,夏以桐把手机正面朝下,趴在了桌子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珠随着陆饮冰的动作转,肩膀不断耸动。
陆饮冰一扭腰,手往前方一指,大概是用毕生最甜美的声音唱道:“忽然有一天,小邋遢变了,邋遢大王他不邋遢,大家喜欢他·忽然有一天,小邋遢变了,邋遢大王他不邋遢,我们大家都喜欢他。”
夏以桐笑得要钻进桌子里··陆饮冰彻底放飞了自我,用手在头上随便刨出了个冲天发型,由于立不住,用手拽着,还拽出了两个小揪揪:“小邋遢,真呀真邋遢,邋遢大王就是他,人叫他小邋遢。”
唱到后半段的时候,对着虚空中并不存在的镜子把头发弄好,抻抻衣服,甜甜地唱道:“忽然有一天,小邋遢变了,邋遢大王她不邋遢,夏以桐喜欢她·忽然有一天,小邋遢变了,邋遢大王她不邋遢,夏以桐她最喜欢她~”·夏以桐已经坐不住了,整个人蹲在地上,抱着椅子笑得前仰后合。
·陆饮冰一秒恢复正经:“行了吃饭,再不端出来菜都凉了·”·她耳后一缕不明显的薄红泛上来,手指捋了捋,用头发遮住耳朵··夏以桐拿起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停止,保存到本地,返回了桌面,偷摸看陆饮冰一眼,陆饮冰正背对着她,一点儿也没发现。
“小邋遢……”陆饮冰发现自己被《小邋遢》洗脑了,端个菜不知不觉就唱出来了,不禁失笑·吃完午饭,夏以桐收拾碗碟洗碗,水流冲在盘子上,没事点着头哼哼道:“忽然有一天,小邋遢变了……”·两人在厨房合唱起了《小邋遢》,夏以桐净盘子的时候,唱到高兴处带了一手的水出来,水珠溅在陆饮冰脸上,陆饮冰眯着眼睛,危险地看她。
夏以桐和她真·大眼瞪小眼,两秒后,哈哈大笑··最后被摁在厨房亲了一顿狠的··一个人可能因为一件大事持续低落,也可能会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而高兴一整天,在一个机缘巧合下,《小邋遢》如同一丛破土而出的嫩芽,在这个充满- yin -影的世界破开了一丝裂缝,细碎而温暖的阳光猝不及防地铺散开来。
昨天问完医生后,陆饮冰决定不午睡了,把所有的睡眠时间都留到晚上,这个决定主要是针对夏以桐的,夏以桐什么都听她的,即使困得不停打哈欠,强撑着不睡,在客厅走来走去。
陆饮冰把客厅装的顶级音响都打开,循环播放《小邋遢》,夏以桐先是走,听着音乐就觉得不蹦不行,不然跟不上节奏,一下午摇头晃脑的,眼里同时常含泪水··陆饮冰坐在沙发上抖腿,看剧本。
这个本子夏以桐接拍的时候她粗略翻过一遍,当时看的是剧情,如今再看,便是针对台词记忆,从头看到尾后,她再次问夏以桐:“你上次说这部剧什么时候播来着”·夏以桐哈欠连天,答:“那个暑假播。”
陆饮冰:“歌呢谁唱的”·夏以桐:“我……”·陆饮冰眼睛一亮,夏以桐说:“当然是不可能的,我拍完戏就去找你了,没时间录。
而且后期也没问我录歌的事情,我怎么好意思主动去问·”·陆饮冰懊恼道:“早知道我跟秦翰林打个招呼,让你唱个插曲什么的·”·夏以桐绕到沙发后面,搂着她的肩膀,趁这个机会眯眯眼,懒洋洋道:“这电视剧好多是角色歌,我唱不合适。
而且毕竟不是专业的,乔总有钱,请的都是专门唱影视剧的歌手,剧还没出来,歌就能火的那种·为什么要用我这种新人啊”·陆饮冰替她鸣不平:“秦翰林不是讲他们音乐总监说你和专业的差不多么”·夏以桐觉得她这种我女朋友全世界最棒,为自己说话的样子真的是可爱极了,不由得笑道:“人音乐总监满世界嚷嚷我是个专业歌手了么”·“那倒没有。”
陆饮冰咕哝道··“所以一般人也不知道我很棒啊·”·“所以让你出去唱歌啊,你不多唱一点,人家怎么知道你很棒呢”·演戏和唱歌是不能兼具的,她没有精力,最起码对现在的夏以桐来说是这样,光演电影都让她心力交瘁了。
夏以桐没有说实话,只回答她道:“那我就更没时间陪你了啊·”·陆饮冰接受了她这个理由,给自己一个人唱歌也很好啊··“对了·”·“嗯”夏以桐困得差点睁不开眼睛,晃了晃脑袋,打算再去溜达溜达。
陆饮冰问:“你以前说要给我写一首歌……”·夏以桐:“啊·”·陆饮冰仰着脖子往后看,夏以桐是倒着的,嘴巴在上面,眼睛则在下面,弧度近妖,怎么看怎么好看,陆饮冰控制不住嘴角的上扬:“歌写得怎么样了你不会忘了吧”·“快写完了,还差几句。”
夏以桐说·她答应过陆饮冰的事情,什么时候忘记过··“唱两句我听听·”·夏以桐清清嗓子··陆饮冰满怀期待··夏以桐:“小邋遢,真呀真邋遢,邋遢大王就是他,人叫他小邋遢……”·陆饮冰变脸,一个抱枕丢过去。
夏以桐反应敏捷地接过抱枕,赶紧还了回去:“我瞌睡你还给我送枕头,生怕我睡不着是吧拿走拿走·”·她不说还好,一说陆饮冰起劲了,夏以桐心里一声哀嚎,看见三个抱枕一起朝自己飞过来,一个砸在她脸上,两个砸在身上,然后躺在了地上,白白的、软软的、胖胖的、陷进去就不想起来的——枕头。
夏以桐咽了一口口水,那可是枕头啊··不管了,夏以桐朝地上的白软胖扑了上去,席地而眠·陆饮冰直起身子,手肘撑在沙发上,看向这边,说:“帮我捡回来一下。”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夏以桐忍痛坐起来,抱起了那些枕头,恋恋不舍地交了回去,一步三回头··数次在家里溜达得站着都要睡着的时候,被陆饮冰提着耳朵吼回魂。
“你女朋友出去逛街了”·“你女朋友被妖怪抓走啦”·“大师兄,你女朋友被妖怪抓走啦”·“二师兄,你女朋友被妖怪抓走啦”·“三师兄,你女朋友被妖怪抓走啦”·夏以桐:“……”·不知道该说陆饮冰有创意还是没创意,横竖回来就是那句,能够起到提神作用的都是女朋友那三个字。
夏以桐“垂死梦中惊坐起”多次,终于熬到了晚上吃饭,吃第一口饭差点一头栽进碗里··陆饮冰放开嗓子嚷道:“夭寿啦你女朋友爪子被开水烫啦”·夏以桐一个激灵,立刻坐直了· · ·第265章 ·夏以桐在空气中定格了两秒,方大梦初醒,朝她挨过去:“怎么了怎么了手怎么了”·陆饮冰手指按着她的脑门,往外推:“没怎么,快吃饭吧。”
夏以桐趁着低头吃饭的那一瞬间,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立刻抬起来,吃口菜,闭上再睁开,一顿饭吃得云山雾罩,昏昏沉沉,有一筷子夹空了都不知道··期间陆饮冰去茶几下的抽屉里翻出了DV,对着夏以桐颠三倒四的脑袋拍。
陆饮冰:“行啦,碗里的饭吃完了,去浴缸放水洗澡吧·”·夏以桐直挺挺地从座位上立起来,陆饮冰放下筷子举起了DV,小声报画外音:“现在是夏以桐强制下午不睡觉的第一天,虽然她是背对着我们的,但我们可以想到,夏以桐选手现在肯定是闭着眼睛的……她正在偏离正确路线,是的,她偏离了,这证明了她根本没有看路。
不信我们可以绕到前面来看·”·陆饮冰端着DV绕到了夏以桐身前,“现在大家信了吧·猜测一下,她在多久以后才能发现自己是在往楼梯的方向走呢我们来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零点五,零点五五……”·夏以桐已经上了楼梯,一只手扶着扶手,缓慢地往上挪。
陆饮冰:“……”·顿了顿,她笑着继续道:“看来我们的夏以桐选手是忘记要去浴缸放水的任务了,她满脑子只剩下了睡觉,那我们究竟让不让她睡呢”·夏以桐走过旋转楼梯,径直推开卧室的门进去,在镜头里的夏以桐犹如梦游似的,扑倒在了床上,彻底不动了。
陆饮冰在镜头外,温柔地回答了她假设的问题:“让·”·她把DV搁在床头柜上,弯腰脱了夏以桐的鞋和外套,把被子给她拉上,夏以桐一动不动,任其摆弄,以前睡觉还是动动胳膊腿要抱抱,看来是真的困得狠了。
陆饮冰盯了她一下午,除了看剧本还得随时喊醒她,不比夏以桐好多少·昨天一夜没睡,今天睡了一上午,但是晚上的睡眠质量和白天是不一样的,晚上睡一觉醒过来精神百倍,白天越睡头越晕,中午起来缓了好一会儿。
她下午也困,剧本里的字都变成了小蝌蚪,调皮地游来游去,就是不游进她眼睛里·但她不能睡,她要是睡了夏以桐就没人管了,两个人瘫成一团,又重复着昨天··陆饮冰洗了澡钻进被窝里,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酝酿睡意,按理说她现在应该是很容易入睡的。
酝酿了半天,大脑越来越清醒,甚至比她以前上午工作的时候还清醒··睁眼闭眼都是折磨,陆饮冰索- xing -偏过头,看向睡在她颈侧的夏以桐,夏以桐头往枕头上仰着,是一个非常放松的姿态,约莫是家里暖气开得太足了,两边脸颊上都是酡红,有点像情动的时候,但偏偏安静乖巧,不似那时那般勾魂夺目,别有一番动人风情。
她粉唇微张,可以看见里面红润柔软的舌尖,藏着一个美妙的诱惑··陆饮冰慢慢倾身过去含住了她的上唇,睁着眼睛,用自己的睫毛去接近对方的睫毛,夏以桐呼呼大睡:“……”·陆饮冰用灵活的舌头勾出了她的舌尖,夏以桐砸吧了两下嘴,像小狗喝水那样舔着陆饮冰的嘴唇,舔得- shi -漉漉的,再抿抿嘴,脑袋往陆饮冰怀里拱。
有时候无意比有意更加撩人,陆饮冰反正睡不着,望着怀里的人心痒,经过一番半点也不艰难的心理斗争之后,在被子里上手剥了夏以桐的睡衣,光溜溜的皮肤摸起来爱不释手,夏以桐哼唧了一声,腿伸进她两腿之间,无意识地蹭着,勾着她光裸的小腿,边蹭边用鼻音发出暧昧不明的哼哼声。
陆饮冰:“……”·不行她好像有点儿腰软··……·第二天夏以桐和陆饮冰同时睁眼,神色特别激动,生怕不说就给忘记了:“陆老师陆老师陆老师陆老师……”·“嗯嗯嗯嗯,说吧。”
陆饮冰非常淡定··夏以桐说:“我昨晚居然做梦了”·陆饮冰道:“做梦有什么稀奇的,大家都做梦啊·”·“不是。”
夏以桐神神秘秘,话到嘴边卖起了关子,“是这个梦很神奇,你猜一下·”·陆饮冰:“梦见自己开宇宙飞船”·夏以桐:“这一点都不神奇”·陆饮冰笑了笑:“梦见自己左拥右抱,后宫三千,结果被我捶了一顿”·夏以桐鼓了鼓脸颊,手在她陆饮冰肩膀上打了两下,气愤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陆饮冰:“做梦嘛。”
在夏以桐威胁的目光下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做梦怎么了做梦也要尊重基本事实,我和你,两个人,不可能再多出来谁·将来的孩子也不能”·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夏以桐催她:“你快猜,正经一点。”
“梦见末日,你一个人拯救世界打丧尸”·“不是·”·“梦见穿回武侠,你变成了电视剧中的人物”·“……陆老师你不写小说真的是可惜了。”
陆饮冰:“……”·陆饮冰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猜不出来是她的错吗她和夏以桐关系再亲密也不可能连她的梦境都能洞悉:“你能不能饶过你想象力贫瘠的女朋友一把连个范围都不给,我怎么猜得出来。”
“和你有关的,和你我都有关的·”夏以桐说··陆饮冰说:“婚礼”·没猜对,但是夏以桐笑得很开心,“不是啦。”
她脸颊发烫,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了眼睛,道,“是……春梦·”·“噢·”陆饮冰神情微妙··“是不是很神奇”夏以桐手搂着陆饮冰的胳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嘴唇就快贴上陆饮冰的耳朵,“从我和你在一起以后,几乎没有做过春梦。”
“意思是在一起之前经常做”陆饮冰挑挑眉,发现了华点··“也没有经常,一个星期一次吧·”夏以桐脸红道。
陆饮冰啧了一声··夏以桐对着她的肩膀轻轻咬了一口··陆饮冰缩了缩脖子,问:“你做梦都是谁在上谁在下”·夏以桐脸整个埋进陆饮冰肩窝里,声音极低:“你。”
陆饮冰说:“我好辛苦啊,梦里要伺候你,现实还要伺候你·”·“我也可以伺候你的啊,我不挑·”夏以桐表忠心,虽然她拍上部戏减了肥,但相信很快,她的线条和力量就都会回来的。
·陆饮冰抛出了第二个问题:“梦里舒服还是现实舒服”·“……”夏以桐有一个短暂的停顿,说,“现实舒服。”
陆饮冰一看就知道她在撒谎,斜眼道:“我很好奇为什么梦里会舒服一点梦里我有多出别的花样吗别辩解,你刚才撒谎展现出来的演技,不及平时的十分之一,自己都骗不过,还想骗我”·夏以桐:“……”·第一次觉得有一个演技吊打自己十条街的影后未婚妻真可怕。
“咳咳,”夏以桐呛了一声,旺盛的求生欲使她打定主意矢口否认,演技的最高境界就是连自己都相信那是真的,夏以桐这一刻相信了自己,义正词严而又理直气壮道,“就是现实舒服梦里一点感觉都没有骗你我就是小狗”·陆饮冰说:“不改主意了”·夏以桐坚决摇头:“不改了”·陆饮冰说:“确定梦里没有感觉一点感觉都没有”·夏以桐有一点动摇了,但是走都走了,干脆一条路走到黑:“完全没有”·陆饮冰微不可觉地叹了口气,看着夏以桐无比自信实则眼底深处闪现着一丝动摇的脸,淡淡说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住。
看在你是我未婚妻的份上,要是别人,我早就……”·她把后面的话隐去了,但是夏以桐看到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寒芒,她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长剑出鞘,蹭的一声,雪亮的长剑架在了她脖子上。
夏以桐的自信摇摇欲坠,她暗暗想道:陆饮冰再厉害也不可能知道她在梦里都干什么了吧,而且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在一起以后,只有偶尔陆饮冰不在,异地久了,她才会在梦里大胆那么一次。
就这样吧,陆饮冰肯定是在诈她,她不能上当,夏以桐学乖了,发挥自己百分之百的演技,一副受了委屈有点伤心还不表露出来默默往肚子里咽的模样:“你不相信我”·“反问句用得不错。”
陆饮冰点点头,叹气声更重,“这次演技比刚才好了不少,我差点就信了,上来给你亲亲抱抱举高高·”·夏以桐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是她哪一句话哪一个表情做得不到位吗不,她还是坚信陆饮冰在诈她,毕竟对方演技比自己好多了,逗自己一套一套的。
陆饮冰问:“你昨晚做梦舒服不舒服”·夏以桐直觉里面有陷阱,但是又不知道确切的位置在哪里,想了想,说:“做梦嘛,没感觉。”
其实感觉还挺强烈的,就跟真的一样,比真的还真,她现在还朦朦胧胧记得陆饮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都是些荤话,听得她又激动又害羞,最后在她手上到了一次又一次。
她还是很费解,为什么梦里比现实感觉更强烈,难道是因为在梦里毫无顾忌吗放浪地叫,把腰肢扭成各种姿势,攀附着她的肩膀,去迎合去绽放,汗水从额角一直滑落到胸口,从颈后到尾椎,激起千层战栗。
等等,夏以桐脑海中电光石火地一闪··难道昨晚……·只见陆饮冰低低地嗤笑了一声,媚下声音,用一种她昨夜无比熟悉的声音道:“夏老师,你骚死了。”
