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無邪gl by 蝉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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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無邪gl by 蝉尘(下)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 ·第96章 心结·五十多年前的妖族联手魔族出征六界,最为弱小的人界成了整个四海八荒的战场,战火连天不休··这场战役卷入了整个六界的生灵,而处于战火中心的,依旧是四大古族。
魔界雨族,仙界萧族,妖界九霄,人界伏族··在那一片坍塌的废墟中,红衣少女茫然的抬眸,望着向她走来的银发女子··在这遮天蔽日的风沙中,她洁白的衣角一尘不染,如同她冷淡的银眸般,华美而高贵。
既夺了日月的光辉,又用那高挑的身形挡了所有战火的靠近··银发女子不近不远的停下脚步,目光寡淡盯着灰扑扑的少女·半响,才用她那清冷惑人的嗓音说道:“还是给这家人,留个后吧。”
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去··红衣少女好像失去了记忆,自醒来就只看见这片狼藉·她甚至忘记了名字,才会向,敌人伸出求助的手··“带我走......”·红衣少女用沾染了血污的手拉住萧扶瑶的衣袖,虚弱而无助的嗓音隐隐颤发。
见袖子被人弄脏,银发女子非但没有生气,反感到一丝诧异··她自认修成风神诀后,世上已在无一人能够突破这层无形的防御壁,触碰到她··“名字。”
银发女子勾了勾唇,冰冷的眸底印出女子脸上的不解··“我唤扶瑶,自仙界萧族而来·”·以为是她不愿先报名,萧扶瑶方开口说道··“扶...瑶...”少女木讷的重复了好几次,苍白的面容上浮起温婉的笑意,“扶瑶。”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清冷的月光透过树叶,印入她张开的眸子里··她冷眼看着面前的轩辕帝,听不见他的解释··“红妆,你当知晓,除了你我不在乎任何人。”
轩辕帝心疼的伸出手,擦净梦红妆唇角上的血··“你竟是陌仙阁的人”梦红妆站起身,目光冷沉的盯着自己左手背上的曼陀罗烙印。
“嗯,这是有原因的,红妆会理解吧·”轩辕帝目光暗淡,他不觉得自己身在陌仙阁有何错··梦红妆一把推开他的手,目光厌恶的后退··半响才用那发颤的嗓音说道,:“你是知晓的,我的家乡是如何毁于战火,我的挚友又是死于何人手里!”·轩辕帝勉力提唇,他心知梦红妆同陌仙阁不共戴天,那份仇恨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化解。
“已经迟了......红妆,什么都迟了·”·他曲下双膝,跪在梦红妆面前·目光偏执的凝望在梦红妆颈项逐渐成型的曼陀罗,“阁主自身无法离开弑神塔,所以,只能借用他人的身体,来到世上。”
“你”梦红妆不敢置信的看着轩辕帝,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对方能做出这种事··“阁主无法使用自身的仙术,故要找一个既有强大的实力,又继承了特殊血统的人,来当他的灵魂容器。”
乐主凭空幻化身影,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明明是一个俊雅的少年郎,偏要冷眸冷言,“梦红妆,你有这个资格,应当庆幸才是·”·“呵,那你们有这个能耐让我屈服吗!”·梦红妆怒上心头,挥手幻化出一身银甲,利剑翻上手中正要发难就被最近处的轩辕帝抱住了腰身。
“没关系的,等你醒来,便不会在记得所有前尘往事...到时,能陪伴你的,只有我·”·对啊,她会被阁主洗去所有记忆,不在记得仇恨,更不会记得萧扶瑶。
从今往后,她就会一心一意,只爱他一个人··而不是把爱分出一半给另一个人··“轩辕,唔!”梦红妆抬手捂住滚烫的颈项,强烈的晕眩感迫的她紧锁起了眉。
“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不起你,我相信你会原谅我的·”轩辕帝阖起沉重的眼皮,双手发颤··乐主冷漠的看着他们两个人,讽刺道:“看来世传的梦魇女武神,也无甚特别之处,轻易的就栽在了自己枕边人手里。”
轩辕帝的妥协,除了迫于无奈之外,还有阁主许诺过的,会抹去梦红妆除了他以外的所有记忆··便是梦红妆有通天本领,一旦被血约缠身,也在不能脱了陌仙阁阁主的束缚。
而轩辕帝愿信阁主的承诺,除去萧扶瑶后,奉还一个干干净净的梦红妆··“纵然是我身死,也不会让你们得偿所愿·”梦红妆温婉的面容上泛起冰冷,身影化成一缕红烟,飞快的向远方遁去。
“咳咳!”·她捂着被鲜血染- shi -的唇,跌回地面,清楚的感受到另一个外来灵魂藏在曼陀罗中,一点一点的侵占身体所有权··“你怎的还在云上宗”·云上淑已经成了新的宗主,却没有去履行一个宗主的责任,而是成天泡在后山。
闫夕娬坐在墓碑前,目光淡然的摇了摇头。·梦洛来到晚,没赶上··后又被闫夕娬拉着说了一大堆,就是不回城了,梦洛沉默了一会便答应了。·爽快到让闫夕娬怀疑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打算了?·“我答应过玖儿,会一直陪着你,这次我不会食言。”
闫夕娬目光温柔,就好像那个墓下真的埋了卿玖儿般。· · ·第97章 正邪殊途·萧扶瑶着一身琉璃白,缓慢出梦仙殿·银白的长发披散至大腿处,隐隐盖过那嫣红的梦魇花。
许久她方吐出一口极轻的叹息··冷漠而又妖娆到了极致的面容上染了丝丝倦意,纤长的睫毛虚掩,遮了银白眸子··梦洛站于她的身后不远,一五一十的告知了雨神、闫夕娬的事。·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闫夕娬?既姓闫,那......”念及此,萧扶瑶眉头飞快的皱了皱。
魔界古族,世代联姻的闫家·几十年前的战乱里,雨家能保下个嫡系的雨染墨,已是非常困难··可笑最后逆了王族的,也正是闫家之主,八方将军之首闫天罡。
这也是所有正道都在猜测的事··雨染墨会选择手刃八方将军,重立古族之威,毕竟亡族之仇、魔界之耻全压她一人的肩上··“她本就不受本宫所命,既要离去且放之。”
萧扶瑶没多想的直接答应放人,没等梦洛放下一直悬着心,又一棍子敲了她个眼前发黑··“仙阁、日暮、九霄,这群人一直都在找的雨染墨,梦魇城要先出手,抢在所有人之前擒住她。”
萧扶瑶淡淡的瞥了一眼已经变了脸色的梦洛,虽然只是一刹,她还是捕抓到了梦洛眼里晃过的担忧··还被蒙在鼓里的梦洛微微低下头,试图掩过她的一切异样。
她怎么敢告诉萧扶瑶,雨染墨现在是纳兰纤雪的掌上宝,心头肉,动她不相当于拿刀子往纳兰纤雪的身上捅吗·同为萧家人,她们既是孪生姐妹,又都是六界中举足轻重的掌权者。
若萧扶瑶要雨染墨的命,那纳兰纤雪肯定第一个不答应,搞不好来个窝里斗,重蹈了魔界的覆辙··“这...雨染墨的身后怕是有人撑腰,不然为何几十年了,都没被发现过。”
梦洛硬着头皮,想让萧扶瑶改变主意,至少也要拖点时间··出乎意料的,萧扶瑶没有回复她,只是那冰冷的视线让梦洛差点忍不住抖出自己知道的全部。
好在萧扶瑶没有追问下去,冷淡的转身,回了她的梦仙殿··独留下梦洛一人傻站在殿外··在梦洛还想着如何给纳兰纤雪报信时,梦仙殿里的萧扶瑶已经下了令,封禁整个苏州。
梦佛陀很‘不小心’的给伏皇透了底,惹的他风风火火的赶向苏州,汇合梦雲在内的三名梦魇战士··一份深爱能让人承担多重的后果··这是她们没有去想过,也是最不愿面对的现实。
嘴唇和嘴唇间最简单的触碰,只是她不善言辞的爱的表现,无关其他··躲在自己的小房间,纳兰纤雪可以肆无忌惮的调戏着面前的冷面美人··招招手,喊来一旁年幼的小女娃,交头接耳了一番才让她独自跑出门外。
“墨墨,现下可行了”·纳兰纤雪的眼睛一直瞄着雨染墨抿着的薄唇,那意思明显的令人害羞··后者长眉一挑,直接起身靠近于她。
数日的挑逗无果,让纳兰纤雪一直闷闷不乐··雨染墨既好笑又有些心疼,眼看纳兰纤雪今天又这么煞费苦心的寻了个独处的机会,不做点还真是可惜··“入秋渐凉,衣衫不增反减”·雨染墨柔下语气,却是一把将纳兰纤雪压在了桌面上,目光挑剔的看着她那虚虚拢拢的单衣。
“修仙者,不惧严寒,何况妾身这种得道高人中的高高高人”纳兰纤雪抬手环下雨染墨的颈项,甚是嫌弃雨染墨连这点常识都想诓她··“当真不惧”·雨染墨一偏头,避开了纳兰纤雪贴上来的嘴唇,还真就较上了。
“这身衣衫,够妾身一踏极北苦寒之地,夫君可是不信”·虽知雨染墨问的那句话只是关心她,纳兰纤雪就是忍不住发了发小脾气,委屈的双手轻轻掐上雨染墨白皙的脸颊。
雨染墨看了纳兰纤雪许久,忽的起身走开··“墨墨!我错了,修仙者也怕冷,我更怕!呜呜呜,全修仙界的人都怕冷!”·前一秒还无限温存,下一秒就翻脸走人。
若换个人这么给脸不要脸,纳兰纤雪非削死他不可,偏偏她就是不舍的雨染墨,才一次次放下架子主动认错··走到了里屋,雨染墨方停下身子,低头解起了自己的衣衫。
“墨墨你要洗澡了吗唔,我去准备·”·没反应过来的纳兰纤雪天真的以为··雨染墨手一伸拉过犯傻的纳兰纤雪,一起躺床上去了,某人才痴痴的抬手,拢了拢雨染墨的衣领,弱弱的说道:“别...着凉了,入秋呢。”
