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你又赖皮+番外 by 小爷是枫子(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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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你又赖皮+番外 by 小爷是枫子(上)(2)
·外邦王年老将死之人,东方宁嫁过去,不出数年,必定是孑然一身活生生守寡··白玥沉吟不决,东方宁见她这般,心凉了一大半,眼泪唰唰地往下掉:“表姐——太后会同意外邦的和亲对不对,我都知道,我不过是一个公主,根本就没有江山社稷重要,用一个公主,换取天下太平,那些大臣们肯定支持和亲,可有谁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是大同国的公主,为何被当成物品,随便能送与人”·白玥轻言软语道:“你莫急,太后不是还未答应么说不定事情没有你想的这么糟糕,外邦乃小小的弹丸之地,却妄想让大同国赔一个公主过去,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你且放宽心,太后未必会点头。”
白玥抽出手帕,与东方宁擦拭眼泪,接着道:“别哭了,阿爹肯定是向着你的,他是左相,在朝堂定会帮你争取·”·东方宁抽了抽鼻子,稍稍平复下来的情绪瞬间又崩塌:“表姐,若是驳了外邦,外邦岂会善罢甘休”·白玥哑然,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是我的妹妹,更是我白家的亲人,白家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甜文生子欢喜冤家乔装改扮·东方宁再次扑向白玥的怀中,大哭一场··白玥抚着她的背,眉头缓缓地紧蹙··与此同时,方恒奉命出宫,大将军府。
简巾把奏折狠狠的扔在地上,勃然大怒:“欺人太甚,真当我大同国没人么如此用和亲的借口来羞辱我大同国,竟羞辱到本将军头上”·方恒从容自若地道:“虽说两国相安无事多年,但这些年来,外邦一直修生养息,据可靠消息,外邦重新组建了一只强大的骑兵军队,正由煞孤族的首领孟朗控制。
而孟朗这厮,野心不小,盯着外邦王的位置蠢蠢欲动,趁着外邦王卧病在床,孟朗联合其他部族,吞噬了支持外邦王的部族,外邦的实际控制权,皆在孟朗一人手里·”·简巾不屑地道:“当年蒙鄂被我一刀斩至马下,如今他儿子可要来寻仇”·“不排除这个可能。”
简巾斩钉截铁道:“不管他有何目的,你去回禀太后,本将军不同意和亲,要战便战”·和亲政策,各朝各代皆有,直至简家崛起,成就一代驰骋天下的名将,在简家各代族人的努力下,大同国日渐强大,以至于周边的各国颇为忌惮。
传至简巾这代,已是三代,而百年来不曾有过得和亲,却被外邦再次提及··这口气,简巾忍不了··方恒迟疑地道:“外邦的使者三日后进京,到时太后摆宴接待使者,大将军可否出席”·简巾嗤笑道:“我倒要看看,那帮狗屁使者是如何跳梁取乐。”
方恒面带微笑:“大将军如此自信,吾国何忧”·想起数日前发生的事情,简巾脸色便沉下来:“先不说此事,本将军问你,同京城门的守卫将士是谁在统管多日前城门可有异样”·方恒一愣:“城门的驻守将士,兵部与右相在管,至于有什么异样,我却是不清楚,大将军可察觉出什么”·简巾郁闷地道:“并未有什么,是我太低估白家人了,是谁流出来的传言,左相的大小姐是个贤惠淑德的姑娘狗屁吧,简直胡说八道。”
揪出散布流言之人,痛打一顿·贤惠淑德的姑娘可会武功可会小肚鸡肠可会睚眦必报·简巾下意识摸了摸嘴唇,心底痛骂白玥几千遍。
方恒饶有兴趣道:“当初是你信誓旦旦,一定能取得白家小姐的欢心,如此看来,大将军似乎有些受阻啊,话说回来,你俩可有何进展”·简巾鄙夷道:“本将军不摊这趟浑水了”·作者有话要说:坚决不弃坑,坚决不弃坑,坚决不弃坑·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20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左相与右相能否站在一个阵营,两方联姻便起到桥梁的作用。
苏越对其爱子苏弘,赋予了莫大的期望,倘若苏弘娶了白桦之女,对苏家来说,无疑是多了一张王牌·苏越一心一意替当今的小圣人铺路,势必铲除太后派系一干外戚,只有除掉她们,大同国才能真正回到东方家的手里,方能高枕无忧。
即便不为东方家,也为了苏家,他必须扳倒太后··父子俩相商之后,决定再次上白家的门,正式提亲··这天苏弘正着手招媒婆准备礼品,忙的不可开交,门外的小厮却前来通报。
“公子,有客来访,要见么”·苏弘抓着大雁胡乱扑腾的的爪子,不耐烦地道:“没看到我现在很忙吗,若是来送礼的,明日再来,对于无关紧要的人,随便打发走,今日不见客。”
小厮为难地道:“可是公子,那人说有重要的事情,而且不太像中原人士,倒是像个外邦人·”·“外邦人”苏弘嘀咕,把手里的大雁放回笼子,“可有说什么事”·小厮摇头:“未说。”
他素来与外邦无交集,近些日子大同国与外邦正僵持不下,如此尴尬的关系,外邦人怎会寻上他来苏弘虽未任官,但对朝堂之事略微敏感,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过多的参与,知道的太多了反而不妙,旋即当下便心生警惕。
再来外邦与大同历来不和,摩擦不断··若是被人知晓,落人耳舌,对苏家绝无好处··苏弘转念一想,一口回绝未免显得他苏家太不近人情,不如留些回转的余地,免得伤了两国的和气,便不耐道:“这样,你去跟他说,就说我身体抱恙,暂时不方便见客,让他下次再来。”
待小厮走后,苏弘重新陷入即为人夫的丝丝喜悦··万事俱备,苏弘信心满满携了大雁,请了媒婆··骑着高头大马,满面春风的朝丞相府徐行··而丞相府的白桦听外面回来的小厮说,苏弘正往自家赶,目的是上门提亲。
白桦一听还得了,急忙与白玥商量对策·第一次拒绝了右相的提亲,没过多久,第二次又来了,这次该以何借口推脱才能不让彼此那么难堪·苏家确实不要脸。
白桦揪着下巴的胡子,愁眉苦脸走来走去,仿佛如临大敌般··白玥气定神闲地端着茶盏,抚慰自家老父:“爹,女儿都不急,您何必忧心”·白桦吹胡子瞪眼:“爹能不急么苏家的臭小子定是受了苏老痞子的意思,才如此当着街坊的面,亲自上门来提亲,以前怎未看出来苏家这般的不要脸。”
白玥轻笑道:“虽说女儿也是极不愿嫁给苏家,但该来的总是要来·”·白桦突然驻足,摇头道:“不行,我白家不同意这门婚事,苏家必定步步紧逼,想老夫束手就擒,只怕没这么容易,爹得想个法子,怎样才能摆脱苏家的纠缠。”
“女儿倒是有个法子,倒可以试一试·”白玥双眸泛起狡黠之色··白桦大喜:“说来听听”·甜文生子欢喜冤家乔装改扮·白玥放下茶盏,起身道:“爹随我来。”
说罢,在素菊耳边轻语一番,便带着白桦绕到府邸的后门,白桦疑惑问道:“这是何意”·白玥眨了眨眼:“既然爹不愿面对苏家,若是佯装不在家,苏弘必然不信,倘若爹与我皆外出,府里也没个能做主的,任他来了也没法子向谁提亲。
如此一来,他不就是空手而回么,前门是不能走了,那便从后门出去·”·“爹也想过,可逃避终究不是个办法·”白桦摇头道··白玥轻笑道:“事到如今,也只好避一避。”
这边二人已离去,那边的苏弘喜滋滋的正进门而来,却被告知丞相与大小姐皆不在家··苏弘愕然,来时明明已打听好了,这二人是在家的,怎么才这么一会儿便不在家了定然是借口,苏弘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便固执在府邸坐等两个时辰,小厮们没办法只能好生招待,而那该出现的却并未现身。
连媒婆都等的不耐烦,频频埋怨··苏弘心情瞬间降到了冰点··适才让别人吃闭门羹,如今轮到自己,滋味可真不好受··同京城的某处茶馆内,白桦父女俩正悠哉悠哉喝茶聊天,好不愉快。
闲聊之际,白玥便把昨日进宫,东方宁的现况说与白桦听·她是同情东方宁,可扯上了国家之间的大事,许多事情便不能控制,下一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白桦揪着胡子,怜惜道:“这孩子也是怪可怜的,从小便失去双亲,若是做为舅舅,我定然不愿看到她受委屈,可做为大同的丞相,我便不能假公济私。
何况太后更倾向于和亲,嫁一个公主过去外邦,却能使得两国免去大动干戈·”·白玥蹙拧眉:“就没有什么办法了么毕竟,宁儿也是白家的亲人。”
白桦叹口气:“尽力而为,此事重在太后,而不在我们这些大臣,即便大臣们不同意,太后一旦点头,谁也无法改变·”·白玥迟疑:“那大将军呢”·白桦错愕了一会儿,继而道:“你不提起,爹差点忘了,前些日子大将军不是追你追的紧么怎么没下文了莫不是你厌烦了”·白玥摇头道:“不是,说来话长。”
白桦意味深长道:“反正爹也不管了,你的婚事,除非你自己愿意,不然任何人也逼不了你·大将军虽然位高权重,但小圣人却一直视为眼中钉,一日不除,小圣人便一日不安。
所以,爹也不太愿大将军与你有过多的纠葛,即便太后压制着小圣人,小圣人终究是一国之君,且来日方长,鹿死谁手,还未必·”·白玥沉思,脑海里飘过一张孤傲又欠扁的脸。
她当真是不再出现自己面前了,明明是大同国的大将军,却以劣质的借口企图接近自己,明明精通武艺,却装作一副软弱的模样,明明发出重金悬赏告示,后又献上数盏天灯,只是为她,如今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 = 加快感情· ·第21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就在白玥出神之际,望着窗外的目光却忽然闪烁,一抹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底··是她——简十五,或者说,简巾。
视线落在牌匾上,白玥脸色一变,竟是去这种风流之地·并且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丝毫不顾及别人的眼光,如此看来,大将军常常流连于风花雪月,不问政事,不理军务的传言果然不是空- xue -来风。
白桦朝白玥眼前挥了挥手:“玥儿,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阿爹,大将军此人,你有何看法”白玥突然问道。
白桦微微皱眉,收敛肃容,认真道:“此子不简单,且不说太后是其长姐,单凭她能够在数年之内收服外邦,使之俯首称臣,这份能耐,老夫也为之佩服·”·简家三代为将,为大同国立下无数汗马功劳。
若说他白家是文官之首,那简家便当之无愧的武官之首··白桦十分钦佩简老将军,然而先帝却是一个猜忌多疑的帝王,文官与武官在朝堂上便无多少交集,更不用说私下。
先帝眼线遍布朝野,每个大臣皆是战战兢兢,丝毫不敢在明面上与其他不同属- xing -的大臣有过多的私交··白桦也不例外,虽欣赏简老将军,却无机会结实一番。
然而傲骨铮铮的汉子,最后却为国捐躯,战死沙场,是为大同国之遗憾··白玥不可置否,淡声道:“有传言,当年与外邦的战争结束,太后便把大将军的兵权收回,自此以后,她便一蹶不振,整日花天酒地,夜宿花楼,可否是真的”·白桦点头道:“曾还有人笑言,同京城之中每个花楼,就没有她简大将军不认识的人,至于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与大将军接触不多。”
·白玥重新把视线投向窗外,对面花楼的姑娘们正花枝招展,开始活跃在阁楼招客··她如此自傲,怎会沾身于粉俗之处,自甘堕落··此时,不知为何茶馆有人吵吵嚷嚷,白玥与白桦相视一眼,竟是两伙人起了口角,随即推推搡搡,最后竟动起手来。
碗碟筷罐碎了一地,茶馆之内的其他客人纷纷退避,只有两桌坐着之人心平淡定,从容不迫的该喝该吃,似乎这些人的冲突在他们的眼里看来,小打小闹罢了··并不是白桦不想离去,只是这些人堵在门口,无法离开,只好坐着等他们解决。
突然一只酒罐凌空极速飞来,正往白玥旁边的方向,白桦惊呼一声:“小心”·只见一道青紫身影掠过,酒罐稳稳当当被白玥抓在手里。
坐在此桌的忘忧与颜卿相视一笑,皆站起身来,忘忧朝白玥儒雅行礼:“姑娘好轻功,我二人在此多谢姑娘的出手相助·”·白玥淡淡点头:“举手之劳。”
白桦忙上前关切道:“玥儿,可有受伤”·甜文生子欢喜冤家乔装改扮·“阿爹放心,这还伤不到我·”白玥摇头道,旋即把酒罐放在桌子上。
颜卿赞许道:“姑娘的这份镇定沉着,令在下佩服·”·白玥笑了笑:“阁下泰然自若的姿态,也让小女子敬佩·”·白桦细细打量忘忧与颜卿,惊觉此二人绝非普通人,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一双眼睛能辩得三教九流,十分毒辣。
他立刻抱拳行礼:“在下白桦,不知两位阁下是”·忘忧与颜卿默契般再次相视一眼,颜卿饶有兴趣地道:“原来你便是左相,那,这位姑娘”·白桦揪着胡子笑道:“老夫的女儿,名唤白玥。”
二人脸色微微一变,这便是十五相中的女子那个传的沸沸扬扬的白玥·衙门的官差适时的止住了几个闹事之人,带头的官差正奇怪为何还留有百姓,非但不走,一瞧侃侃而谈的几人之中,里面竟有大同国的丞相,吓得官差头儿头皮一紧,急忙跑过来行礼:“下官罪该万死,不知左相在此处,让左相受惊了,下官—下官—”·白桦罢手:“无妨,你先起来。”
官差头儿起身之后,忘忧看了一眼白玥,旋即笑道:“白姑娘,我二人欠你一个恩情,日后若是有缘,定会再相遇·既然官差来了,左相,我二人便告辞了。”
白桦有心挽留,却只能道一句“再会”··遇上百姓纠纷,白桦做为大同的官员,便留下来处理这起案件··府邸暂时不能回,白玥无事,只好在街上逛了起来。
兜来兜去,竟停在了花楼的旁边,白玥沉默片刻,转身投入了前面不远的布庄,换了一身男装,再次站在花楼门口时,竟有女子出来拉她··“哟,公子你可来了,进来喝一杯嘛~”女子贴着白玥嗲里嗲气。
白玥整个人都不自在极了,赶紧把贴着自己的女子推开··她尴尬一笑:“在下只是来寻人,姑娘还是另寻他人吧·”·女子娇嗔地欲锤白玥的胸口,白玥窘迫闪身躲开,一溜烟跑进花楼内,待跑上二楼,这才舒了口气。
白日里人不多,偌大的花楼空荡荡,白玥正懊恼自己怎么进来这种地方时,走廊又有一女子向自己走来··那女子生的妖艳极了,一袭艳红的衣裙,眉眼间尽是媚魅,摄人心魂。
白玥怔了一怔,女子便走到了她身前··女子狐媚一笑,葱白的手指轻轻拂过白玥的脸颊,她边抛媚眼,边道:“哪里来的公子,生的可真是俊俏,不知公子可否与小女子一叙”·白玥脸皮发烫:“不,不了,在下还有事,就不与姑娘一道了。”
“公子可害羞了”女子欺身向前,柔软无骨的双手覆上白玥的肩膀,低头在白玥的耳边轻语道:“姑娘,也来花楼寻乐子么”·温热的气息绕上白玥的耳畔,白玥耳根瞬间红了,她赶紧双手抱胸,窘迫地道:“姑娘可否离我远些”·女子笑吟吟的退了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哈,昨天刚刚工作· ·第22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她寻来这种地方作什么妖哟,定是鬼迷心窍了··活了十几年,如今却被一个女子当面调戏,可心底除了泛起的羞涩,并无其他格外的情绪。
妄自己同是女子,竟然生不起丝毫排斥之感,白玥越如此思忖,脸皮越发烫··女子看着白玥渐渐陷入窘迫的境地,笑吟吟地道:“奴家还未见过像你这般害羞的姑娘,莫不是第一次上花楼寻乐子既然来了,何不坐下来喝杯茶”·白玥连连摇头:“不,不了,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失陪。”
背后仿佛有鬼追似的,白玥脚步生风,不消片刻,便出门而去··女子掩嘴偷笑,真是个怪异的姑娘,来到此处什么也不做,偷偷摸摸和慌慌张张的模样一看就是没未来过花楼的。
花楼并不是只会招待男子,特殊癖好的女子也不少来,只是不能明面上大大咧咧进来,只有装扮成男子的样子,这样才能掩人耳目,而花楼经常有如此女子光顾,所以彩意遇上白玥也不觉着意外,只当是哪个姑娘思春了。
“彩意”·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彩意侧头,嘴角的笑意依旧不减:“你来了·”·“我去你房里寻你,没寻找就出来看看,还未等我走过来,从楼廊尽头就听着你笑的如此开心,究竟是什么事,能逗得我家大美女开怀一笑”简巾一把揽过彩意纤细的腰肢,笑嘻嘻的揶揄道。
彩意顺势依在简巾的怀里,娇嗔道:“碰到一个有意思的姑娘罢了·”·“大将军来了,姐妹们,快来呀”一声尖叫,惊得满楼的姑娘纷纷朝简巾这边聚来。
彩意轻轻叹息,戳了戳简巾的心窝:“简大将军,这么多的姑娘,只怕你的钱袋又要大出血了·”·简巾下意识摸了摸钱袋,旋即叹口气:“值了。”