夏以桐热气上涌,脸轰地一下红透了··陆饮冰探手过去,从后颈摸到耳朵,继而摩挲着她滚烫的耳垂,- shi -润的舌尖抵着在上面绕了一圈,说:“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
夏以桐:“不不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你喜欢怎么不早告诉我”陆饮冰啧了一声··作者有话要说:夏小花:就这么暴露了o(╥﹏╥)o·想了想,还是解释一下,“骚”是指举止轻佻偏向- yín -荡的意思,床笫情趣而已,不要对外人说,很没有礼貌23333·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 · ·第266章 ·夏以桐被陆饮冰调戏得无地自容,在夹缝中仍想要为自己的猜测落下一个实据:“陆老师,你老实告诉我,昨晚上到底是不是我在做梦”·陆饮冰看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你猜。”
夏以桐欲哭无泪··她实在猜不出来啊,昨晚上困成狗,连澡都没洗,虽然一整天都窝在家里也不怎么脏,但是……陆饮冰办事之前怎么不给她洗个澡呢,她记得后来还有那个什么的……·陆饮冰就静静地看着夏以桐发散思维,然后把自己烧成了醉虾,她捏了一下夏以桐软嫩的脸颊:“又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呢你。”
夏以桐有点难以启齿:“你昨晚给我洗澡了么”·“你猜”·夏以桐要急哭了的样子··“没有啊。”
陆饮冰赶紧说··夏以桐:“……那没事了·”·陆饮冰又说:“你是不是想多了,我昨晚就和你说了会儿话啊,你也跟我聊天,说你在情事上喜欢大胆放肆一点的,压抑天- xing -很久了,希望以后能够达到大和谐。”
夏以桐云里雾里:“……”·这是她能说出来的话吗·陆饮冰的表情无懈可击,她根本没办法从她的表情上来判断所说事情的真假,至于逻辑她的逻辑在面对陆饮冰的时候就全都被吃掉了。
昨晚到底做没做,做了多少,哪些是梦哪些是真实,如果陆饮冰不说的话,夏以桐这辈子都没办法得到一个正确的答案了……·陆饮冰坏是真的坏,蔫儿坏。
东一句西一句,不断地推翻夏以桐事先的构想,一会儿说昨晚都是真的,一会儿又说你在做梦,一会儿又说你真的没有印象吗你昨晚的表现怎么怎么样我很喜欢,对拿捏夏以桐心里驾轻就熟,夏以桐忍无可忍道:“你再这样我要精神分裂了”·陆饮冰:“……”·怕了怕了,但凡让夏以桐有一点加重病情的可能- xing -的事情,她都不能做。
“说实话,不然我分裂给你看”·夏以桐拿自己当威胁,陆饮冰笑了下,无奈地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我不知道你做梦梦到了多少,反正在我手里一共三次,两次手,一次口。
你缠着都不放我走,腰扭得跟蛇似的,滑不溜手的,我帮你洗过澡了,不过是事后·”·夏以桐神色微妙地变了两下··才三次她昨晚梦见了至少五次,早上起来感觉小腹还是空空的……·陆饮冰观察多仔细的人,当即追问道:“你还梦到什么了”·夏以桐说:“没什么啊。”
陆饮冰:“演技挑不出什么破绽,但是根据我的直觉,你肯定有事瞒着我·按理说,你梦到我了,我应该有知情权的·”·夏以桐把被子一扯,拉过头顶:“我还有点困,再睡会儿。”
陆饮冰跟着沉下去,手圈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说道:“在我面前还要什么脸,你梦见什么了,将来我们都试验一下·”·夏以桐:“……”·陆饮冰故意道:“真不说那以后就都你在上面了。”
夏以桐:“我说·”·没有一点点犹豫,要不是在被子里,夏以桐现在就能看到陆饮冰一脸“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夏老师”的表情,正因为她看不见陆饮冰的表情,所以她才放开了胆子。
陆饮冰听她在耳边嘀咕了一阵,眼睛越睁越大,有的姿势她更是需要上网查才知道,她和夏以桐在一起这么久,误解原来一直这么深··不,或许从她脱口而出“X-art”这样的网站开始,她就应该有所觉悟,夏老师不是她这样的纯洁小白花,私底下不知道看过多少有颜色的东西。
啧··“你就当没听过,快忘了快忘了·”夏以桐说完以后,飞快地钻进了更里面,2X2的床躺在了中间·陆饮冰好笑地用脚勾勾她的手,说都说了她还能当做没听到么她一向是个实践能力很强的人,虽然有的还不是太明白,但是她已经记下了,来日定当都试验过来。
在那之前,她先根据查了点资料,在备忘录记下:红酒和冰块等等··夏以桐没脸见人了,中途从被子里钻出来过一次,瞥见陆饮冰脸上忍俊不禁的笑,又回去了,她今天在床上睡一天算了。
不过就算她愿意,陆饮冰也不会让她就这么呆着的,等她查完大概的资料,关上手机,到被子里去捞夏以桐,对方抱着她的腿睡得正香··陆饮冰摸了摸她的眉毛,笑了笑,将人直接从床上抱到了浴室,根据方才夏以桐所说,择日不如撞日,直接在她身上试验了某一种。
夏以桐头先还放不开,架不住陆饮冰说的乱七八糟的荤话太多,技术经过这几年的磨练已然成熟,知道她哪里敏感,轻轻一碰就会欲仙欲死··一个音符接着一个音符,高潮迭起。
完事后哭着被抱出来的··夏以桐一见陆饮冰条件反- she -往后退了两步,陆饮冰就自顾自笑,笑得肆无忌惮,见牙不见眼··夏以桐大吼一声:“我要精神分裂了”·陆饮冰不笑了,立马绷紧脸,静默无言地喝着杯子里的牛奶,在夏以桐病好之前,还是不能逗得太狠了。
但是,她眉头微微一拧,道:“我每次听到这个词心里都咯噔一下,你下次要威胁我的时候可以不说这个词么”·夏以桐自觉失言,抱歉地点头:“好,那就说我要打人了”·陆饮冰:“这样我会笑得更厉害,而且巴不得你拿小粉拳来捶我,太舒服了,每次都春心荡漾的。”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夏以桐:“那你说用什么”·陆饮冰想了想,那些她害怕的事情都不想让夏以桐拿来做假设,道:“就,我要生气了吧。”
夏以桐说:“这不是你的口头禅吗”·陆饮冰道:“咱们俩都这个关系了,一个口头禅还管什么你的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口头禅也是你的。”
夏以桐笑了笑,说:“好吧·”·散步是散步了了,用完早餐两人都去了家里的健身房,一个跑步一个练器械,跑步机是靠墙近一点的,器械则在跑步机后面,陆饮冰跑了会儿,停下来,转过身看夏以桐。
再跑会儿,再停下来看·隔了一点时间见不到她就会心慌得厉害,只有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所有的不安才会消失··夏以桐躺着,在做卧推,穿着黑色的运动背心,汗流浃背,在光线下流淌着蜜样的色泽,上身线条在她的每一个动作中更加分明,胸前挺拔,眼睛紧盯着杠铃上方,手臂的肌肉绷紧,线条流畅,腹肌纹理则十分漂亮。
什么样的女人最- xing -感流汗的时候·无论是在健身房还是在床上,那种雌- xing -荷尔蒙爆棚的感觉是能够让人心跳加速而不自知的··夏以桐做完一组,短暂的休息,冲呆呆看着她的陆饮冰呲牙笑了一下,乌黑的长发松松的绑着,明亮的眼睛和她鬓角的汗水交相辉映,勾勒出一副张力极强的画面。
陆饮冰脑海中快速闪过一系列画面,差点扑了上去··禽兽啊你··陆饮冰转悠开了,去拽拉力器了,早上在浴室的时候差点把夏以桐给摔下来,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加强一下锻炼强度,当然,她的大多数训练都避开了受伤的左手。
夏以桐望着她的背影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多想··健身比背台词要轻松,一想到下午要背台词,陆饮冰就不想吃午饭,人都是有抵触心理的,如果一件事让你狠狠地栽了跟头,那么无论你多想重新捡起来,心里总是有那么一道坎儿,很难越过去。
陆饮冰没和夏以桐说,她对记台词提不起来兴趣,下午都是硬逼着自己把台词往脑子里装,和先前游刃有余,钻研人物之外顺便把台词给背了的状态完全不同··令她心生惶恐的是,她找不回那时候的自己了,找不回对剧本发自内心的喜爱和享受的感觉。
夏以桐下午比昨天还严重,眼珠都熬红了,除了想睡觉外根本没有别的心思,完全注意不到陆饮冰暗藏在内心的焦虑·有时候陆饮冰让她看会儿书,坐在那儿半天书拿倒了都不知道,还是陆饮冰给她摆正了。
“无名小卒”陆饮冰对着空气默背,“你爹梅若云可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正相反,他是江湖上的绝顶高手……”她睁着眼睛,愁眉紧锁,“二十……二十年前,不仅在滁州武林大会上力挫群雄,而且大败西域高手,与当时的大辽第一高手狐鹿盛定下二十年内不许踏足中原的约定,是何等风采别说二十年前了,就是二十年后,也无人能及他万一”·夏以桐靠着飘窗,脑袋撞了上去,砰地一声闷响,她摸摸脑门,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遛弯儿,暗恼差点又睡着了。
·视线模糊的时候,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陆饮冰将剧本摔在地上,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剧本还好好的在陆饮冰手里··夏以桐笑了笑,就说么,陆饮冰怎么会扔剧本呢。
 · ·第267章 ·陆饮冰弯腰将剧本捡起来,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两天了,就一段词,还背得磕磕巴巴,没有一点长进·她不是没有耐心,也尽可能地静下心了,像以前一样揣摩角色感情过后,便按部就班地背台词。
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三遍,三遍不行就十遍,一百遍,就算是傻子都会背了,她居然比傻子还不如··不是没有期盼过会有奇迹发生,她失去的东西在某一遍背词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又回来了,她还是那个风光无限可以演绎出无数人的人生,让圈内所有人都捧在手上的陆饮冰。
可是一次也没有··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就是因为它不会轻易地发生,它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冰冷而漠视地俯视着天地万物,去留皆是无意··剧本的一角被揉搓得几乎缺失,陆饮冰反复地念着台词,嘴唇磨起了白皮。
身边忽然一沉,陆饮冰看过去,夏以桐往她身边的沙发里一坐,头枕在她的胸口,难受地哼哼道:“陆老师,我不舒服·”·陆饮冰静了静,把剧本放下,一只手托着她的背,柔声问道:“哪里不舒服”·夏以桐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跳太快了,不舒服。”
陆饮冰贴着她的胸口听心跳,果然比平时跳得快特别多,远远超过正常范畴·她一边安抚着夏以桐,一边给医生打电话,医生回答说,和嗜睡一样,是抗精神药物的副作用,可以不用处理,如果实在难受的话可以吃点儿心得安。
家里没有药,要出门,陆饮冰让夏以桐在家等她,她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夏以桐不肯,说陆饮冰要是一走她肯定就睡着了,那晚上就不用睡了··陆饮冰摸摸她的脸,说:“我去楼上拿点东西,马上下来,然后我们就出去开点药回来。”
夏以桐用手指撑开眼皮,用力点头··陆饮冰笑了笑,上了楼··她没什么要拿的,东西都在电视柜里,就在客厅,她关上门,背对着门口蹲下,把脸埋进膝盖,呆了很久很久。
她自我感觉很久,一看时间才过去十分钟,站起来,对着镜子挤出笑脸··夏以桐很乖,在楼下客厅里,围着饭桌走圈,一边走一边打哈欠,见到她就跑过来,身后无形的小尾巴摇了摇:“你好了。”
“好了·”陆饮冰套上大衣,心软成一片,捏捏她的耳朵,帮她也穿上双排扣的大衣,从袖口下牵起她的手,斗志昂扬地喊道,“走咯,去拿药。”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要去征战星辰大海呢··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陆饮冰开出去一段,在路边停车,再回来的时候往夏以桐手里塞了杯热咖啡:“暖暖身子,顺便提提神,别在路上睡着了。”
夏以桐“哦”了一声,问:“那你呢”·陆饮冰打火启动车子,缓缓踩下油门,回到行驶车道,道:“你先喝吧,我喝剩下的,给我留一口就行。”
“好·”夏以桐道,“你刚才就这么下去,有没有被认出来啊”·陆饮冰说:“不知道·”·夏以桐端起放在腿上的咖啡:“那……”·陆饮冰:“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怎么那么烦啊,我还要开车”·她额角青筋直跳,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喇叭随之响起,前面的车加快了一点速度。
夏以桐低下头,只敢偷偷看她,带着小心翼翼的谨慎··陆饮冰也不再吭声,往前开了一段,陡然向右急打方向盘,一脚刹车,车轮在地面倾轧出黑色的轨迹,夏以桐身体由于惯- xing -往前一倾,被安全带扯了回来。
她额头贴在方向盘上,两只手指缝深深地插进头发里,闭上了眼睛··夏以桐握着咖啡,忐忑地看着她,等了会儿,才道:“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啰嗦的,陆老师。”·陆饮冰抓着自己的头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见声音从下方低低地传了出来:“你没错,是我的错。
是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心里像是有一万个人在同时尖叫,要发泄,而她不合时宜地将这些负面情绪倒在了夏以桐的身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喉咙哽咽了一下,眼泪顺着眼角往鼻梁汇集,滴落在方向盘上。
“陆老师”·夏以桐推了推她的手臂,她已经这么趴着有十分钟了,她单手握着咖啡杯,另一只手去碰陆饮冰的手指,陆饮冰僵立不动的手指瑟缩了一下。
夏以桐顺势握住,车里开了空调,她们的手握在一起却除了冰冷还是冰冷·夏以桐以前是个小火炉,但如今在精神和身体的双重压抑下,尚且自顾不暇,已经没办法再给陆饮冰提供温暖了。
她自己也仿佛有所感,眼睛透过车窗望着前面奔走的车辆,透出力不从心的深重悲哀来··但陆饮冰反手握过来的力气非常大,像是要把她的手指骨头都捏碎,指节之间泛起尖锐的疼意,夏以桐就让她这么握着,连眉毛都不动一下。
“不疼吗”陆饮冰率先放开了她,夏以桐手指红成一片,过了一会儿,形成深紫色的指痕··夏以桐看着她,轻轻地说:“没有你疼。”