“修仙者,无惧严寒”雨染墨皮笑肉不笑··“呜呜呜,我错了......”纳兰纤雪委屈的嚷嚷··纤长的指尖划过她绝美动人的面容,一路滑下她纤细的腰间,熟练的挑开了那几道素色腰带。
灵巧的手心滑入自己的腰间,纳兰纤雪白皙的脸蛋上立刻烧开一片··她抬手紧攥着雨染墨肩上的衣料,身子下意识的抬高,主动贴上她温热的身子··“染墨......”揽着雨染墨的颈项,纳兰纤雪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扯落纳兰纤雪唯一穿着的单衣,雨染墨的目光一览无余的扫过她不着寸缕的酮/体··六界绝色榜上并列第一的三人,除去天生媚骨的九霄妤姬,便只有双生子的萧扶瑶、纳兰纤雪。
“父君和母后都会满意你的·”·抵着纳兰纤雪的额头,雨染墨由衷的说道,:“哪怕你我殊途·”·微凉的薄唇落在她嫣红的唇上,极致的柔软牵动了俩人的心湖。
“不要怕,世间无人能伤你,因为有我在·我亦是,有你才无伤无悲·”·俩人的唇方一分开,纳兰纤雪便凑到雨染墨的耳畔,坚定而又幸福的说道 。
这六界真正能威胁到她们的人没几个,但也不代表没有··雨染墨不回复,低头在她颈间细吻,双手不停地游走她的各处·惹的纳兰纤雪一阵阵娇颤,一双雪白的长腿夹着雨染墨的腰身,魅惑无双的银眸直瞧的人心痒难耐。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便是今生不能好好的相守,也还有来世·”·雨染墨低声··“墨,呃啊!”纳兰纤雪皱眉就要直起身,没成想雨染墨突然就搅了进来,那快感来的突然,冲的她神智涣散了一瞬。
她无法忘记说这句话时的雨染墨,那眸中化不开的哀怨,悲伤的让她也跟着哭出了声··其实,我们都有所察觉分离的将近,对不对·纳兰纤雪不敢,也不想去问,雨染墨是如何在知道一切的情况下还能坦然的待在这个陷阱里。
她纳兰纤雪虽为强者,却无法护的一人周全,唯有放手让她离去··“让你永远离开,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为什么你会是魔,我真的没办法保护你吗!”纳兰纤雪揪着雨染墨的衣领,几乎绝望的喊出声:“雨染墨,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为什么要待在我这种人的身边,你不怕被那些正道中人抓个正着吗!”·雨染墨用干净的另一只手扶起纳兰纤雪满是泪痕的脸,很是耐心的吻去那苦涩的泪。
最后落在那喋喋不休的红唇上,深邃的紫眸里印不出任何未来··一份深爱,足以让她只身挑战正道天威,若无今生......便等来世·· · ·第98章 名门·自从那晚的云上内乱,六界新添了一名地位显赫的上神,她的出现也让一度跌入低谷的云上宗重回巅峰。
九五造化,续翼魂传说,百年沉寂终迎来新的羽皇··“九五造化,这可比她的祖先还要厉害三分呀·”·持着白子的老者不苟言笑,落下一棋后,继续说道:“老夫听闻就连那梦魇城,也和云上淑有些干系”·“爷爷多虑了吧,云上宗和梦魇城,那可是八竿子都打不着。”
沐苇儿撇了撇嘴,“依我看啊,那云上淑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弑父杀兄争权夺位的,六界也仅她一人·”·老者轻缓的摇了摇头:“云上宗的宗主不好惹,云上家的子女也不可同情。”
“六界那么大,找一两个长生的法子轻而易举!我就是看不惯他们,为了个什么破翼魂杀自己的兄弟姐妹,那和畜生有何区别”·沐苇儿想到那个云上淑就感到一阵反感,:“爷爷你为什么要同意邀请那种人来参加群仙宴啊我幕府才不欢迎这种人呢。”
未等老者开口,一直静坐在旁边的中年男子已皱下浓眉,呵斥道:“苇儿不可无礼,羽皇的地位不下我幕府,休要惹其是非·”·这都大半月过去了,新任羽皇的实力日渐强大,连幕府也不敢在小瞧了云上。
沐犰之在这些日子里因云上宗,忙的晕头转向,已是烦躁不堪··“我又没说错!是,她是六界羽皇不错,我惹不起!可那不代表我就看得起她,哼!”·沐苇儿气恼的站起身,愤愤离去。
“丫头!”沐犰之拍案而起··“好了犰之·”老者拦下沐犰之,“你继续去准备群仙宴,今后也不可在对苇儿言重·”·“爹!就是您太宠着苇儿了,如今她这般口无遮拦目无尊卑,他日定会惹祸上身啊!”·沐大叔气恼的坐回位置上,目光责怪的看着沐老头子。
羽皇的地位远胜幕府、堪比人皇,这是六界人人皆知的事情··而幕府之所以能比云上宗还威风个几百年,那也是因为云上宗上百年都憋不出一个新羽皇的关系!·如今羽皇重现,就如同君临天下的人界帝君,幕府自然如临大敌。
“对方只是个和你女儿一般大的孩子,犰之竟也这么早就慌了阵脚”老爷子遗憾的收拾着棋盘上的棋子,本还想今次一定要赢过孙女来着。
沐犰之沉默了一会,方道:“这六界高位者,能有几人是干净云上淑年仅小,但她也是一路腥风血雨,弑亲之辈又岂是心善人”·“此次我已布好牢笼,只待她上门。”
说到这,沐犰之目露凶光:“便是杀不了,也要叫她永世出不得幕府·”·幕府老爷子轻叹了一口气,:“犰之啊,这天下,我们不争也罢。
只要幕府尚存,我们也不会过的比以前差多少·”·“爹,你就待在这里好好养老吧,现在的幕府不是你说的算·”沐犰之闻言,露出了极度厌恶的目光,看老头子的眼神也不耐了起来。
沐犰之的野心很大,他可不甘心幕府几百年的昌盛,被云上宗轻易抢走··九五造化哼,入我幕府的门,就叫你有来无回!·他心底对云上淑的忌惮只是因为那九五造化,可转念又想,她只是一个黄毛丫头,论心机能斗的过他吗!·在她完全成长起来之前,需快快除之,才好保他幕府辉煌不败啊。
此时的雨卿陌还在前往幕府的路上,百晓鸢也及时收到了自家太上长老隔空递来的请帖··“幕府群仙宴,啊!可就是那个幕府”雨卿陌垫着脚,去看那张金光闪闪的请帖。
百晓鸢若有所思的半掩下眸,随手就将那张请帖递于雨卿陌··只拿着萧湘子交于她的另一封信笺,缓慢走到桌旁坐下··纤长的素指凝着仙力,挑开萧湘子设在信笺上的禁制。
幕府有五大长老坐镇,其中新来的那个火长老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师尊,风凌藏··萧湘子思量在三,终是不忍让百晓鸢一无所知的去探幕府深浅,才寄了一封密信。
告知所有关于幕府的密事,甚至幕府内部的布局··雨卿陌不近不远的看着百晓鸢,心里在怎么好奇那信上的内容,也识趣的没有凑上去偷看··“师姐,我去看看小哥,就不打扰你了。”
说罢,雨卿陌将请帖放回桌面,回身走出门外··刚一合上门,雨卿陌口中就叹了叹··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人界幕府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她当然也好奇的紧,那封信笺上分明设了禁制,只给师姐一人看。
她又怎么敢违了太上长老的意思,不知轻重的去看那信的内容·走着走着,雨卿陌双手环胸,猜想着那信里写的都是幕府的什么呢·日暮是仙界之首,所知六界秘闻众多,区区一个人界幕府的底细也是知晓大半的吧。
云散在得知父亲有可能是在幕府的消息之后,便失踪了,就连远在日暮的风起也不见了人··师姐找了她很久也没找见人,最后不得不把前往幕府的打算提上日程,连云上宗宗主继位的仪式都没去,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苏州。
织言翻来覆去也没有半分睡意,干脆起身穿衣,出来透透气··她抬起头,目光薄淡的望着天上那一轮残缺的月牙,冷漠的侧颜丝毫没有白天时的热情··素色的单衣裹着她那玲珑的身段,黑发散落间掩过了娇臀,月光下的身影单薄而孤寂。
出身鬼界王族的她,是天生的掌权者,若非身藏不死的秘密,也不会沦落到有家不能回的境地··“睡不着吗”·一双纤细的手臂自她身后伸出,覆在她的双眼上。
紧接着是她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慵懒的声音如同小猫般,既透着睡意又带了浓浓的撒娇意味··织言吃了一惊,刚一侧过头就对上了那双清澈的黑色眸子,浓密的睫毛几乎清晰可数。
雨卿陌是古族之后,生在了那战乱的年代,早早的就目睹了太多死亡··这也是织言所不能理解的事,世人口中的至恶,原会是这般心善的人吗即便家破人亡,也没想过去恨这个六界。
明明对于魔族来说,只有浴血的厮杀,和无法放下的怨恨,才能让他们的道得成因果,步入虚仙··“织言,你盯着我看作甚”雨卿陌趴在织言的肩上,双眸眨巴着和她对视。
·“......”(∩△∩)·织言略显害羞低下头,正好就看见了被雨卿陌踩在脚下的小板凳,不由笑出声··难怪突然觉得这丫头长高了,居然一张手就能抱着自己的脑袋。
“哼!不许笑!终有一天我会长得比你还高的,那时我也会像现在这样摸你的脑袋!”·雨卿陌很不高兴的搂紧了织言的肩,想迫她抬起头看自己··“不,还是现在这样就挺好。”
织言抬手握在雨卿陌的手腕上,没等雨卿陌反应,就一把将她拉得双脚离地··“啊!”雨卿陌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刹那落入了一个软绵绵的怀里。
“于人界而言,女子二八年华是最美的时候,我观小陌容颜是一直定格在了这一年”·织言怀抱温香,竟生了不愿放手的心思,温润的唇角勾起一抹极美的弧度。
