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成双[娱乐圈]+番外 by 玄笺(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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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成双[娱乐圈]+番外 by 玄笺(二)(3)
·陆饮冰——【老来给我的,来影·】·夏以桐了然,果然是她,那就不意外了——【她怎么跟你说的】·陆饮冰——【她说这个是什么灰雕亮翅之前的准备动作,马上就要起飞了,引颈高歌,表示得意还是什么的意思,记不清了,我看着还挺有道理的,就用了。
】·夏以桐痛心疾首——【下次她再发没有字的表情包给你,还外带瞎解释,你给我先看看,免得破坏你形象·】·陆饮冰——【啊,好·】·夏以桐忍不住对来影生出了一丝埋怨,老是欺负陆老师单纯,逗她逗得跟玩儿似的,把陆饮冰当什么呢从今以后有她在,别想再欺负她的陆老师。
她但凡有十个心眼,以前还有一个给来影,如今十个都偏向了陆饮冰,浑然忘了来影数次被陆饮冰怼得哑口无言的时候,二人严格来说,是陆饮冰单方面镇压来影,来影瞅准时机也就只能在这些小心思上能略胜陆饮冰一筹。
在山沟里体验农妇生活的来影确认自己是真的感冒了,打从前几天起,她这喷嚏都没断过,衣服从一件加到了三件,半点不顶用,跟被诅咒了一样··嘿真是邪了门了。
不知道她那二位好友的感情进行到哪个地步了磨磨唧唧这么久也不知道表白没有,应该还没有吧如果表白了她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对此她很有自信,毕竟她和两个人关系最好,瞒谁也不会瞒着她。
昨晚上她没及时回复,后来兴奋地跑去问,结果最后一晚啥也没发生,真是不争气·不行,她耐不住了·扔下铁镐头摸出手机跑到山坡上,旋转跳跃她闭着眼,五分钟后,信号艰难地挣扎了出来,微信跳出了公众号的推送,并没有两位好友的报喜消息。
没有好消息,但是也没有求助消息,长舒口气,放松下来,继续松土·阳光下,为二位老友- cao -碎了心的来影的身影显得格外的伟岸,头顶一块云朵悠悠地飘了过来,倒扣着的,形成一口类似于锅的形状。
来影仰头望一眼天,抬手抹了把行将滴落的汗水,在那口锅下辛勤地劳作着·· · ·第118章 ·九寨沟位于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九寨沟县境内,遍地绿植,泉、瀑、河、滩108个海子,如同瑶池玉盆,一个点缀在苍林间,五彩斑斓。
夏以桐先前拍戏的时候来过一次,但那次行程太赶,除了在拍摄的那一亩三分地呆了几天以外,别的地方都没去过··秦翰林是希望自己的演员有个好心情的,有好心情才能好好拍戏,所以来的第一天没有安排工作,第二天也只安排了一些背影、侧脸,等等不需要什么出众演技的拍摄。
给夏以桐导戏的是个副导演,秦翰林现在在外省给陆饮冰拍重头戏··副导演向夏以桐传达了意见,放她出去随便玩··夏以桐就带着方茴出去玩了··素来有句美誉叫做“九寨归来不看水。”
九寨沟的水就如同精灵一般灵动,湖、泉、瀑、溪、河、滩,秋水共长天一色;高低错落的群瀑高唱低吟,大大小小的群海碧蓝澄澈··九月初,还是九寨沟的旅游旺季,夏以桐并不敢到处乱蹿,万一被人认出来又是一番围追堵截,戴着墨镜和棒球帽尽量往没人的地方钻,万一碰到人了就把方茴拉出来挡住她,反正方茴和她个子差不多。
秋风凉爽,夏以桐看看左右无人,用手机拍了一张风景照给陆饮冰,没打字·发条微信探探路,之前聊到陆饮冰刚到片场,又去忙了,不知道手机在谁手上··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过去了,陆饮冰没回复。
夏以桐百无聊赖地刷新着微博,时不时下拉界面看有没有消息,她还是很开心,并且想起了能够和她分享开心的来影··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夏以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她激动与高兴的反应,可以说是非常地真实了。
来影差点被充斥着整个屏幕的起码有好几百个的“姐”亮瞎了眼睛,她打字,也回了几百个:【说说说说说说说说说说说……说】·夏以桐乐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来影——【说·】·夏以桐——【你先猜一下·】·来影——【今天秦翰林夸你了】·夏以桐偷笑——【不是。
】·来影——【老陆对你使用了糖衣炮弹·】·夏以桐笑眯了眼——【差不多,你再猜·】·来影——【你俩又拍床戏了[邪恶]】·夏以桐:“……”·来影——【不对,你们俩今天应该已经分开了才是,emmm要么就是计划有变,你俩拍摄行程又赶到一起了。
】·夏以桐——【也不是·】·来影——【[抓狂]】·夏以桐——【哈哈哈哈】·来影——【你说不说[土拨鼠尖叫.gif]】·夏以桐看着那个表情瞬间心情复杂,勾起了她方才对来影的一丝不满,两个人互相[土拨鼠尖叫.gif]了一会儿,来影被她吊得精疲力尽——【你再不说我要去田里割麦子了。
】·夏以桐自觉替陆饮冰略出了口气,才洋溢着淡淡的喜悦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来影——【我和陆老师谈恋爱了·】·接下来有五分钟,来影都没回··夏以桐——【姐你去割麦子了吗】·刚发完,来影就一句话发了过来——【方不方便接电话】·六个感叹号,夏以桐怕自己说一句不方便她要直接杀过来了,夏以桐观察四周,回复——【等一会儿,我回自己住的地方去。
】·来影——【好的】·夏以桐——【等我十分钟。
】·十分钟后,夏以桐气喘吁吁地回去,将房门一关,回信——【到了·】·来影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不是人是不是人是不是人,什么时候表的白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快给我从实招来,我真是白跟你们俩好了一个两个的全都瞒着我”·夏以桐把手里放得离自己五十公分远,没开免提,直接跟她说话:“刚在一起,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吗”·来影:“少骗人,这都几点了,你的声音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刚’的样子,离‘刚’过了多久,你快说”·夏以桐看手机:“六个小时零五分。”
“艹·”来影气得把电话撂了··夏以桐赶紧给她拨了过去,开门见山就道歉:“我错了,头先三个小时在飞机上,后来下机在车上我就给忘了,到了九寨沟又要看住宿,放行李什么的,耽搁了,一闲下来我立刻就找你了,天地可鉴。”
来影喘着气说:“可鉴什么可鉴,我现在是凉透了心”·夏以桐和她好一阵好话,把人给说舒坦了,来影那边终于带了笑:“你们俩不知道,我当时在剧组快笑死了,明明互相喜欢,天天吃醋吃得飞起,还这个猜那个猜的,比戏还像戏。”
“吃醋”·“你不知道老陆一直以为你喜欢陈沐阳哈哈哈·”·“这我还真不知道。”
“听我与你细细道来·”来影不遗余力地开始卖闺蜜,顺便添个油加点醋,说陆饮冰说起陈沐阳来眼珠子都是红的,这个恨呀,又说自己百般暗示,结果陆饮冰跟个傻子一样,说她的手弯下来是五根指头变拳头哈哈哈。
夏以桐义正词严地打断她:“陆老师才不傻,她是单纯·手张开了是五根指头,握紧了是拳头,没毛病”·来影笑容渐渐消失:“……”·夏以桐:“怎么不继续说了”·来影有了一种强烈的直觉,这种直觉让她有点害怕:“我怕你们俩将来一起对付我。”
夏以桐善意微笑,语气温柔:“怎么会呢来老师”·来影:“你你你、你这个说话的语气和陆饮冰每次要整我的时候一模一样,你肯定有- yin -谋。”
夏以桐还是微笑,柔声道:“我真没有,你和我这么好的交情我会骗你吗”·来影在无风的麦田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听起来真的好像会骗自己的样子,但是倾吐八卦的力量让来影克服了鸡皮疙瘩:“你知道陆饮冰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上你的吗”·夏以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来影得意洋洋,轻哼了一声:“都是因为我。”
……·两人聊完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说那边儿不能摸鱼太久,夏以桐意犹未尽地和来影挂了电话,心里酸涨的感情快要把她淹没了··陆饮冰没回复。
夏以桐头朝下,把脸埋进枕头里,尖叫起来,然后在床单上疯狂地滚来滚去·叫了十分钟,滚了十分钟,捞过手机充电,看微信,陆饮冰依旧没回··她又跟一条脱了水的鱼一样,无力地瘫软在床上,把手机通知声音开到最大,等回复。
迷迷糊糊间··叮咚——·夏以桐猛然睁眼,扒过去看,陆饮冰给她也发了一张图片,是一张大合照,背景漫无边际寸草不生的荒漠,剧组工作人员包括陆饮冰、秦翰林都戴着挡风的大帽子,揣袖子老农民站姿,一个个沧桑如狗。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跟了一条文字消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微笑]·夏以桐抱着手机乐不可支,可不是,她在这里湖光山色水美景美,陆饮冰在那里黄沙漫天瑟瑟发抖。
夏以桐——【心疼,摸摸头·】·陆饮冰——【你比我矮摸不到我·】·夏以桐——【我可以跳起来,我弹跳很好的·】·陆饮冰——【那我也跳。
】·夏以桐——【我跳得高】·陆饮冰——【我跳得更高】·夏以桐——【我更更高】·陆饮冰——【我更更更更高我拽你领子不让你跳。
】·夏以桐——【你为什么不让我摸摸头[委屈]】·G省某地,小西用余光瞧着自从拿起手机笑就没停过的陆饮冰,心里可以说是非常地焦急了·陆饮冰忽然站起来,问道:“小西,你多高来着”·小西懵了一下,回:“一六零。”
陆饮冰狐疑地望着她,小西撇嘴:“好吧一五九,四舍五入约等于一六零·”·差了七公分,嗯……陆饮冰站起来走到她跟前:“你能摸到我的头吗试试。”
小西仰头看着比自己快高出一个头的陆老师心情复杂,并不是很敢,狮子的脑袋哪能随便摸的··陆饮冰拉起她的手,先碰到的手指,撤回来,改握住手腕:“试一下,给你涨工资。”
小西立刻踮脚胡噜了一把··回脚一看,陆饮冰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满脸散发出神圣的柔光,坐回去重新发消息··两分钟后,夏以桐收到了回信。
陆饮冰——【好啦让你摸[低下头]】·夏以桐丢下手机,蒙脸尖叫翻滚,甚至还有一点想来一全套螺旋式翻滚、捂脸害羞、无声尖叫、吃笑出声、抖腿不已的招牌动作。
两位青涩姬佬在第二次聊天中就无师自通地找到了情侣间聊天的法门之一——幼稚,谁还不是个宝宝呢· · ·第119章 ·身为艺人,还是在大众目光下的当红艺人,注定不能和寻常人一样随意地谈恋爱。
每次联系都要小心地先投石问路一番··夏以桐——【陆老师你方便接电话吗】·陆饮冰——【我在片场呢,不太方便。
】·哦·夏以桐心道,有点失落,但是她很理解·她现在是难得的空档期,等开拍了,不,等她结束完这部戏,才会真正的忙碌起来,跑不完的通告,接不完的剧本,娱乐圈就是一条宽广激进的河流,所有人都在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剩下三个月,是她今年最后能够算得上清闲的日子了,能够在剧组里,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地研究如何表演好一部戏,对于一个演员而不是一个明星来说,是一件令人庆幸的事。
夏以桐也不例外,作为明星,她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要给粉丝树立榜样;要时刻注意自己的人设,不能做出“崩人设”的事情;要为公司创造利润,让自己更上一个台阶。
如果能够只演戏就好了,但是……但是有太多的但是了,她不能那么任- xing -··夏以桐振作起精神——【那就打字好了,我在宾馆呢,今天不安排工作。
】·陆饮冰——【好·】·陆饮冰——【等一下,秦翰林叫我去说戏了,等收工之后,我回宾馆给你打电话·】·夏以桐——【好[心]】·陆饮冰把手机锁屏,抛给小西,步伐匆匆地从搭的简易棚里出去。
短暂的歇息过后,再次开始拍摄··夏以桐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不能老这么无所事事地等陆饮冰收工,太堕落了,她以前不是这样懒散的人的··在她临走之前,陆饮冰把她那本博尔赫斯的《沙之书》送给了她。
夏以桐把椅子搬正了,坐在窗前开始看书·书页一页一页地翻动,沙沙声惊扰了窗外静止不动的太阳,遂渐渐往西而去··夕阳残照下,黄昏的九寨沟美得如梦似幻。
夏以桐从书中抽离出来,见到眼前美景,立刻用镜头记录了下来,又给陆饮冰发了过去,依旧没配字··她出门找方茴去吃晚饭,吃完饭安静地回房间,从电脑里熟门熟路的调出一个文件夹《经典电影合集》,细致地揣摩老一辈戏骨们的表演方法,看一会儿停一会儿,自己试着代入表演。
时而皱眉,时而展眉,三个小时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期间陆饮冰回了她一次,没说两句又去忙了··晚上九点半,夏以桐看一眼手机,抱着睡衣去浴室洗澡了。
回来的时候迎来了一个惊喜,陆饮冰——【收工了,我马上回宾馆,等我·】·陆饮冰——【已经到住的地方了,人呢】·陆饮冰——【我先去洗澡了,一身汗,盼复。
】·最后一条显示是两分钟前,夏以桐急忙给她回复——【在在在在,我刚去洗澡了陆老师·】·陆饮冰没回··夏以桐又给她发了一条——【陆老师陆老师陆老师陆老师。
】·陆饮冰说去洗澡就是去洗澡,也不会摸个鱼刷刷微博什么的,华丽丽地错过了夏以桐迟复的消息,等她再回复,夏以桐已经急得快把床单给挠破了··叮咚——·陆饮冰——【好了。
】·夏以桐——【[土拨鼠尖叫.gif]】她简直心急如焚,先前等上四五个小时也不如现在着急··陆饮冰——【[土拨鼠尖叫.gif]】·夏以桐——【陆老师。
】·陆饮冰——【夏老师·】·夏以桐——【干吗忽然这样叫我】·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陆饮冰——【因为你这么叫我。
】·夏以桐——【我一直这么叫啊·】·陆饮冰——【现在不是一直了,你确定不要换个称呼】·夏以桐——【你不喜欢吗你想我换个称呼我就换。
】·陆饮冰——【还行,不反感,况且你叫的话,和别人不太一样·】·夏以桐脸微微发烫,什么……什么叫她叫的话,和别人不太一样……叫什么……怎么叫……思维好像朝着一个不太好的方向一路疾驰而去,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不受控制了。
夏以桐快被自己的脑补羞耻死了··叮咚——·陆饮冰——【忙去了】·夏以桐忙忍住脸红,回——【没有,我去倒了杯水。
】·陆饮冰——【哦,你方便接语音吗】·夏以桐——【方便·】·一个视频请求跳了出来,不是要接语音吗这是怎么回事夏以桐满脸问号地犹豫了一秒,接了起来,对面视频里却是一张略有些慌乱和无措的脸,陆饮冰眼睛似乎在看着手机下方:“我是要点语音的,不知道怎么就按了视频。”
夏以桐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不肯错过,眼睛盯着屏幕,嘴里道:“这样也挺好的,我想你了,陆老师·”·相比今天中午的生涩,晚上的“我想你”则是脱口而出,如同河水最终汇流入海,自然而不加掩饰。
陆饮冰被她一句想念轻而易举地停住了打算挂断的动作,温柔抬眸正视夏以桐的脸,她是洗过澡不久的一副模样,半干的长发披散,柔顺地一直垂落在床面,衬得脸庞如同清水芙蓉,眉目乖顺,皮肤白得发亮,瞧着就很想钻过去在她脸上亲一口。