陆饮冰笑了,无声地笑,头重重地后仰在椅背上,眼泪从闭着的眼睛里滚下来··夏以桐抽纸巾给她擦眼泪,提议道:“我来开车吧·”·“不行,你精神不好,疲劳驾驶一会儿出意外怎么办我来,你把安全带系好。”
陆饮冰吸了一下鼻子,用纸巾把眼睛擦干净了,视线恢复清明··夏以桐没坚持,叼着吸管喝了一口咖啡,没放糖,感觉很苦··陆饮冰揉了揉脸,侧身和夏以桐接了个吻,定下心神,重新发动车子。
出来一趟似乎耗尽了陆饮冰所有的心力,进门以后勉强振作精神给夏以桐倒了热水,喂她吃药,这之后她什么事都不想管了,饭也没吃,往楼上卧室走去··“我想睡一觉,晚上吃饭不用叫我了。”
陆饮冰说,包括夏以桐会担心她,这些想法,她顾及不上了,只想睡觉休息,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松下来一会儿,就那么一会儿··她也想自私一次,不考虑任何人。
她睡着了,睡容前所未有的安宁和放松,穿着毛衣和长裤,脚上及拉着棉拖鞋,拖鞋因为趴在床上的动作掉了下来,露出穿着长款羊绒袜的脚,袜子上面有一只粉色的小猪,夏以桐的是一条灰色的小狗。
夏以桐从楼下上来,推开卧室的房门看到的就是一副这样的景象··夏以桐不清醒的时候比清醒的时候多,晚上她在睡觉,上午稍微好点儿,还能陪陆饮冰聊天锻炼,到了下午就完全是昏沉的状态了,心得安是她心率过快要吃的,医生也在电话里说了一遍,陆饮冰又说了一遍,出门的时候才想起来今天出门是为了什么。
别说去理解陆饮冰的感受了,就连最简单的陪伴照顾都做不到,一日三餐大多数都是陆饮冰准备的,还有她的生活起居,都是陆饮冰在伺候,自己只有被动承受,什么都做不了。
明明患病的是她,一日一日消瘦下去的却是陆饮冰,她自己都没发现,今天的大衣穿在身上空空荡荡的肩膀滑下来一截吗关键是陆饮冰是怎么瘦成现在这样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是在她回来之前就开始了吗·明明陆饮冰更需要她的照顾,需要她帮着重新振作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为她的拖累,从天堂掉到人间还不够,非要把她往地狱里拖么·夏以桐感应到什么,缓缓地转头看向身旁,夏妈妈正在温柔地望着她:“孩子,不是你的错。”
夏以桐手撑着自己的额头,从手掌下的空间看过去,是夏妈妈蹲了下来,橙黄色的衣角落在地上,上面一片暖光,轻轻地“呵”了一声··“那是谁的错,你的么陆饮冰的”·夏妈妈一噎,生硬地转移话题道:“你还记得你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和你爸爸是怎么哄你的吗”·“不记得了。”
夏以桐说··夏妈妈:“不记得没关系,我可以重新告诉你·上幼儿园的时候,你因为长得太好看被一个小男孩欺负……”·“别说了妈妈。”
夏以桐道··夏妈妈:“宝宝……”·“你别叫我了,”夏以桐避开她伸过来想碰触她的手,同时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缩在墙角,“我妈妈已经死了,我知道你是怎么出来的,也知道你一直存在是因为是我狠不下心让你走。”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你和爸爸已经离开我很多年了,是我潜意识一直停留在二十年前,不肯接受现实,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夏以桐眼里蓄满了泪水,“但我现在只有陆饮冰了,我求求你,你走吧,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夏妈妈眼含热泪地看着她,手摸向她的头顶:“我的孩子啊·”·夏以桐偏开头跪在地上,用力地磕了三个响头,泣不成声道:“我求求你,离开我。
你离开我吧,妈妈——”· · ·第268章 ·夏妈妈和她一起哭,手始终抬在半空··“离开我吧……离开我吧……”夏以桐把自己藏在床头柜和床地夹角里,双手环着膝盖,眼睛失去焦距,不断地呢喃着,脸上挂满了未干的泪痕。
陆饮冰给夏以桐喂了退烧药,又将拧干的凉毛巾贴在她额头上·一想到方才醒来,夏以桐坐在地上满面泪痕的睡着的样子,心口一阵刺疼,她手不由得轻轻捂住心口,小口地倒抽着气,站起来,身子转到一边。
她醒来已经是凌晨两点,不知道夏以桐在这里多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哭成这样·自己这几天喜怒无常肯定吓到她了,否则夏以桐为什么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才哭。
你混账啊··她仰头倒了口气,将眼泪逼了回去··夏以桐躺在床里,眉头紧锁,口中含混不清地念着什么,陆饮冰耳朵贴着她的嘴唇,依稀听到是:“离开我吧……离开我……”·离开是叫什么离开叫她离开吗·是了,她给夏以桐带去不安,带去痛苦,她是夏以桐变成这样的根源。
如果没有她,夏以桐不会去演那部电影,她甚至不会踏上这条路,她会有一个截然不同的顺遂人生,她这么好··事业不行,连爱情也保不住,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她听见心里的声音这么说··陆饮冰悚然一惊··不,不是这样的,夏以桐爱她,她也爱对方,所有的付出都是彼此心甘情愿的,没有谁亏欠谁之说·夏以桐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为什么要揽到自己身上来,也许根本不是在说她呢。
夏以桐只有自己了,她都没动摇自己凭什么动摇··我不是失败者,我可以卷土再来,可以照顾好夏以桐,可以和她好好在一起的··我可以的·我可以……吗·陆饮冰后退着,背脊抵住墙身,慢慢地滑坐了下来。
房间里,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地上,光明与黑暗交织在一起,被光线分割出不同的影子,床头柜上的玻璃许愿瓶系着深蓝色的绸带,瓶身倒映出小小的剪影。
日轮升起,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投- she -进来,将房间染成了浅橙色,陆饮冰掀了一下眼皮,再次落下,表情呆滞地盯着眼前的地面··最后还是夏以桐的醒转惊动了陆饮冰,她花了足足十分钟的时间让自己从地上离开,站起来,走到床沿。
“你醒了·”她出口才发现嗓子哑得不像话··夏以桐看着她,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怎么了”陆饮冰迟钝的反应被她吓得立刻快了好几拍,比上正常人的反应速度了,“你别哭啊,你一哭我心脏受不了。”
她按住了心口,那处传来熟悉的疼痛感:“我心脏疼,是真的疼,你别哭了好不好你昨晚哭成那样,我——”·陆饮冰喉咙哽咽,说不下去了,眼底晶莹闪烁。
夏以桐摸过脑袋上的毛巾擦了擦眼睛,用力地吸了吸鼻子:“不哭了·”·两人起床,互相搀扶着去洗漱··早上吃药的时候,夏以桐看着面前形容憔悴的陆饮冰,犹豫了一下,放回去了。
陆饮冰向她投去疑惑的目光:“怎么了”·夏以桐道:“我不想吃了·”·“不想”·“对。”
夏以桐的声音越来越坚定,“我不想每天这么浑浑噩噩的,不想每天哈欠连天抵抗着服药带来的副作用,我自己不吃药也可以康复·”·夏以桐在心里说:最重要的是,不想你每天这么辛苦的照顾我,我很怕我好起来以后,你会倒下去。
陆饮冰精神一日比一日差,脑子一时也想不到自己身上,她摇摇头,也很果断地拒绝了夏以桐:“不行,要吃·”·夏以桐没有固执己见,而是和她打了个商量:“那下次去见医生的时候,我和医生说,他说我不用吃的话我就不吃。”
陆饮冰:“行,听医生的·”·夏以桐下午嗜睡的情况改善了不少,一个人的意志有时候是能够超越生理本能的,但是昏沉依旧,眼睛看东西总是不清楚,她想了个办法,在客厅放了架钢琴,有时候一弹就是一下午,脸压在琴键上,被陆饮冰给捧起来定住,这时候她就会呆呆地看着陆饮冰,陆饮冰趁机拍了不少呆萌的照片。
夏以桐从一个多月前就没发过微博了,陆饮冰从她拍的照片里挑了一张第二可爱的发到了网上,第一可爱的留给自己··粉丝啊啊啊啊啊地失了智,纷纷表示没有见过这么软萌可爱的夏以桐。
【夏以桐的白衬衫:等,等一下,这个角度不像自拍啊,是谁拍的】·【夏天的梧桐树:卧槽,盲生,你发现了华点[震惊]】·【夏夏夏夏了夏天:我拍的,谢谢大家,我和夏以桐已经领证了[哈哈]】·【或许有一天你会爱我:这个房子的摆设,emmmm……好像没有见过啊,小夏总新买的房子吗还是,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托腮]】·【从未见过如此可爱之人:楼上的猜测令人细思恐极……】·一群粉丝在寻觅蛛丝马迹意图寻找到拍照片的人,不怪她们心生联想,原来夏以桐的照片要么是自拍,要么就是很多人的合照,单独的别人拍的也不是没有,有的话不是街拍,就是和合照出现在九宫格里的,谁拍的一目了然。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突然冒出来一张居家的,还是由别人之手拍摄的照片,怎么能不一石激起千层浪·单一张照片,夏以桐又上了一波热搜,标题写的“夏以桐晒温馨照片,疑似和人交往”,薛瑶看到热搜心脏咯噔一下,看清楚内容以后又放下了。
自打家里这俩成了病号以后,她这心就彻底- cao -不完了,做梦都是陆饮冰出柜了,陆饮冰把狗仔给打了,陆饮冰……都是不好的事情,早上醒过来对着镜子都能拔白头发了。
夏以桐这里她倒不是很担心,有陆饮冰在,她不会出事的·就是微博这标题党,弄得太气人了··但是她这几天都没打电话给两人,一是不想打扰她们,二是不想再列什么条条框框,再闯出什么祸事来,大不了她豁出去给兜住了。
不知道她俩现在怎么样了上次晚上打电话给陆饮冰,说让她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尽管找她·陆饮冰还在那说什么她会改正的,一听就知道她根本没听,不过从侧面证明了,她精神头还不错。
薛瑶琢磨着该挑一个时间去看看她俩了··心理诊所··夏以桐再次进了医生办公室,关上门,她向医生正式提出停药的申请,医生讶然地抬了眉·这次聊天的时间比上次要短,夏以桐逻辑清晰,对于他的问题回答得条理分明,除了偶尔有不确定之处,几乎与正常人无异。
结束的时候,医生对她笑道:“我从事这一行这么多年,你绝对是恢复速度最快的人之一,冒昧的问一下,你是怎么调节的,我可以当做以后的参考·”·夏以桐笑了笑,说:“可能是一种我一定得好起来,快好起来的执念吧,不能让家人担心。”
医生:“那就是意志力强大了,你的家人肯定很欣慰看到你这样·”·夏以桐:“嗯,希望她开心一点·对了,我可以停药吗因为我家人她身体也不好,服药对我的副作用太大了,她照顾我有点力不从心。”
医生:“本来我是不建议停的,你要知道药物是治疗精神疾病最有效的方法,但是你现在的情况,可以停几天试试看,如果感觉不对,你及时告诉我·”·陆饮冰关掉Kindle界面,这次看的是罗贝托·波拉尼奥《遥远的星辰》,看到百分之三十的时候,夏以桐就出来了,比她预料得要早了很多。
医生在她面前夸夏以桐,夸得夏以桐很不好意思,上车以后,夏以桐说:“医生说我情况很好,可以不用吃药啦·”·陆饮冰:“这样真的没关系吗”·她的神情中有担忧,同时还有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放松。
为了她那一点放松神色,夏以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不管多难,她都要尽可能快地好起来··停药的第一天,夏以桐一入夜心神不宁,- xing -情焦躁,夏妈妈坐在她身边,和她不断地说着话,仅仅是控制不去理会她这个念头,夏以桐就累得浑身流汗,精疲力尽。
淋浴冲洗去了疲惫和汗水,夏以桐窝在陆饮冰怀里入睡,午夜忽然醒来,脑子里被纷乱复杂的声音占据着,清晰地感觉到她在被分裂成很多很多片,每个人都在跟她说话,暴突的青筋,恶鬼的勒痕,在眼前重复上映到天方破晓。
后半夜失眠··停药的第二天,夏妈妈扑在她腿上哭,一遍遍地哭诉着她和夏爸爸当年的惨状,夏以桐用额头抵着床沿,手心被掐出了深深的血痕··……·停药的一个半月后,夏妈妈从她身边消失了,夏以桐在浴室里洗了很久的澡,回来眼睛红红的,搂着陆饮冰睡了患病以来的第一个好觉。
 · ·第269章 ·幻觉消失之后是幻听,但是听了两个月后,夏以桐差不多可以对这些声音坦然任之了,尝试过戴耳机,但是脑子里的人在说话,戴耳机不顶用,只好一概不听,把自己困在某个地方一动不动,除非陆饮冰在她耳边说话。
二月的第一天,京城下了雪,鹅毛似的,纷纷扬扬地铺满了整个北京城··薛瑶敲开了陆夏二人的家门··开门的是夏以桐,她在家穿一身粉色的兔子衣服,见到薛瑶就笑,面色红润,看起来精神很好。
“请进·”她转过身,露出帽子上粉嫩嫩的兔子耳朵··薛瑶笑了笑,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她上次来的时候夏以桐还无精打采的故作振奋呢,现在都谈笑自如了。
·夏以桐给她泡了壶铁观音,倒出来一杯后放在茶几上,“我记得你喜欢喝这个·”·薛瑶目光落在茶具上,都是上等,而且器具齐全,有玻璃杯、茶盘、茶托、茶核等等等等。
夏以桐笑了,道:“最近想学茶道,刚刚折腾出来器具,皮毛都不通,就不献丑了·”·“很有当家主母的风范了·”薛瑶喝了一口茶,说,“茶更不错。”
夏以桐只是笑,也给自己斟了一杯··薛瑶问:“陆饮冰呢”·“她在楼上睡觉·”夏以桐说··薛瑶看了一眼时间:“都上午十一点了,还在睡不像她的风格啊。”
夏以桐:“她最近比较缺觉·”·薛瑶往楼上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她现在怎么样,我是问记忆方面·”·夏以桐神色便是一顿,轻轻摇了摇头。
薛瑶也不多提,跳过这个话题道:“其实我今天过来,除了看看你之外,还有别的事情,公事·”·夏以桐:“嗯”·“马上就是农历新年了,各大电视台都发来邀请,请你……还有陆饮冰去参加他们的晚会,还有一些新的产品广告代言,综艺、节目访谈等等,这些日子以来堆了很多了,我看你精神好了才问问你。”
夏以桐还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薛瑶就委婉地提醒道:“陆饮冰走的路线和你不一样,她可以很长时间不露面,只要有作品就行了,最近又在风口浪尖上我帮她全推了。
但你不一样,从《养母》开始,你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了,都是在圈子里混的,大家削尖了脑袋往上挤,你稍微松懈一下,后浪就赶上来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夏以桐点头说:“我知道,你安排吧,我会出席的。”
她神色一顿,叹了口气··薛瑶觉得自己随着年纪增长越来越容易心软了,道:“没事儿,你要是有为难咱就不去了·”·夏以桐愣了一下,道:“不是,我就是感慨一下,这么快又要过年了。”
