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侠 by 请君莫笑(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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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侠 by 请君莫笑(上)(4)
·知道夏秦怡还惦记着小鹿,鹿难烛心中一暖,点了点头:“你放心·”·鹿难烛走了,夏秦怡将凤血刀随手放在桌上,失魂落魄的来到床边,抱着银龙内甲一头栽倒在床上,将脸埋在了锦被里。
鹿难烛回到魔教城外营地的时候,公孙晴正款款的坐在她的床上··公孙晴看到鬼冢虎,露出魅惑的笑意,半支着身子,柔声问道:“上哪去了”·鹿难烛看着公孙晴,只觉头皮发麻,直直的站在原地,不答话。
“去哪儿了”·鹿难烛仍旧沉默着··公孙晴嗤笑一声:“你这个臭石头,就连撒谎都不肯吗”·说着公孙晴突然起身,来到鬼冢虎的面前,将他拉到了床前,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次,我就念在你还知道回来,不追究了,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
公孙晴说着,也在观察着鬼冢虎的变化,她察觉到鬼冢虎的头微微向后仰,身体绷直,这是抗拒的信号··公孙晴笑了笑,一改之前的强硬,柔声哄道:“我答应你不伤害她,你可愿从此以后,安心为圣教效力”·鹿难烛没料到公孙晴会这么说,放松了紧绷的身体,问道:“你不夺凤血刀了”·公孙晴看着近在咫尺的鬼冢虎,心情复杂,也只有涉及到那位大小姐的时候,面前的这个闷葫芦才愿意多说几句话。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公孙晴点头,继续说道:“我仔细想了想,如今圣教已经有了沧龙剑,若是再夺得凤血刀,恐怕会遭受西南其他门派的觊觎,如今圣教虽然如日中天,但也并非一家独大,保持平衡才是重要的。”
如果能用那把死物,换取鬼冢虎的忠诚,哪怕是有期限的忠臣,公孙晴也觉得值得··这人深夜出去,定是与那位大小姐私会,若是伤了那位大小姐……·自己的武功不如他,他会不会临阵倒戈把自己也当成敌人呢·公孙晴沉默了,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就此放弃鬼冢虎。
在公孙晴看来:他们的日子还长呢··公孙晴不相信正派的那些伪君子能容纳鬼冢虎,更不相信堂堂华夏山庄的大小姐,下一代庄主人选,愿意为了情情爱爱舍弃一切。
所以,公孙晴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到他们不得不分开,甚至反目成仇的一天··到现在为止,公孙晴还是分不清她对鬼冢虎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这家伙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可偏偏自己却对他另眼相看。
其实也谈不上喜欢,但一想到这人如此在乎那位夏大小姐,公孙晴的心里就很不舒服··总之,公孙晴允许自己得不到,但别人也休想得到··舍不得毁掉,绑在自己身边也好。
·鹿难烛根本不知道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公孙晴已经想了这么多··不过,在公孙晴的历练之下,鹿难烛到底成长了一些··她压下心头的雀跃,说道:“你前前后后骗了我好几次,这次要我怎么信你”·公孙晴闻言,笑的花枝招展,一手扶着鬼冢虎的肩膀,一手捂着自己的小腹。
笑的泪花都出来了:“你这木头,终于学聪明了,可惜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信与不信,在你自己·”·说完,在鬼冢虎的肩膀上轻轻一拍,一闪身,款款而去。
出了帐篷,公孙晴捻了捻刚才扶着鬼冢虎肩膀的那只手,暗道: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瘦··公孙晴想起,她第一次见鬼冢虎的时候,此人穿着破烂衣裳,一双芒草鞋,靠典当度日。
后来更是连一张面具都买不起,堂堂一流高手,怀中只有两个铜板··如果鬼冢虎想求富贵,以他的武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公孙晴缓缓的收敛了笑容,抬头看了看已经露白的天空,向自己的帐篷走去。
次日一早,巨鲸帮帮主陈德亮,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夏秦怡所在的院子··适才他得到禀报,昨夜帮内的一名护院被人打昏,来人要挟护院,问了夏秦怡的住处··陈德亮吓得魂飞魄散,若是华夏山庄的大小姐,在他的巨鲸帮内有什么闪失,那就不需魔教大军费力了,华夏山庄的怒火,绝不是他这种小门小户能够承受的。
“大小姐,陈帮主想见您·”·片刻后,夏秦怡拉开了房门,陈德亮见夏秦怡安然无恙,如释重负,拱手说道:“大小姐,昨夜有歹人潜入山庄,打晕了我庄内的一名护卫,据护卫说,那人问了您的住处,在下特来看看,大小姐平安无事自是最好了。”
夏秦怡勾了勾嘴角,回道:“陈帮主有心了,秦怡无事,昨夜并未受到滋扰,也许是那人没有找到吧,您还是到别处去问问·”·陈德亮三呼;“幸甚。”
又见夏秦怡双目通红,形容憔悴,问道:“大小姐可是住不惯敝帮若是您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在下一定满足·”·夏秦怡摇了摇头:“贵帮一切都很好,陈帮主无需客气。”
陈德亮离开之后,命人将帮中最好的床垫和被子命人送到了夏秦怡的小院··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并且派人问了一圈,发现昨夜帮中除了那个家丁被打昏之外,无人伤亡,也没有任何人受到惊扰。
陈德亮在心中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却一时想不出其中关节··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二更到了~··解释一下昨天断更的事情,可能有的读者没看到我的微博。
我的微博:晋江百合作者请君莫笑·请假会写··昨天因为写《女将军和长公主》的个人志彩蛋篇,陷入了上一本书的情绪不可自拔··写丑侠的时候连续把名字打错=。
=·所以休整了一天··答应大家日更到完结的,如果请了事假,我会在第二天补2-3章作为弥补··如果请的是病假,那就请大家多多包容了·· · ·第45章 小鹿你所托非人·当天晌午, 巨鲸帮收到一封飞鸽传书。
苏慕白已经带着门中的二十位高手, 奔袭而来, 预计会在今夜赶到··他在信中提出两个方案, 若是夏秦怡这边尚未准备好,就派出一队人马协助他们突围入镇··若是万事俱备, 可以考虑双面夹击,对魔教发起突袭。
议事厅内只有四人, 夏秦怡, 巨鲸帮帮主陈德亮, 及华夏山庄的两位少爷··夏秦怡将苏慕白的来信传阅一遍,问道:“几位怎么看”·陈德亮没有说话, 夏秦泽也笑吟吟的沉默着。
夏秦润看了看剩下三人, 说道:“我赞成突袭魔教,魔教妖人肯定想不到我们会主动攻击他们,协助天穹剑派突围入镇也要交手, 不如趁机与天穹剑派前后夹击魔教;一来,壮大我方士气, 二来, 也可让魔教妖人看看, 我华夏山庄不是任她们欺辱的角色”·夏秦怡疲惫的按了按眉心:“陈帮主,三哥,二位以为如何”·陈德亮打心底里不想与魔教交手,毕竟这里是巨鲸帮的地盘,破坏的都是他巨鲸帮的产业。
而且巨鲸帮众们的身手, 陈帮主很清楚:平时打退土匪强盗,运镖护粮尚可;对付杀人不眨眼的魔教妖人,恐怕会死伤惨重··可是他又不想得罪华夏山庄的四房少爷,只好笑着沉默。
夏秦泽更是一改从前的张扬,做出一副事事以夏秦怡为尊的姿态来,笑着说道:“秦怡乃正房正统,也是我华夏山庄下一代的家主,三哥还是想听听秦怡的意思·”·夏秦怡心中暗道:看来二爷爷应该是指点过了,想让她承担一切未知的后果·便顺水推舟的说道:“那就听四哥的吧。”
夏秦泽夏秦怡兄妹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一方的计谋已被看穿,而另一方明确了自己的立场,坚决不接招··夏秦怡清楚:只要她不出错,谁也动摇不了她的地位。
夏秦泽也笑着,心底却恨紧··唯一真正开心的人,便是这位四房四少夏秦润了··他终于“当家做主”了一次,让外人看看,他夏秦润并不差。
议事结束后,夏秦怡飞鸽传书苏慕白,今夜以冲天箭为号令,见冲天箭,双方合力对魔教发起突袭·夏秦怡简单的吃过中饭,回到房间休息··昨夜她彻夜未眠,今晚又有一场大战,她需要养精蓄锐。
夏秦怡抱着凤血刀闭上了眼睛,可是脑海里闪过的都是小鹿的身影··小鹿的一颦一笑,小鹿那出神入化的武功,还有她那贪恋美食的俏皮样子··夏秦怡怎么都想不到,小鹿竟然会钟情于魔教丑侠。
难道上一次在天穹山下,小鹿匆匆离开,也是为了那人吗·夏秦怡将凤血刀放到身旁,从枕头下面拿出了银龙内甲,她从未见过这种材质,摸上去比丝绸还要光滑,分量极轻。
她不知道这样轻薄的内甲是否有防护作用,但想到这是小鹿特意请人给她送来的,还是将它穿在了身上··夏秦怡惊奇的发现,这内甲自带一股力道,却并不束缚她的行动。
当天夜里,公孙晴决定突袭乌江镇,刚刚集结人马,只听“嗖”的一声,一道亮光窜上天空,爆破开来··紧接着,从他们营地后面杀出了一小股人马,而正面的也传来了喊杀声。
公孙晴冷哼一声,对鬼冢虎说:“我还没去找她,她反倒先来惹我”·说完捏着长剑朝正面冲了出去··魔教众人配合默契非常,公孙晴,荒火,修罗三人正面迎敌,四大堂主则一起绕到了营地后方防御。
不消任何指挥,其余教众有条不紊分成两股,鹿难烛毫不犹豫的跟上了公孙晴··这次魔教人马中,除了鹿难烛,就只有公孙晴的武功最高,她要阻止公孙晴对上夏秦怡。
而在正派这边,主要战力分别是夏秦怡,夏秦泽,夏秦润及三人带来的护卫··巨鲸帮帮主陈德亮和两位长老··巨鲸帮虽然只是三流帮派,但这主要是因为陈德亮这个人胸无大志,只想固守家业,但他的武功并不低。
公孙晴一马当先冲入战圈,立刻被陈德亮盯上,陈德亮江湖经验老道,为了减少巨鲸帮的损失,擒贼先擒王是必要的·三人默契的结成战阵,将公孙晴困在中间。
而这次,夏秦怡被飘雪和青竹保护的很好,二人手持兵刃,寸步不离的挡在夏秦怡的身前,夏秦怡手持凤血刀,关注着眼前纷乱的战局··突然,夏秦怡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手持沧龙剑,带着狰狞的鬼王面具,犹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
自从知道了丑侠是小鹿心仪的人,夏秦怡对他也多了几分关注··见丑侠一路疾行,但并未出手,所到之处也没人能奈何的了他··夏秦怡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丑侠,暗自思量:也不知他的武功和小鹿谁更高一些。
突然,丑侠停止了穿梭,再一瞧,看到玉面狐狸被陈帮主包围了··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夏秦怡不禁皱起了眉头:原来他是在找玉面狐狸··说起来,上次在天穹山上也是,这玉面狐狸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唤他:阿兄。
夏秦怡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当日玉面狐狸口口声声说:丑侠爱慕自己,一副争风吃醋的模样·夏秦怡看丑侠的眼神瞬间冰冷,小鹿怎么会倾心这种朝三暮四的- yín -贼·鹿难烛见公孙晴被三个男人合力围攻,疲于招架。
立刻出手,催动天魔功加持到沧龙剑上,“嗡”的一声,剑身一抖,散发出温润的蓝光··鹿难烛看出:这战阵都是围绕其中一位男子展开的,足下一踏,剑锋直指那男子的面门。
陈德亮没想到对方竟能一眼看透战阵的奥秘,大吼一声:“散”·三人齐齐跳开,鹿难烛破开战阵,并没有乘胜追击,稳稳的落在公孙晴的身边。
陈德亮看着鹿难烛手中的沧龙剑,此时沧龙剑蓝光大盛,剑气环绕,犹如一条沧龙盘踞在剑身上一般··传说中的沧龙剑果然名不虚传……·陈德亮忌惮鹿难烛手中的神兵,迟迟没有进攻,双方陷入了对峙。
公孙晴看着鬼冢虎的侧脸,心中欢喜,不禁露出一抹柔媚的笑意,娇滴滴的说道:“你来啦~”·鹿难烛点了点头,将沧龙剑竖在胸前,透过面具上的小孔,环顾四周,战局很乱,没有看到夏秦怡的身影。
“列阵”陈德亮低吼了一声,三人再次结阵,朝着二人攻了过来··公孙晴提示道:“小心,这战阵不简单·”·鹿难烛点了点头,提起沧龙剑,迎了上去,公孙晴却没有一同进攻,而是提着长剑站在了阵外。
鹿难烛并不在意,入阵后,将手中的沧龙剑挥舞的行云流水,龙啸之音不绝于耳··陈德亮等人,以三敌一,也只是将鹿难烛困住而已,伤不到她分毫··公孙晴的本意是,随时从外部破阵,却没想到鬼冢虎的武功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境界。
随着大开大合的招式,沧龙剑上的蓝光越来越浓,之前淡淡的龙影也逐渐清晰··反观陈德亮这边,三人力战鬼冢虎,却忌惮于他手中的沧龙剑,慢慢的反被鬼冢虎牵制。
公孙晴看着战阵中的鬼冢虎,美目流转,表情也不觉柔和了起来··远处的夏秦怡一直在默默的注视着这边的战局··当她看到丑侠让沧龙剑显出兵气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回忆起不久前,在樊梨城外,鹿难烛也曾让她的凤血刀显出同样的兵气。
有那么几次,夏秦怡竟突然觉得二人的身影似乎有些重合··她不禁联想到丑侠和小鹿,在一片世外桃源持剑共舞的画面来··她越是想压下这样的想法,就越能从丑侠的身上看到小鹿的影子。
二人的身法好像,不过丑侠的招式,明显要比小鹿的流畅些··莫非……小鹿的武功是这人教的吗·那他的武功岂不是深不可测看来,三爷爷说的是真的……·夏秦怡咬住了下唇,心中涌出的苦涩将她淹没。
小鹿仿佛离她越来越远了··夏秦怡之所以会生出这样的错觉,是因为当时,鹿难烛怕在夏秦怡面前露出破绽,对战荒火和修罗时,在招式上有所保留··鹿难烛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夏秦怡,便毫无顾忌的拿出了实力,只是苦了陈德亮三人,有好几次险些丧命在沧龙剑下。
“青竹,你带一队人马绕到后面去支援苏师兄,飘雪留下来保护我·”·青竹看了看眼前焦灼的战局,魔教已经渐渐占了上风,再这么打下去,损失惨重。
便与飘雪交换了一个眼神,带着一队人马冲了出去··作者有话要说:我校对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简直太恶趣味了=·=·明明是两个人,居然想出了三角恋的戏码,无亏双子座精分王座。
这个补,昨天的三更,明天双更,一章今天的,一章当日的··也许状态好的话会多更··因为这个是剧情的关键点,也是高潮点,不想卡,让大家看的爽一些。
我还是自私一点,让公孙晴先发现小鹿的身份好了··小夏嘛,现在还不是时候,真相白的太早,后面就不好玩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发现,这篇文还是挺甜的嘛~· · ·第46章 自古人心最难测·飘雪带着人马赶到时, 苏慕白等人正陷入苦战, 好在这二十一人皆是高手, 虽被魔教人海战术攻击的稍显狼狈, 却并无人员伤亡。
飘雪大大舒了一口气,带人从包围圈的外部撕开了一个口子, 成功与天穹剑派回合,双方合力反杀了出去, 与大队人马会合··苏慕白将夏秦怡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说道:“秦怡妹妹, 你没事就好。”
夏秦怡看着不远处,被丑侠完全制约住的三人, 对苏慕白说:“苏师兄, 你可愿与秦怡一起先将陈帮主解救出来”·苏慕白点了点头:“乐意之至。”
“好,我们走”夏秦怡手提凤血刀,带着青竹, 直奔丑侠而来··苏慕白一挥手,带着天穹剑派另外二十名弟子, 跟在夏秦怡身后。
公孙晴看到夏秦怡带着一路人马杀过来的时候, 先是一惊;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似笑非笑的看着鬼冢虎的侧脸,并未出言提示··于是,等鹿难烛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被人包围了。
鹿难烛感觉到危险,本能的向后跳去, 来人正是鹿难烛一直没有找到的夏秦怡··见夏秦怡毫发无伤,鹿难烛稍稍放心··沧龙剑上的蓝光,暗了下来,只要对上夏秦怡,她便习惯- xing -的保留实力,不想伤害她。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公孙晴笑吟吟的来到了鬼冢虎身边,摆出了一副并肩作战的架势··她看着夏秦怡,心中得意:这位大小姐果然和那些伪君子别无二致,还真是狠心呢,亲自带这么多人来。