“胡说!我都一百多岁了,才不是十六岁!”雨卿陌被那抹笑容晃了晃目光,迟钝的反应过来··织言撇了撇嘴,月下的她,美得令人惊心动魄··雨卿陌偷偷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偏过头闷闷想道,平时的那个织言竟是个长得这般好看的人吗·那为什么以前都没有发现呢......·“可小陌的模样,和个十六岁小女孩有何区别比方这身高。”
织言好死不死的顶了一句··“我说了日后我会长高的!你走开你走开!”雨卿陌所有的小羞涩都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张牙舞爪的推开织言··织言失落的看着雨卿陌脱了她的怀抱,方悔着自己又不小心揭了对方最介意的事。
“明天就到幕府城了,快些回去休息吧!这些天不是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嘛·”雨卿陌紧跑了几步,忽的又回头,提醒道··织言怔了怔,心里默默说道其实她连着几年不睡也不会影响些什么。
“好哦,那明天小陌还会来叫我起床吗”·雨卿陌犹豫了一会,点着头跑开了··只余织言一人站在月下,笑得绝美倾城·· · ·第99章 魔渡众生·六界的名人众多,百晓鸢作为外界认定的下任日暮掌门未来仙界之首,她的声望也是极高的。
此次幕府所办的群仙宴,其目的有两个,众所周知的是为幕府二小姐沐韶寻一个入赘的夫君··仙界里能和幕府门当户对的,都收到了请帖,只是这入赘难以让他们接受。
若非幕府开出的条件极为诱人,才肯安排几个庶子赴约··这次群仙宴着实醉翁之意不在酒,打着响亮的名号,私底下给女儿挑着夫婿··百晓鸢拿起那张烫金的请帖,红眸扫向最底处的名字,青炎。
萧湘子用意是要她潜入幕府,等闲之辈是无法真正进到幕府,但若是相亲的那就另当别论了··只要进了幕府,就有机会撞见那几个神秘的五大长老·沐韶自幼体弱见不得风,木长老可说是她专属的医师,天天都陪在身侧。
“那照这么说的话是要师姐以男子的身份,混入幕府”皇埔止晟双手抱胸,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那还不如直接让我去,变化术遇上高阶修仙者就不管用啦。”
“你去当心出不来了,幕府虽然高手众多,但我日暮仙术岂是说破就破的·”·邵婼晔坐在窗口,冲皇埔止晟翻了个白眼,又道:“在者说你这般资历,怕第一关就被刷下去了。”
“哼,女子才懂女子,百晓师姐既是攻心之人,更懂得拿捏!”轨音掐着兰花指,无比嫌弃的吐槽起了皇埔止晟,:“瞧你这穷酸样,在看你这点修为,就是倒贴幕府也未必肯要你。”
天哪,这两个人··皇埔止晟恨的咬牙切齿,“你们二人对我偏见之深,已不是一日两日,止晟何处如此讨嫌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哼。”
那俩人很不耐的哼出声,几乎同时的背过身去,不在理睬皇埔止晟··雨卿陌小心翼翼的爬上顶楼,羸弱的小身板被乱风刮的差点站不住脚··“站稳。”
一双纤长的手臂伸出,拦住雨卿陌摇摇欲坠的身子··雨染墨面无表情的盯着怀里的妹妹,心里隐隐担忧起了她的未来··是了,就算她在怎么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平平安安,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但雨卿陌,终归还是古族之后,她不该平凡·若一天,她不在了,那雨卿陌该怎么办呢··“墨姐姐!”雨卿陌没有发现雨染墨的异样,只开心的回抱着面冷心善的家姐。
豫州的繁华不逊于苏州,这里也是人界名门,幕府的盘踞地··雨染墨心知日暮派人来这里的目的,特意来提醒雨卿陌一些关于幕府的事··“这次约你出来,是有些事要告诉你。”
雨染墨轻轻推开雨卿陌,面色凝重的望着她:“去幕府时,不要到处乱跑,也不要接近沐枭·”·“我们是去参加一个群仙宴,设于幕府前院的桃林,不会深入幕府的!”·雨卿陌回想了一下,:“而且百晓师姐说她会保护我的,此次只是试探于幕府,墨姐姐不需为我担心。”
“百晓鸢”雨染墨细眉微皱,“陌儿怎可指望于她,百晓鸢受日暮所命,万事皆以日暮为先,风凌藏才是她和日暮的目的。”
雨卿陌张了张口,而后又犹豫了一番:“墨姐姐,我也是因师傅而来,但我现在懂事了!不会给师姐添麻烦,也不会让别人为我担忧,我懂得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雨染墨微微一怔,浅紫色的竖眸里印出雨卿陌那张稚气未脱的面容:“你还太小,没见过这六界狰狞的一面,风凌藏心怀仇恨是不会对正道手下留情的·而幕府,也有着不逊云上宗的- yin -暗,你的身份始终是魔,不能见光的古族血脉。”
“即便我的本事很小,不能像墨姐姐和师姐那样,天赋异禀令六界惊叹·”·顿了顿,雨卿陌严肃着一张小脸:“我也愿以魔的身份,渡此六界众生包括我师傅。
此生唯此愿,虽死不悔!”·一个连净世心炎都没有继承到的雨家人,是如何敢说出这般惊世骇人的愿望,她可知这是连半神之人雨姝都没实现的和平··这雨家又是怎么了明明是魔族,却接二连三的,出了这么几个希望仙魔共存的人。
·雨染墨半阖下眸,不得不说她心底深处也是希望两族和平,这样她和纳兰纤雪就不必面对生离或死别的选择··“青莲逐混沌,盘古开天地。”
她抬起头,双眸冰冷:“- yin -阳两生花,生世不相容·”·雨染墨读的是古籍所载,一字一句都是仙魔两族生世纠缠不休的宿命··“幕府沐枭,以血肉之躯生祭铸剑,又以仙者三魂生火七魄炼丹。”
她的一根手指抵在雨卿陌的嘴巴上,免得雨卿陌又抓着她喋喋不休的说那些遥不可及的幻想··“那陌儿可知晓,幕府对待毫无价值的犯人会如何”·雨染墨许雨卿陌缓了缓,才继续说道:“生剖活剐,只是最轻,幕府多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比之梦魇城,还要狠毒的许多,进了幕府的地牢就在无人道一说了·”·不得不说,雨染墨这套吓人的方法对雨卿陌很是受用,也幸好雨卿陌不是真的傻到无可救药。
知道自家的姐姐从来不会危言耸听,雨卿陌也自是信了雨染墨说的全部,对幕府的戒心也提高了许多··“幕府无善类切莫轻易信了谁,万事都让百晓鸢去打头,她是日暮下任掌门,萧湘子是绝不会让她出事的。”
雨染墨理所当然的开始教雨卿陌把所有事都推给百晓鸢去做,幕府出于对日暮的忌惮是不会轻易对她下手··“墨姐姐,你说的我都记住了·”雨卿陌乖乖的点头,只是这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真要把麻烦事都丢给师姐吗·雨染墨又叮嘱了很多,确定把知道的都讲完后才住口。
而雨卿陌就好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很久都没有消化完雨染墨说的话··如果真是这样,那幕府也太恐怖了··她应该称赞一句,真不愧是称霸人界几百年的黑大佬吗·“云上宗重回天宗行列,只需两个百年,便可和残雪平起平坐。”
说到这,雨染墨眸子阖了阖,看不出她对于天宗的想法:“幕府不会轻易就让云上宗复兴,群仙宴便是一场鸿门宴,为羽皇所布·”·“他们可都是正道啊...幕府和云上宗,不都同样是庇佑人界安宁的吗”·说完雨卿陌就回想起了那晚遇到的胖子,顿觉不是所有正道中人,都是善的。
自己的正道修为最高境界只能到上仙,除非洗净魔- xing -,不然则一生止步上仙··六界强者众多,正邪领袖人物也都为虚仙上神大后期··细数之下正道虚仙强者实在太多,萧湘子、伏皇、纳兰纤雪、萧扶瑶等都成名于百年前仙魔战争。
而今,又多了个实力逆天的九五造化的羽皇··魔界雨族被灭到只剩下她和雨染墨,实力大不比以往·甚至还会被妖界比下去,毕竟妖界里的九霄妤姬,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陌儿,”雨染墨冷淡的容颜上,浮现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你无需想着君临天下后去拯救谁,仙魔宿命如何,魔界如何,都由姐姐来担便好·六界之大,你若藏起来了,也没人能找着你。”
“藏起来......”雨卿陌当然会懂,雨染墨的心意,只是那样的话和毫无责任心的胆小鬼有何区别··“墨姐姐,我最瞧不起的,便是那些有能力却不愿伸手去帮忙的人。”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就算我躲到天涯海角,一旦战火蔓延我也会被卷入其中·与其坐以待毙等着生灵涂炭的那一天,我更愿意,为自己的正义一战,像母后那样为守护虽死无憾。”
“雨家只剩下我们,所以我才更不可以丢下姐姐,大道自在我心正邪与否全凭天道来定!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在允许有战火的存在,天要我们相杀我便要逆天而行!”·直到雨卿陌话音落地,雨染墨还没反应过来,刚才那些话会是自己的妹妹说出来的。
“这是我很早以前,就立下的血誓,以我元神为祭·”·雨卿陌缓缓道完··几十年前楠凪在她的身体里埋下和魔道完全相反的仙道,促使雨卿陌容纳了两种水火不容的修为。