想今年年初她还在《梅七》剧组紧锣密鼓的拍摄,然后排演话剧,陆饮冰出事,自己临阵顶替,因戏患病,苦熬两月,身在其中还不觉得什么,等到年尾,才恍然惊觉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薛瑶也感慨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夏以桐给她倒了盏新茶,道:“对了,要上晚会的话,最好选录播的电视台,我过年得在家陪陆饮冰。”
薛瑶:“这个我知道,那些要直播的我已经推了·”·夏以桐:“谢谢·”·薛瑶:“嗨,跟我说什么谢谢,都是应该的。
我现在不担心你,我就担心陆……”·夏以桐咳嗽了一声,很急··薛瑶人精似的,立马转了话题:“今年过年有什么打算还是跟着去陆家吗”·“不然去你家”陆饮冰从楼梯上走下来,在她身后道,“正好我也跟着一起去。”
薛瑶无比自然地接上话:“我家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陆饮冰坐到夏以桐旁边,长腿交叠:“薛总,做人要实事求是啊,您家那豪华大别墅,谁容不下谁啊。”
她和夏以桐咬耳朵,声音大得一点都不收敛,“你是不知道,她这人忒会装穷,以后破产了我俩就去蹭吃蹭喝蹭住,蹭一辈子·”·夏以桐哭笑不得,陆饮冰这到底是希望自己过得不好还是希望自己过得不好呢没见过这么咒自己的。
薛瑶觉得自己眼睛都要瞎了·不是因为陆饮冰说的话,而是她穿的衣服,蓝色的史努比,和夏以桐的粉色兔子是一对的,帽子后面也有两个耳朵··薛瑶作为一条高贵的单身柯基,当即一副大受刺激的样子:“啊,我的眼睛”·陆饮冰一来,薛瑶再也没说正事,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到点了夏以桐去厨房做午饭,客厅留下薛瑶和陆饮冰两个人。
场面立即诡异地冷静下来··薛瑶给自己倒茶,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喝了不下十杯茶,陆饮冰也不开腔,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某些问题,她们显然有着都不去提及的默契。
“我从我爸那里拿的,茶还行吗”陆饮冰问··“很好·”薛瑶答··“走的时候带点儿吧·”·“行。”
薛瑶忽然觉得这样拖着不是办法,陆饮冰自尊心那么强,她这么藏着掖着可能适得其反,便试探- xing -地提了一嘴:“XX杂志想请你去拍一下封面,五月号,刚联系上我,你什么意见”·“去啊,什么时候”陆饮冰表现得先前一模一样,一点看不出反常的样子。
“年后过阵子吧,我先跟人商量好·”·话匣子一旦打开,薛瑶就不打算关上了,现在气氛正合适:“《风雨琳琅》要上院线了,XX综艺邀请你们剧组去参加节目录制,时间也是在下个月。”
XX综艺是国内最火爆的室内综艺节目,有很长的历史,陪伴了一代又一代人,在现在普遍外景拍摄下的综艺真人秀挤压下仍旧保持着业界老大的地位·而《风雨琳琅》是陆饮冰在《破雪》之后,《养母》之前拍摄的电影,民国背景,班底一流,明年四月份上映。
《风雨琳琅》的男主角是在现今娱乐圈杀出一条血路的实力派,以前拍摄过不少电影电视,都是戏红人不红,凭借一档关于演技大讨论的综艺节目为众人所知,而后又在一部国民剧中担任男一奉献出了精彩表演,在观众的报复- xing -观影下,一举成为人气和演技并存的新星。
而其他男配也各个演技精湛,虽然人气比不上男主,但是国民度非常高·说是邀请,也是互惠互利,互相借一下人气,电视台冲收视,电影则是打广告··这部片子和陆饮冰前几年一部民国片一样,走的都是商业化的路子,大牌云集,陆饮冰拍完以后印象不是特别深刻,现在薛瑶提起,她才隐隐约约想起来有这么部片子。
新电影要上了,她要上节目帮着宣传么·她现在这个样子,能够去参加宣传吗·“我再想想吧·”陆饮冰说。
薛瑶:“没事儿,不急,不去也没关系,反正你也不是每一部电影都亲力亲为地宣传,剧组那些人差不多能撑起场子了·”·夏以桐出来的时候,她们俩聊得其乐融融的。
夏以桐心中宽慰,琢磨着过完年,等自己病情再稳定一点,出去旅个游度个假,对两个人都有好处··最近应该不是她的错觉,陆饮冰话越来越少,每天上午几乎都是在睡梦中睡了过去。
她不是没有试着叫陆饮冰起床,但是看她睡得那么熟,两次过后就由她去了·无论是怎样的陆饮冰在她看来都一样可爱,别说她要偷懒或者懈怠一阵,夏以桐巴不得她能多歇会儿,不要太累了。
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好好养养身体,都瘦成什么样了··薛瑶蹭了一顿丰盛的午饭走的,顺手捎了一盒上好的茶叶,走之前还叨叨着这儿伙食太好她以后要天天来蹭饭,夏以桐表示热烈欢迎,但是谁都没把这句话当真,薛瑶忙得脚不沾地,一个月能来两次就很不错了。
“我起来之前,薛瑶跟你说了什么”陆饮冰关上门,回身问道··“就说我很久没露面了,过年得去晚会唱个歌露个脸,”夏以桐说,“还有很多新的工作,等年一过完,就没办法整天这么窝在家里了。”
陆饮冰斜眼瞅她:“你不想工作”·“不是,”夏以桐看着她,“是不想离开你·”··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儿女情长。”
陆饮冰叹了口气,长手伸过来,在夏以桐的鼻梁上捏了一下··夏以桐补上前半句:“英雄气短,我又不是英雄,我是英雌,英雌气长情也长·”·“什么歪理。”
陆饮冰被她逗得一笑,“走吧英雌,我们该去心理诊所了,看看你这个英雌恢复得怎么样了·”·“肯定差不多好了·”夏以桐抢先上楼换衣服,三下五除二换好了,随手扯了件羽绒服,蹬蹬蹬往楼下跑,“我去开车”·陆饮冰开门出来,车已经停在了门口正中,裹着白色羽绒服的夏以桐在院子里的雪地上抖着靴子,站定,给她拉开车门,绅士地弯下腰,嘴边一团哈气:“未婚妻请。”
陆饮冰盯着她看了会儿,唇角勾出一缕浅浅的笑意,坐进去,夏以桐马上绕到驾驶位,拉开车门坐好·· · ·第270章 ·办公室门口的那盘兰花有了颓势,叶片都黏黏耷耷的,无精打采。
陆饮冰从kindle中抬起头,今天的书目是赫尔曼·黑塞的《悉达多》,一个关于寻找自我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悉达多一直游离于她的世界之外,没办法投入进去··她将视线落在兰花上,走到花盆旁边蹲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的叶子。
一墙之隔的办公室内··医生:“还有幻觉吗”·夏以桐说:“没了,上次从这里离开以后就没有再看到过了·”·医生:“幻听呢”·夏以桐:“有一点,但是不影响正常生活。
一开始是白天晚上都有,现在是晚上才会出现,大概持续一个小时左右·”·医生合上钢笔盖,淡淡地笑道:“以后你过来的频率可以改成两周一次了,做一下巩固。
其实你最初选择停药是一个……嗯,怎么说,比较明智的选择·精神类药物有很重的依赖- xing -,用来调节神经,不能断药,断了就容易复发,很多精神病患者都是通过终身服药来抑制病情的,治标不治本。
而且归根究底是要治这里……”·医生指了指太阳- xue -,“我先前说过,个体有差异,或轻或重,有的人后遗症会很严重,行动迟缓、记忆力衰退等等,你吃演员这行饭的,如果一辈子都要服药控制病情的话,后果……”·医生摇了摇头,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夏以桐脑海中电光火石地一闪,抓住了什么东西:“陆饮冰说在您这里治愈过抑郁症,她是不是也没有服过药”·医生波澜不惊地掀了掀眼皮,说:“涉及病人隐私,恕我不能奉告。”
医生不说,表情也无可捕捉真相,但是夏以桐已经确定了答案,陆饮冰听过那些副作用以后,一定没有服过药,靠自己硬抗过去的·她不由得弯了弯眼睛,随着她和陆饮冰的生活交集越来越多,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也随之产生,她拍《梅七》拜了陆饮冰的师父,跳着陆饮冰跳过的台阶,跑着她跑过的小路;她迫不得已演了陆饮冰要演的角色;连精神类疾病都一起患过,接受同一个医生的治疗,都不肯吃药生扛过去。
她笑起来,眼睛里晶亮晶亮的,是发自内心的愉悦··医生看着她,手指拉开了钢笔笔盖,又合上,目光透过她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陆饮冰·陆饮冰也是吃了几天就断了药,她是属于个体反应比较强烈的那种,刚服药就感觉身体和大脑都变得很糟糕,之后毅然决然地决定断药。
医生坚决不肯,陆饮冰已经有过自杀行为,说明她的情况很严重,不接受药物治疗几乎是不可能熬得过去的··“我不吃”陆饮冰直挺挺地站在桌子前,脸色憔悴得如同活鬼,那双眼睛深处却烧着一团不肯服输的火种,“不能再吃了像个废人一样活着,我宁愿不活”·“我能挺过去的,我可以把自己绑起来,我绝对不会再自杀的。
医生,医生你相信我·”·她那么固执,医生也没办法,只能尽可能地给她进行心理疏导,钻研古今中外的所有资料,竭尽所能地帮助她恢复·随着时间的推移,陆饮冰成为他每天都要追踪的病例,亲眼看着她一天一天的好转,像是在亲眼见证奇迹的发生。
一年以后,她果然挺过来了,从神色苍白、躲躲闪闪,到容光焕发、大胆张扬,再次活跃在闪耀的聚光灯下,万众瞩目··医生记得她痊愈后的第一部 电影首映会,陆饮冰给了他两张首映礼的票,让他和他的妻子去看。
医生治疗过那么多的病人,那次重新见到笑颜如花的陆饮冰,差点没忍住泪洒当场· ·拍了一张合照,就在电影的巨幅海报面前,那张合照现在就在医生的抽屉里放着。
医生抬手摩挲过抽屉的锁口,视线放远,透过办公室那扇门看着别的什么……·“谢谢医生·”夏以桐在门口深深地鞠了一躬,回身拉开门,请医生先走。
门口蹲着的一团黑影吓了二人一跳,夏以桐脱口道:“陆老师”·陆饮冰拍拍衣服站起来,微笑着冲医生点点头,然后才对夏以桐道:“我在看兰花,有点儿蔫儿,是不是没浇水啊”·后一句话又是问医生的了。
医生也弯腰仔细瞧了瞧:“可能是吧,一会儿我叫人来看一下·”·陆饮冰:“快过年了,我请您和嫂子吃个饭”·医生不无怨念道:“我老婆今天值夜班。”
工作场合之外,医生也是个普通的丈夫,也会为妻子今晚上工作忙又不回来吃饭而心生怨言,陆饮冰道:“那就单请您吃”·医生摇头:“不了,再有半个小时,我还有个病人要过来,刚让助理给我叫了外卖。”
陆饮冰笑了笑:“那您忙,我们不打扰了·”·“等一下,”医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我们仨拍张合照”·陆饮冰:“”·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医生说:“留个纪念,大奇迹和小奇迹。”
大奇迹和小奇迹两人都笑了,两人手牵着手,旁边站着医生,留下了一张珍贵的照片··夏以桐回去的一路上心情都很好,好得让陆饮冰都觉得反常了·车厢里放着不知道FM几点几的歌,声音调得不大,夏以桐跟着哼,调比人家升好几个key。
“天空灰得像哭过,离开你以后并没有更自由,酸酸的空气,嗅出我们的距离,一幕锥心的结局,像呼吸般无法停息……”·陆饮冰忍不住问道:“医生说你痊愈了”·“我知道我们都没有错,只是忘了怎么退后,信誓旦旦给的承诺,却被时间……没有啊。”
夏以桐的声音很欢快,“医生说,以后过来的频率改成两周一次,精神分裂没那么容易痊愈的啦……最美的爱情回忆里待续……”·陆饮冰:“……你刚刚是说没那么容易痊愈是吗”·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是夏以桐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夏以桐在音乐伴奏期间摇头晃脑:“对啊对啊,医生还说只能达到基本痊愈,完全治好,貌似是不存在的……天空灰得像哭过,离开你以后,并没有更自由……”·陆饮冰:“要吃药吗”·夏以桐:“嗅出我们的距离……不用,我都停了这么久了,吃什么药……抽屉泛黄的日记,榨干了回忆,那笑容是夏季,你我的过去被顺时针地忘记……”·陆饮冰:“以后会复发吗”·夏以桐:“粗心的眼泪是多余……不知道,有这个可能吧,但是我觉得不用太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都在我身边了我有什么好怕的,复发一次我就打它一次……呼呼哈嘿快使用双截棍呼呼哈嘿快使用双截棍如果我有轻功飞檐走壁,为人耿直不屈一身正气快使用双截棍,哼,我用手刀防御,哼,漂亮的回旋踢吓死我了差点激动得一脚油门。”
陆饮冰:“……………………”·夏以桐跑偏的歌又被广播电台带了回来,她从激动地耸肩到慢悠悠地点着头,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转过一个弯道:“我知道你我都没有错,只是放手会比较好过,最美的爱情回忆里待续,我知道你我都没有错,只是忘了怎么退后,信誓旦旦给了承诺,却被——”·陆饮冰抬手按掉了电台,音乐戛然而止。
夏以桐呆了一下,默默补上:“……时间扑了空·怎么了”·陆饮冰面无表情,说:“靠边停车·”·这种对方一个人high到没边她还是一无所知的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
夏以桐往前开了一段距离,停在马路边上,虽然懵逼,脸上还是带着笑的,陆饮冰手按在座椅边缘,“咔哒”一声解开了安全带,手直接搭在了方向盘上,等于将夏以桐半圈在座位里:“在你回家之前,能不想向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忽然这么反常”·夏以桐:“反常指的是”·陆饮冰:“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夏以桐:“我现在挺正常的啊·”她特意扳下车上的镜子照了照,气色尤其好,白里透红,眼睛都发着光··陆饮冰戳了一下她的肩膀:“说,你为什么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
夏以桐:“啊,你说这个·”·她又自己笑了半天,笑得陆饮冰抬手要打人··夏以桐连忙求饶,问:“你真想知道”·陆饮冰:“废话。”
“好,我告诉你·”夏以桐手按到安全带锁扣上,定定地凝视着她,她的眼睛那么深,像是藏着一个世界的深情,陆饮冰情不自禁地被她的目光所吸引,一时间想问什么都有些记不起来了。
“我爱你·”第二声“咔哒”响起,夏以桐倾身过去,握住陆饮冰的手腕,压在她腿侧,在陆饮冰睁大的眼睛中,准确地噙住了她的嘴唇··许久以后,夏以桐微微喘息着松开她,两人唇瓣皆是一片莹润,陆饮冰手环着夏以桐的脖子,眼神迷离,仿佛还没有回过神来:“你还没……”·她记得她们不是在说夏以桐这么开心的原因吗·“因为我爱你。”
夏以桐打断她,望着她的眼睛说道,“没有什么比我爱你这件事更让我开心了·”·作者有话要说:友情出演:周杰伦《退后》、《双截棍》· · ·第271章 ·莫名其妙路上发了疯地开心,莫名其妙被亲了一顿,莫名其妙地心情也跟着好起来,生活本来就有那么多莫名其妙。