衣香黛粉的姑娘们纷纷围着简巾,简巾小心翼翼揽着彩意,大声地道:“都不许靠过来,再靠过来,惹急了本将军,本将军今日一个铜钱都不给了”·闻言,姑娘们皆是退后一步。
·十几双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彩意,彩意只是淡然一笑··大将军虽说经常来花楼,但是花楼之人皆知晓,大将军素来只宠彩意一人·以至于彩意在花楼自由自在,并不用被强迫接客,别人也不敢点彩意作陪,若是执意要彩意作陪,只要报出大将军名讳,哪个人还敢再碰彩意一片衣袖·彩意虽说受宠,却并未被大将军接回大将军府,就连纳她为妾的念头都未曾动过,始终是花楼女子。
只要大将军尚未娶妻,便还有机会,说不定什么时候被大将军看中,做妾也总比在花楼不知好了多少倍··甜文生子欢喜冤家乔装改扮·奈何大将军眼里只有彩意··简巾咳嗽一声:“各位姐姐不要急,按照老规矩,一个消息换十俩银子,那么便开始吧。”
姑娘们叽叽喳喳把知晓的消息一个个道来··花楼这种地方,是打探消息的最佳场所··姑娘甲道:“据奴家所知,同京城来了许多外邦人,前几日便有几个外邦人来花楼,正是奴家接待的,他们喝醉之后,奴家三言两语就把他们的行踪给套了出来,好像是什么煞孤族的人,正在秘密筹划一个什么计策,至于具体的情况,奴家便不清楚了。”
简巾微微蹙眉,旋即掏出一叠银票,从中抽出一张,递给她,咧嘴笑道:“做得好·”·姑娘乙道:“奴家要说的这个消息啊,只怕你们都还不知道,就在午时,右相家的苏公子,骑着高头大马,去丞相府提亲呢,结果你们猜怎么着,苏公子连人都没见到,在左相府里整整坐了三个时辰呢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这是左相不答应么”·彩意黛眉紧拧,侧目看了简巾一眼。
事后,姑娘们领了银票满心欢喜散去··彩意攀上简巾的后背,依偎在她的怀中,彩意叹息:“你已经为大同国牺牲的够多了,如今已卸甲,不再奔赴沙场,不再为将,却为何还要这么关心本与你无关之事”·简巾自然而来搂过彩意,抓了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唇边缓缓扬起一抹孤傲的弧度,她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是大同国的大将军。”
话到嘴边,彩意却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拥着简巾,这个在天下百姓眼里,战无不胜,横扫千军的大将军··朝堂上受排挤,兵权被迫收回,失去了一切本该属于她的荣耀,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被那群大臣抹去。
然而大同国待她不仁,她却不能待大同国不义,只因她曾为将,曾为国家抛洒热血,数年出生入死,她背负了简家的使命,她也未辱使命··可最后得到的,只是满身刀剑枪的伤痕。
简巾拍了拍彩意的后背:“好了,我明白你的心意,以前那种日子已经过去了,如今的大同已然兵强马壮,国泰民安,岂会被宵小之辈所颠覆外邦更不足为惧,倘若外邦胆敢来犯,本将军直接挥师百万,灭了外邦,永绝后患。”
彩意轻轻推开简巾,她背后过身去,声音低落:“你不会明白的·”·欲抬的右手,停顿在侧·简巾苦笑一声:“你可还在怪我”·“刀剑无眼,去了便去了,无人可怪。”
彩意轻笑,转身认真的看着她:“你大可不必因此而内疚数年之久,我与他也不过是缘分尽了,你又何必执着于此·今生或许有缘无份,那么来世有缘再聚,也不会晚。”
简巾皱眉:“让你一直住在花楼,始终不像话·”·彩意轻笑:“当初你我相识,也不见有这么多的世俗困扰,大将军不必拘泥于礼教的束缚,何况奴家都不在乎,只要自己坦坦荡荡,奴家才不理会外人是如何评价。”
当年与外邦的一场战争中,彩意的未婚夫婿为了打开外邦军队阵法中的缺口,亲自领命,率领数百士兵,独闯十万大军,打开缺口之后,皆丧命于外邦乱箭之下··左右颠沛,简巾竟在花楼中偶遇自己部下将领的遗孀。
可谓是感慨万千··简巾欲为彩意赎身,安排另外的好去处,彩意却是不愿意··即便如此,简巾也不能委屈了为国献身的将领家属,便把花楼买了下来。
堂堂大将军,成了花楼暗地里的老鸨,= = ·而且一做,就是数年·谁能想到,夜夜客人爆满的花楼,幕后之主竟是大同国的大将军··自然,大将军为她所做之事,彩意皆是看在眼里。
随着时光的流逝,二人越来越熟悉,交情越来越深,以至于简巾毫无顾忌便把自己的一切秘密都暴露了出来·每次大战之后,简巾凯旋而归,受了封赏,必定亲自悉数送来给她,夜宿花楼时,一不小心露了马脚,因身子受伤而被彩意发现了简巾的真身。
简巾走投无路,只好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此,二人关系更近一步··而那之后,简巾是越来越不满彩意长期居住于花楼,次次来次次叨上几句··作者有话要说:人生第一份工作,忙的我生活不能自理·趁今天休息,赶紧来更文·o(∩_∩)o 哈哈,坚决不成坑· ·第23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恍然间,夜色渐沉。
花楼绣房,简巾与彩意二人闲谈甚欢,这个时刻,简巾也不想再回府邸,便决议留宿花楼··苏弘在丞相府吃了闭门羹,眼看着天黑了正主儿却始终未现身,火气正酝酿在爆发的边缘,他什么时候受过这么窝囊的气真是好一个丞相府,好一个白桦老匹夫,他亲自登门,却不给他一丝丝面子,真当他苏家好欺辱的不成·一出丞相府,苏弘随意打发走了媒婆,身边跟着的小厮也一并遣回府。
刚登上花楼大门的石阶,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笑眯眯贴过来:“呀,这不是苏公子嘛~”·“苏公子,奴家想你想的心都碎了~”·“苏公子,进来喝一杯嘛~”·“苏公子~”·苏弘一手揽着一个姑娘,双眼泛起是挥之不去的- yín -靡,他搂着姑娘们踏进花楼大门:“本来今个爷心情不好,但看到你们爷心情瞬间就舒畅了,伺候好爷,爷重重有赏”·姑娘们撒撒娇,嗲气一番,苏弘三言两语就被这些姑娘们哄的不知东南西北。
房内,苏弘左右各坐了一姑娘,姿色皆是上乘,三人喝酒嬉笑,调情暧昧·苏弘今受得气,早被浑身燥火所取代,几杯烈酒下肚,神智却缓缓大条起来··也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苏弘憋屈,本该良宵一日随其自然,忽然却大发雷霆,把姑娘们统统赶走,指名道姓要花楼的彩意作陪,老鸨来劝都不行。
·甜文生子欢喜冤家乔装改扮·仗着右相之子的身份,老鸨也不敢轻易得罪··苏弘往桌子上拍出五百俩银票,冷声道:“去唤彩意,银票便是你的,但今晚彩意若是不出来,明日我便把你这花楼夷为平地”·老鸨瞥了一眼银票,踌躇道:“苏公子,你这不是为难奴家么,彩意从来不轻易接客,同京城的人都是知晓的。”
苏弘拍案而起,怒指门外:“放你狗屁,赶紧去把人找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老鸨敢怒不敢言,最终是白了苏弘一眼,转身出门而去。
同京城哪个不知彩意是大将军的人,而大同国有哪个人敢惹大将军就连当今的圣人都要给三分面子,何况大将军还是圣人的亲舅舅,太后亲弟弟·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当着大将军的面还敢点彩意作陪·老鸨同情的摇了摇头,敲响了另一处房门:“大将军,有人来踢场子啦”·简巾正与彩意唠叨家常,乍然被人打断,简巾十分郁闷,像花楼这种聚集三教九流的地方,经常有人闹事,简巾见惯了便不耐的吼了一嗓子:“打出去”·“妈妈可没这个本事,不敢哟~”·彩意安抚躁动的简巾:“莫急,出去看看再说。”
门一开,老鸨感受到来自大将军那两股不善的目光,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莫不是打扰到大将军的好事了老鸨支支吾吾道:“大将军,苏公子点名道姓了,要...嗯...要彩意作陪,您看”·简巾双眼一眯:“哪个苏公子”·老鸨缩了缩脖子:“还能有哪个。”
彩意扯了扯简巾的衣袖,含笑问:“可是右相家的公子”·老鸨同情似的点点头,苏家公子也不是第一次点彩意了,彩意在同京城名气颇广,姿色绝佳,深得同京城众多公子哥的喜爱。
但彩意素来卖艺不卖身,就算是卖艺,也得看人家的心情,寻常人是难以相见一面,何况还是作陪·上次苏弘就跟简巾在花楼大打出手,便是为了彩意。
简巾一听是苏弘,脸色顿时沉下来:“不是个好东西,给本将军打出去”·老鸨将求救的目光望向彩意,彩意淡然一笑:“罢了,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何必行师动众,我且去看看便是。”
简巾不同意:“为何要去”·彩意眉头一挑:“大将军,你不觉得毫无理由便把客人打出去,一点也不顾后果么再且,花楼乃风花雪月之地,不是你驰骋疆场的战地,你可明白”·“要去也不是不可以,带上我。”
简巾摩拳擦掌··彩意当即摇头:“不行·”·简巾扯着彩意的肩头:“那你便不许去·”·彩意:“别闹·”·老鸨浑身起鸡皮疙瘩,急忙打断二人:“都别争了,一起去还不行么—”·当然,简巾也不是傻子,若是她出现在苏弘的眼里,定然是一场腥风血雨,彩意的深意她也明白。
所以,彩意去了苏弘那处房间,简巾便藏身在窗门之外,倘若苏弘要是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她也好及时保护彩意··房门一关,彩意还未坐定,苏弘大为惊色,稍稍端正了态度,但两眼放出的光芒已然遮掩不住:“不错,传言不假,你果然是绝佳女子,却何必委身于此不如随本公子一同离去,许你一生荣华富贵,如何”·彩意轻轻一笑:“奴家不愿。”
苏弘怒极反笑,猛然饮尽杯中酒:“我乃右相之子,又有功名在身,将来必定平步青云,飞黄腾达,而你不过是一个风尘女子,无权无势,你能奈我何”·彩意把玩手中的酒杯,唇边笑意不减:“苏公子今日可曾去丞相府提亲你既有良人在侧,又何必沾花惹草”·苏弘不屑一笑:“堂堂男儿三妻四妾......哎哟”苏弘突然捂着脖子哀嚎出声。
彩意故作关切地道:“苏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没事·”苏弘揉了揉脖颈,此刻怒火攻心,却又想维持自己的风度翩翩,以至于脸皮些许扭曲,难看至极。
彩意含笑,暗暗瞥了一眼躲在窗外那一抹清白色的衣袍··苏弘努力让自己笑出来:“彩姑娘,既然如此,今晚不如留下来,你我秉烛夜谈......哎哟”·苏弘捂着另一边的脖子,拇指大小的石块落在地上,方向正是窗户,苏弘猛然起身转向窗外,空空荡荡的四处无人,苏弘朝走廊吼道:“谁这么不长眼”·说完,把窗户“啪”的一声关上,锁紧。
苏弘立在原处,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转身望着气定神闲的彩意,狞笑道:“彩意,听说你是大将军的人”·彩意不置可否··不管是何之人,美人千呼万唤始出来,他数次点唤,今日终于现身。
简巾的女人,苏弘想想就激动万分,搓了搓手,吞咽唾沫:“你既已默许,眼下就只有你我二人......”·“错了,是三人·”·一道熟悉的声音乍然响起,苏弘整个人宛如掉进冰窖,冰火两重天。
简巾正坐在窗户上,严肃地看着苏弘呆愣的样子,喝道:“怎么看见本将军还不行礼莫不是你想以下犯上”·苏弘不吃这套,冷道:“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却何时得罪过你而你次次破坏我的好事”·简巾跳下窗户,站定之后道:“看你不爽啊”·“你”苏弘怒目。
简巾牵过彩意,揽着她的肩膀,嗤笑道:“莫不是忘记上次为何揍你了彩意是本将军的人,你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苏弘怒极反笑:“好好好,你既有别的女子,就别沾染白玥”·甜文生子欢喜冤家乔装改扮·简巾眉头一蹙:“白玥与我无关。”
苏弘脸色- yin -沉:“最好记住你今日之言”·简巾撇了撇嘴,牵了彩意便出门而去,边走还边教训:“我就跟你说了,这个人就不是个好东西,空有一副皮囊,一肚子坏水,看吧,要不是我在,你不就吃亏了么”·彩意偏过头:“一时倒是忘了,你与白玥,在同京城传的沸沸扬扬,这是怎么回事儿”·简巾言简意赅:“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简巾苦着脸:“真要说啊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彩意饶有兴趣:“哦”·“回房再与你细说......”·作者有话要说:等工作忙过这个月,更文的时间就多了·话说回来,剧情该如何发展 = = ·剧情有点呆萌了= =· ·第24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两日尚且未完,圣宫三番两次派人来召见白玥,东方宁焦急的在寝殿等着她唯一的救星。
当今太后虽说是她名义上的母后,待她也不薄,但却不是亲生的··东方宁生母去世的早,倘若不是先圣人宠爱庇护,她公主的身份早就名存实亡··而现今她能依靠的,便只有白家了。
太后顾全大局,未必不会把她送去外邦··一想到自己要嫁给半老不死的外邦王,东方宁两行泪·她曾经无忧无虑,憧憬自己的如意郎君,相貌堂堂且文武双全,哪知天降大祸,生生地扼杀掉东方宁的美梦,外邦王与她所想的如意郎君,差了不止一个十万八千里。
东方宁派出前后的四波人踏进又踏出丞相府,白玥沉住气,并没有急匆匆赶往圣宫··此刻还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去圣宫又能如何白玥实在不忍心看着长大的妹妹,落入外邦人的手中,最后定是无比凄惨的下场。
外邦与大同素来不合,爆发数不清大大小小的战争,一直以来,大同国以武力压制外邦多年,而外邦之所以忌惮大同国,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便是大同国有大将军简巾坐镇,不敢贸然与大同撕破脸。
抛去大将军平日恶劣的所作所为,在军事谋略方面,的确很有一手··这件事情,亲自去一趟大将军府,或许迎刃而解·白玥沉思了半日,终于下定决心,登门大将军府。
一方面她看不惯大将军,另一方面她难以面对简巾··从重金悬赏,到数盏天灯,直至城外相处那几十个时辰,都让白玥想之堵心·似乎她一直没给简巾好脸色乃至最后竟然不顾身份,扮作护卫,只为跟着她而寻的劣质借口·白玥难得惆怅起来。
久等不见人来的东方宁,赌气般又把寝殿砸了个稀巴烂··芙芜宫——·隔着些许的距离,方恒小心翼翼地往案几上的玉杯添茶,他低着眉眼,轻轻嗅着从太后身上散发多年不变的淡香。
端坐在身旁的女子,是他倾心一生的那个人,而较之方恒的怦然心动,太后却一脸平静地听下面宫奴的汇报··东方宁已经把寝殿砸了四五回了··方恒把玉杯端到她的面前:“太后,喝口茶吧。”
目不斜视地太后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凤眸底下小小的掀起了波痕,片刻消失殆尽·太后轻轻“嗯”了一声,接过玉杯,衣袖遮脸,浅饮小口。
太后放下玉杯,旋即缓声道:“哀家想应了外邦,同意和亲·”·意料之中,方恒轻笑道:“适才宫奴还说,宁公主已经把后宫闹的天翻地覆了。”
“承蒙天恩而生在皇家,究竟是福是祸,全看个人的造化·大同号称百万大军,实则名不副实·与外邦战了数十年,死了多少将士,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小小的外邦,屡次侵犯边境,掠夺钱财杀害无辜子民,哀家也想除之而后快,但哀家不愿天下战火纷起,受伤害的,还是那些将士,手无寸铁的百姓·”·太后悲恸之意跃然脸上,她痛恨战争,战争夺了她多少亲人的命。
阿爹——也死于战争··战争一起,简家还有好日子过么·方恒却道:“大将军的- xing -子,太后最是清楚,她憎恨外邦,又怎会让宁公主下嫁外邦以求暂时的安宁,大将军历来不甘承受屈辱,倘若真应了外邦,只怕大将军定要重镇旗鼓,再次征战外邦,但朝堂上那些大臣们又该如何对付大将军”·大将军唯一能依靠的,便只有太后一人。
然而,太后之所以能稳定如固,权势盘踞不倒,大将军也起了很大的作用··一方倒下,另一方兵败如山倒··太后凤眉微皱:“朝堂上那些老家伙,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们能体恤百姓的疾苦,体恤将士们的艰苦,为何不体恤简家哪怕一丝丝,简家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表面上简家权倾一时,炙手可热,暗地里谁又知藏了多少杀机·方恒伏地跪拜:“方恒今日发誓,我方家生生世世追随太后,拥护太后,倘若有二心,必定天打雷劈,一生颠沛受尽苦难,永世不再为人”·太后缓步至方恒身前,扶起:“哀家知你忠心耿耿,不是背信弃义之人。”