·与此同时夏以桐也在打量着她,陆饮冰显然刚出来,头发没有来得及打理,只是用毛巾随便擦了擦,胡乱地往后捋,凌乱而别富美感,那张漂亮又不失英气的脸也是往下滴着水的,顺着鼻梁,流到下巴,睡衣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她手里还捏着块擦头发的白毛巾,凤眸微眯,- xing -感慵懒得像是一只浑身野- xing -的母豹子。
夏以桐感觉自己受到了会心一击,心脏跳得几乎能把血管撑爆,她呆呆地望着,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着,她想……想……·夏以桐两条大腿交缠,难耐地蹭着身下的被子。
陆饮冰看她神色,还以为是不满意,接着从自己这边的摄像头里看到了自己“不修边幅”的样子,她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飞快地说了一声“等我一下·”·陆饮冰从镜头里消失了。
不大的宾馆房间里,什么动静都能听见·夏以桐先是听见哒哒哒的快速跑动声,吹风机嗡嗡的响声,还有水龙头放水的声音,短短三分钟,出现在镜头里的陆饮冰一改原先随- xing -模样,整个人就跟被高级化妆师做了造型一样,额前的刘海全部拢起,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长发用强力吹风机都往后吹了,没有任何遮掩的五官和脸部轮廓不但没有暴露任何短板,反而愈发的明艳照人,原本因为水汽晕染得半眯起来、慵懒的眼睛完全睁开,眼角自然上挑,带了一点桃花的形状,满屋子几乎能听到来自她那双电力十足的眼睛里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响。
九十九分了·随即陆饮冰精心挑了一个角度,深邃地望进镜头里,那些满溢出来的电流沿着无形的信号一直传达到夏以桐那里,夏以桐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倒抽一口冷气,她怕是已经被撩死了。
很好,一百分陆饮冰对夏以桐的反应很满意··但是夏以桐快不行了··陆饮冰不好意思地低了一下眉眼,暖光下,让她原本昳丽的五官更透出一丝柔美来,谦虚道:“刚刚随便吹了一下头发,久等了吧”·这还叫随便她要是认真吹一下,夏以桐觉得没有心脏病也要被撩出心脏病。
陆饮冰久等没有回应,像个得不到夸奖的孩子一样,轻轻地催促了一声··夏以桐猛然把手机摄像头朝下,挡住了来自陆饮冰的画面以及她所有的都名为“撩不死你算我输”的火热视线,一个翻身,从趴着变成大字型仰躺在床上,按着自己的胸口不住地喘气,好像这样就能把身体里忽然席卷而来的热意呼出去。
陆饮冰:“”·难道失误了,一百分变成零分不至于啊,又帅又美,她花了两分钟做造型,最后一分钟可全用来照镜子了。
虽说她平日造型都是造型师给她设计的,但是她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也系统地学过一些这方面的技能,再怎么失误也不会让人觉得难看吧·“出师未捷身先死”的陆老师感觉很受伤。
陆饮冰:“喂·”·夏以桐把手机拿得离自己远了些,以免暴露自己的喘气声:“呼……呼……呼……”·陆饮冰有些低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你不喜欢这样,我下次就不弄成这样了,你别躲着我啊,我们才第一天谈恋爱。”
“我我我、我不、不是不喜欢·”夏以桐一把将手机抓在手上,按住摄像头对着话筒,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我喜欢,特别喜欢”·“那你干吗不让我看你,你也不看我”陆饮冰费解道。
“我我我,我,”声音渐渐低下去,“……害羞·”·夏以桐这么说道·· · ·第120章 ·陆饮冰的尾巴尖翘了起来。
能够把自己的爱人弄到害羞,是一件比拿小金人还要开心的事情·她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不让自己的嘚瑟显得那么流于表面,这和她一贯的德艺双馨人设不符合。
于是她静静地等待着··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半分钟后,画面里还是黑乎乎一片··陆饮冰:“……”·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说:“你再不出来,我就要睡着了,你已经从含羞草进化为蜗牛了吗植物变动物,嗬,这进化够飞跃的。”
咻的一下,画面里陡然涌入光亮,晃了一下陆饮冰的眼睛,她定睛一看,夏以桐顶着个大红脸出来了,陆饮冰笑着调侃:“有没有哪种种类的含羞草叶片是红色的”·画面又猛然黑了下去。
陆饮冰无奈道:“我错了,我不说话了·”·夏以桐又如同春芽般从画面下方慢慢冒了出来··陆饮冰倏地喟叹道:“让我看看你·”·一天没见了,怪想的。
以前怎么就没这么想呢··夏以桐手肘撑在床上,支起上身,由着她上下左右看,一会儿,她自己也平静下来,问新晋的女朋友:“我和先前有什么不同吗”·陆饮冰深情款款道:“你瘦了。”
夏以桐:“……”·陆饮冰:“电视里都是这么说的,分开后再见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瘦了·啧,不过我瞧着还挺胖的,有的剧组盒饭好,拍到后面越拍越胖。”
夏以桐乐得直笑,肘关节撑得有点疼,便由趴着改成侧躺,陆老师都是打哪儿看来的这些·紧接着陆饮冰像是猜到她所想似的,仔细回忆道:“就你之前拍的那个《丑小鸭的春天》,第一回 跟青梅竹马的男主见面,刷的扑过去,扒在人家身上,捧着对方的大胖脸说‘尔昊,你瘦了。
’”·“……”夏以桐笑容凝固,甚至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尴尬··陆饮冰随口说:“那个演尔昊的都快胖成球了,你居然能表演得那么深情,换我对着他演戏,我肯定演得还没你好,活该你火。”
这一通话不知道是夸还是贬··夏以桐心情复杂:“……”·她一定是交了一个假的女朋友,认识了一个假的陆老师··陆饮冰奇怪地说:“你怎么不笑啊”·夏以桐提起一点嘴角,形成微笑的弧度,却未及眼底,让她笑什么啊·陆饮冰鼓起嘴:“我难道不幽默吗”·夏以桐:“……”·行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
夏以桐本来真的一点都笑不出来,被镜头里陆饮冰鼓着脸颊装作气鼓鼓的样子萌到了,真心实意地笑出声来,她的陆老师真的是太可爱了··两人接着聊起来各自在剧组的事儿,夏以桐这边没开工,没什么好说的,多数时候是陆饮冰在说,秦翰林多么多么苛刻,这边不好布景,天气恶劣,来来回回一下午加一晚上只拍了半场,还找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笑点想哄哄女朋友,虽然夏以桐完全get不到,但还是很配合地发自内心地笑了。
时间不知不觉中悄然过去,陆饮冰停了话头,安静下来,两人彼此望着,眼里、心里都沉静得很,只容下对方一个人··陆饮冰:“我要睡了·”·夏以桐:“晚安陆老师。”
陆饮冰手按在挂断键上,长按没松掉:“晚安·”·夏以桐停了一息,才轻声说:“晚安·”·两边同时黑屏,返回聊天界面,视频结束。
夏以桐又给她打字——【晚安晚安晚安·】·陆饮冰——【晚安·】·夏以桐——【mua】·陆饮冰摸着脸上仿佛真实存在的唇印,劳累了一天的身体后知后觉地泛上酸意,头一歪,在枕头上睡了过去,连个梦都没有做。
早起互道早安,晚上回来还有时间就开视频,没时间就发条语音互道晚安·本来是每天晚上开视频的,但是夏以桐接连三天看到陆饮冰忍不住在镜头里打哈欠,就再也不开了,除非对方保证她那天一点都不累。
思念每天都像蚀骨的毒药一样侵入骨髓,不过短短一个月,就像分开很多年那么久·好在它只有晚上出来肆虐,白天被忙碌的工作压下去,偶尔冒一点头,比起晚上微不足道。
夏以桐这边剧组合作默契拍摄异常顺利,原计划近一个月的拍摄提前了两天完成,一干人干脆就地组个团大搓了一顿,不出意外,这将是未来一个半月他们吃得最好的一顿了。
夏以桐在宴会上淡定了一晚上,一回宾馆就绷不住了,喜形于色,就差原地起飞,给陆饮冰发了条文字消息——【陆老师陆老师陆老师陆老师陆老师陆老师陆老师陆老师陆老师看到速回】·一句话就没下文了。
陆饮冰半小时后才看到,以为她出什么事儿了,想打电话,又在片场磨戏,她实在忍不住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拨了回去,焦急道:“怎么了怎么了”·夏以桐心情激动,连形象都不要了:“啊啊啊啊陆老师我明天就能去找你了我好开心啊。”
陆饮冰被她传染,也想跟着她啊啊啊,但是这里到处都是人,眉毛和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陆饮冰抬手遮住自己的脸:“好,我等你来·”·末了又补一句:“我也很开心。”
匆匆聊了一个不到一分钟的电话,陆饮冰回去拍摄,秦翰林一见她就挤眉弄眼的,陆饮冰半嗔半怒地怼他一句:“能不能好好导戏了,忒烦人·”·秦翰林哈哈大笑。
场记员提着场记板过来,打板,天上,月色半笼明··夏以桐刚通知完陆饮冰这个消息,正哼着歌满床打滚,电话又响了,她一个鱼跃扑过去,差点把下巴砸到手机上,看见是苏寒的那一刻情不自禁有点失望。
怎么不是陆饮冰呢·为了避免苏寒又说她白眼狼,夏以桐赶紧收拾出最和煦的笑容,最温柔的声音,接起来:“喂,苏寒姐·”·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苏寒显然是有事找她,一点儿没废话:“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夏以桐:“好的吧。”
苏寒:“《ELLE》十一月的封面拿下了·”·夏以桐:“那坏的呢”·苏寒的声音听起来不大满意:“但是是双人封。”
夏以桐倒是乐观:“双人封也挺好的啊,《ELLE》杂志多难上啊,肯给我个机会就不错了,这次上不了单人,还有下次嘛,一个好的开头·”·苏寒冷声道:“不是这个理儿,我本来给你争取到了单封的,杂志那边忽然改主意了,要加个人,变成双人封。”
夏以桐:“别生气嘛,另一个人是谁”·苏寒意难平,她知道这件事的内情是什么,夏以桐濒临解约,公司有个高管在她谈下这事以后活动了一下,让夏以桐带了个同公司的艺人上,根本就是在蹭她的人气,“是岑溪。”
本来蹭人气是正常的,同公司的自然要为公司利益考虑一下,但苏寒气就气在公司完全没有问过她,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动了她的艺人资源·是多担心她的屁股会歪向夏以桐那边,完全不替公司考虑的。
她不但意难平,还寒心··夏以桐一听这名字心下了然:“《盛世》爆了”·苏寒冷哼一声:“爆了,岑溪演的那个角色吸了不少粉。
现在《盛世》放映过半,丁白芷、岑溪的名字都不止上过一次热搜了,这两年来雷剧不断,女一要么脑残要么完全依附男人,天天谈恋爱谈恋爱·这部戏班底强,她这么个角色又很少见,自然就爆了,很正常。
十月中下旬《盛世》大结局,十一月出杂志,正好趁东风·”·夏以桐说:“公司给她营销了吗”·苏寒在千里之外翻了个白眼:“你说呢这么好的机会不把她给捧起来,难道等着热度过去吗”·被截胡——虽然这是半截胡——对一个艺人来说,是很令人愤怒的事情,但夏以桐却半点不生气,还和苏寒开玩笑:“那还不错,我是不是可以功成身退啦”·也许是她对可能做出离开朝楚这个决定减轻了负罪感吧。
苏寒陡然间明白过来,她揉了揉眉心,既无奈又纵容地说:“你是不是有决定了上次你跟我提的条件,我帮你向公司转达了,现在你的资源被抢,热度被蹭,应该是公司给你的答复了。”
夏以桐笑说:“在警告我别太把自己当棵葱儿”·苏寒说:“嗯哼·”·夏以桐抬手,以指轻轻抚过自己的眉骨,眯着眼,似乎在考虑一件重要的事情,苏寒听见那边一直没有声音,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听见夏以桐轻声说:·“苏寒姐,你觉得我合约到期后签在陆老师工作室旗下,可以吗”·电话里传来的巨大声响吓了夏以桐一大跳:“怎么了苏寒姐”·“没事,”苏寒的声音听起来是咬着牙说的,“不小心脚磕桌子腿上了,你下回再有这种劲爆消息,能不能提前给我打声招呼。”
夏以桐乐了:“哎,我错了对不起·”·苏寒抽了口冷气,给自己按摩着腿:“你啊·”·夏以桐正色道:“苏寒姐我还有个事儿要和你说。”
“说吧·”·“你坐好了吗”·“坐好了·”·“扶稳了吗”·“扶稳了。”
夏以桐深吸口气:“我和陆饮冰在一起了·”·那边儿彻底没了声音,然后嘟嘟嘟一阵忙音,苏寒把手机摔地上了·· · ·第121章 ·苏寒望着跌落在地上的手机,怀疑自己刚刚是做了个梦,现在不是晚上而是白天,她不是在家而是在公司,她也没有给夏以桐打过这个电话。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冷静一下··弯腰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屏幕没碎,只是摔得挂断了而已,瞪大了眼睛察看通话记录,给夏以桐拨了过去··“你再说一遍。”
夏以桐说:“我和陆饮冰谈恋爱了,她主动提的·”·苏寒脑袋还是有点儿发晕,等平缓下来,居然油然而生出一种“不愧是我的艺人”的自豪感:“可以啊你,居然能把陆大影后给拿下了,所以可以悄悄抱豪华金大腿走后门了”·夏以桐黑线:“苏寒姐你这是一个经纪人说出的话吗你不该劝我要以事业为重,最好不要谈恋爱吗”·苏寒平静地反问:“我劝你有用吗你都快疯魔了。”
夏以桐说:“没用·”·苏寒:“那不就得了我费那个口舌干吗矿泉水也挺贵的·”·她这么“深明大义”夏以桐反倒不依不饶了:“你就没什么想法”·“我要说的话你自己知道。”
“谨慎行事,不要被拍·”·“行了·”苏寒把这个重磅消息咽下去留着打算晚些消化,她看一眼床头柜上闹表显示的时间,问道,“你这两天能不能抽出空来《ELLE》那边要拍封面了,我给他们一个确切的时间,他们好约摄影师和造型。”
“这个……”夏以桐为难起来,她这两天正好有空,一方面她已经盼了很久了,能够回去和陆饮冰见面,另一方面杂志不等人,她不想给对方留下耍大牌的印象,更不会撒谎骗苏寒。
苏寒:“怎么是剧组不好请假吗你跟导演说一下是要去拍《ELLE》,他肯定会放你的·”·“不是,”夏以桐一咬牙,说,“我提前拍完了,有两天空闲时间,你就约在明天吧,我定最早的航班回B市,岑溪呢她有档期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她”苏寒嗤笑一声,“刚刚热了一点而已,有个通告上就不错了,要什么时候拍她就能什么时候到,你少- cao -别人的心,自己一堆破事儿呢,好好拍杂志好好拍戏,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
“我这不是怕姐姐你辛苦嘛·”夏以桐撒娇道··“少来,”苏寒嘴角往上翘,“快睡觉·”·“你先睡吧,我还要和陆老师聊天。”
苏寒:“……”·扎心了,掐指一算,她上一个对象还是在十年前,男的女的都快忘了··挂完电话,夏以桐给陆饮冰发了条微信——【突然接到个新工作,我明天要回B市,估计后天才能过去了[叹气]】·陆饮冰收工一如既往地晚,没给她回消息,直接洗完澡后发了视频。
画面里的陆饮冰坐在床边边擦头发,一边问道:“是什么工作广告代言吗”·夏以桐满面愁容:“不是,《ELLE》的杂志封面,十一月号。”
陆饮冰莞尔,放下毛巾给她鼓鼓掌:“厉害厉害·”·夏以桐被她弄得不好意思:“是双人封啦·”·陆饮冰还是鼓鼓掌:“那也很厉害啦。”
夏以桐害羞:“一般般啦,经纪人给我争取的,费了可大的劲·”·陆饮冰低头沉吟道:“虽然我前两个月就拍了她们的周年刊,他们主动来找的我。”
夏以桐撇嘴:“……”·陆饮冰眼珠子望向天花板:“虽然我十年前就解锁‘五大刊’了,还都是单封的,今年好像也都拍过一遍了。”
夏以桐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陆饮冰看她精彩的脸色,笑了:“我没有损你的意思,我是在激励你啊·”·夏以桐点头哈腰:“谢~您嘞。”