夏秦怡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非常刺眼,愤怒非常:她心疼小鹿,为什么会将自己托付给这样一个朝秦暮楚之辈··她向前迈了一步,提起凤血刀指着丑侠,大声喝道:“我问你,小鹿在哪里”·跟着夏秦怡一同来的人均露出诧异的神情:小鹿是谁·公孙晴听的也是一头雾水,看了眼鬼冢虎,来自于女人的直觉,公孙晴断定小鹿是个女人·青竹看着大小姐的背影,暗自纳罕:难道小鹿姑娘被丑侠抓走了不应该啊,活捉比击杀要难上数倍,小鹿姑娘的武功,恐怕没几个人能将她活捉·鹿难烛沉吟片刻,答道:“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听到丑侠的回答,苏慕白皱起了眉头:秦怡妹妹莫非和这个魔教妖人认识·夏秦怡全然不顾周遭人的目光,继续问道:“她在哪里”·鹿难烛摇了摇头:“恕难奉告。”
话不投机半句多,夏秦怡提着凤血刀冲了上来··而身后的人,也纷纷回过神,跟着夏秦怡向前冲··正派人多,鹿难烛与公孙晴不敢大意··鹿难烛对上夏秦怡,公孙晴为了替鬼冢虎分担压力,主动攻击苏慕白。
恰逢有一股魔教弟子赶来,众人立刻混战开来··陈德亮看了看眼前的战局,选择带着两位长老协助夏秦怡··很快,就变成了鹿难烛以一敌四··“叮”的一声,凤血刀重重的砍在了沧龙剑上,双方僵持的短暂功夫,鹿难烛听到了夏秦怡愤怒的低吼:“你若辜负小鹿,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定要杀你”·鹿难烛架开了夏秦怡的凤血刀,陈德亮的战阵立刻攻了过来,她高高向后跃起,从夏秦怡的话中,隐约明白了什么。
鹿难烛远远的看着夏秦怡,见她表情严肃,眼中带着怒火,有些哭笑不得··仔细想想,也怪自己思虑不周,怕是自己拿出玉佩给她看,才造成了这样的误会··公孙晴也听到了夏秦怡说的,惊愕的瞥了一眼鬼冢虎,暗道:看这大小姐的神情,根本看不出半分情意,这呆木头不是钟情于大小姐吗那个小鹿又是谁莫非……好你个鬼冢虎,竟敢暗度陈仓·鹿难烛看着夏秦怡,复杂的心情中,夹杂着一丝欢喜。
夏秦怡这次要杀丑侠的原因,竟然是为了自己·夏秦怡万没有料到,她的这番为小鹿讨回公道的话,小鹿已经听到了··魔教四大堂主带着人马赶来,公孙晴的压力锐减。
苏慕白看到援军,架开公孙晴的兵器,趁机向后跳去,来到夏秦怡的身边:“秦怡妹妹,魔教人马集结,久战对我方不利,还是先行撤回乌江镇中,再做打算·”·夏秦怡点了点头,身后的护卫从怀中掏出穿天箭,随着一声爆破,火花在天空中迸- she -开。
众人接到撤退信号,且战且退,最终合拢在一处,正邪双方隔空对峙··鹿难烛从思绪中回神,对公孙晴说:“天穹剑派出动的人虽然少,但都是高手,再打下去就算胜了,也会伤及元气,不如……”·公孙晴瞪了鬼冢虎一眼,却意外的同意了他的提议,喊了一声:“撤”,魔教教众有序的跟着公孙晴离开了。
华夏山庄,巨鲸帮,天穹剑派三方人马回到乌江镇,清点受伤人数··损失最惨重的便是巨鲸帮,除了帮主陈德亮和两位长老外,几乎是人人带伤··陈德亮的脸色很难看,和夏秦怡简单说了几句,拂袖而去。
夏秦润整个人都蔫了,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刚才他经历了人生第一场恶战,若不是护卫拼死保护,差点就丢了小命··脱离危险后,夏秦润一阵后怕,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早已没有了当日意气风发,誓要剿灭魔教的风采。
众人皆散去,苏慕白追上夏秦怡:“秦怡妹妹,请留步·”·“苏师兄有何指教”·“秦怡妹妹,刚才我听到了你和魔教妖人的对话,你……和那魔教妖人莫非是旧识吗”·夏秦怡心下烦躁,冷冷的回道:“我和他是仇人。”
说完带着飘雪青竹离开了··而另一边,在魔教大营中,四大堂主统计完伤亡人数,报告给了公孙晴··公孙晴听完大呼可惜,适才一役,圣教不过战死十人,重伤三人,轻伤十五人。
没想到对方如此不堪,若是乘胜追击,定能拿下巨鲸帮··只可惜,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圣教错过了一次绝佳的机会·“西南其他三派有消息吗”·“回圣女,虽尚未接到消息,依属下估计,不出三日援军就应该到了。”
“经此一役,华夏山庄必然会加强戒备,传令下去,各堂弟子好好休整,但切莫放松警惕,待支援一到,一举拿下巨鲸帮”·“是。”
公孙晴看了看天空,东方露白,她却并没有回自己的帐篷,而是来到了鬼冢虎那里··公孙晴掀开帘子进去的时候,鬼冢虎正抱着沧龙剑盘膝坐在床上,仿佛知道自己要来一般。
·公孙晴直径坐到了鬼冢虎的床上,二人沉默对视··僵持了一会儿,公孙晴大感无趣,这人终日带着一张面具,看不到他的脸,也就不能够通过他的表情,推测他的心思。
“你就不能把面具摘下来”·鬼冢虎摇头··“睡觉也戴着”·鬼冢虎点头···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我问你,今日大小姐说的那个小鹿,是谁”·鬼冢虎没有回答。
“你和夏大小姐,真的没有儿女私情”·闻言,鬼冢虎沉默了片刻,缓缓地摇了摇头··公孙晴的心情明媚了起来,虽然这之中还有她想不通的疑点,比如既然没有私情,为何鬼冢虎要数次出手相救·但得知鬼冢虎与大小姐没有感情上的纠缠,她非常满意。
想来,这根木头私藏了一个叫“小鹿”的女子,而那个“小鹿”似乎和大小姐关系匪浅··她听闻丑侠曾经数次潜入华夏山庄,莫非……并不是为了大小姐,而是因为这个小鹿吗·公孙晴没有再问,多日的相处,她对鬼冢虎的脾- xing -已有所了解,这人倔的很,若是逼紧了,怕是要适得其反。
况且今天他毫不犹豫的站在自己这边,这让公孙晴很开心··她随便同鬼冢虎说了些别的,嘱咐他好好休息,然后离开了··当天夜里,陈德亮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这次分明是突袭,为何魔教全副武装的等着他们·他的巨鲸帮战死数十位帮众,帮内几乎是人人带伤,损失惨重。
为何夏大小姐和那魔教妖人好像认识的样子·还有,被打昏过去的护院是绝对不可能撒谎的,既然歹人有能力悄无声息的深夜潜入巨鲸帮,又得知了夏大小姐的住处,大小姐没理由毫发无伤。
事发当日陈德亮没有想清楚,可是通过今夜的一些事情,他越想越觉得那天的夏秦怡闪烁其词,有说谎的成分··陈德亮惊觉坐起,穿着中衣在卧房中绕了几圈,最后披上衣服,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他来到西苑卧房前,向门口的护卫询问道:“三少爷安寝了吗”·夏秦泽听到陈德亮的声音,停下了宽衣的手:“陈帮主大驾光临,快请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江湖险恶,人心难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会儿还有一更··这本小说虽然收益不佳TAT,但是可能会比较长··我绝对不会因为任何原因砍大纲,缩剧情,匆忙结尾。
我要把我想写的一点点写完,这也算是我的自我修行吧··希望大家可以陪伴我走到最后··目前已经埋下了不少线,后面会一点点浮出水面··至于感情戏这边,不要纠结快慢,因为这本小说并不是,两个主角在一起就END了。
她们俩在一起,最多也只是小说的二分之一或者三分之二的样子,后面还有很多··上本《女将军和长公主》迫于时局,林挽月女扮男装到最后··这本小说,我要女主以两个女孩子的身份在一起。
嘿嘿,至于公孙晴啊,以后你们就知道惹~·谢谢大家·· · ·第47章 毒阎王巫马无救·人活于世, 七分天命, 三分运筹··乌江镇外的正邪两派阵营, 都在苦苦等待着援军的到来。
天道有轮回, 这次是魔教大军先到了··厉鬼门,万蛇洞, 五毒教三派教主亲率教众赶到乌江镇··公孙晴带荒火,修罗及四大堂主迎接, 她环视一周, 没有看到鬼冢虎的身影, 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公孙晴多么希望自己多虑了,她不怕鬼冢虎去报信, 圣教此时拥有倾轧般的实力, 就算对方知道了又如何哼,知难而退更好,免得费力··可是, 西南三教的教主都来了,她虽贵为圣女, 面对这三位也不得不甘陪末座, 她担心鬼冢虎一旦被发现, 这三位一定会不问缘由的将其抹杀·他们根本不会听鬼冢虎做任何解释,原因很简单,鬼冢虎手中有沧龙剑,如今他归顺圣教,贵为圣子, 有教主天威压着,这些人也只能过过眼瘾,可若是他一旦犯错……·公孙晴叫来了一个心腹,在其耳边低语道:“你去看看圣子在不在,速去速回。”
“是·”·转过头,公孙晴风情万种的迎了上去,盈盈一拜:“晴儿见过三位前辈·”·面前三位均是西南赫赫有名的人物,厉鬼门教主魔化天;万蛇洞洞主金银冠;五毒教教主巫马无救。
魔教内部传说:巫马无救大抵有四十多岁,但看起来却像是一位不及而立的美妇人··此时她身上穿着一袭火红绣着绿花的长袍,手腕上,头顶上,甚至耳朵上带着各种金饰,显得俗气又臃肿。
抛开这些不谈,巫马无救也算得上是一顶一的大美儿,只不过公孙晴的美是一种妖娆魅惑,巫马无救的美中带着一股致命的危险··巫马无救扭着水蛇腰,摇到公孙晴面前:“哟,小晴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真是勾人呢~”·一边说,一边伸手想掐公孙晴的脸。
而公孙晴飘逸的转了一个圈,绕开了巫马无救苍白的手··“巫马教主,您被尊为毒阎王,被您摸过的人,无论男女皆无救,晴儿福薄,万不敢承受您老人家的宠爱。”
说完,捏着兰花指抵在唇边,吃吃的笑了起来,俨然一副撒娇小女子的姿态,让人挑不出半点不是··巫马无救闻言,伸出了手,翘着手指,看着自己精修细剪,圆润剔透的指甲:“哦本座就真有那么可怕,你小时候本座还抱过你呢,你不也长这么大了么”·公孙晴面不改色,心中却暗骂巫马无救是个老不羞,她四岁学医理,六岁习武,八岁弃医攻毒,十三岁加入圣教,也就是九年前,那年正好是每隔十年一次的鬼王圣诞,她入教的时间巧,身份上又和圣教有些渊源,便被封为圣女,那时她初入圣教,在鬼王圣诞宴会上,这位巫马教主,借着抱自己的机会当场给自己下毒,三日后她便浑身生疮,若不是教主运功帮她压制毒- xing -,又亲自到五毒教去讨了解药的话,她早就死了。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公孙晴不理巫马无救,与魔化天,金银冠叙旧··派去的亲信很快跑回来,隔着人群,远远的对公孙晴摇了摇头··公孙晴狠狠的咬了咬牙,她真想配些痛痒散,撒遍鬼冢虎全身,折磨死那个木头算了·众人回到营地,公孙晴立刻吩咐手下杀鸡宰羊,埋灶做饭,好好犒劳众人,只字不提攻打乌江镇的事情。
而剩下的三位教主,本来就没有把巨鲸帮放在眼里,他们这次之所以来的这么齐,主要是因为,他们听说华夏山庄富贵非常,庄内金山银山,奇珍异宝应有尽有,不计其数,特来分一杯羹的。
此地距离华夏山庄尚且有几日的路程,吃饱了再上路也是一样的··且说鹿难烛,果然和公孙晴预料的一样,听说三教教主亲临,马上溜出了大营,准备给夏秦怡通风报信。
此时真是大白天,这青天白日的,她几乎不可能潜入巨鲸帮··正在鹿难烛一筹莫展之际,她远远看到了一个“老熟人”正准备进镇··鹿难烛捡起一枚石子,使出全力,“嗖”的一声朝着“老熟人”丢了过去。
石子的速度极快,那位“老熟人”察觉到了危险,连动都没动一下,只听“叮”的一声刺耳声响,石子重重的打在那人背后的剑上,碎成了四瓣掉在了地上。
这人的兵器,足有一人高,门板那么宽,背在背上,将整个身体护住,无惧任何暗器偷袭··没错,此人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赏金猎人,曾经险些废掉丑侠一臂的北冥鲲。
北冥鲲转过身来,看到“偷袭”他的人,怒火中烧,迈开四方步,山门大开,风风火火的朝着鹿难烛走了过来··北冥鲲在丑侠面前三步远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丑侠,两位“老熟人”见面,可谓是“分外眼红”·北冥鲲喘着粗气,这丑侠险些废掉他的一只手,这人居然没死,真是命大。
鹿难烛也很生气,北冥鲲打的她很痛的·到现在她还记得在烟波江中那种濒死的痛楚,可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她进不去乌江镇,希望北冥鲲可以帮忙带个话。
北冥鲲先开口了,只听他闷声闷气的说道:“你还没死”·鹿难烛抱着胳膊,淡淡的回道:“彼此彼此·”·北冥鲲是个火爆脾气,当下就要拔剑开战,鹿难烛却抬起了手,示意北冥鲲稍安勿躁,说道:“我今日没空理你,要打,等过些时日,你约个时间地点,我一定赴约。”
鹿难烛当然要和北冥鲲打一场上次她有伤在身,让北冥鲲占了便宜,她一定要让北冥鲲明白,他不是自己的对手·北冥鲲被鹿难烛气的发笑:“好,小子,你有种”·鹿难烛懒得和北冥鲲废话,开门见山的说道:“请你速去通知,魔教厉鬼门,万蛇洞,五毒教教主亲临,带来了教众共计数百人,巨鲸帮肯定是保不住了,请镇里的人速速撤离,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北冥鲲愣住了:他不是魔教圣子吗怎么会通风报信·鹿难烛说完,转身就走,却被北冥鲲叫住:“慢着,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们魔教的诡计”·鹿难烛叹了一口气,又是这句话,行走江湖两年来,她听到过太多类似的话,而这样的质疑,大多数都是所谓的名门正派提出来的,她在魔教还从来没听过“- yin -谋诡计”这样的字眼,她生出一股子厌倦,冷冷的说道:“你只管传话,自然有人替你分别真伪,我懒得和你这种人解释。”
北冥鲲被呛了个大红脸,见丑侠就要离开,大声叫道:“你……停下我还没告诉你决战的时间·”·鹿难烛闻言,转过了身,抱着胳膊看着北冥鲲,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十月十五,飞时峰,我等你·”·“好·”·北冥鲲突然觉得自己在气势上完全输了,他- xing -情刚烈,偏偏碰上了丑侠这样冷清的对手,不仅完全无视了他的愤怒,反而让他看起来鲁莽无礼。
北冥鲲憋红了脸,吭哧了半晌:“谁不来谁是龟儿子”·鹿难烛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北冥鲲复又说道:“谁输了谁是孙子”·也许是受到了公孙晴伶牙俐齿的影响,也许是此时并无第三人,鹿难烛不必刻意掩饰,又或许鹿难烛本身就对北冥鲲积了一股火,竟一反常态反唇呛道:“我可没有你这种不孝的子孙”·等北冥鲲反应过来,想要发火的时候,鹿难烛早就使出轻功飘远。
北冥鲲没想到丑侠的身手居然“进步”这么多,看着他越来越小的背影啐道:“臭小子,到时候看我好好修理你”·本来杀死丑侠才是北冥鲲的赏金内容,这一闹,却像两个人比武切磋了。
鹿难烛回到魔教营地,离着很远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她疑惑的走了进去,发现魔教的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正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好不快活,哪有一点要攻打乌江镇的意思·她找到了公孙晴,看到她正和陪着两男一女吃酒,想必这三位就是三教教主了。
巫马无救看到了鬼冢虎,特别留意到他背后的沧龙剑,呷了一口酒,问道:“他就是鬼冢虎吧”·公孙晴点了点头,巫马无救已经起身,朝着鬼冢虎走了过去。
公孙晴一惊,连忙跟上··“你就是圣子鬼冢虎了本座五毒教教主,巫马无救·”·说话间,巫马无救朝着鬼冢虎伸出了手,像是长辈想要拍拍小辈的臂膀。
鹿难烛没有躲开··就在这时,公孙晴从巫马无救的身后窜了过来,足下一个踉跄,跌在鬼冢虎的怀中,二人齐齐后退一步,正好躲开了巫马无救伸过来的手··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公孙晴眯着眼,身体软绵绵的贴在鬼冢虎的怀里,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虚弱的伏在鬼冢虎的肩上,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小心”·鹿难烛怔了怔,将公孙晴从自己怀中拉开,扶着公孙晴让她站稳。
公孙晴挽着鬼冢虎的胳膊,笑着说道:“我让你去探查巨鲸帮的动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快来与我见过几位前辈·”·说着朝着巫马无救行了礼,将鬼冢虎拉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靠在鬼冢虎的肩上,低声嘱咐:“那人叫巫马无救,是天下第一的用毒高手,她身上的那些首饰里,藏了几千种剧毒,一会儿你就坐在我旁边,不要吃她给你的东西,不要碰她碰过的东西,不要靠近她”·作者有话要说:看你们这么喜欢公孙晴,我就给她特别加个CP好了,其实人家巫马无救才二十六岁,比公孙晴大了四岁而已=。
=·有人喜欢鹿晴CP,我来说说我的想法,索- xing -12点也过了,不如多说几句··我今天一天没吃饭,更新一章出去吃饭,回来又写的,晚了很抱歉··我来说说我对公孙晴的设定,诚然我其实是非常非常偏爱并且喜欢公孙晴这样的女孩子的,如果选女朋友,在小夏和公孙晴之间,我选公孙晴。