待方恒站定之后,太后轻迈步伐,她浅声道:“随哀家到圣宫花园走走·”·不宽的肩上却担着天下的重任,身为后宫之人,却一心一意- cao -心着朝政,牢牢把大同国把握在自己的手心,太后贪恋权力也好,私心也罢,方恒此生认定一个人,便不再更改,一条道走到黑,不理会命运如何。
方恒坚定地望着身姿傲然的她,从无上尊贵的太后身上竟看出一抹孤寂之意··方恒紧步追随在侧··出芙芜宫,想起简巾那起荒唐之事,太后便问身旁的方恒:“大将军现在可还缠着丞相府的白玥”·甜文生子欢喜冤家乔装改扮·方恒忍俊不禁:“大将军屡屡在白玥那处吃了亏,便没了心思。”
太后饶有兴趣道:“想必白玥也不是个普通的女子,竟能让大将军知难而退,日后有机会,哀家倒是要见上一见·”·方恒笑:“总有机会的。”
半步之距,宛如咫尺天涯,二人一前一后游于花园·现正直花季,园中百花争艳,石桥流水,令来者赏心悦目,心旷神怡··园中一角突然有人出声,方恒欲前往一探究竟,被太后所拦。
行至青石旁,便听闻有人道:“奴婢万万不敢行此事,太后一旦追究起来,奴婢万死难以赎罪,还望圣人收回成命”·“孤才是一国之君,你个宫奴竟然敢抗旨”·“奴婢不敢,只是——”·“怕什么孤又没让你去送死,出了什么事有孤给你担着”·“噗通”一声,半初跪倒在东方汀的脚边,拉着东方汀的衣袍,抽搭道:“还请圣人收回成命,大将军乃是太后唯一的亲弟弟,奴婢万万不敢再寻人去找大将军的麻烦。”
·东方汀不耐烦地踢开半初,怒道:“孤养你有何用”·半初又扑上来,眼泪鼻涕直流:“小圣人,不要怪奴婢多嘴,其实大将军早就知晓一切的幕后主使,但并没有怪罪于奴婢,奴婢也没有提起您一个字,奴婢不敢跟您说,是怕您生气,小圣人,看在奴婢从小就伺候您的份上,还请饶奴婢一命吧”·东方汀泄气般在半初身上踢了几脚:“没用的东西”·半初瘫坐在地上,忍着泪,任由东方汀拿他出气。
东方汀冷笑:“孤现在杀不了舅舅,就让她再逍遥几日,待孤羽翼丰满,必定除之”·半初低着头不敢说话·在东方汀很小时,耳边总是有人跟他说,他是个便宜帝王,圣位全靠他这个亲舅舅才得来的,再后来长大一些,就有人传言大将军居功自傲,迟早造反,久而久之,就对简巾充满了敌意。
再加上太后心思一大半系在天下,剩下的部分一半大将军,另一半东方汀,以至于东方汀很小时就形成了观念,大将军夺了母后的爱,他是个可怜的孩子,无人爱无人疼。
东方汀初长的那几年,简巾一直在外征战··待她归来之后,东方汀不但不亲近他唯一的亲舅舅,反而距而远之··简巾也不善于跟小孩子打交道,不去理会这个双眼充满恨意的小外甥。
· ·第25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亲侄子想杀亲舅舅··太后伫立在青石旁,嘴唇发白,华丽的凤躯下,直气的身子颤抖,而身侧的方恒望着太后- yin -沉的脸色,不禁捏紧了拳头。
“混账”·极含怒气的呵斥在花园乍响,落入了青石背后东方汀的耳里,他呆愣在原地,脑海中瞬间空白一片,仿佛被抽了灵魂般,不知所措。
“小圣人......”半初擦掉眼泪,心惊胆战地唤了一声,却见东方汀毫无反应,情急之下连滚带爬摊跪在太后的脚边,“奴婢拜见太后......”·太后眼底俱空:“方恒,去,请小圣人”·方恒领命,绕过青石,却见东方汀畏畏缩缩,呆滞地看着自己始终不敢言语,此时的东方汀是真的被突然而至的太后吓到,适才从嘴里说出这番大逆不道之言,一字不差的全让太后听了去。
方恒拱手行礼:“小圣人,太后有请”·东方汀哆嗦着嘴唇,双手不自禁地抓皱了绣着精致龙纹的绸袍衣袖,他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就算他犯下再大的错,母亲总会原谅儿子的。
东方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故作镇定地从青石旁现身,恭恭敬敬地唤道:“母后·”·无论东方汀如何拼命压制心中的胆怯与惊俱,面上风平浪静,微颤地声音却实实在在出卖了他。
太后扬起手,掌掴了东方汀一巴掌,东方汀猝不及防挨了打,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从未动手伤他一分一毫的母亲··“你可知你说了些什么你可知你犯了什么大错堂堂一国之君,天下之主,你竟说出这种话来,你就不怕寒了天下将士的心吗简巾她是你何人她是你至亲的舅舅,哀家唯一的亲人,今日,你却口出狂言,妄想杀害舅舅,给哀家跪下”·素来以端庄优雅,凤仪天下著称的太后,现如今只是一个被伤透心的母亲,她难以置信,她失望,她心痛,她也无助。
东方汀依言跪下,却昂首,目光直视太后,咬牙道:“母后,儿臣没有错,舅舅心怀谋逆造反之意,儿臣既然是君主,就不可能坐视不管”·“你”太后再次扬起手掌,迟迟未落下,东方汀把脸一横,生硬地道:“母后,再过一些日子,儿臣年满十八,按照大同律例圣人可亲政,这些年来,母后也辛苦了,儿臣会替母后分忧天下,好好治理国家,母后也可享尽清福,不必再为天下之事所担忧”·太后倒退半步,静静地注视他,良久轻叹了一口气:“你长大了......好,长大了。”
东方汀低头不语··花园到芙芜宫,如此近的距离,太后却走了一个时辰,她陷入了深深地自责泥塘,从小看着长大的儿子,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即使她心知肚明,儿子眼里始终容不下舅舅,但如今她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番心情。
简家何时欠了他东方家·大将军府··白玥站在府外的树旁许久,她知道简十五就是简巾,大同国的大将军··但白玥不知以何种身份去见她·自城门一别,各自不再有关联,可......白玥咬了咬牙,跺了跺脚。
“你是何人”门口的侍卫上前挡路,“不知这是大将军府么”·白玥轻笑道:“劳烦军爷跟大将军通报一声,就说丞相府的白玥求见。”
甜文生子欢喜冤家乔装改扮·侍卫摇头道:“不见,大将军说了,今日不见客,姑娘还是回去吧·”·白玥一愣:“大将军可在府里”·侍卫不耐烦地道:“大将军不想见人的时候,谁来也没用,姑娘就别白费力气了,早些离去吧。”
高墙细瓦,白玥立在墙根下轻笑一声,旋即运气翻墙而入··既然不能从大门进去,那便走小门··府里不断有人巡视,戒备森严,白玥只能东躲西藏,又不知简巾身在何处,便四处查探。
适才还无人的小院,突然冒出一队巡逻府卫,白玥惊慌之下躲进了院中的房间··刚把门关上,耳畔疾风刃气刮来,白玥警觉之际错身闪开·待看清眼前之人,白玥大吃一惊。
“是你”简巾眉头一蹙,“你在干什么”·咄咄逼人的语气,让白玥脸色挂不住,她扯了扯嘴角:“我有事寻你,你府里的门卫不让进,便只好如此了,还请大将军见谅。”
说罢,转过身去,“快把衣服穿上”·简巾低头瞅了瞅自己的里衣,双手抱胸,斜睨着她:“拜托你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信不信只要我大喊一声,整个同京城都知道丞相府的大小姐潜入大将军府,与本将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你就不怕名节不保”·白玥抖动了一下身子:“啰嗦什么,赶紧穿好,我有事与你相商。”·简巾啧啧称奇:“似乎我与你,并不相熟吧”·白玥转过身,怒瞪:“莫要废话”·简巾耸了耸肩:“既然你已知我就是大将军,干嘛还自投罗网”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白玥,“不,是投怀送抱更为恰当。”
·霎时二人打作一团,白玥武功虽不弱,但还不是简巾的对手,简巾不攻自守,却招招压制着她·简巾快速闪身,从白玥后背钳住她的双手,令她动弹不得。
简巾鄙夷道:“就你这三脚猫的绣花拳,还想欺负我”·“放开”白玥在她怀里挣扎,“给我放开”·许是白玥挣扎的太厉害,简巾突然推开她,旋即整理了一下衣衫,不客气地道:“不管你有何目的,立刻从我房间消失”·说完,不理会身后的女子,再次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简巾这般反转的态度,让白玥心生一丝震惊,来之前她便猜想到了简巾的态度不会有多好,却也不曾料想竟会如此差·若不是她确实有事相求,她岂会在此承受这般对待·简巾眼角打开一丝缝隙,女子明亮的双眸,此刻就这么默默地看着自己。
简巾不由心烦意乱,干脆闭上眼睛,转过脸去··能让丞相府的大小姐不顾身份,独身闯入她的房间,显而易见来者不善,而今能让丞相都无能为力的事情,便只有与外邦的和亲之事,简巾不想摊这份麻烦。
均匀的呼吸声,简巾酣然入睡· ·· ·第26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一觉醒来,简巾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正欲下床,熟悉的身影蓦然撞入她的眼底,简巾直愣了愣:“你为何还在这里”·白玥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刚想开口却被简巾挥手打断:“我知道你此番来找我的用意,丞相都解决不了,我又能如何何况太后还未定夺,你寻我也是无用的。”
白玥轻笑道:“大将军,此言差矣,如今外邦休养生息数年,整顿兵马,收买人心,使外邦各个部落联合起来,共对同京城虎视眈眈·起初大将军手握天下兵权,外邦望而俱之,现如今大将军手无寸铁,外邦蠢蠢欲动,更是提出和亲的噱头来试探,大将军生- xing -刚烈,忠心爱国,怎会容忍外邦的挑衅又岂会轻易让外邦的- yin -谋得逞”·“你倒是看的透彻。”
简巾冷笑道,“你如此上心和亲之事,是为了宁公主吧”·“是,也不是·”白玥脸色淡然,“我不过与你做个交易罢了。”
“交易”简巾嗤笑道··白玥点头道:“不错,关于和亲,我自然有我的私心,容我大胆猜测,大将军只怕也是不愿大同和亲的吧我本意也是如此,只要大将军反对此次的和亲,不让宁公主下嫁外邦,便可。”
简巾起身走到白玥的身前,微微弯下腰,靠近她的耳边,轻声道:“既然是交易,你用什么跟我做交易用你么”·微热的气息扑进耳畔,痒痒麻麻,白玥旋即脸皮发烫,慌了慌神,忙退了一步,镇定心神之后,才缓缓开口:“交易便是,我白家从此拥护太后”·简巾眼眶猛地一缩,眼珠子旋即转了转,笑道:“确实是个不错的交易,但,还不够。”
白玥喝斥:“得寸进尺”·简巾摇了摇头:“你要是觉得吃亏了,这笔买卖不做也罢·”·白玥忍道:“你还有何条件”·“嫁给我。”
说完,简巾风轻云淡地走到柜子旁,穿戴衣衫··白玥怔愣在原地,仿佛被雷劈了般,内外皆焦黑,不由地暗暗惊叹一声,此厮果然心思缜密,一点后路也给断掉。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们之间只不过是做一场交易,你不吃亏我也不会上当,何不退让一步何况白家别无选择·”·白玥沉默片刻,清冷道:“好,我答应你。”
简巾点头道:“不可反悔,明日我便亲自上门提亲,你回去做好准备吧·”·“和亲之事”·简巾嗤笑一声:“这还不简单,稍后我便去圣宫面见太后,什么狗屁和亲,这几年给了外邦喘气的机会,还真当本将军不会要了它的命”·白玥却深沉道:“切不可大意,此次外邦有备而来......”·甜文生子欢喜冤家乔装改扮·简巾不以为意:“你还是多考虑一下你自己吧,你莫不是忘了,前些日子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会落在我的手里。”
说罢,还故意露出狰狞的笑容··“何必如此记仇......”白玥无奈··“啧,说真的,你就这么爽快的答应嫁给我了苏弘这么喜欢你,你为何不答应他的提亲”简巾好奇问道。
白玥瞥她一眼:“关你何事”·简巾立刻道:“怎么不关我的事了,反正你都是要踏入大将军府的人了,一条船上的蟑螂,还分什么你我”·蟑螂她竟形容自己蟑螂·白玥怒道:“与你多说一句,都是在折磨我的忍耐心,告辞”·“站住。”
简巾走至她的身旁,“想必你也要去圣宫吧不如一同去”·白玥冷道:“不敢劳烦大将军,我自己去便是。”
说完转身即走,简巾哪里肯放,伸手拽着她的胳膊,白玥也不是个善茬,身手敏捷,反手就是一巴掌,简巾躲闪之后,顿时二人又打作一团··“简巾,别太过分”·无论白玥怎么出招,在简巾面前仿佛招招皆是破绽,被她轻描淡写就化解了过去,白玥气恼,又拿她没办法。
简巾钳住白玥的手腕,用力拉扯她使之紧贴自己的胸前,低声道:“未过门的夫人,你已跳进大将军府的墙,还想再跳出去而且,与本将军同行,实乃天经地义,你又害羞什么还是说你不敢同我一起,怕惹来非议”·脸皮烧地火辣辣,又不甘示弱,以至于白玥故作镇定,平静道:“有何不敢”·简巾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那便走吧。”
说完,拉着她走出院子,府中之人瞧见这一幕,下巴都快被吓掉了··非议,是个好东西··能让消息传播的特别迅速,简巾与白玥前脚刚进圣宫的大门,同京城便传遍了暧昧的消息。
气地最惨的还是苏家的公子,人家亲自上门提亲,一片衣袖都没见到,亏得同京城的人都认为他与白玥乃一对才子佳人,最有希望抱的美人归的人选·如今倒好,名声极臭的简大将军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已经跟佳人开始在大街上拉拉小手了。
·连拉带拽,简巾总算是把白玥拖到圣宫里头了,其实简巾的目的十分简单,就是要别人看到,她与白玥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芙芜宫与宁公主的寝殿离的有些距离,简巾在放开白玥时,警告道:“如果你想知道事情的结果,一个时辰之后,还是在这里碰面,不许先走,等我。”
“你没长腿么”白玥没好气道··“就算你长了,你也得给我等着”简巾撂下话,转身便离去。
“有病”白玥暗骂一声,愤愤地向宁公主的寝殿走去··如今这个局面,复杂又诡变,只能顺势而为·简巾身为大将军,肩上虽扛着大同国的安危,她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朝政她不感兴趣,也不想跳进污秽之地,沾染一身臭水,涂增烦恼。
但只要是关于太后,关于大同国的安稳,简巾势必不会坐视不管,这是她最后的底线,谁也不能触碰··外邦虽是弹丸之地,却似野草般烧不尽,春风又冒出芽来,还生机勃勃。
芙芜宫··“长姐,长姐·”·人未到,声音先至··简巾跳进门槛,朝端坐在上位的太后咧嘴干笑几声:“长姐,阿简来看你了。”
原本今日一整天心情皆是- yin -沉,现听到这般熟悉的声音,太后终于露出笑容:“没大没小,过来·”·简巾坐在太后的案几上,随手拿了一本折子翻了翻,“长姐,你每天批阅如此多的奏折,就不枯燥无聊么”·太后放下手中的折子,“小圣人还年幼,尚不能亲政,哀家辛苦一点也无妨。”
言此,太后抬起凤眸打量着她,“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前来可否因外邦和亲之事”·闻言,简巾收敛表情,肃容道:“正是。”
“哀家也猜到了,你定会来寻来芙芜宫,不过,哀家的意思想必你也清楚,如今的大同已国泰民安,若是再起战事,又是白骨遍地,血流成河·”·简巾起身,狠狠地捶打了下案几:“长姐,我们现在的处境内忧外患,内有政敌右相一派,暂时他们还掀不起浪花,而此番我寻你,就是为了如何解决外邦这个外患,外邦一日不除,大同便一日不能安定”·“这些哀家都清楚。”
太后深深地看着简巾,“可哀家不愿你再东征西讨,受尽艰辛,在战场,随时都有可能命丧黄泉,哀家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明白么”·“长姐,我是简家唯一的将军了,阿爹常说,简家就算是战至最后一人,也要守护大同,为大同天下百姓而战,那是荣耀,不是贪生怕死”·在大义面前,有太多的无奈,太后沉默良久,旋即缓缓地道:“那依你之见,和亲之事该如何是好”·简巾干脆利落:“拒绝”·作者有话要说:怎么双引号“”变成一个“’这样的了,你们看的话是这样的“”么·刚刚电脑登进去上一看,全是“’这样的,得逼死强迫症了· ·第27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当白玥再次踏入东方宁寝殿时,又是满目狼藉。
东方宁见到白玥,免不了又是一顿哭诉:“表姐,我派人招你进宫,你为什么迟迟不来是不是你也没办法了”·白玥解释道:“公主,你且放心,我与大将军已达成共识,绝不同意与外邦和亲,此刻大将军正面见太后,她会帮我们的。”
东方宁激动道:“真的” ·甜文生子欢喜冤家乔装改扮·“嗯·”白玥点头道,“有大将军在,她会护你,何况,朝堂大臣们多数也是不同意和亲,公主尊贵无比,岂能下嫁给野蛮的外邦人”·东方宁终于破涕而笑。
说是如此说,但到底如何,白玥心里也是无底的·她拿白家的前途作赌注,岂能马虎圣人年少,羽翼未丰满,权势尚弱,只有前朝老臣还苦苦挣扎,企图圣人君临天下,重掌江山。