回去是踩着《Booty Music》的旋律的,房门在进门后被一手带上,两人在沙发上践行了歌词··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全身心舒畅的时候了,家里的地暖让两人的温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背脊上支棱出的蝴蝶骨仿佛停留着一只真的蝴蝶,急于破茧飞舞。
汗水凝聚在蝴蝶翅膀,夏以桐趴在陆饮冰身上,耳朵贴着她的嘴巴等着那个时刻的到来……·卫生间传来水流声,陆饮冰坐在沙发上,观赏着夏以桐极具美感的修长四肢,她从来就一直觉得夏以桐的腿特别好看,又长又直,光着的时候视觉冲击更加直观。
·夏以桐洗完手回来,弯腰捡起扔在地上的裤子,抬脚,雪白的腿当即收起在窄脚裤中,陆饮冰撇了撇嘴··夏以桐提着裤子:“陆老师要洗澡吗”·陆饮冰问:“你跟我一起洗”·夏以桐:“啊。”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陆饮冰抬眉:“那你穿裤子干吗”·夏以桐:“啊,那我脱了”·陆饮冰说:“脱吧。”
夏以桐说好,坐在沙发上把刚扣好的牛仔裤解开,脱了下来,陆饮冰上手摸了两三四五六把,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往浴室走··夏以桐在背后看着,陆饮冰的腰窝很深,腿长到过分。
她看了看自己的腿,摇头啧了一声··陆饮冰站在浴室门口,回头催她:“过来啊·”·夏以桐几步跑了过去··简单的冲洗过一遍,陆饮冰和以前一样闭上眼睛,夏以桐抹了一把眼睛,往手心挤了洗发露,抹到陆饮冰头发上,手指贴着她的头皮轻柔地按摩着。
力道不轻不重,很舒服··按摩头皮和掏耳朵这两种活动从某个方面来说是非常相似的,那就是都容易让人昏昏欲睡·陆饮冰很快就有了睡意,脑子混沌:“夏老师。”
“嗯”·“叫叫你·”·“叫吧·手指堵住耳朵,低下头·”夏以桐把花洒重新打开,陆饮冰配合地低头,让水流把头上的泡沫冲掉。
洗完后再抹一边沐浴露,洗洗胳膊腿儿,完事儿后夏以桐问:“你先出去还是在这等我”·“等·”·夏以桐有点儿担忧地看着她:“别睡着了。”
陆饮冰白她一眼··心说你是把我当成个傻子了吗·夏以桐接收到她的白眼笑了笑,仰头站在花洒下,手指拢着头发,给头发打泡沫,三下五除二地洗好了,转身用浴巾把身上挂着水珠的陆饮冰给擦干了,之后再来处理自己。
陆饮冰开始还是昏昏欲睡的,一出浴室就清醒了,比一天之内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清醒,夏以桐还打算让她上楼睡觉呢,现在:“……”·难得有一天两个人都清醒着的晚上,夏以桐终于能分出精力来处理陆饮冰的事。
但是她能做的事情其实非常少,除了陪伴以外,几乎别无他法··以陆饮冰的- xing -格,是不会接受类似于“你一定可以的”“你行的”这样的鼓励的,也不会过多的依赖别人,及时那个人是夏以桐,不过比旁人多出知情权而已。
所以对陆饮冰,夏以桐一筹莫展·她曾经和薛瑶通话的时候提过,能不能给陆饮冰找一个不需要背台词的角色,或者直接为她量身打造一个新的剧本,主角是个哑女的,帮助她重回大银幕。
这个方法一提出来,别说薛瑶了,连夏以桐自己都觉得是个馊得不能再馊的馊主意··陆饮冰自尊心比常人要强得多,她摔在台词这道坎上,不会想着去走捷径避过,而是要正大光明地站起来跨过去。
让她演哑女,就等于让她直面自己这一生最大的失败,并且永远难以忘怀··她可以演哑女,但不是被迫,而是她自己去选择··其实这个办法也有可取之处,可以帮陆饮冰重拾信心,重新开始。
但前提是陆饮冰能够放下她光辉的过去,她所有的自尊,坦然面对自己戏路狭窄,可能再也不是那个对演戏游刃有余的陆饮冰的事实··陆饮冰能吗·夏以桐不知道。
薛瑶问了她一个问题:“假如你是陆饮冰的话,你会这么去接受一个哑女的角色吗”·夏以桐很长时间没回答··薛瑶说:“如果我是她的话,我不会。
我宁愿退圈,从此再不碰演戏,也不会投机取巧去接一个哑女的角色·这个词可能不对,但是我一时想不到合适的·”·“退圈”·“让理想停留在最美好的样子,不比苟延残喘地前行好吗”·苟延残喘……吗·夏以桐今年入行九年,不说把演戏当做自己的理想,现在也到了热爱的地步了,假如她和陆饮冰调换位置,她大概也不会选择那么一条路继续活跃在银屏上。
一部可以演哑女,两部三部也可以吗随之而来的质疑流言,众口铄金,积毁销骨,那时候陆饮冰才是真的毁了··夏以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为事情有可能的发展。
“你冷”·夏以桐连忙摇头:“没有,刚从浴室出来还不太适应·”·“哦,”陆饮冰说,“该做晚饭了。”
夏以桐看一眼墙上的钟,下午五点,“晚点儿吧,五点半·”·那现在干点儿什么呢她眼睛往茶几上放着的剧本飘去,要不然再背背词陆饮冰去包里翻出来自己的Kindle,侧坐在沙发上,自如地将腿搭在了夏以桐腿上,夏以桐给她的脚盖上毛巾被。
“你在看什么”·“《悉达多》·”·“讲什么的”夏以桐朝她的Kindle界面上探身过去。
“一个叫悉达多的青年寻找信仰的故事·”·“找到了吗”·“还没看完,应该什么都没找到吧·”陆饮冰点开书的封面,接着上次的阅读往下看。
“哦·”·真是索然无味、没话找话的对话·夏以桐心说··“你……”·陆饮冰没抬头,脚在她腿上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嗯”·夏以桐狠下心,从茶几上拿过那本剧本,道:“我们来对台词吗”·“还有半个小时就吃饭了,不够我背上一段的,晚上再说吧。”
陆饮冰看了她一眼,神态自然地笑着,再次低下头··夏以桐想了想:“说得也是·那你晚上要吃什么”·“想吃海鲜。”
“我去买·”夏以桐说着就要站起来··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陆饮冰脚勾住她:“诶逗你的,都这么晚了海鲜市场估计也不新鲜了,就随便弄点吧,不是买了菜心吗你给炒咯,再弄个三杯鸡,打个汤,够了。”
夏以桐在她小腿上轻轻地拧了一把,陆饮冰不示弱,大脚趾上的指甲戳了戳她的腿肚,吩咐道:“漏风呢,快盖好·”·夏以桐又给她盖好,拍了拍掖好。
陆饮冰看书,她拿手机上网,刷刷微博,某热门综艺挂了两个话题在前十,孩子、爸爸的,然后就是什么明星晒娃,女明星男友,新电视剧等等,夏以桐大半年都处于与娱乐圈隔绝的状态,现在看到这些总有一种微妙的疏离感。
娱乐圈是一个更替很快的地方,很多人来,很多人走,悄无声息地根本无人发觉,有人一夜蹿红又如同烟花迅速败落,也有的人如同圈中松柏万古长青·浪水浮沉,最后留下来的人才会被铭记,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依旧有人仰慕其过去的风采。
夏以桐看一眼身边的陆饮冰,舌根泛上苦味,心不在焉地关了热搜,从自己的关注列表里戳几个熟人的动态看一圈,打发时间··更多的时候眼睛盯着屏幕,人却在发呆。
微信里渐渐和昔日友人取得联系,小群里谈笑风生,在说圈内秘辛,以前拍戏加入的剧组群则安静如鸡,通知栏里跳出微信@的信息,夏以桐点进去,是群里一个朋友的··朋友——【开个趴体聚聚啊,大家都冒泡了,就差你了,来不来@夏以桐】·夏以桐——【不去了,挺忙的。
】·朋友——【是不是谈恋爱了啊今年都没怎么见你说话·】·夏以桐——【这不是忙着拍戏么哪有时间谈恋爱,你们玩吧,把我的那份一起玩了。
】·朋友——【知道你忙,现在大红大紫,又准备转型,抽不出空我们非常理解·】·夏以桐——【谢谢大佬体贴[卖萌]】·朋友——【苟富贵勿相忘啊大佬。
】·夏以桐——【放心吧,忘不了,我忙去了·】·朋友——【去吧,连说两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和人聊天”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夏以桐扭转过头,看见了出声的陆饮冰,她点头,“对,一个小群里的朋友,关系还不错。”
陆饮冰问:“聊的什么”·夏以桐如实道:“有个聚会,问我去不去”·陆饮冰说:“你去吗”·夏以桐说:“我拒绝了。”
陆饮冰继续问:“关系不错是多不错”·夏以桐道:“仅次于闺蜜的好朋友·”·陆饮冰说:“那为什么不去”·“我……”夏以桐看着她,神情犹豫,吞吞吐吐。
陆饮冰掀起眼皮,淡色道:“你的生命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朋友聚会,该去的就去,我不需要你时刻看顾,我有手有脚,不是个废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以桐忙道,“这不是要过年了么我的确抽不出空去聚会·”·陆饮冰:“他们约在什么时候”·夏以桐:“……没问,我现在去问。”
问完了,说是正月初五晚上,陆饮冰说:“初五晚上你有通告吗”·夏以桐摇头,薛瑶给她的也不在初五··陆饮冰:“那就去和朋友聚会吧。”
夏以桐:“可是……”·陆饮冰垂眸看书,神色冷淡,没有再给她拒绝和辩解的机会··“好吧,”过了一会儿,夏以桐说,“我和他们说了会去。”
陆饮冰这才抬眼看她,很浅地笑了一下·· · ·第272章 ·陆饮冰一冷下脸,夏以桐就心慌,现在她攒出一点笑意,夏以桐心才安定下来。
陆饮冰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的喜怒哀乐,但显然越是这样的时候陆饮冰越不想她过于看重自己,总有一种被怜悯和施舍的感觉·她希望自己和以前一样待她,给彼此自由的空间和时间。
道理夏以桐都明白,但是陆饮冰的心境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她怎么放得下心让她一个人··进退维谷,她假装在看手机,实则眉头悄悄地皱了起来··“到点了,该做饭了。”
陆饮冰关了Kindle,从沙发边站起来,进了厨房··夏以桐鬼使神差地捡起了她的Kindle,方才到现在,半个小时过去,陆饮冰从进度30.5%看到了31.5%··炒菜心、红烧茄子、辣椒炒肉、玉米排骨汤,两个人饭量都不大,每样菜都只做了半份,依旧没有吃完,剩了一半。
在光下对了一晚上台词··夏以桐观察到陆饮冰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前几天一定要背下台词的固执,也没有后来她隐约几次看见确认不是幻觉的烦躁,像是应付一项任务似的,背会了两句最短的词。
夏以桐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耐着- xing -子陪她往后背··陆饮冰抬头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提议上楼睡觉··农历腊月二十七了,闭眼之前,陆饮冰说:“明天回趟家吧,该过年了。”
“嗯·”·所以第二天一早,农历腊月二十八,两人驱车回了陆宅··陆爸爸陆妈妈属于被瞒得死死的那批人,比粉丝知道得多不了多少。
陆饮冰向来自立,工作上的事情用不着他们- cao -心,她不管是退组还是什么的都是她自己的决定·而且大过年的在家不谈公事,陆妈妈唯一- cao -心的事就是她胳膊里的钢钉。
“这什么时候能取出来啊医生不是说今年吗”柳欣敏绕着她胳膊转悠,“骨头都长好了吧·”·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陆饮冰:“再有一个月吧,我前几天去医院复检了,恢复得很好。”
柳欣敏:“那就好,你爸特意给你炖了骨头汤,吃哪儿补哪儿,我去厨房给你端·”·家里的气氛让她整个人都放松很多,陆饮冰看夏以桐一眼,眉眼带笑:“有没有夏以桐的啊”·柳欣敏:“当然有,炖了一整锅呢。
我和你爸年纪也不小了,骨质疏松什么的,也都要补补·”·陆饮冰左右张望,道:“你老说我爸,他炖了汤,人去哪儿了”·“公司有事,去处理了,晚上回来。”
说话间,柳欣敏已经去了厨房,用毛巾托着锅耳将砂锅端出来了,咚的一声,两只手手指捏着自己的耳朵,嘶嘶地抽冷气··“手没事吧”陆饮冰扳下柳欣敏两只手看,指头红通通的,轻声斥道,“你说你,一把年纪了做事业不知道稳重点儿。”
·柳欣敏:“……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吗”·陆饮冰:“知道啊,但是你现在在走下坡路,你女儿我在走上坡路,我迟早得照顾你的。”
柳欣敏:“你怎么回事不是被魂穿了吧还是我那个心比马里亚纳海沟宽广的女儿吗”·陆饮冰:“……”·柳欣敏:“这么反常,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陆饮冰丢开她手:“……烫死你得了,好人没好报。”
两母女明目张胆地嫌弃着对方,在一边旁观的夏以桐哈哈笑,结果二人眼刀一起- she -了过来,夏以桐秒怂,起来拿碗勺——给两位大佬盛汤··柳欣敏怎么会让客人干活呢,虽然夏以桐现在也不算客人,但是大家见面机会不多,到底还是不能完全当作家里可以随便支使的人来对待,柳欣敏抢下她手里的汤勺,转头塞给了陆饮冰:“快盛汤。”
陆饮冰笑了笑,拖着“病”手任劳任怨地给妈妈和未婚妻盛汤,盛完汤柳欣敏才假模假样地惊呼道:“呀,忘了你这胳膊里还有钢钉了·”·陆饮冰白眼要翻过天灵盖去:“没事儿,我刚用的右手,这只手完好无损。”
柳欣敏看了一眼夏以桐··夏以桐一抖,心里忖道陆妈妈为什么要看自己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应该不会,陆妈妈是高级知识分子,不会那么无聊去查那些东西。
陆饮冰喝了两碗骨头汤,夏以桐眼疾手快地抢在柳欣敏之前去收碗,柳欣敏这回没拦住她,索- xing -也没拦,手指拽了拽陆饮冰的袖子,把她拉到一边··陆饮冰皱起眉头看她。
柳欣敏道:“你们最近还那什么还好吗”·陆饮冰疑惑更重:“那什么是什么”·柳欣敏一个手作了个“OK”的手势,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比了一个“1”,陆饮冰:“啊”·“非要妈说得那么明白。”
柳欣敏把食指放进“OK”的那个圈里,恨铁不成钢道,“你说说你,你还要点脸吗”·陆饮冰明白过来了,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我不要脸谁不要脸啊,你个老不休”·柳欣敏哼道:“要不是怕你把我儿媳妇弄丢,你以为我很愿意问你吗能吃饭能拿刀能那啥的右手都这样儿了,真是不要脸。”
陆饮冰:“你要脸,你天底下第一要脸·”夏以桐把饭碗放进了洗碗机,洗了手出来了,陆饮冰压低声音警告道,“要脸就别在夏以桐面前说这个事。”
陆饮冰简直要跪服了,她妈妈现在是快退休了没事干就把目光瞄准了自己的私生活了看见两个人都望着她,眼睛里透出茫然:“啊”·陆饮冰小声道:“别瞎说啊。”
