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再见梦中人+番外 by 白浅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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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再见梦中人+番外 by 白浅予(下)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 ·第52章 重生回来疼你的· ·沈清爵把她抱着放到床榻上,自己也脱了靴子跟着并排躺了过去··“高兴么”谢冰媛看她动作轻快,有些没好气地问她。
“高兴,想奖率三军,大赦天下,高兴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沈清爵回答她,又问“不过,你是怎么……”·“自从第一次见过我们沈大将军之后,我夜里便时常会做梦,梦的就是有一个负心人把我抛下,始乱终弃,一个人去了满武州打仗,我拦都拦不住,然后负心人便走了。
我成亲她也不说来抢亲·”·沈清爵动了动手,两人五指瞬时勾在一起,紧紧相握··“每每这般,我就会气郁醒来,明明是梦,这种感觉却格外强烈,就像我亲身经历一样,久而久之,我已经不知道这算是我的梦,还是我的记忆了。”
“直到你刚才说起,我才恍然大悟,自己怕是也跟着你一道重来了·”·“……”沈清爵侧过身子,看着她的睡颜,谢冰媛感受到她的目光,眉头一挑,微微侧脸看着她。
“那你的记忆,停留在什么时候呢”沈清爵问··“嗯……我只记得第二天你走后,我便逃婚,也跟着你去了满武州,丢下未婚夫,就要跟着你。”
谢冰媛离她更近了些,仔仔细细打量着她··“蠢”沈清爵眼眶一红,又支吾了声,“逃地好不过,之后就没有了”·“嗯”谢冰媛点头。
“我的梦便只做到这里了,想来是因为某位负心人一同回来了·”·“甚好,甚好·”除了这两个字,沈清爵也说不出来别的··“诗书经纶解释不了,黄老之道也解释不了,此等事情,竟然会落到我们头上。
不过你怎的不早说破,莫不是还想着再来一世找我”·沈清爵听了这话又急又怒,便支起身子,重重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今时不同往日,你若再说这种话,我便要你好看。”
“我不说破,是怕你认为我胡乱言语,此事太过荒唐,又没有任何道理可循,卦不敢算尽,天道无常·怕你还等不到相信我,就以为我是个疯子了·只是今天实在有些怕,才一时冲动说了这些,昨晚上真是……吓到我了。”
沈清爵说完,又俯下身吻了吻她的发丝··她浅尝辄止,谢冰媛却拦住了她准备离开的动作,勾着脖子,诱使她更低地压过来··“嗯……压到你伤口怎么办”沈清爵凑近她的双唇,轻轻地问。
“你小心些便是了,怎么净想着压到我,讨打·”沈清爵于是小心翼翼地撑着一只手,从谢冰媛右侧俯身过来,避开了她左侧的伤口··两人唇瓣交缠,像久旱的田地再逢甘霖,沈清爵最开始只是轻碰,被谢冰媛有些挑逗地咬了一下她的唇之后,索- xing -从开始的接触变成了□□与吮吸。
沈清爵翻了个身轻压在谢冰媛身躯上,把刚才沾了水有些- shi -的外袍几下脱掉,袍子转了两圈到了地上,摔在一边颇为可怜巴巴··她又腾出一只手,把床边上的帐子解开,帷帐垂下遮住了床,带起一片暧昧的光。
谢冰媛错过唇,冲沈清爵眨了眨眼睛··沈清爵:“……”·今天不把她吃干抹净,她还是人么·“自找的”·谢冰媛笑笑不说话,两只手揽住她的腰,顺着她十分流畅的线条一寸一寸往下摸。
沈清爵一个激灵,身体一颤,支撑着她的右手就要一弯,差点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做什么别乱摸·”沈清爵低低地说。
谢冰媛身下不着寸缕,左侧胸部的纱布衬得她的皮肤如玉,甚至淡淡发着温润的光,她长发披散,面上沾了一层粉红,初尝人事的身体美地吓人,她眼中有光,镇定从容的眼神中还带着几分难以掩盖的羞涩与忐忑。
“民女为将军分忧·”谢冰媛手没停下,探进她的衣袍,稍微有些冰的手指贴上沈清爵有些热的皮肤,让沈清爵又一个激灵··“……放肆”从沈清爵嘴里说出本该是霸气凌厉的两个字,此刻却满满带了温柔与宠溺。
敢不敢再放肆一点·沈清爵稍微往下退了退,双唇顺着她的下巴一路点到了锁骨嶙峋处··“瘦了,要多补补·”·谢冰媛有些羞怒,直接掀开了沈清爵的上部衣衫,两人腿贴着腿,上身却是分开的,全靠沈清爵右手撑着。
“会不会留疤”谢冰媛看见她低头瞅着自己的左侧伤口,轻轻问她··“不会,别怕,我保证和原来一样·”·“嗯……轻点。”
沈清爵低喘了两声:“好·”·等到八抬大轿进了将军府,萧离央就一路不停地赶到谢冰媛住的地方,谁成想还没进去,就被外面守着的下人们拦下。
“放肆我要去进去,找我师傅”萧离央有些气,她进御书房都没人敢拦,现在想进去看看师傅都被下人拦住··“谁在吵闹”卫卷云从侧房走到院中,看到争执的两人,便走过来问。
下人一看她出来,便凑过去,府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原来是公主殿下,下官有礼了·”卫卷云后退一步,双手交叠,行了个标准的礼··“谢夫人身有伤势,行动多有不便,且需要静养,将军怕有人叨扰了夫人,便吩咐下人们,没有她的准许不准随便进去,此番将军不在,下官也不敢擅作主张,只有劳烦公主移驾别处等一等了。”
卫卷云不慌不忙,萧离央却被她说了个没脾气··“好吧,也不知道清爵姐姐去哪儿了,师傅都是受了伤,也不说关心关心她反而四处跑,本宫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如此,殿下便等着吧,下官先行告退·”说罢带着几个下人也转身回了屋,只把萧离央留在原地,似乎她见到的人并不是大沐唯一尊贵的公主。
“外面……”谢冰媛挤出两个字,用尽所有心神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美妙与眩晕感··“嗯,没事,没有我的允许,她们进不来的。”
沈清爵不等她回答,继续堵上了她的双唇··约莫一刻钟之后··沈清爵穿好袍子,轻手轻脚也帮谢冰媛换上干净衣服,在把床榻上一滩狼藉收拾起来放进浴间,偏头说道:“饿了么,吃完饭再睡。”
谢冰媛转过脸去不看她,有些闷地哼了一声··“那好,我去叫人送过来·”沈清爵心情大好,笑着出了门··一出门便看到公主殿下气鼓鼓地站在院中央。
沈清爵:“……”·萧离央:“……”·“央儿,你怎么来了”沈清爵面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十分镇定地踏步冲她走过去。
“收到清爵姐姐你的信,我便没有再睡,从御膳房和太医院拿了东西赶过来找师傅,却被拦在这儿,一站就是半个时辰·”·“没想到,清爵姐姐就在屋里。”
萧离央没好气··“如此,是微臣对不住殿下了·”沈清爵顿时明白了一切,心想还好还好,后知后觉松了一口气··事实证明,府中有一个镇定从容医术高明还会来事的女大夫是有多么重要。
否则,可是要坏了她的“要务”··“本宫不同你计较,师傅呢怎么样”萧离央看沈清爵神色尚好,当下便松了一口气,只是她仍旧是十分担忧。
“无妨,就在里面,你若是想见便去见吧,我吩咐厨房送吃的过来,一起吃吧·”·“清爵姐姐”沈清爵欲走,却被萧离央叫住了··“嗯”·“你脸有些红,似乎还出了薄汗的样子”·沈清爵一愣,旋即一笑,“你师傅受伤,我怕她着凉,所以吩咐下人加大了地龙的热度,你这么一说,外面倒是有些凉快了。”
她与谢冰媛住的屋皆是暖阁,地下有供暖系统称为地龙,所以萧离央没多想便信了··“好,那我去找师傅了·”·萧离央推开门,轻手轻脚走到屋内,拐过弯看到她师傅躺在面朝里躺在床上,她还没开口,她师傅就非常慵懒开口:“这么快便回来了”·萧离央一惊,师傅的声音,怎么和平常的清雅不太一样……这样一听,有些苏,还有些甜难不成师傅平时就是这么和清爵姐姐说话的·“师傅,是央儿。”
谢冰媛一听,面容有一瞬间的慌乱,在萧离央看来,这种反应完全是对她到来的惊喜··“师傅不必欢喜,这都是徒儿该做的·”·“嗯,辛苦你了,还跑一趟。”
谢冰媛看到是她,神色恢复如常,支撑着坐起身子,萧离央忙跟着坐到床头同她说话··“我一大早就赶过来了,带了御膳房的食物和太医院的药,可以轿子路上走的慢,我来了便不早了,更可气的还有个什劳子卫大夫,拦着我不让我进来瞧瞧师傅,徒儿快等了一个多时辰,真是气煞我也。”
谢冰媛心念一动,多亏了卫大夫,不然成何体统,想到这儿,她面色变得不自然··“师傅,你怎的也同清爵姐姐一样脸色微红不舒服么”·谢冰媛掀开被子,“许是她怕我着凉,便吩咐人把地龙烧热了,你一说,是有些热了。”
萧离央点点头,深信不疑··这会儿沈清爵已经回来了,身后跟着十来个侍女,侍女们依次把手中端着的工具摆放到桌上,再恭恭敬敬地退出房去··“吃饭了。”
沈清爵冲床榻上的两人挥了挥手,萧离央与她一左一右扶着谢冰媛起身,陆晚桐站在一旁,安静地低头斟满了三杯酒··“晚桐,这位是玉央公主·”陆晚桐早就猜到来人非富即贵,却没想到是公主殿下,忙放下酒壶行礼:“奴婢参见公主殿下。”
陆晚桐轻微抬了点头,看着这位不比她小多少的公主的清秀容貌··萧离央也瞅见了她的脸,面有惊讶之色··“退下吧·”沈清爵开口吩咐。
“是·”陆晚桐默默退下,轻轻带上了门··“清爵姐姐,十灵姐姐呢”·沈清爵面无表情,“她年级大了,我让她歇着了。”
萧离央便没有再问,只是感叹:“这个晚桐,长的倒还蛮像浣姨的·”·沈清爵低头一笑,味道莫名··“吃饭吧·”沈清爵舀了一碗汤,拿了小勺吹了吹准备递到谢冰媛嘴边,被谢冰媛使了个眼色狠狠地瞪了回去,瞅见萧离央还在,沈清爵便不再固执,乖乖放下了碗筷。
萧离央目瞪口呆,刚刚清爵姐姐,是想喂师傅喝汤·夭寿了,自己没看错吧哦,也难怪,师傅受了伤,行动不便,清爵姐姐这么做,一定是提醒自己,尊师重道不正是体现在方方面面这种事情,还得自己来。
萧离央冲沈清爵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说:“没问题”·接着她就也舀起一碗汤,学着沈清爵的样子吹了吹,递到她师傅嘴边··谢冰媛犹豫了一下,便没有推辞她的好意。
萧离央一副我懂的样子,冲着沈清爵笑了笑··普天之下,被这两个人争着喂汤,除了她,怕也没谁了··作者有话要说:鬼知道我怎么在小妖精骚扰下写完的……·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感觉开车顺畅多了emmmmmmm我这是怎么了。
朋友不要怀疑我的造车技术,再严重一点就会被suo了· ·第53章 是穿肠之毒· ·时光静好,沈清爵看着笑着的两个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她有预感,如今的一切都会是后世波澜壮阔的史书,她们几个现在浪潮中心,世人看起来的无限风光是她们的不得脱身,萧离央还小,又被萧泰凉保护地很好,故而身上的天真烂漫依旧在。
她却不同,有时候肩负的东西比萧泰凉还要重··像现在这样平静的时光,大抵是会越来越少的·有朝一日披荆斩棘上沙场,她是绝对不会带谢冰媛去的,沈清爵现在想做的,便只想安安稳稳陪她度过也许所剩无几的时光。
“师傅,您慢点,莫动了伤口,诶师傅,莫要拿筷子,我帮你我从御膳房带了东西过来,放到暖盒里也冷了,都怪我找不到清爵姐姐的影子·”·萧离央喋喋不休。
“无碍,为师哪里有你想的这般矜贵脆弱只是受了些擦伤,哪有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我自己来罢·”·谢冰媛有些无奈地道。
“如此啊,瞧清爵姐姐的来信,我还以为怎么了,没有想到师傅受伤不重·额,我并不是说希望师傅身受重伤·”·“知道了,吃饭罢·”·沈清爵喝住了她接下来的喋喋不休,被她这么一直拉着说话,谢冰媛并没有实质- xing -地吃多少东西。
三个人安静吃了一会儿,萧离央又装作随意地补充了一句:“对了师傅,我从太医院带了治疗箭伤的药,等过会儿您涂了,保证身子看起来和原来的一样”·沈清爵听了这话味道莫名地扫了她一眼,萧离央赶忙乖乖闭上嘴巴,这顿饭才消停地吃完。
等下人们收拾了碗筷,萧离央又坐不住了,“清爵姐姐,你这府里有什么好玩儿的”·沈清爵偏过头,“后花园有结冰的湖,你想玩儿便去找管家拿冰车与冰鞋吧,我就不陪你去了。”
萧离央有些落寞,不过显然滑冰对她的吸引还是非常大的,她在宫中看湖面结了冰,每每想一跃而进,身后的一长串太监宫女便展开声泪俱下万般惶恐的劝阻,仿佛只要萧离央入了湖,他们便要被皇帝陛下拖下去殴打致死。
“我去了”萧离央没有多做停留,有些欢喜地推门而出··“央儿叫你清爵姐姐姐姐,你倒可真是亲姐姐,你就不怕央儿掉进那湖里磕着碰着。”
“过奖过奖,夫人有所不知,陛下的暗卫里个顶个的高手都跟着她,我不担心她掉到湖里上不来,我却是更担心我的湖被她糟蹋了,再说了,央儿叨扰你清静,我也得迟早找个理由将她打发了。”
谢冰媛竟无言以对··“伤口可疼得厉害”沈清爵复又问她··“……你先前怎么不问问伤口可疼得厉害”·“夫人赎罪,为夫所举,实在是情非得已。”
谢冰媛神色古怪,起身转头之间,扔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府中婢女引着萧离央一路从主院走到后花园,一路上景致引得萧离央啧啧称奇,假山堆叠分布对称雅致,花草修剪得当却不显得刻意,不知道是下了雪还是她看了新奇景色的缘故,萧离央只觉得这将军府的后花园比起御花园来说也毫不逊色。
她穿着一身黄裙走在雪地里,不知不觉也给周遭景色添了许多明艳之色··“这后花园景色不错嘛·”萧离央感叹··“回殿下,将军格外重视此间景色,我们做奴才的每天都要来此打理,故而殿下看见的一花一草都是花了心思的。”
萧离央满意地点点头,心情大好··池冬夏匆匆修剪完他负责的那片地,便赶忙收拾了东西,心里想十灵姐姐心情肯定郁闷,又喜欢他的手艺,他要赶着回去给十灵姐姐做饭送过去。
所以他拖着有些宽大的衣服,提着还沾着雪和碎叶子的剪刀急匆匆地低着头从后花园出来··拐过弯儿他便看见众星捧月,平日里对他趾高气扬的下人们拥簇着一个穿浅黄袍裙的美丽少女像后花园走来。
他把头低地更低了,只盼望别人不能看到他,放过他让他赶紧回去给十灵姐姐做饭送过去··萧离央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穿着不合身衣服的年轻男子,再看了看他的脸,也面有讶色,这种相貌身段足以碾压她身边白面英俊的小太监了,竟然只是将军府一个裁树的园丁,真是可惜了。
她也啧啧称奇,清爵姐姐真是大手笔··随行的府中管事男丁看萧离央盯着池冬夏若有所思,以为池冬夏不合礼数的出现冲撞了公主,便突然大喝一声:“池冬夏”·池冬夏就要走过这群他惹不起的人,本以为平安无事,谁成想还是被注意到,一声暴喝让他身子一个激灵,像吓了一大跳。
池冬夏硬着头皮走过去··“你小子,见了公主殿下也不行礼,你可知道冲撞了殿下的后果吗”·“小人参见公主殿下·”池冬夏慌忙跪下,像是生怕这个高贵漂亮地像孔雀一样的黄袍女子怪罪下来。
“免礼”萧离央面有愠色,却不是对池冬夏,是对刚刚大喊大叫的身后男侍从,“乱叫什么煞了府中风景,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冲撞了本宫了”·萧离央摆摆手,袖炮一挥示意身后男人退下,非常有一国公主风范。
当然,嫌弃之色也很明显·这个叫颜二的男人狠狠瞪了池冬夏一眼,准备等公主走了,隔天便叫人狠狠修理一下这小子··“池冬夏么真是有趣的名字,看你很急的样子,下去吧。”
“谢公主”,池冬夏慌忙站起来,快步走了几步后跑了起来,一路跑到他的偏院里生火做饭··看来贵人也不都是刁钻无礼傲慢的,只是自己也忒没用,给十灵姐姐做饭还得一个小姑娘开口替他解难。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萧离央很快就忘了这码事,踩着冰刀进了结冰的湖面上肆意滑行去了,几个侍女拉着冰车,她滑累了便坐到冰车上和侍女们打打闹闹,非常惬意舒服。