魔道玄神是憎恨和怨念所化,非一般人能够掌控的神力,便是有,那也只能是对这六界怀有强烈怨恨的至恶之人··所以楠凪才不会希望雨卿陌变成那样··以血誓立下盟约,让雨卿陌获得仙魔两种修为,只等一朝悟道,便可飞升白神。
同样的,雨卿陌被反噬的可能- xing -也很大,这也是楠凪最担心的血誓过程··在见过世人丑陋,被至爱所伤,被至亲所弃,被六界所负后,雨卿陌还能坚持最初所愿吗。
她是楠凪的希望,血誓极端,不成白神,也能靠着古族血统传承玄道神祇··不能飞升白神的她,多是因为心中无法化解的怨念,受憎恨所驱她改投玄神的怀抱也不是不无可能。
“你不欠世人,不需为他们抢着去送死·战争也不是儿戏,不会因为一个小孩就停战,你有这种想法,多少条命都不够丢·”·雨染墨掩下眸,心中百转千回。
这不可能会是雨卿陌能想到的事情,唯一的可能也只有楠凪,看来她是必须要找到楠凪,问一问当年的事了··她到底,都教了雨卿陌什么··“嘻嘻!”雨卿陌抱着雨染墨的胳膊,柔弱的面容上扬起个甜美的弧度。
雨染墨突然觉着自己其实根本就不了解雨卿陌,在那副稚气的脸庞下所藏的,不是天真,而是对未来的野心··修为止步不前的那十年里,雨卿陌表现的只有淡淡的失落。
一转头又可以笑容灿烂的跑去日暮前殿,混在新生中学习各种基础仙术··她明明有这样伟大的心愿,在发现自己实力远远够不到那个高度时,也是会心慌,也是会害怕着急的吧。
魔渡众生·雨染墨怔了怔,望着雨卿陌的目光也不在只是无奈和担忧,更多了一份尊重··雨卿陌比她更像母后··“记住我之前说的,提防沐枭,小心幕府。”
“我记住了!”雨卿陌拍着自己的小胸部,保证的说道··“嗯,我先走了·”雨染墨转身欲要离去··“好。”
雨卿陌恋恋不舍的松了手,却被雨染墨一把拉住,翻身带她跃下了屋顶,轻松落回五楼走廊··“看你站都站不稳,还是我带你下来安全点·”松开手,雨染墨才真正的准备离开,“在幕府我会时刻盯着你的,不用想着我在哪,等你有危险,我自回救你。”
· · ·第100章 梦境·“抬头·”·狼狈的坐在角落处的女孩浑身一颤,迟迟不敢抬起头··持伞的女子微掩了掩眸,上前,将手里的白伞放于她小小的手心中。
那是一只干净而又白皙的手,修长的五指异常漂亮,和女孩那双脏兮兮的小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江南细雨,早将这单薄病弱的女孩淋了个透··“可愿,随我回家”·白衣少女站直身,向来冷漠不懂人情的她,还是第一次向别人伸出了手。
女孩缓慢的抬起头,却无论如何也瞧不清,那身形高挑的白衣少女是何面貌··她跟着她回了她的家,女孩方晓得,原来那个高她两个头的少女竟是江南第一门府,斐家刚满二八的嫡女。
时过境迁的十年,也正值二八年华的女孩成了她的贴身丫鬟··每日都守在她的身旁,看着她那令人心生依恋的清冷脸庞,听着她面无表情的说起一些奇闻趣事··这些年来提亲的人几乎快踏破了斐家的门槛,只因她倾国绝美的外貌,江南第一才女的头衔。
斐家老爷欲将她嫁于当朝皇帝为妃,她明白,即便她不答应也无法改变斐老爷的决定··即将盛婚的当晚,少女没能控制自己,拉着一身喜袍的她哭诉了在这些年,在这些朝朝暮暮的时间里所积累下来的爱意。
她从未期盼过,这份世俗所不容的感情会有什么结果··女子沉默了许久,终是像十年前的那般,第二次向她伸出手··拥她入了怀··女子褪下喜衣,将它披在少女的不着寸缕的身上,红白相交形成了一副极其美艳的画面。
“你可愿,等我呢”她低下头,抵着少女光滑的额头,问道··“如果可以,这一辈子我都想用来等斐小姐,我一无所有......所以才不敢想象。”
女孩低下声,发颤的声音里透出了她心底深处的恐惧,和不安··从见面的一刻开始,便注定着她此生的卑微··那双冷漠的眸子,因着身下微颤的娇躯而逐渐温化。
女子侧了侧头,柔软的红唇吻住了少女微启的嘴唇,在这极致的缠绵中逐渐沉沦··红烛摇曳,在这昏暗之中,女子微微张开的深色红眸真真切切的印入了少女心里。
无尽的黑暗涌上四周,雨卿陌不由伸出手,去抓住那名白衣女子放于她脸侧的手··“你......是谁”·雨卿陌越是想要看清她的面貌,意识就越是混沌,直到失去了所有的画面。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那一份不属于她的感情,如同潮水般将她卷入了慌乱之中··再次醒来的时候,雨卿陌发现自己流了很多的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完。
“是...梦”雨卿陌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眼泪··那太过真实的感情,还残留了些许在她脑海中,即便那梦境已经开始模糊。
也无法让她忘记,那份深入骨髓的爱和恨··雨卿陌梦的只是上半生,并没有梦到那女孩的下半生,但她隐约知道这下半生是悲惨的··对那白衣女子的爱和恨,都是真真切切。
那一瞬间里,雨卿陌甚至觉得,这些都是真的发生过的事··只是为何,她不记得那白衣女子的样貌了只记得,她有一双异于常人的红色眸子。
在群仙宴的当日里,百晓鸢把风起和云散都抓提了回来··起初风起一直- yin -沉沉着一张脸,云散则缠着百晓鸢,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阿散,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自己跑来豫州了”·邵婼晔刚下楼就看到了他们,立马就甩开轨音,直径走向云散。
“理由你们不是都知道了么还问个甚·”云散的脸色不是很好,语气也不善了起来··“婼晔是担心你,你这又是何态度”轨音很不满的跳出来。
“你们二人都回各自房间,没我的同意不许踏出房门半步,违者送回日暮禁闭一月·”·百晓鸢回视风起愈发不善的目光,“若要不从,那未来五年里都别想在下日暮山。”
“百晓鸢!”云散一把扯住百晓鸢的衣袖,“那可是我爹,你凭什么不许我们去!今- ri -你休想拦我!”·云散都急出了眼泪,奈何百晓鸢就是不肯松口。
“云散!”邵婼晔急忙上前分开二人,挡在云散的跟前对目光已经冷下来的百晓鸢说道,:“此事还请百晓师姐莫要在怪罪,云散她也是太心切,才没有想的深入些,能平安回来已是万幸啊。”
轨音见状,自知不能袖手旁观,赶忙凑到邵婼晔旁边撑场子··“若我在晚一步到,你二人都回不来,又何谈潜入幕府·”·百晓鸢收回目光,转身就朝楼上走去,算是不在计较方才云散失礼之举。
邵婼晔拉着脸色苍白的云散,也从百晓鸢的话中猜到了什么,立马就回头打量起了云散··见她身上没什么伤口的痕迹,这才放下心来··“我只是想见一见我父亲,我何错之有了”云散低下头,藏于袖中的双手发颤的紧紧攥起。
“阿散......”邵婼晔握着云散的手,心软了片刻,方又理智的提醒着自己不可以在纵容云散的危险举动··幕府不同其他地方,一个大活人在里面迷了路又没沐家的同意,可就未必在出的来了。
更何谈,风起和云散并不是一般仙族,谁知幕府会不会不管不顾的就扣了人反正死无对证的··正午时分,雨卿陌迷迷糊糊的从房里走出,朦胧间望见楼梯口处走来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白衣··忽的,雨卿陌猛的就清醒了过来,发怔的看着那个人向她走来··百晓鸢无言的在雨卿陌身前停下,目光扫向她凌乱的一头长发,以及那身衣不蔽体的单衣。
“小师妹还未睡醒”百晓鸢抬手将雨卿陌带回房里,随手掩上门··过道处经常有人路过,像雨卿陌这样的穿着,实在不易被男子瞧了去。
“师妹”·见雨卿陌并未回复自己,百晓鸢有些奇怪的低头扫向她··“嗯......”雨卿陌声音发颤,还未等她反应,眼泪莫名其妙的就落了下来。
越来越难过的情绪让雨卿陌一度失控的哭出声,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伤心,只是一看见那身白衣就感到一阵难言的痛处··“小陌!”·织言是听到声音,才急忙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刚一推开门就看见了蹲在地上的雨卿陌。
百晓鸢无动于衷的站在雨卿陌跟前,就算是织言闯进来了,也是同样一声不吭··“小陌,你怎么了不要哭,你告诉我你怎么了”织言目光意外的在百晓鸢身上停顿了一秒,急切的走上前,想去扶雨卿陌。
雨卿陌哭的悲切,下意识的就钻到了织言怀里,滚烫的眼泪片刻就染- shi -了她的肩··见雨卿陌的目光无意识的躲开百晓鸢,织言反应了过来,抬头用不怎么善意的眼光质问起了百晓鸢。
百晓鸢无意去解释,就算是想解释,也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明日的群仙宴,小师妹同我一道去·”·说罢,百晓鸢也不管织言,转身就往门外走。
出了门外,百晓鸢的脚步放慢了一些,微微侧过头,瞥了一眼缩在织言怀里发抖的雨卿陌··一丝怪异的情绪浮上她的心间,片刻又被她压了下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小陌·”织言从未见雨卿陌哭的这般惨,哪怕是在以前,她修为止步的那十年,也从未哭过··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织言心中泛起一抹极重的戾气,沉声问道:“是百晓鸢,为难了你什么”·想来也是,百晓鸢是下任日暮掌门,而雨卿陌体内又藏了她日暮至宝,混沌青莲。