陆饮冰眼里亮起惊喜的光:“嘿您这京腔说得快以假乱真了·”·夏以桐冲她乐,灯下一口小白牙特亮特好看,就是瞧着有点傻:“学不到您的万分之一。
您是历史的遗珠,人类的瑰宝,比敦煌壁画儿还多姿多彩·”说到“儿”字,夏以桐的舌头打了个磕巴··还学会贫嘴了··陆饮冰这个搓火儿,想冲过她薅一把她的脑袋,让她贫:“您这儿化音学得可真不咋地。”
“还要请陆老师多加指教·”·“好说好说·”陆饮冰大度地摆摆手··两人一阵说笑过后,夏以桐把下巴枕在枕头上,两手手臂抱在枕头两侧,又垂头丧气起来:“可是这样我明天就见不到你了。”
陆饮冰安慰她:“迟一天而已,工作重要·”·“我知道工作重要,可是……可是……”夏以桐眼圈有点红,“我盼了好久的,想见你。”
陆饮冰把Ipad捧起来,慢慢凑近,让自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充满了整个屏幕,连根头发丝都看不见,陆饮冰的嘴巴在屏幕下方开合:“现在看到了吗看仔细了吗”·再怎么好看的脸这种迷之角度,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就算是夏以桐滤镜有一丈厚,也不得不承认,实在是太喜感了。
扑哧笑出声,无奈又似娇嗔地唤道:“陆老师~”·陆饮冰把摄像头挪远,挑眉说:“行啦,这下开心了吧”·夏以桐点点头。
陆饮冰催她:“快睡觉,明天还要赶飞机呢·”·“我睡了·”夏以桐把被子往上一拉,一直盖到胸口··互道晚安后关了视频。
夏以桐查从九寨沟黄龙机场飞往北京的航班,发现只有下午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开车先去成都,从成都飞往北京··陆饮冰在夏以桐梦里跑了一晚上,早上起来夏以桐发了好一会呆才回到现实,给方茴发消息,让她进来帮着收拾行李。
早上七点,夏以桐坐车离开九寨沟,下午航班飞离双流机场,五点抵达北京,和等在机场的苏寒汇合,直奔摄影棚··他们和杂志约的时间是晚上七点,紧赶慢赶终于在六点赶到了。
棚里很安静,大部分人出去吃饭了,摄影师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打扮时髦,坐在椅子上低头玩手机·造型师在化妆间,夏以桐敲门进去,风尘仆仆,立马双手合十道:“抱歉久等了。”
造型师三十来岁,细腰窄胯,扎个小辫子,相貌- yin -柔,显小,笑起来是个风情万种的模样,轻声细语:“没事没事,时间还充裕着呢·”·夏以桐再次鞠了一躬,视线一转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那人坐在化妆间旁边的小凳子上,穿身简单的卫衣长裤,不大起眼,乍一看还以为是工作人员。
夏以桐看一眼,然后别开,再次看过去,嘶,这人似乎有点眼熟··她走过去,那人便站起来,主动向她伸出手,不紧不慢:“你,你好,我是岑,岑,岑溪。”
夏以桐心里奇怪,苏寒姐怎么没告诉她岑溪是个结巴呢真结巴还是假结巴,真结巴的话怎么能拍戏的假结巴又是为什么·她头一回在圈里见到这样的人,一时间回应居然慢了半拍,等她要介绍自己的时候,岑溪又开口了,“和,你一起,拍,拍杂志的。”
再多的疑惑也不关夏以桐事,遂她淡然回应:“你好,我是夏以桐,合作愉快·”·岑溪说:“合作,愉快·对,对不起·”·是在为蹭她人气的事情道歉吗夏以桐不露声色,用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带过:“没事,大家都是同公司的。”
即使知道这事可能和岑溪没关系,但是她还是心存芥蒂,不想和她交朋友,她不是宰相,肚子里撑不了船··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岑溪的眼神暗了下去。
造型师挠了挠头,十分奇怪方才还好好的人怎么忽然就结巴了,还结巴得跟个真结巴似的·嘿,这事儿真是奇了··夏以桐指着化妆镜前的一把椅子,向造型询问:“一会儿我是坐这里吗”·“是的。”
“谢谢·”夏以桐坐下了··岑溪低着脑袋坐在她隔壁的位置,她们俩的造型师两个人做,造型师出去叫他师弟了,房间里只剩下夏以桐和岑溪。
岑溪转头:“夏,老师·”·“你好·”夏以桐礼貌地回视··她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马克笔,递给夏以桐,言辞恳切:“我是,是你的,粉丝,请,请帮我,签个,名好吗”·夏以桐望着她的眼睛一口气从她开始说,到一句话完毕,半晌才歇下,差点把自己憋死。
“谢谢,签哪里”夏以桐急忙吸了口气补补氧,才问道··岑溪走过来,撩起卫衣,背对着她露出里面的白T恤,“签,签,签……”·夏以桐急死了,抢答道:“签衣服背面”·岑溪点头。
夏以桐龙飞凤舞地给她签了,帮她把衣服放下来:“好了·”·二位造型师相携进来,看到的就是夏以桐坐在椅子上,岑溪背对着她,疑似坐在对方怀里,两人对视一眼,矜持地捂着小嘴偷笑,默契地退了出去。
 · ·第122章 ·造型师一上一下,两个脑袋叠在门缝前,往里偷窥,等到两人各自回原位,才假模假样地敲了敲门,用尖细的嗓音问:“你们好,我可以进来吗”·岑溪:“……”·夏以桐:“……”·所以这个化妆间什么时候易主了吗·两人都没回答呢,原先的造型师带着他的师弟就推门扭着腰进来了,师弟和这位师兄如出一辙,都是细腰窄胯,走路姿势比女人还妖娆。
双封,一般会做出两人势均力敌的场面,不会因为二者人气不同而让其中一人放低姿态缩减篇幅·二人大爆的第一部 作品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类型,服装贴合本身气质,设计了黑白组,夏以桐适合精致简洁的白,岑溪则更能驾驭冷酷锐气的黑,但是又不是纯色的一黑一白,而是通过拼接剪裁,腰、领完美运用不对称元素,达成黑中有白,白中有黑的效果,却又交融得恰到好处。
 ·简单来说,就是……在夏以桐这个已经完全进化成姬佬的人眼中,一眼看上去特别的姬··那两个造型师也是,从开始弄头发到现在,一直在眉目传情,生怕人家不知道他俩有什么基情的,有时候递个卷发棒也要趁机摸把小手,岑溪全程闭眼,夏以桐面带微笑,用大脑记录细节,琢磨着一会拍完给陆饮冰吐槽。
学会给对方分享生活中的有趣细节,是恋爱保鲜的法门之一·夏以桐上网查的,所以她最近觉得自己观察能力又进步了不少··比如说,二位造型师中的师兄第三次摸了师弟的屁股,而师弟翻了四个白眼,多出来的一个是因为师兄已经十分钟没有摸他的屁股了;比如说师兄问师弟借了两次剪刀,师弟摇头不借,师兄就扔下手里的活儿两只手去捏他的细腰;比如师弟给她吹头发吹到一半,忽然停了,往师兄那边走了两步,似乎是要闻一闻师兄身上的香水味·夏以桐:“……”·gay里gay气得没眼看。
心里吐槽归吐槽,但是二人的专业没得说,弄完头发,往镜子里一看,简直像变了一个人·头发还是那个头发,五官还是那个五官,化得也只是淡妆,眉毛重新描过,眼影都没打,乍一看跟素颜出镜似的。
但有很多地方不一样了,长发被卷发棒做了一次- xing -造型,打理得层次分明,额前的小卷介乎民国与现代风格之间,时髦值一下子上去了好几个台阶··岑溪更不用说了,人靠衣装马靠鞍,化完妆把那身儿黑一穿上,眼神清明,妥妥的大牌明星气场,一点儿看不出目前还挣扎在三线。
两人各自看了对方身上的衣服一眼,岑溪暗喜,夏以桐苦笑·这杂志封面要是被陆饮冰看到了,应该会吃醋的吧·摄像师在调试他的宝贝相机,两人在黑色挡光部围着的摄影棚里面等着,灯光一开始打得很亮,几盏灯一起照过来,夏以桐摄影棚拍多了,眼睛习惯,也能很快找到自己最好看的角度,岑溪则全程不适地略微偏过头。
摄影师调得差不多了,用英文说:“Hey girls,Look here.”·夏以桐看过去,自然的微笑··摄影师皱眉,改换了中文:“黑衣服那个,看镜头。”
夏以桐偏头,发现岑溪眼睛有点失焦·岑溪鞠躬给摄影师道歉,然后不好意思地对夏以桐说:“夏,老师·”·“嗯”·“你,能,能不,能,教我,怎么,怎么对准,焦,焦距。”
岑溪说,“问,问号·”·夏以桐这回在她说话的空档间机智地呼吸了一次,并且花了三秒钟体会她的问题,半秒钟思考,答:“好,好的。”
怎么办她被传染结巴了·她要告诉陆老师·夏以桐向岑溪传授了她拍封面的技巧,摄影师又喊了两次,才把岑溪对不准镜头这毛病解决了。
接着就是两人的拍照姿势问题··一张欧式布艺沙发,两个人各坐一边,翘起二郎腿,目视镜头,露出比微笑弧度大一点的笑容,青春阳光··可以·夏以桐心说。
两人并肩而立,单手后背,头一个向左一个向右,释放出冷酷的气息,凝视镜头,目光深邃,把对面的摄影师当成死敌,霸道满分,小姑娘看着要嗷嗷叫··可以。
夏以桐被大风扇把头发吹得飞起来的时候心说··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摄影师接连拍了好几组,直起腰,说:“现在你们俩抱在一起,贴面·”·夏以桐:“……”·这个她觉得不太可以。
岑溪:“夏,老师,抱,抱……”·夏以桐:“……”·好气啊,她够烦了,还有个小结巴不遗余力地带跑她,抱什么抱啊,抱你个大头鬼。
她心理活动结束了,岑溪的还没“抱”完,夏以桐的气倒是消了,一时间哭笑不得··“抱……吗”岑溪说完了。
夏以桐叹气:“……抱·”·摄影师让她抱,她能不抱吗她又不是陆饮冰,能够有资本跟杂志讨价还价,人家还会好声好气迁就她,自己敢不配合,苏寒就在旁边盯着呢,一会儿一剪刀直接杀过来,她就命不久矣了。
岑溪松口气:“好·”·夏以桐不知为何跟她一起大松了口气,您还是说单音节比较好··她决定尽量减少和岑溪的交流,不然能把自己逼疯,还有变结巴的风险。
两人抱在一起,面贴面,夏以桐矮了两公分,稍微垫了点脚·方茴安心地看着自家艺人美美美,苏寒则在旁边偷偷拍了一张照,留作纪念··摄影师横拍竖拍都不满意,原定两个小时的拍摄流程卡了壳,他停了下来,让两人保持着贴面的姿势,自己托着下巴研究,是不是上前调整一下。
肩膀对肩膀,胸对胸,夏以桐在摄像师的要求下已经彻底放弃了自己,爱怎么摆弄怎么摆弄吧,反正陆饮冰怎么对她都行··一直到脸都贴僵了,摄影师说“OK”,然后让她们俩距离分开一点。
夏以桐那一瞬间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合着自己被占这半天便宜都是白给··唯一让她欣慰的是这是最后一组了,拍完就能收工了·晚上九点半,夏以桐始终保持着敬业的态度用最好的状态结束了《ELLE》杂志十一月下半月双封的拍摄。
快累虚脱了,脸都是僵的,方茴上前给她揉了揉··夏以桐打算去换下衣服,岑溪又朝她走过来了,夏以桐整个头皮都是一麻,满脑子“你别过来千万别过来”,但是她还是在岑溪站到她面前的时候保持着不失礼貌的微笑:“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快走吧求你了。
岑溪:“我,我……”·夏以桐想:陆老师现在应该快收工了吧,等回去就能和她聊天了,开心··岑溪:“我想,请,请你……”·夏以桐神游:明天早上最早飞离片场最近的飞机是七点五十,到达是十二点五十五,不知道记错没有回去再看一下订单。
岑溪:“你,你和苏,总……”·夏以桐嘴巴微抿:一会儿聊天的时候问一下陆老师需不需要自己带点什么吃的给她,毕竟是这块儿长大的,听说很多老本地人喜欢喝豆汁儿,豆汁儿这玩意带过去会不会馊啊·岑溪:“吃,个饭。”
终于说完了,夏以桐微微一笑,飞快地答道:“不好意思啊我觉得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休息了,下回有空我请你吃饭,我要去卸妆换衣服了,回见·有事微,微信联系,你有我微信好友,是吧上次加过。”
岑溪点头,很认真的扬了扬手机··夏以桐赶在她开口之前又道:“那我先走啦·”·岑溪:“再见,夏,老师·”·苏寒和方茴在更衣室外面等夏以桐,一坐进车,夏以桐终于把按捺了好久的疑问吐出来:“这岑溪是个结巴吗”·苏寒耸肩,低头摸了摸鼻子,笑道:“我不知道。”
她一会儿就去问岑溪经纪人,要真是个结巴,也算是娱乐圈的一股泥石流了··三人去找地方吃了个饭,之后各回各家,苏寒是本地人,正好回家看看二老,夏以桐在B市买了套用来歇脚的小二房,方茴跟着她住去了。
也有一套大的,但是没住人,她一个人不习惯··夏以桐路上和陆饮冰通了微信,那边儿果不其然地又延长收工时间了,最近这段时间每天都拍到晚上十一点,有几天是专门拍夜戏,黑白颠倒得厉害,她是真体会了一回恋人间小别,看见镜头的第一眼就说“你瘦了”的感觉。
陆饮冰是真瘦了,好不容易养回来一点的肉又掉了下去,一米七二的身高,在100斤左右晃荡··夏以桐回家洗头洗澡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等陆饮冰给她回复。
凌晨刚过一分钟,陆饮冰给她拨过来一个视频,没来得及洗澡,穿着长袖连帽卫衣,拖着疲惫的步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似乎是在找水··夏以桐静静地看着,见她拎起一瓶1.5L的矿泉水,仰头往下灌,当然,角度很好,只有- xing -感,没有粗俗。
哎,喝水的样子也那么好看··夏以桐目露痴迷,又想到什么,蓦地莞尔,陆饮冰也回她一个笑容,依旧没说话··夏以桐开口,结结巴巴道:“陆,陆,陆老师,我,我,明天,就能,能,能到片,场去,找,找你了。”
陆饮冰嘴巴鼓了鼓,像是在竭力忍耐,终于“噗——”地一声喷了出来··镜头前夏以桐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恶作剧得逞,笑容灿烂,好像真的被陆饮冰喷了一脸水一样。
陆饮冰下巴上也全是水,形象全无··“夏以桐”· · ·第123章 ·“夏以桐”·“哈哈哈哈。”
才正式确认关系一个月,夏以桐就觉得自己有点恃宠生骄的趋势,这样不好,不好,她赶紧把自己翘起来的小尾巴尖儿给拽下去··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陆饮冰从桌子上的纸巾盒里抽了纸,把自己的脸和屏幕擦干,冲着屏幕里的夏以桐眯起眼睛,“你又想挨呲儿了吧”·夏以桐眨眨眼,卖乖:“陆老师你说京片子真好听。”
陆饮冰把舌头拨回正位,用播音腔道:“我就不说,你能耐我何啊以后都不说了·”·夏以桐灵机一动,自有对策,眉眼齐动:“那,那那,我,我就,就继,继续,结,结结,结巴,给,给你,你,你,看,看。”
陆饮冰:“……”·这小孩儿不教训是不行了··她放狠话:“明天,等你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夏以桐不为所动,笑嘻嘻的:“随便你怎么收拾我,我都接着。”
陆饮冰说:“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洗澡,你快睡觉,明天我要是看到你有黑眼圈,我就……”·夏以桐说:“你就什么……”·陆饮冰说:“我就一整天不理你。”
这一招夏以桐可以说是非常地怕了,她收起嬉皮笑脸,说:“那好吧,陆老师晚安·”·“晚安,我洗完也睡了·”·夏以桐躺在床上,越临近见面,她反而越睡不着,辗转反侧,再次睁开眼睛,手机时间显示十二点半。
她脑海不知怎么就浮现出今天遇到的岑溪结结巴巴的模样,一时间好奇心害死猫,开了手机网页,输入关键字:岑溪结巴·令她失望的是,并没有看到什么关于结巴的消息,接着又把结巴两个字删掉了,单独搜索了岑溪。
女,九一年生人,二十五岁,还比自己大两岁,身高一六八,也比自己高两公分·夏以桐不服气地撇撇嘴,怎么最近没遇到一个比自己矮的人呢,她自言自语道:“那有什么的,她还比你二呢。”
三年前毕业出道,演过一部电影,两部电视剧,两个女三,一个女二·唯一一个女二号就是《盛世》的丁白芷,百科上下滑没两下就看完了··被其他事情分了心神,夏以桐精神不再集中在明天的见面上,反而很快就困意袭来,勉强将手机锁屏放回到床头柜上,沉沉睡去。
翌日,天公作美,是个艳阳天,B市机场的航班没有延误,白色的机翼七点五十准时从雾霾严重的B市上空划过,如同一道白色的流光,在午后一点降落在G省某机场··剧组安排得非常周到,生活制片带着司机早早在机场外等候进组的女一号。
甫一上车,生活制片就周到地问道:“夏老师,是去宾馆还是去片场”·生活制片姓王,大伙都喊王哥·夏以桐尽量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犹豫了一秒,说:“去片场吧王哥,好久没见大家了,怪想的,我也跟着找找戏感。”