池冬夏拎着食盒一路快走,走到十灵住处,发现小院莫名萧索,院门紧闭,往常丫鬟们常来往的情景消失不见,池冬夏有些慌,忙着小跑过去拼命地敲打着院门··十灵已经近一天没有吃饭,她的行动被禁锢以后,往日来来往往的姐妹都对她的院落避之不及,她也懒得理,坐在院中的水井处一坐便是半日。
听到敲门声,她反而有些讶异,只是她被沈清爵说了不能踏出此地半步,便干脆换了个姿势,仍旧没有去开门··池冬夏越敲越急,干脆小声叫了起来“姐姐,是我啊,你吃饭了吗”·他说完便没有继续动作,而是把耳朵俯按到门板上,听着里面的细微动作。
十灵一听是池冬夏,犹豫片刻,还是起身慢吞吞地走到门前,靠着门槛坐在地上··“姐姐,你在里面出什么事了”池冬夏听到了十灵的动作,十分急地问出她一长串来。
“……”十灵不知道怎么开口,回答池冬夏的是有些长久的沉默,直到池冬夏忍不住想在问一句,十灵才靠着门板慢慢说:·“姐犯了错,将军罚我待在这片院子里,不准出去,也不许人进来。”
池冬夏一听就急了,忙放下食盒,也蹲下来,脑袋靠在门板上,两个人就这么隔着门板说话··“没事,我每天来看你,给你做饭吃,和你这样说话也挺好的,你不会觉得闷,从叔家出来的日子,就只有姐姐对我好,现在该我报答姐姐了。”
·十灵当然知道,池冬夏口中“叔家”,是收集了他们这些美貌男孩子饿着养大,等身段外貌好了再送到王公贵族的府上供人玩乐的,他小时候可想而知是个什么情况。
她一直觉得,依池冬夏的姿色与资质,没有鹏程万里,这一辈子算是可惜了··“你呀,七尺男儿,也该像将军一样微风,却每天去后花园修建花草,真是难为你了。”
池冬夏听了这话,心里不是滋味,面上却是无所谓地笑笑··“冬夏,你要记住,人不能白活,更不要昧着自己的心做事,你是将军的人,便要忠心耿耿对将军,无论有什么难处,当然,也要为了自个儿。
我不在的时候,记住,不能叫别人欺负了你·”·“你回去罢,把食盒扔进来便好,我接着·”·说罢她敲了敲木板,像隔着门拍了拍池冬夏的头一样。
池冬夏站起身子把食盒往墙内一抛,落进那头,被十灵稳当当地接住,并没有发出太大声响··“回去吧·”十灵在里头冲她说··池冬夏刚走,十灵抱着食盒转过身,就看到院中一身黑子微笑着立着的枫儿。
“何事”十灵脸上做不出多余表情,脸上刚刚涌现出的丁点儿人气也消失不见··“这是住越药,你吃了,过两天我和阿黑送你回北魏,照顾你的老母。”
“我还不想死·”十灵冷冷看着她··“陛下说了,你这般活着也和死了无甚区别,你也只有死了才能让沈清爵惦记你,原谅你,一辈子都记着你。”
十灵惨然一笑,过了片刻接过枫儿手中的住越药,“我想想·”·枫儿见她接了药,也不多说,悄无声息又走了··谢冰媛屋内··“晚上睡觉莫要折腾,小心伤口,虽说只是皮肉伤,到时候磕着碰着了也够你受的。”
沈清爵帮她掖好被子,柔声叮嘱··“好了,知道了,这便睡了,你也去吧·”谢冰媛眉眼精致,烛影朦胧衬得她眼中好似有别样的色彩。
“嗯,卫大夫就在隔壁,我也派了两个丫鬟在外屋侯着,你有什么事便喊一声,她们就会立马过来的·”·“时候不早了,我便先走了·”·出了门,沈清爵又到卫卷云的房门叮嘱了一番才离开。
入夜··十灵拿着药进了房,死气沉沉地倒好一杯酒,把食盒放到桌上,打了几桶冷水注入浴桶中,外面又起了风雪,这个时节,正是一年四季最冷的时候,她却好似不避讳,就这样脱了衣衫,像感觉不到温度一样沐浴完毕。
沐浴完之后她换上一身大红衣袍,把长发绾起,扎了个好看流行的发式··接着走到书桌前提笔研磨,摊平宣纸,刷刷地写了几行字··最后她走到梳妆台前,往眉心贴了一片花黄,又拿起红纸含到嘴里抿唇。
十灵笑了笑,镜中人也跟着美不胜收地笑了笑··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把王府,将军府的样子环顾了一遍,等再次睁开眼睛,会发现她先前如死水一般的眸子中竟然带着几分满足。
素手剥开裹着住越药丸的纸,纸张刚刚脱落,便有异香扑鼻而来··十灵拎着酒壶坐到床边,把药丸就着酒吞下··刚入腹时还没有什么反应,一如往常一样平静,十灵愣了愣,这倒像是对她的一个平淡的解脱。
片刻之后,她胸中翻江倒海,气血翻腾,剧痛让她迅速说不出一句话来,十指如针刺,四肢疼得她喘不过气·十灵想咳嗽两声,却有浓烈的鲜血涌上了喉头,她没有忍住呕吐的感觉,鲜血便从她口中喷涌而出,一大片血飞溅在她胸前的大红衣袍上,紧接着氤入衣中不见踪影。
十灵很快眼前一黑,在一片天旋地转中跌倒在了床榻上再无知觉··· ·第54章 来生再做你的奴婢· ·这一夜谢冰媛睡地很好,她起的很早,气色也不错。
她自己起床洗漱完毕,用簪子扎起头发,穿着裙摆部有流苏的白色长裙向门外走去,侍女看她出门动作,一左一右为她打开了门,谢冰媛有些慵懒地打了个呵欠,外面冷风扑面而来,卷起一些细碎的雪。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谢冰媛走了两步,衣服随着她摆动··正准备上来请脉换药的卫卷云被她这一动作惊艳,眼里满是欣赏,谢冰媛冲她露出手腕:“卫大夫,请。”
卫卷云三指搭在她手腕上,稍过片刻后笑道:“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伤口并无大碍,您只要按时换药,过些时日即可恢复如常·您今日可以自己换药罢”·换药本该是卫卷云的工作,奈何被谢冰媛拒绝,她也就不好再坚持。
“多谢卫大夫,我有换的·”·“那下官便先行告退,您忙·”·卫卷云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谢冰媛笑了笑,往沈清爵屋边走去。
因为地龙修建要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而且构造复杂,每个院的暖阁也只有一间,所以最近谢冰媛便搬离了原处,住到了另一个院的暖阁之中··沈清爵穿着里衣坐在椅子上,看着匆匆而来的沈若光。
“郡主,果然不出您所料,昨天您把十灵姑娘软禁起来之后,属下在十灵姑娘住处等了一整天,那伙人晚间便按捺不住,派来了一个黑衣女子与十灵姑娘会面·”·沈若光一字一句地禀报。
“人呢”沈清爵问··“属下办事不利,跟到长街灯市附近便看到另一位武功不次于那女子的黑脸汉子与她相伴,属下躲避那女子的气息已属勉强,若再跟下去反而得不偿失,便连夜回来了。”
沈清爵点点头,“嗯,你辛苦了,下去歇着罢,先不要打草惊蛇,等明天再去巡捕,待他们放松警惕你便跟着她们,不要让她们走出太京城·”·“是,属下先行告退。”
沈清爵突然一笑,伸了伸腰站了起来,她走出卧房来到正厅,为她自己披上一件素雅的白袍,一颗一颗系好扣子后,陆晚桐迎面走上来给她披上黑色的披风,沈清爵微微俯下身撑开两手配合,突然打开的门带进了风,把两人的衣脚吹起。
谢冰媛推门而入,从正好看到这么一副和谐美满的画面,沈清爵侧着头张开手臂像要拥抱陆晚桐,陆晚桐替她系着披风带,沈清爵一边顺从地站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和这位贴身侍女低声细语说着什么。
·“你先退下·”陆晚桐应声出门··沈清爵看她进来,忙撇下陆晚桐自己系上了披风带子,走进了两步握着谢冰媛的手,凑过去,眼里温柔让人心折。
“我正准备出门找你你便来了,这么早,想我了”·“你之前便也这般让人替你穿衣服的”谢冰媛答非所问。
“是呀·”沈清爵答道,她除了沙场征战自己照顾饮食起居之外,别的太平日子都有人服侍,她也就自己懒得动手··“嗯……”谢冰媛想了想,“以后我为你系袍子吧,如刚才那般。
就不劳烦别人了·”·“好·”·沈清爵话音未落,就听见外头一阵脚步声凌乱,跑进来的人跪在地上,不同往日的守礼数,而是门都没开直接破门而入。
“将军,十灵姑娘她……”·沈清爵来到院外,提着披风一路疾走着进门,看到十灵歪倒在床榻上一动不动··沈清爵忽然放慢了速度,一步一步朝躺着的十灵走过去。
谢冰媛一身素白跟了进来,见到屋内景象也跟着愣在原地··几个丫鬟哭着倒在床榻旁边,脸上刚涂的劣质脂粉都化在了床布上,见沈清爵进来,更加一边哭一边拜倒付在地上行礼。
沈清爵皱着眉走近床榻,似乎前一秒脑海里还有那个清秀俏丽的容颜开口跟她说话··“卫大夫”·卫卷云立马上前,摸了摸十灵的胸与口鼻,再探探脉,感觉到十灵的肢体也已经僵硬,她转过身来冲沈清爵摇了摇头。
“都出去,叫池冬夏来·”·几个丫鬟一边哭一边退了出去,卫卷云做了个请的姿势,谢冰媛才收回投在沈清爵身上的目光,忧心仲仲地出了门··沈清爵缓步走到十灵床前,从书桌上接过了那封信,手轻轻颤着打开。
“郡主,奴婢自知罪孽深重,已没有脸面苟且于世,故先行一步,城中有影子,有千雪,有秦越将军要小心·我如今一身红袍,也算了了郡主的愿,嫁人了。
十灵此生步步犯错,若有来生,望还做将军的奴婢·”·沈清爵看到最后,手已经越来越抖,她把信一把兜进怀中,站起身,眼中水光朦胧却没有掉下一滴泪来,她把身上披风解下盖在沉睡的十灵身上,转身出了门。
未免太过冷血··“姐姐怎么了”池冬夏迈开步子跑进来,一步一步几乎要摔倒··他看到床榻上闭着眼睛的十灵,立马泪如雨下,打着趔趄扑了过去。
“怎么了呜呜呜,别吓我,昨天还好端端的呢·”·“将军,您救救她,我给您当牛做马·”他又扑将过来,跪在沈清爵腿边上··“没用的。”
沈清爵声音如冰般冷冽·“她已经死了,不要再白费力气了·”·“那您能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么”池冬夏不再哭闹,话语也骤然冷却下来。
像变了个人,不同于往日的清秀孱弱形象··池冬夏之前表现的一直都很单纯,他站起来的时候仿佛周遭景色也在笑,他难过的时候,天也会下雨雪··奈何他在十灵在众人面前的天真无邪骗不过沈清爵。
“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只是没想到,对十灵,你还有这般真心,不过也只有这样子看起来才像个少年人·”·沈清爵低下头看她,浑身散发着一种沉重的威压气场,池冬夏脸上还挂着泪水,却一点儿都不惧怕,抬起一张少年脸和她对视。
“桌子上有她留给你的东西·”·池冬夏又站起身扑到桌子上,看到一柄银色匕首静静躺在桌上,手柄上刻着“冬”这个小纂字·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作者有话要说:小松花说有虫,我瞪着大眼睛瞅了半小时才发上来233333·每次看到评论都想把剧情一股脑告诉你们啊emmmmm   应该没有池冬夏的粉吧2333·毕竟我梦里都在想着他怎么太监。
不用等了,还差四千,要花费好久时间,如果可能的话也是快零点了,小仙女不能熬夜emmm· ·第55章 净身入宫· ·池冬夏背对着她,怂着肩,身体一抖一抖,抽泣声不间断,他把匕首抱进怀里不断地擦拭,仿佛要把这把匕首擦地和原来一样锃光瓦亮,还是十灵给他留下时候的模样。
谢冰媛与众人站在屋外,几个平日里和十灵要好的丫鬟也站在门外低声抽泣,压抑的哭声从她们捂着脸的指缝中传出··沈清爵面容冷峻,只是看着书桌一言不发。
“为何”池冬夏渐渐听了啜泣,转过身问她··“我不知道·”沈清爵回答他··“你不知道她是你的侍女,从小跟着你,现在她出事了,你说你不知道”·池冬夏十分激动,隐忍倔强的他几乎从来不对人发脾气,今天是第一次同沈清爵歇斯底里。
“莫要激动,一惊一乍的,如何成得了大事·我便只能告诉你,昨天夜里,有人来此处,给了她一颗药丸,逼死了她·至于是谁,以我的能力,目前还查不到。”
池冬夏怔住··“连你也……连你也查不到……那……”他咽下一口口水,“那我……”·沈清爵面无波澜。
“我要进宫·”池冬夏抬起头,突然盯着沈清爵道··“决定了”·“要平步青云,要万人之上,这是你亲口说的。
便不能反悔,终有一日,我查出逼死十灵姐姐的凶手,定将她碎尸万段·”·沈清爵点点头··“收拾东西,明日带你入宫·”·“是,将军。”
孱弱少年好像一瞬间长大··将军贴身侍女病发身亡暴毙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府上,将军悲痛欲绝,下令撤掉府中所有大红色楹联与灯笼,上元节刚过,将军府便抹去了所有喜庆之色,让人唏嘘不已。
将军情深义重,按侍女遗愿,将其葬入府中后花园柳林中··将军亲自吩咐,说按照习俗棺材放三天才能入土为安,又亲自护送灵位到柳林,久久不肯离去··是夜。
·两道人影飞掠,两身黑快速来到柳林,异香袭人,守灵的人不到三个瞬息就躺倒晕到了地上·月明星稀,微风把柳树的枝条吹地一晃一晃,再加上倒了一地的守灵人和黑漆漆的灵柩,看起来怪吓人的。
“要不是陛下,我才不来……不会真的有鬼吧阿黑”·枫儿话音刚落,棺材板便动了一动,甚至还发出了轻轻扣板的声音。
纵使知道是十灵,枫儿还是汗毛倒竖,就差施展轻功狂奔离去了··阿黑上前一步,手抚上棺材上板,用内力一顶,棺材盖直接错位掀开落在一边··十灵咳嗽了两声,脸色苍白,穿着一身丧服慢慢坐起了身。
枫儿立马躲到阿黑后面,似乎在确定这个起身的女人是人是鬼··沈清爵坐在假山上亭中木栅栏上,从这个高度望去,柳树影子斑驳,正好拦住了她与沈若光的身影,而十灵等人也刚好看不见她们。
真是一出好戏··“郡主,您就这样放她们走……”沈若光问··“走吧,走了我清静·那两个高手想走我们也拦不住,把十灵留下也没什么用了,就让她以别的身份安静活着吧。
反正她在众人眼中已经死了,就足够了·”·沈清爵说完,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只是……”·“她已经告诉我了,留意千雪,留意秦越,无非就是想说让我注意魏千羌和这两位药嘛,不过至于她说的影子,我一直猜不透。”
沈清爵动了动身子,偏头换了个更好的角度,方便她看到十灵··“什么魏千羌在太京城”沈若光大惊失色,眼球突出,仿佛活见鬼。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十灵让我担心千雪,除了魏千羌,还会有谁·”·“那两个高手……”沈若光觉得自己有些接受不了这些信息了。
“大抵也是魏千羌手下的侍卫,但显然不是她全部的侍卫,不过即便如此,依照魏千羌的- xing -子,很快他们也会换张面皮行走了·”·沈清爵又沉声说道,“不过,知道魏千羌就在太京城中,我如芒在背,十灵一事之后,将军府及周遭的禁卫要更加严密合理,就交给你去做了。”
“郡主,您不会气十灵背叛您么……”这两天沈若光犹豫很久,苦思冥想得不出答案,终于在现在斗胆问了出来··“气,恨不得把她关进水牢关她个暗无天日,可是她跟了我这么久,我不知道她背叛我,却也知道她能为我而死啊。
所以即便她犯了伤害媛媛的罪,我也终归不忍心杀了她·”·沈清爵说这话的时候用手撑了撑下巴,望着一轮圆月出神··“唉……将军,妇人之仁,要不得啊。”
沈若光劝她··沈清爵沉默·按理说她的确应该追上去斩草除根,可惜她做不到,最起码,以现在的她来说还做不到··这一点上,她至今都没从她师傅身上学到。
“也许是因为,我终究是个妇人吧……”·十灵穿着丧服坐起身,脸色却比身上的丧服还要丧·阿黑合上棺材,用内力又一顶,将棺盖合地天衣无缝,虽然外表看起来和和先前无二,但棺材内里木有已经被嵌死了,只要没人想牟足了劲撬人家棺材,几乎是没有可能被打开的。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你们先走吧,我再待一会儿,便自己回北魏了·告诉陛下不用担心我,半月之后我就回到了老母身边了·”·枫儿与阿黑看她脸色实在与死人一般无二,难得起了恻隐之心,便同意她的说法先离去了。
十灵起身,恭恭敬敬冲北方叩了三个响头··她一“死”,与沐国,与沈家,与这片土地缘分两清了··她再次站起来准备转身离开之时,却发现先前的亭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那个人迎着清冷的月光站着,素雅白袍加身,黑色斗篷被微风吹起,是再熟悉不过身影。
她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还保持着躬身叩首的姿势,沈清爵这么一站起来,她正好看见她的上半身··沈清爵扬起右手摆了摆,没再多看她一眼,便背过身下了亭子,隐到林子里再看不见了。
十灵知道她的意思,走吧,别再见了··能让十灵活着离开将军府,对沈清爵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她自己也不会没皮没脸,继续在这里待着了··“将军,您很了解魏千羌”·“哼,”沈清爵冷笑一声,伸手揽了揽被风吹得有些扬起的斗篷,“说要妃我的人,我怎么会不了解。”