太后与圣人,明争暗斗,最后谁能笑傲天下,还未可知··白家不愿牵扯权力的争夺,又因左相乃一国之相,无论如何是不能撇清关系,坐以待毙·任何一方赢了,对白家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最好的办法,就是互相牵制,互相平衡。
长远来看,终究会有打破平静的时候,白家若不站队,很有可能最后会是一枚弃子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太后垂帘听政数年,使得大同发展迅速,百姓安居乐业,门不闭户路不拾遗。
多年前战事已平,将士们却得到优厚的待遇,将士百姓无不心之所向,并且,周边国家也纷纷遣使者拉关系,送财宝物帛,大同一片大好前景··朝堂遍布太后的人,牢牢把握住大同的各个关节命脉,一时想要除去太后的根系,只怕是天人做梦。
左相立场坚定,始终不偏不倚,即不表现亲近圣人,也不靠近太后,素来独来独往,从不私下与哪个大臣交好,也不暗中拉帮结派·故而,太后并没有对他下手,一直在争取左相的归附,那将又是一大助力。
一旦左相有了投靠小圣人的心思,太后必定毫不手软,铲除白家这个后患··她能想到的,阿爹又怎么会想不到 ·白玥安抚东方宁之后,渐渐满腹牢骚,明明是她定好的时辰,可白玥却在分别前那处地方候了一个半时辰了,也不见人影,白玥本想一走了之,想到那张带着威胁的嘴脸,斟酌之下还是继续再等等。
“你是何人”·烦躁之际,突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嗓音,令白玥心头一跳,待看清面前之人,竟是当今小圣人,白玥一愣,旋即叩道:“白玥拜见圣人。”
“白玥你是左相的女儿”东方汀若有所思问道,“先起来吧·”·“谢圣人·”·东方汀走前几步,上下打量了几眼,又道:“孤经常听别人说起,丞相家的女儿个个貌美如花,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白玥轻笑道:“圣人夸奖,白玥愧不敢当·”·“十姐乃是你表妹,与孤又是亲兄妹,如此一看,你我还沾亲带故,倒能称得上姐弟,既然是姐弟,在弟弟面前,就不必如此拘束了,阿姐你说可好”东方汀爽朗一笑,眼底空荡,不像是在作假忸怩。
白玥心思百转,面对这个年龄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少年圣人,以她的了解,小圣人的城府绝对不是表面上的浅薄,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应付··故而,她清浅笑道:“白玥不敢高攀,能与小圣人说上几句话,已经是白玥几生修来的福气了。”
“是吗”东方汀笑了笑,“孤看你一直站在此处,是在等人么”·白玥道:“是·”·东方汀眼珠子一转,笑意盈盈地道:“孤还听闻你有一个妹妹,今年十五了吧也是如你这般漂亮么”·闻言,白玥顿时心惊肉跳,她故作叹口气:“妹妹年幼,整天胡作非为,跑出府外惹是生非,上次还招惹吴尚书的儿子,把人家打伤了,吴尚书若不是看在阿爹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只怕白家都要被妹妹连累到了呢。”
东方汀尴尬一笑:“令妹- xing -格还真是特别啊·”·“小圣人若是没事的话,白玥就先退下了·”说罢,白玥微微一笑,此刻她是真想离去,也不想独自面对东方汀。
“等等·”·东方汀突然对她来了兴趣:“孤正好四处走走,不如你陪孤一起,不知阿姐赏脸么”·白玥勉强挤出笑容,她还能拒绝圣命么不过,白玥却道:“小圣人,请恕白玥不能从,白玥已答应大将军在此处等她,倘若我不顾大将军而离去,回头大将军没有见到我,会怪罪于我的。”
“大将军·”东方汀脸色一变,“你在等简巾”·白玥微微一笑:“是·”·“孤是圣人,她是大将军,你竟要因大将军而驳了孤的圣命么”东方汀双眼一眯,眸中隐隐闪过一丝- yin -狠。
白玥诚惶诚恐地道:“白玥不敢,只是...”·“够了”东方汀发怒,厉声说道:“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如此害怕她,孤是大同国的圣人,竟比一个大将军还不如”·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白玥眼角弯了弯,故作低眉顺眼状,让东方汀以为是简巾胁迫了她,东方汀一看白玥这般委屈的模样,更是坚信大将军作威作福,竟让一个女子如此害怕她。
“呵,这么热闹”·简巾从旁边走过来,拱手对东方汀行了礼,旋即拉过白玥在自己身边,低声呵斥道:“不是让你等我的么”·“白玥,孤命令你留下来,陪孤四处逛逛”东方汀脸色- yin -沉,目光盯着简巾,十分毒辣。
他此番所言,不是对着白玥,却是怒视简巾说出来的··白玥闭口不语,一副委屈害怕的形容··简巾挑了挑眉:“白玥是臣的未婚妻,将来乃是小圣人的舅母,何况一个人留在宫中多有不便,还望小圣人不要难为臣才是。”
东方汀脸色更是差到极点:“你竟娶左相之女”·“臣与玥儿两情相悦,互许终生,无关身份,无关其他·”简巾望着白玥深情款款地说道,“玥儿,你可愿嫁我”·那张眉眼都似带了痴情的脸,差点就让白玥信以为真,她躲到简巾的身后,忍着呕吐的冲动,娇羞一笑:“大将军,怎能在小圣人面前说些如此害臊的话呢。”
甜文生子欢喜冤家乔装改扮·东方汀被气得脸色铁青,良久说不出话来,终究是拂袖而去··待他一走,二人瞬间分开,白玥嫌弃地说道:“明明是甜言蜜语,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味儿都变了。”
简巾- yin -测测地说道:“你就不怕圣人对丞相府下手么很快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左相坐上了太后的船,你说,右相知道之后,会如何对付你们呢”·白玥淡然道:“有何俱,不是还有大将军在么难道大将军还能眼睁睁看着丞相府被蚕食”·简巾冷哼一声,摆出一副孤傲地姿态来,对她伸出手。
“干什么”·简巾不耐地道:“做戏就要做足,你以为我愿意,少废话,牵着”·白玥一愣,看着简巾骨节分明的手,在简巾不怀好意地注视下,瞬间心跳加快,最终还是狠心的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掌心,白玥旋即不满地嘟囔:“这下本姑娘的清白彻底不存在了。”
“蠢女人,智商太低,本将军还怕被你传染·”·白玥大怒:“有本事再说一遍”·简巾突然一把抱住她,低声道:“闭嘴”·软软的怀抱,让白玥惊讶地发现一个男子竟然还有体香下意识身体紧密的接触,简巾耳朵缓缓染上了一层红晕,随即感受到白玥身子的僵硬和别扭,她轻声道: “别动,有人”·“看来小圣人是在试探我们。”
白玥环住简巾的腰,低声回道··“嗯·”简巾把眼睛一闭,静静地搂着白玥,有一刹那的冲动,她竟想抱着这个女子睡觉,寒冷的冬天将要来临,抱着她一定很暖和。
· ·第28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出了圣宫,天色已经暗淡下来··白玥与简巾一前一后各自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互相斗嘴·白玥瞅着距自己不到一步之远的简巾,渐生防备之心,这个人,她猜不透,难以捉摸。
用一场做戏的婚姻,换来不可控的安稳,缥缈又虚幻,对白家来说,是为中下签·这场可笑的联姻,是在向各个势力宣布,她白家自此,投入太后派系的怀抱,可料想,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杀机。
白家的加入,无疑为太后独揽大权提供了更加坚固的保障·太后定然不会让任何一方的人暗中危害丞相府,反而会处处护着··简巾顿住脚步,侧过身子看着她:“白玥,你当真要嫁与我你应该清楚,政治联姻会有什么后果,趁现在还来得及,我再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
白玥沉默半响··“你很聪明,其中的利害关系想必你也清楚,万一太后退居后宫,本将军战死沙场,你又该如何整个白家都会因此将受到牵连,到时候,没人救得了白家。”
简巾淡淡地说道··“那又如何不成功便成仁,何况,我可并不认为太后会输给圣人·”白玥自信一笑,“至于白家,就不必大将军- cao -心了。”
简巾十分怀疑地看着她,说道:“我还是难以想象,你竟然愿意嫁给我你可知我并不是个好人,哪个女子听闻我的名声不是退避三舍的,你就不担心婚后别人怎么说你么”·“流言蜚语,不足为虑。”
白玥摇头道,“这个世上,多的是因家族利益而嫁入豪门贵族,我只怕也难逃宿命,既然如此,嫁入何处高院深府又有何妨,成亲之后大将军还能把我怎么样不成”·简巾深深地看了白玥一眼,心中不禁对她高看一分,天下之大有几个女子甘愿为家族而奉献出自己终生幸福的,这点,倒是跟自己像极了。
“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府·”·简巾说完,便丞相府的方向走去··“白玥,你是我见过,最理智的女子·”·白玥随在她身后,闻言,苦笑一声:“身不由己罢了。”
“以后进出圣宫自己小心点,小圣人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你若是嫁入大将军府,想必也不会给白家好脸色了·”·白玥轻轻地“嗯”了一声,望着简巾挺拔的身姿却略显消瘦,在这副身子底下的她,到底是如何的傲骨铮铮,是经历了怎样的伤痛,才能让一个从小无忧无虑的世家子弟,转身为将,义无反顾远赴千里之外,与敌寇厮杀多年。
边域的风霜雨雪,不是哪个人都能够承受··眼前之人,束起的发带随风而飘,简巾眉目清俊,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笑起来甚是好看··一时想的出神,并未注意到简巾已停下脚步,白玥就这么愣愣的撞上去,顿时失去重心,眼看着就要跌倒。
简巾很是无奈的伸手捞过白玥的腰肢,待她身子平衡之后,骂道:“你是没长眼睛呢还是腿长别处了”·“放开我”·简巾眨了眨了眼,听话的挪开了揽着她腰上的手臂,白玥本就是靠着简巾的手臂才未能摔下去,谁知她一松手,白玥没了支撑,必然要跌下去。
“啊”·简巾眼底闪过笑意,幸灾乐祸地看着她向后倒,并不打算施援手·白玥也是有武功的,下意识反手就拉住了简巾的衣袖,大力的拉扯之下,简巾脸色顿时一变。
二人本是站在桥中间,奈何被白玥这么拉扯,简巾失去平衡,眼看着就要滚下桥边的阶梯··白玥脸色发白,死死地抱着简巾不松手,简巾咬牙切齿地搂着白玥几个点足之下,飞身桥底。
凭借简巾轻盈地几下跳跃,二人安然落地··白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没事了·”·简巾愤怒地责问道:“白玥,你这个蠢女人,要死也别拉上我。”
“你居然还有脸骂我若不是你突然停下来,我能...我能这样么”白玥越说越心虚··简巾怒指前方:“睁大眼睛看清楚,那是何处”·甜文生子欢喜冤家乔装改扮·白玥顿时一阵尴尬,咳嗽一声,故作镇定的说道:“哦原来是到家了。”
不久前,简巾也是站在这处地方,为了一个女子放了数盏天灯,而那个女子,此时此刻就在自己的身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纠缠在简巾的心底,有人说她放荡不羁,做出令人不齿的行为,也有人骂她横刀夺爱,故意与苏家的公子争抢女子。
错综复杂的思绪搅和在一起,简巾理出一天清晰的线脉,如今她有机会拉拢白家,不可能会轻易放弃··简巾皱了皱眉,突然回头道:“明日我会上门提亲,你回去准备,后日外邦使者进京,太后罢席,邀请同京城世家名流共同参宴,到时我再请太后下旨赐婚,婚礼具体的细节来日再与你详谈,你有什么要求也可提出来。”
“嗯·”白玥看着她点了点头··简巾勉强挤出一点微笑:“明日见·”说罢,转身离去,简巾却不知,白玥一直站在原地注视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刚进府不久,素菊便来传话,阿爹寻她,正在堂厅等着··想必阿爹是听到了同京城的议论,今日下午她与简巾携手一同进宫,惹来众多的猜忌,明眼人都猜到了,丞相府很快就要戴上另一顶帽子,扣上太后派系的符号。
这将是一场大变天··白玥紧张地唤了一声:“阿爹·”·“玥儿来了·”白桦揪着胡子,略略心痛地道:“你的用意,爹已经知道了,难为你了。”
白玥摇了摇头,俯首跪拜道:“阿爹,请恕女儿的自作主张,女儿已与大将军私定终身,答应与她成亲,嫁入大将军府,大将军与我约定,她明日便会上门提亲,阿爹,到时,您一定不要为难她。”
“起来,起来·”白桦上前扶起女儿,心如刀绞,“爹不为难她,爹同意就是·”·“多谢阿爹成全·”·白桦揪着胡子苦笑:“既然已经选择了大将军,苏家倒是能摆脱了,却又掉入大将军府这个深坑之中,玥儿,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并非是过家家,关乎你一生的命运,差错不得。”
白玥坚定地道:“女儿并不后悔·”·翌日大清早,大将军府已忙作一团,全府上下都已知晓,大将军今日就要去丞相府提亲,个个开心坏了··备礼品,请媒婆,写礼单,抓大雁。
夏末笑呵呵抱拳贺道:“大将军,恭喜恭喜啊”·简巾斜了他一眼,拿草料喂着随她东征西讨的战马,马儿似乎也听懂了夏末的话,竟吐出舌头舔了舔简巾的手掌,亮晶晶地眼睛瞅着简巾。
简巾拍了拍马儿的脑袋:“有你什么事儿赶紧吃你的,吃完还要干活呢”·“大将军,你是要骑着铁苗去丞相府提亲么”·“怎么了,你有意见”·夏末急忙道:“当然没有,铁苗跟随大将军多年,更是救过大将军的命,大将军也视铁苗为宝贝,心疼着呢,颜卿门主好几次想骑它,大将军都没答应,自从回来同京城,大将军就极少骑马,看来铁苗要亲自见证大将军成婚呢” ·铁苗亲昵地蹭了蹭简巾的手掌,鼻子发出“吭哧吭哧”的声响,旋即仰天长啸一声,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万事俱备,大将军府一片欢声笑语,府中之人大多数是简巾的部下,随着她征战四方的将士,这些年他们早就- cao -心大将军的终身大事了,按照大将军的岁数,同龄人所生的孩子早就已经在学堂念书了。
所以,简巾有些头疼地看着一群大老爷们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他们也很想跟着去丞相府,给大将军撑场子··“都散了吧,夏末随我去便可·”·人多了太扎眼,还是低调些好,左相生- xing -不喜这样的排场,若是惹来未来岳父的厌恶,就得不偿失了。
· ·第29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前不久上门道歉还被拒之门外,而再次上门,为的却是提亲··论王公贵族的府邸,整个同京城除了大将军府,就数丞相府最为华丽气派。
简巾翻身下马,抬头看了一眼高高悬挂的匾额,这道匾额,还是先帝御赐的隆恩,可见左相在当时是何等的受宠··“大将军·”门外的小厮急忙上前行礼,“快请,快请。”
简巾微微蹙眉:“左相可在府里”·小厮道:“回大将军的话,相爷正在堂厅等着您呢·”·“大将军,丞相府里的人,这嘴脸变的也太快了吧。”
夏末在旁边低声埋怨道,“难道有什么- yin -谋”·“这样才有意思啊”简巾嗤笑道··忽然,距府外不远处敲锣打鼓,人群躁动,好不热闹。
简巾抬眼望去,却见一男子在前骑着马,后面跟了数十个乐手,一群小厮担着披红挂彩的礼盒,朝丞相府走来··“大将军,是苏弘”·简巾啧道:“这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搞这么大的阵仗,也不怕丢脸的时候找不到地缝来钻。”
夏末笑道:“看来,大将军今日的提亲,只怕是有点难啊”·“啧,对我来说有何难,难得应该是左相才对·”简巾饶有兴趣地看着鼓乐震天的队伍越走越近。
“大将军,咱们要先进去么”·“不,等等·”·相教于苏弘的盛大仗势,简巾就这么几个人,倒晓得略微寒酸··队伍在府外停下,苏弘看到一脸戏谑的简巾时也是一愣:“你怎么在这”·“苏弘,我就奇了怪了,是谁给的你厚脸皮,三番五次踏入丞相府的大门今日该不会又是来提亲的吧啧,还真是巧了,本将军也是来提亲的,既然目的都是一样,不如一起进去。”
简巾嘲笑一声,还故作了个“请”的手势,让苏弘先进··甜文生子欢喜冤家乔装改扮·苏弘霎时大怒:“简巾,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了么”·“我说过什么话了”简巾一脸无辜,“天天都在说话,不知道苏公子问的是哪一句”·苏弘下马,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怒道:“玥儿,她与你无关,你凭什么娶她”·“凭什么”简巾撩了撩袍子,漫不经心道,“不凭什么,非说凭什么的话,她喜欢的是我,而不是,你,这样够了么”·苏弘大笑:“别搞笑了,玥儿她会喜欢你这种人简巾,别耍什么花招,玥儿她是我的,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痴心妄想的是你吧·”简巾一脸同情地看着他,“脸皮厚到如此程度,本将军也不得不佩服·”·二人在府门口互相嘲讽,谁也不让谁,小厮一见这状势害怕又打起来,匆匆忙忙寻找大管家出来劝解斗嘴的两位大爷。