王哥竖了竖拇指:“好嘞,夏老师真敬业,小吴,去片场·”·一路上,王哥嘴皮子没停,给夏以桐介绍着这边的住宿、饮食和气候情况,说昼夜温差大,要注意保暖。
说现在的拍摄条件比之前好很多了,前阵子净吃沙子,现在在拍棚内戏,叫她不用担心··夏以桐一一听了,不时提个问,王哥答得很认真··近两个小时的弯折向上的公路,车停在片场外围,王哥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念陆心切的夏以桐就拉开车门,一下车,差点被风直接怼回去,王哥在后头一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推了出来。
夏以桐心有余悸··王哥冲她大声嚷道:“扶……着……我·”·夏以桐看见他嘴一张一合,就听见个“我”字,也大声回道:“什……么……”·王哥心道一声得罪,铁钳般的手掌按住了她的后肩,另一只按在方茴肩膀上,在后面推着她俩往前走,两个女生初来乍到不适应,也没逞强地拒绝。
王哥深一脚浅一脚地和司机联手把她俩怼进了帐篷里··一进去,能让人窒息的沙子没了,会把人刮到天上的风也没了,虽然呼呼的风声仍在耳边,但是这里面简直就像是地狱环伺的天堂。
怪不得陆饮冰每天收工那么晚,就这种条件下,能拍出来一场戏都算是不错了··夏以桐问王哥:“秦导他们呢”·王哥刚刚两只手没闲着,没空捂嘴,也忘了戴口罩,这会正“呸呸呸”地洗嘴巴里的沙子,乍闻这话,停了水,抹抹嘴说:“从这儿出去,往东,再过五个帐篷吧,他们在第六个里。”
夏以桐:“……”·以她的小身板,应该还没到那儿就被沙土给埋了吧··王哥洗完脸,通体舒泰,随便找了个马扎儿坐下,歇歇。
夏以桐轻手轻脚地挪过去步子,“王哥,帮我个忙呗”·“什么”·“您再把我怼进那个帐篷里”·王哥:“……”·二十分钟后,王哥把人送到帐篷门口,对着她的耳朵大声道:“里边正拍戏呢你等导演喊卡再进去”·夏以桐捂着快聋了的耳朵,猛点头。
……·一到下午两点,陆饮冰就开始坐立不安,右腿抖个不停,休息时间全都用来刷微信了,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聊,每回防她跟防贼似的,小西感觉自己快要失宠了。
两点五十,她把手机丢给小西,上去拍戏,没过一会儿,屏幕上出现了一条微信新消息,陆饮冰以前的屏幕通知是显示内容的,现在只显示收到了一条新消息,一条,然后又一条。
小西恨不得把屏幕挠了··夏以桐就地蹲下把自己团成个虾米,耳朵贴着帐篷布,用手指在屏幕上戳字——【陆老师,我到了·】·【你是不是还在拍戏我好像听见你的声音了。
】·【很好听·】·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不知道蹲了多久,她脚都麻了··秦翰林一声仿佛与外界隔绝的“卡”如同最亮的光束那样,好似瞬间照亮了夏以桐的四周,她心急如焚,猛然站起来,低血糖犯了,眼前顿时一阵发黑,直接朝后一栽,手下意识往前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抓住,身体依旧失重了。
临摔在地上的最后一刻,她的想法是:希望不要砸坏帐篷,直接摔在众人面前,到时候就糗大发了·小别重逢,摔个狗吃屎,这么“清新脱俗”的见面方式她一点都不想要啊·意外之外她并没有摔到地上,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臂拉住了她,反应极快地一拽一搂,将自己垫在了她身下,夏以桐摔进了一具微凉的软绵绵的怀抱里。
她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陆饮冰眉头微蹙,躺在她身下,单手手肘支地,一副吃痛的模样,不是刚喊“卡”吗她怎么出来得这么快难道是心有灵犀吗她和陆老师的默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夏以桐温柔地凝望着她的心上人,但见陆饮冰也回视她,眼波温软,半搂住她的肩膀,担忧地问道:“夏老师,你疼不疼”·似乎有哪里似乎不对陆饮冰好像情绪从来不这么外露的。
奇怪,陆饮冰怎么叫她夏老师怎么她连声音都变了呢·“夏老师夏老师”又是着急的两句。
夏以桐发晕的脑袋甩了甩,视线重新聚焦,看清了:“……”·是方茴,果然是幻觉··方茴摇着她的肩膀,夏以桐头越摇越晕,忙道:“停停停,别晃了。”
她闭了闭眼,等自己慢慢缓过来一点,“你怎么过来了”·方茴:“我看你那么久没回来,过来看看·”·夏以桐:“谢谢你救我啊,差一点就摔个狗吃屎,丢人丢大发了。”
方茴说:“应该做的·”·“好了,我可以起来了·”夏以桐说着,手往方茴身侧的沙地上一撑,手掌忽然尖锐地一疼,好像是按到了什么石子,吃痛,倒抽一口冷气,顿时失了力气,重新摔回到方茴怀里,脸颊好死不死地正埋在方茴脖子里,方茴也被她这一下重新砸回去,手也撑不住了,背贴在地上。
“抱歉·”她正要重新起身,头顶传来一声清咳··夏以桐缓慢地从方茴脖子里抬起头,惊悚地发现四周出现了一双又一双的脚,再往上,约莫整个帐篷的剧组成员都出来围观了,或忍俊不禁,或意味深长,其中掺杂着秦翰林幸灾乐祸的脸,陆饮冰眉心一个小小的疙瘩,小疙瘩有越来越深的征兆。
夏以桐悲愤欲死:“……”·早知如此,她还不如摔一狗吃屎呢· · ·第124章 ·瑟瑟北风,帐篷外围满了一圈圈的人,甚至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虽然风大,但是外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里边的人还是听见了,先出来的是一个工作人员,一瞧见立刻朝里面招手,呼朋引伴地异常兴奋,足见秦翰林把这个剧组带得多么不正经了。
陆饮冰差不多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她还没来得及看手机,但凡夏以桐晚点儿摔,赶在陆饮冰看完微信消息之后,就算她摔不进陆饮冰怀里,也会被陆饮冰护在后面··现在这个局面,万万没想到。
秦翰林第一时间举起手机,在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咔嚓”一声,留下了夏以桐在《破雪》剧组永远的黑历史·不过其他人也并不敢公然拿出手机拍摄。
夏以桐摔的姿势实在是太糟糕了,起身都要费不少力气,此时一只手臂搀住了她的胳膊,用力将她拽了起来:“你这种为了娱乐大家牺牲自己的精神,我很感动·”·陆饮冰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什么波动,让夏以桐心里愈发地没底起来。
秦翰林捂好黑历史,笑着迎上来:“我代表剧组欢迎你·”·夏以桐:“……谢谢秦导·”·如果他脸上的笑容不那么幸灾乐祸以及交出来她的照片,夏以桐还是愿意和他好好玩耍的。
一干人都进了帐篷,隔绝了外面的风沙,夏以桐这才看清里面的布置,这所帐篷比先前的每一座都要大,有长案,有沙盘,案上还有像是战报一样的文书堆积着,她一下子明白过来是在拍哪几场戏。
荆秀逃离军营,集结南方旧部,和姑臧对峙··戏还没拍完,夏以桐和方茴被安排在和小西一起的座位上坐着,看他们拍··夏以桐方才没注意到,陆饮冰面前长案上还放着一条白巾,长两尺,宽二指,随着场记板推到镜头前,陆饮冰眼睛上蒙上了那条白巾。
是她伤眼的那场戏·平时的陆饮冰镜头前也好看,但都不及此刻·平时都以为陆饮冰那双如同深井的眼睛为其增色不少,当她蒙上双眼的时候,你才知道秋水为神玉为骨的真正含义,她长身玉立时的风骨,傲然出世的态度,永远让人琢磨不透的神情,一切都在演绎着荆秀这个人后期的转变,从守成之君变成了战之君。
夏以桐手从方茴背后绕过,握住了她的手臂·方茴正奇怪呢,手臂便传来一阵疼痛感:“……”·夏以桐表面淡定,心里的弹幕已经在陆饮冰脸上打了几百遍:好帅啊啊啊,好漂亮啊啊啊,以及一些不可描述的词句。
小西的视线在夏以桐、夏以桐的胳膊、方茴三者间转来转去,确定这两个人有什么猫腻,夏老师一脸隐忍很像是情难自禁,再加上方才在外面上演的限制级画面,小西轻轻地“嘶”了一声,突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不会吧难道她的冰夏cp又要晃动,现在应该站“下回”这个世界怎么变得这么险恶。
·方茴轻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让夏以桐换个地方抓,低声道:“夏老师,您这个‘人身伤害’是不是算在合同之外的”·夏以桐很上道:“这个月就给你加工资。”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方茴微微一笑:“好的,随便抓,你想咬的话也行·”·夏以桐半嗔半怒地瞪她一眼,她才不咬她呢,要咬也是咬陆老师,不行,陆老师细皮嫩肉的,最近还风吹日晒,还是咬她自己吧。
小西表情越发地惊悚起来,这还打上情骂上俏了,不会是真的吧·这地儿海拔高,环境恶劣,交通更不便,盒饭送过来都凉了,所以剧组斥巨资请了个专门的大厨,派货车定期运食材过来,架起几口大锅,直接现煮,热饭热汤,到点了拿着饭盒去领,吃得有滋有味。
夏以桐刚来没多久,也就四五点,外边就飘起了白菜炖肉汤的香气,那个香气和盒饭里泛着闷的不一样,是食材本身的香气,扑鼻而来,再厚的帐篷也抵挡不住··夏以桐中午没吃饭,本来干这行习惯了,不觉得有多饿,但是一闻到这个香气瞬间不行了,说饥肠辘辘一点不为过。
咕噜噜——·夏以桐尴尬地按住自己胃部的位置,甚至想把自己蜷起来,借着衣服的遮挡好让声音传不出来··咕噜噜——·方茴也尴尬了。
两人对视一眼,想着干脆要不出去算了,免得影响大家拍戏··但是她们还没来得及行动,此起彼伏的肚子叫声响了起来,整个剧组响成一片·离得最近的是小西,夏以桐看向她,惊讶的目光来不及掩饰。
刚来的两个小伙伴很懵逼:“……”·秦翰林笑着拍拍手:“好,知道大家伙都饿了,我们再来两遍,打起精神来,只要过了,立刻就有饭吃了啊。
今晚的菜色是土豆炖牛肉,白菜炖肉汤,素炒时蔬,还有烤全羊”·夏以桐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深深地怀疑这是秦翰林为了提高拍戏效率使出来的花招。
场务组提着个塑料袋过来了,一人分发一块巧克力,夏以桐也有份,吃完肚子总算是不叫了,但一想到外面还有烤全羊、土豆炖牛肉等等,她就觉得嘴里的巧克力没滋没味起来。
在场演职人员显然和她一样的想法,吃完巧克力整个精气神全都上去了,演起戏来激情澎湃,眼睛直放光,果真比先前好了不少··俗话说人为财死,但人真正为食的时候比为财还能拼命。
晚上六点,剧组破天荒提前收工,秦翰林说为了给夏以桐接风洗尘,今晚上就不接着拍了,弄个篝火大会·大家一阵欢腾,纷纷到夏以桐面前致谢,弄得夏以桐很不好意思,和她关系亲近的更是大吐苦水,说这拍一个月的戏简直能顶上之前一年的,余清言一张清晰白皙的小鲜肉脸现在整得跟糙爷们似的,望着她直乐,牙齿比脸白。
摄像小哥过来的时候夏以桐差点没认出来,头发两寸长,遮住耳朵,脸上不修边幅,农民揣得比真农民还要农民,夏以桐忍不住笑·小哥声泪俱下:“都是为了保暖我以前可爱干净了,你是不知道我们推摄像机的,整天风里雨里不说,有时候还要进沙里……”·有人拍了拍忙着倾诉的摄像小哥肩膀。
小哥头也没回:“等下,我马上就来·”·夏以桐越过他的肩膀望向他身后,笑容换上了不安··小哥继续哭诉道:“我女朋友前天晚上要跟我视频,我愣是不敢啊,她还怀疑我在外边是不是有人了,你说我这副尊容,还能有谁啊我。”
夏以桐想笑,但是看着站在小哥背后的人,不敢笑··那只手又拍了拍他肩,小哥说着回过头:“吴哥,我一会就去了啊——啊陆老师”·他条件反- she -立正,陆饮冰没说话,小哥矮着身子从掀开帐帘钻出去了,只留下一句快得来不及拖长的尾音:“我明天再找你聊。”
陆饮冰脸上没什么表情,低头看了夏以桐一眼,往外走,低声:“跟我来·”·夏以桐扔下一句“方茴你跟着小西先去吃饭吧,我一会就去。”
三步并作两步地跟了上去·陆饮冰把她带到了自己的休息室——一个小型营帐里··帐帘两角用石头牢牢压住,陆饮冰确认没有缝隙后,快步走了过来。
夏以桐在她走过来的那几步路中,大脑疯狂运转,烧死一亿个脑细胞,是先解释摄像小哥的事说自己根本不是很想和对方聊天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还是先解释自己刚刚在外面摔成那样只是因为起得太急了低血糖我的心里还是只有你没有她,还是提前预警《ELLE》十一月下半月号的封面可能会有点姬但是都不是出于她自己的意愿请不要生气我的心里永远只有你没有她。
“陆老师我——”她踌躇开口··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把她裹挟住,瞬间中断了所有的语言··陆饮冰冲过来的速度太快了,夏以桐甚至觉得自己的胸口被撞得有些疼,但除了疼痛,似乎还有别的感受。
陆饮冰把下巴搁在她肩上,重重地,硌得她肩骨疼··然后双臂用力收紧,像是要把她就此压进自己怀里··夏以桐一愣,手先是轻轻环住了她精瘦的腰,然后慢慢收拢,还以她同样的力度。
夏以桐看不见陆饮冰的表情,陆饮冰也看不见她的,让这个拥抱像是一场虚梦,但彼此感觉到的温度和力道是真实存在的··压抑已久的思念被释放,疼痛之余,如同一潺流淌的清泉,终于在心田滋生出甘甜来。
不知道抱了多久,陆饮冰在她耳边吐出了自从进帐以来的第一句话,她声音有些低哑,听起来更像是轻轻的喟叹:·“我很想你·”· · ·第125章 ·两人松开对方,看见彼此脸的一瞬间都笑了。
满足地轻叹口气,然后重新拥抱在一起,陆饮冰借着身高优势摸着她的后脑勺,夏以桐乖乖地让她摸着,眼睛闭着,觉得自己十分像一只受尽主人万千宠爱的猫咪··她被摸得舒服极了,感觉额头有温软- shi -热的东西轻轻贴了一下。
“陆老师……”她轻轻动了一下脑袋,她刚刚是不是亲了自己·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怀里的身子不安分地动了起来,陆饮冰按住她,并没有作出任何言语上的解释。
·帐外传来脚步和呼喊声,“陆老师,吃饭了·”·喊人的是方茴,只喊了陆饮冰一个人的名字,但她对夏以桐从她帐篷里出来毫不意外,低低叫了一声:“夏老师。”
陆饮冰不由得对方茴高看了一眼··方茴喊完人,自己先走了,陆饮冰和夏以桐走在后面,陆饮冰悄悄对夏以桐说:“你这个助理可比我的机灵多了。”
“想换啊”夏以桐笑说,“我不跟你换·”·“我还真有这个想法,不过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陆饮冰走了两步,又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反正你是我的,你的助理也是我的。”
夏以桐给她说得羞红了脸,又觉得心里发甜,为了掩饰,只好用力抿住嘴唇··小西还不知道自己经历了换艺人危机,心大地抱着四个饭盒,见方茴过来,忙不迭地跑了上去,嚷道:“粉的,粉的花边,这个是你的。”
方茴说:“我不要粉的·”·小西说:“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方茴说:“我要这个蓝的·”·小西很高兴地说:“好啊好啊,那你拿去用吧。”
方茴警惕地看她:“这个蓝的是谁的”·小西说:“我的·”·方茴说:“那另外两个是夏老师和陆老师的吗”·“对啊对啊。”
“哪个是夏老师的”·“绿色·”·方茴把绿的和粉的拣出来,排队打饭菜去了,小西随后跟上··此时风小了些,沙尘安静下来,躲在帐篷里的人钻了出来,或坐或蹲三三两两在沙地上吃饭,天空已经挂上了月轮,天顶又高又远,月亮的清辉从亿万里外着陆到地球上,满地银光。
晚上七点,在营帐环簇的中央地带,熊熊篝火烧了起来··小西在地上铺了一条毡布,让陆饮冰和夏以桐坐在上面,她自己挤到了方茴那边,两组人中间大约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高原地势高,昼夜温差大,每人发了一件厚厚的外袍,还是连帽的,特别御寒挡风·这外袍足有好几斤重,夏以桐穿都穿不起来,陆饮冰给她帮了把手,趁此机会还摸了一把自家女朋友的小手。