事实上,每隔一段时间,她书桌上就会出一定厚度的报告魏千羌的生活状况的书信,直到现在书信还没有停,想必一定是魏千羌做了障眼法··“她都送上门儿了,就别怪我不让她回去了。
这笔账,”·沈清爵没再说下去,她只是攥紧了拳头··回了她自己的住处,推门而入,发现陆晚桐不在,她有些困乏,也就没叫别的侍女过来,而是自己脱了衣袍进了浴池。
水热度正好,浴池里腾升起水汽,身体经过热水浸泡之后,总算把身体里的一部分疲倦与暴躁清洗而出,再顺着水汽蒸腾··水汽放松了她的神经,她干脆松下身子,靠着池壁浸泡在水里,头仰在岸上闭上眼睛。
有些朦胧的时候,她想起了很多,从小时候的父母,到旧太后,到幼时好友再到如今,非常怕她自己做的不好··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有人在推她的额头··“”沈清爵猛然睁开眼睛,看到蹲在她面前衣冠楚楚的谢冰媛。
原来是谢冰媛一直在卧房等她,不见她回来便出来看看,又看到她脱下的长靴,这才走进了浴室,一进浴室就看见她看着池壁睡过去了·谢冰媛顿时便心疼到不行。
“你这个女人,我不来找你,便就在这里睡一夜么”·谢冰媛得寸进尺,借机拍了拍她的脸··“”沈清爵显然还在迷瞪中,看着谢冰媛一张脸恍了神。
过了片刻才手忙脚乱遮住身子··“你这个女人,我哪里没看过,遮什么遮·”·“那便不遮·”沈清爵说着要作势站起来,谢冰媛瞪了她一眼,把怀中浴袍丢给她。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终于一起回到卧房··“莫要伤心·”沈清爵给谢冰媛盖好被子,自己也跟着躺在一旁··“不伤心,都过去了。”
听她这么说,谢冰媛支起身子看着她,“你逞强·”·“哪有,十灵走了,哪怕外人都走了也不怕,你还在便好·”·沈清爵舒服地叹了口气,轻轻眯上眼睛。
“不走,我能走到哪里去·”·“嗯”沈清爵嘴唇没动,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软软的哼··“这便睡了今儿个不陪我说话了”谢冰媛打趣她,沈清爵没吱声。
“沈清爵”沈清爵依旧没吱声··“睡吧睡吧,你这般女子啊·”·普天之下,也是没有谁了··池冬夏一宿没睡,他整夜坐在他的土炕上,把那柄匕首擦了又擦。
他怎么总是失去东西,从小时候的家人,到长大一些的自由,再到如今的十灵··他在乎的,总是稍纵即逝,很快就没了··他就这么坐着,好像没一会儿天就亮了。
看着东方的一抹白,他心里的一个念头无比地坚定··要入宫,要出人头地,要做万人之上的人,然后查明白十灵的死因,把那个人碎尸万段,做完这些事情,再做什么,就由他自己随心所欲了。
“砰砰砰,砰砰砰·”外面想起了暴风骤雨般的敲门声,池冬夏挺直了身子站着对着门,直到门外的壮汉破门而入··“好啊,你小子,昨天故意在公主殿下面前驳我面子,今天不敢开门了不是”·来人正是昨天试图在萧离央面前敲打池冬夏不成又被萧离央赶走嫌弃的颜二,这个人急功近利又横蛮无理,池冬夏不愿意惹麻烦,平时见了他也是绕道走,所以他便一直挑池冬夏这个软柿子捏,昨天并不是他第一次为难他了。
“出去·”池冬夏一反常态没有低着头,而是像一颗青松一样站的笔直··“呦呵,你小子,十灵死了,你脑袋也抽了”颜二高大魁梧,上来就冲着池冬夏推搡,池冬夏被他推了一个趔趄。
“你再推一下试试·”池冬夏重新站稳,只是盯着他说道··颜二被他如刀般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转念一想自己怎么能被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年吓到,便伸出手又推了池冬夏一下。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到恃强凌弱的快感,池冬夏便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扎进了颜二的心口··颜二瞪大了眼睛,低头一看,一把匕首直插在他心头。
他这是被……扎心了·还没等到回答,他就两腿一伸,倒在地上,被扎心而死了··池冬夏眼眶里迅速积蓄满了泪水,纵使他不像表面那样天真烂漫,但到底是个孩子,一条人名因为一时冲动而葬送在他手里,他不后悔,只是害怕。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怎么回事”沈清爵一进来,就看到池冬夏面前躺了个人,而他自己正在用毛巾擦拭手中的匕首··“他多次欺辱过我,我看不惯,今天他再上门挑衅,我便把他杀了。”
“好小子,杀便杀了,有魄力,我会好好栽培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是将军,我的荣幸·”·沈清爵把他带到洛公公跟前,便扔下他,去忙别的事了。
“沈将军把你托付给我,你便算我干儿子了,可害怕”洛公公上下打量他··“哪里的事,做爹的儿子,我不怕·”池冬夏一笑。
“嗯,好,好小子,你长成这样儿,爹对你有信心·”·皇宫中美色常见,分派给各个公主,郡主安排的太监很大一部分按照脸而排的·后宫佳丽三千,皇帝不能宠幸得了每个嫔妃,有娘娘贵人寂寞了,便找个太监拉拉手说说话,皇帝大多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的,所以太监的姿色,在宫中也很重要。
池冬夏躬身··真是好名字,从此以后,他命里便只有冬夏了··作者有话要说:我大概写不来没有丝毫柔软心肠的女主·emmmm扎心而死··推荐基友文:外挂红包群[GL]很有趣的一个体裁。
推荐小天使文:和幸福偶遇··小仙女们不必修仙了,本甜文作者致力于发糖,我知道将军不可能是花屏啦,么么,以后有她狂霸酷炫的时候··因为日万快离婚了,对不起夫人2333·晚安晚安。
 ·第56章 无后为大· ·这日,太京城中长街灯市上万盏花灯一并撤去,寻常人家门前挂的大红灯笼上还堆着雪没有散,主人家们便把灯笼摘下来,等着来年再用,这一年的气息才总算从太京城溜走。
学堂开课,私塾授业,人们勤勤恳恳,都想过好新的一年·正如人这年不景气,便总盼望着下年会改运气··将军府日日如旧,十灵的死并没有让这里出现一丝一毫的混乱与慌张,伴将如伴虎,下人们脑袋里若没有这个意识和觉悟,恐怕也根本不能好好活下去。
池冬夏的消失,颜二的消失,这么一看再稀松平常不过·犹如岸边涌动的河上落了一块石子,根本激不起多少的波澜··“我回来了·”沈清爵踏进门中,陆晚桐便眼疾手快要跟上来帮她卸袍脱衣,被沈清爵一抬手止住了,“我自己来,你今日帮我出府去看一看,太京城闹市有没有地段外形都好的酒楼,晚间回来告诉我罢。”
“是·”陆晚桐应声出门··沈清爵脱下斗篷,处理完这一波一波突如其来的大事之后,惬意难得,最近的日子她很想忘了魏千羌,每天只和谢冰媛安安稳稳地过小日子。
沈清爵长长呼出一口气,想着去书房看看书写写字,再给她的媛媛泡几杯茶,简直绝了··她刚刚推门而入,就看到谢冰媛坐在她的位置上,手中提着她自己的画,画的一端放在书桌上,另一端搭拉在她腿上。
气氛有些古怪··画中人栩栩如生和她对视,她看着画中人出神··“好看吗”沈清爵走过去面对她,撩起衣袍,十分不合礼数地直接坐在了书桌上,两条长腿露出来撑着身体。
“好看·”谢冰媛仍是看着画,嘴角却浮起一丝笑··“人好看还是画的好看”沈清爵微微往前凑了凑身子。
“我好看·”谢冰媛笑意更甚··面对不熟悉的人,称赞她的皮囊,她会说“哪里哪里,受之有愧”,面对普通友人,她会说“多谢”,而这时候面对沈清爵,她说“是的,我非常好看。”
“对,让日月黯然,让粉黛无颜色·”接着沈清爵从袖中变出一个银制小盒,打开,里面放着颜色各异的球装小物件·“今早我去了师傅御书房,见厨子给他送了这个糖,我发觉同我们常吃的麦芽糖和蜂蜜不同,觉得新奇,便带回来给你。”
谢冰媛扬了扬眉,以目示意,沈清爵忙用两指拈起一颗放进她的口中·谢冰媛点了点头,继续看画··“不错”她低头说··“那是自然。”
沈清爵干脆绕到她身后,手覆上她的肩膀,一下一下轻轻捏着·她手劲合适,又十分用心,谢冰媛很是舒服··捏了一会儿,沈清爵又移了移位置,帮她捏起肩膀来。
“所以你画这话的时候,还以为这儿还是二十二年间”·当晚她画完这画,顺手记下时间的时候,正是她之前的时间点,为二十二年的冬天,人们平时对自己所处的年间自然是打心里认同的,若是突然到了另一个时间,潜意识里认为是之前的时间再正常不过。
“嗯,我脑子糊涂了·”沈清爵答··“之前……我是说上辈子,我便有这般风华”·“你也许自己不知道,施了粉黛覆了华裳,你想是谁便是谁,我有时候都觉得,你扮了贵妃才是拔高了她的美丽,贵妃大抵不及你漂亮。
说起来,你也很久没有唱戏了罢,自打住进来之后,梨园也很少去了·”·谢冰媛点了点头··“我让晚桐去替我察看了近期准备出售的酒楼,你把先前无妄楼的一大家子姐妹们安顿进去,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之前我一直觉得要把你护起来,让你待在将军府中哪里都不要去才好,如今却想你大抵也有自己想要的生活,不仅有我,还有别人·你的安全我也会格外注意,转念一想,或许这样你还会更安全些。”
“晚桐,这才几天,便叫这么亲近了”谢冰媛抬起头盯着她··“我只是懒·”·“这副画不错,我便把它裱到我房间罢。”
谢冰媛卷了画,准备起身··“啥”沈清爵故意瞪大眼睛··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怎么,我要你一幅画,舍不得了”谢冰媛斜着眼睛横她。
“不我是说,你房里不就是我房里”·“……”·沈清爵什么时候如此无赖了·谢冰媛不听她的,仍是坚持拐走了那副画,但是至于挂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便听到有人上来禀报,“将军,老夫人到了·”·沈清爵收起嬉笑面色,整了整袍子准备外出迎接··“靖儿,你姐姐这将军府修建地可真是不错。”
沈靖攀着浣蓉的手臂,缓缓跟在浣蓉身边扶着她··自打除夕那天母女二人不欢而散以后,沈清爵十多天没有去请安相见,浣蓉以她政务繁忙为借口,也没有叫她去府上,母女俩暗自教着劲,如今沈清爵先拉下脸来给她请安,浣蓉自然不会继续端着,毕竟是她亲女儿,她这个做娘的,气归气,但是终究不能无动于衷。
沈靖一路走来,也觉得将军府中玲珑雅致,比起王府的恢宏大气更多了生活情调,静静聆听甚至能听到风声与水声,像置身山水田园之中··“是啊,靖儿都想常常住在姐姐府中不走了。”
“嗯,她是你姐姐,她府里也是你家,你想来便同她说,她定会同意你小住的·”·母子俩有说有笑,一路穿过长廊,见沈清爵远远走了过来。
“母亲,弟弟·”沈清爵微笑,冲有说有笑的两人打招呼··“咱们屋里说话·”·三个人上了桌,两人来的正好,正是午饭时分。
桌上星罗盘布着各式菜肴,而当两人上桌以后,侍女们便通知厨房更加多准备了菜式,看的浣蓉略微满意··“媛媛呢”一个侍女端着正在燃着的小火炉放到桌上,炉里还滚滚煮着汤,香气浓郁,侍女小心翼翼掀开盖子,更浓烈的香气冲了出来。
沈靖眼前一亮,就要抓起筷子动手··“回将军,夫人还在书房里·”·沈靖一顿,“夫人”·浣蓉面色上也平添了一抹- yin -郁。
“母亲先等等,我去叫她吃饭·”·浣蓉放下碗筷,沈靖也跟着把筷子放下··“媛媛,怎么还在这里该吃饭了·”沈清爵走进来,看到谢冰媛穿着水色长裙正坐在椅上手捧着一本书看。
她单手卷着书,手腕从袖口里露出一截,深蓝色封皮衬得她的肤色更白,见沈清爵进来,谢冰媛放下书··“外头不是老夫人么我便不出去了,你们吃罢。”
“不行,跟我出去·”·沈清爵态度有些强硬,看样子谢冰媛的拒绝让她有些无奈··“你去吧,我不饿,我去了有失礼数·”谢冰媛说完继续看书,头都不带抬的了。
沈清爵站在原地,立了几息,无可奈何地转身出门··谢冰媛后知后觉放下书,她……有些生气·浣蓉见沈清爵自己回来,没有问她叫的是谁,心里郁结起来的气才慢慢顺了些,脸色缓和了些,心中暗道那个伶人还是挺懂分寸的,没有跟着她没大没小地来上桌。
沈清爵一如往常,替浣蓉盛了汤,放在她跟前,这会儿子沈靖终于可以动筷子了··他年轻的脸上泛着喜悦,拿勺舀了依旧热气腾腾的汤便送进口中,疼得呲牙咧嘴。
“慢点,没人跟你抢·”浣蓉拿了手帕递过去,他这么一闹,整个饭桌终于显得不那么尴尬··“年后我政务繁忙,没有去看母亲与弟弟,见谅,只好在今日叫你们来。”
浣蓉与沈靖自然也听闻了十灵暴病身亡的消息,自然也对沈清爵的话深信不疑··“天下之事常分分合合为常态,久伴终是难,你也不要太过伤心难过。”
沈清爵:“谨记母亲教诲·”·三人很难得地闲谈起来,谈了沈靖在御林军中的趣事,浣蓉的身体安康,沈靖的武功箭术又如何地进步,到最后话题难免绕到她自己身上来。
·“男子二十加冠,女子十六及笄便可婚配,男子三十而娶,女子二十而嫁是为不失时,姐姐过了这年也有二十五岁了,什么时候给我觅得一个如意姐夫呀”·沈靖笑眯眯地加着菜,一边吃菜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如今也年满二十,我一个女子,沈家的香火还得弟弟你来续呀·”沈清爵薄唇微微勾着,看着沈靖似笑非笑··“这是弟弟该做的,不过姐姐可有意中人”·“有。”
沈清爵垂眸,眼神温柔··“好了,先吃饭吧,菜都凉了·”浣蓉打断这一对姐弟,桌上才重新归于安静,沈靖像受了惊吓似的不住对沈清爵挤眉弄眼,想问出沈清爵意中人的他费尽了心思,只可惜沈清爵压根不搭理他,对沈靖无数个询问的目光视而不见。
过了一会儿,浣蓉先停下了筷子,姐弟俩见她这样,也就没有再动筷子吃··“靖儿,你便在这府里四处转转,我和你姐姐有些话要说·”·“是,那靖儿便先退下了。”
沈靖很想知道两人要讲什么,但他强压下心中的好奇,改去外头晃悠了··听说后花园景色不错,他决定先去后花园看看··“先辈祠堂呢”浣蓉沉着脸,问沈清爵。
“回母亲,在阁楼上·”沈清爵恭恭敬敬地回答··祠堂顾名思义,放着沈家历代列祖列宗的灵位,这间小阁修建地很是辉煌气派,四面通幽又很宁静,香火连绵不断,但是因为许久没有人来的缘故,四下里有些- yin -冷,地上的几个蒲团也有些潮- shi -。
“这些牌位,都记着么”浣蓉从供案上取了三炷香,拿了火折子点燃,插在最中间的香炉中··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记得。
有父亲,爷爷,太爷爷·”一直往上追溯,可以追溯得了半个旧楚,沈家显赫多年,到旧楚末年最为鼎盛,可惜子嗣凉薄,沈王爷不知所踪后,就只留下沈清爵一个人留着沈家的血。
昔年,沈王爷刚不知所踪,母女两人谁都没有提过要把沈王爷的灵位供奉到祠堂中,直到新建了将军府,沈清爵才新加了她父王的牌位上去··“知道为什么这么多牌位么”·“香火不断,传宗接代,承蒙先辈福泽,吾辈才有今天。”
沈清爵答道··“清儿,你也知道传宗接代,香火不断的说法啊·”·浣蓉语重心长,她干脆跪到蒲团上,双手合十又摊开,对着面前的众多灵位磕头。
“沈家延绵了两个王朝,存在了近两百年,熬过了十几年前的大劫,虽说气数折损,但终归还有你我二人,你弟弟虽然与你亲近,但身上流的毕竟不是沈家的血·”·浣蓉起身看着一直缄默的沈清爵,“你长大了,我许多事可以不管你,可是终身大事,终究还是要听父母的,你那不成器的父王杳无音讯,母妃只好也一并肩负了他的责任。”
“你与那连官子之子成亲后,养个小男孩,有你的地位和母妃在,必叫他姓沈,等他长大,母妃为你求得世袭罔替,可保我们沈家后世百年无忧啊”·浣蓉向来不多言,也很少和沈清爵说这些贴心话,今天把她拉进祠堂,无非也是想劝说她成了一门好亲事。
的确,论门当户对,论青年才俊,论年岁,连笑不与她成亲还能有谁若沈清爵不是沈清爵而是换了别人,权衡再三再看透了朝野,恐怕也要为浣蓉眼光与手段拍手称快了。
沈清爵闻着面前袅袅的香烟,神色笼罩在有些幽暗的空气里越来越古怪··“那要生的不是公子呢也要对我这样对她”沈清爵开口,语气里略带落寞和嘲讽。
浣蓉皱着眉看着她,似乎再等她接下来的话··“前朝有落魄侯爷,太京城被乱军所破的时候与城俱亡,死前留下传世名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以为我活着只是为了替父亲替皇奶奶守国,怎么母妃以为,我们沈家还没有随国破而破吗”·沈清爵话音刚落,浣蓉便抡起胳膊用力一挥,五指清脆地甩在沈清爵的脸上。