柳欣敏咕哝了一句,不知道说的什么··陆饮冰整整衣服,把夏以桐带离了这里,省得被她妈感染了些别的什么东西·从始至终云里云外的夏以桐被陆饮冰拽着,还傻不拉几地问道:“你和妈妈说什么呢那么开心”·“我开心了吗”陆饮冰说。
“开心啊,你现在都一直在笑·”夏以桐手在她弯起的眼角摸了摸,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是没有- yin -影的,比前两个月都要开心的那种开心··“哈哈,那就是开心吧。”
陆饮冰笑道,“我跟你说,我妈真的是老不正经了·”·夏以桐饶有兴致道:“怎么老不正经了”·“就是……”陆饮冰摆摆手,“哎,算了怪不正经的不说了。”
夏以桐:“……”·我看你也不怎么正经··陆饮冰牵着夏以桐出去晒太阳,没出门,因为外面有霾,就在客厅的落地窗那块儿,有一张可以容纳两个人的大躺椅,本来是陆云章和柳欣敏用的,现在鸠占鹊巢,两人将这里霸住了。
柳欣敏在客厅里散步,一圈又一圈,眼睛在女儿和儿媳身上打转,非常闲了·夏以桐脸往柳欣敏的方向转,被陆饮冰一手兜住,强行压到自己那边:“东张西望的,怎么这么不专心”·夏以桐:“可是你妈……”·陆饮冰:“我妈重要我重要”·夏以桐:“……”·她忍受着后脑勺投来的探究的视线,将脸埋在陆饮冰肩膀。
两人窝在躺椅上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盖上了毯子,客厅空无一人,陆饮冰掀开毯子起身,绕到走廊里,推开了柳欣敏卧室的门··房间里没开灯,窗帘透过来的光足以辨认出床上柳欣敏熟睡的侧脸,她用手机开了室内模式,拍了一张照片,将柳欣敏的手掖进被窝里。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蹑手蹑脚地退了出来,关上门,后背碰到了一具柔软的身体,陆饮冰一僵,夏以桐及时出声道:“陆老师,是我·”·陆饮冰心脏病才没当场吓出来,小声道:“你怎么醒了还跑到这里来了”·夏以桐说:“你一醒我就醒了,看到你过来我就跟过来了,你进去了我就在门口等着,吓到你了”·“没有,差一点。”
陆饮冰摇头,拉着她回到躺椅上,阳光还很充足,两人背对着太阳的方向,席地而坐·“我刚刚给我妈拍了张照片,”陆饮冰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她睡着了。”
夏以桐嗯了一声,用无意义的字符表示等她的下文··“我家是军婚,我爸我爷爷我叔叔全是军人,本来我爸爸是要接爷爷班的,如果一直顺着那条路走下去,肯定会是那个军区数一数二的人物。
但是我爸爸遇上了我妈妈,又有了我,他们俩一南一北,我姥姥家是从政的,两人都是家族显赫,我妈也是有抱负的人,不会为了爱情放弃她在京城的事业·”陆饮冰说,“大家都觉得我爸爸付出了很多,放弃行伍生涯从商,很深情很让人感动。
但是在我刚出生那几年,是妈妈一个人带大的·”·陆饮冰手指抚着屏幕上的照片,道:“我始终记得我妈在无数个日夜里,给我看她和爸爸的合照,指着那个身穿军装的挺拔男人说:记住,这是爸爸。
她会给我讲爸爸的事,讲很多,讲他们的恋爱史,说到动情处就使劲亲我,说我是他们爱的结晶,让我时刻感觉到他们俩都很爱我·所以我的童年虽然缺失了父亲的角色,但是却没有少过父爱。
她一个人给了我双份的爱·而我爸爸回家以后,也一点隔阂都没有地融入了我的生活,这一切都是我妈的功劳·”·夏以桐说:“我爸妈……嗯,是高中同学,算早恋毕竟以前管得严,小时候家里有很多照片,好像有穿校服的吧,从高中到大学的,然后还有一幅很大的婚纱照。
出事以后,我家的房子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爸他家拿走了,那些照片也……不见了·”·陆饮冰神色微动,暗暗眯了一下眼睛,抬手在她头发上摸了摸。
夏以桐很快又开心起来:“不过我有留下一张·”她从手机里找到了存在云盘里的一张很老的照片,照片上一对身穿学士服的男女相偎着笑得一脸幸福,“离家出走的时候从我爸的爸爸家偷的。”
陆饮冰端详了片刻,笑着说:“你长得像你妈妈多一点·”她又说,“爸爸妈妈,我会照顾好你们女儿的,请放心·”· · ·第273章 ·夏以桐:“我还没带你见过他们呢,你就喊上爸爸妈妈了。”
陆饮冰笑道:“这不就见了么没事儿我不怕生的,相当自来熟·”·夏以桐小声嘀咕道:“我现在还管你爸妈叫叔叔阿姨呢。”
陆饮冰:“你说什么”·夏以桐摇头:“没什么·”要是叫陆饮冰听见,估计又要笑话她一通,先前恨嫁恨得那么明显,现在又想着改称呼,自己怎么就那么不要脸呢。
陆饮冰没多想,把自己侧脸转向太阳的方向,让阳光晒晒脸:“我妈以前特别女强人的,在外面日天日地那款,但是我爸一回家,就成了整天撒娇的小女人,你说谈恋爱这事儿的威力真是大啊。
就比如说你吧……”·夏以桐笑了笑:“我怎么了”·陆饮冰:“你在外不是女粉无数撩妹狂魔的御姐大总攻吗做个访谈节目把主持人电得七荤八素的。”
夏以桐笑得不行,忙用手挡脸,一副“往事不要再提”的样子··陆饮冰又说:“一回家就是躺平求上躺平求抱躺平求亲,哪有一点儿御姐的样子。
我想起了一首童谣,不对,也不记得是不是童谣,儿歌还是什么的吧·形容你的,很贴切·”·“什么”·“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爱吃萝卜和青菜,蹦蹦跳跳真可爱。”
陆饮冰伸出两只手,在自己脑门上比兔子耳朵··夏小白兔跳将起来,将陆饮冰扑倒在地上··两人在地上嘻嘻哈哈地打闹,连柳欣敏来了都不知道。
直到柳欣敏满眼暧昧地咳嗽了两句,两人才各自瞥对方一眼,跑楼上去了··柳欣敏叹了口气,感觉一个人在下面怪冷清的,开了电视·又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陆饮冰带着夏以桐又跑下来了,往沙发上一坐,非常自然地拿起遥控器:“最近有什么电视剧看吗几台。”
柳欣敏愣了愣,先翻了个白眼,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妈我是做什么的,最近电视剧就没有一个能看的,你上网找个电影我看·”·换往常陆饮冰可能就把遥控器丢过去了,还得补一句“高级知识分子了上网动个手指的事都要我来,丢不丢人”,然后嫌弃地给她点电影。
这回陆饮冰一句废话没说,迅速切换好网络:“看什么”·柳欣敏:“看《破雪》·”·夏以桐心里一惊,条件反- she -想去看陆饮冰,忍住了,陆饮冰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大的情绪起伏,眼角余光看过去脸色平静:“大过年的看什么悲剧,等会儿我爸回来了看到你眼泪汪汪地又呲儿我,你开心啊。
看个喜剧片吧·”·说完她点了个某影帝的代表作,遥控器搁桌子上,翘起个二郎腿··电影过片头的时间,柳欣敏去抱了一堆瓜子零食过来,上来就冲陆饮冰凶道:“不是给你吃的,给小夏吃。
来,吃点瓜子·”·陆饮冰:“……妈我甚至还没开口说话·”·柳欣敏:“我知道,提前预防·”·夏以桐捧着瓜子闷笑。
陆饮冰朝她剜去一眼,夏以桐送上瓜子:“老……大佬吃瓜子·”·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陆饮冰针对她:“老大佬是什么称呼我老吗”·“……”·夏以桐本来脱口差点喊了句老婆,陆妈妈在场不合适,临时崴了一嘴,谁知道陆饮冰被她妈怼了不爽把气撒到她身上。
柳欣敏:“别说话,电影开始了·”·夏以桐给陆饮冰磕瓜子仁,剥好了放到她手心,攒满五十粒一口吃掉,柳欣敏在一边欣慰地看着,陆饮冰跟着瞥过去,柳欣敏就瞪回来。
陆饮冰:“……”·算了,她还是看电影好了··电影过半,外面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往外看,天已经暗下来了,在座的陆夏二人还没反应过来,柳欣敏已经跑到了门边打开了门,正好迎上丈夫惊讶的脸。
陆云章随之扬起一抹笑容:“我回来了·”·“阿姨在做饭,电影还没放完,饿不饿,饿了的话我们早点吃,不饿的话先看电影·”陆云章低下脖子,柳欣敏一边给他取围巾一边说道。
陆云章把大衣也脱了,搭在手臂上往里走:“不饿,下午喝了一下午茶,吃了不少点心,先看电影吧,看的什么”·柳欣敏报了片名,搂住他胳膊一块坐下:“挺好笑的,你女儿推荐的。”
陆云章看了陆饮冰一眼:“大忙人有空陪你妈看电影”·陆饮冰朝他吐了吐舌头··多了一个人,客厅里的氛围便变了个样,人气腾腾的,笑声也远比刚才大。
夏以桐观察过后,发现柳欣敏在陆云章来之后的情绪高涨了很多··夏以桐手指戳了戳陆饮冰的腰,陆饮冰将耳朵凑过去:“嗯”·夏以桐小声问道:“你爸妈几几年的”·陆饮冰:“爸爸六三年,妈妈六六年。”
夏以桐掰着手指算,陆饮冰换算出答案告诉她:“爸爸五十六,妈妈五十三·你问这个干什么”·“没什么呀·”夏以桐低头玩着她的手指,有一点儿害羞。
“没什么是什么”·夏以桐不看她,手给她手指按着摩,声音很小:“就是觉得挺好的啊·”·“感情很好”·“嗯。”
夏以桐往那边瞟了一眼,陆云章和柳欣敏的手是牵在一起的,十指相扣·相爱容易相守难,很多爱得如胶似漆的情侣在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中渐渐消磨掉了那些悸动和依恋,或者一拍两散或者相敬如冰,数十年如一日的令人艳羡。
陆饮冰手指探进夏以桐的指缝,背弓下来,眉目低垂,轻声咳嗽,营造出年迈的形象,道:“老伴儿啊,我那个筋骨贴去哪儿了,预报说下午要下雨,我这腿啊,又要疼啦。”
陆饮冰演技已臻化境,即便外表没有任何改动,她却仿佛一瞬间变得老态龙钟,成了那个已经和她相濡以沫几十年的恋人··夏以桐先是一愣,然后眼球酸涩,有点儿想哭。
不单是感动于几十年后的生活,而是悲哀于陆饮冰这样天生就是为了电影而生的人可能因为那个意外永远告别银幕,如同薛瑶所说,让理想停在最美好的地方··怕被她看出来,夏以桐忙收敛心神,即兴发挥道:“你说的是那个一贴就见效的xx筋骨贴吗最后一张贴在我膝盖上啦,我陪你再去药店买啊”·陆饮冰说:“去什么药店呀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我们直接上网买,一会儿传送装置就会送过来啦。”
夏以桐轻笑着摇头,感叹道:“唉,瞧我这记- xing -,我还以为是几十年前呢·人老了老了,就老是想到过去·”·陆饮冰揉着她的手背,甜蜜地回忆过去:“我昨儿啊,还梦见和你年轻那会儿,记者上来采访问我俩什么关系,我直接把你搂过来,亲了你的嘴,说‘就这种关系’,记者都吓蒙了,微博……那时候最火的是微博吧,一个星期的热搜没下呢。”
夏以桐刚打算往下演,两道不可忽视的视线牢牢地凝着在她身上,回头一看,陆云章和柳欣敏两个人一人捧了把瓜子,满脸惊艳地写着:请继续你们的表演··陆饮冰和夏以桐不演了,若无其事地转脸看电视,还能听见陆父陆母两个人在嘀咕“科班出身的就是不一样啊,这对戏看着特别有感觉”“什么时候让她们俩再演一场,能不能命个题啊”“陆小叮当太不够意思了以前和我们俩搭戏玩儿似的浮夸得要死,重色轻爸妈”……·陆夏二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柳欣敏后知后觉家里现在有两个演员,一个大影后女儿,一个前途无量的花旦儿媳妇,这一下火药彻底炸了膛,三天两头让她们俩即兴发挥演一场,从生离死别演到欢脱喜剧。
闲得没事打开电视看雷剧,看完一段让她们重新演绎,不过这个计划破产了,因为陆饮冰当场变了脸··若是在往常,两人能用特长逗逗长辈开心也没什么,但现在不是往常。
惊险地解了一次围后,夏以桐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生怕柳欣敏又突发奇想出什么主意,让陆饮冰的状态变得更糟··于是腊月二十九那天早上起来,柳欣敏发现夏以桐感冒了,时不时地咳嗽几句,柳欣敏吩咐阿姨给她炖了梨汤败火,嘘寒问暖的,再也没让她和陆饮冰对戏。
去年的正月初二,夏以桐还被陆饮冰带着介绍给各位舅舅舅妈,收了一堆大红包,认识了她的表兄弟姐妹,其中有一个特别活泼的柳橙··今年的正月初二,柳橙长了一岁,- xing -格却没有变得更沉稳。
早上不到九点,床上抱在一起睡觉的陆夏二人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陆饮冰皱了皱眉,夏以桐抬了手捂住她两个耳朵,问:“谁啊”·柳橙在门外嚷:“嫂子是我,柳橙啊。”
柳橙夏以桐反应了好一会儿,从床上直挺挺地坐起来:“你们这么快就到了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柳橙:“对啊对啊,大家都到了。”
夏以桐:“我们现在起·”·柳橙:“快点啊嫂子,就等你们俩了·”·陆饮冰翻了个身,夏以桐把她从被子里捞起来,催道:“你舅舅舅妈还有柳橙他们都来了,该起床了。”
陆饮冰继续窝了三分钟,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气声,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换衣服洗漱下楼,楼下客厅三三两两坐满了人,长辈坐沙发,小辈在另一边··夏以桐呆住了,陆饮冰惺忪的睡眼一瞬间睁大了。
客厅比去年多了一个人··陆饮冰看向柳橙,柳橙没有说今年梁舒窈也来了··柳橙朝她挤眉弄眼,那意思分明是“意不意外,惊不惊喜”·陆饮冰:“……”·惊喜个屁·梁舒窈本在和几个姊妹说笑,听见大表哥招呼了一句“饮冰”,方转过脸来,她和两年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非要说什么变了的话,那就是她看着陆饮冰的眼神坦坦荡荡,不再隐忍··“表妹·”梁舒窈看了一眼陆饮冰身边的夏以桐,顿了顿,莞尔,“这位就是表妹夫吧,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 ·第274章 ·夏以桐还处在震惊当中,陆饮冰比她先反应过来,率先迎上去,道:“是妹媳,什么妹夫·”·梁舒窈歪头道:“瞧着像妹夫啊。”
陆饮冰啐道:“可去你的吧·”·梁舒窈哈哈大笑··陆饮冰趁机把懵逼的夏以桐带了过去,和几个姊妹坐在一起·夏以桐冲梁舒窈笑了笑,梁舒窈也对她笑了一下,笑容里似乎有点意味深长。
夏以桐:“”·陆饮冰说:“你别欺负她·”·梁舒窈啧啧道:“我可一句话都没说呢,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你们几个给我评评理,冰冰表妹心眼都歪到哪里去了·”·陆饮冰:“行了行了,就你能·”·梁舒窈白了她一眼,心说:我好歹也喜欢你那么多年,现在就算不喜欢了,还不能撒撒气么瞧你这小心眼劲的。
夏以桐跟个小鸡仔似的被陆饮冰护在身后,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梁舒窈眼刀甩不着··她没有局促多久,柳橙这个看热闹的已经嚷嚷上了:“梁表姐,你快说啊。
刚刚你说等饮冰姐下来就说你的情史的·”·梁舒窈:“我什么时候说过现在的小孩子撒谎都这么随手拈来不打草稿的吗”·表哥:“你说了,我听见了。”