但是小鹿不是我,公孙晴并不适合小鹿,大家不难发现,公孙晴骨子里属于崇拜强者的,她对鹿难烛的一切拉拢和示好,都是基于鹿难烛是难得的高手,然后才是鹿难烛的- xing -格啊,等等。
但是小鹿的- xing -子,有些单纯,与世无争,不喜欢逞勇斗狠,也对权力没有欲望··以小鹿这样的- xing -子,如果和公孙晴在一起,期初也许会很好,但是到后来,要么小鹿被公孙晴改变,要么公孙晴心甘情愿的为小鹿改变,不然是走不长的。
但是小夏和公孙晴截然相反,小夏遇到小鹿的时候,以为她不会武功,无依无靠,不会说话,她对小鹿一切的好,都是没有目的,也没有需求的好··而且小夏是聪明且宽容,公孙晴是精明且算计,而且睚眦必报。
如果你和公孙晴的三观很合适(奋发图强事业心很强的人的话)公孙晴绝对是贤内助,而且二人有共同的奋斗目标生活多姿多彩··但是小鹿属于那种小富即安,安于现状,没有什么进取心的人(无为)也许在现代- xing -格不是很好,但是在古代很难得。
小夏什么都有,不需要小鹿怎样怎样,所以二人最合适··鹿难烛在公孙晴和夏秦怡的眼中都是一块宝藏··但不同的是,公孙晴带着猎奇和好奇心,蠢蠢欲动的想要挖掘这份宝藏。
而小夏是,知道这是一块宝藏,她选择了把这个宝藏藏起来··嗯,这就是我想说的,至于其他的各种细节,大家自行品味··不能说公孙晴不好,反正我很喜欢,只能说谁更合适。
其实人生就是这么回事,没有最好的,只有最合适的·· · ·第48章 正邪双边的异变·北冥鲲进入乌江镇, 直奔巨鲸帮··将丑侠告诉他的消息, 转告陈德亮。
陈德亮请来华夏山庄的三位, 及天穹剑派的苏慕白, 共同商议对策··众人听完,都陷入了沉默, 陈德亮的脸更是- yin -郁的要滴出水来··如果北冥鲲所说属实,那就意味着他必须要舍弃巨鲸帮, 这个祖上传下来, 又由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帮派。
陈德亮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夏秦泽, 夏秦泽微微一笑,摇动手中的折扇, 说道:“陈帮主无需难过, 说起来,巨鲸帮遭蒙此次浩劫,我华夏山庄也有责任, 陈帮主不如先带上一众兄弟,到华夏山庄住些时日, 待动乱平息, 巨鲸帮的重建事宜, 由我华夏山庄全权负责。”
陈德亮大喜过望,对着夏秦泽作揖,一躬到底,说道:“三少爷高义,救我巨鲸帮于水火·”·夏秦泽将目光转向夏秦怡, 话锋一转,故作疑惑的问道:“只是我有一事不解,魔教妖人究竟因何通风报信”·夏秦怡敏感的察觉到夏秦泽话里有话,而且今日她从陈德亮的身上总是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敌意。
她平静的看着夏秦泽,将问题原封不动的踢了回去:“我正想问问三哥怎么看·”·一句话引来陈德亮侧目而视,夏秦泽“啪”的一声合上了折扇,笑而不语。
兄妹之间的交锋到此结束··夏秦润仍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再不发表意见了··陈德亮盯着殿内的柱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苏慕白若有所思的看着夏秦怡。
而北冥鲲则是一头雾水,他听不明白这些弯弯绕,急切的说道:“我和那厮曾经大战一场,胜负未分;这次约了十月十五飞时峰,我看他的样子不像说谎,我劝几位还是早做打算”·“既如此,还请诸位即刻回去打点行装,由我修书一封飞鸽传回山庄说明情况。”
魔教众人酒足饭饱杀到乌江镇的时候,巨鲸帮早已人去屋空··三位教主亲临,有这样的效果,魔教中人并未感到意外,他们顺理成章的霸占了巨鲸帮,将巨鲸帮搜刮了个底朝天,拿走了大量的财物,不方便带走的,例如瓷器等,就地砸碎。
魔教大军的统领权暂时交给了厉鬼门门主魔化天,他下令休整一日,明天一早进军华夏山庄··夏秦怡一行人浩浩荡荡,不敢稍有耽搁,星夜兼程的回到了华夏山庄。
好在各方支援已经到了,夏秦怡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二老太爷褒奖了夏秦怡几句,让她回去好好休息,又单独召见了夏秦泽,夏秦泽并不是自己来的,他带来了巨鲸帮帮主陈德亮。
见到二老太爷,陈德亮按照夏秦泽的吩咐,将夏秦怡在巨鲸帮的可疑言行和护院的汇报,以及在乌江镇外和魔教妖人鬼冢虎的对话,悉数禀报给了二老太爷··二老太爷听完,浑浊的双目中闪过一丝精光,捋了捋胡须,严肃地说道:“陈帮主,你可知秦怡是我华夏山庄的下一代庄主,若是你适才的话有半点水分,老夫也保不住你。”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陈德亮听完,慷慨陈词的说道:“晚辈不敢欺瞒二老太爷,想我巨鲸帮,自祖上传下来,历经三代;可是……却被魔教妖人鸠占鹊巢,德亮无能,愧对列祖列宗二老太爷,还请您还晚辈一个明白,若是我错怪了大小姐,我愿意负荆请罪若是大小姐真的和魔教之间有勾结,还请二老太爷早做防范”·陈德亮说的情真意切,就差跪地磕头了,二老太爷和夏秦泽两祖孙交换了一个眼神,二老太爷缓缓地说道:“陈帮主请放心,我华夏山庄定不会护短,只是此时大敌当前,不益细究,待到他日风平浪静,老夫定会查明真相,还陈帮主一个公道。”
“谢二老太爷·”·“陈帮主先去休息吧·”·“是·”·陈德亮走后,二老太爷和夏秦泽密谈了半个时辰。
夏秦泽从二房出来的时候,洋溢着喜色··夏秦怡也足够敏锐,她直接去找了三老太爷,将事情的大致经过,隐去了有关于鹿难烛的一部分,禀告给了三老太爷··三老太爷听完,自是对夏秦怡批评教育了一番,末了又嘱咐夏秦怡好好休息,他心中有数。
华夏山庄,位于樊梨城外,西南边··魔教大军浩荡而来,魔化天号令教众攻占樊梨城四方城门,意欲切断华夏山庄的补给··此时樊梨城中半数以上,属于华夏山庄的产业都已经歇业,烟波江也失去了往日热闹的光景,江面上空荡荡的,平日里活泛在江上的渔船和画舫都停在了江边。
樊梨城中所有华夏山庄的产业,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洗劫和破坏,巷子里随时都能看到小股的魔教势力巡逻··魔教一少部分人住到樊梨城中,另外大部分驻扎在城外,只等魔化天一声令下,就要攻上山去。
入夜,魔化天在空荡荡的梨花秋水楼里,秘密宴请五毒教教主巫马无救和万蛇洞洞主金银冠··公孙晴接到消息,来找鬼冢虎··“你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魔化天宴请另外两位老东西,却单单没有叫我们,你陪我过去探探风声·”·一路无话,鬼冢虎与公孙晴来到了梨花秋水楼的岸边。
鹿难烛看着面前直通楼前的浮桥,两边的莲花灯已经不见了,整栋梨花秋水楼只有二楼能看到亮光··她不禁继续向上望去,目光停在楼顶最高的那个房间··鹿难烛看着漆黑的窗子,惆怅又忧伤。
事情越发朝着不受她控制的方向发展,她本意只为寻找线索,却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站到了夏秦怡的对立面··夏秦怡之前说的话还萦绕耳畔,她是如此痛恨魔教,虽然自己只是假意加入魔教,她知晓了一切后,会原谅自己吗·还有,她是那么在意小鹿,为了小鹿,不惜对武功比她强出许多的丑侠放出了狠话。
若有一天,她知道丑侠和小鹿本就是一个人,又会怎么样呢·明明自己一切的隐瞒,都是为了躲开不必要的麻烦,为何会演变到如今这般田地·鹿难烛有些后悔,可当她仔细思考,究竟后悔些什么的时候,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后悔去偷东海夜明珠吗不,那是小虎子复明的关键·后悔认识夏秦怡这个念头一出,鹿难烛立刻否认,虽然期初,她拼命躲开夏秦怡,甚至有过与夏秦怡井水不犯河水的想法,可这些念头早就消失了。
也许……自己真的欠了夏秦怡一份坦诚··鹿难烛心乱如麻,机械的跟在公孙晴的身后,回过神,她们已经被门口的守卫拦住··公孙晴眯着那双狐眼,厉声喝道:“我西南四教,皆是鬼王鬼母的子民,同宗同源,魔老前辈为何将我二人拒之门外”·守卫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教主有令,里面的三位教主是同辈,玉面狐狸虽为圣女,但到底差了辈分,您请回吧。”
公孙晴刚要发难,看到五毒教教主巫马无救,穿着那一袭红配绿的庸俗长袍,摆动着水蛇腰向门口走了过来··巫马无救看到公孙晴,露出一抹笑意,她走路无声无息,门口的弟子并未察觉。
巫马无救朝着那两位厉鬼门弟子,交叉挡在门前的胳膊上轻轻一拍:“本座的路,你们也敢拦”·鹿难烛的瞳孔一缩:那两名厉鬼门的弟子,在被巫马无救拍过后,脸上的表情极度扭曲,瞬间整张脸就染上了绛紫色,随后七窍流出了黑色的血,甚至连一声呼救都没来得及发出,就那样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公孙晴掩住口鼻,拉着鬼冢虎后撤一步,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暗自心惊:毒阎王果然名不虚传·巫马无救站在门口,看着全神戒备的公孙晴笑了起来。
笑容中似乎有些不屑,又好像夹杂了其他的东西··巫马无救的嘴巴没有动,声音却传了出来:“老魔物,你门下弟子没有规矩,我替你料理了,不用谢我。”
这种功夫鹿难烛见过,在天穹山屠魔大会上,公孙晴也曾用过,只不过没有巫马无救这般如火纯青··“哗啦”一声,从二楼传来碟盏破碎的声响,随后又传出金银冠的劝解声。
巫马无救面不改色的走到公孙晴的面前,呵气如兰:“小晴儿不用上去了,无趣的很·”·说完,迈开了步子,巫马无救选择的路线,正好是鬼冢虎和公孙晴中间。
二人忌惮于巫马无救出神入化的毒术,双双侧过肩膀,为巫马无救让开了一条路··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来了,下课,吃饭,码字,紧赶慢赶··有人留言说,真正的武侠,应该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嗯,我只能说,您收禁用他老人家的影响太深了··我这本书特意避开了朝廷,就是为了写点不一样的··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相对于金庸,本人更喜欢古龙。
我觉得中国人受儒家思想束缚几千年,古代君王更是用四书五经洗脑,什么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我不否认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句话。
但是,我想写点不一样的,写点江湖儿女的潇洒,写点快意人生,写点恩怨情仇··也许以后会写武侠和朝廷挂钩的故事,但是那已经真的真的被写烂了··我写凤血刀和沧龙剑,有N多网友说像龙魂刀和什么剑的,又有说像倚天剑和屠龙刀的=。
=·我想说,刀和剑作为最常见的兵器,难免会有重合··难道要我写,鹿难烛拿着一把狼牙棒,夏秦怡拿着一对玄铁鎏金板斧吗=·=·那是不是有人又要说我雷同水浒了·要是写□□是不是像隋唐英雄传·要是写画戟是不是又抄三国了·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哈哈哈哈哈哈~其实我就是逗你们开心开心,笑了就行了,认真就输了,我知道给我提意见的都是好心,谢谢大家··么么哒·· · ·第49章 第二次正邪大战·公孙晴目送巫马无救的背影消失。
鹿难烛则看着地上, 那两具死状惨烈的尸体沉默着··公孙晴抬头看了看二楼的亮光, 对鬼冢虎说:“我们走·”·二人回到住处, 公孙晴秘密写了几封内容一样的信, 分开交给几位最得力的心腹,命他们火速传回总坛, 务必请教主亲观。
八月十五,月圆中秋, 正是阖家团聚, 万民欢腾之时··往年的樊梨城, 大街小巷都会挂满花灯,江面上漂浮着各式的画舫··梨花秋水楼每年都会在这一天举行盛大的活动, 以文武会友, 奖金丰厚,并且会给观众免费送出些楼内的珍馐。
而今年的中秋,樊梨城内一片死寂··一轮圆月孤悬中天, 漫天的星斗仿佛也躲了起来··魔教大军集结在华夏山庄山下,在各个上山的通道蓄势待发, 只等魔化天一声令下, 便发起总攻。
而在山顶, 华夏山庄的三位老太爷,法光寺的觉远,觉空,觉幻三位大师,烈刀门掌门侯如烈, 及其华夏山庄的一众小辈和其他门派的支援弟子已在校场上集合··二老太爷气沉丹田,朗声说道:“魔教大举进犯,胜败在此一举,觉远大师与老夫留在庄内镇守,三弟四弟,你二人率庄中子弟东路应敌。”
“是”·“劳烦侯掌门,率领本门弟子及青霞峰弟子,西路应敌·”·“二老太爷放心,交给侯某·”·“觉空,觉幻二位大师,请带领门中高徒及各地英雄,由南面应敌。”
“阿弥陀佛·”·“巨鲸帮陈帮主,天穹剑派苏少侠,同明坎,明巽,秦怡,秦泽,秦润,并庄内高手,各路赏金猎人协同,北路应敌”·“是”·“华夏山庄的生死存亡,就要倚仗各位了”·说完二老太爷朝着众人拱手一拜。
各路人马各就各位,而山下的魔教··厉鬼门教主魔化天,带门中护法,弟子选了东路上山··万蛇洞教主金银冠选择了西路··还剩下南北两边,巫马无救笑道:“别怪本座不知怜爱小辈,晴儿先选吧。”
公孙晴看了看手中的地图,南面是华夏山庄下山进城的主路,相对平坦宽阔,北面是一条小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恐怕华夏山庄会派遣大量人手在主要道路,也就是南边。
公孙晴回道:“多谢巫马前辈,那我就选北边好了·”·巫马无救却翘起兰花指,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回道:“哟,真是巧了,本座今儿看了黄历,上面说不易南进呢。”
公孙晴的嘴角抖了抖,又听巫马无救继续说道:“本座同你们一同由北面攻山,借调荒火,修罗二使,连同我座下护法一同由南面攻山吧·”·公孙晴看不透巫马无救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但巫马无救的武功,就算修罗和荒火加在一起抵不过,她自是乐意。
“就听巫马前辈的,修罗荒火,你二人与五毒教四位护法一起,带人从南面攻山·”·“是”·就这样,鬼冢虎,公孙晴,巫马无救,带领魔教四大堂主及百余人马,选择了北面的山路。
由于有巫马无救的加入,鬼冢虎一行人并未遇到太多阻碍,山下的岗哨和薄弱的守卫,根本不需鬼冢虎他们出手,巫马无救单枪匹马挥挥袖子就解决了··公孙晴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总觉得巫马无救跟过来,就是为了向自己炫耀毒术的·在半山腰上等待他们的,正是由华夏山庄,巨鲸帮,天穹剑派,赏金猎人所组成的联合人马。
苏慕白远远的便看到了巫马无救那一身大红长袍,心下一沉,对众人说道:“秦怡妹妹,派人回去请求支援”·夏秦怡也借着魔教人手中举着的火把,看到了戴着鬼王面具的丑侠。
苏慕白的脸色难看:“那个红衣服的女人,是五毒教教主巫马无救,上次师父他老人家,在天穹山上的对手正是她此人一手毒功出神入化,并且联合魔教教主,趁师父不备,斩断了他老人家的一条手臂,我们这边虽然人多,但绝对不是她的对手,恐怕能与她一较高下的,除了三位老太爷之外,就是几位掌门了,没想到竟被我们遇到……”·听完苏慕白的话,夏秦怡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快将苏师兄说的,禀报给二爷爷”·“秦怡妹妹,一会儿由我率领众位师弟,集二十一人之力,以天穹剑阵将此人暂且困住,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夏秦怡点了点头,说道:“陈帮主,劳烦您带领两位长老,对战魔教玉面狐狸。”
夏明巽眼光毒辣,深知手持沧龙剑的丑侠不好对付,便主动站了出来,说道:“我和三哥,秦润,秦泽带人对付那四个”·夏明巽指了指跟在公孙晴身后的四位,正是魔教的四位堂主,朱雀,玄武,青龙,白虎。
“那就劳烦三叔,七叔了·”·夏秦怡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凤血刀:“至于丑侠,就由我……”·“那厮交给我来解决”·夏秦怡转过头去,看到一位身高九尺的光头大汉,她看着对方手中的那把大的吓人的巨剑,问道:“阁下莫非就是……”·“在下北冥鲲,请大小姐将那厮交给我”·夏秦怡想了想,说道:“他手中的沧龙剑不好对付,若是阁下不嫌弃,秦怡愿意与阁下一同应战。”
北冥鲲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但又想到丑侠的武功“进步”神速,点头答应了··鹿难烛紧张的握着沧龙剑,目光不住的飘向右前方,信步而行的巫马无救。
若是夏秦怡对上巫马无救,怕是要凶多吉少·“列阵”苏慕白大吼一声,天穹剑派剩下的二十名弟子有序的踏出罡步,排成天穹剑阵,直奔巫马无救。
鹿难烛见状,松了一口气,提着沧龙剑主动朝着夏秦怡奔了过去·公孙晴看着鬼冢虎的背影和他奔跑的方向,也追了上去··却在半路被陈德亮和另外两位长老以三人战阵缠住。