一声“啪”响彻祠堂,似乎还惊动了从外面飘进来的灰尘·沈清爵被打地转过脸去,顿了一会儿,才扭头重新面对浣蓉:“母妃切莫生气·”·“你还知道我是你母妃”·“清爵永远知道,也愿意听您的话,除了这件事女儿要忤逆您。”
“我早已有意中人,且早已发过誓,我不能负了她·”·沈清爵如往常一般冷静,只是下垂着的袖中握成拳的双手却暴露了她此刻心里的波澜起伏。
“是那个伶人”·“……是·”·“你先前同我说,我以为你是一时冲动,让你反省几天,怎么,你真我同意你此等大逆不道的行为了”·浣蓉手指控制不住地抖动,想起除夕之夜沈清爵的离去,更加生气。
“母妃,女儿冲动了六年了·”沈清爵想着,其实不是,是冲动了两辈子了··“呵”浣蓉一阵冷笑,被沈清爵的回答激地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脚下站立不稳,腿有点虚,沈清爵忙上前扶住了她。
“跪着,就在这里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再起来”·浣蓉不用沈清爵扶,把她推开,丢下沈清爵一个人出了祠堂·临出门还把祠堂门重重一关。
“母妃何事生气同姐姐谈的还好么”沈靖早已等在祠堂出口一层楼的位置,见浣蓉脸色极差地下来,忙上前扶住了她。
“无事,你随我回府吧·”·浣蓉看见侯着的沈靖之后脸色略有缓和,把手臂搭在沈靖手腕上,深深出了几口气··沈靖脸色飞速变化,眼珠转了几下,似乎在努力思考究竟是什么事把浣蓉气成这样。
沈清爵提起衣袍,两腿一弯,两个膝盖磕在地上的蒲团之上,她面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面无表情,只有腰挺地笔直··作者有话要说:沈清爵:我就不能过一天甜甜蜜蜜的小日子吗·白大雨:能我可是甜文作者。
父上说要给我投十个深水,怎么办,在线等,急·【他觉得我消失很久以为我被别人控制了,我说我在码字,他问我要文名说要给我打赏·我很绝望】· ·第57章 怎敢让媳妇儿跪· ·谢冰媛看了一下午书,也没等到沈清爵来找她,便觉得沈清爵是真的生气了。
纵然是再聪明在玲珑剔透的女子,同所爱之人闹了矛盾,心情难免也会糟糕很多·更何况谢冰媛从不以奇女子自居,她认为人有喜怒哀乐就同味有酸甜苦辣一样,再正常不过。
所以她郁闷·她觉得沈清爵到现在也不来找她,一定是有些生气的··想着想着,她便咳嗽了一声,这一咳嗽不要紧,却连带着侧部的伤口也有些疼了··大概是早上穿了白裙出门,开门便受了风雪的缘故吧,受了凉,自然会咳嗽的。
沈清爵书房中藏书颇多,大多都是经典之作,除了大师的作品之外,房中有一扇书架便是放了历朝历代的风流野史,有帝王出家,才子乱- lun -,这位君王为了博爱妃一笑拱手送上山河,那位才子爱上了自己亲妹妹,风流韵事让人唏嘘,读起来却比正史津津有味多了。
谢冰媛看着这些东西便放不下·她从中午一直读到了现在,手捧书卷霸占着沈清爵不怎么让外人进的书房,看着窗外景色,听着风穿林打叶声非常惬意··沈清爵叫她上桌吃饭,其实她并没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一来那三人终归到底是一家人,她在将军府明面上也只算个客人,加上那三人身份尊贵,怎么想来都轮不到她的·二来,知子莫若父,换成母女也是一样,沈清爵与她的感情一旦被浣蓉发现,引起的麻烦也是她难以接受与承担的。
浣蓉那样的女人,怎么能容忍沈清爵命里有她这样一个“污点”··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只是当时没有跟她好好解释,她担心沈清爵误会了什么。
她不是不愿意去,沈清爵肯叫她上桌,说明也是把她当家人的··她却直接拒绝,怕也是拂了沈清爵的面子吧··“夫人,将军说您午间没有好好进食,特意叮嘱奴婢为您熬了桂圆红枣羹,将军还说您晚间一定要记得吃饭。”
丫鬟走进书房来放下碗筷,见谢冰媛神色慵懒地坐在将军的座椅上看着将军的书,暗道不愧是夫人,就是这么放肆··谢冰媛起身道了谢,接过羹汤慢慢舀着喝,许是沈清爵吩咐过了的缘故,这碗羹温润甜蜜,入口即化,把她身体上的不舒适一扫而空。
想着沈清爵毕竟不是一般人物,也许有要事在身并不能陪着自己,喝完羹汤她便继续读书了··谢公子才华横溢,博览天下群书,自然极爱在文字上下功夫··于是她这么出神一看,便等到了晚上,期间有丫鬟叮嘱过她吃晚饭,见她手捧书卷正入迷,又想起将军对她的疼爱与顺从,便只提醒了一声不敢再问了,生怕谢冰媛生气让将军怪罪到她的头上来。
谢冰媛在一抬头,就看见面前的沙漏已经快要漏完,时候不早了,外面的天色也已经黑了··“她怎的还不回来”谢冰媛披上外袍出了书房,看到给她送粥的丫鬟守在门口,便上前去问,“将军可回来过”·丫鬟面露惊讶之色,“夫人不知道么午饭后将军便同老夫人上了阁楼,老夫人下来的时候面有愠色,将军叮嘱奴婢那会儿便还在阁楼里跪着呢。”
“什么她一直在阁楼里跪着直到现在”·谢冰媛也面有愠色··“是,夫人,从未下来过。”
话音未落,谢冰媛便提灯走上了二层阁楼··她有些气,她不去上桌吃饭便是为了不让两人起冲突,现在看来,冲突还起的不轻··她一把推开阁楼门,就着灯光看到了笔直跪着的沈清爵,沈清爵看到她也顿了一顿,问:“你怎么来了”·“我不来,将军还打算在这里跪到明天么”·沈清爵看着她,没说话,有些心虚地撇了撇嘴。
“你傻呀·”·“中午你可有生我的气”沈清爵率先问她··“没有,你先起来,跟我下去睡觉·”谢冰媛语气强硬。
“我同母妃说了,你是我意中人,她让我想明白了再离开这里,我还没有想明白,沈清爵也想让列祖列宗评评理,沈清爵无愧于四方,实在是想不通母妃的道理·”·“你……”谢冰媛没有想到,沈清爵这么干净利落便把两人的关系挑明告诉了浣蓉。
也难怪浣蓉这样惩罚她··毕竟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父母来说,自己女儿干出这等事,都会气疯吧··“先起来,这里这么- yin -冷,你想想你跪了多久了。”
“我不碍事,倒是你,身子弱,先回去·”·“你先起来”·“你先出去”·“你起不起”·“你出不出”·“呵”谢冰媛怒极反笑,她上前一步,也跟着站到了一个蒲团前,她把手上的灯笼往旁边的贡品架上一放,说道:“那我便跟着你跪,你跪多久,我便跪多久。”
说着就要弯腿也跪在潮- shi -的蒲团上··“使不得”沈清爵见她动作,忙用手扶住了谢冰媛的胳膊,撑住了她的身子,止住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我想明白了·”沈清爵咧嘴一笑站起来,刚立起身忽然身子一个趔趄,因为跪久了腿部血液循环不通,小腿部分发麻到没有知觉,她猛地着急一站差点摔倒。
谢冰媛忙揽住她的腰帮她保持平衡,她却被沈清爵趁机一把拉进了怀里··“我想明白了,列祖列宗都看着呢,我不能让媳妇儿跪·”·谢冰媛白了她一眼,终究没放开她,轻轻揽着她出门下楼。
沈清爵被她不容置疑地带到了床上··谢冰媛接了热水放在铜盆里,又摆了热毛巾拿在手中,把药酒放在一边·沈清爵乖乖坐在床榻上,看着谢冰媛一系列的准备动作。
“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字么”·“看你好看·”沈清爵口无遮拦··“唔”谢冰媛白她一眼,“脱。”
沈清爵无奈,只得脱掉靴子坐在床上,接着把裤子也脱掉,露出线条流畅修长的两条腿来·只是这两腿的膝盖部分有两片不小的紫色淤青,不用想也知道是她跪了很久,又不肯挪动导致的。
谢冰媛心里骂她犟脾气,手上动作却很轻柔,她先用热毛巾轻轻擦了擦,而后便拿布子为她轻轻蘸着酒擦,只是面对着身边人的两条漂亮至极的腿,她还是有些不自然··“跪到明天,你这两条腿也不用要了。”
谢冰媛依旧没有好气,哦,不能说是好气,谢夫人连个好眼色都没有给沈清爵··“我这不是起来了么”沈清爵笑··“你那是怕我也跟着跪才起身,我若不是问了丫鬟知道你在阁楼,呵。”
“是啊,我怕你跪,你若是跪,也只能是在一个时候·”沈清爵自下而上看着她··“嗯什么时候”谢冰媛来了兴致。
“咱们成亲的时候·”沈将军笑眯眯的··谢冰媛转过身,一阵心动··昨日谢冰媛怕沈清爵因为十灵的事而伤心,故而才陪着她留到第二天,所以今夜谢冰媛回了自己的暖阁,请卫卷云把脉与自己换药之后便睡了。
一夜无话··沈清爵照旧起的很早,穿着玉白蟒袍与谢冰媛亲手做的斗篷上了朝·一片黑压压的文武百官上早朝,其中不乏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与白发苍苍的老文臣,一眼望去,站在萧泰凉左侧的沈清爵便是有些刺眼睛景象中的一股清流了。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她穿着玉白蟒袍站的笔直,长发绾起显得尊贵利落,俊眼修眉配上淡漠的神色却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单手持笏板,静静地听臣子发言,等众人拿捏主意不定之时再一口敲定,虽然话不多,却是殿下站的人里面最不容忽视的一个。
前些天有重臣亲属被查出有贪污受贿鱼肉百姓一说,和重臣亲近的官还没有来得及为她开脱,沈清爵便直接为他定下了一个罪名,重臣亲属被直接重罚··故而沈清爵静静听着的时候,众臣反而更加如履薄冰。
而沈清爵即便不说话,也有偶尔进殿送事物的年轻太监宫女一直在瞧瞧地趁机瞟一眼这位令人心折的女将军··这天早朝一如往日,散朝之后沈清爵故意走的有些慢,她放慢速度,和同样退了朝的洛公公走了两步。
“池冬夏怎么样”沈清爵轻声细语··“不错,此子聪明伶俐模样又好,会讨人欢心,不出意外,过几年我能干的了的事他也能干的了。”
“如此甚好,还好多谢洛公公的栽培·”·“将军客气了,咱们都是为了皇上办事,何来栽培一说·”·沈清爵同洛公公如常道了别,便坐着马车出了皇宫,心血来潮想去闹市买个冰糖葫芦给家中谢夫人吃,她便驱使车夫把马车驶进太京城中较为繁华的一条街市之中。
随便找了个扛着冰糖葫芦的小贩,沈清爵自马车上下来,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小贩看到尊贵客人买了自己的冰糖葫芦还出手阔绰,高高兴兴把整垛糖葫芦递到了沈清爵手里。
沈清爵手持糖葫芦转身上马车瞬间,眼神一扫而过看到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子,可她再定睛一看,发现此处街市再没有那个女子的身影··人们也照旧该干什么干什么,便只有她发现了那个女子出现的一瞬间。
沈清爵神色毫无波澜,仿佛刚才自己一瞬间的眼花也不曾存在过··回到府上,沈清爵拿着一垛糖葫芦进了门,陆晚桐呆了呆,不知道将军这是要干什么··“给夫人,说是给她吃的。”
陆晚桐接了冰糖葫芦没做声,扛着它来到了谢冰媛的房中··“”谢冰媛放下手上的书卷,看着俏生生却扛着冰糖葫芦进来的陆晚桐默不作声。
这是怎么了·“将军吩咐我给您的·”·沈清爵莫不是疯了,拎两只回来便够了,居然亲自扛了一垛回来请问她是巨口吗·面上却淡淡的,“嗯,立那儿吧,辛苦你了。”
陆晚桐出了门,依旧若有所思·看谢冰媛毫无惊讶的神情,此等状况已经明显不是一次两次了·沈清爵与谢冰媛姐妹情深,连吃冰糖葫芦,都怕谢冰媛不够吃。
只是没想到……谢夫人身段那么好,胃口却也不小嘛……胃口不小身段还那么好,恐怕真的是老天爷赏的吧··沈清爵没有来得及脱衣服,一进书房就走到书桌旁研磨提笔,铺摊开宣纸画了起来。
那个女子身形极快,想必武功高于自己,身手太过敏捷·也不知道已经跟了自己多久·还好她除了皇宫与自己府中,不曾去过别的地方,而将军府与皇宫都是暗卫重重,想必这个女子也不敢贸然进去跟踪她。
直到今天,她心血来潮去买了一垛糖葫芦,这个跟踪她的女子逮到机会,无意间让她露出了马脚··没有人知道她如今武功已经不同从前,五感也灵敏非凡·那个女子大概只知道沈清爵武功稀松平常,才没有全力隐匿行迹,让她瞅到了一眼。
如今,沈清爵对面部表情的控制已经今非昔比,所以她扫了一眼那女子的容貌身形,面上却如同没看到一样··只是有一瞬间,对她来说也已经足够,足够她记下了。
沈清爵下笔如有神,不一会儿一张栩栩如生的画像便跃然纸上··沈清爵看着面前的纸,它与灯会上的一个一闪而过的人影渐渐重叠··“若光,来看看这画。”
沈清爵叫了一声,不一会儿,沈若光便推门而入··“你看·”沈若光接过画,神色一动,看起来颇为震惊··“是不是那夜你看到的那个和十灵接头的姑娘”·沈清爵问他。
“是,就是她,虽然天黑,但我决计不会看错·,也不敢忘记她的容貌·”沈若光灵机一动,“怎么郡主,您看见她了”·“我今天买冰糖葫芦的时候扫了她一眼,这人武功高地很,下一眼便在我眼前消失了。”
“您买冰糖葫芦做什么”沈若光问··“我同你说什么呢,你问什么呢我便不能买冰糖葫芦么”·沈若光连忙答,是,是,您可以买,直接把跟踪您的人也吓出来了。
“那就没差了,这个姑娘,想必是魏千羌的侍卫,被魏千羌派了跟踪我,魏千羌还派她给十灵送药,想必她的份量也不会轻·”·沈若光正色道,“是,就如同我对郡主您一样。”
沈清爵:“……”··“您画的非常形象,她便是这个样子,武功高强,与我看的并无二致,她对魏千羌一定很重要·”·“她既然对魏千羌重要,那我便非常高兴了。
只是她如果够机紧,今天回去,想必也要换张面皮了·不过无碍,我知晓她是谁了,她便换一百张皮也没有用了·”·沈若光一点头,“听郡主吩咐。”
“其实,我早见过魏千羌了·”·“什么”·“上元节那天,我和媛媛去长街灯市,看到一个白衣女子,当时我没在意,只觉得白衣女子长的有些像魏千羌,用余光扫了一眼她的侍女却没记住模样,直到今天看到这个姑娘,我才知道我那日并不是眼花,而是魏千羌真的是她。”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沈若光想了一会儿,终于消化了沈清爵这长长一段话··“等等,您怎么会知道魏千羌的模样”·没等到回答,沈清爵面色便即刻变冷,似乎数九寒天突降玄冰,像无声地在说往事休要再提。
将军背着自己有小秘密了··还是不一般的小秘密··想到这一程度,她脑海里又浮现出之前在满武州城外,女帝一身大红/龙/袍来战,对着两国将士说要纳沈清爵为妃。
沈若光再看向沈清爵的时候,神色有些复杂,不知道他自个儿想了些什么··“……”沈清爵面无表情,内心却非常暴躁,有些想杀人·不要在自个儿瞎想了好吗·每次提起她和魏千羌,总会有人想到,魏千羌要妃她。
姿色不够做妾也不够哪里比得上她的媛媛·沈清爵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了··天下人都忘了她说的那句话了么这么古怪的神色,做什么·两人相顾无言了一会儿。
沈清爵周身气场才勉强缓和了点··沈若光松了一口气·心想下次真是不敢再提,想来将军那般的人物,一定很在意敌国女帝对她的出言侮辱·只是每每想起两位时间最尊贵女子的对话,沈若光还是如同大部分人一样。
“若光,去过青楼么”·沈若光呆若木鸡:“啥”·“想来你也没去过,还是本将军带你去,明天好好收拾梳洗打扮一番,不要告诉媛媛,我们去倾星楼去。”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又哈哈哈我,真的,自从我开始了日万,媳妇儿怒了,姬友炸了,基友团也不安分了·我总是消失·一整天和外界唯一沟通渠道也只有夫人了。
父上给我打小钱钱我也懒得理他了··他这才出此下策,要拿十个鱼雷诱惑我·【我也不知道为啥他一把年纪了还知道晋江有鱼雷·】·真的,自从日了万,我不是我了。
明天是最后一天·再去青楼搞一波事情吧·还有那个说我被雒枫控制的,再这样我真被她控制了啊拖走被殴打】·还有百合作者是弯的还是直的,怎么说呢,我身边的作者,直,弯,双都有。
百合作者并不一定是弯,同理,读者也不一定是弯··么么· ·第58章 青楼之上人面如钩· ·第二天下了早朝,沈清爵一如既往地走在前面,身后文武百官依次跟着。
正殿前石阶长而宏伟,汉白玉雕刻成的长龙铺摊在石阶中央,慢慢显示着朝代的更迭·萧泰凉入主皇宫之后并没有怎样大费周章命人修改扩建,也没有刻意抹去前朝的模样,只是废掉了一些- yin -气过重的冷宫,重新修建了一些供太监宫女与侍卫住的新院。