以某种条件束缚住雨卿陌混沌青莲,是每任日暮掌门都必须接手的事,她百晓鸢还没当上掌门呢,就这般迫不及待了·“不,不是师姐,”雨卿陌急忙摇了摇头,缓了许久才稍微止住了眼泪:“我昨晚做了个好奇怪的梦,刚才只是回想起了一些片段,和师姐没有关系的。”
“梦”织言奇怪了一声,“是什么样的梦”·“我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了,但是只要我回想起来就觉得心好痛,很难过。”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雨卿陌抱着自己的肩膀,抽泣的想要站起身,白净清秀的脸庞是布满了泪痕··她是真的记不起是什么梦,只记得梦里,那一身白衣的背影,逐渐远去。
“你......”织言皱了皱眉,脑海飞速的搜索着所有可能,梦境真实未必就是好事··鬼界掌控了轮回,她也见过奈何桥上那极其年轻貌美的孟婆··只是喝过了孟婆汤,人,还能保留前世的记忆吗·就算是虚仙,也不可能回想起前世,除非是借助外力。
缘未尽· · ·第101章 豫州桃林·织言静静地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会,才将手伸向雨卿陌的额头··趁着她哭累,睡着了,自己才敢做这种不算很道德的事。
一缕无色的残魄受织言鬼力的牵引,离开了本体··“本以为我是不会在回那里......”握着那缕残魄,织言似是下定了决心般,要探一探雨卿陌的前尘过往。
六界众生若想窥得轮回,必会付出因果代价,而那些欲要逆天折命的人,也都将永无来世··所谓逆天折命,只是把这个灵魂的极限引出,靠消耗自身来换得想要的。
就好比一根枯木般,烧完了,就没了··织言的不同就在于她是永恒的存在,若非神道所伤,她能便能在这天道之下一直不死不灭··她承受得起后果,就改的了雨卿陌的命,在一切都还未发生前。
百晓鸢清冷的站在铜镜前,一挥手,在镜面上布下一层仙力··一圈圈水纹在镜面上抖动,幕府前庭处的大片桃林若隐若现,只无法窥得桃林深处··幕府在自家里设下的机关阵法众多,作为入口的桃林更是一处迷阵的绝佳场所。
百晓鸢知道仅凭简单的境术还无法突破后,便收起了它,免得被幕府察觉到··人族口中的世外桃源有两处,其中一个就是邵国豫州,幕府桃林··平日里幕府行事极为机密,除去市面上的那些正经生意,绝少有人知晓他们暗地里做着的主业。
这豫州的地头蛇能打压云上宗几百年,除去云上宗本身的缺陷外,还有着幕府那枉顾人道的手段··想到这,百晓鸢又想起萧湘子说过的话,心里不由沉闷了几分。
“师姐·”·风起敲了敲门,冷着一张脸走进··“明- ri -你拿着宴函混入幕府,”说着,百晓鸢便把之前萧湘子交于她的请帖递给了风起:“寻一处挨着琴师的地方坐下,宴会过程中不得擅自走动,只能坐在那,静静地看。”
风起接过那张请帖,惊讶的望着百晓鸢··进入幕府,他本已经不抱希望,却不曾想百晓鸢突然传他,是要给他这个机会··“我和师妹躲于树上,若我有事走开,切记替我看好小师妹。”
百晓鸢说完,风起也反应了过来,听到要带雨卿陌去时大为不解··“为何要带着雨卿陌同去”·“我自有打算·”百晓鸢不欲解释,头一偏,就朝里屋走去。
风起不在说话,低头捏着那张烫金的纸张,眸中发亮··想来是太上长老让百晓鸢借这机会碰碰运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百晓鸢不想用这张请帖··就转手便宜了风起,他虽不明白百晓鸢心里的打算,但这于他也是个机会。
百晓鸢目送风起离开,本欲也跟着出门,带他去看看雨卿陌··一股冰寒顺着她的左手蔓延,像极一株正在快速生长的冰蓝荆棘花··刺骨的寒气欲要冻结心脉,百晓鸢眉间皱起,脑海里快速的回忆火之诀。
她也明白以她现在的道行,修炼霜天术的危险是极大的,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霜天术反噬··“唔!”·百晓鸢双膝忽的跪地,两手死死撑着地板,极长的墨发滑落肩头,遮住她因疼痛而紧闭着的眼眸。
随着火之诀的逆流,稍稍挡住了霜天术蔓延的速度,只是这一冰一火的缠斗让她单薄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霜天术并不是普通仙术,仅凭上仙境的火之诀根本不能挡上一时半刻。
百晓鸢心里慌了那么一瞬··这世上,并没有能够和霜天术并驾齐驱的火术给她去学··但有一种火,凌驾于霜天术之上,可以压制霜天术··那便是神火榜第二的,净世心炎。
·仙魔有着不死不休的宿命,于此,百晓鸢也不可能想着借净世心炎,来压制她体内开始不受控制的霜天术··风凌藏不允许百晓鸢过早修炼霜天术,也是因为料到了她这般下场。
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上滴落,百晓鸢半张着红眸,盯着被指甲刺破的手心流出的血··火之诀被冰寒压灭,百晓鸢缓慢的直起身子,跪坐在地面··一缕缕冰蓝气流从她肌肤里渗出,百晓鸢就好像已经习惯了这反复,而短暂的折磨。
等她缓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浸- shi -了··“宗主,您当真要去吗”·云上北丞跟在云上淑的身后,来了这邵国豫州,望着眼前贵气逼人的宗主 ,他出口问道。
云上淑没有回复他,一双微凉的明眸,淡淡的瞥向从另一侧赶来的闫汐娬。·红衣的张扬女子,依旧打着一柄白伞,妖娆的眸子无奈的看着云上淑··“长歌,这幕府,你不去也没什么。”
云上淑沉默了一会,“为何去不得”·“就凭我这些年对幕府的了解,和那沐犰之的为人·”闫汐娬双手环胸,打着伞走到云上淑跟前。·“嗯”云上淑长眉一挑,直勾勾的盯着闫汐娬。·闫汐娬呆楞了一会,方咳嗽一声:“这是请君入瓮的把戏,难道你会不知,现在的自己对幕府构成了何等威胁吗”·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我明白。”
云上淑淡定的点了点头,显然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心上··一旁的云上北丞脸色铁青,自家宗主对自己不理不睬,一回头就对另一个女子有问必答··这让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忍云上北丞心底一声冷笑,倒是隐隐期待起了,幕府能搞出什么花样。
“你明白那你还去作甚,闲日子太无聊,找人给你松松骨吗”·闫汐娬不理解云上淑的所作所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她云上淑真当自己是铁打的英雄了。·“就是此次不去,也还会有下次,幕府当如何就看它的造化能不能大过我的命了。”
说罢,云上淑回头对云上北丞吩咐道:“你先下去吧,没我命令不许外人踏入此楼,幕府也是同样·”·“是,宗主·”·云上北丞赶忙做礼,回身离开了这处酒楼。
随着他的离开,一直徘徊在云上淑四周,若有若无的杀气也逐渐淡去··“这人真不讨喜,长歌要当心着些他·”·闫汐娬皱眉看着云上北丞离开。·“宗家的一条狗罢了,就是不太听话,也不好使。”
云上淑不屑在谈云上北丞··“我也要和你一起去幕府·”·闫汐娬上前一步,离云上淑仅一拳距离。·闻言,云上淑回过头,猝不及防的撞上了闫汐娬那双几乎近在咫尺的惑人眸瞳。·“长歌可不是那些会听话的小孩,但如果你不答应带上我,我就不让你独自深入幕府。”
闫汐娬眯起双眼,很是嚣张的宣布着她的主权。·却不曾想,云上淑会突然凑上来,一手扶着她的肩,头一偏就亲在她温热的唇瓣上··俩人同时僵在原地,回过神来的云上淑当先收回手,往后退了几步。
呆呆楞楞的闫汐娬反应慢,等她回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时,云上淑早就走的没了影。·她只犹豫了片刻,便收起伞,跟着气息追了上去··门刚一反锁,云上淑眼眶里憋着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她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加快。
“等一会,开门!”·闫汐娬很快的追了过来,她抬手拍打着门面,有些急躁起来。·云上淑心里一慌,回头就想运用仙术,暂时避开闫汐娬。·“卿长歌!不许走,我有话要说!先开门好吗”·门外的闫汐娬显然是等不及,又或者是真怕了云上淑,动不动就玩失踪的毛病。·抬脚就是一踹,把门都踢成了七八瓣··一身白色羽衣的云上淑正背对着她,站在一副画像下,微颤的双肩透出了她此刻的心情··闫汐娬站在门外,眉头一合一张。·“先前他说的时候,我还半信半疑,长歌你......”·云上淑微楞,从闫汐娬的语气里,视乎很早前就知道了她的心思。·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作者懒癌发作,加上最近一直在医院治病,才会拖了这么久才更,求见谅。
 · ·第102章 魔道玄女·“有些话,等到了时候我自会明言,有些事...我自己也还未认清·”·云上淑握了握手,:“闫汐娬,这段时间里,你且离我远着些。”·大梦醒,长风至。