四位堂主也遇到了各自的对手,剩下的人陷入了混战··天穹剑阵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这二十一人都深知巫马无救的厉害之处,与她保持距离,只为拖延,没有力战,并且借助林中的树木躲避巫马无救的毒粉。
巫马无救的手中没有兵刃,这二十一人,人人手持长剑,虽然武功差距很大,但却达到了预计的效果··鹿难烛距离夏秦怡还有五步远,听到一声怒吼,紧接着一股厚重的罡风刮了过来·她脚下用力,向后飞去,随着“咔吧”脆响,一颗古树被罡风削去了一半,木屑飞溅。
·鹿难烛这才看到了站在夏秦怡不远处的北冥鲲,如此庞大的身躯和醒目的兵器,竟然被她忽略了·就在鹿难烛滞空之时,夏秦怡当机立断,使出三十六路天罡刀法,霎时间,霸道的赤红刀气,铺天盖地的朝着鹿难烛席卷而来·北冥鲲看着由刀气组成的红墙,赞叹道:“好刀法”·半空中没有借力点,这一下,那厮不死也得受伤·而夏秦怡的脸上却丝毫不见松懈,她很清楚,那人不是这么好对付的·果然,只听一声龙啸传来,在赤红的刀气后面,迸发出一股温和的蓝光。
“碰”的一声,夏秦怡挥出的刀气,瞬间消散·原来,鹿难烛竟然在非常短的时间内,以天魔功加持到沧龙剑上,挥出了相同数量的剑气,硬生生的将夏秦怡的招式以相同力量抵消了·夏秦怡看到在丑侠安然落地的一瞬间,原本蓝光大盛的沧龙剑,暗了下来。
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不由她细想,听到一旁的北冥鲲喊道:“好小子,有两下子”·说完便提着他那把巨剑,兴奋的冲了上去·“来得好”·沧龙剑再次亮起,鹿难烛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北冥鲲爆喝一声,将手中的巨剑轮成一个半月,向丑侠砍了过去·鹿难烛看着这熟悉的招式,回想起当日樊梨城外,自己狼狈躲闪的景象。
一直以来,她都是以巧取胜,很少力拼,这次她有心扳回一城,将天魔功调动到最高,双足开立,身上的黑袍猎猎地鼓了起来,摆出了一副硬抗的架势·看到丑侠如此,夏秦怡心中一惊:这北冥鲲力大无穷,那巨剑沉重又无比,这人竟然硬接·北冥鲲的心头闪过一丝愠怒,手臂,脖颈上的青筋暴起,使出全力抡了过去·鹿难烛将手中的沧龙剑一转,扭过剑锋竖在身侧,她故意转过剑锋,只用剑身接招,并不是她对沧龙剑没有信心,而是她曾失去过自己的兵器,体会过那份心痛和无助。
在这么大的冲击之下,若是以剑锋接招,她怕北冥鲲的兵器会被沧龙剑斩断·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一更到了,二更一会儿来,大约12点之前吧·我写一点,朋友7点半下课找我去吃饭饭,回来再写一点。
更新··喜欢的话点个收藏好不好嘛~· · ·第50章 鬼冢虎英雄救美·一个喘息的功夫, 北冥鲲的巨剑与鹿难烛的沧龙剑相遇了··周围的人, 脸上都或多或少的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就连不远处的巫马无救, 也分出一部分注意,看向了鬼冢虎这边的战局。
两把兵器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刺激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鹿难烛所立足的地方, 尘土飞扬··鹿难烛的身体倾斜, 双足弓步开立, 脚下是两道深深的痕迹,已经磨去了地表的草皮, 显出了泥土的颜色。
“呼”的一声, 鬼冢虎身上被内力顶的鼓起的黑袍卸去了力道,恢复了原状··北冥鲲双手颤抖着收回了自己的兵器··他虎口崩裂出数道细口,鲜血溢出, 淌到剑柄上。
夏秦怡,公孙晴, 苏慕白,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 动作上都显出了几分迟滞··没想到,这瘦削的人,竟真的硬抗住了北冥鲲的全力一击·鹿难烛将胸中的浊气呼出,收回沧龙剑,淡淡的说道:“我早告诉过你, 若不是我那日受伤,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语气颇像一个证明了自己的孩子··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听到这话,公孙晴,巫马无救直接笑了起来··就连站在丑侠对立面的夏秦怡,也暂时忘却了立场,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这人,竟还保存着一颗童心··北冥鲲涨红了脸,虎口刺痛,双臂发麻,无力反驳丑侠的话··还能说什么呢他们二人从身材上还是兵器上,就拼力而言,都是他北冥鲲占优,可是人家接全力一击,毫发无伤,自己却受伤了·想到这里,北冥鲲胸口一阵翻涌,咳了起来。
刚才他与沧龙剑撞在一起的时候,感觉仿佛打在了海里·而在海面之下又有一堵坚实的石墙,他用尽全力打在上面,那堵墙不仅纹丝不动,还将大部分力道都弹回到他的身上。
北冥鲲又羞又痛,明明半年前还被自己差点打死的人,半年光景,竟然比自己强了这么多·亏自己还信誓旦旦的定下了十月十五之约,又夸下海口输的人是孙子,这还用比吗·北冥鲲越想越激动,喉头一热,喷出一口鲜血来。
鹿难烛看着受伤的北冥鲲,找回“尊严”的喜悦逝去后,竟涌出一股淡淡的寂寞··自从上次经历濒死,鹿难烛因祸得福,天魔功愈发浓郁,一日强过一日。
而她的心境也在随之改变,从最开始初入江湖时,尽量避免与人摩擦,到如今,她依稀期望可以遇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好好打一场··鹿难烛目光一转,情不自禁的看向了夏秦怡,和她手中的凤血刀。
她不知道当年叱咤江湖的怪侠是何等的光景,而随着武功的精进,她也渐渐的也触碰到了,那高处的寂寞··夏秦怡注意到,丑侠手中的沧龙剑再一次暗了下来··她恍然大悟:丑侠这是在对她手下留情·是因为小鹿吗是不是小鹿告诉他,不许伤害自己,所以才会如此·另一边,派出去传信的弟子,气喘吁吁的跑到了议事厅,足下一软,脱力跪在地上:“二老太爷,北面山路遇上了五毒教教主巫马无救,大小姐求援”·“阿弥陀佛,夏施主,五毒教教主毒功天下无双,北路危矣,不如由老衲亲自走一趟吧。”
“那就劳烦觉远大师了·”·“阿弥陀佛·”·觉远大师信步走出大殿,足下一踏,凌空飞走··二房嫡孙夏秦泽也在北面山路,二老太爷不放心,转头对身后男子说道:“丁酉,你也去一趟吧,保护好小姐和少爷。”
“是”·半山腰正邪双方的对战如火如荼,天穹剑派这边,纵使万分小心,还是被巫马无救毒翻了三人,当场死亡··其余活下来的弟子,眼看着同门兄弟死在自己面前,却无可奈何。
反观巫马无救,随手毒死了三个活生生的人,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好像只是捏死了几只蝼蚁一般··公孙晴依旧被陈德亮的三人剑阵缠着,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今晚的大战明明万分紧要,可是对战三人的公孙晴却频频出神。
鬼冢虎给她带来的震撼是如此的直观真切··那个沉默的,倔强的,甚至有些瘦削的人,仅能凭借一人一剑,将全力攻击他的九尺壮汉逼到吐血··每每想到这儿,公孙晴的心,便不能平静。
由于魔教这边有巫马无救这个突出的战力,魔教弟子越战越勇,战线正一点点的向山顶推移··就在此时,远处的夜幕中传来一阵洪亮的佛号,感觉不出声音的具体方位,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听到声音,原本颓势的正派人马,突然振奋了起来,喊杀声空前;而原本一副戏耍神情的巫马无救,却严肃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处在战局最中间,被三人缠住的公孙晴,以千里传术说道:“老秃驴,本座等你很久了”·“阿弥陀佛,女施主,你罪孽深重,还是随老衲到法光寺面壁苦修三十年罢”·“哈哈哈哈笑话,老秃驴,你妄渡天下,虚情假意,道貌岸然;今日就让本座来渡一渡你”·说完,巫马无救一挥那大红色的广袖,扫出一股真气,一招便将挡在他面前的四名天穹剑派弟子击飞。
巫马无救足下一踏,朝着前方的黑暗处飞去··而那四名天穹剑派弟子,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昏倒,躺在地上不动了··天穹剑派付出了七个人的代价,拖住了巫马无救,等来了救兵。
远处的黑暗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不过前来支援的觉远大师直到北面战事结束也没能现身,而巫马无救也没有再回来··巫马无救一走,天穹剑派剩下的十四人空了出来。
他们被巫马无救打的狼狈,这份仇恨自然要发泄到其他魔教人的身上,苏慕白认得公孙晴,知道她在魔教中的地位超然,一声令下;十四人将公孙晴紧紧包围··公孙晴以一敌三,本就吃力,这一下又来了十四人,勉强维持的现状顷刻间崩塌。
公孙晴看了看远处与夏秦怡缠斗在一处的鬼冢虎,倔强的咬了咬下唇,不肯发出呼救··她右手挥剑,左手一翻,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泛着紫光的毒针来··毒针- she -出,又有三个天穹剑派弟子倒下。
苏慕白见状,红了眼,怒吼道:“妖女纳命来”·鹿难烛感觉到不对,回过头来,看到公孙晴被一群人团团围住,巨鲸帮的三人架住了公孙晴的兵器,使她动弹不得,而苏慕白已经高高飞起,剑锋直指公孙晴的要害·这一瞬间,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鹿难烛的耳边响起一句,公孙晴曾说过的话:“若是她要杀我,你又如何”·眼看着苏慕白离公孙晴越来越近,鹿难烛格开夏秦怡的凤血刀,使出全力,朝着苏慕白飞了过去·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住手”鹿难烛大喊道,可悲愤交加的苏慕白不管不顾,直逼公孙晴。
鹿难烛一连使出数次叠步,将速度提到最高,终于在最后关头,抓住了苏慕白的一条腿,用力向后一拉··苏慕白的剑锋也因此偏离的方向,原本刺向公孙晴面门的剑,划在了她的肩膀上。
公孙晴伤了右肩,持剑的手一抖,“啪”的一声闷响,长剑落在了草地上··陈德亮三人趁机朝着公孙晴的头顶砍了下去··鹿难烛翻入人群,沧龙剑蓝光大盛,随着一阵沧龙咆哮,砍向公孙晴头顶的三把兵器被齐齐砍断。
鹿难烛二话不说,将公孙晴抱住,扛在肩头,飞身跃起··公孙晴趴在鬼冢虎的肩膀上,嘴角挂着鲜血,一手环着鬼冢虎的脖子,看到了追过来的夏秦怡··公孙晴对着夏秦怡露出了一抹胜利者的笑容,眯了眯眼。
原本放在鬼冢虎颈后的左手,中指指尖处,冒出了紫色的光芒··公孙晴的手法很快,毒针朝着夏秦怡的胸口打了过去··夏秦怡毫无防备,被毒针击中胸口·鹿难烛却并没察觉到公孙晴的“小动作”。
她抱着受伤的公孙晴,一路乱窜,既然法光寺高僧前来支援,想必夏秦怡不会有危险的··这座山鹿难烛非常熟悉,再加上正值黑夜,她专挑没有光亮的地方跑,很快就脱离了人群。
夏秦怡落在地上,低头检查自己的胸口,赫然发现一根泛着紫光的鬼王头针,钉在她的胸口·夏秦怡手起刀落,削下一块布料,垫着将毒针拔下··发现这毒针只是挂在了她的衣服上,并没有伤到她·夏秦怡摸了摸胸口,想起那件小鹿拜托丑侠给她送来的内甲。
她看向远方,黑暗中,已经不见丑侠和玉面狐狸的身影··“小鹿……你又救了我·”·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二更来了,我们明天再见。
 · ·第51章 古庙的香艳疗伤·鹿难烛扛着公孙晴一路疾行, 气息却丝毫不乱··公孙晴伏在鬼冢虎的肩上, 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和绵长平稳的呼吸, 彻底被鬼冢虎高深莫测的内功所折服。
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是在莫苏城··那时的他,公孙晴还能够看出他的深浅, 或许他们可以打个平手··第二次,是在天穹山下, 屠魔大会上, 公孙晴发现鬼冢虎的招式很匮乏, 空有一身内力,如果遇到旗鼓相当, 招式多变的对手会很吃亏。
再后来, 这人一次又一次的与自己作对,可是,当他大方承认在暗中救了夏秦怡后, 那本来已经准备好的毒针,却怎么都发不出去··如今, 他救了自己, 抱着自己。
鹿难烛感觉到一股股温热从公孙晴的伤口处, 流到自己的肩膀上,担心的问道:“你不要紧吧,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进城了·”·公孙晴搂紧了鬼冢虎的脖子,在他耳畔低声说道:“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
鹿难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你流了很多血, 需要赶快治疗”·公孙晴勾了勾挂着干枯血迹的嘴角,忍住痛意,耐心的解释道:“我怕死在自己人的手里,你可记得,前几日魔化天秘密邀请金银冠和巫马无救,却没有请我们”·“嗯。”
公孙晴伸出手指在鬼冢虎的太阳- xue -上点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已经秘密传信给教主,请他老人家主持大局,如今我受了伤,你身上有沧龙剑,他们一不做二不休把你我二人杀了,再推给正派那些人,岂不是一了百了等教主来了,我们才能安全,先躲起来探探风声,再考虑现身还是回总坛去。”
·鹿难烛暗暗佩服公孙晴对人心的了解,继续问道:“那其他人都不管了”·“无妨,圣教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除了沧龙剑,他们没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我想想带你躲到哪里·”·“看来这樊梨城你很熟”·鹿难烛一路背着公孙晴到了城外的破庙,将公孙晴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佛龛底下的稻草上。
公孙晴哀怨的看了鬼冢虎一眼:“你跑了大半个时辰,就为了带我来这儿”·公孙晴本以为鬼冢虎会带自己到他“金屋藏娇”的地方,毕竟听到了他和夏秦怡的对话,说不定那个小鹿就被鬼冢虎藏在樊梨城内,万万没想到,鬼冢虎居然带着受伤的自己来到了一间破庙。
鹿难烛没有理会公孙晴的抱怨,将自己的衣襟下摆撩起,用沧龙剑阁割下一块布··公孙晴今日穿了一套黑衣服,看不到究竟流了多少血,但这一路的颠簸,鹿难烛的肩膀都被公孙晴的鲜血浸- shi -,想来应该是很严重。
她将公孙晴的肩膀牢牢的包扎好,起身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说完,不等公孙晴开口,鹿难烛已经闪身出了破庙··前天樊梨城刚下过雨,破庙里有些潮- shi -,公孙晴很不习惯这样的环境,可是她流了不少血,有些头晕,也不得不屈从于鬼冢虎的安排。
也不知过了多久,鹿难烛回来了··她看到公孙晴正靠在积满灰尘的佛龛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抱着自己的胳膊,双目紧闭··鹿难烛将药箱放在公孙晴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胳膊:“醒醒”·公孙晴睁开眼睛,双唇苍白,脸上却带着一丝潮红,鹿难烛略懂医理,她知道这是失血过多引发的体热。
公孙晴的伤口必须马上处理,不然光是流血也会要命的·鹿难烛本是女子,心中没有那么多顾虑,她见公孙晴正虚弱着,便伸手去拉公孙晴的腰带。
公孙晴瞪大了眼睛,身体本能的一僵,她看了看鬼冢虎和药箱,绷紧的身体又软了下来··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鹿难烛麻利的扯下公孙晴的腰带,分开外衫的左右衽,脱去了公孙晴黑色的外袍。
里面那件雪白的中衣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个身子,而且伤口还在继续往外渗血··鹿难烛皱了皱眉:需要立刻止血·鹿难烛双手捏住了公孙晴中衣的双衽,却一把被公孙晴攥住。
她诧异的看着公孙晴,见公孙晴的脸颊比刚才还红,眼中带着淡淡的羞涩,恍然想起自己在公孙晴的眼中是男子的身份··鹿难烛停了下来,有些为难··虽是医者仁心,可是她不想造成任何不必要的误会。
公孙晴看出了鬼冢虎的迟疑,咬了咬下唇,原本到了嘴边,撩拨的话语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这个不解风情的死木头,怕是自己一开口就要把他吓跑了··公孙晴同样精通医术,也很清楚自己目前的情况紧急,不过伤在力所不能及之处,也只好请鬼冢虎帮忙。
她缓缓的松开了鬼冢虎的手,虚弱的说道:“我自己来,免得你弄痛我·”·说完,在鬼冢虎的注视下,大大方方的扯开了中衣,露出了里面红色的肚兜。
这下倒换成鹿难烛紧张了,只见她“霍”的一下,站了起来,转过身去··公孙晴被鬼冢虎逗笑,之前的羞涩和紧张一扫而空:这个木头若是真有那个想法,反倒不需要她如此费力了。