所以一眼望去这里还是昔年旧楚宫的模样··萧离央站在石阶之下,远远看见沈清爵便眼露精光,直把沈清爵看地一个激灵,她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提着裙摆冲上来,只是耐心站在那里,比之前多了不少公主气度。
沈清爵慢悠悠地走下来,觑着公主殿下开口道:“微臣见过殿下·”·在众人面前恭敬地有模有样,甚至还行了个礼··百官看见沈清爵这副里里外外都敷衍的样子,心中波澜起伏。
您可真会装·不知道之前让公主撑着伞把公主的拥抱推开的是谁··“将军客气了,本宫不敢当·”·“何事”两人并排往前走着,沈清爵边走边问她。
“下个月我生辰,清爵姐姐记得叫师傅来哦·”只怕不仅是师傅来,最好连带着她的贺礼也一并来··“你也说了是下个月,何况殿下生辰陛下一定会隆重庆祝,到时候宫宴一经举报谁还不知道您的生辰,还用殿下这么早便亲自过来拦住我”·沈清爵明知道她的心思,却依然忍不住起了捉弄一下她的心思。
“嘿嘿,清爵姐姐,我这不是让你和师傅有个准备的时间么宫宴父皇会发请帖,可终归是发给众人的,我通知清爵姐姐与师傅不正是因为我们亲密地紧”·听到这儿,沈清爵嘴角勾了勾,拉出一个有些复杂的弧度。
萧离央看她神色,觉得沈清爵有些难为情,又赶忙补充了一句,“嘿嘿,你和师傅不用费心,随便送点就好·”·笑着送走了萧离央,沈清爵无奈地叹气,坐了马车便直直往府中赶去。
她不习惯坐八抬大轿,她觉得有些矫情,可她的身份又不允许她骑着马抛头露面,所以沈清爵出行一向是坐着马车··午间吃过饭,谢冰媛一如既往地霸占了沈清爵的书房,披着外袍坐在铺着貂皮的椅子上卷着书,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胳膊。
沈清爵无处可去,只好搬了笔墨纸砚和一些要紧的信到了自己的卧房,把这里当作一个临时的书房用·她阅读一些书信的时候很慢,斟酌字句要一个一个分析,回信时候却很快,往往落笔字数并不多,却简明扼要。
沈清爵惯常写龙飞凤舞的簪花小楷,许是因为从小训练的缘故,她的字画均是一绝··谢冰媛坐在书房里修养身子,每每回神休息走动都觉得惬意无比,书房厚重精致却没有铜臭气,地上铺着的毯子让她可以赤脚行走,她最近都只穿里衣,外松垮披着滚着流苏的大袍,如玉的小腿经常晃荡在袍子下,沈清爵觉得房中春景昂然,让她心猿意马并不敢多待,所以才搬了工具到了自己的卧房处理事物。
自打昨日沈清爵扛了一垛冰糖葫芦回来后,将军府今天便有极有眼色的管事下人出去又买了一垛冰糖葫芦回来,拆下来放进装满冰块的盘子里冰着,丫鬟轻轻推开门把盘子放到谢冰媛面前的桌边,谢冰媛毫无知觉。
惟有丫鬟看着静坐着的谢冰媛,清雅贵气浑然天成,丝毫不比将军的赏心悦目来的差,换谁占了将军的位子她都觉得不配,除了这个与将军关系极好的谢夫人她是服气的。
冬日日短,过了晌午之后,不出三个时辰,天色便黑了下来··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沈清爵终于放下桌上公文,起身望了望窗外,到了时辰,也该出发了。
她从衣橱中挑出一件银纹银边的月白色长袍,又把里衣换下缠上裹胸,用黑色丝质发带把长发扎了个男子样式·她房中有梳妆台,只是不常用,现在她走过去拿眉笔勾了勾眉,本就英气的长眉被她勾地更显英挺乌黑。
沈清爵想了想,复又到墙上摘下那把一直垂挂着的碧玉折扇,她到铜镜中一瞧,略略点了点头,对自己这副风流贵公子的样子还算满意··她平时虽然也着男装,让人一看之下以为是男子,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瞧出她其实是个女子的,今天这身行头却不一样,若不是多见过她的熟人,别的人必定看不出来的。
沈清爵略一沉思,她平常出门不带银子,如今偷偷出去,银钱也要备好才是··这般想着,她又让下人从库房拿了一箱银钱过来,她打开箱子往怀里装了一沓银票和几片金叶子,想了想没有什么需要继续准备的,便出了门。
一出门正好碰上出来活动活动身子的谢冰媛··两人看到对方同时愣住,相顾无言··谢冰媛见她风流俊美模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沈清爵扫到对方袍下的赤足与小腿,狠狠扫了几下才收回目光。
“这么晚了,将军去哪里”·“额……线人来报,有要紧事,我得去处理一番·”沈清爵面不改色··“唔……如此啊,去吧,要小心些。”
谢冰媛有些不放心,将夜,还需要她亲自出马,此事想必很严重,便不再追问,只是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两眼··沈清爵心下松了一口气,“我先去了,你早些歇息吧。”
沈清爵觉得慌张情绪来得莫名其妙,成功出了门,居然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幸运感··她什么时候这么不会骗人了·坐进马车,看到一身黑衣的沈若光已经坐在马车中。
沈清爵“呦”了一声··平常的沈若光都是隐而不发,能有多普通便有多普通,今天他换了黑袍,显然也在打扮上下了功夫,他浓眉大眼,此番一通收拾,竟然也不必寻常的纨绔公子看起来差。
“郡主此番打扮,可足够让天下男儿自叹弗如·”沈若光看着沈清爵由衷赞叹··“就你会说话·”沈清爵说道·(请加君羊:伍贰壹叁贰捌捌肆柒)·马车穿过几条街市,走进了太京城最大的烟花柳巷,这边秦楼楚馆林立,虽然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但是却从来不缺乏达官贵人,就算想要进街市也要兜一兜自个儿口袋里的银子,没钱的,年老的,身子不好的,早先被街道上无形的门挡在门外了。
沈清爵这回学乖了坐在马车,省的那些把自个儿一张脸涂地姹紫嫣红的“美娇娘”们又站在街道两边的楼上冲她劈头盖脸扔下什么香囊手帕··这匹低调的马车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目,一直到倾星楼门口,刚停了车就有清秀龟奴迎上来,一看沈清爵容貌气质便知道她来路不凡,遂眼疾手快地叫了老鸨过来。
之前沈清爵带谢冰媛来倾星楼的时候,老鸨精明又精通人情世故,那日从琥珀郎君之处得知沈清爵身份之后,她便死死记住了沈清爵的容貌··在她以为龟奴有什么要紧事找她的时候,一出门就看到了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出现在倾星楼的沈清爵。
沈清爵好似玉树临风,提着扇子在门口站着,老鸨愣了片刻,赶忙迎了上去··其实自沈清爵出现在门口之后,楼里的姑娘们便都注意到了她·一看到她的穿着打扮和手上提着的折扇就知道她不是一般人。
又看到老妈妈亲自毕恭毕敬地迎上去,不用多想,就知道贵客必定身份非凡··妥了··此时不上更待何时,能博得如此人物青眼再好不过,再不济还能共度良宵,也不枉来这风尘里走一遭。
所以沈清爵还没开口说话,沈若光也没来得及拦下,这帮穿着打扮各有特色的女子就一窝蜂涌了上来··有几个拉了沈清爵的衣袖,更有个大胆的直接用兰花指拈了手帕打在沈清爵肩头,脸上的脂粉都险些蹭到沈清爵胸口。
蜂拥而至的一群姿色尚可的姑娘们把沈清爵团团围住,只有一两个看似挤不进去的姑娘拉扯着沈若光··老鸨大惊失色,忙叫着“无礼,休要放肆”,一边把这几个女子呵斥,一边余光瞅了瞅沈清爵,生怕她怪罪下来。
沈清爵看似并不恼怒,只是从怀中取了一踏银票出来,示意那些被赶开的女子们平分,为首一个女子接过银票,只扫了一眼便目瞪口呆有些呼吸困难,她哆嗦着把剩下的银票分给姐妹们,另外几个拿到银票,也露出和为首女子一样的惊讶神色。
银子,好多银子,这还没侍寝呢,都够她们花销个半年了··沈清爵微微偏头,嘴角勾起,“姐姐们开心就好·”,旋即不在意地笑了笑,活脱脱的潇洒多金的纨绔公子模样。
千金博众女子一笑,高,实在是高沈若光跟在后面,想不愧是沈将军,沙场所向披靡,到了风雪情场也果真无人能敌··分了银子们的姑娘们不忍离去,凑在远处看着这位被老鸨亲自护送着的公子哥,她们既不敢贸然上来,也不忍心就此离去,这万一被他看上留宿呢·沈清爵坐在堂间雅座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扇子,前头台子上穿着水袖翻折的妙龄女子没有吸引他的注意,反倒是沈若光看地津津有味。
她有些纳闷,“若光,看了媛媛,这些个女子的舞曲你竟然还看的下去”·沈若光一脸茫然,不知道到底该说看的下去还是看不下去,只好实话实说,“属下并没有看过夫人的舞曲……”·对哦,沈清爵淡淡“哦”了一声,把扇子一抖,撑开扇着风。
姑娘们远远看着她,心道这位公子果然不凡,随便撑着扇子都这么潇洒有型··她反正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看过谢冰媛以后,面前的人哪怕舞出花来还扭断了腰,她也觉得索然无味了。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琵琶声停··众人皆知是琥珀郎君下场,他穿着一身红,放下琵琶拿起一个白玉酒壶,另一只手捏着一个酒盅,看起来醉醺醺的。
下场下的率- xing -,曲也停的任- xing -,是一位- xing -情中人··“嗨,许公子多日不见,在下很想你哦·”琥珀郎君举杯把盅中酒一饮而尽,脸色也因为醉酒而有些微红,却反而衬得他更加动人。
·“小妹妹,晚上等哥哥啊·”琥珀郎君又顺手摸了一把迎面走来的一个送酒丫鬟的细腰,不等丫鬟反应便提着酒壶冲沈清爵走了过来··“爷,您来了。”
琥珀郎君这才收起戏谑神色,恭敬地冲沈清爵问好··他这一声声音不大,却正好让那些巴巴伸着脖子听着这边动静的女子们听了去··这些女子们听了琥珀晨星的话更觉得呼吸困难,这位端坐着的贵公子不仅貌比潘安,人也出手阔绰,身份还这般尊贵。
她们看着沈清爵,觉得呼吸更困难了··沈清爵站起身,以目示意,琥珀晨星忙跟在她身后,老鸨忙跟过来指引着两人上了楼上雅间,众人心照不宣地笑笑,看来这位琥珀郎君又要明日晚间才起了。
沈若光也跟着起身,拦了两个姑娘,跟着沈清爵进了她隔壁的雅间··进了屋,沈清爵便关了门··她抬起手拍拍衣服,似乎要把先前姑娘们留在她身上的脂粉味掸去。
“爷,您怎么来了·”·琥珀郎君不复外头的放荡,而是站的笔直,态度恭谦,非常一本正经··“你这儿最近可有什么乐子我差你留意的那位尚书郎呢有没有再来”·“回爷话,那位候姓尚书郎一直都有来看她的小情人,最近在床榻之上和我家小妹妹说了,尚书郎回家把三脚把他夫人踹到小产,因着夫人年岁大更加不愿意回家,这近一个月来都不回府,他夫人也替他瞒着,怕传出去让众人看了笑话,他倒更加变本加厉,挥金如土,这些天扔在楼里的银子快能买半个倾星楼了。”
琥珀郎君带着笑说道··“本事,真是有本事,想我手下一个营的骑兵一月的俸禄都买不起半座倾星楼,这位尚书郎可真不简单·”·沈清爵嘴角讥讽。
“好办,过几天便叫他走不出这倾星楼·自然也就没钱了·”·“也是,你这楼里最好杀人·”沈清爵笑道··“爷说笑了。”
琥珀郎君答道··“我今日来也无甚太大之事,只是要劳烦你明日晚间再出去了,哈哈·”·魏千羌刚倒了一杯茶,枫儿就从窗户间闪进了房内。
“怎么了这是”·“陛下,沈清爵她……今日女扮男装去了倾星楼,枫儿眼睁睁地看着她叫了楼里的当红小倌进了房,现在还没出来。”
魏千羌听了这话,神色古怪,“你先把面皮摘了·”·枫儿忙伸手到脑后,用力一扯,把面皮摘了下来,露出原本一张脸来··“原来她好这一口,也是绝了,府中有那等美色不管不顾,却偷跑出来,啧啧,也不害脏的。”
“陛下,这个沈清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道貌岸然,还暗地里去那种地方·”·魏千羌淡淡一笑,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枫儿没有同魏千羌说过沈清爵买冰糖葫芦的事儿。
她虽然看沈清爵脚步轻盈,武功虽然不错,却绝对不可能发现自己··她这十几天来都远远跟着沈清爵,沈清爵毫无知觉,但她也不敢再更进一步了,魏千羌吩咐过,沈清爵周身也有高手,只是和她一样隐匿在暗处,不过她也暗暗笑过沈清爵的暗卫,跟了这么久也没找到她,她甚至觉得魏千羌让她戴的人皮面具也是多此一举。
以她的速度,没人能看见她的··近两个时辰后,沈清爵独自从房里走出来,沈若光听到隔壁的声响,也从床边坐起来,床上是被他点了- xue -昏了过去的两个妙龄女子。
沈若光把两个女子的衣衫弄乱,把床榻也弄得一团糟,一眼望去,像行了鱼水之欢后狼狈不堪的场面·然后他从窗口暴起而出,像一道影子一样- she -了出去··老鸨一路把沈清爵送上马车,等沈清爵走了才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别看了,人都走了·”老妈妈冲着几个依然观望着的姑娘们喊到··沈清爵到了将军府,已经是深夜,她进了门,发现房中还亮着灯,谢冰媛坐在灯旁,见她回来默不作声,只是上来解了沈清爵的披风搭在手臂上。
“媛媛怎的还不睡,我说过了,莫要等我,已经很晚了·”·谢冰媛:“没事·”说完往她面前凑了凑··沈清爵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有些急地说:“睡罢,我先去沐浴,过会儿便睡。”
说完便转身进了浴房··谢冰媛若有所思,站在原地轻轻嗅了嗅沈清爵身上脱下的披风,有廉价的脂粉气钻进她的鼻子,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地蹙了蹙眉。
第二天,吃过晚饭,谢冰媛没有急着离桌,像是有什么话要同沈清爵说··“每日在书房中看书,可觉得乏闷”沈清爵看她有说话的兴致,便率先开口。
“书中自有颜如玉,也有黄金屋,我并不觉得乏闷·”谢冰媛说··“如此甚好,你若是觉得乏闷,可去后花园走走,我昨日命人在湖边修了一架秋千,你看书乏了可以去迎湖荡秋千,困了便去湖上坐坐。”
谢冰媛听了这话不做声,只是点了点头··“今晚何时回来”谢冰媛轻声问··“嗯,你不用等我,自己睡便是,不用担心我。”
沈清爵还惦记着她的伤口,怕她休息不好愈合地慢,要平白无故继续受疼··“要务繁忙”·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嗯,非常繁忙。”
沈清爵点点头··谢冰媛似笑非笑,“去吧·”·沈清爵面色如常,“这便走了·”·说罢便起身坐进马车出了府··昨天有个胆大包天的姑娘,看沈清爵与琥珀郎君进了房抑郁不已,想着如此人物居然好琥珀郎君这一口,未免心生感叹,伤心之下,她决定铤而走险,待到沈清爵还没有与琥珀郎君进门,便拼了命扑将上去揽住沈清爵的胳膊,将一头打理温泉的发丝埋在沈清爵肩头蹭了蹭。
太京城的女人,真厉害··接着便被沈清爵十分嫌弃地推开,老鸨赶忙拖走这位胆大妄为的女子,将她带到后院狠狠教训,因着周遭有旁人,她不好施展腾挪身段躲避这位女子,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毛茸茸的头蹭上自己肩头。
为了避免此等事情在此发生,她赶忙与琥珀郎君进入房中··同样的两个时辰之后,沈清爵如昨日一样回到府中,这次谢冰媛没有立刻迎上来,沈清爵以为她睡着了,却瞅见书房的灯还亮着,她走进去,看见谢冰媛匍匐在几案上睡着了。
·“这个傻女人·”·沈清爵轻轻捞起谢冰媛的胳膊,手伸到她腋下,捞起她的腿把她轻轻横抱起来,走了两步,谢冰媛缓缓睁开眼睛,问她:“困了吗”·沈清爵低头看着已经睁开眼睛的谢冰媛,柔声道,“弄醒你了去床上继续睡吧,今晚不必回去你的房了。”
谢冰媛没吭声,却拿两根指头捏起沈清爵肩头的一根头发丝,她没说话,只是这样捏着发丝自下而上看着她··“我大抵是最近劳累过度,你瞧我,都脱发了。”
谢冰媛“嗯”了声,意味莫名··沈清爵心里有些发怵··所以第三天她如往常一般将琥珀晨星叫进房中,便开门见山地说道:“赶紧让尚书郎死吧。”
琥珀郎君面色有异:“今晚么”·沈清爵道:“败类就不用再活着了,我有些事情也要借此处理了,再长久拖下去,我怕出了什么变故。”