·表姐:“对啊,我也听见了·”·陆饮冰:“我先前没听见,现在听见了·什么情史,霸道千金逐梦超模,抱得美人归”·夏以桐也躲在陆饮冰身后微微笑了起来。
梁舒窈大惊失色道:“你们怎么知道是霸道千金的”·柳橙缩了缩脖子,梁舒窈立马扑过去,上手去撕她嘴:“柳橙我就知道是你,嘴松得跟棉裤腰似的,什么事一告诉你全世界都知道了”·柳橙嘴被捏着,向几位哥姐投去求救的目光,大家都是接受过我八卦消息的人,关键时候不能不仗义啊为了可持续发展,三人联手将柳橙从梁舒窈的“魔爪”下拯救出来。
梁舒窈道:“既然你们都知道还问我干吗”·除了柳橙以外的三人异口同声道:“不知道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听谁说的”·梁舒窈说:“刚刚陆饮冰说霸道千金什么的。”
表哥表姐对视一眼,果断弃了陆饮冰这个提前败露的,不约而同道:“我们俩是真不知道·”·表哥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俩工作有多忙,哪有时间关心这些小道消息,而且柳橙和饮冰关系最好,还没来得及告诉我俩呢。”
表姐:“对对对·”·陆饮冰想和他们断绝血脉关系··四个人各说各的,把梁舒窈当傻子,虽然梁舒窈不是傻子,但她不会在这种事上和这群塑料姊妹计较。
因为她根本就没打算说··还没确定下来的事,说得太快了容易打脸,她和那个……富家千金还有得磨合·起码等个一两年关系稳定下来,再把她介绍过来。
来都来了,一点儿口风都不露是不可能的·听梁舒窈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已经在一起了,柳橙替目光灼灼的三人问出了一个最想问的问题:“你们的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上床了吗”·三人暗暗朝柳橙竖了大拇指,他们仨或多或少有点精英包袱或者偶像包袱什么的,不能大大咧咧地问这种问题。
但是柳橙不一样,她是最小的,工作也是自由职业,见多识广,脸皮自然也厚··梁舒窈一口水喷在柳橙脸上··柳橙舍生取义:“你都泼我水了,好意思不告诉我,有没有”·梁舒窈呛了一下,顿了顿,说:“有。”
柳橙:“啊啊啊啊”·梁舒窈连忙捂住她乱喊的嘴:“一会你再把我爸妈招来·”·柳橙用眼神示意她自己知道了。
最开心的当属陆饮冰了,没什么比亲耳听到梁舒窈已经爱上别人这件事让她更加欣喜了·第二开心的是夏以桐,少了个觊觎陆饮冰二十年的情敌,神清气爽··“你就没有一点失望吗”在陆饮冰和梁舒窈的独处时间里,梁舒窈这么问道。
陆饮冰问:“失望什么”·梁舒窈调笑道:“失去了我对你的爱啊·”·陆饮冰不答反问她:“我失去了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梁舒窈看了她很久,忽然笑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个人很烦。”
陆饮冰笑了,道:“没有,你是第一个,为什么”·梁舒窈道:“看起来嚣张跋扈,实则活得通透,想要的都抓在手里了,不想要的看都不多看一眼,偏偏你这幅样子还很让人恨不起来。”
陆饮冰说:“是么”·梁舒窈愣了一下,说:“是什么”·陆饮冰说:“我想要的都抓在手里了”·梁舒窈说:“是啊。”
是吧·“万一有一天它溜走了呢”陆饮冰自嘲地笑了笑··梁舒窈以为她说的是夏以桐,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第二反应才道:“我帮你打断她的腿。”
陆饮冰嗤地笑道:“你说什么呢,我们俩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儿,你敢打断她的腿我就打断你小情人的腿,少惹她,小姑娘脸皮薄,禁不起逗·”·她转身就走。
梁舒窈:“喂·”·不是同一件事儿好歹你也说一下是什么别的事啊,她又不是外人··陆饮冰往前走几步,又快步折返回来,认真地盯住她:“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将来会需要你帮忙的直觉。”
梁舒窈:“啊”·陆饮冰:“算了,到时候再说吧·”·梁舒窈:“……”·她以前是不是瞎了眼啊,放着那么多人不喜欢,偏偏喜欢上这么个玩意儿。
不得不说滤镜这个东西相当重要,喜欢的时候看她千好万好,不喜欢的时候简直处处糟心,连带着惋惜自己二十年的青春怎么就喂了这么一条狗··梁舒窈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你刚和梁舒窈聊什么了”夏以桐装作不在意的随口问道·刚才他们四个在这儿唠了一圈嗑,聊得宾主尽欢,后来不知怎么陆饮冰就被梁舒窈叫走了,说了好久,也不是好久,好几分钟。
挨得很近,还笑得很开心··“没聊什么啊·”·夏以桐心里开始冒酸泡泡:“没聊什么,是什么啊”·夏以桐平时不太爱吃醋,第一因为陆饮冰神经比钢管粗,根本察觉不到别人的示意,第二是因为其他人没有威胁,战斗力无限接近于零。
但是梁舒窈不一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幼龙稚凤、亲密无间、门当户对,每一个词都加重着她的危机感,她和梁舒窈光屁股玩过,一起洗过澡,还因为后知后觉对方的心意在房间哭了整整一个上午,她都没有为自己哭成那样过。
哭什么哭的是她没有早点发现,已经心有所属,不能和梁舒窈在一起,哭的是她辜负了她·如果说这世界上谁还能让夏以桐感觉到威胁的话,那个人只能是梁舒窈,即便她说有了新的爱人。
陆饮冰在尽力捕捉她方才一闪而过的直觉,眉头微蹙,对待夏以桐敏感的心思就没有照顾到,放柔了语气,但明显不是很上心地回道:“真没聊什么,不信你去问她。”
夏以桐心说让我去问她,除非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为什么你不能告诉我呢,如果真的什么都没说的话··夏以桐委屈道:“你明明知道……”我和她不对付,怎么能叫我去问她昔日的情敌就算没有了当情敌的理由,也不会是朋友。
顿了顿,她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算了,感觉自己像个怨妇、妒妇一样,姿态很难看··陆饮冰那句话真的就是随口一说,在她心里自打梁舒窈重新出现,她就不再是曾经的爱慕者身份了,就是关系很好的一表姐,也是夏以桐表姐。
说完这话后但凡有个人问她,你刚刚说了什么,她铁定答不上来·但是夏以桐记得,而且今天之内甚至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忘记了··陆饮冰是在吃完饭后发现夏以桐生气的。
餐桌上人多,夏以桐少给她夹一筷子菜甚至不夹菜都不会显得反常;全程很少眼神交流也可以解释为夏以桐在众人面前害羞,不敢看她;用完午餐后的聊天不吭声更是正常无比,她只有面对陆饮冰才多话。
四人说到一个很有趣的话题,陆饮冰下意识就来问夏以桐:“我觉得A最应该负全责,你说呢”·夏以桐:“嗯·”·陆饮冰:“嗯”·夏以桐:“嗯。”
陆饮冰:“别光嗯啊,你觉得呢我们刚刚说的话你没听吗”·夏以桐:“对,我没听·”·陆饮冰:“……”·为什么她有一种夏以桐好像在生气的感觉。
陆饮冰陪着小心,柔声说:“我们说这个都说很久了,我以为你在听的·”·夏以桐:“为什么你们说的我就要听”那怎么不见你把和梁舒窈说的话说给我听呢·这下剩下几个人也察觉到不对了,这浓浓的火药味。
夏以桐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憋着难受,索- xing -从她身边起来,对几人鞠躬说了声,“不好意思,感冒不太舒服,我上楼休息一下·失礼了·”·陆饮冰:“……”·柳橙一脸幸灾乐祸:“我嫂子这暴脾气,够辣,嘿。”
 · ·第275章 ·陆饮冰飞起一脚,踹在了柳橙小腿上··柳橙哎呦一声,笑得歪倒在梁舒窈身上··梁舒窈拨开她的脑袋,作捧瓜姿势,一扬下巴:“追啊,还愣着干什么”·陆饮冰剜她一眼,追上去了。
梁舒窈:“……”·表姊妹望着她笑,梁舒窈薅了柳橙的头发,道:“你说我这造的什么孽什么都没干好心好意提醒她还瞪我一眼,你们说这种人是不是得注孤生。”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柳橙把自己的脑袋从她的魔爪下拔出来:“注不注孤生我不知道,您能饶了我这一头毛么本来就脱发挺严重的,再一薅要秃头了。”
梁舒窈一看自己那手,乐了:还真是··“诶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流行脱毛,不,脱发吗”梁舒窈笑道,“我是不是跟不上时代潮流了”说完捋了一把自己丰茂的秀发,非常地拉仇恨。
这一下犯了众怒,现在的年轻人工作和生活压力都大,掉发问题严重,已经提前走上了护发的历程·大表哥还没到不惑,英俊多金,唯一惆怅的就是发际线岌岌可危;梁舒窈她表姐两年前把自己的直发烫成了卷,就是为了看起来茂盛点;柳橙,二十多岁已经开始用霸王了……·三人摩拳擦掌,咬着后槽牙向梁舒窈逼近……·扑通一声,梁舒窈被按倒在地上:“救命啊”·长辈们一脸慈祥地看着,感情多好啊,平均年龄都三十多岁了还和小时候一样闹。
梁舒窈从人堆里艰难地伸出一只手,叫道:“其实我脱发也很严重的”·攻击暂停,三人举着拳头看她··梁舒窈得了喘息时机,气喘吁吁地从围攻圈里站起来,看了看他们,得意道:“不过自从谈了恋爱以后,头发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厚起来。”
大表哥挽了挽西装袖口:我特么都结婚生子了,发际线倒退地速度越来越可怕··大表姐用头绳把卷发绑起来,她刚和一任男友闹掰··柳橙瞪着她,扬着拳头直接追过去了。
怼她·梁舒窈撒丫子就跑··一时间楼上楼下,偌大的别墅里响起了欢快的喧闹声··陆饮冰听到这声音皱了皱眉,更让她皱眉的是躺在床上装睡的夏以桐,照例没有发挥出她十分之一的演技,陆饮冰信才有鬼。
她为什么跟自己置气呢·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想了,直接问才是她的风格··她走到床沿,夏以桐立马改仰躺为侧躺,背对着她,显然是不想和她说话。
陆饮冰:“……”·看来这次气- xing -儿还挺大的,都拒绝和她沟通了··陆饮冰:“夏老师·”·夏以桐:“……”·陆饮冰:“女朋友”·夏以桐:“……”·不但不想理她而且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这次表演得非常逼真,如果陆饮冰没有联系前面的表现直接看这段的话会以为她是真的睡着了··陆饮冰:“老婆”·夏以桐睫毛轻轻地颤了一下。
陆饮冰一看有戏,眼睛一亮,再接再厉地一唱三叹道:“昨晚上了我的那个人诶·”·夏以桐嘴角抽动了一下··陆饮冰调笑道:“再不起来我要扒你衣服上你了。”
夏以桐本来被她逗得笑了一下,一听这话顿时又生气了,怎么你的耐心就只有这么一点儿吗对梁舒窈怎么那么有耐心·她是不是以为自己不会生气的,都这种时候了还耍流氓,于是更加坚定了不理陆饮冰的决心。
完全不记得以前闹点小脾气的时候耍耍流氓两人就嘻嘻哈哈地过去了··陆饮冰更没料到今时不同往日,夏以桐不但没有睁开眼睛笑,反而紧抿嘴唇,一副“你完了”的模样。
陆饮冰抓耳挠腮地想办法,不过她耐- xing -比夏以桐想象得要好多了,经常发脾气叫作,偶尔发一下脾气叫生活情趣·对于情趣,陆饮冰自然是配合得不能再配合。
她开始脱衣服··夏以桐听见了动静,但是碍于背对着她,连悄悄睁眼偷看都没办法,一件衣服丢在了床上,她猜出来了·心说:你要是真的敢上来扒我衣服,不理你的时间就延长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想了想,还是十分钟吧。
虽然方法不当,但起码也算有实际行动了··陆饮冰脱了外套,掀开被子一角,往里一滚,正好钻进夏以桐怀里·夏以桐爱干净,所以上床装睡之前,即使陆饮冰追在后面,她也飞快地把外套和裤子脱了躺进去的。
陆饮冰在家里也是只穿的一条裤子,脱完了也懒得再穿一条睡裤,就这么上了床,腿贴上夏以桐光裸热烫的大腿的时候还愣了下··都不要她来扒就已经自动躺平了·夏以桐动了动腿,本意是想离陆饮冰远点,谁知道在她大腿刚蹭过陆饮冰的时候,陆饮冰就叼住她耳垂,声音低哑道:“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夏以桐腿一软··她以前看不少人吐槽过霸总语录,当时还觉得如果真的有人在床笫之间说这种话应该是傻得没药医了,直到现在,由陆饮冰的嘴说出来,配以暧昧调笑的语调,她顿时耳热起来,小腹深处更热,腿也不躲了,就那么贴着,若有若无地蹭着。
陆饮冰搂住她,恢复正常语气,透着一点认真地问:“为什么生气”·夏以桐:“……”·能不能就一个路线走到底,一会正经一会流氓让她的身体怎么调节·陆饮冰:“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我下次一定改。”
夏以桐:“你错哪儿了”·她要是答不知道夏以桐肯定说不知道你知错什么,陆饮冰多个心眼,道:“没有正确地捕捉到老婆的情绪,你说我错哪儿了我就错哪儿了。”
明显就是敷衍的回答,夏以桐又不想理她了,但是谅陆饮冰的脑子怕是没办法自己想明白,遂简单地提示了一句:“因为上午的事·”·陆饮冰大吃一惊:“啊那么早啊。”
夏以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掰开陆饮冰搂着她的手,力气太大掰不开,在她的怀抱里艰难地转过了身背对她··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上午·陆饮冰回忆着上午的事情,过了会儿,问:“我上午就和他们聊天啊,你不是也在么是什么话题你不喜欢听吗下次你就捏捏我胳膊,我就换话题。”
“……”·陆饮冰:“不是那是不是因为他们说起来以前追我的那个……”·夏以桐耳朵竖成天线。
陆饮冰:“那个隔壁邻居啊,我跟你说他现在都胖成球了,个儿和我一般高,有两个我这么重,啧,小时候还是小帅,不不不,小丑男呢·”·夏以桐又想笑又想打她,忍不住自我反思道:她是不是太为难陆饮冰的粗神经了她想不到梁舒窈不正是因为她心中坦荡吗根本不把梁舒窈当成自己情敌。
陆饮冰还在那儿使劲回想,每次都说出错的答案,夏以桐觉得她再瞎说一个,自己就要被她逗笑了,心软下来不强求她了直接公布答案··……·话分两头,梁舒窈一行人闹到了楼上走廊,快到陆饮冰房间门口,几人一起放轻了脚步,停了下来。
梁舒窈撑着膝盖喘气,小声:“你们,有必要追我这么远吗不就是头发比你们多点吗”·柳橙气鼓鼓道:“你还说有种你停下让我们打一顿啊。”
梁舒窈想也不想便道:“对啊,我同- xing -恋我没种·”·三人:“……”·同- xing -恋了不起啊·梁舒窈:“大表哥你有种别追我啊,一个大老男人,比我高比我壮,还打我。”