“好了·”·鹿难烛缓缓的转过了身子,公孙晴并没有把中衣全部脱下来,而是褪到了小臂处,露出了雪白的双肩和整条大臂··红色的肚兜有一小半被鲜血浸染,颜色暗了些,胸口明显的隆起,随着呼吸而动。
公孙晴抱着自己的外衫,故意摆出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鹿难烛看着这样的公孙晴,涌出一股说不出的违和与别扭··她蹲下去,仔细检查公孙晴的伤口。
还好,伤口并不深,但是很长,剑尖刺中肩膀后,向下划出了一条细长的口子,越过锁骨一直到胸前··好在苏慕白的剑上无毒,鹿难烛已经知道该怎么给公孙晴治疗,打开药箱,拨弄里面的瓶瓶罐罐,发现这瓶子上并没有贴药名。
只好打开一个瓷瓶,放鼻子下面一嗅,皱了皱眉,塞上瓶塞,拿起下一瓶··公孙晴看着鬼冢虎,问道:“你懂医术”·“嗯,懂一点。”
鹿难烛手上的动作不停,麻利的寻找她需要的药物··“你以前是做什么的”·鹿难烛想了想,如是的回答道:“大夫。”
“没想到你我还真是有缘,我外公也是大夫,有机会我带你去见他,相信见过他之后,会对你的医术有所帮助·”·“有机会再说吧·”鹿难烛的兴致不高,她冒险假意加入魔教,只是为了查明他爹爹的身世。
“那你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大夫不做,改行做了侠盗”·“我……在找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公孙晴来了兴致,动了动身子,追问道:“是什么武功秘籍金银财宝不对……你是怪侠的传人,根本不需要什么武功秘籍,又有沧龙剑在手,也不需要兵器,看你平时也没有什么物欲,求财也不像……”·鹿难烛听着公孙晴的推断,直冒冷汗;公孙晴实在是太精明了,不过三句话,差点猜到自己的秘密,鹿难烛果断的停止了对话,正好也找到了止血化瘀的药。
“你忍着点,可能有点痛·”·说完,便将瓶口举到公孙晴的伤口上,把药粉撒了下去··“嘶”突如其来的疼痛打断了公孙晴的思绪,她瞪了鬼冢虎一眼: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药粉被冲开几次,血终于被止住了··鹿难烛收起药瓶,将药箱中剩下的瓷瓶都闻了一遍··等到药粉干的差不多了,拿出绷带,先扯下一条对折了几次,在上面撒了些药粉,按在了公孙晴的肩膀伤口最深的地方,才用绷带缠住了公孙晴的伤口。
“胸口的伤,不方便包扎,好在并不是很深,血止住了,这几日不要大动,不要沾水,过几日自然就愈合了……”·听着鬼冢虎的嘱咐,公孙晴再次忍俊不禁:这口气还真像个大夫。
·鹿难烛麻利的包扎完毕,见没有继续出血的症状,松了一口气··“你别动,我帮你把衣服穿起来·”·“你扶我起来穿,这稻草有些潮。”
“好·”·鹿难烛将公孙晴扶起,先为她穿上了一半中衣,然后绕到公孙晴的身后,将手贴着公孙晴的脖颈伸了进去,以手背撩起了公孙晴被中衣压住的头发。
在头发被掀开的一瞬间,鹿难烛搭着头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公孙晴听到:鬼冢虎的呼吸明显变了节奏,心脏跟着砰砰直跳··突然,公孙晴的身体一颤,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鬼冢虎竟然在用手指一下下勾勒着自己的背·作者有话要说:今儿的一更到了,二更马上写,12点之前准时发出~··喜欢的话,安利一下周围同样看百合的朋友。
TAT,这几天不仅订阅扑街,收藏都掉了··嘤嘤嘤(╥╯^╰╥)··我群里的小读者说,我的小说名字起得不好,大家都不喜欢看丑的TAT··让我改成,《丑侠不丑》,我不要TAT。
哭成二百斤的狗子·· · ·第52章 掀开尘封的往事·鹿难烛的手指颤抖, 轻抚在公孙晴背后的图腾上··她已经找了两年, 花开九瓣, 莲心玄黑, 莲瓣赤红。
这,就是她爹胸口的图腾·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一模一样·公孙晴感觉自己的背敏感极了, 咬着下唇欲出言制止,一直沉默的鬼冢虎先开口了。
“这图案是什么”从鬼冢虎口中呼出的热气, 打在公孙晴敏感的背上, 又引来一阵悸动··“你, 是说我背上的玄心朱瓣莲”·“嗯。”
鹿难烛动作轻柔的为公孙晴穿好了衣服,脱下自己的外袍, 披在公孙晴的身上, 抱起公孙晴一跃飞上了破庙的横梁··公孙晴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衣裳,和鬼冢虎紧挨在一起,回道:“西南四教, 都是鬼王鬼母的子民,现在的五毒教, 万蛇洞, 厉鬼门曾经都是圣教, 只不过大约在百年前,圣教内部发生了分歧,一分为四;说起来,其他三教都算是圣教的分支;传说鬼王鬼母飞升之时,从天上降下了一株玄心朱瓣莲, 从此圣教之中,人人都要在身上刺上这个图腾,以示忠诚。”
“那……其他三教的教众也有这个图腾吗”·公孙晴摇了摇头:“他们既然自立山门,虽然还会尊奉鬼王鬼母,每隔十年也会来总坛朝拜一次,但为了和圣教区分,他们的图腾已经不再是玄心朱瓣莲。”
“我,之前……看到一个人的身上有类似的图腾,不过只有三瓣花瓣,是为何”·公孙晴解释道:“这是当然的,虽然都是鬼王鬼母的子民,也要有高低贵贱之分,每隔十年,会举行一次盛大的鬼王诞辰,那时教主会亲自为教众刺上图腾,普通教众为三瓣,四位堂主为五瓣,荒火修罗等几位使者为七瓣,圣子圣女才配拥有九瓣,至于教主他老人家,则独尊十二瓣。”
公孙晴转头看了看鬼冢虎,虽隔着面具看不到他的表情,难得他对教内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便继续说道:“算起来,你也快拥有这玄心朱瓣莲图腾了,明年就是十年之期,教主会亲自在你的胸口刺上这个图腾。”
“为什么你的是在背上”·公孙晴白了鬼冢虎一眼:“男子刺在胸口,女子才刺在背上·”·黑暗中,鹿难烛握紧了拳头:圣子,魔教圣子爹爹从前竟然是魔教圣子·她终于找到了一点身世的线索,可是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怎么不说话了”·鹿难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问道:“那……在我,和你之前的圣子圣女到哪里去了”·“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我九年前加入圣教,那个时候教中就没有圣子和圣女,因为我来的时间正好是鬼王圣诞前夕,教主见我机灵,再加上我外公与圣教有些渊源,便破例封我为圣女,直接在我的背后刺上了这九瓣的玄心朱瓣莲,我外公的脾气古怪,他以前的事我没有打听过,至于之前的圣子……我想可能是教主吧,按照圣教的规矩,这一代的教主故去后,会在圣子和圣女之中选择一位担任教主,在继任大典上,由另外一位落选的人亲手为新教主添加三瓣,由九瓣升到十二瓣。”
鹿难烛陷入了沉思,她爹爹离开魔教至少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结合公孙晴刚才说的,上一次鬼王的诞辰是九年前,那时候爹爹早已脱离魔教,他们已经隐居在世隐村。
如此算来,爹爹胸口的图腾至少也是十九年前,也就是在自己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被刺上了,在自己没出生的时候,爹爹就已经是魔教的圣子了··应该是在自己出生后不久,爹爹便离开了西南魔教。
自此他们一家三口颠沛流离,鹿难烛已经记不起具体是从哪一年开始流浪的··总之自从她有记忆开始,他们一家三口便一直都在路上··再后来,爹爹的病情越来越重,躲到了世隐村,最终爹爹和娘亲都命终在那个地方。
鹿难烛的心里很乱,爹爹一直在躲着什么人呢是正派的追杀吗那为什么不带着她和娘回到西南去呢·毕竟爹爹是魔教的圣子,总该得到庇护的呀。
可是爹爹不但没有回到西南,反而躲在了距离最远的东北天山··追杀爹爹的人,到底是正派的,还是魔教·或者,两边都有·鹿难烛拼命的回忆,想从模糊的记忆中再挤出一点线索。
只可惜那时候的她实在是太小了,所有的记忆,除了逃亡之外,再无其他··“你怎么了”·鬼冢虎摇了摇头,回道:“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跳下横梁,走出了破庙··鹿难烛失魂落魄的往前走,一手按住胸口,她已经确定了爹爹的身份,再查下去就会容易很多··可是,·可是……·自己算是什么呢爹爹是魔教圣子,那么自己到底算不算是魔教的人呢·耳边不由得又响起夏秦怡的话来:“我与魔教,有不共戴天的血仇”·鹿难烛仰起了头,看着天上那一轮惨白的孤月。
·原来,这就是她一直以来寻找的真相··可是她并不快乐··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鹿难烛才回来··她的怀中抱着一捆枯枝,入得破庙,“哗啦”一声,将怀中的枯枝丢在地上。
一翻身上了横梁,把公孙晴抱了下来··鹿难烛解下背上的包裹,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毯子,将包裹抖开,铺到稻草上,扶公孙晴坐了下去,拿回了自己的外衣穿上,将毯子披到公孙晴的身上。
至始至终,一言不发··安顿好公孙晴,鹿难烛又来到那堆枯枝前,堆成三角形的篝火,从怀中取出火折子,掰断一根比较细的枯枝点燃,插到了篝火的底部··不消片刻,篝火燃烧起来了。
公孙晴敏锐的感觉到鬼冢虎的心情不好,却想不通是为什么,难道是这一趟出去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看上去又不像。
“我们正在避难,生明火不要紧吗”·鬼冢虎沉默半晌,回道:“你流了不少血,如果晚上着凉,很可能会发热,你放心这么晚了,他们又刚大战了一场,不会亲自找来的,至于其他的人,我有把握带着你逃走。”
摆弄好篝火,鹿难烛抱着沧龙剑坐在了公孙晴的对面,靠着红漆斑驳的柱子··公孙晴看着鬼冢虎,她知道鬼冢虎没有睡,但并没有再同他讲话··她想再多看看鬼冢虎,却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另一头,正邪双方的大战,一直进行到黎明才结束,万蛇洞洞主金银冠,选择的西边山路只有侯如烈一个宗师高手··他联合门下两位武功不弱于他的护法将侯如烈重伤,带领人马直冲华夏山庄·夏秦怡看到山顶放出冲天箭,心下大骇:魔教竟然攻上了山顶。
巫马无救与法光寺的觉远大师,大战三百个回合,双方不分胜负··丑侠和玉面狐狸一走,北面山路剩下的魔教中人不足为惧··夏秦怡留下赏金猎人交给苏慕白统领,自己带着华夏山庄的人赶回山庄支援。
二老太爷虽然年事已高,但武功并不在被誉为“天下第一”的觉远大师之下··只是这些年,他修身养- xing -,很少显露身手了··值此存亡危机的时刻,二老太爷不再保留,以一人之力,大战万蛇洞洞主金银冠及两位护法,夏秦怡到的时候,双方已经斗过一百个回合。
二老太爷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金银冠没想到华夏山庄的老东西,武功竟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恐怕放眼天下,除了圣教教主焚天,没人是他的对手·金银冠越战越心惊,眼看着正派的支援纷纷赶来,却不见巫马无救和魔化天,金银冠不愿恋战,与二老太爷全力对过一掌,借着力道向后翻去。
“穷寇莫追”二老太爷大袖一挥,放金银冠逃走··这一战,魔教败了··当天夜里,金银冠便带着教众连夜离开··而与法光寺觉空,觉幻二人斗的精疲力竭的魔化天下山后,发现金银冠脚底抹油的逃了,心知大势已去,不管五毒教的巫马无救,也带人离开了。
天亮之后,华夏山庄的四方山道上,尸体随处可见··巫马无救与觉远大师酣战一夜,因一招的微弱差距,惜败··双方都受了伤,巫马无救逃了··下了山,巫马无救放出联络弹,整合人马。
圣教这边,四大堂主重伤一人,轻伤三人;修罗荒火也受了伤··万蛇洞,厉鬼门已撤离··五毒教教众死伤三分之一,她座下护法战死一人··可是,圣子,圣女却双双不见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二更到了,明天见~·嗯,写到这里,公孙晴的戏份可能会开始减少了。
伏笔终于铺设的差不多了~嗯··有人说,我再这么写下去,就要跳晴鹿CP了,我看完还挺高兴的··证明公孙晴这个人我塑造成功了··而且我一直觉得,就一本书而言,攻看作者人品,受看作者智商。
我一向不屑于塑造恶毒女配,因为一点你鸡毛蒜皮各种恶毒,嫉妒,讨人厌的女配,我觉得女人应该爱惜女人,配角一样可以有人喜欢··咱也不是写言情,不需要写个恶毒的女配衬托女主-,-·就比如倚天屠龙吧,张无忌最后和赵敏在一起了,难道你们没有为小昭感到可惜吗难道你们不觉得,张无忌和珠儿在一起也不错吗,难道你们不觉得如果张无忌果断一点,周芷若不至于黑化吗。
所以嘛~配角一样可以可爱啊~··么么哒,谢谢那位留言的小天使··希望大家踊跃留言,发现特别好的,引起我的注意的,我会在作者有话要说里,和你聊聊天~。
 · ·第53章 清白又何须证明·巫马无救带着两派教众在樊梨城外寻觅多日, 最后顶不住正派方面的压力, 带人撤回了西南··鹿难烛外出查探之时, 发现了五毒教的弟子的踪迹, 回到破庙后,将外面的情况与公孙晴说了。
公孙晴听完, 断定巫马无救没安好心,坚决不肯露面··直到巫马无救也离开了, 二人才秘密上路, 返回西南··樊梨城的困境彻底宣告解除, 城中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喧嚣。
相信在不久之后,这次大战就会被说书人编排成册, 传于民间··这日, 二老太爷在梨花秋水楼大肆宴请各路前来帮忙的武林同道··场面热闹非凡,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原本坐在角落里的陈德亮突然起身,来到了主桌前, 伏在二老太爷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二老太爷看着陈德亮露出了一副吃惊的表情, 沉吟片刻, 高声说道:“诸位,请静一静,陈帮主有话要说·”·楼内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德亮的身上。
他有些紧张,但一想到事关巨鲸帮今后几十年的兴旺, 心一横,抬起广袖躬身一拜,感激的说道:“诸位英雄,不才巨鲸帮帮主陈德亮,我巨鲸帮虽是三流小派,但这次魔教进军也遭受了劫难,多亏诸位英雄力战魔教,在下在这里致谢诸位武林同道,否则我巨鲸帮三代人的基业,就毁在我陈某人的手里了。”
“陈帮主客气了”·“陈帮主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陈帮主若是真心想谢,那就在巨鲸帮摆下宴席,请我等吃酒吧”·“哈哈哈哈……”·场面一度又热闹了起来。
陈德亮笔直的站在原地,众人见这位陈帮主似乎还有话说,再次安静了下来··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陈德亮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但有一件事,陈某人想了很久,若是在我正派之中,某一位有与魔教勾结的嫌疑,陈某是应该保持缄默,还是大胆直言呢”·“当然是说出来”·“是哪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陈帮主但说无妨,武林同道会为你撑腰”·“就是说,此等小人一定要揪出来,还武林一个安宁。”
夏秦怡捏着手中的杯子,平静地看着陈德亮,目光扫过三位老太爷,她有一种直觉:陈德亮说的那位,恐怕指的就是自己·果然,在得到了场中众人的支持后,陈德亮抚着胸口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缓缓的抬起了手,指向了夏秦怡:“这个人就是华夏山庄的大小姐,夏秦怡·”·静,安静到令人尴尬··不少人觉得陈德亮一定是疯了,夏秦怡何等身份,那是华夏山庄下一代的家主,于情于理都不可能私通魔教的·而且这次魔教攻打的,还是华夏山庄·这位夏大小姐虽然年少,这两年在江湖上已经有了几分贤名。
天穹山屠魔大会上,这位大小姐大放异彩,之后又力战丑侠而不落败··魔教全面进攻天穹山的时候,这位大小姐率领人马第一时间赶到,天穹剑派掌门司徒口,对此赞赏有加。
并且在双方决战当日,夏大小姐对战魔教圣女玉面狐狸,还受了重伤··这些事都是武林中人有目共睹的·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勾结魔教呢·陈德亮感受到了质疑的目光,不慌不忙的继续说道:“巨鲸帮与华夏山庄毗邻,陈某人今后还要诸多倚仗华夏山庄的提携,自是万万不敢撒谎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在下更应该求得一个真相,若是在下误会了大小姐,在下愿意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向大小姐磕头认错,可若是被在下不幸言中,还请华夏山庄和诸位英雄还巨鲸帮一个公道。”