她再夜不归宿,家中那位发怒,她便束手无策了··琥珀郎君又道:“爷放心,他活不过明日三更天,我给他斟一杯合欢酒·”·夜深人静之时,倾星楼却半点不寂静,正是好戏开场的时候。
随便走几步俯身在雕花木门上听,大抵是能听到房中隐约的呻/吟与情话声的·此间姑娘极爱调情,往往让客人们欲罢不能··这位候姓尚书郎准时到了小情人房内,喝了桌上放的酒便宽衣解带,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美人裙下死,做鬼也风流··他刚爬到娇滴滴的小娘子身上,便感觉身体沸腾,上不来气,奈何色令智昏,这人不想被小娘子看扁了,便强行上下动作,没过一会儿便一口气没上来,一命呜呼了。
倒是把小娘子吓了个不轻·甚至小娘子歇斯底里叫的时候,还有被吵醒的客人大骂:谁啊,不知道怜香惜玉么·沈清爵在倾星楼待到了后半夜,直到这位尚书郎彻彻底底死透了,又等了一会儿,才晃悠着出了倾星楼。
楼里忙乱成了一锅粥,朝廷命官死在这儿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位尚书郎的小情人哭地尤为彻底,大喊完了完了,倒不是因为恩爱情深,也不是因为断了她的财路,而是这下她要跟着陪葬了。
沈清爵负手走在外面,感受到一抹几乎察觉不到的杀意,心里浅浅地笑了笑··她一夜没回去,也不知道谢冰媛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是如同昨日那般在桌案上便睡着了。
只是来不及想这么多,她回府换了白蟒袍便马不停蹄去上朝,到了朝上,果然没有看到那位候姓尚书郎··坏消息一向传的很快··下朝不过一个时辰,这位尚书郎于深夜暴毙在倾星楼的事便满朝皆知,众臣伤心惊叹之余不免感叹,唉,这死因,也是绝了。
又想起这位尚书郎年过四十还敢这么玩儿,这么潇洒放荡,真是……任- xing -··陛下一向强调,要秉笔直书,这位尚书郎怕是从此名垂青史,也许后辈百年之后想起,还是会由衷佩服唏嘘。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太山,或轻于鸿毛,这位的死,真是……一言难尽··萧泰凉勃然大怒,一整天脸色- yin -沉·自己的臣子闹出这种事,让他颜面何存王朝笑柄,不过如此·真是岂有此理。
也有一部分人说,这位尚书郎死地蹊跷,不如让尚书郎的夫人出面恳求彻查·殊不知夫人得知尚书郎死讯后仰天长啸,捂着肚子说道:“报应,报应。”
还查什么死在青楼这种地方有什么好查的众人看夫人的态度也就不再多言,夫人都不- cao -心,说明尚书郎真的……·魏千羌听到这件事,端着茶杯思索了很久。
“你确定沈清爵是人死之后出的倾星楼”魏千羌问枫儿··“是的,奴婢万分肯定,那沈清爵在倾星楼乱做一团的时候自己跑了出来,奴婢跟着她,见她孤身一身,忍不住要动手,但想起陛下的吩咐还是没有取她- xing -命。”
枫儿答道··“嗯,今晚你去沈清爵与那位小倌的房间看看,听听他们谋划什么,看看他们还准备对哪位官员下手·”·魏千羌眯着眼睛,心里暗道,一位尚书郎呀,好大的手笔。
第三天··不等天黑,沈清爵便叫了沈若光出府··她自己换了件淡蓝色长袍,拿了折扇便准备出门··“沈清爵·”她听到有人叫她名字,还没踏出正门,一回头便看到谢冰媛手持书卷静静站在书房门口,面无表情看着她。
“又有要务繁忙”·沈清爵应了声“嗯”,不再说话便迈开腿朝外走去,她只觉得脊背发凉,想快速逃离··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站住”·谢冰媛一声冷喝。
沈清爵身子一顿,停住了脚步,像一个呆头鹅一般立刻杵在原地··作者有话要说:夫人再不回我我就日万一个月··嗷长评每个给我写长评的人都是爱我的人嘤嘤嘤只是我太忙了嘤嘤嘤最近都没有顾得过来罪过还好今天是日万最后一天。
 ·第59章 一箭还一箭· ·沈清爵有些尴尬,陪笑着转过身来看着谢冰媛··“怎么呢”·谢冰媛放下手中书卷,走到沈清爵跟前,沈清爵随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进,心跳擂鼓。
“你莫不是外面有人了”·谢冰媛盯着她的眼睛打趣她··“”沈清爵一怔,想笑又不敢真的笑出来,看起来样子有些滑稽。
“夫人何出此言”沈清爵强崩着脸问出这么一句··“第一天夜里回来,身上有脂粉味,你急着去沐浴了,第二天夜里回来,抱我的时候,肩上有头发丝让我看到了,第三天彻夜不归,今天又要走,嗯你说换了一个正常女子,便该怎么想”谢冰媛嘴角噙着笑,等着沈清爵回答。
·沈清爵立在原地,这位贵公子丰神如玉,此刻看起来却有些手足无措的狼狈··沈清爵只好开口:“这三天我,其实一直都在倾星楼……”·谢冰媛听了这句,神色越发古怪,“所以你告诉我,你这两天一直都在青楼”·“我是去了处理事情的,但是此事凶险万分,我不能带你去。”
·沈清爵一开头说的斩钉截铁,后面却有一些气势不足,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可面对谢冰媛的时候,这位将军是一鼓作气而竭··“有什么事情,比你上青楼还凶险万分的你今日必须带我去。
你不带我,难道你是怕自己保护不了我么”·谢冰媛激将她··“夫人,我便真的不能带你去,危险·”·一刻钟后,三人一起坐进马车。
沈若光看着谢冰媛与沈清爵两人有些古怪,他总觉得自己坐进来不对劲,像是打扰了什么,从将军府到倾星楼的一路上坐立不安,总觉得自己在这马车中格格不入··沈清爵也有些尴尬,谢冰媛也是没有好脸色,故而这一路沈若光都是如坐针毡。
马车里放了两尊大佛,车夫都感觉到车中氛围瑟瑟发抖,驾驶马车也格外小心··沈清爵摸了摸沈若光带来黑布包裹的弓,表情微妙··天色将晚,沈清爵下了马车,照旧伸出一只手牵着谢冰媛,谢冰媛自然而然牵着她的手下了马车,抬头看见鎏金大字倾星楼,老鸨迎面而来,龟奴点头哈腰,沈清爵扶着谢冰媛的手一路上了楼上雅间。
之前偷偷爱慕沈清爵的女子们已经准备好,甚至准备等她到来的时候出个彩什么的··只是看见沈清爵手里牵着的人,不施粉黛,款款走进来,高下立判··什么叫佳偶天成,什么叫珠联璧合,大概这些风尘女子永远不能理解的成语在此刻尽数理解。
配不上啊配不上,自己就别想了··谢冰媛一来,满楼失色··沈清爵偏头看着她,好像用眼神说,这下你放心了吧··谢冰媛也冲她眨了眨眼,让沈清爵直接心头一跳,恨不得立刻把她拉到怀里。
进了雅间,琥珀郎君姗姗来迟,似乎是真的是因为昨日夜间一晌贪欢直到今天晚间才起··“夫人”琥珀郎君推门而入,首先向谢冰媛行礼··沈清爵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爷今天为何来得这般早”琥珀郎君问··“今天么,等人来·”沈清爵拿起那把被黑布包裹的弓,把黑布褪去,拿起白色丝绸手帕轻轻擦拭。
琥珀郎君何等聪明··沈清爵从怀中两指夹出两包药粉,往桌子上一甩,以目示意琥珀晨星:“梦还秦和解药,都在这里了·”·沈若光再次呆若木鸡。
“下人们帮她换衣服的时候,从她的衣袍里找到的,这一点她不可能做什么手脚,晨星你看看,这两个要怎么用·”·“这个啊,我听家师说过,用还秦香之前只要自己先闻过另一种和它配套的香料便没事,将军一会儿要用罢,我们先嗅另一种香。”
琥珀晨星五指修长,拿起两包嗅了嗅,便很快打开其中一包,清香扑面而来,传遍整个房间,他又把纸包合上,打开门窗,没几瞬息香味尽数散去·他便又打开梦还秦香,让香味一直飘散着。
异香越来越浓郁··枫儿看到沈清爵在的这间房窗门大开,便使了游走功夫攀爬游走在几人窗外,想靠着绝佳的功夫像壁虎一样靠近窗户偷听几人的谈话··刚靠近窗户,便闻到一股异香,枫儿脚下一软,双手为了保持平衡便用力抓在了窗边木杆上,发出一声轻响,枫儿暗叫不好。
沈若光一直候在窗前,听到这一声,身形暴- she -而出··魏千羌坐在桌边敲着黑白棋子,她手执黑子自己与自己对盘,棋子将落未落之际,她手一顿,脑中灵光乍现。
“阿黑快去倾星楼救枫儿快去”·黑脸大汉没来得及多想,几瞬息之后便消失在屋中·魏千羌把黑棋重重敲下,却眼见白棋大龙已成,回天无力。
枫儿被沈若光扛了进来,一推把她推到了地上··琥珀晨星合上手中香包笑道,“这可是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爷您要等的人来了·”·枫儿无力地躺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端坐着的沈清爵。
“可算逮着你了,小姑娘,武功不错嘛·”沈清爵看着这张没见过的脸,冲她有些温柔地笑了笑··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枫儿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死命瞪着叠着腿坐着的沈清爵。
“怎么,是不是恨昨天我一个人的时候,没将我杀了”沈清爵站起身走到枫儿面前,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道··“呸,- yin -险女人,我只后悔没有一箭- she -死你。”
枫儿身子一震,她自己为完美无缺的隐匿,怎么还是暴露了·沈清爵笑容更甚:“那倒也是,不过只可惜,你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了·常言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嘛。”
沈清爵摊开手,沈若光将那把银色弓箭放进沈清爵手中,沈清爵扯掉黑布,把箭壶立在桌边,搭弓引箭,箭头直对着地上已经发起抖来的枫儿··第一次,武功高超如枫儿,还是第一次直面死亡,面前这个好看到不像话的人眼眸冰冷,嘴角似乎还挂着笑,可看着她眼神却像看死物一样没有区别。
“你……你敢”枫儿叫道,声音凄厉·枫儿想拿出自家陛下来压她,却好像想到了什么··“怎么小姑娘,还想拿魏千羌压我”沈清爵一笑,像听到什么笑话,“我不敢我为什么不敢”·说罢她别过脸去,语气温柔,“你别看。”
谢冰媛听了话便转过头看向一边··然后沈清爵没有再犹豫,胳膊发力把弓箭拉到最大,她眉头一皱手一松,羽箭由上而下- she -出,直直刺进了枫儿左侧心脏之下。
能听得到血肉之躯的噗嗤一声··和谢冰媛擦伤部位的高度分毫不差,只是沈清爵这一箭并不是擦伤,而是直直钉进了枫儿的身体里··“啊”枫儿惨叫一声,身上血流如注,这一箭没有立刻要了她的命,却让她痛不欲生。
“一箭还一箭,哪儿有这么简单的事·”沈清爵上前两步蹲下身,手抚上枫儿的耳迹,指尖发力把她面上的易容面皮一把扯下甩在地上··皮下的脸和沈清爵所画分毫不差。
“做什么不好,非要跟着你家主子把主意打到爷身上·”琥珀郎君叹了口气,“这么可爱的小妹妹,爷怎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唉·”·枫儿奄奄一息,张大嘴巴喘着气,看着先前还冲她笑着的沈清爵,胸部剧烈失血让她眼前发黑,剧痛让她一阵阵的眩晕,仿佛下一刻便会死去。
·沈清爵垂下弓箭,面容没有丝毫动摇··作者有话要说:按将军的脾气,没直接打死枫儿,已经很温柔了··毕竟她还不能把魏千羌一下子找出来打死。
嘻嘻,五天,我成功了,我便是这般勤奋的女子·· ·第60章 鸡毛掸下无宗师· ·“爷,您也是,这么可爱的小妹妹,也下得去手,不过话说回来您什么时候劲儿这么大了。”
琥珀郎君揽起袖子,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心疼,格外怜香惜玉地蹲下身,极好看的一双手从怀中掏出手帕,仔仔细细擦拭着枫儿因为中箭溢出口的鲜血··“啧啧啧”琥珀郎君一边擦拭一边心疼的用嘴发出啧声,清逸俊俏的脸看起来格外温柔和善。
枫儿用仅有的力气翻着白眼看着他··不知道刚刚拦也没有拦的是谁,如今又这般模样,人面兽心,不用你擦·枫儿气的说不出话,忍着剧痛,抵抗着脑海里的眩晕感。
沈清爵没回她的话,重新叠着腿坐在谢冰媛身边·“感觉如何”·“你……”枫儿恨地咬牙切齿,奈何身受重伤,便连大声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月递梦还秦,真是好东西·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沈清爵似笑非笑,垂直眼居高临下看着她··“呸,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枫儿虽然已经奄奄一息,可是依旧秉持着不能给陛下丢人的信念,大概她觉得自己晕过去,是在沈清爵面前丢了魏千羌的人,故而她强行撑着··“我就是想告诉你,有没有名字也没有意义了。
你们给别人用这种下贱东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自己也会用了这位魏千羌的小狗腿姑娘,你冒冒失失就闯进来,你也太心急了·”·沈清爵依旧是坐着,左手揉了揉右手的手腕,轻轻活动了下。
枫儿咬牙切齿瞪着她,“明明是你这个贼人手段- yin -险地很”·“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以后就跟着我,跟着我住到府里,哪儿也不能去。”
枫儿听了这话,本来就惨败的脸色更加难看··谢冰媛皱了皱眉头··她不是不喜欢沈清爵的行径,而且有点不习惯这里的血腥味,就算是浓烈的香味她也不喜欢,更何况是这么浓烈的血腥气。
沈清爵一直留意她的动作,故而在谢冰媛皱眉的瞬间,她就注意到了··突然从窗口暴- she -进来一道黑影,速度之快好像电光火石,这道黑影没有攻击沈清爵,也没有偷袭站在一旁提防着枫儿的沈若光,更没有对琥珀郎君有什么非分之想,阿黑从窗外蛰伏了不到一刻钟,在众人意识稍微有些松散的时候,用尽全部力气攻击了一直保持安静的谢冰媛。
阿黑一双千锤百炼的手掌,就要袭向毫无防备的谢冰媛··她想攻击房里最弱的人,等对方四人惊慌失措的片刻强行带了枫儿走,哪怕会被沈若光打伤也是够本了。
沈清爵动了,她身形如电,衣衫带风,非常迅速地上前三步,毫不犹豫地提起手中的银色长弓抵挡向阿黑的手掌··为了不让来人打到谢冰媛,沈清爵选择在众人没反应过来之前第一个冲上去。
沈清爵用尽全身力气挥舞起弓,拿这把祖传的宝弓迎向阿黑的手掌··肉掌与弓相撞,发出沉闷铿锵地一声铮·阿黑一击未中,十分漂亮地一个后翻退到了窗口处,半跪着做出防御姿态,沈若光也同时反应过来,欺身而上,和阿黑缠斗起来,他招招致命,一时间阿黑也脱不了身。
琥珀郎君聪明人物,知道这个来势汹汹的人多半是为了地上的枫儿,索- xing -没有上去添乱··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沈清爵被打地接连退后三步,因为手持银弓,方才与阿黑一双手掌相撞,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只能接连后退来缓解这股劲道。
银弓几乎要脱手而出,沈清爵忍者疼用力握住弓柄,才没有让银弓脱手而出·故而她的虎口处也被直接震伤··沈清爵面色轻描淡写,却几乎同时抬起一只手护在谢冰媛身前,以防阿黑再出其不意地偷袭过来。
她长眉微皱,已经有了怒意··她右手垂下来握着银弓,鲜血从手心涌出,顺着弓蜿蜒而下,滴答在地上的华贵毛毯上··谢冰媛从背后觑着她,并没有太多表示,只是眼神荡漾,似乎有人往平静无波的湖里扔了一块石头,所以水光潋滟,都扔挡在她面前的沈清爵了。
阿黑和沈若光缠斗,根本脱不开身,双方一招接一招,速度奇快无比·两人身手相差无几,不过论道隐匿功夫却是沈若光更胜一筹,阿黑和他交手的几十招之后,已经清楚的明白这个道理。
对方明显早有准备,就单单面前一个沈若光就已经让他狼狈不堪,更何况深藏不露接下自己偷袭的女将军·哪里是传说中的武功稀松平常,见到她反应迅速力道迅猛,已经丝毫不亚于自己了。
而这个尊贵的人居然还毫不犹豫,为身边那个不会丝毫武功的人挡下了这个雷霆万钧的一击·女将军便是这般收买人心的·阿黑心情复杂,暴露之后多多少少有些慌乱,却也没有太过担心,沈若光想留下他还是不够的,他本是魏千羌身边的绝顶高手,自幼学习武功,逃命功夫更是一流,虽然现在被沈若光逼得处于下风,却还是暗中有条不紊地移步到了窗边。