先是偷亲,再是吃豆腐,夏以桐很想跟她说,要是想的话光明正大来,反正她都会无比配合的,不用做贼似的这么偷偷摸摸,但她没说,因为陆饮冰这样做自有她的道理。
应该有她的道理吧……夏以桐完全没谱的心想··“一开始我们来,吃的是盒饭,伙食远没有这么好·”陆饮冰望着火堆中央被串起来翻转的那只已经滋出油来的羊羔,说道,“条件挺艰苦的,有的工作人员还起了高原反应,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也严重耽误了进度。
再加上盒饭送上来不是早凉了么吃完饭拍戏,大家伙都很尽力在打起精神,但是身体上吃不消,精神上再强大也没用·”·陆饮冰的话没头没尾,但是夏以桐喜欢听她和自己说话,哪怕她什么都不说,她看着也觉得开心。
“秦翰林就想了个办法,让生活制片去城里请了个大厨,每天做大锅饭还不带重样儿的·真的,人就是这样,在家的时候不觉得热菜热汤有多稀罕,一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都知道了。
我记得刚做上饭那天,就是你那个摄像小哥,眼泪刷的就下来了·”·夏以桐忙笑着反驳:“人有女朋友的,才不是我的·”·现在和当初不一样了,有名分了,陆饮冰酸也可以酸得理直气壮:“要人家没有女朋友,就是你的了吗”·夏以桐静静地望着她,她不说话,陆饮冰反倒先不好意思了,她就是随便吃个醋,想听几句好听的情话,夏以桐这样可真讨厌,哄都不哄她。
陆饮冰转过脸去,然后她感觉自己手心痒痒的,用余光一瞟,夏以桐在她手心写字呢··一撇,一横……我··一横,一竖,一横……喜。
横折,点,撇……欢··一撇,一竖,再撇……你··陆饮冰嘴角微微一翘,忍住了没真翘起来,一句话就想打发她了·还没完。
夏以桐又写到:·最、喜、欢、你··只、喜、欢、你··陆饮冰把手抽了回去,说:“烦人劲儿的·”·“烦人”的夏以桐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倒映着面前橙黄色的篝火,像是藏着另一个温暖的世界。
陆饮冰心脏猛然漏了一拍,不再刻意去压抑的异样感觉如同潮水卷土重来,顷刻间席卷了陆饮冰的心潮,喜欢一个人,是很新奇的感觉··是海边信步踏沙时忽然发现了一枚漂亮的贝壳的惊喜;是千百万年的冰川一夕倾塌的壮阔;是信马由缰放任自流,那些满溢的情感渗透进四肢百骸,如一泓清泉,一汪溪水,脉脉涌动,是最最舒服的一种状态。
“陆老师·”·“嗯”陆饮冰偏头看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声音有一天也会这么温柔··又是这个“嗯”,夏以桐感觉浑身都轻轻地哆嗦了一下,她可能很长时间都没办法从这个“嗯”里面逃离开了,上次听方茴说她就不行了,现在真人直接在耳边来这么一下,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昏过去了,要说什么也全都抛到脑后了。
“夏以桐”陆饮冰用手背轻轻拍了一下夏以桐的脸颊··夏以桐:“啊”·陆饮冰奇道:“你傻笑什么呢”·夏以桐抹抹嘴角:“我笑了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陆饮冰看着她的动作,勾唇:“你没笑,但你流口水了。”
夏以桐:“……”·听出来了,是在逗她呢··陆饮冰问:“好好说着话呢,怎么忽然发起呆来了”·夏以桐对于原因羞于启齿,支支吾吾:“我在想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你刚才说的事的后续是什么来着”·陆饮冰知道她没说实话,但也没急着追问,人多眼杂,等独处的时候她非刨根问底问个清楚不成,夏以桐莫名感觉后背一寒。
“后续就是,秦汉林这货鸡贼得很,一看这热汤饭带来了精气神,就把它运用到了拍摄当中,一到点儿就专门往去离拍摄地点近的地方做饭,那个香气,等我们饿得不行,再施舍一点巧克力,就跟往那驴脑袋前悬一个胡萝卜似的。
你说他刁钻不刁钻”·夏以桐感叹:“秦导真有大才也·”·陆饮冰凉凉道:“他今天刚拍了你和小助理沙地play的照片。”
“……”夏以桐登时义愤填膺,“秦导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估计吊着不给你们饭吃呢”·陆饮冰纠正她说:“不是你们,是咱们。”
夏以桐:“明天是拍你认出我的那场戏吗”·“对啊·”陆饮冰顿了顿,说,“你默认了就没有要和我解释一下的”·夏以桐懵了一下,她默认什么了,又需要解释什么·陆饮冰提醒:“我上上上句话。”
“是咱们”·陆饮冰摇头··“刁钻的秦导”·陆饮冰还是摇头··“和方茴沙地play”·陆饮冰瞪眼,你还敢说·夏以桐无奈叹气道:“我那不是在外边蹲久了,急着进去,结果猛然一下起来顿时就眼前一黑,方茴怎么冲出来的我都不知道,等我反应过来已经砸她怀里了。
我哪知道会被围观啊·”·“说真的,不然我们俩换个助理吧,小西笑得跟个缺心眼似的·”陆饮冰朝她努努嘴,夏以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小西正指着天上的星星,言笑晏晏地对着方茴,嘴巴一张一合,方茴一脸冷漠。
风声大,离得稍微远一点就听不见别人在说什么,所以陆饮冰和夏以桐才敢在外面聊天··仔细凑近了,风听见她们的对话··小西:“方茴你看,那个是北斗七星。”
方茴:“哦·”·小西:“那颗叫长庚星,每天傍晚的时候出现,是出现的最早、最亮的一颗·好多人都不知道它和启明星是同一颗星星,早上出来叫启明,傍晚就叫长庚,我觉得长庚这个名字更好听,你觉得呢”·方茴:“嗯。”
小西:“那个就是传说中的大熊星座……”·方茴:“嗯·”·小西:“我让你看星星你看我干吗”·方茴淡道:“我是在看星星啊,你脸上有个虫子。”
“虫子哪有星星好看,你说什么”小西“啊”的一声跳了起来,一蹦三尺高,“虫子在哪里甩掉了吗甩掉了吗”一惊一乍把正在交谈的陆饮冰和夏以桐吓了一跳,陆饮冰抬手不忍直视地扶住额角,夏以桐则是一副忍笑的模样。
这边四人谈笑风生,那边羊也烤得差不多了,导演秦翰林担任着分羊大任,但是他并不急着分,而是让所有三两在一起的人都站起来,围在一起跳篝火舞··“先来个独舞怎么样”秦翰林振臂一呼。
“好”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让我们的女主角来一个怎么样”·“好”·忽然被点名的夏以桐:“”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在哪里·“我们掌声欢迎”·刚归队的夏以桐躲都来不及躲,被眉飞色舞的秦翰林第一个拽了上去。
她朝陆饮冰投去求救的目光,结果陆饮冰鼓掌鼓得比谁都用力··还是不是女朋友了就知道起哄·作者有话要说:·想了个段子:·某天:·陆饮冰:“做个爱吧,嗯”·夏以桐受到“嗯”式暴击。
陆饮冰:“歪,120吗救命我老婆昏过去了”·到了医院。
医生:“她为什么昏的”·陆饮冰:“emmmm”·医生:“支支吾吾什么啊,实话实说·”·陆饮冰:“我说要和她做爱。”
医生:“emmmm对不起我单身,你把她接回去吧·”· · ·第126章 ·起哄归起哄,但剧组大家关系都挺好,夏以桐也愿意跳舞助兴。
但身上的袍子太重了,脱袍子吧,太冷,不脱吧又跳不动,夏以桐咬着牙脱了,结果一阵大风掀过来,差点没把她给卷得飞起来··秦翰林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了她肩膀,中止了她即将腾飞的英姿。
夏以桐反手搂住秦翰林的胳膊,心有余悸,还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心跳猛烈打鼓似的,跳得心脏都疼··陆饮冰已经站起来了,闪电般冲到了半途中,又及时停住了脚。
好在在场的人都没料到好好的一个跳舞居然差点出事故,冲出来好几个要帮忙的,陆饮冰在这些人当中并不是特别醒目··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一片安静,罪魁祸首秦翰林内疚写在脸上:“不好意思啊,没考虑到你还不适应。”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夏以桐环视四周,向陆饮冰投去一个抚慰的眼神,挽胳膊,撸袖子,对秦翰林露出不服气的神色,嗤道:“我还就不信了,区区大风。”
陆饮冰垂在袖袍下的手缓缓地攥成拳,退了回去··秦翰林一脸不赞同地劝她:“别逞强啊·”·夏以桐信心满满:“我真行,你松开我试试”·秦翰林不松。
夏以桐道:“赶明儿要是要拍刮大风的戏难不成我后边还得绑个绳子防止被吹跑”·秦翰林乐了,“可以试试·”·“你就站离我两步远,实在不行你再拽我。”
夏以桐边和他商量,边轻轻挣开他的手臂,“大家兴致这么好,别因为我扫了兴·”·夏以桐这次下盘很稳,风只是刮得她衣袖、裤筒鼓起,双脚并没有挪动分毫。
她有舞蹈功底,索- xing -顺着风跳了起来,身姿优美灵动··但光有舞蹈,没有音乐怎么行·不知道是谁搬来了马头琴、手鼓、弹拨尔等等剧中乐器,会玩的三三两两地或敲打或弹奏起来,剧组里土生土长的牧民跟着节拍唱起了古老的歌谣,在辽远的星空下传得很远很远。
羊羔肉被一双小刀切割分开,热气腾腾,陆饮冰和跳完下来的夏以桐共同分到了一条羊腿·温好的马奶酒用木桶一桶一桶地提上来,用碗舀着喝,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围着篝火,一片欢腾··一群内地长大的剧组成员就此好像化身于这片壮阔的高原,骨子里淌着的都是游牧民族择水草而居的豪气,连笑声都那么爽朗毫无顾忌··喧闹声中,陆饮冰接过夏以桐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再咬一口羊腿肉,一条腿屈起来,随意披散的长发,半垂在胸前,被风吹动着,嘴唇微勾,醉眼望着夏以桐笑。
那份潇洒不羁的态度,让夏以桐想起了九十年代一部电影里经典的一幕,手里再弹把琵琶琴就更像了··夏以桐:“陆老师,我过去一下,一会回来·”·马奶酒后劲大,陆饮冰什么都没听见,她后悔刚刚在夏以桐面前耍酷了,一喝下去就冲脑子。
她酒量适中,不算好也不算差,但是也架不住这么猛然一口闷啊··大意了……希望不要露出什么破绽··嗯……眼前的人还是看得清的,两只鼻子一只眼睛,不对,两只眼睛一只鼻子,还有嘴,想亲,但不能亲,要忍住。
夏以桐这是要去哪儿她不要自己了吗·不高兴了,嘴巴微微瘪起来·陆饮冰心想,不行,她是光鲜亮丽的实力派,不能在公众面前失态,所以陆饮冰很委屈地把脑袋埋进了自己膝盖。
夏以桐走到正忘情地弹奏着都塔尔的剧组小伙伴面前,等了一会儿才出声打扰道:“小田,小田你介意把这个借我用一下吗”·小田停了拨动的手指,睁眼,不但爽快地同意而且还十分热络地自告奋勇要教她,夏以桐好一番口舌才拒绝了他的好意,拿着都塔尔回去了。
没有琵琶,但是都塔尔长得跟琵琶挺像的,凑合使吧·夏以桐拎着琴正开心呢,准备让陆饮冰抱着琴假弹,然后再拍个照,满足一下她的幻想··都是女朋友了,这么一点要求,应该是合理的吧。
结果一回到座位,陆饮冰把自己缩成了一只鸵鸟··夏以桐:“……”这是怎么了·夏以桐问小西,小西正撺掇方茴要上去跟着已经跳起舞来的一块跳儿呢,没注意陆饮冰是怎么回事,再说陆饮冰刚刚和夏以桐待在一会儿美着呢,让她离远点不许看。
反倒是一边的方茴低声道:“陆老师好像是喝醉了,我刚刚看她眼神不对焦·”·小西:“哇,方茴你好厉害啊·”·方茴:“……是你太傻了。”
“……”夏以桐决定正式把换助理一事提上日程··她将都塔尔小心地放在一边的沙地上,两手沿着陆饮冰的鸵鸟脑袋往里伸,直到托住了她的脸,两手微微用力,将她的脑袋拔萝卜似的从膝盖里拔了出来。
陆饮冰眼神清明,带着威严的声音道:“何人胆敢冒犯于朕”·夏以桐:“……”醉得不轻··陆饮冰哈的一笑:“跟你开玩笑的,你去哪里了”·夏以桐:“我去拿这个。”
她指了指陆饮冰旁边的都塔尔··“干吗”·“弹·”·“你会”·“不会。”
“我会”·夏以桐:“……”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所以,她问:“你会吗陆老师”·陆饮冰点头:“我会啊。”
夏以桐惊喜极了,原先的拍照计划临时变更成了摄像,她把陆饮冰摆成刚才放诞不羁的姿势,把都塔尔放到她怀里,问:“准备好了吗”·陆饮冰:“准备好了。”
她们两人离得很近,方茴和小西挡着,所以没怎么引人注意,夏以桐并不想让其他人看见陆饮冰现在的样子·现在这么吵,一把都塔尔的声音在喧哗中微不足道。
两人对视一眼,夏以桐把手机调成录像模式,说:“看镜头·”·陆饮冰没看镜头,夏以桐不知道她醉得看不见镜头在哪里,见陆饮冰一直盯着她还有点害羞,然后说:“你看着我也行,开始吧。”
让她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吱——吱吱吱——咯——咯——吱——咯——·场中忽然出现了一道格格不入的乐器声,那乐声穿透力太强,像是长长的手指甲刮过黑板的声音,两块干涩的铁片来回摩擦着,令人牙酸。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有人发出一声大笑:“这谁啊,不会弹就别弹,吓咱一跳·”·夏以桐一个箭步冲上去,单手按住了陆饮冰的手,比了个手势“嘘”,意思是别让人发现是你弹的。
陆饮冰望着她,觉得好玩,也“嘘”了一声,夏以桐松口气,但是下一刻陆饮冰开始掰她的手指,凭什么不让她弹,她就要弹·她陆饮冰想干的事,还没有人能阻拦的。
一个掰一个用力摁,夏以桐力气没她大,觉得手指头都快被掰折了·到后来,她怕伤到陆饮冰手指,只好放开了她··吱——吱吱吱——格——格——吱——吱格——·夏以桐用力捂住双耳,让魔音穿别人的耳朵去。
跳舞的弹琴的都要疯了,被折腾疯的,看到是陆饮冰又觉得好笑,哈哈哈个不停,最后还是秦翰林出手强势镇压住陆饮冰,才将啼笑皆非的闹剧终结··不过秦翰林是等陆饮冰拉了五分钟的琴,收集了整整五分钟的黑料后,才出来中止的。
夏以桐很怀疑他私底下可能还干着狗仔的兼职活动··篝火添枝加叶烧得更加旺盛,一幕落下一幕又起,众人围着篝火堆,手拉手跳起了舞,陆饮冰非要跳,夏以桐和方茴把她牵在中间,以免她不小心摔倒。
但是陆饮冰步伐却又平稳得很,单脚跳这样的动作都能做得游刃有余,一点看不出喝醉的样子··马头琴还在拉,手鼓还在敲,只是声音渐渐低沉、稀落下去,变得空荡。
篝火也变成了带着火星的灰黑色的一堆,就地铲了沙子掩埋起来··剧组有几个没喝酒的,负责开车将人送回住宿的地方,也有喝得醉醺醺,现在完全动不了也不想回去的,就地在营帐里睡了,里边有被褥,有热水袋,还可以烧炭火取暖,是这一个月来置下的宝贝家当以及过夜的法子,有时候收工太晚,大家伙就不回去了。
本来陆夏二人住下是没问题的,但是陆饮冰已有醉意,夏以桐还是觉得回酒店住比较便于照顾,就坐车离开了··半小时后,面包车颠簸到了一家客栈门前,因为地处偏僻,这客栈从外面看上去非常简陋,进去以后一看,嗯,表里如一。
·陆饮冰和夏以桐一前一后地进去,夏以桐之前接了生活制片给她的房卡,不,房钥匙,就在陆饮冰隔壁,算是很体贴了·毕竟戏份拍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住在一起的理由。
她送陆饮冰进房门,一只脚在房里,一只脚在房外,顿住了,自己也不知道是应该往里走一步,还是往回退·关键时刻陆饮冰直接伸手拽了她一把,嘭的一声把门关上。
夏以桐被摔门声吓了一跳··陆饮冰眼睛直直地盯着她,问:“到家了吗”·夏以桐愣愣点头:“到了·”·“到了就好。”
陆饮冰喃喃道,一改先前晴明的样子,整个人都站不稳了,将身体的重量往夏以桐身上倾斜,夏以桐扶着她到床边坐下··床是单人床,很窄,可能还不到九十公分,一个人躺下正好,两个人根本没办法睡。
所以陆饮冰一个人坐下了,夏以桐直起腰想去给她倒杯水,帽子又给陆饮冰拽住了,一个趔趄,直接跌坐回她怀里,还是背抵着对方的胸的状态··很软……看来是肉长回来了,夏以桐一阵局促,又觉着欢喜,僵着一动没敢动。
陆饮冰双手搂住她腰,把她转了过来,头微低,灼热呼吸吐在她嘴唇上··“你……”陆饮冰醉眼朦胧,手指点着她柔软的唇瓣,“我告诉你,我刚才就想亲你了。