大管家横叉二人中间,抱拳堆笑道:“两位爷,多说无益,谁能入相爷的眼,成为相爷的乘龙快婿,各凭本事,两位爷,我家相爷有请,还请不要吵了,快请进·”·苏弘冷冷地看了简巾一眼,转身拂袖进门而入。
此时门口聚集了众多的百姓看热闹,更有甚者还拿简巾与苏弘来做赌注,到底谁能成为相爷的女婿,一时争论不下··一个大将军就已经很难缠了,现在又来一个苏弘,什么时候来不行,偏偏要凑一起闹事情,相爷头都大了。
苏弘才上门没多久,竟还能放下脸面再次登门,相爷想想心里就堵的慌··“相爷·”·“相爷·”·二人恭恭敬敬地行礼,丝毫不敢有任何懈怠。
“好,都来了,入座吧·”相爷又揪起了胡子,“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拐弯抹角了,老夫的玥儿就一个,至于嫁给谁,大将军,苏公子,老夫也很为难呐。”
苏弘立马道:“相爷,家父与相爷一朝为官几十年了,彼此知根知底,又门当户对,玥儿嫁来苏家,苏家定然不会亏待她的·”·白桦点了点头,把视线落在简巾的身上。
简巾微微一笑:“相爷,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尊重玥儿的选择·”·即使知道女儿的选择,但白桦还是慎重地道:“苏公子与大将军,一文一武,确实各有所长,不如这样,你们二人各写一首诗,哪首诗若是能得到玥儿的青睐,玥儿自然会择选佳婿,二位意下如何”·苏弘大喜,他从小饱读诗书,阅览无数经典文章,岂是一个莽夫所能比拟大将军又怎样,只会行兵打战,最多读读兵书之类的卷章,怎么可能会写的出来如此高雅的诗词,这下他赢定了。
“好,就比写诗”苏弘怕相爷反悔似得,急忙答应下来··简巾淡淡一笑:“嗯,可以·”·苏弘哪里知道简巾与白玥早已勾搭上了,就算简巾写个“屁”字,白玥的选择一定是写“屁”字的这个人。
结果可想而知··苏弘怎么都想不明白,白玥如此清高自傲的一个女子,竟然真的愿意嫁给简巾这样的人,他哪里不好了身负功名,又是右相之子,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原以为白玥唾手可得,如今煮熟的鸭子到嘴里了还被人抢走,苏弘简直气到肺炸··失魂落魄离开丞相府的,是苏弘··百姓们再一次沸腾起来··谁能想得到,纨绔的大将军竟然入了相爷的眼。
消息灵通的朝中大臣们纷纷猜测起来,他们陷入了相爷设下的圈套,中立派的大臣心里把相爷从头到脚骂了个遍,说好的一起中立呢突然就另寻他欢了,也不通知一下。
他们没了相爷做支撑柱,中立派很快就轰然倒塌,开始算计各种利益,一旦站错队伍,那便是万劫不复··“阿姐,你真的要嫁给大将军了”白晗瞪着眼睛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白玥。
“怎么了”白玥放下手中的茶盏,“你不是不喜欢苏公子么”·白晗嘟了嘟嘴:“我记得你也说过不喜欢大将军啊,我这不是担心你嘛,阿姐,你可千万不要委屈自己,虽然大将军人不错,阿姐不喜欢,那又何意义啊”·“小孩子就别管这么多了。”
白玥笑着捏了捏妹妹肉肉的脸颊,“你啊,最近不是在练武么练的怎么样了要不要跟阿姐来过几招”·“算了吧,就我这半吊子武功,还不够阿姐塞牙缝呢”白晗果断摇头。
白玥轻笑道:“慢慢来,不急,练武讲究的是耐心·”·“不说烦人的事了,阿姐,宁表姐她现在可还好据说外邦人提出和亲之后,宁表姐整天在寝殿里摔东西呢。”
白晗唉声叹气地说道··“嗯,情绪比较不稳定·”·白晗长吁短叹:“阿姐,幸好咱们不是生在帝王之家,你看这些皇子皇孙们不好好想着怎么为天下做点事情,整天勾心斗角,过得多累啊”·“你就偷着乐吧,哪家姑娘会像你这般顽劣,到时候嫁不出去了,看你怎么办。”
白玥无奈的说道··白晗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啃起来:“我嫁不出去,大不了一直待在府里,反正阿爹也不缺养我这点银俩,阿姐,你说大将军现在还在不在府里要不咱俩去看看”·“我可没这个功夫。”
白玥一脸平静地拿起了书籍,“你想看自己看去·”·面上的风平浪静,不等于心底的波澜不惊,白玥其实还是有些彷徨,她就算是做梦也没有料到,有一日她会嫁入大将军府。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每天在手机上更文了· ·第30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堂厅只余了简巾跟白桦二人··白桦揪着胡子,语重心长地道:“大将军,跟你说实话吧,老夫是不愿意玥儿嫁给你的,如今的大将军府多少人灭之而后快,且不论玥儿到底喜欢不喜欢你,作为一个父亲,玥儿她跟着你,老夫担心的却是她会不会受委屈,会不会受到伤害。”
甜文生子欢喜冤家乔装改扮·纵观历史长河,没有哪个功高震主的将军能够善始善终,多少威名赫赫的将帅最后皆以“莫须有”的罪名陨落··更不用说简巾她早已被当今圣人所仇视,只要圣人一旦找到翻身的机会,大将军的下场,只怕也会落得天下百姓唏嘘的对象,史册中略略的数笔。
她何等心思,又怎么会不清楚自己的身边充满了危险,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简巾别无选择,但这个女子,却是无辜的,故而,她一脸坚定,缓缓地道:“尽我之力,必护她周全。”
“如今老夫也上了你的贼船,罢了罢了·”白桦叹口气,沉沉地说道:“今后,还请大将军多多照顾小女·”·“这是自然,相爷放心。”
简巾终于舒了一口气,她还真怕相爷突然反悔,故意找茬刁难她,没想到竟如此顺利,跟白捡的似得,想来定是白玥的功劳,说动了相爷,不然她连丞相府的大门都进不来。
暗流涌动的同京城,多少名门望族翘首以待,历来皇权的争夺皆无比残酷凶险,谁也不敢妄自下定论,无论攀上哪个权势,笑傲到最后的,只有寥寥数人··同京城每天都上演着哪个家族的黯然没落,又必定伴随着另一个家族的辉煌崛起,然而,这些世家大族的没落跟崛起,其背后皆都有一双有力的双手在控制。
“既然你与老夫还有一层翁婿之缘,许多事情就不必隐瞒了·”白桦揪着胡子揪个不停,眉头紧皱,他望着简巾,凝重地道:“朝中形势十分严峻,外邦如狼似虎,又有狼子野心,近些日子边域传来谍报,外邦集合了十几万的军队就驻扎在离黑云城仅仅二十里处,但我朝又以右相为首的一干大臣极力主张和亲,在他们的目的中,和亲的原因,皆出在大将军的身上。”
简巾目光一沉: “相爷的意思是,右相在阻止什么”·“不错·”白桦点了点头,“试想,一旦和亲失败,外邦以此为借口,大举进攻大同,而朝中最适合出战的,便只有大将军一人,倘若大将军重掌天下兵权,对小圣人来说,这是多么大的威胁,更何况,苏越老匹夫好不容易从你那里把虎符挖出来,他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虎符再次回到你手里”·他们当然是极力阻止了。
本就处在弱势,现在太后派系更是得了左相的归附,实力大增··狗急了还会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简巾泰然自若地道:“相爷,我是不会同意和亲的。”
白桦一愣,旋即苦笑一声,叹息道:“边将永无宁日,大战将起啊·”·沉寂了数年的外邦,终究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企图攻入同京城,灭了大同国。
简巾毕恭毕敬地拱手行礼: “相爷,还请祝我一臂之力·”·白桦沉默良久,道:“好·”·好不容易来一趟丞相府,简巾与相爷细谈之后,便轻车熟路地在府里逛了起来。
此次是她第二次进入丞相府,第一次还是她翻墙而入,做了回梁上君子,人生黑点,不提也罢··简巾绕过长廊沪亭,却碰见一个熟人,亭亭玉立的少女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突然跑过来,兴奋地道:“十五...不是,呸呸呸,大将军。”
“是你啊·”·简巾摸了摸鼻子,尴尬地对着她笑道:“不用唤我大将军,你若是喜欢,叫我十五也可以·”·“不行”白晗嬉皮笑脸地道,“我可不敢如此随便叫你十五,阿姐知道肯定得骂我了,再说了,大将军马上要娶我阿姐,以后我得叫你姐夫了。”
简巾哑然失笑:“随便你吧·”·“姐夫,你是不是来寻阿姐的”白晗贼眉鼠眼地看着简巾,说完就拉着她的胳膊,向前拽去,心花怒放地又道:“阿姐在房里,我带你去”·“不是...”·我没说去找你阿姐啊·简巾被小丫头带到了一处熟悉的院子,在白晗满含鼓励的眼神中,硬着头皮踏入了白玥的院子。
门并未没关,简巾轻手轻脚走近,却伫立在台阶上,静静地注视着里面端坐着手捧书籍的女子,这个女子,静如处女,动如脱兔,最为合适的形容··粉妆玉琢··简巾脑海里突然冒出这四个字。
这一刻,简巾心里莫名的喜滋滋·同京城貌美如花的女子很多,但不是深闺怨妇,就是- xing -格保守呆板,整日待在府里,不是读女戒三从四德,就是做女工,几年下来个个弱不禁风,娇贵的要命。
像白玥这样女子,世间少有··“站在哪儿傻笑什么”白玥瞅她的眼神就跟看白痴似得··简巾身子一抖,像是偷了东西被人揭穿一样,尴尬的连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她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地道:“没...没什么,我...我不是来找你的,你别误会,是白晗非拉着我过来。”
这还是那个英勇神武的大将军么·白玥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手里的书卷,嘴角缓缓翘了起来:“行了,既然来了就进来喝杯茶吧。”
简巾坐下之后,伸长脖子看了看白玥的书卷,“你在看什么”·“诗集·”·“哦·”·随之而来是良久的沉默,简巾侧过头,仔细端详着白玥的认真投入的神情,许是被简巾炙热的目光骚扰到了,白玥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天色不早了,明日还要赴圣宫参宴,大将军快些回去吧·”白玥平心定气地说道··简巾愣了愣:“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没有。”
“白玥,你可真是随便·”简巾不满地嘟囔道,“女子不都很珍视人生头等大事的么怎么你一点都无动于衷·”·白玥面不改色:“大将军,你莫不是忘了,这只是一场交易,没有一丝一毫感情的交易。”
甜文生子欢喜冤家乔装改扮·事实确实如此,简巾霎时愕然,眉目冷却,旋即恶声恶气地道:“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说罢,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忙,更晚了· ·第31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今日的同京城不比往日,城中戒备森严,更是调来附近军营的将士在街上巡逻视察,驻守东南西北城门的兵力增大一倍。
守卫圣宫的禁军倾巢而出,把圣宫紧紧围着一个铁桶般牢固··为杜绝一切意外,不给外邦抓到任何把柄,太后思虑周全,把能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准备好了预防的计策。
外邦女干诈,此番进京必图谋不轨··太后摆宴芬芳园,所来之人皆是非富即贵的士族子弟··芬芳园人多热闹,宴会尚未开始,彼此寒暄之声不绝于耳。
圣宫东门不远处,五个怪异的男子正骑马奔来,他们穿着奇形怪服,披头散发,一看便知不是中原人··“让开”·为首的骑马男子大声喝道:“哪里来的女子,莫挡本王的路,快让开”·此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前去参加圣宴的白玥,她本徐徐走着,却听见这般言语跟马匹的嘶鸣,下意识闪身在侧。
男子眼睛一亮,拽紧缰绳驱马停在白玥旁,他傲慢地大声问道:“喂,你是何家的姑娘”·白玥微微蹙眉,并不打算理会··男子似乎知道她的意图,驱马挡住了她的去路。
“诶,你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我家王爷问你话呢,你是聋了还是哑了你们大同就是这么待客的吗还吹嘘自己礼仪之邦呢我看全是放屁”男子背后一个彪形大汉怒喝道。
男子挥了挥手:“既然姑娘不愿意说,没关系,本王也不勉强·”·白玥却冷冷地道:“这里是大同,不是你们可以为所欲为的地盘,没有恩旨,大同圣宫不允许骑马,你们千里迢迢赶来同京城,到时可别连圣宫的门都进不了,奉劝你们一句,进宫门最好用两腿走进去。”
“好一个尖牙利嘴的女子·”男子大笑几声,旋即翻身下马,向眼前这个冷漠女子走去,“多谢姑娘的提醒,姑娘很有意思,不如咱们先熟个脸,本王蒙朗,外邦煞孤族的王,不知姑娘是何方神圣”·“对不起,无可奉告。”
说罢,白玥微微施礼,扬长而去··蒙朗立在原处,笑眯眯地看着白玥的身影渐渐消失··适才怒喝白玥的何萧一脸愤怒地道:“王爷,此女子未免太不把你放眼里了,我们乃是远道而来的使者,一个小小的女子竟如此嚣张”·“大同女子跟我们草原女子不一样,不必与她一般见识。”
蒙朗并未介意白玥的态度,草原男儿- xing -格豪爽,怎会对一个女子斤斤计较,反而被这个女子勾起了兴趣··蒙朗深深地注视着眼前这座庞大雄伟华丽的圣宫,结合这一路而来的所见所闻,令他发出一声赞叹:“这个国家如此富庶,百姓衣食无忧,民心所向,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大同国,不愧是个强大的对手。”
“王爷,再强大的对手也会有破绽的时候,我们静待时机,总有一天同京城会被我们煞孤族的铁骑踏平为先王报仇雪恨,一洗前耻”何萧顿时胸腔熊熊烈火,热血沸腾,好似大同国已经败了一样。
蒙朗斜他一眼,敷衍道:“嗯,你说的对·”·“王爷...”何萧显然不满他的态度··“行了,再说下去就要耽误时辰了·”·半个时辰之后,芬芳园歌舞升平,该来的人都来了,不该来的人也来了,比如说,许多人并不待见的大将军。
使者与太后寒暄一番以后,入座开宴,蒙朗居座在第一排,而对面席位中他却识得俩个熟人,一个圣宫门口的女子,另一个则是杀父仇人简巾··“他怎么老是盯着你你们认识么”简巾斜过身子,在白玥耳畔轻声道。
她数次察觉到蒙朗向自己身侧投来怪异的眼神,配上怪异的笑容,这引起了简巾的不悦··闻言,白玥轻抬眼眸,恰巧蒙朗的视线也看过来,对视一眼之后,蒙朗手举酒杯,向白玥露出友善的微笑,颇有示好的寓味。
“啧,白玥,你什么时候勾搭上了煞孤王”·白玥冷眼看着简巾,在无人的桌子底下,暗暗伸出爪子,瞅准某人大腿,狠狠的拧了下去·简巾霎时脸色大变成猪肝色。
“撒...手”简巾整个身子颤抖,咬牙切齿地忍住大腿根传来的剧痛··白玥微微一笑:“说话小心点,下不为例·”说罢,这才松开了爪子。
明明是被欺负了,简巾揉了揉发麻的大腿,却挑衅地盯着蒙朗,双眼充满了得意,像是在宣告主权似得··蒙朗皱眉,他确实是看到了白玥与简巾的互动,如此不同寻常的关系,难道她二人是不,他来之前便已调查清楚,简巾从未娶亲纳妾,这些年来虽一直流连于红颜之间,左拥右抱好不舒服,却不曾听闻她到底喜欢哪个女子。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颇为感兴趣的女子,却又跟简巾扯上关系,以至于蒙朗心情蒙上了一层- yin -影··反观简巾,她心情大好,连连饮下数杯酒水,刚想再倒酒,却被白玥阻止:“你发疯了喝这么多酒”·简巾冷哼一声:“我开心,你管的着么”·“有病。”
“你是在关心我吗”·白玥别过脸,凉凉地道:“不是,我是怕你喝醉发酒疯,在外邦使者面前丢了我大同的脸面·”·宴会气氛还算是和谐,歌舞之后,该敲打敲打正事了。
上位中太后正襟危坐,待下面嘈杂声渐渐绝耳,旋即朗声道:“外邦使者来访,哀家代表大同国欢迎之至,有道是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敌人,大同与外邦和平相处数年,早已经成了要好的朋友了,此次外邦派遣使者进京,想必也是为了增加俩国的感情吧”·甜文生子欢喜冤家乔装改扮·蒙朗出席,行了一礼:“正是,外邦与贵朝情同手足,都是自家人。”