众人的目光在夏秦怡和陈德亮之间流连,当然也有趋炎附势者,在暗中观察着三位老太爷的神情,意欲见风使舵··可是这三位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让人难以猜透。
陈德亮准备的非常充分,他叫来了那日被鹿难烛打晕的护院,把昏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当众重复了一遍,又将第二日夏秦怡疑点重重的回答复述了一遍··“大小姐,敢问陈某人说的是否属实。”
夏秦怡点了点头:“没错,我的确是这么回答的·”·陈德亮拱手道:“大小姐果然磊落,还有,前几日北面山路上,陈某人亲耳听见,你对魔教妖人丑侠讨要“小鹿”,是也不是”·“没错。”
“诸位,陈某人要说的话,说完了;在下虽然没有切实的证据,但是我巨鲸帮被魔教妖人洗劫一空,甘冒不韪提出了心中的疑惑,还请夏大小姐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解释清楚。”
场中的气氛陷入了凝滞,所有人都在思考着··陈德亮并没有华夏山庄大小姐勾结魔教的确切证据,可是这之中确实存在疑点,若是能解释得通还则罢了,若是讲不出个所以然来,恐怕……·夏秦怡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拱手说道:“敢问陈帮主,你的家丁被人打晕与我受到袭击,是否存在绝对的因果关系”·众人听完,点了点头。
陈德亮提供的证人,只能证明那夜有人潜入巨鲸帮意欲对夏大小姐不利,但并不是绝对的··“这个……那敢问大小姐,之后你和魔教妖人的对话又怎么解释”·“没错,我与丑侠确实认识,但秦怡相信,在座的很多人都认识丑侠,曾经在天穹山屠魔大会上,秦怡曾经与丑侠斗过百十个回合,后来他又到华夏山庄偷袭我三爷爷,之后又去而复返,被二爷爷打伤后逃走,这三件事前后不过一年多的光景,如果我刻意装作不认识他,才应该被怀疑。”
夏秦怡环顾一周,将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继续说道:“至于我所说的小鹿,是秦怡的朋友,她是一名大夫,可惜口不能言,更是一位无依无靠的孤女,曾经被我救下在庄中将养了三个月,分开之前,为方便日后重逢,秦怡送给她一份信物,可后来我在丑侠的身上看到了这件东西,猜想小鹿被魔教妖人控制,所以才出言讨要朋友,并无不妥。”
陈德亮见周围的人纷纷点头,足下不自觉的后撤一步··如今他已经彻底得罪夏秦怡了,若是她当上庄主,巨鲸帮今后的日子绝不会好过,为今之计也只好鱼死网破,好在他背后还有一个重要的靠山·陈德亮抓住夏秦怡言语之中的朦胧之处,继续问道:“那在下可否这样推断,大小姐的这位朋友与魔教丑侠关系匪浅亦或者这位“小鹿”就是魔教派到大小姐身边的细作呢”·原本一派淡定的夏秦怡听到陈德亮怀疑小鹿,闪过一丝愠怒:“小鹿绝对不可能是魔教妖人”·青竹本想出言为自家小姐辩解,却一把被飘雪拉住。
飘雪对青竹摇了摇头,他也知道:只要说出小鹿姑娘在樊梨城外曾经大战魔教荒火修罗,救下了大小姐,并且将凤血刀完璧归赵就可以洗刷鹿姑娘的嫌疑··但大小姐之前吩咐过,无论如何也要保守鹿姑娘的“秘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好将那日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这样一位隐秘的高手,是一张有力的底牌·二老太爷缓缓的站了起来,捋着胡子说道:“老夫感谢陈帮主的一片赤诚之心,巨鲸帮蒙受此番灾祸,与我华夏山庄脱不开关系;老夫今日当着众英雄的面承诺,巨鲸帮重建的所有费用,由华夏山庄全部承担。”
“二老太爷高义啊”·“华夏山庄真是仁义啊·”·“就是说,这陈帮主说出这样的话,二老太爷还能不计前嫌,正是百年世家应有的风度。”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二老太爷抬了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继续说道:“秦怡是我华夏山庄同代中最优秀的子孙,她的肩上扛着华夏山庄未来数十年的兴衰荣辱,也正因为如此,老夫不允许她的身上存在半点瑕疵,陈帮主提出的疑虑,虽然证据不足,但是为了我华夏山庄百年清誉,老夫决定派秦怡带领庄中高手,捉拿击杀魔教丑侠,夺回坠入魔教的沧龙剑,以正视听。”
·“好”·“我赞成”·“二老太爷高义”·“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大小姐,若是需要帮忙,在下愿意效劳”·二老太爷清了清嗓子:“但老夫在此也提出一个要求,事成之后,谁再提及这些子虚乌有的事,休怪我华夏山庄不顾情面”·“二老太爷请放心,大小姐若是能手刃魔教妖人以证清白,我等日后必定拥护大小姐,若有人胆敢再往大小姐身上泼脏水,我沧州四雄第一个不饶他”·夏秦怡看了过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她记起丑侠曾经对这四位下了战帖,并且将其击败,难怪会这么激动。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一更到了,么么哒~二更马上来~· · ·第54章 决战徐州飞时峰·夏秦怡心中冷笑:二房这话说的虽然漂亮, 可丑侠真的是那么好相与的吗·且不说他的手上有与凤血刀媲美的沧龙剑, 就单从武功上轮, 二房也应该清楚, 她根本不是丑侠的对手。
说的冠冕堂皇,也不过是想借着丑侠的手除掉自己罢了, 她就知道二房没有那么容易死心·而且,以丑侠和小鹿的关系, 他没有来招惹自己, 自己又怎么能主动去杀小鹿托付了终身的人·除非让她先寻到小鹿, 如果他负了小鹿,无论多难, 她必会履行当日诺言·夏秦怡习惯- xing -的看向三老太爷, 却见到三老太爷对她点了点头。
“谢谢二爷爷对孙女的信任,秦怡愿意证明自己的清白·”·二老太爷笑吟吟的说道:“好,不愧是我华夏山庄最优秀的子孙·”·“不过, 丑侠的行踪一向诡异,恐怕要诸位英雄再等等, 待我派人查到丑侠的踪迹……”·就在此时, 北冥鲲站了出来。
这位一根筋的仁兄, 丝毫没有从夏秦怡的话中听出不妥··那日,北冥鲲被丑侠一招击到吐血,拖着沉重的巨剑,俨然成了半个废人,幸得夏秦怡的数次回护才没有再受伤, 他自认欠了夏秦怡一个人情,又觉得这份“清白”,自然是越早证明越好,于是主动说道:“夏大小姐无需多虑,在下已经与丑侠定下了十月十五之约,我自知是打不过他了,不过我可以带夏小姐一同去”·偏偏有人追问道:“北冥鲲为何不说出具体位置,多些人手也有个照应”·北冥鲲冷哼一声:“我与丑侠是光明正大的约战,不过经过上次交手,我自知是打不过他了,就算打不过也要赴约夏大小姐对我有恩,我只带她一个人去,我先与那厮完成约定的决斗,再把他交给夏大小姐,至于其他人,就别凑这个闲热闹了”·……·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另一边,鬼冢虎和公孙晴二人,于九月初三,抵达西南地界··公孙晴将避障珠递给鬼冢虎,后者把珠子含在嘴里,二人走进了瘴气缭绕的不归林··出了林子,鬼冢虎故意拉扯话题,没有把避障珠还给公孙晴。
公孙晴睨了鬼冢虎一眼,假意忘记,默许了他的小心思··这一路上,她身上带伤,又故作柔弱,没少差遣鬼冢虎··偶尔碰到山路难行时,她还耍赖让鬼冢虎背。
鬼冢虎竟任劳任怨的都做到了,公孙晴知道她是关不住鬼冢虎的,不如趁机遂了他的意,偶尔出去走走也无妨,只要记得回来就好··这次大战他也参加了,正派江湖再无他的立锥之地。
回到圣教总坛,公孙晴敏锐的捕捉到了不同,照理说,这次大战伤亡应该不小,怎么她觉得人仿佛要比从前多了呢·而且还出现了不少生面孔··带着疑惑,公孙晴与鬼冢虎进了地下宫殿,却被告知教主闭关了。
她找到修罗,却听到了一个令她震惊的消息·“教主在接到圣女的信以后,火速前往华夏山庄,却在半路上遇到了先行撤退的金银冠,教主当场发难,金银冠战败后,将魔化天勾结他意欲图谋不轨的事情全盘脱出;为了保命,甚至当场表示,愿意带领万蛇洞弟子重归圣教,教主考虑过后原谅了他。”
“后来呢”·“后来,教主带着金银冠和底下的弟子准备前来支援,又遇到了魔化天,教主当场将魔化天击毙,厉鬼门左右护法趁机逃走,底下的堂主带着教众归顺了。”
说到这,修罗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不过你是知道的,魔化天的武功也不低,教主虽然神武,先战金银冠,后杀魔化天,我猜教主也受了伤……所以才会半路折回,带着教众返回总坛,而且厉鬼门的左右护法跑了,厉鬼门总坛还有不少弟子,教主也担心圣教总坛受到攻击,不过教主回来之后就闭关了,命我与荒火暂时共掌教务,又担心金银冠借机生事,拨给他一批人马,派他清理厉鬼门余孽……修罗跟着去了,圣女看到的新面孔,都是万蛇洞和厉鬼门归顺的新教众。”
“这……”·公孙晴惊呆了,魔化天那个老东西,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图谋暗害她们,结果自己连命都丢了·圣教这次虽然没能打下华夏山庄,但若是能一统西南,也算是因祸得福了·“那五毒教那边,如何”·修罗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可惜:“教主闭关前曾下令,不要去招惹巫马无救。”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公孙晴有些失望,又与修罗说了几句,便与鬼冢虎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鹿难烛注意到,这次修罗和公孙晴说教务的时候,并没有顾忌自己在场,看来是真的把她当成自己人来看待了。
自从鹿难烛知道了自己父亲原是魔教圣子,在心底对魔教有了些许改观,虽然依旧没有把自己归化到其中,但她逐渐找回了刚出江湖时的心境,公正的看待正邪双方··“爹爹,娘亲,你们的身份,女儿很快就能弄清楚了。”
三日后,休整好的鹿难烛主动来找公孙晴··“哟,真是稀客呢·”·鬼冢虎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在公孙晴惊愕的目光中,将瓶子放在了石桌上,说道:“这瓶药有祛疤的效果,每日沐浴后涂抹在伤口上,我……想出去一趟。”
公孙晴的脸一红,收起了瓷瓶,问道:“去哪”·“我与北冥鲲约战,下月十五,飞时峰·”·公孙晴看着鬼冢虎:“你就不怕这会变成一个圈套”·“我会小心的,而且再过两个月,是我爹爹的忌日,我必须要回去。”
公孙晴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水:“避障珠不是已经给你了吗去吧·”·看着鬼冢虎来开的背影,公孙晴在偷偷的问自己:这次他出门,主动告诉了自己,这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在他的心里,已经有所不同了呢·九月二十日,鹿难烛于西南出发。
九月二十六日,夏秦怡带领飘雪,青竹,及二老太爷,三老太爷派来保护她的丁酉,丙午与赏金猎人北冥鲲一同上路,前往徐州境内的飞时峰··夏秦怡等人骑着快马,比丑侠早到了两日,在徐州城内的客栈下榻。
十月十三日,晚膳过后,华夏山庄的人聚在夏秦怡的房间里,丁酉拱手说道:“大小姐,恕老奴多一句嘴,敢问大小姐这次有几成把握可以击杀丑侠”·夏秦怡如实回道:“不瞒丁酉叔叔,恐怕是一成把握也无。”
要说一年之前的天穹山上,自己还可以与丑侠打个平手,如今……真是半分胜算也没有了,他的进步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令人嫉妒··“既然如此,老奴建议,待丑侠与北冥鲲对战过后,气力消耗,大小姐先行攻击,我等藏匿起来,趁其不备,群起而攻之,一举将丑侠击杀,夺取沧龙剑。”
夏秦怡果断的摇了摇头:“丁酉叔,对方只有一人,我在北冥鲲之后与他交战,本就是趁人之危,若是再埋伏偷袭,以多欺少;我们又和魔教妖人有什么区别呢况且二爷爷只是让我杀掉丑侠以证清白,但并没有规定期限,我希望你们在我战败之时,护我周全,不要做其他的事情”·丁酉还要争取,却被丙午拦住:“丁酉兄,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大小姐休息了,先回去吧。”
“老奴告退·”·出了夏秦怡的房间,丙午将丁酉拉到暗处,低声说道:“大小姐仁心仁义,坏事就让我们这些当奴才的做吧,决战那日,丁酉大哥你只管出手便是,小弟会从旁协助,与大哥一同击杀丑侠”·十月十四日傍晚,鹿难烛达到徐州,吃过晚饭,连夜登上飞时峰,在山顶盘膝打坐,运转天魔功,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晌午,鹿难烛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上来的不止一个人,难道又被公孙晴言中自己落入了陷阱·想到这里,她对北冥鲲有些失望。
鹿难烛站了起来,当她看到来人的时候,惊愕的说不出话来··透过鬼王面具上的小孔,鹿难烛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夏秦怡,北冥鲲怎么把她带来了·北冥鲲见丑侠如约而至,又是孤身一人,心生惭愧,瓮声瓮气的解释道:“你别误会,他们不是我的帮手,等一会儿我俩单打独斗,我若输了,从此叫你爷爷,这是我之前定下的,依旧作数。
至于他们是……”·夏秦怡接过话头,看着丑侠,淡淡的说道:“我是来杀你的·”·作者有话要说:今儿的二更来了~么么哒··谢谢大家,明天见咯。
 · ·第55章 原来你就是小鹿·听完夏秦怡的这句话, 面具后面的那张精致的脸庞, 闪过一丝悲伤··鹿难烛握紧了拳头, 不断的提醒自己, 她现在是丑侠。
可是,自从得知了自己苦苦追寻的身世后, 她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夏秦怡··“你们谁先来”·“当然是我”·北冥鲲卸下了背后的巨剑,双手提着剑柄走上前来, 其他人则自觉的让开。
鹿难烛未发一言, 足下一踏, 向北冥鲲冲了过去··北冥鲲抡圆了手中的巨剑,砍向丑侠的胸口··鹿难烛心中难过, 不欲缠斗··只见她使出一记旱地拔葱, 硬生生的跳出一人高。
“踏”的一声,跳到了宽大的巨剑上··鹿难烛的动作极快,踩着巨剑稳稳地向前踏出一步··沧龙剑锋, 抵在了北冥鲲的喉咙上,再进一寸;北冥鲲必死无疑·一阵山风呼啸而过, 鹿难烛傲然立于北冥鲲的巨剑上, 身上黑色的袍子猎猎作响。
“你输了·”丑侠的语气冰冷, 语调平静··北冥鲲在这片江湖也是赫赫有名的一位,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丑侠竟然一招便将北冥鲲击败。
冰凉的沧龙剑,紧贴着北冥鲲的皮肤,他抬起头,看到丑侠正在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似乎是在等他认输··“咣当”一声,巨剑被插在地上,脚下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一样,被戳出了一个洞。
丑侠一个后空翻,稳稳的落在地上···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夏秦怡看着丑侠,感觉到他有些不同,身上仿佛笼罩着淡淡的忧伤··想到这里,夏秦怡觉得自己可笑:我又不了解他,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北冥鲲单膝跪地,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谢谢丑侠不杀之恩,以后您就是我北冥鲲的爷爷了。”
若是放在平时,听到北冥鲲这么说,鹿难烛一定会笑出声音,可是今日,她笑不出来··她扫了一眼北冥鲲,淡淡的说道:“你走吧,今后不要再来招惹我。”
然后,便将目光投向了夏秦怡··持剑傲立,等待着夏秦怡对她发起攻击··“呛”的一声,北冥鲲拔出了巨剑,退到一旁,并没有离开。
“来吧,到你了·”·鹿难烛说完撇了撇嘴,有些委屈··青竹和飘雪担心的说道:“大小姐,小心呀”·若不是夏秦怡再三强调要和丑侠单打独斗,他们早就替大小姐出手了。
夏秦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持凤血刀走上前来··“我问你,你可有做过辜负小鹿的事情”·“没有·”·“那你和玉面狐狸是怎么回事”·旁人听到这里一头雾水,这个小鹿到底是谁大小姐千里追到这来,还要问·青竹和飘雪却恍然大悟:原来,丑侠竟然是小鹿姑娘的意中人·难怪,如此的话,很多事情便说的通了。
可惜,小鹿姑娘虽然不是魔教,但和丑侠有这层关系,恐怕也不能再成为大小姐的助力了··“我和她,只是……朋友·”·夏秦怡眼神复杂的看着丑侠,既欣慰,又失落。
她向前踏了一步,隔空挥出三十六路天罡刀法,赤红色的刀气呼啸而去·这一招,北冥鲲见过,他同样见过丑侠的破解之法··可是,这一次,丑侠没有用相同的剑气抵消,而是选择了以轻功高高跃起。