知不知道”·夏以桐心都快跳出来了:“不、不知道·”·“我现在告诉你了,你就知道了·”陆饮冰咧嘴笑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眼睛亮亮的,催她,“快闭眼快闭眼。”
夏以桐睫羽微颤,轻轻地闭上眼睛·· · ·第127章 ·灯光暧昧,灯下的人更暧昧··一个人闭着眼,忐忑又期待地等待着第一个正式的亲吻;另一个人则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对方,满眼的爱意,眉头都因为过于浓烈的爱意而微微皱起……·咦好像有哪里不对·十秒钟后,陆饮冰一巴掌按在她脸上,严肃地说:“你,别晃。”
夏以桐睁开眼,陆饮冰的脑袋正对着她左转右转,上转下转,愣是找不着她嘴在哪,另一巴掌也跟着拍上来,“别,别,别晃·”·夏以桐:“……”·得,白紧张一回,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氛围全毁了,陆饮冰还疑似染上了结巴的毛病。
陆饮冰微醺,威胁道:“再,再,再晃,晃,我不,喜欢,你了,啊·”·嗬,你还敢不喜欢我了·也许是这样的陆饮冰太无害,夏以桐大胆地主动两手托住她的脸颊,让她的视线聚焦在自己脸上,就差把嘴送上去了。
内心嘶吼:快亲我呀快亲我呀·陆饮冰偏不亲,还在那絮絮叨叨的:“你,弄,弄疼,我了·谁,他娘的,让你,动我了,我,我告诉,你,除了……”她掰起手指头低头数,说一个往下掰一个,“我爸,我妈,我表姐,我大舅……”·五根手指都掰完了,换个手继续掰。
夏以桐又气又好笑,万万没想到她可以动她的亲戚如此之多,她倒要看看陆饮冰到底能说出多少个人来·这个念头一起,反倒不急着亲亲了··“我表姑,嗝,小时候带过我,两个月,能,动我;我,二姨,每年都给我一大笔压岁钱……”陆饮冰手指头数完了,两只脚开始往上勾,夏以桐坐在她身上,她抬不起脚,夏以桐要跳下来给她脱鞋,刚一动作陆饮冰就反应迅速地把她给搂了回来,没有脚数脚指头,退而求其次地牵起了夏以桐的手,摸着她的手指数数。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陆饮冰按下一根手指,说:“我初中时候的一个同,同桌·”·再按下一根手指,皱着鼻子想了想,眨眨眼,说:“我四姨姥家的二姨夫的大女儿。”
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复杂家族体系,连打小亲人宠爱,亲戚众多,逢年过节被拉着叫这个叫那个的健全家庭出身的孩子都可能理不清这“四姨姥家的二姨夫的大女儿”是谁,更别说夏以桐这种根本没怎么经历过长辈环绕的孩子了,她一听到这个就发晕,南北方称呼还有差异,连四姨姥是谁都要想半天,更别说她二姨夫的女儿了。
夏以桐绞尽脑汁在心里画图表梳理陆氏家族的学院亲族关系,一不留神陆饮冰已经把她一只手给数完了,嗯,第十五个已经讲完了··十六、十七、十八,连她家的狗都算进去了,还是没有夏以桐。
夏以桐不由得失落起来,叹了口气,给自己找借口安慰:她们俩才刚谈恋爱,自然比不上“四姨姥家的二姨夫的大女儿”这样的关系了··失落之余又觉得生气,爱人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她再能自我疗伤也需要一段时间。
第十九,来影··第二十,陆饮冰眉毛细微地扬了一下,没说话了··“说完了”夏以桐酸溜溜道··陆饮冰摇头,抿紧嘴。
“是谁”夏以桐问··陆饮冰望着她,还是摇头··难不成是哪个不方便告诉她的人·久违的自卑和不安感趁虚而入,重新在她的心里搅动起来,她轻轻地吸了口气,有一点害怕从她嘴里听到她不想听的答案。
陆饮冰真的喜欢她吗她和她真的是在谈恋爱吗她是不是只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一醒,她还是那个被拒之门外的紧张的小粉丝,或者她根本没有见到陆饮冰的机会,连剧本也是她幻想出来的·她很清晰地知道自己是在钻牛角尖,所以并不紧张,而是将记忆长河回溯,回到今天下午,陆饮冰给她的那个拥抱,那么用力、那么不加掩饰的浓烈的感情,足以说明一切了。
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你怎么不继续问我了”陆饮冰忽然说,眼睛里还藏着一点点的狡黠··夏以桐福至心灵,蓦地明白了,笑意浮现在脸上:“好,我问你,最后一个人是谁”·陆饮冰凝视着她,夏以桐耐心地等着爱人的答案。
良久,陆饮冰皱起眉头,说:“你知道了,那就没有惊喜了·”·夏以桐温柔地说:“我不知道啊·”·“真的”陆饮冰此刻乖乖的,不复之前的精明,夏以桐说什么她都信,特别好骗,夏以桐特意做出困惑的表情,说:“真的,是谁啊是谁啊你快告诉我啊。”
·“那你闭上眼睛·”陆饮冰神情保密,说··夏以桐再次闭上眼睛,耳朵竖成天线,大脑却不合时宜地假设起了陆饮冰忽然又按住她的脸,说“你别晃”,让她哭笑不得,那她该怎么办·下巴传来微微的刺痛,像是有人一口咬了上去,不重,疼痛一瞬即逝,然后是令人欲罢不能的痒意,陆饮冰的牙齿像扇贝一样排列得很整齐,大小看上去比常人的要小一点,但不会过小,两侧的小虎牙不明显,只有镜头特写的时候才能看到,在短短的一息间,夏以桐已经把关于这轻咬的一口的所有客观信息收集完毕,然后开始琢磨情感上的体验。
咬下巴,是疼爱的表现,在一定场景里和咬喉结、嘴唇是一样的,是渴望,是欲求,它代表了主动想要与另一个人……·没等夏以桐透彻地思考完这个动作的含义,一声轻轻的耳语传进她的耳朵——·“是你。”
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什么“是你”·最后一个能够和她没大没小,能够“动”她的人,是你··“是我”夏以桐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是你·”陆饮冰说,她的眼睛张开着,眼底虽然漾着醉意,但也透着几分清明··夏以桐还没来得及抒情,陆饮冰又重新半阖上眼睛,“意,不意外,惊,惊不惊——唔。”
她的嘴唇被夏以桐毫无征兆的吻给堵住了,她的眼睛猛然睁大,深黑的瞳仁里倒映出面前人贴得极近的五官,视线模糊,陆饮冰想看看对方,却只能看见好多好多双眼睛,眼睛晕头也晕,于是放弃地阖上了双眼,感官全都集中在与彼此亲密相接的那一点上。
戏外,这是夏以桐第一次吻陆饮冰,以女朋友的身份·但是她一亲下去就懵逼了,之前学的那些理论技巧以及戏里的实战通通被格式化,心脏都跳到嘴巴里了,活蹦乱跳的,哪顾得上什么技巧不技巧的。
两人四唇相接静止了起码有十秒的时间,夏以桐的心脏才落回喉咙口,堪堪地悬着,然后如同擂鼓,大得都成噪音了,手抵着陆饮冰的胸口,那儿的动静比之自己的也是不遑多让。
这个严格意义上的初吻如同一场兵荒马乱的战争,硝烟弥漫·你来我往,唇枪舌战·夏以桐不记得是谁先含住了谁的嘴唇,辗转吮吸;是谁轻轻地在对方下唇上轻轻地咬了一口,循循善诱;又是谁用舌尖濡- shi -了谁的唇珠,继而叩开牙关缓缓地滑入- shi -润的舌头,进退有度。
引君入瓮,瓮中捉鳖,俘虏对方,最终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于两人来说,都是一场漂亮的胜仗,共赢··屋内,激烈的刀兵交战声之余,又透出似暧昧、似低语的令人心悸的轻吟。
口中香舌肆虐,浑身一颤,酥麻痒的感觉一路渗进尾椎骨,陆饮冰坐不住了,抱着夏以桐的手臂也时不时地便落下来,垂在身侧··夏以桐居高临下地亲吻着她,顺势搂着她的肩膀放她仰躺在床上,老旧的单人床发出吱呀一声幽长的呻吟声,把陷入迷醉的二人拉了回来。
同时睁眼,夏以桐咽下口中不属于自己的唾液,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陆饮冰勾住脖子重新拽了下去,四唇重新相贴··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食骨髓,而后知味。
夏以桐紧贴着对方的身体,厚得能压死人的外袍早就在进门的时候就脱了,两人身上除了衬衫,都只有一件外套,陆饮冰手在夏以桐背上摸了摸,眉头皱起,绕到前面,开始拉她的外衣拉链。
夏以桐总算是吃了一回熊心豹子胆,将陆饮冰的外套也给脱了·曲线相同的两具身体再次贴合在一起,热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到皮肤,如同灼热的火苗,激起一层层的战栗。
 · ·第128章 ·小时候吃到第一口果冻是什么感觉,现在夏以桐就是什么感觉·陆饮冰里边穿的是一件两边不对称的衬衫,动作幅度稍大,左腰便会完全暴露出来,夏以桐蹭到那里,忍不住将手慢慢地覆了上去。
从腰侧,辗转到小腹,手指微曲,指尖与小腹是主要接触面,流连忘返··陆饮冰闭着眼睛笑了,笑声很清脆,腰肢扭动了一下,不是难耐,而是真情实感地挣扎着要逃开她的碰触:“哈哈哈痒。”
夏以桐不动了··陆饮冰也停了笑,从勾着她脖子的手已经改成抱着她的背,不安分地在她背上摸过来摸过去,毫无章法,与其说是在抚摸,倒不如说是在……给她挠痒痒虽然夏以桐觉得这很煞风景,但是她背上的感觉有点像。
继续摸,还是不摸·这是一个问题··还没等她在这其中选择出一个答案,陆饮冰的舌头由一开始的主动回应变成了被动承受,再慢慢地转化成了“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依旧不动”,不安分乱抓的手也静止下来,脑袋慢慢歪到一边,脸颊贴在床单上。
颈间耳边,呼吸清浅,鼻子在睡梦中轻轻地皱起来,因为被人压在身上的姿势很不舒服,而手顺势垂落在床上,中指和食指蜷了蜷··夏以桐哭笑不得地从她身上爬起来,陆饮冰就像一条矫健的游鱼一样,咻咻的,自己就往上将除了穿着鞋以外的脚的部分通通蹭上了床。
夏以桐抱臂在床沿看了一会儿,决定帮陆饮冰洗个澡,大风里吹着,又喝了酒,洗个热水澡浑身都通透些,都在谈恋爱了,又同是女人,帮着洗个澡,没什么吧·她做通了自己的思想工作,开始检查这里洗澡的设备,西北高原地带缺水,没有什么浴桶浴缸的给泡澡,只有一个简陋的淋浴区,方方正正地大约半个平方米,两个人挨着挤一块儿保证没问题,但凡想动个身,都得啪叽要么撞墙要么撞门板,铺有地砖,但地砖上有些绿绿的东西,瞧着像是……灯有些暗,夏以桐蹲下来用手机的电筒照明看,登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这、这是青苔·这还是个旅馆吗到底是怎么经营下去的夏以桐无法想象陆饮冰居然在这样的房间里住了一个月之久,清洁小达人夏以桐先是找来能用的东西,牙刷、沐浴露、洗发水等等,将青苔给清理下去了,看看还有什么脏东西,用马桶旁的纸巾筒里的纸巾都弄干净,而后挽起裤腿试过水温,才踮着脚从浴室,勉强称之为浴室的地方出来。
陆饮冰睡得很安稳,鞋袜被夏以桐脱去后,一并挪上了床,因为冷还自己给自己盖了被子·在有限的条件下,能不亏待自己就不亏待自己,这床不但窄,而且不长,顶多一米九,前边再放个枕头,没多少能容纳脚的地方,夏以桐瞧着一阵心疼,早知道这样自己就给她带张床来了。
·在扛进去以后脱衣服和脱完了再弄进去之间,夏以桐选择了第二种,进去脱的话,再出来陆饮冰的脑门怕是要被那个浴室给撞肿了··以前看电影的时候,总觉得解衬衣是一个非常色情的动作,比起粗暴激烈的床戏,夏以桐更喜欢温吞含蓄,通过对细节的特写来表达情欲,比如手指、眼神。
而现在,她正在做这样的事情·手指点在陆饮冰颈间不明显的喉结处,下方似乎是有一个细微的凸起,随着吞咽的动作在指腹下一起一伏,坚硬又柔软··陆饮冰咽一口口水,她也跟着咽一口口水,这让她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感受,好像她和陆饮冰呼吸共通,是一个不可分割的个体。
渐渐俯下身,借着灯光看清纽扣的朝向,一只手握住一边,在不碰到陆饮冰肌肤的前提下给她一粒一粒地解开··第一粒,锁骨,每个人都有锁骨,但是开合的角度各不相同,不是千篇一律的瘦锁骨都好看,锁骨往上会显得脖子短。
陆饮冰骨架中等,不算瘦,但是肩膀撑得起来各种礼服,锁骨较平,纤细,几近180度,但是不是太直,只是稍微有凸起,和她的骨架很配,安静的时候看起来并不扎眼,但是只要一用力呼吸或者说话,或者拍摄动图的时候,就会特别明显,顷刻间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夏以桐解到她胸口的时候,陆饮冰似乎察觉到了,用力吸了一口气,平直的锁骨从皮肤下支起来,两根骨头连着颈部的经脉,长颈后仰,肌肤犹如雪白的细瓷,胸口跟着起伏,是个让人欲火贲张的姿势。
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美味,快来吃掉我啊,快来吃掉我··夏以桐深呼吸,别开了眼睛,手指慌张中碰到了陆饮冰胸前上半部分没有被内衣遮掩的地方,很暖和,也很软,夏以桐第无数次劝自己要忍耐,在停留了五秒钟后,挪开了。
但是陆饮冰并不肯放过她,直接攫住了她的手腕,放回到了原位,侧身压住··夏以桐汗都下来了,俯身在陆饮冰耳边问道:“陆老师,你醒了吗”·“陆老师”·“陆饮冰”夏以桐偷亲了她一下。
“……”·夏以桐试着给她翻身,但是酒醉的人比平时重,她不舍得用力,推一下没动·要不是怕陆饮冰的胸给她压坏了,今晚上恐怕都得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了。
用力一推,陆饮冰翻身成功,险些将陆饮冰从单人床推下去不说,人也给她弄醒了··从陆饮冰睡着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小小的补了一下眠,酒也醒得差不多,再这么大的动静,陆饮冰就算是头猪,也该醒过来了。
她一脸惊悚地望着夏以桐因为震惊还没有从她胸口拿出来的手:“你在干什么”·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夏以桐看着自己的手,语无伦次地辩解道:“我,是你、你、你、你主动——”·“那你倒是拿出来呀”陆饮冰比她还要慌张,毕竟是青涩姬佬,新司机连驾照都没考,刚刚接吻的事情都是在酒精催使下发生的,她绝对不可能那么不矜持地主动脱人衣服的夏以桐一定会以为她色情狂,她得矜持,她德艺双馨,稳住,她能赢。
夏以桐“哦”了一声,收回手,又后悔怎么没趁着睡觉多摸几把··两个人面面相觑,同时别开眼,扭头望望年久失修掉墙皮的墙,又扭头望望也不知道能不能锁紧了的房门,有个栓子,那还好。
陆饮冰用眼角余光扫了夏以桐一眼,正好和对方偷偷摸摸的视线对上··“那个……”陆饮冰边淡定地给自己扣扣子边说道,“你先去洗个澡”·“我的行李在隔壁,你先洗吧。”
夏以桐说··要不……一起·陆饮冰心里刚浮现出这样的一个念头,她艺术工作者发达的大脑就开始假设出在浴室纠缠、从浴室一路滚到床单、再从床单滚回浴室的各种可能- xing -,所看过的那些资源历历在目,闸门一开,洪水就止不住了。
她觉得自己的情感体验又升了一个台阶,洪水甚至灌进了她的鼻子里,可以说是非常地代入了··陆饮冰无论内心开过多少辆托马斯小火车,表情都是淡定的,毕竟是影后,擅于掩饰自己的情绪,包括那些稍微有一点颜色的思想,被她那张正直的脸庞一衬,也是十分正直。
如果不是她已经滴落在腿上的鼻血的话,她还会更加正直··先发现她流鼻血的是夏以桐,陆饮冰是面对着她的,鼻血不是一滴一滴地往下流,而是毫无征兆地一泻而下,快到夏以桐以为自己眼花,闭眼再睁开,血还是那个血。
陆饮冰懵逼地看着夏以桐开始四处找纸巾,直接冲进了浴室,将一卷纸都拿了过来:“陆老师,快,快堵住稍微低一点头,别仰着,鼻血会倒灌的。”
堵住……什么·陆饮冰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一摸,果然一手血··“……”真他娘的服气,连脑补都不行,真拿驾照上路她是要血溅当场吗·夏以桐望着陆饮冰抽了一大团纸,捂着鼻子气呼呼的样子,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
“陆老师,你是不是在这儿羊肉吃太多了,上火啊”·“可能吧·”陆饮冰含混答,不太想说话··“那我给你买点鸭肉吧,羊肉补阳,鸭肉补- yin -,换着吃,就不会上火了。”
“嗯·”陆饮冰说,“我这样儿一时半会儿也洗不了澡,你去拿衣服过来,先洗吧·”·“好·”·两人默认了会住一间房,夏以桐开门出去,走廊不深,灯泡年久失修,发出幽暗的光,一条道过去大概也就四五间,对门不知道有没有住人,从底下看过去没有灯光。