短短几瞬息,两人已经过了五十来招··行军打仗,调虎离山,障眼法,暗渡陈仓,这些计谋是家常便饭,沈清爵又不是草包一样的人物,若论武学素养她必定比不上堪称武道宗师的沈若光,可是对方的小计谋,隐藏在迅捷步伐下的意图却被她直接一眼看了个通透。
所以她又抽了一把箭,重新拉开了弓,冷冰冰地对着阿黑的后背,不动声色把弓的弧度拉到了最大··阿黑一个回马枪打了沈若光一个措手不及,沈若光只好暂时避开阿黑双掌锋芒,阿黑见到机会到来,毫不留恋地转身起跳,却没有料到身后闪着寒芒的箭头。
与此同时沈清爵的箭快速脱手,带起一道银光,噗嗤一声钻进阿黑背后,像地上的枫儿一样的伤口位置,也是谢冰媛擦伤的地方·只不过枫儿是从正面近距离直接被- she -中,阿黑是流窜中被- she -中,还来的及运用体内的气息减缓一些伤势。
只是两处箭伤,虽然力道不同,位置却分毫不差··阿黑被大力掼地不稳,在空中失去了平衡,跌下了地··彼时,这下面有一个布蓬子搭起来的小酒馆,酒馆老板娘正从自家珍藏的一大酒坛中舀出一壶酒给客人送上去,刚转身就听见背后一阵声响,有什么重物突然出现,摔倒了她家酒馆上布搭的蓬子上。
·老板娘想看个究竟,赶忙端着酒转身,就正好看见一个黑脸黑衣的大汉从天而降,好巧不巧地正好摔在了自家珍藏的酒坛上··酒坛在突如其来的大力挤压下碎了,酒也撒了一地,阿黑忍者剧痛,躺在上面四仰八叉。
阿黑:“……”·酒馆老板娘,:“啥”·日子没法儿过了,老娘的酒·这位酒馆老板娘也当真是太京城中深藏不露的巾帼,当下火冒三丈,柳眉倒竖,抄起鸡毛掸子就向还瘫在地上的阿黑打去。
速度之快,攻击频度之大,力道之惊人,足足担得起巾帼不让须眉几字··酒馆老板娘可不管他身上中了几箭,别说一把银色长箭了,就算顶个宝剑,哪怕顶个棺材从天而降,砸坏了她俩酒坛,她也是要打断对方狗腿的·阿黑马上被对方的气势惊呆,用尽全身武功拼命招架,依然有许多下鸡毛掸子落在他身上,其中还包括这位酒馆巾帼的咒骂。
“老娘让你从天而降还老娘酒钱死穷鬼”她一边无情抽打一边极速谩骂,阿黑手忙脚乱,只好匆忙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头施展轻功忍者身上剧痛极速逃命。
等到他用尽力气离开了这条街,依然好像能听到酒馆女人如暴风骤雨一般的抽打和怒骂··怕了怕了,太京城中的女子,都似这般武功高强他从小跟在魏千羌身边,哪里知道市井女子的不容易,女子做生意本来就不易,生意做到一个份儿上难免遭人排挤,在一群男人中,自己若不泼皮无赖强硬一点,她家的酒馆也是万万开不起来的。
世间万法不过如是,世道不太平,男人不容易,女人更辛苦··沈清爵深谙此道··“现在可以去跟着了,不过不要太过心急,一时半会肯定抓不到魏千羌,你便先跟着他,熟悉熟悉他的日常活动范围,顺便拿点钱,给了那位酒馆的高手。”
说到这里,沈清爵也有些忍俊不禁,目睹一切的四人更是神色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魏国的绝顶宗师被街头酒馆女子用鸡毛掸子打地屁滚尿流,怕是千百年来的独一份。
“好的,属下去了·”·说完也不再废话,身形暴掠而出,顺着阿黑消失的方向也完全消失··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十点到家的,现在更新,自己好勤奋。
【被拖走殴打】·哈哈,夫人的小天使在她文下拐弯抹角说她丑,简直是小恶魔,还是我的天使好·emmmmmm 我觉得我们俩应该吸收一波颜粉·话说夫人的微博多年前爆过我的照,那时候觉得无所谓,现在想想蜜汁羞耻。
好了谢谢大家看文谢谢新旧小天使,来了就别离开了谢谢长评地雷营养液么么哒·我这么可爱又勤奋不如收藏下我的作者专栏·下章发糖嗷·以后会波澜壮阔。
 ·第61章 她不听话· ·“爷,这小姑娘怎么办”琥珀郎君看着地上伤重枫儿,拿捏不定主意··“你给她治治,把箭拔了上点药,你陪我把她送到将军府,想来琥珀郎君怀里抱一个姑娘也是正常事,别人断不会怀疑。”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沈清爵轻轻挑了眉··“好的爷·”琥珀郎君退出房外,地上只留下慢慢喘气的枫儿,有气无力地瞪着沈清爵。
“魏千羌居然还叫人来救你,真是看重你,我很高兴”沈清爵话没说完,便被谢冰媛牵过了那只被震伤出血的右手,谢冰媛拿出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她手上涌出来的血。
右手手上的血顺着手指蜿蜒而下,谢冰媛默不作声,只是面色淡淡地动作着··擦了涌出来的血之后,她又从怀里掏出另一块手帕来把沈清爵的手紧紧包了,沈清爵和她站的很近,低下头鼻尖便能触到她的发丝,感受到了谢冰媛身上独特的清香,她又有些心有余悸,刚刚的一掌如果打在她身上,那么此行,不管是抓了枫儿,甚至抓了那个黑衣人,也都没有意义了。
想了想依然后怕,沈清爵左手抓住她胳膊,就要把人拉到她怀里来,被谢冰媛不着痕迹地挡住她的手,推搡去了别处,沈清爵余光看见枫儿还在地上看着她们,虽然面色依旧灰败,可是看着她们却神色莫名。
敲门声响了三下,琥珀郎君拿着药箱回来,蹲到枫儿身边十分麻利地剪开她的衣服··“爷,要治么”·“治吧,回头让若光把她武功废了就成,可别让她死了,毕竟让尚书郎早死了几天,才把她骗过来。”
“好的·”琥珀晨星依旧是穿着那身红衣,纤纤十指灵活迅速,真不愧是外头弹琵琶的手··琥珀郎君平时放荡不羁,十分率- xing -妄为,此刻认真做事,又是另外一番模样,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沈清爵这一箭下了大劲道,箭头插地很深,琥珀郎君也没有怜香惜玉,手下发力,银箭被迅速拔出的时候还带着模糊的血肉·枫儿惨叫一声晕了过去,琥珀郎君给她上了止血药和上药,稍微止住伤口之后,她又悠悠地醒了过来,琥珀郎君这时候往她嘴里塞了一个黄豆般大小的药丸,她便声音嘶哑说不出话来了。
“辛苦你了,走吧·”沈清爵站起身,受伤的手垂在袖袍之下,看起来和先前无二,谢冰媛也跟着她,神色如常,她倒也是淡定,似乎刚刚一切从未发生。
琥珀郎君把枫儿抱起来,拿了一个黑色斗篷给她裹上,便抱着她出了门··楼里众人见琥珀郎君抱着一个女子出来,纷纷露出了然于胸的神色,又看这女子脸色苍白,只顾着等着琥珀郎君,怕是两人云雨一番后娇羞无力,眼里心里便只有自家情郎了。
不少人被先前的动静惊了出去,来往行人也驻足在酒馆门口停留··“还骂着呢”·“还骂着呢”·“不得了不得了,骂了近两刻钟了。”
两个酒坛碎了,酒流了一地,酒馆老板娘依旧拿着鸡毛掸子叉着腰指点江山··“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辛辛苦苦卖酒换口饭钱,老天便也不同意,先前从天而降一个壮汉压碎了我半个月的酒,没留下钱还自个儿跑了怕是赶着上孟婆桥投胎,真真岂有此理”·沈清爵一行人出来,就看这番景象,沈清爵使了个眼色,琥珀郎君会意,便上前说道。
“老板娘,且听我一句,这人是从无妄楼掉下来的,自然也算是无妄楼的责任·”·琥珀郎君一开口,众人纷纷住了嘴,他是一身红衣,还有这般容貌,除了琥珀郎君还能有谁,又见他怀里抱着俏佳娘,联想起他往日一贯的风流倜傥形象,更加确信了他就是倾星楼大名鼎鼎的琥珀郎君。
“刚刚从天而降压碎老板娘你两缸酒的黑衣大汉并不是我太京人士,而是这些天来到我太京做生意的魏人·”·琥珀郎君此言一出,众人哗然··他继续说道,“这人来到太京城,勤勉上进的事不做,净干些不正经偷腥的事儿,背着夫人行鱼水之欢,他高兴地很呐”·众人同仇敌忾,一想到是魏人,又想到这人有家室还来偷腥,不免群情激愤,大义凛然地骂起阿黑来。
“这不今天,这位黑衣大汉的夫人来到我倾星楼中隐匿,想要对丈夫的可疑行踪一探究竟,便等着这位黑衣大汉的到来,待到这个魏人与我楼中小妹妹们正巫山云雨之时,夫人便破门而入,抄起黑衣男子随身佩戴的箭壶中的箭将它插进了男子背上。”
说到这,众人一片叫好,这年头,敢爱敢恨敢杀夫君的女子不多了,若有,也必定是女中豪杰呐··“男子惊慌失措,又恐夫人将家丑外扬坏了他名声,故而慌不择路,手忙脚乱之下跳窗而出,这才从天而降,砸了老板娘的酒。”
琥珀郎君朗声道,“这位男子的夫人,也就是在下怀中这位美娇娘已然伤心过度晕了过去,我将她好生安顿入客栈,大家可以不用担心了·”·枫儿身子一震,本就如风飘絮的身体猛烈地一抖,听了琥珀郎君这话更加气血翻腾,一口鲜血溢出嘴角,头一歪晕在琥珀郎君怀中。
“今日是我的疏忽,晨星在此给老板娘赔个不是,我倾星楼庙太小,从今往后,魏人与牲畜不得入内,我倾星楼做的是下贱的皮肉生意,可也知道廉耻·”·沈清爵点了点头,众人听了这话觉得心情舒畅,倾星楼一个烟柳之地尚且如此,更何况他们这些男儿,想到欺压了自己多年的敌国,听了这话他们心中激荡,不由得拍手称快起来。
众人散去之后,依然有不少人对琥珀郎君这番话心生赞叹,这一事也给魏人败光了脸,他们想寻找两个当事人问个究竟,偏偏又不能找到,故而过了几天此事越传越真,再添油加醋几番,成了人口中的笑谈。
黑脸魏人,全城笑柄,被自家夫人吓得屁滚尿流跳楼,还压碎了别人家酒坛,又被打地屁滚尿流而走··琥珀郎君随沈清爵一起上了回将军府的马车,到府上之后一边称奇府中景色,一边又以楼中有等待他的年轻姑娘与公子为由自行离去了。
枫儿被沈清爵安顿在了十灵曾在过的院子里,派了层层暗卫保护,若是沈清爵愿意,想必就算是天上飞鸟也不能进入··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晚间··魏千羌已经左右互弈了两盘,也没有等到阿黑的回来,正想着对弈第三盘,窗户吱扭一声打开,魏千羌从棋盘上移开目光,便看到跪在地上的阿黑。
“怎么回事”魏千羌虽已猜到情况,可是当她问出来的时候神色却是控制不住的冷若冰霜模样··“属下办事不利,我赶到的时候,枫儿已经……已经是身受重伤,被那沈清爵- she -了一箭躺在地板上……怕是凶多吉少,属下与其身边高手缠斗,找准机会脱身以后,也不防被她- she -了一箭,故而游荡了有些时候才敢回来。”
魏千羌握起手,手心包含着微凉滑润的棋子,她似乎是拿捏不准下一步走到哪里,又或者是想要弃子,她犹豫了两下,终于手一甩,把棋子扔回了棋坛中··魏千羌杀伐果断,很少有犹豫的时候。
“真是好得很·”·魏千羌冷笑,阿黑把头放地很低··过了一会儿魏千羌问他:·“你为何没有一击得手借机带走枫儿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我魏国仅有的年轻武学宗师,是发生了何等变故么”·“回陛下,属下本该一击得手,只是那沈清爵似乎对那位夫人格外关心留意,属下出手之后,她竟然迎头扛上属下的攻击,属下没有料到,加上沈清爵的武功并非外界的稀松平常,属下看不清她的武功深浅。”
魏千羌眯着眼睛,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格外关心,武功高强,还真是有意思··“枫儿被她们带走了么”·“回陛下,他们没有一击杀死枫儿,想必是要抓回去审问的,不过……”·阿黑有些犹豫,他向来对魏千羌唯命是从,所以他感觉魏千羌来到千雪城之后,似乎有种不一般的冲动。
“说·”·“陛下为何总是盯着沈清爵下手”·阿黑不明白,他们出行难道不是刺探国情的么为什么她觉得自从魏千羌到来以来,每一天都是为了给沈清爵制造麻烦·“因为她是我的人,却总不听话,她让我不高兴,所以我只要在这个位子上一天,便不能让她顺心顺意。”
魏千羌出了几口气,似乎是消气了,于是重新把丢在棋坛里的棋子夹起,继续左右手对弈··阿黑啼笑皆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陛下还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不愧是女帝,只是他若是沈清爵,怕是早已恨透了自家陛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开车啊呸……骑车· ·第62章 夜已深· ·入夜,沈清爵房中灯火通明··陆晚桐与侍女退下,房中只剩了她们两人。
沈清爵坐在窗边,桌上摆着的灯亮着,有冷风从没有关紧密的窗缝中吹了进来,晃着烛影,沈清爵上斜眼精致漂亮,眉骨较之常人要高一些,她的山根也要高上一些,所以平日里一眼望去,她的脸都是清隽非凡,轮廓特别分明的。
现在她穿着女子常穿的睡袍,较之前打扮显得有些娇弱婉转,因着这段时间没有风餐露宿,日子较为太平,烛光柔柔地照在她脸上,再加上她这些时日面色比较白,光线弱化了她分明的五官,她穿着睡裙散着长发坐在那里,一眼望去只像是个身份尊贵的郡主。
这位郡主看着一边忙碌的谢冰媛,无奈地柔声道:“只是震了一下而已,真的不用·”·说罢想起身离去,却被谢冰媛一个目光止住了动作··沈清爵只好又乖乖坐回窗前,挽起袖子,等着谢冰媛过来。
谢冰媛举案,案上放着干净的纱布,缠绕着棉花的木棒,还有一罐药酒··常言道举案齐眉,她没有觉得女子把案举过眉毛便是夫妻间恭敬恩爱了,她甚至觉得这种做法是女子地位低贱的一种体现,为何女子便要齐眉,而不是男子齐眉面前的人固然是沈清爵,但即便不是女子而是个男子,她也做不来规规矩矩的繁文缛节。
谢冰媛用棉花蘸了药酒,轻轻扑打在沈清爵已经不再流血的右手手掌上,她动作很轻像轻抚蝉翼,低下头专注于沈清爵手心,她的睫毛长而卷翘,下面是水光潋滟的一双桃花眸子。
她看沈清爵的手,沈清爵直勾勾地看着她··“疼么”谢冰媛抽空抬起头,却见眼前人神色平静,只是盯着她看··“不疼。”
再怎么说她也是军营出身,纵然她身份尊贵,那些军医也不会如此客气,该疼的,该受的,她上辈子早疼过受过一次了··谢冰媛好似跟她闲聊分散注意力,轻描淡写问她:“今天那个姑娘,可是与幕后主使有关你动了怒了。”
沈清爵没打算藏着掖着,只要她问,她便一五一十地坦白:“是的,她是魏千羌身边贴身侍女,武艺高强,智谋却不及她主子一半·”·谢冰媛手上动作一停,“这么说,那北魏女帝魏千羌也在我们太京城”·沈清爵点点头,“是的,先前有人伏击你,也是她指使的。”
“那我日后出门却是要好生梳洗打扮一番,不能叫你丢人·”谢冰媛想了想··沈清爵嗤笑一声,收回了已经包扎妥当的手,“你比她好看十倍,便是素面朝天她也比不过你。”
“只是你出门还要注意安全,要出门我陪你,我若不在也会有若光跟着你·”·谢冰媛没和她客气,点头说:“嗯·”·外头风声呼啸,夜已深,需早点休息。
沈清爵为她披上袍子,把她送到了门口,房门大开,冷风猝不及防灌进来,谢冰媛首当其冲,便捂着嘴咳嗽了一声,沈清爵忙把门关上,从背后贴了上去,两只胳膊绕在对方腰上,把下巴搁到谢冰媛肩上。
“讨个抱抱·”沈清爵一身女子装扮,像卸下所有东西的小动物,只是软趴趴地要主人一点关爱··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嗯”谢冰媛发出一声轻轻的鼻音,牵了沈清爵的右手自己观察,“还好,已经无碍了,纱布也可以拆了,不然我定饶不了你。
下次切莫这样,你受伤比我受伤麻烦地多·”·沈清爵不吭声,只是缠在对方腰上的胳膊更紧地锢着··谢冰媛半偏过头,轻轻挑了下眉冲她眨了眨眼睛,红唇轻挑,碰了碰沈清爵俯在她肩头的侧脸。
沈清爵被她这种极具挑逗- xing -的目光看地身子一抖,捏住她的下巴把人转了过来,她低下头,两人笔尖碰着比较,谢冰媛动了动,睫毛像一个小刷子一样轻轻在沈清爵鼻梁处刮了刮。
沈清爵轻喘了声,身体有些火热,上前一步把对方抵在门板上··谢冰媛觉得自己很不自制,面对沈清爵的薄唇,她很不自觉地就沉溺其中··于是她抬手,一手环住沈清爵的脖子,另一只手勾着她的腰慢慢摸索,沈清爵的腰挺拔纤细,紧致又有力量感,手感非常不错。
沈清爵无暇顾及腰上煽风点火的手,只是分出一只手撑在门板上,更加激烈地加深这个吻··慢慢地她意识模糊,只想在她身上索取更多··谢冰媛身上带着独有的淡香,让她想就此脱下谢冰媛的衣服,一探究竟。
喘气的间隙,谢冰媛吻了吻沈清爵的耳垂,沈清爵绵长又热的鼻息一下一下扑打在谢冰媛微红的脸蛋上··“怎么呢”沈清爵问她,以为她不舒服。