太后笑道:“既然是一家人,那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煞孤王回去之后帮哀家捎一句话给外邦王,只要外邦不再挑起战争,我大同绝不侵犯外邦子民一人,一尺地”·“太后仁德,小王必定会把太后的意思传达给外邦王。”
蒙朗话题一转,诚恳地道:“为了俩国之间的感情,百姓的安稳,小王恳请太后下嫁公主入外邦,公主身份高贵,待生下王子,必袭外邦王位,如此一来,大同与外邦岂不是生生代代皆有亲缘关系”·“慢”第一个站出来反驳的是相爷,他揪着胡子有条不紊地道:“王爷你即知道公主身份高贵,又怎能嫁给千里万里之远的外邦何况大同建国以来,从未有过公主和亲的特例,高祖曾下旨,大同的公主皇子,无论是谁,即不和亲,也不做他国质子,倘若公主和亲,岂不是违抗了高祖的圣旨”·蒙朗脸一沉,冷道:“相爷,高祖都死了几百年了,拿高祖当借口,难道相爷愿意看将来的某一天,外邦与大同开战吗”·白桦镇定自若地道:“事在人为,有些事情,并不是和亲就能解决,关键还是在于人。”
 ·二人争论不休,右相却坐在席中冷静地看着,并不出列谈论和亲之事,支持和亲派的朝臣们此刻皆沉默,因为他们知道,相爷一旦开口,必定是太后的意思,因为相爷已经投靠了太后。
他们站出来支持和亲的话,不但拂了太后的颜面,与反对和亲的相爷在宴中当着外邦使者的面争论也不妥当,那是丢大同的脸,到时太后追究起来,谁都难以承担后果,以至于和亲派没人吱声。
蒙朗大笑几声,旋即摇头连连叹息:“以一个公主,能换来百世的安乐,本王不知你们是如何想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到时可别怪本王不客气了·”·以和亲来要挟大同,在场的许多人恨的牙根直痒痒。
白玥淡淡一笑:“王爷此言差矣,一个人尚且知道保护自己的尊严,何况一个国家呢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争的,你强大了,每个人都会给你几分薄面,你若渺小懦弱,只怕任谁都可以在自己头上猜一脚,倘若和亲失败王爷不开心,又以此来要挟,王爷今日的所作所为,并不能服众,也会被天下之人所耻笑。”
简巾起身,冰冷的眸子直直地盯着蒙朗,她一字一句地道:“犯我大同者,诛之,辱我大同者,灭之”·· ·第32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虽然在场许多人并不善待大将军,但大将军今夜如此的风范,如此霸道强势的言语,让他们顿时一阵扬眉吐气。
外邦再嚣张,在大将军面前也得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个叫板的实力··忽然,何萧站起来,怒视着简巾,行了一礼:“早就听闻大将军武功盖世,何萧慕名已久,今日能一见大将军的风采实乃何萧之幸,但何萧想请教大将军拳脚上的武功,给在场的大家助助兴,不知大将军可敢与在下一战”·宴席掀起哗然。
太后脸色微微一变··气氛霎时僵硬起来,蒙朗却爽朗一笑:“各位莫要紧张,本王这位手下在外邦是出了名的勇士,外邦一直流传大将军的威名,他大概是不服吧,所以,他才会这么唐突,还望大将军见谅。”
“不服”简巾挑眉,冷道:“那本将军今日让你心服口服”·说罢,飞身宴外的舞台,台上舞姬见状,纷纷退下。
蒙朗靠近何萧,低声道:“她很强,你要小心,试探深浅,点到为止·”·何萧摩掌擦拳,不以为意地道:“王爷放心吧,我去会会她”·也难怪何萧不把简巾放在眼里了,简巾个子虽高挑,但是身材略显消瘦,比起何萧的虎背熊腰,倒衬出简巾宛如弱不禁风的女子般。
简巾立在舞台之上,目光炯炯有神,英姿十分飒爽··论台下之人,最不紧张的便是白玥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二人的拳脚你来我往,何萧虽然在个人身姿优势上比简巾强太多,但简巾曾拜师绝忧阁,尽得无忧的真传,又在边域磨砺多年,不敢说天下无双,但能与她匹敌的,也不过寥寥数人。
何萧出劲霸道无比,招招直中要害,简巾脸色略沉重,冷静的应付着疾风般劈来的拳脚,却又暗中细细观察破绽,等待时机··在外人看来,简巾连连退败,毫无招架住力。
但行内之人一眼便能分辨谁优谁劣,简巾一直不攻只守,其实真正的真相是,何萧根本没办法不进攻否则他必输无疑·何萧心底发苦,这样下去,他会因体力不支而倒下的,简巾四俩拨千金般,把他的内劲悉数卸了去,玩得他团团转。
“不打了不打了,没意思·”何萧突然收回拳头,“大将军的拳脚功夫的确了得,今夜何萧能得大将军指点一二,已是何萧的福分了·”·“可服”简巾看着他,缓缓吐出俩个字。
何萧被噎了一下,立马把眼神看向了蒙朗,蒙朗了然,旋即大笑几声并鼓掌:“真精彩,看来大将军确实如传言那般武艺精湛,连外邦最有名的勇士都能打的不相上下,着实令小王大开眼界啊。”
简巾冷笑:“我问你,你可服了”·何萧脸上一阵红一阵黑,尴尬地站在那里,半响说不出话来··真论实力,何萧根本就不是简巾的对手,对方反而处处给自己留足面子,不至于在这么多的人面前丢脸。
他刚刚虽然耍的英勇,但他自己心里清楚,倘若简巾真的出手,他毫无招架之力··真相一般都是比较残酷的··良久的沉默之后,何萧颓败地道:“我服了。”
这一回合,大同完胜··白玥眼神复杂地看着身旁之人,认识有一段日子了,她却依然看不透这个亦正亦邪的大将军···甜文生子欢喜冤家乔装改扮适才台上那个冷漠的大将军,转眼又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态,她瞅着白玥嬉皮笑脸地轻声道:“白玥,跟你说一件我发现的秘密,我发现,自从我坐下之后,你就一直偷偷看我,难道,你是看上我了”·白玥愣了愣:“你又做什么青天白梦了”·简巾指了指天:“现在是晚上了。”
霎时简巾的脸色又憋成了猪肝色,同样的位置,不同的手法,那只葱嫩的两只手指,夹起一块肉,又拧又旋转··简巾简直苦不堪言,钻心地痛连五官都扭曲一起,她一把扣住白玥的手腕,突然低下头,一嘴就咬了过去。
白玥抿唇,眉头抖了三抖··“撒嘴”·“你先放手”·感受到这二人的异样,很多人已经朝这边看过来,白玥面上淡然,心底早已崩溃,她咬牙切齿地道:“你还能要点脸么你不撒嘴,我怎么放手”·说的有理,简巾松嘴之后,看到自己的杰作,很是开心,白玥的手背上,赫然俩排鲜红的牙印。
白玥紧蹙眉头,拽过简巾的朝服衣袖,擦干净手背留下的口水,她十分嫌弃地道:“你是属狗的么堂堂大将军竟然咬人”·“你也没好到哪里去,你上辈子肯定是个莽夫,这辈子才会这么粗鲁。”
简巾不客气的顶回去··这时,不甘寂寞的蒙朗又开始兴风作浪,他向太后请旨,选派一人陪同他在同京城四处看看,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也是情有可原,太后报了好几个的名字,蒙朗都不要,选来远去,居然选中了白玥。
太后本想应允,但简巾却站出来,反驳道:“煞孤王此举只怕不妥,玥儿乃是本将军未过门的夫人,怎可与陌生男子相处煞孤王还是另寻他人吧”·蒙朗诧异地看着她,笑道:“大将军说笑了吧小王可没有收到消息,大将军什么时候跟相爷家的嫡女一起了据说你们相识没多久,感情就如此深厚了么”·简巾嗤笑道:“怎么煞孤王连本将军的家事都要管了”·“不不不,小王只是好奇罢了。”
简巾收敛肃容,朝太后行跪拜大礼:“太后,臣今夜斗胆跟您请一道恩旨,臣与玥儿虽相识不久,但在那次的大街上,早已情根深种,难以自拔,前这日子才做出重金寻人这等荒唐之事,臣与她情投意合,自愿结为夫妻,臣,请太后赐婚。”
闻言,太后脸色大变··知悉其中一二的也惊诧不已··谁能料想大将军竟在这个时候求婚,当着同京城所有上流贵族的面,这不是光明正大的跟小圣人作对么·右相苏越,其子苏弘,甚至小圣人东方汀,背后皆是出了一层密汗。
一旦大将军娶了白玥,意味这什么,在场所有人心里都十分清楚··东方汀第一个跳出来找茬:“舅舅确实是到了娶妻的年纪,不知相爷可同意”·左相揪着胡子,从容不迫地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老臣从不干涉女儿的感情,如果玥儿愿意,老臣也就无话可说。”
“你可愿意”东方汀双眼- yin -鸷地盯着席中的白玥,她淡淡一笑,起身走至简巾的身旁,跪拜行礼:“回禀圣人之言,白玥愿意。”
东方汀霎时脸色铁青,他看了看白玥,又看了看简巾,隐忍着怒火,转念一想,似是抓住了什么东西,东方汀缓缓露出笑容:“据孤所知,相爷可否还有一个小女儿尚在闺中孤也一直未曾娶妻,圣后位置空缺,不如孤娶相爷之女,让她做圣后,母仪天下,如何”·还没等相爷开口,右相忍不住反驳:“不可,小圣人尚未成年,圣后只有等小圣人成年之后才能册封”·相爷撇了撇嘴,这苏老匹夫打的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苏老匹夫生有一女,他早对圣后这个位置望眼欲穿,又怎会拱手让人。
再加上太后也附和反对,东方汀只得作罢··“好,既然彼此互相有意,又是自愿请旨,哀家今日便与你们赐婚”·“谢太后。”
“谢太后·”·二人再次郑重地行跪拜之礼··· ·第33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大将军在圣宴上求太后赐婚,娶得更是相爷家的掌上明珠,此事一日一夜之间便传遍了整个同京城。
最为惊慌的莫过于东方汀了··“孤做圣人到了如此窝囊的地步,今后该如何自处孤已经没有颜面下去见先帝了·”东方宁眼神空洞,喃喃地道。
半初激动地道:“小圣人乃是天下的君王,受天下百姓的敬仰,朝臣的跪拜,统治着大同数万里的疆土,整个天下都是您的”·东方汀冷笑一声:“孤什么时候做主过在圣宫受太后牵制,朝中大臣皆是她的爪牙,孤只能忍辱负重,等待时机。
在外面又受大将军的威胁,虎符在太后手里,终有一日,还是要回到简家,一旦大将军有了二心,起兵造反,孤还能安乐么”·半初迟疑道:“那...小圣人的意思是”·“你去一趟苏府,告诉右相,大将军,在成亲之日前,必须死”·刺杀大将军,难如登天。
姑且不谈大将军的身手如何,如今想要潜入大将军府,简直是痴人说梦话·自从圣宴结束之后,简巾便调来数千骁骑营的将士,守卫大将军府的安危··她已然成为了许多人的心腹大患。
苏家父子派出几波杀手,都未曾摸到大将军府的墙门,就被秘密诛杀,死的莫名其妙,统统有来无回·“主子,属下无能,昨夜派出去的杀手,至今还未归,只怕...”暗卫犹豫地道。
“什么派出去的人又不知踪影”苏弘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刨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我就不信几十个人一夜之间就消失不见”·甜文生子欢喜冤家乔装改扮·暗卫们面面相觑,如此诡异的事情,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慢着·”·苏越从外面进来,摆了摆手:“不用找了,你们先下去吧,记住,此事不许走漏任何风声·”·待只剩下二人,苏越轻叹了一口气,旋即冷峻地道:“弘儿,我们都陷进常规的圈套了,小圣人让我们杀掉大将军,破坏大将军与左相的联姻,可大将军哪有这么好除掉,我们派出去的杀手没有一个是活着回来的,如此看来,她必有所防范,想要她的命,只怕做不到了,而为今之计,便是转移注意,不要忘了,参与成婚的不但只有大将军,还有一个人。”
苏弘愣了愣:“爹,你是说玥儿”·“嗯·”苏越冷漠的点头,“除掉她,比除掉大将军容易多了·”·苏弘大惊失色:“绝对不行”·“优柔寡断,能成什么气候”苏越呵斥道,“弘儿,爹知道你喜欢她,但是现在的局势你也看到了,大将军绝对不能顺利与白玥完婚,因为她必须死否则,太后一旦联合左相在朝堂上打压我们,排挤我们,苏家还有活路么”·“可是,可是...”·“没有什么可是,弘儿你要知道,在大业未成之前,必须抛去儿女情长,切莫陷入太深,只会害人害己不得善终”·“杀掉白玥,不但联姻不成,左相反而会对大将军心生芥蒂,如果不是因为大将军,他的宝贝女儿也不会因此而死,这么一来,左相与太后势必水火不容,就算左相依然不能成为我们的盟友,他也不可能成为太后的利刃了”·“弘儿,孰轻孰重,你可明白”·苏弘怔怔半响。
他从未曾料到,那个一尘不染如画般的女子,竟然会选择遗臭一时的大将军,更不曾想到,竟有一日因不得已,一定要杀了她才能解了眼下的困局··苏越横眉立目:“如果你下不了手,我来”·宽大的衣袖下,微微颤抖的手指,突然狠狠握成拳头,苏弘面无表情地道:“不用劳烦爹,弘儿亲自动手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o⊙)我是不是来晚了· ·第34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这几日,墙外的杀手晚晚必来,欲潜入大将军府行刺,而府外更是暗藏了几批黑衣人,奈何简巾就是足不出户。
那些成功潜入大将军府的杀手,却再没有出来过,一点声响也没有,悄无声息··“大将军·”夏末从门外进来··简巾头也未抬:“昨夜怎么如此安静”·夏末笑了笑:“不是一直都这么安静的吗兄弟们在墙角蹲了许久,然而这次没有等到来大将军府做客的的人了。”
“嗯,不错,他们终于学乖了一点·”简巾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告诉下面的人,不要放松警惕·”·“是·”夏末拱了拱手,突然想起一桩事,颇为郑重地道:“大将军,属下已查明上次在场地我们遭人追杀的那伙人,场地的老板是苏家的人,而苏家有调动城门守卫的兵权,其幕后主使,想必跟苏家脱不了关系”·简巾眉梢一扬,扔下手中的兵书,冷然道:“苏家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苏弘心胸狭窄,那日在丞相府,大将军打了他,他必定是记恨于心了,再加上你又抢——咳咳,不久之后大将军即将娶白姑娘为妻,苏弘铁定恨死你了。”
“恨我又如何”简巾嗤笑一声,旋即重新拿起案几上的兵法书卷,淡淡地开口:“就算我不娶白玥,我也不会让他得到白玥,这二人注定就没有缘分。”
“大将军,你是真心喜欢白姑娘的么”夏末好奇地问道,这个问题已经在他心底抓了几百回了,就拿不久前重金悬赏的事来说,大将军绝不可能随随便便在大街看了人家姑娘一眼,从此就堕落了。
虽其中的缘由更多的是局势所造,大将军娶了丞相府的姑娘,对大将军来说有利也有弊·利,是她的后盾除了太后,还有整座丞相府,弊,这就难说了,眼下最大的弊,就是大将军到底对人家姑娘有没有那份心思。
大将军纵横疆场那么多年,又被尊为镇国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多少人所不能攀登的高度,一晃她已经二十有五了,至今单身一人··外人只晓得大将军荒- yín -无度,却不知大将军根本不近女色。
在同京城待了数年,也糊涂了数年,多少绝代佳人拼了命想入大将军的眼,又有哪个姑娘真的能入了她的眼··夏末叹息一声:“大将军,你为了大同国的太平安定,耗了如此多的年华与精力,如今大同境内四海升平,你也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着想了。”
简巾一愣,不觉间微微攥紧了兵卷,她微微转过头,目光透过窗台看向了远处,最终落在了那座挺拔华丽的宫殿,她的视线像是能透穿富丽堂皇的圣宫,飘荡到那连绵起伏的溪谷,似乎看到了大同国的百姓,看到了边关的城池,黑云城。
思绪恍然··随即吐出一口气来,简巾缓缓地道:“天下未定,我怎敢只为自己一人着想·”·“可是——”·简巾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这是我的事,你别管这么多,管好你自己即可,你与我年岁相差无几,赶紧娶一房媳妇回来,滚的远远的,别再碍我的眼。”
夏末脸皮一红,吞吞吐吐地道:“这个,这个还早,不急不急·”·“还早不急”简巾睨他一眼,咧了咧嘴,“还是说,已经有意中人了”·“哪有啊没有,没有。”
夏末急忙摇头··“真没有”·“没有”·简巾突然露出笑容:“那好,本将军刚好认识一个与你十分般配的姑娘,那姑娘对你也正有此意,不如许配给你,如何”·甜文生子欢喜冤家乔装改扮·“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夏末惊慌不安地看着她,“属下心中早已有别的姑娘了·”·简巾笑容越来越夸张,夏末看到她这般狡黠的神情,突然顿悟过来,他愤愤地道:“大将军,你竟匡我”·“是你做贼心虚。”
简巾挑眉道··正欲问问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这时外面却进来几个护卫,护卫纷纷拱手行礼之后,其中一个护卫道:“大将军,属下一直守在丞相府附近,最近都没什么异样,但就在今日,苏家的公子突然寻来丞相府,待他出来时,属下发现白姑娘也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简巾脸色一变:“出府多久了”·“半个时辰左右·”·简巾突然起身,语气急促地问:“快说,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护卫明显愣了一下,看到简巾- yin -沉的脸时,这才慌乱地回道:“好像去了城南的城隍庙——”·话还未说完,他们的大将军已然出现在门口。