两间房门隔了有三米远,夏以桐一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空空的回荡着··吱呀,几乎没人能听到的开门响动··临进自己房门的时候,夏以桐多了个心眼,忽然回头往对面的一间房看去,眼角余光捕捉到一抹亮光,像是镜片的反- she -。
亮光一闪,飞快地收了回去··她没被吓一跳,房里的人倒是吓了一跳··小辫子一个后仰倒在了黄毛怀里,黄毛在摆弄手机摄像头偷拍,被他直接撞翻在地,低声骂了一句“- cao -”,“你他妈有病啊”·小辫子吞了口口水:“哥,我觉得她看见我们了。”
·“看见就看见呗,不说有句老话说嘛,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黄毛耸耸鼻子,很不以为然,他们俩都从影视基地跟到大西北来了,那些明星都是人精,他不信对方就一点没感觉。
小辫子吸了吸鼻子,想了会儿,说:“哥,咱是贼啊”这话是这么用的吗·黄毛抬手赏了他一个大脖溜子,眼一瞪:“怎么说话呢你,咱们是新闻工作者,我就是打个比方,打比方你不知道吗文盲小学念过吗”·小辫子忙竖大拇指,点头哈腰:“哥您说的是,说的是。”
“学着点儿·”黄毛挑挑眉毛,眼下发青的小眼睛里藏不住的得意,说,“瞧见没,这俩……嘿,深夜幽会·”· · ·第129章 ·陆饮冰正对镜蹉跎呢,一点邪念不敢有。
她有空得再问问那个给她资源的神秘人,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够治治这毛病,她不能一辈子不拿驾照吧··放在边上的手机亮了一下,陆饮冰从面前的镜子上收回视线,是夏以桐的微信消息,很短,但是陆饮冰的注意力一下子转移了。
夏以桐——【陆老师,我可能过不去了,这店里有狗仔,就在你房间对面·】·陆饮冰有些奇怪地偏了偏头——【不能啊,先前我们排查过,这儿没狗仔,话说都能跟到这儿来了,他们的报酬是有多丰厚啊,赶明儿我也去爆爆料看看能卖多少钱。
】·夏以桐——【不知道,可能是冲我来的】·她还真猜对了,那俩狗仔就是冲她来的,陆饮冰“凶名”在外,盯她的早年特别多,但是她生活特别规律,除了公开怼记者这种新闻,挖不出什么新东西。
久而久之,就只剩下小猫三两只了,偶尔连小猫都没有··夏以桐就不一样了,要话题有话题要热度有热度,又没什么大背景,炒个什么都方便,反正造谣不花钱,律师公文也是个圈内做做样子的。
陆饮冰——【估计是,我打电话问一下前台,对门是什么时候办理入住的·】·夏以桐——【问得着吗这不是涉及客人隐私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陆饮冰——【你甭管了,让你一来就遇到这样的事儿,是我这个做女朋友的失职。
】·夏以桐忽然就不知道回什么了,笑了,感觉有点甜,她好像体会到了一点有个女朋友是什么样了,脑内随之跳出来小剧场··她朝四周鞠了一圈儿躬,举着手机当话筒,谦虚地笑道:“谢邀,关于有一个体贴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感受,我想我再合适不过回答这个问题了。
我- xing -别女,爱好女,我认识女朋友好多年了,但她一直不认识我,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我们有了一个合作机会,继而……有了同床共枕的机会……”·“大家安静一下,你们尖叫的声音太大了,等夏小姐讲完了再鼓掌好吗谢谢配合。”
夏以桐双手下压,好像前面有大一群热情欢呼的观众·说完了,自己又忍不住笑了笑,继续道,“同床的第一天,我女朋友……”·如果不是陆饮冰再次发过来的消息,她能一个人滔滔不绝、真情实感地演上一个小时。
她需要倾诉,但是这话不好意思对陆饮冰说,更不方便对别人说··陆饮冰——【我问过前台了,对门一个黄毛一个小辫子,是大红花工作室的·】·夏以桐——【对门还知道是哪个工作室这老板深藏不漏啊。
】·陆饮冰——【傻啊你,我问薛瑶的·】·夏以桐——【哈哈哈·】·陆饮冰没说她发现这间客栈里边连个座机都没有,问个话还得亲自下楼跑一趟前台,前台兼职老板娘,是个女的,四十来岁,说话不但跟炮仗似的,还磨磨唧唧,见钱眼开,她把钱包里的现金砸出去一半,才从人嘴里撬出来那么点消息。
陆饮冰多傲气的一个人啊,跟个泼妇吵吵嚷嚷扯皮半拉小时自觉特别跌份儿,不爱跟夏以桐说,说了也有一点可怜兮兮的感觉,她才不·虽然说完了夏以桐肯定会给她亲亲抱抱,但是不说也能有,她才不让自己显得那么心机。
陆饮冰——【这事儿我会解决的,就是可能要委屈你几天·】·夏以桐——【啊,这有什么委屈的·】·陆饮冰——【我说你委屈你就委屈,恁地那么多话。
】·夏以桐——【好的·】·她都能脑补陆饮冰一脸霸道地把她怼在墙上,低头用强硬却温柔的声音跟她说:“我说你委屈你就委屈,恁地那么多话。”
然后再顺势吻下来··酥死她得了··自打陆饮冰说要和她谈恋爱以后,她每天的脑补小剧场从无到有,从十几秒钟到动不动来一个长篇巨制,她在原地站了有十秒钟,一部霸道总裁强势爱已经上演完毕,中间再加上各种限制级画面,深呼口气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不行不行了她腿有点软。
陆饮冰如果看到她这个样子,一定会觉得她很放荡的·她一贯的形象应该是那个进退有度、温良恭俭让的社会主义五好青年,不能这么污秽就算是脑子里想了,也不能表现出来。
深呼吸,调节情绪··陆饮冰鼻子在下楼的时候洗干净了,现在正对着镜子检查,似乎没有新的血迹出现,但还是不放心,用纸巾预防着,发消息——【你今晚就别过来了,免得被那两个狗仔拍到。
】·夏以桐——【晚安陆老师·】·陆饮冰——【你洗澡了吗就晚安】·夏以桐——【还没有·】·陆饮冰——【洗澡去吧,躺在床上了再跟我说。
】·夏以桐——【好哒·】·陆饮冰——【哒·】·哒是什么鬼夏以桐哭笑不得,心念一动,忽然回道——【陆老师你给我发句语音吧,内容就是“么么哒”三个字就好了。
】·陆饮冰没回,夏以桐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唐突了,毕竟陆老师那么严肃正经的人,应该不会答应这么无聊的请求——【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用说也行的·】·这句话刚发出去,陆饮冰同时回了条消息过来——【[语音]】·夏以桐点开,将听筒对准自己的耳朵,陆饮冰说台词似的字正腔圆念:“么么哒。”
·她这个女朋友,夏以桐摇头轻笑,未免太可爱了一点··陆饮冰——【[语音]】·陆饮冰——【[语音]】·陆饮冰——【[语音]】·手机响个不停,点开来听:“么么么哒”、“么么么么哒”、“么么么么么哒”,清一色的朗诵腔,换个人都能听出- xing -冷淡了,但夏以桐不会,她正乐着呢。
最后一条来得最晚,夏以桐已经做好了是个“么么么么么么哒”的准备了,忽然一声清脆的“啵”让她心尖儿猝不及防一麻,然后浑身过电似的从头麻到脚,瞬间懵逼。
等等,她要再听一遍··“啵·”一遍眼花··“啵·”二遍耳聋··“啵·”三遍直接炸成烟花。
就算是有床支撑着,她也快跟一摊果冻似的瘫软下去了··夏以桐从床上爬起来,打字控诉——【陆老师你犯规】·陆饮冰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靠着床头,回——【我怎么犯规了】·夏以桐——【你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就……就“啵”我】·陆饮冰——【不是你让我么么哒的吗】·夏以桐——【我说的是么么哒,又不是让你真的么么哒。
】·陆饮冰霸道总裁上身,非常冷酷地回——【你不喜欢】·夏以桐小声咕哝,呲着牙乐了——【喜欢[心]】·陆饮冰——【那不就得了,赶紧洗你的澡去,都几点了,还磨磨唧唧的。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夏以桐——【我去啦,马上拿衣服·】·陆饮冰——【去吧·】·两分钟后,陆饮冰又收到一条——【进浴室啦。
】·陆饮冰回——【你进浴室还带手机么不怕被水泡坏了啊】·那边儿没回,估计是手机搁外头了··陆饮冰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继续开始演练,嘴唇上下一碰,微微向前打开:“啵~”清脆的一声。
打开一听,完美,陆饮冰扬扬眉,对自己这一个月来的成果非常满意了·接下来再练点儿什么呢- jiao -床声呻吟声这个好像不矜持啊。
一想到这方面,她就感觉一股热流蹭蹭往上涌,这感觉太熟悉她真的不想再体验一次了不能想不能想,她赶紧强行掐断这个念头,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24字真言。
两分钟后,整个人胸中都被浩然正气充斥着,而那股正气正在强力洗涤着她“肮脏”的灵魂什么滚床单,都是不存在的·她是要为了祖国奋斗的社会主义好青年。
给自己握拳打气后,陆饮冰果断打开了微信,不是找夏以桐,找那个卖资源,不,免费给她资源的神秘人去了··陆饮冰——【在吗在吗急事求助。
】·神秘人似乎一天都晚都趴在手机上,永远秒回——【在,流鼻血的小妹妹or小姐姐你好·】·陆饮冰:“……”·能不老提这事儿吗·神秘人——【有什么问题,我将竭诚为你解答,我这里售后服务是不是特别周到,记得介绍亲朋好友过来,熟人九折哟[玫瑰]】·陆饮冰槽多得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吐起,干脆全都咽了下去——【那个,我想问一下,如果我一想那什么,就流鼻血,该怎么办】·神秘人——【那什么是什么】·陆饮冰破罐子破摔——【就是你给我看的那些电影里面干的事。
】·神秘人——【噢——】·光“噢”了,完事没消息了,陆饮冰等了三分钟,忍不住又给TA发了个消息——【你还在吗酬劳好说。
】·神秘人——【在呢,我在回忆我的亲身体验,用的时间稍微长了点儿,抱歉·】·神秘人——【来老师的朋友,我怎么好意思收钱·】前阵子来影刚答应给她拷贝资源保存,多好的人,她不能那么见钱眼开,再说她也不是真缺钱,她老婆有钱着呢,就涂一乐。
神秘人——【你知道阈值吧】·陆饮冰——【知道,临界值·】·神秘人——【那就好说多了·关于你流鼻血这个症状,说到底就是对于这方面的临界值太低,有两种解决办法,第一种,循序渐进,慢慢加大尺度,每次觉得差不多了,要流鼻血了,你就停下,久而久之你的承受能力就会变强,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陆饮冰——【那第二种呢】·这雏儿怎么这么好玩儿呢楼小楼先自己在床上笑了半天,两条小细腿儿半空中蹬啊蹬,才撒着欢儿地回——【下猛药,哪怕血溅当场,你也要上了她只要这趟床单滚完,保证你以后看片都不是问题,海量资源,各种姿势任你选,我这还好多呢全部白给。
】·陆饮冰思考起了第二种方案的可行- xing -,代入能力太可怕,活活给自己吓出了一后背的冷汗··神秘人——【不要怂,就是干情与欲的赞歌注定要用血来洗礼[握拳]】·陆饮冰:“……”·那也不能是鼻血啊·作者有话要说:楼小楼:我,一个靠卖片为生,嘴松得跟棉裤腰似的的富二代~(≧▽≦)/~·来影:老陆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因为有楼小楼﹁_﹁·石榴:啊,真期待小花知道老陆为她流了无数次鼻血的那一刻啊﹁_﹁· · ·第130章 ·陆饮冰和楼小楼又聊了几句就结束了话题,她一百遍劝说自己对方和来影一样是个不靠谱的,却踏实地将对方出的主意放进了心里。
至于选择哪一种,她还没想好··今晚上连同床共枕都不行,想那些乱七八糟的除了浪费鼻血没有任何好处··保持清心寡欲地擦澡睡觉,第一眼就发现浴室干净得完全不像是她呆了一个月的同一个浴室,揉揉眼睛,笑了,这屋里来了个姓夏的田螺姑娘呢。
想和田螺姑娘睡一起了,一个月没见了,好不容易有在一起独处的一会儿时间,还给她睡过去了··悔不当初··对门儿、隔壁的房间都安静极了,月上中天,秋风送爽,夏以桐和陆饮冰都进入了梦乡。
·狗仔夜里撑不住,也睡了·凌晨四点半,一个激灵醒过来,一直盯到上午九点,俩对门儿都没开过门,黄毛磨了磨牙:“我- cao -走了。”
小辫子眼睛睁得铜铃大:“她们明星拍戏都不睡觉的吗”·黄毛大脖溜子赏得惯了,抬手便是一下:“不然呢要不她们拿那么高片酬呢,这是应该的。
就她们就这三五个月,片酬最少是这位数,”黄毛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八”··小辫子眼睛快瞪出眶了:“”·黄毛从兜里掏了包烟,抽出一根点了,用力地吸一口,一脸沧桑:“但凡我有张那么好看的脸,我也去演戏,我也当明星,当什么狗屁……高尚的新闻工作者。”
小辫子也叹了口气··黄毛把烟盒往那边递了递,头一偏,用鼻音道:“来一根”·小辫子摆手:“我不抽烟的·”·黄毛瞥他一眼,良久,说:“年轻啊,等过两年你也跟我一样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小辫子笑笑,没说什么··要盯的正主走了,跟着去高原不太现实,这二位也算是能歇会儿了,黄毛问小辫子:“哥还没问过你,为啥干这行”·小辫子说:“以前没想过干狗仔,我想当正经记者,但是现在正经媒体不赚钱,我家……我爸没有劳动能力,就我妈一人做清洁工,妹妹还在念高中,一大家子要我养。”
黄毛拍了拍他的肩,这种事他见多了,安慰变得苍白,半晌憋出一句:“都不容易·”·两人靠着门板坐着,坐了好一会儿,黄毛又“- cao -”了一声,笑了:“咱俩傻的吧,咋不上床去睡呢”为了盯梢方便,两个人只订了一间房,这地儿也没什么大床房什么的,通通都是单人床,但凡有个大点的床,陆饮冰也不会住小的。
小辫子没动,望着他说:“哥你先上床躺会儿吧,我还撑得住·”·黄毛很干脆的去了,没推让,“我睡仨小时,起来换你·”·小辫子:“嗯。”
黄毛刚入睡没一会儿,就被门口的交谈声吵醒了,这儿老板娘的炮仗嗓子很有标志特点,说话跟吵架也没差别,他揉揉眼睛坐了起来,上身儿还是光着的·老板娘一巴掌怼开瘦猴似的小辫子肩膀,闯了进来。
黄毛“啊”一声嚎,活像一个即将被强女干的良家妇男,老板娘的吼声直接把他的声音盖过去了:“这层楼全都漏水了,给你们换个房间”·……·陆饮冰坐在去往片场的面包车上小憩,路上颠簸,夏以桐的身体跟着车子上下颠,看陆饮冰睡得不动如山,非常想凑过去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奈何司机的后视镜正明晃晃地对着她··正按捺着,陆饮冰闭着眼,一只手沿着她的腿摸了上去,握住她的手,在手心抠了抠··夏以桐连忙转头看向窗外,气喘得有一点儿不匀。
这应该是她和陆饮冰正式交往的第一个白天了,昨晚算,但昨天的不算·她忍不住又看了一遍自己的穿着,米白色大衣、半身短裙、天鹅绒过膝长靴,应该还挺美的吧应该是吧·陆饮冰还是睡着,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车里除了司机,助理在后边那排坐,除非能透视,否则是看不到前面动作的·夏以桐身上骨架小,手指虽然长,骨节也是一如既往的小巧,握上去的感觉,陆饮冰形容不出来,就觉得舒服,永远都不想放开的那种舒服。
迎面而来的是朝阳,嘴角勾起笑,陆饮冰心里说:早上好,女朋友··夏以桐手指动了动,将手翻过来,手心朝上,陆饮冰将手指探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两人就这么握了一路,在车停下来的时候自如地收了回去,自如地对视了一眼,眉眼深处传着情,下去了,和经过的工作人员打招呼,进了化妆间。
条件简陋,陆饮冰一个人也不能再独占一座营帐了,只是在里边拥有一个较大的私人空间,她的团队把那儿围起来了·夏以桐的位置是临时腾出来的,就在她旁边儿。
陆饮冰显然挺开心的,但外表上没显露,从口袋里摸出个糖果,剥开吃了,紫色的糖纸,低头捣鼓捣鼓半天,折成了一个好像是花的东西··她盯着那朵“花”乐了半天,自己也不知道乐什么,然后问小西要了个小盒子装着,放进了口袋。