看到丑侠如此,夏秦怡微微一怔,跟着跃了起来··鹿难烛故意停滞片刻,夏秦怡后来追上,与丑侠同高,熟练地以凤血刀,朝着丑侠的胸口扫了过来··鹿难烛苦涩的勾了勾嘴角,将沧龙剑立在胸前,左手的手掌按住了沧龙剑的前端。
“叮”的一声,刀剑相撞,落地后的鹿难烛,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夏秦怡看着这样的丑侠,不知为什么,心中涌出一股酸涩,本来还有后手的她,没有使出。
刚才那一招,正是他们二人在天穹山屠魔大会上,第一次对决时候,使出的招式··夏秦怡不明白,丑侠为何要重演··没等夏秦怡落地,丁酉和丙午,突然冲了出去·丑侠一招就制服了北冥鲲,再拖下去也毫无用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方有一线机会·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夏秦怡来不及制止·丁酉的弯刀瞄准的是丑侠的脖子,而丙午手中的长剑直指丑侠的腹部。
二人的动作快且狠,打算一招杀死丑侠·鹿难烛没有料到这二人突然发难,提起沧龙剑准备应对··这时,夏秦怡也落在了地上,提着凤血刀冲了上来,想要制止丁酉和丙午。
可在鹿难烛看来,夏秦怡是和这两位一起来杀她的·胸口,传来一阵阵刺痛,动作也慢了半拍··不明情况的飘雪和青竹也拔出了兵器,跟着夏秦怡冲了上来。
“卑鄙”北冥鲲见五人齐上,大吼一声,提着巨剑跟着冲了上来··鹿难烛侧过身,堪堪躲开了丙午刺向腹部的长剑,运转天魔功,以全力踢在丙午腰间的软肉上。
被踢中的丙午如断线风筝一般,向外飞了出去··“叮”的一声,鹿难烛抬起沧龙剑,挡住了丁酉的弯刀,另一只手,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胸口··危机之中的鹿难烛,每一下都是全力,丁酉的胸口发出“咔吧”脆响,倒在了地上。
电光火石间,丁酉和丙午就被解决,夏秦怡来不及反应,冲到了丑侠的身前··若是丑侠此时将沧龙剑向前一刺,定可贯穿夏秦怡的身体··然而,鹿难烛却缓缓的垂下了手中的沧龙剑,一副等死的样子。
夏秦怡冲的很猛,她控制自己停下来的时候,距离丑侠不过一步之遥··“大小姐小心”·青竹吓的魂飞魄散,足下一个踉跄,抓着夏秦怡的衣服将他往后拉。
青竹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倒去,在倒地之前,他伸出长剑刺向丑侠··由于有夏秦怡的遮挡,鹿难烛没能看到青竹的刺过来的剑··“噗”的一声,长剑刺入鹿难烛的左腰,青竹重重的趴在地上。
鹿难烛按住了左腰的伤口,一脚将青竹踢了出去··软剑抖动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鹿难烛感觉到了危险,向后一仰,软剑打掉了她脸上的木头面具··“卑鄙小人”·北冥鲲追了上来,抡起重剑砍向飘雪的腰际。
飘雪吐出一口鲜血,向反方向飞了出去··北冥鲲粗鲁的拨开夏秦怡,一脚踢开躺在丑侠脚下的丁酉··他看到丑侠脸上的第二层皮面具怔了怔,又见丑侠正捂着左腰,腰间汩汩的冒血。
北冥鲲立刻站到丑侠的左侧,将巨剑重重的插在身前的岩石里,一副谁再上前一步,就让他血溅三尺的架势··丁酉和丙午挣扎着吐了几口血,双双昏了过去··而飘雪伤的比他们二人更重,半边身子的肋骨都断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伤的最轻的青竹,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捂着被丑侠踢过的地方,跑过来,挡在夏秦怡的身前··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夏秦怡看着丑侠冒血的腰际怔怔出神:他不是刀枪不入的吗·那次屠魔大会上,丁山的红缨□□在他的胸口,不是被弹开了吗·青竹的剑并非神兵,怎么会伤了他·夏秦怡并不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怎能不怀疑·她向后退了一步,压着胸口,里面……是丑侠亲自给她送来的银色内甲。
她之后试过了,这件内甲,刀枪不入的··“大小姐”·青竹护住夏秦怡,捏着手中长剑指着北冥鲲,吼道:“北冥鲲,你是什么意思”·北冥鲲冷哼一声:“我说过,以后他就是我爷爷了,怎么着你们五个打我爷爷一个,还不让我这个当孙子的帮忙”·“青竹,你去看看飘雪。”
“大小姐”·青竹惊愕的回过头,却看到夏秦怡低着头,看不见她的表情··“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大小姐,就听我的,先带飘雪下山去。”
“我不走大小姐你先走,我拖住他们”·“刷”的一声,夏秦怡将凤血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看到这一幕,鹿难烛全然顾不得压自己腰上的伤口,抬起了沾满鲜血的手··鹿难烛心口一紧,她看到:夏秦怡虽然将凤血刀横在脖子上,眼睛却在看着自己··看到自己抬手制止,夏秦怡突然笑了起来。
夏秦怡看着丑侠那张布满“烧伤”疤痕丑陋的脸,也看到了他眼中的急切··如果她刚才还不能断定,这次可以了··夏秦怡笑了,笑容有些苦,有些自嘲:你的容貌可以骗我,- xing -别可以骗我,可之前的一切,还有这关切的神情怎么骗我·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一更到了,刺激不刺激,兴奋不兴奋·哈哈哈哈哈哈~· · ·第56章 脱去最后的伪装·“大小姐您这是做什么”·青竹“扑通”一声跪在夏秦怡的身前。
·“大小姐, 青竹求求您了, 把刀放下”·夏秦怡不为所动, 始终盯着丑侠, 一字一顿的说道:“带着飘雪下山”·“是是是”·青竹滚爬而起,一边悲戚的哭着, 一边死命的朝飘雪跑。
听着青竹的哭声,夏秦怡有些于心不忍, 但她并没有放下刀··“丑侠小鹿姑娘和我家大小姐是挚交好友, 我求求你看在小鹿姑娘的份上不要伤害我家大小姐”·青竹背起昏迷的飘雪, 站在远处,涕泗横流的嘶喊着。
“带飘雪下山”·“大小姐”青竹见夏秦怡依旧笔直的站着, 不肯把刀放下, 擦了擦眼泪,背着飘雪跑了。
北冥鲲一会儿看看丑侠,一会儿看看夏秦怡, 不明白这二人究竟是怎么回事··青竹走远,丁酉和丙午昏厥, 夏秦怡架着凤血刀, 向前迈了一步··鹿难烛心虚后退, 夏秦怡立刻将刀刃贴紧了脖子,喝道:“不许动”·鹿难烛看到夏秦怡纤细洁白的颈子上,已经多出了一道鲜红的印子,不敢再退后了。
“夏大小姐,你这是……”·“你转过去”·“这……”夏秦怡毕竟救过北冥鲲, 他看了看丑侠,见后者没有任何表示,依言转了过去。
夏秦怡捡起掉在地上的面具,一步步来到丑侠的面前··鹿难烛的心,跳的很快,仿佛要冲出胸口··夏秦怡将一只手搭在丑侠的肩膀上,向脖颈处摸索。
她在丑侠的脖子上摸到一根红绳,向外一拉,那枚她送给小鹿的,红色的玉佩露了出来··鹿难烛别过头去,不敢看夏秦怡的眼睛,心中慌乱不已··“咣当”一声,北冥鲲吓了一跳,夏秦怡把凤血刀丢在了地上。
用胳膊夹住面具,双手手掌按在丑侠的脸颊上,逼迫他与自己对视··夏秦怡的手在丑侠的脸上摩挲着,这张面具做的很真,摸上去与皮肤无异··但夏秦怡曾听说过,北丑一族最擅长制造这种面具。
终于,她的手指在丑侠的耳畔摸到一丝缝隙,用指甲扣住缝隙,欲撕下这最后的伪装··鹿难烛挣脱开夏秦怡的手,向后闪去,后者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她的衣襟。
“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夏秦怡紧紧的攥着鹿难烛胸口的布料,身体簌簌颤抖··看到夏秦怡的眼眶红了,鹿难烛轻叹一声,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夏秦怡缓缓的撕下了鹿难烛最后的伪装,下面藏着的,正是小鹿那张美到令人窒息的容颜··谎言被戳破,鹿难烛万念俱灰··她不敢睁眼,害怕看到夏秦怡失望的眼神。
可是,她听到夏秦怡粗喘了几声,面上一凉,夏秦怡竟然将鬼王面具,盖在了她的脸上··鹿难烛惊愕的睁开双眼,看到夏秦怡拾起了凤血刀,撩起衣襟下摆,片下一条长布片。
夏秦怡瞪了鹿难烛一眼,粗鲁的将凤血刀塞到鹿难烛的怀中:“拿好”·随后,弯身下去,将长布条缠在了鹿难烛的伤口处,正好够缠一圈。
“转过来吧·”·北冥鲲转过身,看到丑侠又戴上了鬼王面具,好奇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却没有人回答他。
夏秦怡查看了一下丁酉和丙午情况··从头上拔下发簪,递给北冥鲲:“北冥大哥,麻烦您在这里等半个时辰,如果丁酉和丙午没醒,请你带着这支簪子,到客栈转告青竹,让他不必寻我,与飘雪在徐州租一间小院养伤,若是旁人问起,让青竹告诉他们,我去追杀丑侠了;至于这两位,若是问起,也请你按照我说的回答,让他们自行返回山庄。”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北冥鲲接过簪子看了看:“大小姐可有别的信物”·夏秦怡浅浅一笑:“北冥大哥,敬请放心;我的所有物件上,都印有我的名字和华夏山庄的图腾,做不得假的。”
听到这话,鹿难烛的额头渗出了汗珠:上次的那枚金簪,岂不是……·“哦,既如此我就好带话了,那你们呢”·夏秦怡转头看了看鹿难烛:“我和她,走另外一条路下山,还请北冥大哥千万保密,不管什么人问起,就说丑侠身受重伤,我去追杀她了。”
“哦,好”·北冥鲲目送二人走远,突然想到什么,对丑侠的背影喊道:“喂,我们明年再战,谁赢了谁是爷爷”·……·走出很远,鹿难烛犹如置身梦中。
在此之前,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身份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暴露,而且拆穿她身份的人,竟然是夏秦怡··腰间传来的扯痛,提醒着她这并不是梦··鹿难烛转头看了看夏秦怡,她正扶着自己,认真的看着脚下的山路。
“你……”·“嗯”·夏秦怡的声音温柔极了,这是鹿难烛戴着面具时,从未听过的··“你是……怎么发现的”·夏秦怡的脚步顿了顿,重重的“哼”了一声。
鹿难烛身体一僵,心虚到大气都不敢喘··夏秦怡继续扶着她下山,鹿难烛不敢再问,却听夏秦怡解释道:“不得不说,你隐藏的真好一开始我并没有往这方面想,毕竟……丑侠和小鹿,一个是男子,一个是女子,可是后来许多事情都让我觉得很奇怪。”
“哦……”·夏秦怡笑了笑,继续说道:“比如,丑侠虽然在江湖上恶名昭彰,却从来都没有杀过人,而且每次行窃的数目都很小;比如,你和小鹿一样高,身材也很像;比如,你和小鹿的武功都很高,招式也有重合;而这些,我之前只是以为……丑侠和小鹿是非常亲密的关系,直到前些日子,丑侠潜入巨鲸帮送内甲给我防身,我那个时候也相信了是小鹿拜托丑侠送的,可是我后来发现这件内甲是件天下无双的宝贝,华夏山庄都不曾有,小鹿又是从哪里得到的呢而我彻底断定你的身份,是在刚才,我离你那么近,你却不肯伤我,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若只是因为丑侠碍于小鹿的情面,似乎有些说不通;毕竟我三番五次的想致丑侠于死地,换做是谁也不可能这般包容大量,除非……是丑侠发自内心的不想伤害我”·说到这里,夏秦怡紧了紧鹿难烛的胳膊,愧疚地问道:“疼么”·面具后面,露出了许久不见的灿烂笑容。
鹿难烛摇了摇头:“不碍事,不过是腰间软肉被切伤,没有伤到要害·”·“小鹿,你还记得上次屠魔大会,你以丑侠的身份,凭借血肉之躯接下了丁山的红缨枪吗”·鹿难烛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那时的她初入江湖,懵懂天真,为了检验银龙内甲的威力,确实有过这么一幕。
“这就是了,之后我还特别问过,三爷爷说可能是你偷学了法光寺的绝学,所以才能刀枪不入;觉远大师还说,要练成你那日的境界,至少要苦修三十年……可是在刚才,你被青竹一刺就流了血,我就知道,你根本不会什么铁布衫而是因为穿了这件内甲,可是你把内甲给了我,还有,你看我把凤血刀架在脖子上时,那紧张的神情,完全是真情流露,能做到这些的,只有小鹿”·鹿难烛停下了脚步,夏秦怡立刻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小鹿,是不是伤口很疼”·鹿难烛摇了摇头,抬起手,缓缓地摘下了脸上的鬼王面具。
用真实一面,对夏秦怡开心的笑着,轻声说道:“秦怡,你真聪明·”·太阳升到了天空的正中,阳光穿过飞时峰上茂密的树丛,形成无数个斑驳的影,有一束正好落在夏秦怡的身上,暖融融的。
二人下了山,徐州城内只有两间客栈,夏秦怡他们之前住的是城南的大客栈··在城西还有一间小客栈··夏秦怡扶着鹿难烛走进客栈,小二迎了上来:“二位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说话间,不禁多看了鹿难烛几眼: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美的公子呢·夏秦怡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店小二:“给我们两间上房。”
店小二面露难色:“姑娘,实在抱歉,我们客栈只剩下一间上房了·”·店小二捏着沉甸甸的银子,不想错过贵客,转了转眼珠,低声说道:“姑娘,小的见这位公子身上有伤,不如暂且安歇,小的这就去给您找城里最好的大夫,现在天还早呢,到了晚上说不定会有房间空出来,小的一定留给您,您看如何”·说完,对着鹿难烛挤了挤眼。
鹿难烛不懂店小二的意思,夏秦怡却是明白的··小鹿虽然摘了面具,可是穿着一袭男装,再加上身量高挑,胸口平坦,即使拥有一张极美的脸,最多让人觉得她和小洵一样,是男生女相。
夏秦怡顶着羞红的脸,交代了几句,搀着鹿难烛上楼去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儿的二更到了,开心不开心,吃鸡不吃鸡·没想到吧是不是觉得,小夏得好久好久好久之后才发现·哼,我就是我,是不一样的烟火,让你们猜到剧情,那怎么行呢。
(╯‵□′)╯︵┻━┻·哈哈哈哈哈,还有我是说过小晴先知道,不过后来双子座的作者君,变卦了·┓(?′?`?)┏· · ·第57章 登对的江湖鸳鸯·进了房间, 二人卸下兵器放在桌上。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沧龙剑在左, 凤血刀在右··两把在江湖上齐名了数百年, 武林正邪两道, 人人梦寐以求的神兵利器··此刻,就这样安静的, 并排躺在徐州城内的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里。
“小鹿,你先休息一下, 大夫很快就来了·”·夏秦怡把鹿难烛扶到床上, 给她倒了一杯水, 看着她喝下,反身到屏风后面, 浸- shi -净布, 走了出来。
先是细细的为鹿难烛擦过脸,随后拿过鹿难烛的左手,细细擦拭··鹿难烛之前用这只手按压腰上的伤口, 手上已经布满了鲜血··夏秦怡擦的很仔细,每一个根手指, 包括指缝中的血, 都擦的干干净净。
“小鹿, 你的手……”·在夏秦怡的印象中:鹿难烛的手白皙修长,可是这双手却是小麦色的··鹿难烛笑着回道:“为了配合皮面具的颜色,我擦了特殊的药粉。”
夏秦怡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让鹿难烛躺下来··“还是不要了, 血没止住,弄脏了被褥就不好了·”·“你尽管躺着就是,脏了就让小二换床新的。”
被褥怎么能有你重要呢·鹿难烛拗不过夏秦怡,只好依言躺下··夏秦怡坐在鹿难烛的床边,握着鹿难烛的一只手,低头看着她,二人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彼此,谁都没有说话。
“笃笃笃”·“公子,姑娘;小的带大夫来了·”·“进来·”·店小二带着一位背着药箱的老叟走了进来··鹿难烛从床上坐起,老人放下药箱:“敢问是哪一位身体抱恙呢”·“麻烦先生看看,她的腰受伤了。”
大夫简单检查了一下鹿难烛腰间的伤口,切过脉,用手背摸了摸鹿难烛的额头··“无妨,伤口避开了要害,只是普通的刀伤,这位公子脉象平稳,也未出现发热的症状,请公子宽衣,老朽为公子上药包扎。”
听到大夫这么说,夏秦怡一个箭步挡在鹿难烛的面前:“不可以”·鹿难烛的脸有些微红,大夫和店小二诧异的看着夏秦怡··“姑娘,这位公子伤在腰间,穿着衣服不方便上药。”
夏秦怡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锭元宝塞到大夫的手里:“那个……既然没有内症,就不劳烦先生了,请先生将药箱留下,半个时辰后再来取,我给她处理就行了。”
这位大夫年逾五旬,还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病人,但看在银子的份上,拱了拱手:“既如此,老朽先行告退,姑娘只需用金疮药和止血散洒在伤口上,待血止住,用绷带缠好即可;这几日,还请这位公子不要走动,最好能卧床静养,伤口不要沾水,不要行房事,老夫这就去开一剂补血益气的方子来。”