楠凪逆天改命,在雨家次女的体内埋入仙根,以古族王血为赌注··只为了魔界将来能回归一位神,消灭叛军,驱逐境内的所有仙家··没有绝对的力量,便无法复兴雨家 ,挡在她们面前的不光是叛军,还有仙界和妖界。
雨染墨是魔族天才,也是已定的下任魔主,整盘棋局上最大的希望··而次女雨卿陌,则是被隐藏起来的胜算,知情的人都在等她完成继承··“太一”·“还早,她所具备的条件只有挚友和至亲,还欠一人。”
陌仙阁里,黑袍的阁主藏在巨幕之后,沉着声音和他体内的女子交流··“用逆天改命之道,所创造出来的神,其肉体未必承受的住那个人的灵魂·”·女子显然很不屑,凡人强求的东西。
“这已经是凡人的极限了,何况此次我们等的··并不像以前那些神,仙魔共生所诞生出来的新神,值得东皇在耐心一些·”·太一端坐高处,一双猩红的血眸里透出隐隐的期待。
“魔道玄女,成神之日便是,吾主归来之期·”·东皇对此几乎是不抱希望,她活了很久很久,在这漫长而无止境的时间里从未有凡人能达到那个境界。
雨卿陌隔日一早醒来,黑眸中隐隐透出一抹暗紫的微光··她抬起手,冷淡的望着腕上的锁魔链,经过昨晚的事那链子的链身上多出了许多道细细的裂痕··“真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种东西,来束缚住自己。”
·说着,她伸手就想扯掉它··抗拒声自她脑海响起,拒绝她去取下魔链··许是还未适应,她还不能完全控制住这具古族身体,被雨卿陌本体意识这么一闹很快就被制服住。
“小丫头,可别怨我没提醒你......这链子是献祭之物,最后是要反噬你的·”·‘她’冷冷勾笑,目光远望着铜镜中自己的倒影·· · ·第103章 繁花落地·在那一片连绵的山丘上,长满了无数花色的死亡之花。
漆黑的夜幕中闪烁着无数繁星,而这山丘之下,是她最熟悉的魔界王城··雨卿陌错愕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压抑了许久的思念翻涌而上,险些红了眼眶··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这是你灵魂的故乡,思梦海。
在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所有的东西都出自你思念的最深处·”·红色花海里,站立着另一名白发蓝衣的女子,深紫色的竖眸正淡漠的瞧着她··雨卿陌回过头,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楞住了。
白发的她,拥有一张和雨卿陌近乎一模一样的面孔,却有着和雨卿陌截然不同的清冷气质··细长而精致的五官,也不同雨卿陌的青涩,她站起身,显然比她还要高出了一个头。
“那个,漂亮姐姐你是谁”·雨卿陌在她靠近时,下意识的就是后退了一步··她太过惊艳,连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天家的贵气,并非刻意,而是与生俱来的骄傲。
“我睡的时间太久了”·“什么”雨卿陌被她没头没尾的一句问懵了,也就这一空档,白发女子已经走到她面前。
“呵,你不必紧张,我和你是同一个人·”·白发女子笔直的站在雨卿陌面前,目光略讽刺的看着另一个她,与凡人无差··“身为雨家人,你可真没用,居然要靠别人,才能化险为夷。”
极长的白发无拘无束的披散肩头,她伸出细长的手指掐住雨卿陌的下巴,迫的她往自己走近半步··“别在身边留那么多的隐患,你该知道,这身体不是你一个人在用。”
雨卿陌的下巴被掐的生痛,往前一靠就撞到对方,方一睁眼就感受到了她身上那最纯粹的魔力··而自己身上的,则是仙力··恍惚间雨卿陌想起楠凪说过的话。
一旦修炼仙魔共生,连带灵魂都会被分为二人,这是一种保障,也是最关键的大劫··两个灵魂,一仙一魔,前期可避免修为过低被反噬··但若到了后期,这一仙一魔,便只能存一个。
这是命定的劫,生或死,成或败··雨卿陌睁着一双墨色眸子,回望白发女子那双清冷的紫眸··未等她开口,白发女子低下身,将自己的额头抵在雨卿陌的额头上。
“你斗不过我·”·她开口,冰冷的语气中满是绝对,“你若吞噬我,便能得道,而我吃了你,亦能化神·”·白发陌儿说的是实话,她们体内的所有修为,都以仙皇境的魔力为主。
而仙力,都是近些日子里,靠着百晓鸢才勉强提上来的··十年修为止步,仿佛就是在打压着仙道人格··“你睡了很久,为什么突然醒了呢”·清楚了一切之后,雨卿陌反而镇静了下来。
陌儿沉默了一会,“你的心境起了变化,我自然,就醒了·”·“我的心境”·望着雨卿陌清澈的黑眸,陌儿松开了钳制着她下巴的手,嘲讽道:“你是否有过这样的念头,比如,所有世人当真都无辜吗”·“我没有!”雨卿陌心底一颤,双手猛的一撑,推开了她。
陌儿被她推的后退几步,抬眼扫着那只急红了眼的兔子,还真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难怪会惹了那么多桃花而不自知·这般优柔寡断的- xing -格,还真是不讨喜。
“你在怀疑自己的仙道,所以我才从长眠中苏醒·”·陌儿回过身,目光远远注视着那颗高大的巨树,自己就是在那一片巨树下的花海中睁开了双眼··对仙道生疑,这是从什么时候起的事雨卿陌茫然了一会,想起了云上宗,和幕府。
但只是这样,又怎么可能惊醒了安睡中的她··“你骗我......若只是如此,根本不足以唤醒你·”雨卿陌想明白后,立即否认了她的回答··楠凪对魔道人格设下了封印,万不可能因这些事就被破了禁锢。
这次轮到陌儿不说话了,她干脆直接转身走人··心里却是回想着雨卿陌做的那个梦,织言口中的前世··“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身后的雨卿陌紧追而上,抓着陌儿的衣袖就问道。
陌儿眉头一皱,扯出被揪着的衣袖:“你不喜我醒,我自知晓,还追着问个甚”·雨卿陌摇了摇头,她并非希望另一个自己永远不醒,而是心知自己一定是忘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
正因为想不起来了才难过,若有一个人知道的话,那她没理由不去求个明白··“急什么,终有一天我会告诉你·”·陌儿勾着冷笑,“在那之前,若你不安分守己,可别怨我下手没个轻重。”
生劫易渡,情劫难了··凭雨卿陌的- xing -子免不得重蹈覆辙,被人所负,她也不想让她过早的想起··——·“师姐,那我就先出发了。”
风起穿着一身紫袍,英俊的面孔柔和了不少··“嗯·”·百晓鸢点了点头,目送风起踏着长剑离开··“百晓师姐,我没让您等太久吧”·客栈里,雨卿陌匆匆忙忙的跑出来,一回头竟发现织言没有跟出来。
百晓鸢低过眸,意味深长的望了雨卿陌一眼,片刻才道:“小师妹今日气色甚好,走吧·”·雨卿陌犹豫的看着身后的客栈,半刻才点点头··越是靠近幕府,四周的街道便越是热闹,雨卿陌几次被人流带的跌跌撞撞。
直到百晓鸢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旁··百晓鸢走在前头时雨卿陌才发觉,那些凡人都纷纷避开了她,致使在这人流川涌的街道上只有她们俩人不受半分阻挡··旁人的眼中充满了对百晓鸢的敬畏,即便不知道她的身份,也受她散发出来的高贵仙气所折服。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就是这里了·”·等百晓鸢停下时,后背立刻就被一个温软的事物撞上,她回头不语··“啊,对不起师姐,我刚才在想一些事情!绝不是故意的。”
雨卿陌脸上一红,忙后退··百晓鸢抬起手,去顺了顺雨卿陌额前掀起的刘海,淡漠的红色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雨卿陌··这样一来更害的雨卿陌拘束起来,一动不动的站在那,任凭百晓鸢指间有规律的滑动。
“进了幕府,小师妹可莫要从我身边离开半步·”·百晓鸢语气放缓··这时雨卿陌才注意到,她们已不知何时远离了人群,站在了一堵高十米的红墙之下。
红色墙壁一路蔓延,竟让雨卿陌瞧不出尽头··腰间忽的被人一拦,百晓鸢抱起雨卿陌,运起仙力就朝墙壁上方跃去··“.......这里,就是豫州桃林吗......”·雨卿陌还来不及害羞,就被墙内的一片粉色仙境惊艳住了目光。
三米之厚的墙壁,隔绝了外世··将这蔓延的无尽桃林藏入自家前院··百晓鸢不为所动,显然是看惯了这些景色,亦或是经见过更美的仙境··“在六界尽头,有一处被称为红雪仙域的地方,若有机会便带小师妹去看看。”
说到这,百晓鸢目光沉了沉,回想起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异兽··“世上真的有红色的雪吗”·雨卿陌觉着很不可思议,从小到大,她只见过白色的雪,还真没见过传说中的红雪。
据说,那是神的眼泪··“嗯·”·百晓鸢点了点头,抱着雨卿陌飞身跃下,站在一颗桃树的树干上··少数几瓣开的正好的桃花落在俩人四周,雨卿陌玩心一起,伸手就接住了那么几朵。
心底略微遗憾,这样好看的桃林,织言却没有来··百晓鸢找好方向,就一路朝着林子深处走,也多亏了有一张隐尘符,她才敢在这幕府里跑来跑去·· · ·第104章 轮回镜一·“姐姐你的东西还没拿呢!”·妖界,一处与世隔绝的国家里,存在着许多不同的妖物。