夏以桐有点儿想要,频频用眼光余光往那边看··只要和陆饮冰有关的,她都想要··今天拍的是第一次试镜的戏,遍寻陈轻不至的荆秀偶遇军营里衣着华贵的陈轻,很考验两人的演技,于陆饮冰是一场小的爆发戏。
群演挺多的,但都是在帐外随便找一地儿坐着换上衣服随便化个妆·化妆间里只有配角和两位主角,配角的妆上完了,出去了··陆饮冰手伸进了口袋··夏以桐看着她的动作。
陆饮冰把小盒子放进她手心,没说话,一个眼神胜过万语千言··夏以桐同学·请你现在控制自己的心情·请不要在大庭广众一下笑得跟朵灿烂的龙爪菊一样好吗·你这样很不矜持也会惹人怀疑的·夏以桐于是很随意地打开看了看:“陆老师真是多才多艺,什么时候有空教教我吗”·陆饮冰莞尔:“好啊。”
夏以桐不知道怎么接,回了句:“嗯,那等有空吧·”·聊天中断,气氛忽然变得奇怪起来··夏以桐端详着纸花,要把它烧出一个洞来。
小西眼睛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用手肘怼了怼方茴的胳膊肘,·小声:“嘿·”·方茴:“没你黑·”·“……”小西说,“我感觉我看透了真相。”
方茴:“哦,我对真相不感兴趣·”·小西心好累,有一个没事就喜欢怼她的同事真的是痛并快乐着··上午八点半,今天的戏份开始了,风还是喧嚣,夏以桐披着一身白狐裘,长身玉立,整个人都显得清贵无比。
陆饮冰则是一身狼狈地跪在地上,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都是鞭打出来的伤痕,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唯独她那身与生俱来的贵气和骄傲丝毫无损··她面对昔日的爱人转为家国仇敌,情感上的巨变,先是震惊,而后是难以置信,而后是绝望和痛楚,最终将额头抵在沙地上无声地呜咽,她的精神支柱倒塌了,寒风四起。
一切都浓缩在一分钟的表演里,张力十足··夏以桐敢打赌,这一段在电影院里放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会被虐到想给编剧寄刀片·她自己演的时候,几乎不需要怎么找角色,被陆饮冰极富感染力的表演一带,轻而易举地便成为了电影里的人。
好的演员不但自己能够发挥到极致,还能带动和她一起演戏的人,甚至场上的所有观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陆饮冰的哭戏也许不是女演员中最好看的,但一定是最真实的,最能让人感同身受的。
只要她一哭,看电影的人全都得哭,忍都忍不住··秦翰林喊“过”的时候,嗓子是沙哑的,有点儿想把编剧周一闻拎过来暴揍一顿,为啥要可着荆秀一个人虐呢·陆饮冰发挥完美,这场一过,一群人乌泱泱围了过去,给她披大氅,端热茶,方才她一直穿的单衣,还是那种流放的破衣烂衫,演戏的时候还好,一停下来,好容易才忍住没有抖得跟个掉毛鹌鹑似的。
一批人一口一个“陆老师”的冲她围了过去,足足五分钟,陆老师才挪出空坐到一边休息,夏以桐一步一步,走了过去··陆饮冰坐在椅子上,两条腿并拢,歇完了还要拍下一场,里边也还是那件儿破烂,外面的衣服围得紧紧的,两手握着热茶杯,吹着热气慢慢地喝。
见她来,原本缩在一起的腿不由得伸直了,端茶的姿势也潇洒随- xing -,不再像个老干部·一派闲适地坐着,微抬起眸子瞧她,好整以暇地等她开口··“陆……”夏以桐忽然不想那么叫她了,这片场所有人都这么叫,她顿了顿,说,“师姐。”
她和陆饮冰都是首都电影学院毕业的,差了好多届而已,叫声师姐,根本没毛病·陆饮冰险些被茶呛死,偏过头咳嗽了半天:“你叫我,什……咳,什么”·夏以桐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她身边,眼睛看着前面,清脆一声:“陆师姐。”
陆饮冰咳完了,也听明白了,勾了下唇角,点了一下头,十分受用地应了:“嗯,师妹好·”· · ·第131章 ·这一回师姐叫完,就改回了原来的称呼——陆老师。
陆老师,陆老师,陆老师,每回说句话开头都是这个,陆饮冰对于称呼没有执念,就是叫个“狗蛋儿”“大傻子”,只要喊她的那个人是对的,喊什么都行。
她这人一点不挑,但是谅夏以桐也没那个胆子··陆老师这么喊来喊去的,陆饮冰听久了,也琢磨出一点儿新的情趣来·便有样学样地叫起了“夏老师”,夏以桐老师对这个称呼虽然习以为常,但一听陆饮冰叫就脸红打哆嗦,总是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场景。
尤其是陆饮冰趁没人的时候,咬着她的耳朵喊,“夏……”换成气声,“老师……”“师”字还要拖长音·用秦翰林的话来说,就是心眼儿忒坏。
偏偏她坏还坏得叫人心动,坏得专挠人心尖儿上那种痒·已经洞彻了两人正式交往恋情的秦翰林在和夏以桐私下聊天的时候感叹道:“跟个妖孽似的,但凡饮冰要是个男的,铁定花花公子,风流债都不知道惹了多少了。
哎,和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拼·”·夏以桐笑了笑,说:“未必吧·她很分人的·”·夏以桐想,就算陆饮冰是男人,也是那种长得风流但是做人很有原则,从来不拈花惹草的专情好男人。
更重要的一点是……·秦翰林吐槽说:“她分人是因为她迟钝好吗不说你了,以前拍戏有多少人想追她,不说假意,真心的也不少,男的女的,愣是一个没看上,不,她是一个都没发现。
人大影帝请她吃饭,去吃了,聊了俩小时演戏心得,年轻一点儿的,有点想巴结的意思,张口就是忙着看剧本呢,不去·”·夏以桐专心地听着,她爱听这个,但是陆饮冰不主动提,她也不好意思问。
秦翰林:“活得跟一尊活佛似的,我认识她那么久,从来没见她把除了演戏之外的东西放在眼里过·不过我说的是片场哈,圈内,私底下我不知道,也许和家里处挺好的。”
夏以桐小小地得意了一下,私底下的陆饮冰她知道,知道她有多好多细心多体贴,多……会撩她·她还知道有个梁表姐喜欢她好多年,但是陆饮冰反应迟钝没有发现,还大哭了一场。
秦翰林抬手冲道具打了个招呼,眼睛转了过去:“反正啊,她能跟你在一块儿,别说在一块儿了,就是能谈个恋爱我都觉得是奇迹了·”·“是么”夏以桐摸了摸鼻子。
秦翰林斜眼睨她:“想笑就笑,瞧你憋的·年轻人,该嘚瑟就嘚瑟一下,你是不知道,我年轻时候跟我老公在一块儿,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是吗”夏以桐只是应了句,眉眼弯弯,还在想她怎么那么好运就入了陆饮冰的法眼呢,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吗·她抬头望着大漠的天空,与地连接的一角羊群耸动,无比虔诚地心道:谢谢老天爷。
她回过神,秦翰林已经说起了和詹总的情史,这俩的确是娱乐圈里的一段佳话了,道听途说乱七八糟的啥都有,正主的第一手资料难得,夏以桐听完瞠目结舌,发现自己这小打小闹根本就不算事儿。
人家詹总直接在戛纳电影节上拿着小金人出的柜,真的是全世界都知道了,一点都不夸张··夏以桐一天都沉浸在秦翰林和詹总十年风雨的故事里,现实比小说还要精彩。
晚上回去还和陆饮冰分享这事儿,就秦翰林那个瞎显摆的- xing -子,和他关系熟的基本都听过了,但是陆饮冰还是很耐心地听夏以桐尽量克制但还是止不住手舞足蹈地讲完了。
“你觉得怎么样”夏以桐神情激动地说,“是不是特别震撼”·陆饮冰“唔”了一声,没回答。
夏以桐坐过去,陆饮冰顺势将她手牵过来,抠了抠她的掌心,这是今天第二次了,夏以桐猜测这大约是陆饮冰喜欢的动作··陆饮冰说:“你羡慕啊”·夏以桐赶紧摇头:“不羡慕不羡慕。”
“为什么”·“太苦了·”夏以桐实话实话,秦翰林现在提起三十年前轻描淡写,但是中间的惊心动魄和心酸怕是无人能体会,从在一起,到出柜,闹过分手,整整十年,两个圈内人,都是如日中天,那还是在- xing -少数形势更加严峻的时候,经历了什么,秦翰林不说她也能猜到。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夏以桐也不想要那么苦的爱情,她不是承受不了,而是害怕,怕自己没有想象中的坚强·如果陆饮冰像詹总一样对秦翰林提分手,那她……·对抗全世界,她全身都是盔甲;对抗陆饮冰,她不堪一击。
“你会……”夏以桐心脏骤然抽搐了一下,忽然假设的可能压抑到她几乎喘不过气,“你会不会……”·“我不会。”
陆饮冰矢口打断她··“如果……”·“没有如果·”陆饮冰冷声道··夏以桐瑟缩了一下··陆饮冰放缓了语气,安抚道:“我很长情的,别怀疑我。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对你说了那两个字,那么一定是有苦衷的,别听,别信,别放我走·”·一连三个“别”字三重否定··归根究底,夏以桐不够信任她,不够信任自己。
说永远不会,她不相信,她宁愿自己假设出这个可能,然后再予以否决·但是话出口的瞬间,陆饮冰的心脏没来由地也跳快了一拍··“嗯·”夏以桐将脸埋在她胸口,听着她的心跳声,让自己的心情渐渐归于平静。
“我们不会那么辛苦的·”陆饮冰忽略内心的异样感,搂着她的肩,谈起未来都是憧憬,“等我再拍个几年戏,可能五年,或者三年,我就隐居幕后,一心一意做我的导演,到时候,你解约了,也还是事业的黄金期,我亲自经营你,亲自给你挑剧本,亲自导你的戏,亲自把你捧上国际电影节,你有这样的潜质,我相信你。”
她的口气坚定得像是已经看见了光明耀眼的未来·她以前都是想着自己能够再在艺术生涯上有所成就,再次站到国外的领奖台上,现在她依旧想,但是执念已经没有那么深了。
她在台下当观众,夏以桐披上万丈星光,想一想,似乎后者带来的满足感更强··失笑,感叹油然而生:恋爱这东西真的是有魔力,居然轻而易举地让她更改自己的人生计划,添进另一个人,并且甘之如饴。
夏以桐笑了笑,说:“好啊,为什么不是我们俩一起上去”·陆饮冰也乐了:“你当颁奖委员会是我家开的啊”·夏以桐一本正经地沉思说:“可以考虑把它买下来,要多少钱来着”·两个人对视一眼,夏以桐先笑的,然后陆饮冰也笑了,两个人紧接着跟戳了笑- xue -笑个不停,床都快被她们的笑声震塌了。
老板娘被陆饮冰买通,上下三层全都以重金包下,可以说是非常的财大气粗了··没了狗仔,两人便毫无顾忌了·陆饮冰始终觉得血溅当场的场面太过惊悚,选择了第一种循序渐进。
利用在和夏以桐独处的两个月时间,一步步地克服自己这流鼻血的毛病··有时候收工晚,就直接睡觉;收工早的话,夏以桐就是痛并快乐着,陆饮冰的试验漫长且磨人,第一天晚上亲到脖子就不行了,好歹没流鼻血,夏以桐虽然疑惑,但是全力配合,两人都竭力维持着自己矜持的人设。
终于有一天,两人进展到了可以裸程相见地抱着的地步了,陆饮冰心猿意马也鼻子畅通·只是抱着亲亲摸摸,没进行到最后一步,两人对这事还是有一定的默契的,这么一个四处漏风的简陋旅馆,不足九十公分两个人都没办法平躺下来的单人床,她们给彼此的第一次,不应该是在这里。
那天晚上,夏以桐在陆饮冰大腿上发现了一道伤疤,角度很刁,不显眼,很窄,像是刺伤的··她问了一句,陆饮冰本来还笑着,脸色蓦地就沉下来了,半晌没说话,抱着她睡了。
第二天晚上说她昨晚没想好要怎么解释,怕夏以桐多想··但夏以桐没办法不多想··网上传的陆饮冰曾经因为入戏太深身患抑郁症的事竟然是真的,大腿上的伤疤是她自己用刀片割的,为了清醒,至于为什么角度那么刁,是因为她始终记着还要演戏,不想死,不想留下显眼的伤疤,用最后一丝理智把刀片从手腕挪开了。
“我已经好了啊·”陆饮冰笑着安慰她,“现在可乐观积极向上了,再说还有你呢,我看见你就开心,想抑郁都没机会·”·夏以桐笑了笑,听进去了,二人聊了点别的,将这事揭过。
然而当晚夏以桐就做起了噩梦,梦见陆饮冰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身体冰凉,尖叫着惊醒·好几天都这样,陆饮冰用尽一切办法哄她,连剧组的人都觉得陆饮冰活泼了不少,夏以桐在睡梦中一惊一乍的毛病才彻底没了,脸上渐渐地恢复了笑容,和往日一样。
但心底埋下了一颗不安的种子,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生根发芽·也许明天,也许永远不会··九月底到十二月中下旬,期间夏以桐跑了两个通告,离开了几天时间,很快就回来和大部队汇合。
至此,外景拍摄全部完毕,剧组打道回府,到原先的影视基地,等夏以桐杀青的最后一场大雪·· · ·第132章 ·走的时候是盛夏刚过,来的时候已然是寒风萧瑟的冬天了。
剧组的预计杀青时间是一月中旬,气象局的报道说一月初影视基地就会有降雪,这半个月间,剧组在拍摄后期的收尾戏份,夏以桐成了整个剧组最闲的人··今年过年,她有一部新戏要上,到时候就是铺天盖地的宣传,她应该会忙得没时间回福利院过年。
索- xing -问剧组要了一个星期的假期,回了Z省Y市某县城··她回去的事谁也没告诉,连方茴也没带·起了个大早,赶的最早一班动车,转出租,到的时候天刚亮,太阳只露出一半笑脸。
深深地吸了一口小地方的清新空气,戴着绒线帽的夏以桐地来到了大铁门前,不停地踮脚往里看·门卫大叔打了个盹儿,脑门往桌上一磕,醒了,照例抬眼环视一周,这一看,他冲了出来:“你干吗的在这鬼鬼祟祟的转悠什么呢”·夏以桐一扬手,脱掉了自己的帽子,朝他笑。
门卫大叔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你回来啦,我这就去告诉院长·”·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夏以桐说:“您给我把门开开,我自己进去看她。”
“哎,好·”门卫说··夏以桐说:“吴叔,别把我在这里的消息说出去啊,一会儿又得被当成猴儿看·”·吴叔挺了挺胸:“那是一定的。
不过……”他又说,“我有个事儿拜托你·”·“什么”·“待会儿你走的时候帮我签两个名,我孙女儿听说我认识你,死乞白赖让我给她弄。”
吴叔搓了搓手,“夏……你看”·“行,我一会儿签好送到你手上·”·吴叔给她开了门,夏以桐刚开一点缝儿就贴身钻了进去,然后一溜小跑,闪进了一栋房子拐角后面。
这儿地价便宜,占地面积大,大部分是平房,只有一栋三层小楼,是孩子们不能随便去玩的,里边放的都是置办的稍微贵重一点的东西,乐器啊什么的,院长私人掏的钱··夏以桐小一点的时候经常走后门去里边偷偷练琴。
树木郁郁葱葱,冬天了也顽强地绿着,一阵风刮过去,动都不动一下,夏以桐坐在树下的凳子上,仰头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就乐了一下·她拿起手机,对着头顶的风景拍照,给陆饮冰发过去。
【是不是比你们北方的好看你们那一到冬天树都光秃秃的,噫·】·陆饮冰很快回了,估计是还没开工,在化妆——【一年四季,就得分明,你们那成天绿了吧唧的什么好,要不看日历,连哪个季节都不知道。
你还美上了】·夏以桐——【是在下输了·】·陆饮冰——【承让·】·夏以桐——【其实树叶掉光了还蛮壮阔的[沉思]】·陆饮冰——【四季如春也很好啊[沉思]x2】·夏以桐——【我有时候想,我要是个北方人就好了,有暖气[沉思]x3】·陆饮冰——【我倒不太想当南方人,因为没暖气,我这种老人家熬不住的,要犯风- shi -病[沉思]x4】·夏以桐——【我可以抱着你睡啊[沉思]x5】·陆饮冰——【夏老师抱抱。
】·夏以桐——【抱抱·】·两人你来我往聊得不亦乐乎,头顶传来一声清咳,夏以桐侧机、锁屏、收口袋一气呵成,扭头换成了一张灿烂无比的笑脸:“院长。”
院长有五十来岁,许是- cao -心- cao -多了,有几缕银发藏在黑色的发丝里,生得就是一脸随和相,眉目温善·院长坐在她身边的空位上,拍了拍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微风吹拂在二人之间,让人的心都静下来··“工作忙不忙”院长问··“不忙·”·“……”·“那个……忙。”
“和同事处得还好吗”院长管剧组里和她一起合作的人都叫同事··“挺好的·”·“你说你小时候多不合群啊,”院长感慨说,“现在怎么这么能了呢”·夏以桐咧开嘴乐:“我不一直都挺能的吗”·院长说:“德行。”
“反正你喜欢我这德行,你自己让我自信一点的,现在又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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