听到医嘱,鹿,夏,二人齐齐显出了一个大红脸··一旁的店小二看到这一幕,心中暗笑:这对江湖鸳鸯还真是有趣,男子一副女相,简直比女人还美;女的小巧灵动,二人看上去很登对,只是这面皮未免也太薄了一些。
夏秦怡送走大夫和店小二,插上了门栓,反复检查了好几次,来到了桌前,红着脸打开药箱,手指轻轻的拨动里面的瓷瓶,也不看鹿难烛,喃喃的说道:“小鹿,你把衣服脱了吧,我给你上药。”
·鹿难烛的脸仿佛熟透的虾子,踌躇了片刻,还是解开了腰带,脱去黑色的外袍··夏秦怡听到悉索的声音,悄悄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鹿难烛的腰际。
雪白的中衣,半边都被鲜血染红了··可是她一路上不但没有喊疼,反而不停的宽慰自己··看着那一大片刺目的血迹,夏秦怡的心仿佛被碾过一样痛··鹿难烛脱下了中衣,露出了姣好的身材。
中衣之下的皮肤,白皙细腻··胸口处缠着白色的裹胸布,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却并不孱弱,而是隐隐带着一种力量的美感··左腰上最外侧,一道横切的伤口,由于失血过多,伤口周遭微微有些发白,腰间有些凝固的血迹。
夏秦怡轻叹一声,用洗过的净布,把鹿难烛伤口周围的血渍擦干净··她的动作很轻,生怕不小心弄痛小鹿··“疼么”·鹿难烛摇了摇头。
夏秦怡咬了咬嘴唇,说道:“青竹下手未免也太重了,你怎么都不知道躲开”·虽是嗔怪的语气,手下的动作却极其温柔··“小鹿,你还是侧躺下来吧,这样比较方便上药。”
“好·”·夏秦怡打开止血散的瓶塞,停在伤口上方迟迟不动··“小鹿……可能会有些痛,你忍忍·”·“嗯。”
黄白色的药粉撒上去的时候,夏秦怡清楚的看到,鹿难烛的身体抖了抖,她的手立刻僵住,明知道药物对小鹿有益,却怎么都下不去手··夏秦怡将目光投向鹿难烛的脸,却看到后者将整张脸埋在被褥中。
一只手紧紧的攥着一旁的被褥··这样坚强的小鹿,牵扯着夏秦怡的心··她吸了吸鼻子,强忍着又撒了些药粉上去,待血慢慢止住,又加了些金疮药··夏秦怡担忧的看着鹿难烛腰间巴掌长的伤口,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
华夏山庄倒是有非常好的舒痕胶,下次拿一些给小鹿用··“小鹿,我扶你坐起来,要缠绷带了·”·夏秦怡揽着鹿难烛的肩膀,却摸到一片冰凉的汗珠。
“小鹿,你出了好多汗,怎么办我去问问大夫”··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鹿难烛抓住夏秦怡的胳膊,摇了摇头:“你不要担心,不要紧的,我也是大夫,相信我。”
夏秦怡紧张的打量着鹿难烛,见她神情清醒,点了点头,拽过被子披在鹿难烛的身上,然后为她缠上了绷带··处理完伤口,鹿难烛躺在床上··夏秦怡就坐在床边,温柔的为鹿难烛捋了捋额间的碎发。
“小鹿,你好好躺着,若是累了,就睡一会儿;我去问问大夫药方开好了没,你的衣服都不能穿了,我让店小二给你买几身回来·”·鹿难烛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谢谢。”
夏秦怡为鹿难烛拭去了额头上的汗珠,柔声说道:“不要谢我·”·夏秦怡来到一楼大堂,向怀中一掏,现银只剩下一锭元宝,还有几张面额不等的银票。
华夏山庄旗下的钱庄遍布各地,徐州城内就有,只是……她不想留下什么线索··夏秦怡拿出一张面额最小的银票,对店小二说:“小二哥,这里有一张纹银百两的银票,不知可否在您这里折现”·“哎哟,姑娘,这个小的可做不了主,您稍等,我去给您叫我们掌柜的。”
“麻烦小二哥了·”·胖胖的客栈掌柜随着店小二来到大堂,夏秦怡说明了情况··江湖上经常会有这样的事情,有些惹上是非,不方面露面的江湖客通常会在客栈或者酒楼用银票折些现银用。
掌柜的拿过夏秦怡的银票,看到上面的印鉴:“哦,是华夏山庄的银票,徐州城内就有一家钱庄,既如此,我就少抽姑娘一成佣金,德福,去柜上给这位姑娘取九十两银子来。”
“是”·“且慢”·夏秦怡又抽出了一张银票,递给掌柜的:“麻烦您,再折一张给我。”
“这个……姑娘,我们柜上可没有这么多现银啊·”·“掌柜的,这两百两银票,我只换一百五十两纹银,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在我们没有退房之前,你暂时不能到钱庄去兑换现银。”
“这个……好吧姑娘请稍等,我去后面给您拿银子·”·片刻后,掌柜的拿来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递给夏秦怡:“姑娘,您点点,纹银一百五。”
夏秦怡随手从里面拿出两锭,交给掌柜:“这是我们这几天的房钱,一日三餐都送到房里去,每天中午都要有只老母鸡,要用文火炖足三个时辰,鸡肚子里加些补血益气的药材。”
掌柜的双手接过银子,笑着应承道:“姑娘请放心,包您满意·”·夏秦怡又将一锭银子交给店小二:“小二哥,麻烦您到街上的成衣铺,买两套男子的衣裳,最好是蓝色的,剩下的就赏给你了。”
“哎,谢谢姑娘,小的这就去”·半个时辰后,大夫来取药箱,鹿难烛正在熟睡··夏秦怡压低了声音,询问道:“大夫,她刚才出了好多汗,身上很凉,是出什么问题了么”·大夫为鹿难烛把过脉:“姑娘请放心,这位公子只是失血过多,夜里可能会出现发热的症状,姑娘无需担忧,老朽已经将药交给了厨房,晚饭后服用,夜里多盖被子,明日晌午之前应该会退热;若是还不见好,您再差店小二到药铺找我。”
“多谢大夫·”·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一更到了,二更12点之前来,我病了~,发烧了··38°·赶紧写完,去睡觉,请大家多多留言。
 · ·第58章 第一次同床共枕·鹿难烛睡的很熟, 夏秦怡一直安静的坐在床边陪着她··鹿难烛偶尔会微微蹙眉, 每到这时, 夏秦怡都会轻轻的为鹿难烛抚平。
鹿难烛行走江湖两年, 受伤也不是第一次了··却很少有像今日这般,睡的这样香甜··或许, 在她的心中,因为有夏秦怡在身边, 才分外的安心吧··不知不觉间, 已是日落西山。
·店小二将饭菜端到房中, 砂锅中肉香伴随着中药的清香飘了出来··“姑娘,药已经煎好了, 在厨房给您温着, 饭后小的再给您端过来·”·“有劳小二哥。”
夏秦怡回到床前,想叫小鹿起床··却看到鹿难烛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用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眸子看着自己··夏秦怡欣喜的说道:“小鹿, 你醒啦”·鹿难烛的鼻翼动了动,说道:“是饭好了吗好香。”
夏秦怡忍俊不禁, 坐在床边, 情不自禁的刮过鹿难烛高挺的鼻子:“对, 晚饭好了,你还真有口福·”·夏秦怡拿过一套全新的中衣递给鹿难烛:“你把这个穿上,我们吃饭了。”
说完,绕屏风后面去了··鹿难烛穿好中衣,夏秦怡正好走了出来··拿着净布, 为鹿难烛擦过双手,扶着她慢慢的走到桌边坐下,自己则坐到了对面。
夏秦怡垫着干布掀开了砂锅的盖子,美味的白烟弥散开来··“好香啊~”·鹿难烛已经快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一觉醒来,正饿着··看着眼前的四菜一汤,食指大动。
夏秦怡的唇边始终堆着淡淡的弧度,她欣赏小鹿的率- xing -,更喜欢小鹿的纯真··夏秦怡盛了一碗鸡汤,撕下几块鸡胸肉放到汤碗里:“来,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鹿难烛早已迫不及待,舀起一勺鲜亮的鸡汤,送到嘴里,眯起眼睛满意的说道:“美味”·“喜欢就多用一些,这鸡汤里加了枸杞,党参和黄芪,对你的伤口有好处。”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吃过晚饭,店小二撤下碗筷,将温着的汤药放到桌上:“公子,姑娘,请问您二位需要热水吗”·“提一些进来吧。”
“姑娘请稍等·”·就这两句话的功夫,鹿难烛已经将药喝完了··看着桌上的空碗,夏秦怡心中大叹可惜:好想喂小鹿吃药啊··夏秦怡怕鹿难烛积食,便扶着她在房间中慢慢走动。
店小二提着热水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两个人挨的很近,脸上带着相似的神情,温情满满··店小二默默的将水倒进屏风后面的木桶里,不忍打扰眼前的一幕。
出了房间,店小二回味般的咂了咂嘴,心道:多赚些银子,也是时候找媒婆给自己说房媳妇儿了··鹿难烛听着屏风后面潺潺的水声,思绪不禁飞回到两年前,她第一次见夏秦怡的时候,就是在华夏山庄的汤池。
那个时候的夏秦怡见到自己,先是慌乱的缩到汤池的角落,然后便诸多威胁……·夏秦怡擦着- shi -漉漉的长发,穿着中衣走到床前,见小鹿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正出神地笑着。
她坐到床边,好奇的问道:“小鹿,在想什么笑的这么开心”·“正主”忽然坐在面前,鹿难烛惊觉坐起,动作太大,扯到了腰间的伤口,吃痛的裂了裂嘴。
“怎么了是不是扯到伤口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快给我看看·”·“一时忘了,不要紧的·”·“给我看看”·夏秦怡撩起鹿难烛的中衣,见绷带上没有渗血的痕迹,舒了一口气,嗔怪道:“想什么这么入迷”·夏秦怡本就是随口一问,却看到鹿难烛的双颊染起红晕,突然来了兴致,跪坐在鹿难烛的身前:“快说”·鹿难烛支吾了一会儿,低声说道:“那,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夏秦怡的兴致更浓了,笑道:“你说。”
“我只是想到了,我们俩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说完,鹿难烛的脸红了··夏秦怡听完,率先回忆起的是,她和小鹿在天穹山下的初识。
很快,她反应过来:小鹿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丑侠·她和丑侠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腾”地一下,夏秦怡的脸也红了。
一个坐在床里,跪坐在床边,二人的距离很近,却都红着脸,不敢看对方··过了好一会儿,夏秦怡才从羞涩中缓过来··握起粉拳,隔着被子在鹿难烛的腿上敲了两下:“你说,你一个姑娘家的,为什么要跑到别人的汤池里来。”
鹿难烛抿了抿嘴,看着夏秦怡的眼睛认真的解释道:“正好,借着今天的机会我要好好解释一下,在我的村子里,有一户人家只有祖孙三人,长孙叫小虎子,几年前外物入眼,导致双目失明;天下间只有东海夜明珠粉可以让他复明,我打听到华夏山庄毗邻东海,有许多东海夜明珠,所以才入庄盗珠;可那个时候我的江湖经验尚浅,身手也不济,一入华夏山庄,险些被巡逻的护院发现;只得一路窜逃,最后逃到了守卫最少的汤池,在里面躲了一天一夜,后来……你就来了,而且还带来一颗东海夜明珠,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觉得都是女子,就没有避讳,对不起。”
鹿难烛愧疚的低下了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听完了鹿难烛的解释,夏秦怡又怎么可能还会生气·她抚在鹿难烛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既然是救人,你又何错之有呢倒是我,应该向你道歉,我从前以为你是男子,偷入汤池是为了偷香窥玉,觉得……你是- yín -贼,所以后来才对你诸多刁难,万幸没有伤到你。”
鹿难烛向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进来吧,这个时节,夜深露重,当心着凉·”·“等一下”·夏秦怡起身来到桌前,将沧龙剑和凤血刀抱了过来,放到床上;掀开被子,坐到鹿难烛的旁边。
二人的腿上盖着被子,被子上交叉放着凤血刀和沧龙剑··鹿难烛捻了捻夏秦怡披在肩上的发梢,说道:“你的头发好像还没擦干,就这样睡是要得头风的。”
说着,拿起之前的干布,细细的为夏秦怡擦拭头发··夏秦怡微笑着,安然享受小鹿的服务,一边轻抚沧龙剑冰凉的剑身,喃喃说道:“这就是沧龙剑啊……”·“嗯,它的上一任主人是怪侠,也是我的师父,我按照师父留下来的书信,在一处绝境中找到它的,你可以拿起来看。”
·夏秦怡将宝剑竖在胸前,用两根手指轻轻摩挲剑身,又将沧龙剑横了过来,仔细研究剑柄··看着手中栩栩如生的沧龙造型,龙身上每一块鳞片都雕刻的清晰精致,龙睛是一枚蓝宝石。
夏秦怡拿过凤血刀,将刀剑贴在一处,用手肘碰了碰鹿难烛,说道:“小鹿你看,我们的兵器好像”·鹿难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集中在刀剑上。
“你看,我的刀柄是一只火凤,你的则是一条沧龙,再看这里”·鹿难烛顺着夏秦怡的手指看去,只见这一龙一凤的眼睛都是用宝石镶嵌的。
鹿难烛拿过夏秦怡的凤血刀,细细观察:“确实如你所说而且,上次我就发现了,凤血刀的重量和沧龙剑相差无几,我用起来很顺手”·夏秦怡兴奋的说道:“你说,这一刀一剑,会不会刚铸造出来的时候,是一对儿;后来它们的第一任主人故去,刀剑因故分开,演变成今天的样子”·“嗯。”
鹿难烛点了点头,对夏秦怡的猜测表示认同,却没有看到身边坐着的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凝重……·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夏秦怡突然想起《三十六路天罡刀法精要》中,最后一页的话:凡吾后人,必持凤血刀,手刃沧龙剑主,提剑祭拜,不见沧龙剑,吾死不瞑目。
本来她有好多话想和小鹿说,可想起这个,美好的心情瞬间消失殆尽··察觉到夏秦怡投来的目光,鹿难烛问道:“怎么了”·“没什么,你身上有伤,我们早些睡吧。”
“好·”·沧龙剑和凤血刀被放到脚下,二人双双躺在床上··夏秦怡盯着头顶的帷幔,心中怅然:为什么山庄要定下这样一条祖训这对刀剑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要她去伤害小鹿……光是这样想想,都会觉得心痛·况且,小鹿并没有做错什么……·黑暗中,夏秦怡握紧了拳头,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这次回到山庄,就把最后一页撕掉·反正那一层只有她能进去,就让这份恩怨从她这一代终结吧,大不了,百年之后,到九泉之下和老祖宗负荆请罪就是·想通这里,夏秦怡的心里踏实多了,她悄悄往小鹿那边挪了挪,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来了,后面的剧情会稍微慢一点,温情的会很多··因为小鹿之前是哑巴啊,而且小鹿和小夏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比如武功上的,比如过去的事情,比如小鹿的过去,比如她们俩的兴趣爱好,天南海北。
好好补一补从前的缺憾,想想都觉得好温馨~·至于作者君-,-我叫来了朋友,请他带我去打针了-,-·我们学校外国人医保定点的医院,前一段时间倒闭了,真是辣眼睛,医院还能倒闭·新的医保定点医院我不知道在哪里,我朋友带我去,打一针退烧针。
坚持写完了双更好开心,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爱你们·· · ·第59章 这是我们的童趣·鹿难烛还好, 虽然受了伤, 却也得到了很好的休息。
但夏秦怡忙活了一天, 躺在床上, 紧挨着她日思夜想的小鹿,感受着她的体温, 她的呼吸,很快就睡着了··最重要的是, 困扰了夏秦怡多日的心病也解决了, 小鹿和丑侠原来不是一对·心结解开, 人也轻松,这一觉她睡的很沉。
大抵到了后半夜, 她突然感觉到有人捂住了她的口鼻··惊觉睁开眼, 耳边传来一股热气,鹿难烛紧紧的贴在夏秦怡的耳边,低声说道:“嘘, 有贼人·”·说着,鹿难烛抓着夏秦怡的手往门口指了指。
夏秦怡转过头去, 在门的方位赫然看到几个红色亮点··居然有人盯上她们了, 在往门里放迷香··鹿难烛有天魔功护体, 可以闭气很长时间,自是无惧这下三滥的手段。
她一手捂着夏秦怡的口鼻,一边轻声的在她耳边说:“应该是今- ri -你和掌柜的折现银的时候,漏了财,被人盯上了·”·夏秦怡运功闭气, 拿下了鹿难烛的手,握在手中,整个人都贴在了鹿难烛的怀里,低声说道:“你身上有伤,等下只管躺着,看我怎么收拾他们,哼。”
鹿难烛早已从对方笨拙的动作上,判断出不过是普通的小偷,见夏秦怡的兴致高涨,无声的笑了,点了点头··夏秦怡起身,将放在桌上的包裹,抱了过来,回到床上,将包裹塞在了被子里,她和鹿难烛之间。
里面是她们的全部家当,她倒要看看这小贼有多大的胆子··藏好包袱,她又恍然想起被子上还有沧龙剑和凤血刀,连忙抖了抖被子,把刀剑也盖在了下面··突然,夏秦怡感觉到小鹿拉了她一把,急忙躺了下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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