“别在这里……”·这里是门,即便没有她们的吩咐没人会进来,但让谢冰媛觉着还是怪怪的··“好,去床榻上·”谢冰媛听了这话,微微分开与沈清爵接触的身体,空气涌进两人之间拉开的缝隙,带了片刻的清凉感觉,沈清爵却一刻也不扔让怀中的温香软玉离去,揽住她的腰往上一托,谢冰媛被她抱得面对面腾空而起,沈清爵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指灵活动作几下,谢冰媛先前给她包好的纱布便飘扬而下,沈清爵一边走一边把从大门到卧室了两道房门渐次关上。
缠绵的双唇没有分开,沈清爵手一挥,帷幔落下,把两人罩进了这方小小的天地··“你穿女装,真好看·”谢冰媛躺在床榻上,由下而上看着沈清爵,漂亮的锁骨微微起伏,沈清爵直勾勾地盯着她,想尝她的唇又想按住她的锁骨,一时之间不知该干什么。
听了她的话,沈清爵淡笑··“我穿什么都好看,不过你这么说了,我之后要多穿穿女装才是·”·沈清爵左手支撑着身子,右手轻轻扶着谢冰媛如练的长发,两人像两滩清幽冷冽的泉水,如今烧开了倒在一起。
沈清爵慢慢往下,指尖触到谢冰媛微凉丝滑的下摆,鱼一样摸了进去,只是呼吸突然加重,喘气声也开始急促··“夜还很长,将军急什么”谢冰媛注意到她呼吸声的变化,语调莫名,似笑非笑地打趣她。
“不急”沈清爵皱了皱眉,从牙关里蹦出这两个字,夜很长,日子也长得很呐··沈清爵不同于往常的凛冽狠历,面对她的时候,每个动作里都充斥着漫不经心的温柔。
她替她盛汤要等到汤凉了再端给她喝,就是暖阁里的地龙,沈清爵也要反复确认过之后才会让下人们烧,格外照顾她的一点一滴,怕她生病了受伤一分,陪着沈清爵的时光就少一分。
沈清爵害怕,怕到她在无人的浴池里埋着头哭·抛去滔天权势不说,其实她爱个人非常不容易··魏千羌伤了谢冰媛分毫,她也要身陷囫囵,抓了魏千羌的左膀右臂,所以,哪怕是此刻,一浪一浪的快感不由得人控制,她下手还是非常轻柔。
沈清爵脑海里一片空白,似乎对她温柔已经成为了她自己的本能··两人一同闭上眼睛,烟雾过后,从山顶下起一场不眠不休的雨来,把山上令人心续躁动的热冲刷开来。
过了五更,沈清爵便起床,该上朝了,她轻手轻脚起身,看着谢冰媛还在熟睡,睫毛卷翘,两只勾人的眼睛闭着,一只腿微微在外头露着,丝绸被下,她的腿更加修长光滑,沈清爵心头一动,当下就想脱下外袍重新回到床榻上,再与她嬉笑打闹一番。
沈清爵穿了白蟒袍扎起了头发,拿着笏板已经是上场的模样,却依然来到卧房,为的是临走前再看她一眼··再看下去便走不了了··她终究什么都没做,只是怕她着了凉,便动了动手,把她露出来的长腿又塞回到被子中。
可惜对方安稳了没几瞬息,长腿又非常不乖地滑了出来··沈清爵又动了动,再次把这条腿塞了回去,指尖微凉,像碰到凝脂玉,勾地人不住想摸索下去··沈清爵何许人也纵然心跳加速,面上还是面不改色,同往常一样上了朝。
只是有些眼色的洛公公,副将蒋靖翔与连官子,都能看出上将军大人今天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天寒地冻,满武州方向来了一群流民,这群流民大约有千数人,其中一半在路上害了恶劣的寒疾而死,另一半流窜至今,一路往南,聚集在太京城城郊。
“陛下,臣以为时节如此,并非流年不利,流民人数并不众多,想来他们长途跋涉又没有余钱吃饭看病,导致寒疾越来越严重,倒也是正常事·”·连官子弯腰鞠躬,拿着笏板一字一句道。
萧泰凉捋了捋胡须,开口问沈清爵,“将军怎么看”·沈清爵仍是单手持着笏板,想着早上的事情··“爱卿”萧泰凉又叫了一声。
“嗯”沈清爵这才回过神,“臣以为,连相所言极是·”·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写完这个就昏古七【睡着了】了,我是她的小情人代为发布。
 ·第63章 早来伤寒· ·萧泰凉点了点头,正色道:“朕也是这般想法,流民年年会有,我们好生安顿便是·”·连官子接道:“正是,如今国库空虚,银钱紧张,自打陛下登基以来,勤勉为政,简朴为风,便是如今都没有大肆选妃,实乃国之大幸,奈何受先前战乱影响,如今状况却不是陛下的过错。
为臣的自当为陛下分忧,只是流民也暂无更为妥当的解决办法,此番人数较多,好生安顿下也无大事,陛下无需为此担忧·”·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沈清爵听完这些,总算收回心神,明白了目前发生的事,她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妥,但是大殿之上,事已成定局,纵然是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开口反驳。
“好,朕看爱卿之子年少有为,这件事便交给他去办吧·”·解决一事,萧泰凉看起来心情不错··“微臣替犬子谢过陛下隆恩·”·“无事,便退朝吧。”
沈清爵心思缜密,上次陆晚桐的父母害了伤寒便是自满武州来太京城的道路上,陆晚桐的父母短短几天就病逝,和此次的流民患病极为相似,她觉得其中有蹊跷,所以不愿打马虎眼,强烈的危机意识让她决定亲自去城外流民聚集之所看一看。
太京城中繁华,城外却不尽如意,萧泰凉本来就是乱世中登基为帝,国库不充盈是一定的··朝廷历治还算清廉,奈何京中纨绔也不少,加上长期对外用兵,北有北魏虎视眈眈,西有西域各国不断骚扰,边塞上皆有驻军,再加上沈清爵手上分布四方的几十万军队,白花花的银子从哪儿来自然是百姓手里啊。
马车行驶了约一个时辰,由皇宫来到了沈清爵特意吩咐过的流民最为严重的地方,刚下了马车,便看到四处有青色炊烟升起,有附近军营的伙头军们生火做饭,流民们乌泱乌泱为上前去。
奈何近千人的一日三餐不是小数目,附近军营也没有办法一下拿出这么多粮食,况且难民无处安顿,又不能马上离去,聚集十天半个月一点都不是问题,这种时候,分到每个人手中的食物便少之又少了。
有流民衣不蔽体,全身没有上下没有得体的衣冠,有些流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张着嘴巴大口出气,更有甚者直接闭目躺倒路旁边,让人不知道他是晕过去还是直接咽气了。
人们乱哄哄的,倒是比她想象的景象还要严重··在沈清爵到来之前,已经有了官兵在此发放粮食,流民们端着碗哄抢,由于人数比官府预计的多,所以一时间人们并没有足够的食物,虽然有官兵在,依然免不了怨声载道。
另外,太京城一时间也没有足够的房屋住宅区给这些人住,加上他们来的匆忙,很大一部分依旧靠在城郊旧城墙上歇脚··沈清爵刚来到,便暗叫不好,这里的流民面黄肌瘦,根本不像早朝时奏折上报的不及千数,甚至还有更多的人源源不断地到来。
她掀开帘子看··不少人看到她的黑色马车雍容华贵,有个- xing -子急的大汉便冲了上来,周围的人拦都拦不住,“看看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却还有人锦衣玉食出行,拉马车的马都比我们康健,哪里管的了我们这些快要冻死的贱民——”·这个男人话还没说完,马车后就有官兵立刻上去把他按倒在地,对着他就是一顿雨点般的拳打脚踢。
“放肆”沈清爵立马掀开帘子下马车制止属下这种一言不合就打人的行为,可是即便如此,饿了很久身体较弱的难民也受不住这一会儿的拳打脚踢,已经被打地爬不起来,这个男人面色铁青,起不来依旧挣扎着要爬起身来,他似乎不肯屈服,狠狠地看着自马车上下来的沈清爵。
沈清爵扬了扬手,这些官兵忙退到身后给她让开一条路··“抱歉,让属下打了你,实在是我管教无方·”·沈清爵并不生气,反而冲那个男人低了低头,彬彬有礼说道。
男人慢慢抬起头,似乎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清爵··看到沈清爵的排量打扮,他已经猜到了沈清爵的尊贵身份,即便不认识白蟒袍长什么样,他也能隐约看见斗篷遮掩下依然可见的蟒纹,来人的气质实在与一般大腹便便的官员截然不同,这个男人这么一想,斗胆坐起身来。
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就刚刚那番话,这个口无遮拦的男人即便被当场打死,也是死有余辜,沈清爵这种地位的权臣打死冲撞了她的难民,估计不会有人说半个不字。
男人心有余悸··“此番景象我也没有想到,只是我年前便听说了满武州这般死过人的事情,是我没有注意到,发生了这些事是我的疏忽,理应是我替你们赔个不是。”
男人仔细看了看,这个人虽然穿着男装,五官却清隽秀丽,英气之中有女子的独有味道,他灵光乍现,像是猜到了面前人的身份··“将军……还请救救我们,我家中四口有两口便是死于来京途中的饥寒交迫,满武州生意并不好做,很多同我一样的人便想着回太京城谋生,没想到在路上却染了寒疾,没两天就去了呀。”
·男人说道这里,已经有些哽咽··“害死她母女俩,也怪我没本事,这天寒地冻的,我都没钱让她们娘俩住个客栈……”·沈清爵皱着眉头,右手下意识地摸着胸前的斗篷边,她一边捋一边思考。
按照男人的说法,流民产生并不单单是因为饥寒交迫,导致这些人死亡的原因是害了伤寒,但是她清楚伤寒并不会这么快地致命,就算是伤寒,有一两个体质弱的人因此去世也说地过去,但是这里明显是有大片大片的人因此而亡,那么很明显就不同于一般的伤寒了。
而想到朝堂之上连官子的种种说辞,沈清爵冷哼一声··她不信是上报官员发现不了这种状况,如此明显的现象,略一思考便能得出结论··流年不利,史书上多有记载瘟疫,无一不是尸横千里,浮尸遍野。
说是天灾但也可抗拒,他们父子二人这种做法,无非是想等到东窗事发,谁也赖不到他们头上··连官子手下官员多负责汇报这种民事,想来是他们以为此次流民能够掩饰过去,再不济也拖到公主殿下生辰之后,不会触犯了龙颜,因此连官子亲自汇报,皇帝便顺水推舟把这种不算大事的事退给连笑,他们父子二人在里面大做文章,先把这事糊弄过去,勉强安抚住流民,再做打算。
若实在控制不住,便都一刀刀杀了,也好过城外了无生机··沈清爵面色越发冷漠,若不是她亲自来一趟,怕是还不知道城外已经横尸,连家父子打了一手好算盘瞒天过海,却不知道这种事情就像大禹治水,一味阻塞反而行不通,,大逆行事天道难容,真是愚蠢自私至极。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男人看着沈清爵脸上表情越来越沉,心下思量,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冲撞了她,又联想到她权力彪炳,沈清爵冷面之下,他竟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沈清爵扫一眼他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便说:“我是想到了难过事,与你无关,还要谢谢你说了这么多,这里的情况我会处理的,等下给你送一些伤药来,你先在此等候。”
男人见沈清爵面色缓和,一时脱力又躺在地上,旁边的人刚才也被一阵拳打脚踢吓住,为这个男子捏了把汗,此刻不免为他松了口气,看来这太京城中也不缺有有气量的贵人呐。
沈清爵不再坐上马车,而是下马步行,身后跟着马车和一队官兵,难民们见她长身玉立威风凛凛,情绪也没有之前那般惊惧不安,仿佛她的出现让这些人莫名安定··沈清爵刚转身,官兵早已为那位出言不逊的男子包扎。
沈清爵沿路走了没一会儿,就看见匆匆赶来的连笑·连笑骑着高头大马,看起来意气风发,只不过当他看到沈清爵时,脸上的笑却一瞬间凝固在脸上,沈清爵冲他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连笑英俊的面孔渐渐僵硬,心里知晓自己与父亲的如意算盘怕是已经被沈清爵识破了。
连笑翻身下马,袖中拳头却暗暗紧握··他演武之时被这个女将军一枪挑下马,怕是已经成了很多人心中的笑柄,他是丞相独子,英俊潇洒,理所当然是太京城中第一位风流贵公子,奈何这个女人穿男装却都要压他一头,非但如此见了她自己还要行礼,甚至父亲连官子还要对她客客气气。
连笑暗自爱慕谢冰媛,年前在无妄楼中见了一回,便惊为天人,想要觅得谢冰媛芳心,只是谢冰媛谢绝了她的多次见面与厚礼,他为了得佳人芳心才没有用强,奈何等不得谢冰媛的芳心暗许,一场大火之后谢冰媛住进了沈清爵府中。
如今便是皇帝交给他的任务,沈清爵也要来插上一脚··每每想到此处,连笑便有些气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也是服了这个屋檐,无论他走到哪里他也都得低头。
连笑气不过,却只能迎上去陪着笑:“将军,您怎么来了”·“我担心连公子公务,又加上闲着无事便来城郊看一看,谁成想这一看却了不得啊。”
沈清爵回应道··连笑自知无法遮掩,只得实话实说:“这寒疾好生厉害,下官也不清楚它是从何发作传播的,将军千金之躯,若无事请尽快离开,免得寒疾四溢伤了您。”
沈清爵一笑,“身后便是太京城,我们当官儿的不就是为了皇上分忧咱们要退了甩了摊子给下面的人做,下面的人也难免寒心,到时候寒疾失控了可不好了。”
连笑面色一变,只得回答道,“将军说的是,如此连笑便也不肯离去了·”·沈清爵差人将流民分为两批,一批已经有伤寒症状的住在一起,另一批身体尚且健康的住在较为靠近太京城的难民区。
她又派人通知蒋靖翔,蒋靖翔立刻派了一千轻骑兵驻扎在这附近,把难民与外界隔绝,同时也带了很多军医来,挨个为难民检查身体,所有具有冒冷汗等症状的人便及时医治,以防感染给别人。
太京城最大的布庄送了许多面纱过来,手下纷纷让沈清爵戴上,她却是不听,沈清爵白袍黑披风站在此处,人们也不敢偷空歇息,只得十分卖力地搭建着难民蓬子,医师也更加认真地为病人检查身体,情绪躁动的难民看见她在便也慢慢沉下心来,不复之前的躁动不安。
其中连笑走开去食了午饭,沈清爵依旧没动,看到她这样,连笑也不好再厚脸皮走开,直到跟着她到了夜晚,火把照亮了整个难民营,这里才有点有条不紊运行的样子··这里初步成型之后,沈清爵才准备离开,连笑跟着她的马车骑马送了她五里,这才掉头回到丞相府。
奈何表面的安稳并不能让她完全放心,沈清爵脱了披风坐在马车上,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心··前世也有过瘟疫,状似伤寒,当初没有人注意,等反应过来,已经无法抑制,导致沐国与魏国开战时一度衰败,差点喘不过气,若非她拼死扛起满武州一带战线,前世不等她自杀,沐国半壁江山就已经沦陷。
今生瘟疫也没少,只不过来的有些早了,打破了她以为时日长久的安稳日子··夜凉如水,她掀开车帘,看到太京城还是这般,一如多年前模样··这么多年,没有变过,依旧是华灯,闹市,她却越来越看不懂。
不出意外,三年之后,她去满武州抵御魏人的时候,太京城就已经开始破财,渐渐没落了·她见过两朝明灭,看过太京城由极盛到衰败,再到新朝建立,再到渐渐衰败。
太京城波波折折,和她一样,没个安稳时候··而现在,她甚至比前世更加希望安稳·府里有一盏灯为她留着,要等到她回去才能安心熄灭·哪怕什么身份也不要,就想着无战事以后,她和她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何事”魏千羌拿着一卷书坐在床头,瞥见阿黑有些匆忙地进来··“回禀陛下,今日太京城外分外热闹,沈清爵与连笑亲自看着施工建造难民营,整整一天,难民营便初有规模。”
阿黑答道··“哦那这些流民来头可不简单呐·”魏千羌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笑容莫名,衬着火光仔细一看,竟然还有几分毛骨悚然的味道。
阿黑沉默,身为武术宗师的他,其实最怕魏千羌露出这样的笑··“陛下有何吩咐”·“你去裳楚驿站说一声,让她明天过来接我,以沈清爵的能力,她应该快要找到我们了。”
魏千羌说道·阿黑应声退下··回了府,已经很晚了··沈清爵像往常一样,不管谢冰媛有没有在等她,依然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她轻轻推门进入,发现屋内并没有人,只有灯盏在亮着。
她喜静,也没有娇惯到需要时时有人服侍,所以嘱咐过,晚间她回来迟并不需要人等候··褪下衣袍解了长发,浴池里暖烫的水解了她一整天的困乏,恢复了些精神之后,她换上常穿的女子睡袍坐到书桌旁,提起笔铺开纸准备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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