然后,消失不见··留下夏末几人在原地瞠目结舌,大将军竟顾不得走正门,翻墙走了··夏末回过神,当机立断道:“走跟上大将军”·此时的简巾哪里还顾得了走路,使出轻功,一路向城隍庙奔去。
她又大意了,居然没有想到苏家会白家下手,苏家啃不动她这块硬又臭的骨头,必然不会坐以待毙,但是让简巾意外的是,苏弘这厮心中不是有白玥的么·为了所谓的权,真的值得么·希望事情不是她想的这么糟糕。
“谢谢你还能出来陪我走走·”苏弘转过头,看着白玥温和地笑了一下··白玥浅声道:“这是最后一次了·”·苏弘闭了闭眼:“我知道,最后一次。”
他睁开双眸,眼神像是一摊浑水,极快闪过一丝挣扎,一丝- yin -狠,片刻之后却又恢复如常··“苏弘,你我相识多年,虽然最后的选择不一样,但是,我不愿意与你为敌。”
白玥微微一笑,语气却极为平淡··苏弘为之一怔,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么些年来,你是不是从未喜欢过我”·白玥一愣,旋即尴尬地看向别处,目光乱飘:“也不是不喜欢,朋友之间的喜欢,也算是种喜欢。”
闻言,苏弘笑了笑,这张笑容中隐藏了一抹解脱的神色,他挠了挠头:“我就说么,我跟相爷提了这么多次亲,都没有答应,想必你对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还如此不自知。”
白玥为之一笑:“人生在世,每个人都有自己最终的归宿·”·苏弘微微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她,说道:“你的归宿,难道就是简巾吗”·如此敏感的发问,让白玥脸色顿时一沉,她淡声说道:“苏公子,你不觉得你今日十分奇怪么这是我自己决定的事情,不需外人多加干涉。”
“我只是关心你,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问就是了·”苏弘说完,眉头一皱,漫不经心的环顾了下周围,城南的城隍庙离同京城中心稍稍偏远,走了大半时辰,已到了城隍庙的山脚下。
这处地方高树丛林,过道被树荫遮住,徐徐的风吹来,带去了酷暑的炎热,添了一丝凉爽··苏弘手指着一处无人的亭子,笑道:“你看那里,旁边还有湖,景色也不错,我看你也走的累了,不如我们去坐坐,休息一下吧。”
· ·第35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曾有传言,这城隍庙十分的灵验,上来求仙问愿之人络绎不绝,历来是香火旺盛,今日却不见以往热闹的景象,抬眼四处望去不过寥寥几人,十分的凄凉,这让白玥稍稍起了疑心,暗生一丝警惕。
当下听到他那番话,白玥眉心一蹙,停下了脚步,心中隐隐不安起来··她所表现出来的异样,全被苏弘看在眼里,他故作关切地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白玥摇头:“我没事,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吧。”
待她说完,苏弘笑了笑:“我看那座亭子靠着湖,又有风,肯定很凉快,我们去乘会凉,再上山·”·见他要走,白玥立马拦着,眼神警惕地审视着周围,“先不要过去我总觉得这里不对劲。”
苏弘愣了一下,下意识朝湖中看了一眼,湖水平静如常,并无任何异动,他声音略略冷了几分,说道:“玥儿,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白玥微微退了一步:“这正是奇怪的地方,此处是同京城有名的庙宇,按理来说,应该是成群结队,人来人往,而不是像今日这般冷落”·话音刚落,湖面方才还风平浪静,霎时波纹涌动,浪花四溅。
十几个黑衣人,手握寒光长剑,正杀气腾腾地朝二人掠来·中计了·白玥当下转头看着苏弘,眼如深潭,冷若冰霜,她眉心紧蹙着,声音冰凉地说道:“是你做的吗”·黑衣人纷纷扯去淋- shi -了的衣衫,苏弘一脸平静的走了过去,站在这群黑衣人的身前,与白玥对视了许久。
苏弘说道:“是·”·“我本不想杀你,但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像你这么聪敏的女子,怎么会猜想不到这一切”·白玥冷笑:“是我太低估了你。”
苏弘缓缓退到黑衣人的身后,双眼眯起,亲眼看着白玥使出轻功正欲逃跑,这个女子的武功并不深厚,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静默了片刻以后,他扬了扬手,决然道:“杀了她”·阳光明媚,今日是个不错的天气。
简巾一出大将军府,埋伏在同京城的各个杀手刹那间活跃起来,纷纷追在简巾的屁股后面,只可惜简巾轻功了得,岂是他们这群乌合之众所能匹敌··甜文生子欢喜冤家乔装改扮·待简巾朝城隍庙赶来时,在庙脚下不远处发现了多具身穿黑衣的尸体,她检查了一下伤口,皆是被一剑刺中胸口而毙命。
是她吗·突然,空气弥漫一阵腥重的气息,简巾灵敏地嗅出一丝暗藏的杀气,她长身而起,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沉声说道:“出来”·“这个人看见了我们,留不得,赶紧杀掉,免得坏了主子的好事。”
黑衣人说完,便飞身掠来·就这五人,简巾根本没放在眼里,几招之下,纷纷命丧黄泉··只剩下一个重伤的黑衣人,他惊恐地看着简巾,声音颤抖地说道:“别杀我,别杀我。”
简巾皱眉,冷道:“告诉我,你的主子是谁”·脖颈上横着一把泛着锋利幽寒的长剑,此剑他是亲眼看到捅进了他好几个同伴的身体里面,此刻丝毫不带一丝血液,似乎是被剑身吞噬掉了,黑衣人蠕动喉咙,汗水沿着额角滴落。
·“我没有这个耐心,数三下,你再不开口,你就跟他们,一起欢欢乐乐的下地府吧·”·- yin -狠的声音丝毫不带任何情感,宛如是一道催命符,令黑衣人浑身一抖,不等她报数,他急道:“我说,我说,是...是苏公子,苏弘”·“他现在在何处”·“就在附近,他命令我们杀一个姑娘...”·脖颈中的剑刚移开一点点,一道强劲的内劲袭来,黑衣人双眼一抹,彻底晕死过去。
· ·第36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天色本是晴朗万空,突然翻然逆转,烈阳褪去,乌云密布,满地斜阳转眼消散··穷追不舍的黑衣人,白玥十分冷静的朝人多的地方跑去,只要到了安全的地方,这些黑衣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光明正大行凶,奈何她对此地不甚熟悉,又在惊慌之下,不知怎得闯进了一片竹林间。
“她在那里”·白玥微微一惊,黑衣人迅速向她掠来·对方有七八人,一场厮杀已然避免不了,白玥皱起眉看着他们几人,她手脚再快,也抵挡不了如此多人的刀剑。
白玥的心,在此刻冰凉起来··她从来都知道苏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她还是太小看了他,以至于她才会被他的慌话给骗了出来··为了达到所谓的至高无上,父子兄弟亦自相残杀,何况几年不咸不淡的交情,在权柄之间又算的了什么·竹林葱葱,一根根皆有男子手臂般粗壮,排排密密,很大程度阻拦了黑衣人的行动,白玥身子娇瘦,在林间敏捷地穿梭。
一名黑衣人还算有些脑子,他绕过碍手碍脚的丛竹,侧边的竹子稀稀疏疏,便从这边转弯,抢在前头拦去了白玥的去路,随即迅速朝白玥扬刀劈来·白玥敏捷地闪身躲过。
她手中的匕首锋利无比,与黑衣人的长剑相碰,剑身霎时被匕首撞成一排排缺口·此时乌云避天,日光昏昏沉沉,竹林深处一片静谧,隐隐藏着暴雨倾盆的迹象··五人一同围攻白玥,竟一时拿她没办法。
其中一黑衣人狠声道:“天快下雨了,赶紧杀了这个娘们,回去给主子一个交代,否则谁都别想好过”·此话一出,五人纷纷豁出命的姿态,向白玥袭来。
“住手”·一声清朗地声音炸起,不远处站着一个丰神俊朗的紫袍男子,他一脸的正义的走过来,五个黑衣人停顿手脚,皆是愣了一下,白玥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们怎么搞的,破坏了本王的雅兴知不知道好不容易寻到一处安静的地方,难得享受人生片刻的放松,又被你们几个给影响了心情,打打杀杀寻死觅活的,赶着投胎啊”·蒙朗义愤填膺地指责眼前这几人,在他们咬牙切齿的眼神中,继续滔滔不绝地道:“你们知道本王是谁吗本王可是外邦的煞孤王,是你们大同国的贵客,太后见了本王还要给几分薄面,怎么你们一副要吃了本王的样子,难不成你们还想对杀了本王笑话,本王要是死在了这里,外邦可不会放过你们大同的,何况太后一旦知晓本王死了,必定一查到底,迟早也会查到你们头上的,到时你们,连你们的主子也难逃死罪。”
黑衣人皆默了一下,用商量的口吻,说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并不知王爷在此处,打扰到王爷实在很抱歉,这是我大同的事,与外邦无关,不知能否请王爷行个方便”·“不行”·蒙朗瞪了白玥一眼,指着她,愤愤地说道:“这个女子,本王看着她闯入我的地盘,她必须留下来接受本王的惩罚。”
白玥沉默不语··她心里很明白,他是在救她··“王爷,只怕要让您失望了,这个女子,我们必须要带走”黑衣人不依不饶地说道。
蒙朗拉过白玥,挡在她身前,大义凛然地说道:“今- ri -你们谁也别想带她走,不然你们就从我的尸体踏过去吧,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外邦之人可都很记仇·”·外邦男子生来高大壮实,- xing -格豪爽,生- xing -好战,而眼前这个男子举手投足间尽显阳刚之气,她完全被男子的后背给挡住了,看不清黑衣人听到他这番话时各异的表情。
想必也是五颜六色,极为难看的··黑衣人们一阵骚动,权衡利弊之下,狠狠的瞪了这二人一眼,十分不甘地转身离去··待他们一走,蒙朗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看着女子,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你不是相爷家的姑娘吗怎么会被人追杀的这么狼狈”·白玥嘴角抽了一下,她声音略显冷淡,说道:“多谢王爷相救,在下感激不尽,至于王爷的问题,对不起,无可奉告。”
蒙朗不屑的笑了,他抬头看了看布满了乌云的天空,片刻之后,闪电雷鸣,疾风骤刮,一排排的竹子随风摇摆··甜文生子欢喜冤家乔装改扮·“来不及回去了,我知道离这里不远有一处没人住的竹房子,先去那里避避雨,待下完了雨再回去吧。”
见白玥还在犹豫,蒙朗焦急地说道:“也不想想这里离丞相府有多远,只怕你还没出这竹林,就要被淋成落汤鸡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说的确实不错,一时间她是回不去了,就算老天没有下暴雨,她只怕也很难安全的回去,半路上谁知道埋伏了多少杀手。
白玥轻轻点了点:“那便依你之言,待这场大雨过后,再走·”·“赶快,赶快·”蒙朗一边催促道,一边小跑起来,“本王可不想被淋成落汤鸡了”·一男一女在竹林间跑了起来,尽管已经不顾形象跑了,但二人还是晚了些,就差那么几步就到了那间竹房。
奈何天公不作美,倾盆大雨顿时扣下来,- shi -了二人一身的衣裳··蒙朗拍拍身上的雨水,扯开头上的发带,扒拉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十分嫌弃地道:“为了入乡随俗,本王特地换上你们大同的衣衫,可真够复杂的,还没有我们外邦的衣裳穿的这么舒服。”
闻言,白玥转过去看了他一眼,声音带着一丝讥讽,说道:“一头狼就算披上了羊皮,始终还是狼,终归露出狼尾巴的·”·伫立在屋檐下,白玥眺望着这片竹林,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刷着泥土,卷走了炎热,大风刮来,却添了凉意。
身体上的冷,怎么抵得过心底的战栗,白玥心绪如麻,今后的路,该怎么走·方才白玥所说的话,蒙朗付之一笑,他抬手推开了身后的竹门,说道:“别傻站在外面了,进来吧。”
白玥眉心一蹙,转过身打量了一下这座简陋的竹房,默了一下她踏进门,抬眼探去,十分简朴的家具,一张床,一方桌子,俩张凳子,墙上挂了一把弓,角落放着几把生锈了的刀剑。
“看这里的布局,应该是附近上山打猎人的住处·”蒙朗不知在哪里找到一个大铁盆,里面装满柴禾,“你衣裳都- shi -了,不生堆火烤烤,只怕是要感冒了。”
白玥稍稍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脸色微微缓和下来,她声音透着一丝感激,说道:“多谢·”·“跟我不用这么客气·”蒙朗随意的挥了挥手,待点燃了火堆,他这才抬眼望着眼前这个头发被雨水沾- shi -,凌乱又狼狈的女子。
被人追杀沦落至此,面如白玉的她,眼底平静的吓人,丝毫不见任何的情绪··“白姑娘·”·铁盆中的火焰越燃越旺,映的二人的脸红彤彤,柴火噼里啪啦在燃烧着,突然响起了男子一声羞赧的叫唤。
不知所云的白玥,愣愣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蒙朗不管黑白,尽数给某人抹黑:“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跟别的女子不一样,我说这话你可别生气啊,那简巾有什么好的,除了会打仗什么都不会,跟着她还不如跟着我呢,我肯定会比简巾对你好,她长的又没我好看,虽然是个将军,却生成了娘娘腔的样子,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都这岁数了还没有娶媳妇,你知道军营的人都怎么说的吗简巾是个断袖,她根本就不喜欢女子”·白玥默默不说话。
蒙朗一脸认真地缓缓道:“你若是愿意嫁给我,我许你王妃之位·”·白玥冷笑一声:“听起来倒是挺诱惑的,你堂堂一个王爷,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我与你不过相识数日,你尚未了解过我,竟敢娶我做王妃”·气氛安静下来,门外的天地,正大雨滂沱,源源不断传进雨水落地的声音,细听之下,似乎夹带了异样的声响。
在这样的下雨天,又被一系列的事情扰的心烦意乱,正当烦不甚烦时,突然有人说要娶你为妻,何况还是一个不熟之人,更是大同当下潜在的敌人,任谁都不会开心起来吧·显然说的不是时候,看着白玥- yin -沉的脸色,蒙朗尴尬的笑了笑:“我就说说,你可以不当真。”
“王爷,既然你选择与大同为敌,而我又身为大将军的未婚妻,我与你不合适有任何的关系,今日之事白玥十分感激王爷的救命之恩,下次若是再相见,还请王爷保持一定距离,就当做互相不认识。”
白玥冷然道··“大同是大同,简巾是简巾,你是你,这有什么关系吗而且,如今就只有你我二人,就做一日的朋友都不成吗”·白玥定定的看着蒙朗,那张俊朗的脸上,竟出现了哀求的神色,她抿了抿唇,缓缓地说道:“出了这个门,今后,我便不再识得你。”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有时间就会更的,玩着游戏又手废了· ·第37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一个时辰之前··白昼宛如暮色苍茫,在这片万籁俱寂的密林,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流风轻飘,其间似乎还夹着丝丝血腥的味道。
身穿青色衣袍身影的那个人,脚步凌乱匆匆,正东张西望探寻着四处,额间的汗水犹如汇成了一股清泉,不断从她圆润的下颌滴落··浓密的眉毛紧紧地皱起来,简巾此刻怒火攻心,让本是一张俊俏清明的脸,宛如锅底那般乌黑,她寻了多处地方,始终找不到那个女子,也不知她的处境如何,思及此,简巾心底就开始发慌。
前方是一片竹林,简巾原本想进去看看,刚走了几步,眉梢微扬,猛然一个回头侧身,几枚银针从她耳边险险擦过,深插入旁边的竹竿中,整株青竹迅速颓废枯萎,这个过程只是弹指间。
她看着这一幕,微微吃了一惊··大同境内最为擅长用毒的就是江湖上神秘的流玄门,其门主正是颜卿那家伙·颜卿在江湖上是威名显赫的毒医,许多致命的毒药,便是他研究出来,中者无药可救,必死无疑。
简巾年少时,可没少被颜卿当做试毒品,即使再谨慎,一不小心就着了他的道·多年来的折磨,却练就了她一双眼睛能识毒验毒,一般的毒即便她吃进肚子里,只要没有伤及五脏六腑,最多难受一下,出点汗排排毒。