年仅五岁的白狐族小郡主,在雪中一路奔跑,好不容易才追上了坐在轿中的人··纤长的五指轻挑开车帘,坐在轿中的白衣女子站起身,缓缓走向赤脚的女孩··“不冷”·白衣女子弯腰抱起那小萝卜头,一双深邃而妖异的红眸,淡淡的扫过女孩红扑扑的脸上,无邪的笑容。
“小陌不怕冷!而且要赶快追上姐姐才行,不然的话就没办法把东西还给姐姐了!”·白狐女孩眨巴着一双极其清澈的墨色眼睛,吹弹可破的小脸上扬着两朵红云。
女子眉间微皱,接过女孩递到她手中的银制铃铛··这样的铃铛做工虽然精致小巧,但也算不上是什么值钱的物件,不值得让一个郡主为它在雪中赤脚奔跑··“日后有什么事都让下人去做,若郡主因此染上伤寒,本宫会自责的。”
女子揽着女孩的手收紧了些,转身就欲回到温暖轿中,容女孩体温升的在快些··“姐姐不要扔!”·白狐女孩双手猛的抱住女子的右手,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铃铛已经坏掉了·”·女子淡漠的开口,双指示意的摇了摇,果然没发出任何响声··她跑了一路,竟没有发现,这铃铛是坏的··白狐女孩低垂下那双毛茸茸的狐耳朵,泪汪汪的大眼睛真叫一旁的几个侍者碎了一地的心。
“那姐姐就把它送给小陌好不好”·“明日本宫便命人给郡主送一个新的来·”·女子全然不想在理会,一甩手,就把铃铛扔入了落满白雪的草丛中。
谁曾想,怀中的小人突然挣脱了她,一路小跑着赶到那杂草丛里··弯腰就开始寻起了那枚坏掉的铃铛··女子冷漠的站在原处,深红的眸子扫向不远处的女孩,正欲上前强行提起这只不识好歹的萝卜头。
“我只想要这个,就算是坏掉的也没关系!因为这是姐姐送我的第一件生日礼物啊·”·小萝卜头还在低头翻着杂草,全然不知已经走到后背的女子,伸出的手已经快够到自己的后衣领。
女子少有的楞了一会神··居然忘了,今天是这丫头的生日··“本宫会送你别的东西,所以......”·“可是陌陌更喜欢这个铃铛,它是最特别的!”·白狐女孩找到铃铛后重新把它收进了温热的掌心里,精致可爱的小脸上扬着满足的灿烂。
女子看不出那枚铃铛有何特别,现下也不在多说,双手直接抱起那萝卜头就往轿子上走··殊不知,被她霸道的抱在怀里的小家伙,也正看着她清冷的侧颜出神··她满头的黑丝,在这雪天中染上点点白色,却无法触碰那双绯红的眸子。
在白狐族里,是不会出现黑发红瞳的族人,更何况这人还是白狐族的公主殿下··她绝美惑人,却无半分狐族与生俱来的媚,只因她太过冰冷··“姐姐如果笑一笑的话,肯定很好看。”
女孩窝在女子的怀里,蹭了几下,便阖上眼睛疲惫的睡着了··女子沉默的看着怀里的小人,许久都未曾移开过目光··五十年后,九帝国的帝王死于一场- yin -谋,至高皇权悬空无主。
年迈的摄政王,目睹着白狐族的皇子公主为权相杀,却只能空叹息···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十里红妆,在那场世人艳羡的盛大婚礼中,又是一场胜负的揭晓。
红轿中的女子没有戴上红盖头,极长的白发高高挽起,只余部分垂散腰间··白皙的掌心中,安静的躺着一只银色的铃铛··女子望着它,忽然温柔的笑起来,似水般柔情的墨眸中满是对那人道不尽的爱恋。
白鸢着一身红衣,和往日的她比起来,少了许多疏远的清冷··在这白雪皑皑的偌大王庭中,站立了数千人,他们惊艳于白鸢红衣的艳丽··更是期盼起了这场王族婚宴。
白狐族以强者为尊,唯一的嫡出公主白鸢,她的天赋更是远胜同辈··只是她想要称帝,还差最后一关··寒风冷冽,抚着她清冷的容颜,陪她一起等着花轿的到来。
不出众人所想,坐在花轿里的,不是别人,正是将军府唯一的小辈,白陌陌··白氏狐族的上代长公主,嫁给了权力极高的大将军,家中无妾室··因太过深爱着逝去的长公主,将军这辈子都没在娶妻,而是变本加厉的宠爱着他们唯一的女儿。
若白鸢得了将军府的支持,这帝位,自会乖乖到手··就算是利用,白陌陌也愿朝思暮想了许久的她,提出唯一的要求··“我知姐姐心中所想,但也请姐姐成全我自己的愿望,我们交换好不好”·我愿用江山,换你的后位。
“好·”·白鸢只想了一会,便答应了下来··她心中荒凉,草木无生··既然没有爱的人,那娶一个不会对自己起到任何威胁的人,也无事。
倘若这个人对自己另有所图,那杀了便是··九帝国第一绝色,白陌陌··将军府唯一的嫡女,无论身份地位,都不比眼前的白鸢低上半分··“你可曾悔过”·在布置好的新房里,白鸢平静的回望一身红衣的白陌陌:“为何悔”·“呃,我只是突然觉着自己太任- xing -了......”·白陌陌背着双手,秀美的脸庞微微泛红,一双乱转的眼睛甚至不敢直接去看对方。
“九帝国的人,都很羡慕着呢,我不悔·”·白鸢放下手中空掉的酒杯,踩着红地毯走向床头边上的白陌陌··“姐姐......”·没等白陌陌把话说完,白鸢便用了一道巧力,将她推倒在了柔软的红色大床上。
那人不知何时解开了发带,散下那满头的黑发,同那张冷冷清清的面容融为一体··“爱妃·”·白鸢低头,在白陌陌的耳畔如同呢喃般,轻声唤道。
白陌陌的心湖因这一句轻唤而回荡起了阵阵涟漪,她抬起手去揽近在咫尺的白鸢··“我喜欢姐姐,从很久以前就一直一直都在喜欢姐姐··父亲起初并不答应让我和你在一起,说我会后悔,但我明白的,如果我不嫁会更后悔。
这一生里我都只想和姐姐朝朝暮暮,永远不分离,就像父亲和母亲一样,一生只衷爱一个人·”·后者沉默的听完了这段话,红眸中的暗色微重··“我好怕这只是一场梦,能够让奢望成真的美梦。”
白陌陌紧紧抱着白鸢的肩,充满了幸福感的眸子,温柔似水··“既已成婚,你我便不能在称呼姐妹,陌陌该改口了·”·白鸢用手去拨开白陌陌额前挡眼的秀发,双指轻捏着她的下巴,迫使白陌陌不得不抬眼看向自己。
“改,改口”·白陌陌呆楞了一会,随即涨红了一张脸··“嗯悔婚吗·”·白鸢眸子柔和了许多。
“怎么可能!”白陌陌心里一慌,忙摆手否认··微凉的手心揽在自己的腰间,眼前那张熟悉的清冷容颜缓缓向她的红唇寻去··五十年前的那晚,也是像今晚一般,下着不大的雪花。
染白了九帝国,也让白鸢命人停下轿子,走近当时年幼的白陌陌,弯腰抱起在雪地里微微发抖的她··狐族的寿命都在千年,白鸢比白陌陌年长百岁,知道的事情远比白陌陌来的多。
俩人唇瓣相碰的那一刹里,心中皆是一颤,和白陌陌的害羞不同,白鸢因这极好的触感和心中浅淡的温存才对这名义上的妻子用了心··白陌陌软绵绵的嘴唇上多了一抹微凉而辗转的爱怜,那人红眸中的暖色,让她初次感受到了白鸢温柔的一面。
即便她没有露出一丝笑容··也许白鸢,天生就是一个不善表露感情的人,因着她的发色,受族人非议的那段童年过早封闭了心··红烛的火光微弱的摇摆,偌大梦宫,只为她而布置的喜色。
束带被人轻易的解开,衣衫松动,白陌陌抬起手遮住目光·嫣红一片的脸颊,因初吻的娇羞更因白鸢落在颈项上的嘴唇··白鸢直起身,跨坐在白陌陌的身上,一双妖异的红眸子细细打量起了身下的女子。
在不知不觉里,当年的那个萝卜头,也长大成人了··“...姐姐”·身上的人突然离开,让白陌陌一时无法适应温暖过后的清冷。
“嗯·”·白鸢回神,低头扯开了腰带,脱掉那一身喜色的衣袍随手扔到地上··烛火微弱的照亮中,白陌陌只感受到身上压下一具充满柔软和温香的躯体,未等她害羞,白鸢很是粗暴的把她剥的比自己还干净。
“姐姐...衣服...”白陌陌说话的声音都带了微颤,手脚软绵绵就是用不上劲去捡掉地上的烂布··“你要穿着衣服,怎么洞房”·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白鸢话说的理所当然,一手拉开白陌陌遮着眼睛的手,“看着我。”
白陌陌一睁眼就看见了那张靠的极近的妖娆容颜,填满了她生命和爱恋的人,就在她身边··若能与君相守,愿为君争一世荣华··白陌陌的脑海里突然就浮上了这样一句话,对啊,哪怕姐姐只是利用自己,而自己又何尝没有私心·“鸢,你要一直抱着我,不要松开我的手。”
白陌陌也是明白的,白鸢不会爱任何人,她也不会在奢望更多··“若你负我,我们便生世不见·”·只要能够久伴身旁,不离亦不弃,她不爱自己,又何妨·只要白鸢也不会爱别人就好。
她勾着白鸢的颈项,主动送上双唇,吻住那人凉薄的唇瓣··九帝是狐族的国家,位于妖界南部的第一大国,唯一能够左右妖界古王族的便只有白狐族··九帝,亦是妖界双王权之一。
白鸢长睫半掩,平静的心湖起了一丝波澜··她探出手,抚摸着白陌陌精致而绝美的脸庞,估计她以前完全不会想过,那个萝卜头长大后会是何等绝色··“记得以前我答应过送你一件礼物,我想了很久也没想到要送什么。”
“如今我送你一道空头圣旨,等我称帝的那天,你尽管提个要求·”·悠悠岁月漫长,若能有一人的陪伴,兴许就不会太寂寞。
白陌陌只亲了几下嘴唇,害羞的缩了回来,目光一滑就见了白鸢衣不蔽体的模样,当下脸红的就像快要滴出血了般··在受到对方这样充满挑逗意味的抚摸,一张脸上的情绪更为多变,甚至不敢直视对方的目光。
忽的,白鸢唇角微勾,一抹浅笑浮上她冷艳的眉眼··那是常年冷漠后,第一次展露的笑颜··虽浅,不失温柔··‘姐姐如果笑一笑的话,肯定很好看。
’·白陌陌望着那抹笑容,想起儿时说过的话,身陷其中··黑白的发丝缠绵,一如她们心间各自蔓延的情意··“你怕痛吗”白鸢摸着白陌陌笔直的长腿,突然问道。
“不怕·”白陌陌没反应过来,等她明白过来时已羞红了脸··□□被人仔细的抚摸,这不至是什么享受,还有难以忍受的羞涩和极淡的害怕。