大表哥种在家里跟着他老婆呢,默默退了一步,要讲绅士风度··剩下两个就没那么好对付了,梁舒窈退而求其次地提了个建议:“这样吧,我突然袭击去开陆饮冰的房门,看看她和女朋友在做什么,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表姐和柳橙对视一眼,觉得有点儿意思·她们想八卦陆饮冰很久了,但陆饮冰脾气是个炸的,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是以一年过去了,她们连点儿细枝末节都不知道,万一能看到什么劲爆场面呢反正挨捶的是梁舒窈,这可比捶梁舒窈一顿有趣。
一合计,同意了··梁舒窈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轻轻推开了一点门缝··外面几个人什么都看不到,只看见梁舒窈眼睛越睁越大,嘴巴都张成“O”型,心痒得厉害,柳橙是最冲动的,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让我看让我看。”
梁舒窈让开位置,让柳橙过去,柳橙眯着一只眼睛往里看,只见两个脑袋叠在一起,躺在床上的,好像是在接吻·啧啧,大白天的,不知道被子里看不到的地方在干吗呢。
背上忽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柳橙不受控制地推开门冲了进去,由于惯- xing -一直冲到房间中间才停住··柳橙看看门外笑得一脸狐狸相的梁舒窈,看看里面满脸- yin -沉的陆饮冰,心里卧槽了一句。
她就知道,梁舒窈怎么会那么好心还有旁边的大表哥大表姐,全都是一副我们早就知道的样子,就等着你傻乎乎的上钩呢·怪不得刚刚她一个人冲上来,大表姐拦也不拦她一下,反正她闯进门后,视野开阔,想看什么都看得到。
这群人就知道欺负她年纪小,脑子不好·“姐,你听我解释·”她暗暗骂了几位表姊妹,对着陆饮冰笑得非常谄媚。
夏以桐不高兴表现得非常明显,脸上就明晃晃地写着“我现在很不开心”·这梁舒窈怎么回事儿啊,中午午休也要过来骚扰一下陆饮冰·陆饮冰此时又敏锐地感受到了夏以桐的心情,一定是因为柳橙这个不知道轻重的,上午肯定无意中惹到了她。
陆饮冰亲了亲夏以桐的脸,咬牙说:“我知道了,你看我怎么收拾她·”·夏以桐:“”·不是,她知道什么了·待在房间中央的柳橙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的背上似乎更沉了点。
作者有话要说:柳橙:我好像不止背了一口锅,是我的错觉吗·表哥/姐:柳橙,你怎么撒fufu的· · ·第276章 ·“柳橙,你先出去等我。”
陆饮冰下巴朝门口扬了扬,她下半身还光着,不然就直接上手揍了··柳橙欲哭无泪道:“好的·”·等柳橙出来兴师问罪,梁舒窈几个人早就趁机跑了,傻瓜才站着让她打呢。
·陆饮冰穿好裤子出来,柳橙就站在门口,哭丧着脸··陆饮冰:“过来·”·柳橙认命地走到她跟前,拿屁股对着她,“慷慨赴死”之前她觉得她有话说:“饮冰姐,我可以解释的。”
陆饮冰冷笑:“行啊,我给你一次机会,忏悔你的罪孽·”·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惹得夏以桐都不理我了··柳橙心里奇怪地想道:什么罪孽她不就是不小心闯了进去么,而且根本没看到什么关键部位,就两脑袋挨在一起亲罢了,她看片的时候里面上百种姿势层出不穷。
今天看亲嘴就是罪孽的话,她早就罪孽深重万劫不复了··但是陆饮冰最大,她说罪孽就是罪孽呗·于是柳橙深刻地反省了一下,道:“我主要是智商不够,人太单纯,容易相信人。”
陆饮冰:“……”·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柳橙:“是这样的姐·一开始你上来追嫂子以后,我们几个就在楼下玩,然后梁表姐就对我们放嘲讽,说年纪轻轻的脱发都这么厉害,就她头发多。
你说她是不是挺过分的”·是梁舒窈能干出来的事,但是她还没说到点子上,陆饮冰耐着- xing -子道:“然后呢”·柳橙:“后来我们就怼她啊,她跑我们追,跑到了楼上你房间门口。
梁表姐太坏了,她出了一个馊主意·”·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哦”·柳橙以为陆饮冰被她说动了,偷偷把屁股往回缩了缩:“她说让我们别打她,作为交易,她去开你房间的门偷窥,看到劲爆的算我们的,万一败露责任算她的。
谁知道她刚把门开了点缝儿就哄我过去,趁我趴在门上,直接把我给怼进去了·你说她是不是坏心眼”·“挺坏的·”·柳橙跟着义愤填膺起来:“太坏了,就欺负我善良单纯不谙世事……”·陆饮冰用脚尖拨了拨她屁股:“诶,过了啊。”
柳橙从善如流地改口道:“欺负我傻我白我甜,特别好骗,能放过我吗”她拉长着脸,就差给陆饮冰跪下了··陆饮冰手里抄着只拖鞋,在她眼前晃了晃:“放过你也不是不行,有个问题。”
柳橙狗腿道:“你问·”·陆饮冰说:“你嫂子生气了,是为什么”·柳橙:“……”·陆饮冰挑眉:“怎么”·柳橙静了两秒钟,重新撅起屁股:“你还是直接打我吧。”
女人心海底针,她自己的心都摸不透,更别说陆饮冰的女人了··陆饮冰:“初步确定,她生气的原因和你有关·”·柳橙哭嚎道:“我冤枉啊,我惹你生气也不敢惹嫂子生气啊。”
虽然陆饮冰没有明说,但是柳橙有种预感:惹夏以桐生气比惹陆饮冰生气的后果还要严重·“这点儿眼力见我还是有的啊,惹她生气不存在的”·柳橙信誓旦旦,但陆饮冰并不信,抄起拖鞋在她屁股上抽了一下。
陆饮冰:“少废话,你今天一进门,你嫂子脸立刻就黑了,还说不是因为你”·柳橙:“我真的是冤枉啊”·陆饮冰:“你说不说仔细回忆一下。”
又是一脚板,柳橙嗷一嗓子,大脑飞速运转道:“给点提示啊,就算要死也要死个明白吧”·陆饮冰:“你还想要提示,你嫂子连我都不提示,还提示你你想干吗挖墙脚挖到我门口来了”·柳橙:“嗷,我没想干吗啊,我就想问个清楚。
什么挖墙脚,娘啊,你看你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挖你墙脚啊·”·陆饮冰:“你还跟我插科打诨”·柳橙跳脚道:“我真没有,苍天可鉴我绝对没有惹嫂子生气,嗷,轻点儿。
不是,你怎么初步确定是我啊,我比窦娥还冤,嗷”·陆饮冰笃定道:“我把原因都排除了一遍了,就你了·”她说完那个追她的邻居后,就说柳橙,夏以桐就直接亲过来和她接吻,不就代表她答对了么还有看柳橙摔进来那一瞬间黑下来的脸,不是她还能有谁·柳橙:“那我们和嫂子当面对质去”·陆饮冰:“你还想到她面前烦她”·“……”·柳橙悲愤交加,看陆饮冰一眼,趁她不注意直接冲了过去把陆饮冰卧室的房门给推开了,哭诉道:“嫂子,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明说好吗我给你负荆请罪,好过让陆饮冰不明不白地抽死。”
陆饮冰一手举着拖鞋,一只脚光着跑进来了:“柳橙你——”·夏以桐歪了歪头,看着她现在的造型,陆饮冰默默地把拖鞋放了下来穿在脚上,抻了抻胳膊,一副锻炼筋骨的样子。
“……”·夏以桐不知道是该先和柳橙吐槽陆饮冰会错意瞎胡闹的事,还是先取笑陆饮冰居然有如此接地气的一面,比斗地主还要接地气··两相权衡,取笑她可以放在两人世界的时候,但是现在柳橙明显是要亟待解决的问题。
夏以桐窝在被子里,温和地对柳橙道:“她会错意了,不好意思,不关你事的·”·柳橙沉冤得雪,感动得要哭出来:“谢谢嫂子·我就说我这么活泼可爱怎么会做出惹嫂子生气的人呢歉就不要陆表姐道了,还我清白就行。
毕竟我也真的私闯了你们的卧室,不好意思·”·夏以桐笑了笑:“没关系,反正也没看到什么·”·柳橙:“哦,嫂子,我好像看到陆饮冰把手伸进你衣服里了。”
夏以桐脸色微微一变,微笑礼貌而不失尴尬:“……”·陆饮冰要脱鞋了··“哈哈哈开玩笑的,离那么远我哪看得见,除了亲亲别的什么都没看到,我发誓。”
柳橙大笑着一溜烟跑了··陆饮冰:“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好吧·”什么伸进去不伸进去的,她要真伸进去了还能不锁门啊,午休呢,接个吻多正常。
夏以桐再次恢复成对陆饮冰爱答不理的状态·刚才她出门以前,夏以桐看她气势汹汹,还不知道是怎么了呢,好声劝了两句,谁知道是出去找柳橙兴师问罪的·兴师问罪归兴师问罪,你好歹也找对了对象啊,把屎盆子往别人头上扣算哪门子本事,看把人小孩儿给吓得,嗷嗷哭。
·夏以桐心累得很,刚刚还能为陆饮冰离谱的猜测笑一笑体谅她,现在也能体谅,只是笑不出来了,勾一勾嘴角都嫌累·陆饮冰更心累,她直觉自己是哄不好这个轻易不生气,一生气就要气个大的的媳妇儿了。
陆饮冰:“夏老师我有点事,我下楼一趟”·夏以桐摆摆手,陆饮冰溜了,请求场外援助··陆饮冰在微信里找到一个名为“陆陆陆”的群,群里是他们五个表姊妹,除了陆饮冰姓陆以外,三个姓柳,一个姓梁,足以看出陆饮冰在几人中的主导地位,年纪不大,地盘要最大的。
陆饮冰——【哄不好媳妇儿了,救命SOS】·两分钟后,五人小组齐聚一堂··柳橙坐得离陆饮冰远远的,梁舒窈挨着柳橙,柳橙和她有仇,瞪她,梁舒窈瞪回去,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片刻,柳橙委委屈屈地屈服于梁舒窈的- yín -威之下。
大表哥和大表姐分别在陆饮冰左右,隔开了她和另外两个人··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陆饮冰:“我媳妇儿生气了,不理人,快帮我想办法哄哄·”·唯一成了家的大表哥说:“是不是她说话的时候你走神了没仔细听啊要么就是她看上个包,故意不说,但是你没发现她喜欢并且买下来。”
几人微妙地看了大表哥一眼,梁舒窈同情地说:“这回总算知道你在家里的地位了·”·大表哥:“这不重要,我宠老婆我乐意·”·陆饮冰糟心道:“都什么有的没的,她明确说了是因为今天上午的事生气的。”
柳橙事先声明道:“不关我事嫂子已经给我盖章撇清关系了·”·剩下的嫌疑人就是大表哥大表姐和梁舒窈了,陆饮冰一个一个地扫过去,大表哥说:“我已婚人士啊,说话相当有分寸,肯定不关我事。”
大表姐诶了一声,说:“可能和我有关系·”·陆饮冰眼睛一亮:“什么”·大表姐:“是不是我天生丽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所以弟妹看上我了,才生气自己不能对表妹你守贞。”
回敬她的陆饮冰凌厉的眼刀··大表姐做了个切腹自尽的动作:“啊,我死了·”·根据排除法,在场的只剩下了一个梁舒窈有“犯罪可能”。
梁舒窈看着陆饮冰,一脸莫名:“看我干吗我除了打招呼那句话,从头到尾没跟她说话·”·陆饮冰捏着自己的下巴,把梁舒窈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缓缓地眯起眼睛,沉吟道:“看来是破案了。”
柳橙道:“破什么案了,啊”·陆饮冰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什么案子啊”陆饮冰不理她,柳橙“啊”完大表哥“啊”大表姐,最后朝梁舒窈“啊”了一句,梁舒窈看她那傻样忍无可忍,就地打了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柳橙:我做错了什么[大哭]·陆饮冰表亲日常:吃饭睡觉打表妹·· · ·第277章 ·柳橙顶着满头包,看着陆饮冰把梁舒窈给拉走了,委屈对着面前二位哥姐,哭哭啼啼道:“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大表哥揉了揉她的头,安慰道:“大概是因为你长得欠揍吧。
你知道人一旦无聊就喜欢找点儿事情做,手一痒就想找个人揍一下·”·柳橙愤愤地把脑袋从他手下摆脱出来:“我要告诉表嫂,你又恃强凌弱专门欺负我”·大表哥:“……明儿带你去逛商场,我买单。”
柳橙顽皮道:“我要告诉表嫂什么来着,忘记啦·”·大表哥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专门盯着我坑·”·柳橙眉飞色舞地看向大表姐,大表姐说:“我记得你上回说想要块儿表来着,我现在给你上官网订。”
柳橙美得要死过去了,拍拍屁股道:“真是没白挨一顿打·不对,打我的是梁表姐啊……”·大表哥和大表姐已经笑成了一团··“破什么案啊关我什么事”梁舒窈甩开陆饮冰的手,拿腔拿调道,“你现在不是我捧在手上的宝了,注意点儿。”
“就因为你不喜欢我了我就不是你的宝了吗光屁股长大的交情呢”·“没有·”梁舒窈果断道,“随风而散了。”
“你这个重色轻友的……的什么,我不管,反正你惹我媳妇儿生气的,你得负责把她哄好·”·梁舒窈:“……”·她任由陆饮冰拽着亦步亦趋地上了楼,好笑道:“不是,你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么”·陆饮冰脚步放缓,嗫嚅道:“我……猜测……”·梁舒窈问:“猜测什么”·陆饮冰道:“是不是你对她表现得太冷淡了啊”·梁舒窈几要栽倒,作扶额状:“你先撒开手。”
陆饮冰不动··梁舒窈喝道:“撒开”·梁舒窈积威已久,是少有能在气势和身高上都盖过陆饮冰的,好声好气的时候没什么震慑力,一冷下脸来,陆饮冰还没反应过来,手自动撒开了。
陆饮冰舔舔嘴唇,心虚道:“说话就说话,你这么凶干吗”·“我不凶你会听吗”梁舒窈甩甩袖子,“看你这暴脾气,也不知道收敛点,要不是现在找到老婆了,你以后肯定注孤生。”
陆饮冰:“废什么话,要说什么快说·”·梁舒窈看她们俩现在站的走廊,说:“此处不宜交谈,换个去处·”·陆饮冰就近把她带进一间房,窗边放着一家大钢琴,一整面的置物架上摆放着相框,相框里是照片和素描图,都是夏以桐。
梁舒窈打量一圈,啧了一声:“爱的小巢·”·陆饮冰说:“我在这儿跟她求的婚·”·梁舒窈露出一副非常震惊的神色:“你居然还会求婚”·陆饮冰不满道:“……你这什么语气”·梁舒窈收回视线:“没什么,就是感慨一下你的脑子短暂地开了一下窍。
那怎么现在又堵了呢”·“你才堵了,少跟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卖关子,拉我进来干吗”·梁舒窈抬手止住她话头,顿了顿,说:“我有一个女朋友。”
陆饮冰:“我知道啊,怎么了,没必要每天说八百遍·”·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我才说第二遍,第一遍还是你们问的·”梁舒窈忍住想打她的冲动,说,“我提这个是有原因的,我女朋友知道我喜欢过你,很多年。”
陆饮冰点评道:“这个过字透着一种沧桑的味道·”·梁舒窈:“如果今天是在我家,我带我女朋友去见你们,是绝对不会单独跟你说话的。”
陆饮冰耸肩:“你看,问题还是出在你身上·”·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一分钟后,陆饮冰被梁舒窈按着压在了钢琴背面,陆饮冰叫道:“我就是开个玩笑。
我听懂了,我真听懂了,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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