甜文生子欢喜冤家乔装改扮·而这个银针上的毒...·简巾微微眯起眼睛,她声音平静地说道:“出来吧,既然来了,何必还躲躲藏藏·”·“你终于还是来了。”
几声大笑从前方传来,简巾眉头一皱,心生不妙,而且这声音很是熟悉··苏弘身后跟着十几个手下,个个虎背熊腰,他现身之后,看着不远处的简巾嘲笑了一声,慢慢的踱步过来。
霎时疾风扑面,衣袍被吹的烈烈作响,简巾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子,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俩耳刮子··简巾抓着软剑的手指,渐渐泛白,她声音冷冽,问道:“她呢被你抓了还是杀了”·“你果然还是在乎的。”
苏弘轻笑,他身后随的这十几个黑衣人,皆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江湖杀手,在江湖中,个个都是凶神恶煞·“怎么不担心一下你自己呢到了这个地步,你以为你还能逃出生天吗今日,我要你插翅难飞”·“是吗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简巾嗤笑道,“你带白玥来这里,就是为了引我出来的吧还真没看出来,你手段可真够高明,不过你这次的脑子总算没装泥浆了。”
苏弘冷哼一声:“你以为谁都如你想的这么蠢不错,我确实是用白玥骗你出来,反正你将死之人,告诉你也无妨,让你死个明白·”·“我只想知道,玥儿她现在在何处”·“你放心的去吧,杀了你她就不会有事的,你死之后,太后折了一条胳膊,左相也还未真正的归附,到时我娶了玥儿,你们简家,就彻底的消失在同京城吧。”
苏弘狂妄的大笑··听他如此说,简巾倒是松了一口气··“苏弘,只怕你要失望了·”简巾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苏弘笑容一僵,咆哮道:“放你的狗屁,你如今就一个人,我就不信你真有这般本事你们快上杀了他,我赏万金”·万金,对江湖杀手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
面对他们这些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简巾丝毫不敢大意,她脸色决然,盘算着先下手为强··打头的那个中年男子,粗矿的脸上一条疤痕从左边的额间划到右边的下巴,面目可憎,看起来十分的狰狞。
此厮是江湖人称的摧花手,以祸害姑娘为乐,犯下过无数桩罪恶,是官府头号缉拿的犯贼之一··简巾暗中蓄力,聚精会神地盯着他一步一步靠近过来,突然,一道青色身影掠过黑衣人之间,瞬间俩个黑衣人捂着脖子倒地抽搐,他们被惊吓了一跳,迅速反应过来,朝简巾疯狂袭来·“啧,苏弘,这就是你请来的帮手江湖上的杀手就这点能耐吗”简巾一边躲开挥来的刀剑,一边还讥笑道。
毫不费吹灰之力,简巾就干掉了他俩个人·苏弘心头猛地跳了起来,不会的,不会的,就算她再大的本事,难道还能对付的了自己这么多人吗·刚开始尚能应付自如,又干掉几人,奈何体力有限,她渐渐落了下风,被这些杀手压制住了,难以反击。
“刺啦·”一声,简巾皱眉,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臂,衣袖被割破,伤了皮肉,鲜血正缓缓渗出来··苏弘大喜,大声说道:“她已是强弩之末,只要杀了她,我保证大家的好处一定双手奉上”·话音刚落,“轰隆。”
炸响,天空中霎时电闪雷鸣,生生地吓了苏弘一跳··那个青色身影,静静地伫立,她的眸底一片死寂,似是在大战前,威风凛凛的大将在阵前,浑身散发着威逼的气势,双眼泛着嗜血的光芒。
简巾杀的人太多了,手中沾了无数人的鲜血,就连苏弘,在此刻似乎都感受到了,来自她一身血腥味的煞气,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鬼··江湖杀手面面相觑,皆心生退缩之意。
苏弘显然看出来了,他急忙大声道:“大家都别怕,她只是在装腔作势,我只要她的项上人头,赏金翻倍”·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江湖杀手们摩拳擦掌,盯着简巾像是看一座金钱。
仿佛是过了悠悠半生,耳畔剩下的,除了刀剑相碰的声响,似乎还有女子细声细语,很是熟悉,像极了那个女子·转眼,那一身锦绣青袍被各种刀剑所划,变得破烂不堪。
最为着急的便是苏弘,眼看着简巾要被干掉了,被突然的出现的叫唤声音给阻拦··“大将军,你在哪里”·“大将军·”·“大将军...”·简巾一身鲜血淋漓,明明伤痕累累,却依然笑得挺直,出手依旧迅速敏捷,他们根本就没办法结束她的命,总是抓不到她的破绽。
声音越来越近,苏弘怒红了眼睛,盯着简巾的目光狠毒又无比地怨恨··“今日暂且绕你一命,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你记住,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走”·待他们一走,简巾顿时吐了一口血。
“大将军,快,大将军在这边”一听这话,夏末飞奔过来,看到简巾浑身是伤,地上还一摊血渍,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大将军,你怎会伤成这样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了”·青袍被血色浪漫,成了血袍。
简巾脸色惨白,因透支过度,浑身没了力气,只好靠着夏末,她勉强睁着眼睛,在晕过去前,声音十分虚弱地说了一句:“去找彩意,千万记住,她不在任何人不得碰我...” ·· ·第38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狂风骤雨,来的快,退的也迅速。
白玥伫立在门前,微微抬头看着远处,眼神却是呆滞涣散的,显然不知游神何处··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风雨交加了大半时辰,凶猛异常的雨势这才缓缓慢了下来,蒙蒙细雨如丝,翠竹林秀,雨过之后,空气清新,景色如画。
“你就这么不愿意与我待在一块吗”身后传来蒙朗透着无奈的声音·白玥侧过身子,并不答话··甜文生子欢喜冤家乔装改扮·“宁愿在门口站着,也要与我保持距离,这里又没有别人,完全不用避嫌。”
蒙朗话锋一转,“还是,你在嫌弃我呢”·白玥冷冷地看他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密云散去的天空,旋即说道:“你是煞孤王,请王爷注意自己的身份”·“这与身份有何关系,外邦与大同和平共处多年,俩国又结下了深厚的感情,情同手足,就像哥哥与弟弟之间一样相亲相爱,在这样的关系下,我们还有什么好忌讳的...喂你别走啊我还没有说完呢”·他话说到一半,白玥头也不回的走下了台阶,闯入了朦胧细雨中。
蒙朗看着女子倔强的身影,不知觉间嘴角翘起,他撩了撩衣襟,一鼓作气连忙追了出去··蒙朗用手背挡着头顶,在白玥的耳边大声吼道:“还下着雨,赶紧回去,会感冒的”·“不关你的事。”
白玥冷声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吗”蒙朗大声说道,“你一个姑娘家的,淋雨多不好·”·白玥瞳孔猛然一缩,她顾不得脚下的淤泥溃烂,朝旁边疾步如飞而去,见她突然如此,蒙朗愣了一下,大声喊道:“你去哪里啊”·白玥头也未回,没有理会。
蒙朗想也没想,屁颠跟在了她的背后··“白姑娘白玥玥儿”蒙朗一个名称一个调,喊地白玥直起鸡皮疙瘩,她冷喝一声:“闭嘴”·“本王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怎么对我啊我要点报答不过分吧不要你以身相许,就交个朋友嘛如何如何”·白玥瞥了他一眼:“没有这个必要。”
话刚落,二人走出竹林,视线中乍现七八个黑衣人尸体,白玥眉心紧皱,蹲下身子仔细察看黑衣人脖子上的伤口··蒙朗俯身看了一眼,啧啧称赞,说道:一剑封喉,伤口平整,力度把握的刚刚好,即不多刺一分也不少一寸,却足以致命,不错,是个武林高手。”
白玥似乎不想搭理他,默默不语··蒙朗尴尬地笑了笑,眼珠子稍稍转动,他起身走至其他尸体旁,看了一会,转头对正在沉思的白玥说道:“这些人死了不久,大概一个时辰前,看他们的装扮,与追杀你的那些人是一伙的,不过同这些地上躺着的人比起来,身手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倒像是江湖中人,白玥,你到底招惹什么人连江湖的杀手都出现了。”
·白玥默了半响,问道:“你怎么确定这些人是江湖杀手”·“这还不简单·”蒙朗踢了踢脚下的尸体,“这个人,脸上从左到右一条拇指宽的刀疤,下巴有一颗黑痣,就是江湖上有名的摧花手,就是所谓的采花大盗,这几年以来,无恶不作,就连外邦,也没有免他的毒手,他的恶名,我也略有耳闻。”
说罢,泄愤般又狠狠地踢了几下··“行了,人都死了·”白玥呵斥道,说完她自己都沉默了,声音低沉,说道:“死了也好,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他们武功个个不俗,不可能派来追杀你的,他们中随便一人,你根本不是对手,大动干戈请了如此多的江湖杀手,到底是想杀谁呢而究竟又是谁杀死他们的”蒙朗摩挲着下巴推测道。
此事必定与苏弘有关,倘若真是他找来的杀手,他最想杀的人...白玥心头一跳,眉角泛起一丝慌乱,起身向城街狂奔而去··“喂...”蒙朗站在那里哭笑不得。
大将军府··自从边域的黑云城回到同京城,这么些年来,简巾极少受到如此重的伤,因失血过多,她已昏死过去··夏末吩咐他人以后,马不停蹄地赶去花楼,彩意又恰巧不在楼里,出去买东西了,人命关天,夏末不是没有想过,先请大夫来,再去寻彩意,可大将军下过死命令,除了彩意,任何人不得碰她,军令难违。
在黑云城与外邦打战时,简巾便有随身的大夫谦飞,除了谦飞,一概不接受其他郎中的诊治·如今谦飞也不知在何处,打完最后一仗,他便与简巾辞行,周游天下,济世救人。
夏末在花楼中心急如焚,所幸没有多久,彩意便从外归来,夏末来不及解释,拉着她火急火燎地一边奔走一边简略的说:“彩意,快随我去大将军府,大将军受伤了”·原本一头雾水的彩意脸色一变,弱不禁风的身子,猛然爆发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夏末拉着她跑,反过来是彩意拖着夏末跑,没跑多远,彩意觉得夏末是个拖油瓶,抛下他自己先跑了。
“姑娘,你不能进,夏副将下过命令,在他回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进去·”·白玥焦急万分:“我是她未过门的妻子,为何不能进去看她她受伤了为何不去请大夫过来到底发生什么事她是怎么受伤的她伤势如何了可有大碍”·一大堆的问题砸他的头上,邓彪一脸为难:“对不起,我们大家都很担心大将军,可我也是奉命行事,大将军至今昏迷不醒,至于发生了什么,属下也不知情。”
白玥瞪着他,冷道:“让开”·“姑娘,莫要为难属下了·”未来大将军夫人发飙,邓彪后背冒汗,不断的擦拭着额间流下来的汗水。
“我叫你让开里面的躺着的那个人,是我未来的夫君你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白玥神色- yin -寒,目光宛如锐利的刀子般,无刀甚似刀,刮的邓彪脸疼。
邓彪咬了咬牙,反正都是自家人,跺了跺脚,终是把门打开了··“慢着”一声娇喝传来··白玥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到所来之人,很是熟悉,红艳的衣裙,娇媚的姿色,通红且布满晶莹汗珠的脸颊,分明是经过了剧烈的运动所致,白玥生生地愣了一下。
彩意微微喘气,挡在了门口··“是你”白玥蹙眉道··“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你不可以进去,在门口等着吧,邓彪,守好门,不允许任何人进来”彩意说完,便把门关上了。
甜文生子欢喜冤家乔装改扮·白玥心生恼意,欲往里闯,却被夏末叫住了··“白姑娘,使不得,使不得·”夏末擦了擦掉下来的汗,惊恐万状地拉着白玥下了台阶,“大将军受了重伤,彩意她会医术,有她在,放心吧。”
“她是如何受伤的”·夏末沉默了一下,抬眼看着紧闭的房门,他声音沉重,缓缓地说道:“为了救你·”·霎时间,天昏地暗,白玥仿佛是木头般一动不动,她嘴唇微微颤抖,良久说不出话来。
夏末狠声地道:“苏弘这厮,胆大包天,行刺大将军,我定要在太后面前参他一本”说罢,眼眶渐红,喉咙发涩,夏末双拳紧捏,关节泛白,他仰了仰头,忍住心中的愤怒与无限的担忧,说道:“我见到大将军时,她浑身是伤,倘若...倘若我晚来一步...”·原来是她来救自己了,她不该来的,白玥心中一片悲凉,苏弘的目的正是引她现身,在路上设下埋伏,等待她的出现。
简巾竟会因为她,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成亲...应该快了· ·第39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一刀刀腥红狰狞的伤口,皮翻肉绽,血块凝结,触之惊心。
简巾身上衣衫褴褛,像穿了条条鲜艳的破布般狼狈不堪,渗透出来的血色浸入青衣相间融为一体,紧紧贴在简巾的伤痕处··彩意废了多大的功夫才把血青衫与皮肉分离,即使简巾已经晕死,对痛觉还是比较敏感,在彩意轻手轻脚缓缓扯开与伤口处黏在一起的衣衫时,简巾紧闭眼睛闷哼一声。
肩膀以及背部受伤尤为严重,夏末背着她回来时,就没敢压着伤口,只好让她趴着,也便于彩意清理包扎··彩意一脸凝重,拿起旁边的剪刀,把缠胸布剪断,露出了旧伤疤横叉的后背,如今又新添了几条伤疤上去,彩意目光顿了顿,起身去柜子翻找速愈药。
她总是知道放在哪里··半个时辰之后··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彩意刚踏出来,夏末等几人一溜烟跑过来,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地问着大将军的情况。
彩意视线越过他们时,却发现白玥还站在下面,正一脸茫然又踌躇地看着自己··“你们也别担心了,她并无大碍,都是些皮肉伤,只是失血过多,你们去买几味补血的药回来,煎好给她服下,保证不出半个月,你们活泼乱跳的大将军就回来了。”
彩意看着白玥笑吟吟地说道··闻言,白玥心头顿时松了松,望着彩意,微微点了点头··“好了,都别杵在这里,你们大将军需要休息·”彩意话一出,让原本想进去看望大将军的夏末等人,只好打消念头,心有不甘地离开了。
夏末在经过白玥身旁时,轻声道:“白姑娘,彩意医术甚精,她说大将军已无大碍,就不会有事的,你也放心吧·”·白玥轻轻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夏末犹豫了一下,问道:“天色不早了,需要属下送你回丞相府吗”·“不用了,今日我不回去,我想留下来照顾她·”白玥摇了摇头,看着夏末惊讶地神情,她微微一笑:“夏副将,偌大的大将军府,总有一间房可以住吧。”
夏末拼命点头:“自然是有的,我这就去安排,反正不久之后这里也是白姑娘的家,想住多久都行·”·“谢谢·”·夏末一笑,挠了挠头:“白姑娘客气了,那我就先出去买药,大将军就拜托姑娘照顾一下。”
“好·”·待他走后,白玥抬眼看着眼前这个妖娆的女子,她又低头看了看脚下,因顾着跑回来,鞋底沾满了淤泥,衣摆上也溅了点点泥水,与身前这个艳丽女子比起来,她微微发窘,旋即轻轻笑了笑,向彩意走来。
“我们在花楼见过·”彩意开口笑道,“没想到你就是阿简喜欢的那个女子·”·“她还好吗”白玥抿唇问道。
彩意耸了耸肩,嫣然笑着道:“死不了,曾经她受过还重的伤,就连大夫都无能为力,她还不是自己活过来了·”·白玥眉心紧皱,“我进去看一下她。”
床上趴着之人,脸色稍稍恢复了正常,伤口也被包扎妥当,呼吸平稳已然入睡·只是在她微微动弹时,眉头霎时紧紧地皱起来,轻轻发出哼唧声,鼻翼挂满了晶莹的汗珠。
彩意别过头,哼了一声:“我就说吧,这个家伙命硬的很,这点皮外伤,对她来说还是能承受住的·”·白玥看着趴在床上的简巾,久久不语··“她明日能醒过来吗”白玥突然问道。
彩意想了一下,点头道:“应该能,她有深厚的武功底子,自愈能力比常人强好几倍,让她好好睡上一觉,就没什么大碍了·”·白玥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道:“好,辛苦你了,姑娘若是累了就先回去歇息,今夜我留下来陪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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