白鸢玩味的看着自己手心里的那一摊透明的水色,抬眼扫着白陌陌恨不得藏到枕头里的脸··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从身下蔓延上来的情/欲感让白陌陌迷乱眼眸里,染上了水光。
白鸢用自己的脸蹭着白陌陌异常丰满的胸部,那触感让她有些舍不得离开,更可惜白陌陌一直握着自己的另一只手··纤长的指尖试图往内滑去,足够- shi -润的环境已经可以缓解绝大部分的疼痛。
白陌陌只感那撕裂般的疼痛闪过,刹那便无迹可寻··原是白鸢提前在她后腰上灌入了妖力,极大程度的减低了痛感··“鸢...我怕,”白陌陌抱着白鸢的脖子,墨色眸子布满了水光。
身体里蔓延的异样,让她大脑一阵阵发空,嘴巴里忍不住发出奇怪的声音··勾魂摄魄,本就是狐狸们天生的媚骨,更何况这是一只躺在床上的狐狸·白鸢手间未停,抽出被白陌陌压在身下的手,去掰过白陌陌藏在枕头里的脸。
本想说些什么的她,却在那张情/欲迷乱的倾魅容颜里失了神··白陌陌是个很美的狐狸,就算是白鸢也不得不承认,她此刻确实很诱人··想必这世上,在无人能抵的了白陌陌的魅。
那声声情乱的娇吟逐渐乱了白鸢的心,她低过头,吻住白陌陌微张的红唇··灵巧的舌头滑过那唇瓣,游进- shi -润的内部··白陌陌大脑一片空白,只凭着本能弓起身子迎合对方,感受到口腔里有异物入侵,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舔了舔。
后脑勺被人按着,白陌陌只觉自己被吻到快缺氧,对方才心满意足的放过了她··她趴在白鸢的肩上大口喘着气,一双手发颤的抱着她的脖子,口中破碎的娇吟带了浓重的沙哑。
“陌陌”·白鸢看了看自己手,随既接住从自己身上滑落的白陌陌,心道她是太累才会这么快睡着··白鸢也觉着自己有些疲惫,拉过被子就带白陌陌躺下了。
这期间白陌陌无意识的抱住了白鸢的腰身,窝进了她怀里··后者闭起眼睛,揉着她的脑袋逐渐陷入梦境··九帝国的皇位一直无主,相当于妖界一半权力落空。
在白陌陌的坚持下,将军左绾只的全力协助白鸢,从暗处清除掉了绝大一部分威胁··无主的九帝国除摄政王外,就属左绾一人得势,只因他执掌着王室所不能收回的兵权。
大婚的那段时间里,白陌陌几乎天天都和白鸢形影不离,直到白鸢称帝··白鸢- xing -格冷淡且薄情,当了九帝君王也未曾改变··而白陌陌则被她逐渐疏远,极少留住后宫。
世人只当君主无情,可惜了九帝第一绝色··在这十年里,凭着铁血的手段,她稳固了自己的王权··只余下,最后的威胁··白陌陌终日守在死寂的后宫,她如当初所说的那般,给了自己后位,甚至没在招第二个人入住后殿。
“皇后娘娘!你的手被扎破了!”·一旁的侍者们大惊失色,急忙夺下白陌陌手中绣针,将药涂抹在那血流不止的掌心··一滴无色的泪珠滑落,她紧攥着那根针,刺透掌心。
爱到心破碎,也别去怨所爱之人··只因,那并非良人··“皇上可是有好久没去后宫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左绾一身银白铠甲,高大的虎躯屹立宣殿之下。
“若无它事,将军请回·”·白鸢依旧穿着一身白衣,哪怕她如今已经贵为君主,也未着龙袍··“自从皇上下达禁令到如今,已有两年,这两年里陌儿可是没在见过皇上一面!”·左绾双手禁攥,他可是忍了十年!也没忍到白鸢适可而止的那天,“当了皇帝,达到目的后就可以抛弃结发之妻了吗!”·“朕怎不知,臣子也能干涉天家私事了”·白鸢冷着眸,目光越过左绾,瞥见他身后集结的数千边境战士。
“呵!白鸢,我就这一个女儿,若你不知珍惜,且让我把她带回将军府·”·左绾目露凶光,仿佛只要白鸢不从,他就能屠了整个王宫一般··“将军好大阵仗,”白鸢一声冷哼,全然不给半分颜面:“入朕宫中门,为朕宫中人,岂是将军说怎样就怎样的”·“我能助你上得皇位,也能让你万劫不复!”·左绾怒意滔天,拔出长刀飞身冲向上首的白鸢。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一名侍者满头大汗的冲入云鸣殿,连滚带爬的跑向正在弹琴的白陌陌··“左将军带人围了宣殿,说是要杀了皇上!皇上说他意图谋反,宫外的十方诸侯都已在剿灭叛军的路上了!”·“什么!”·白陌陌惊讶的抬起头,煞白的脸上淌下冷汗。
父亲不可能会起兵造反,若说此次围了宣殿,那绝对可能也是因为她··这些日子里,她一直在琢磨着白鸢下一步的行动,才隐隐猜到些什么··“爹爹,不可以!”·白陌陌猛的站起身,提起长裙就一路狂奔,最后干脆幻化出九尾狐的模样。
“我绝不会在把自己的女儿推入这深渊!”·远远的,白陌陌就听见了父亲这声充满悔恨的怒吼··千军之中,一道不染纤尘的绝世身影提剑御敌,冰冷的红眸并发出冷冽的杀意。
·厚重的铠甲被刺穿的刹那里,白陌陌的哭声也传入了她的耳畔里··“住手!”·白陌陌自半空跌落,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未等她站起身就望见了那把致命的长剑刺穿了父亲的胸膛。
左绾捂着血流不止的胸口,寻声望向不知何时赶到的女儿··“...陌儿,爹来接你回家·”·“爹爹!”·白陌陌忍着右腿的痛意,跌跌撞撞跑向左绾,接住他跌落的身躯。
“爹爹您别吓我,您睁开眼睛看看我啊!”·狐族的生命力极其顽强,不可能只受了一剑就会死··白陌陌抬起头,在看见那把剑后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被白鸢握在手里的,是上古神兵之一,九帝刃··便是狐族,也无法愈合受神器所伤的致命口,可说回天无力··“您说要带我回家的......”·白陌陌抱着冰冷的左绾,痛苦的阖起双眼,豆大的泪珠不断落在那人粗糙的脸颊上。
白鸢用剑挑起落在地面上的兵符,如此,她便算是收回了左家的兵权,真正的稳固了江山··以她现在的权力,和这枚能够统御百万战军的兵符,已经远胜妖界古族。
“陌陌,过来·”·白鸢收起兵符,回头看向那对父女··“你娶我,是为了皇位·你冷落我,是为了逼我爹走出这一步,你才有理由杀了他,取走左家兵权!”·白陌陌撕心裂肺的喊出声,一双绝美的眼眸里满是绝望的泪水,“为什么你要待我这般狠心!让我亲手害死我的父亲!只是九帝王权还不能满足你,你定要整个妖界吗!”·白鸢皱起眉,沉默的看着白陌陌。
“我恨你,白鸢,你把我父亲的- xing -命还给我!”·白陌陌紧紧抱着左绾,哭到喉咙嘶哑也没停下··“起来!”·白鸢耗了所有耐心,最后霸道的走上前,一把拉起白陌陌就往后殿的方向走。
“放开!白鸢你离我远一点!”·白陌陌不住的挣扎,回头看着倒在无数尸体中的父亲,巨大的痛苦和强烈的恨将她的心填满··若她当初,没有执着于嫁给白鸢,爹他,就不会死。
她的很多好朋友,也不会死的不明不白··到头来,她失去了所有人,负了所有人,在还没看懂白鸢之前,便只剩下了恨··多年以前,那名站在雪中,向她伸出手的女子,注定只是一场梦。
在被她压在床上前,白陌陌还处于失亲的痛苦,当那人靠近时她毫不犹豫的抽出头上发簪用力刺向白鸢的喉咙··“啊!”·极大的力道掐住了她的手,痛的她喊出声,发簪也应声落地。
白鸢伏下身,吻住她泛白的唇瓣,另一只手直接就扯散了对方的衣服··白陌陌被吻的喘不过气,在怨恨的驱使下,她用力的咬伤了对方··腥甜的血液流入她的口中,更是大大刺激到了她的心。
即便被白鸢束缚着一只手,她也能用另一只手伤到她··还是白鸢早有准备,直接封住了白陌陌的妖力··但她还是小看了这个娇生惯养的郡主,一把爪刃般的暗器深深刺入她的后背,只一会就被拉开了三道血淋淋的伤口。
“白鸢,你负我·”·恼羞成怒的白鸢直起身后,伸手就掐住了白陌陌脆弱的颈项··白陌陌沙哑的声音沉沉的说道,墨眸中的亮光早已褪尽,仿佛就算死去,也无所谓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白鸢皱着眉,手上却没在用任何力道,冷哼一声站起身就往外走··“没朕的允许,你终生不得踏出云鸣殿半步·若有不从,左家九族尽数诛之!”·“白鸢,你留不住我。”
白陌陌痴笑着,满是悲痛的心间,断了对她所有的情··十年后,九帝国代替古族,成为了妖界之主··白鸢的地位,比肩魔界之主··“你有何事”·白鸢放下手中的茶盏,冷漠的看着站在书桌前的白陌陌。
“皇上可曾记得,当初你我成亲的那晚”·白陌陌赤着脚,站在冷冰冰的地面上,白色的长发无拘无束的垂散··“不太记得了。”
白鸢甚是反感,干脆不在去看她一眼··“那晚,皇上送了臣妾一道空头圣旨,如今可还做数”·白陌陌温声细语··“皇后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无欲无求,而今真是转了- xing -。”
白鸢语气微松,“自是做数·”·“臣妾只愿皇上,能够把这道圣旨下达·”·说着,白陌陌走上前,将一道写好的圣旨放在她的桌面。
白鸢看了白陌陌许久,方拿起那道圣旨展开观看··“呵......”·她捏着圣旨的指关节都泛着白,冰冷的红眸扫向白陌陌··这是一道废后的圣旨,左家一族无忧,只有左家长女白陌陌终生不得在踏入九帝国!·“白鸢,我曾说过,若你负我,则生世不见。”
白陌陌眸中暖色褪去,又变回了过往十年间,那个死气沉沉的九帝皇后··“我成全你·”·白鸢冷着眉眼,明明心中很痛,却口是心非的说着这样的话。
“臣妾,谢皇上隆恩,往后岁月,各自安好·”·白陌陌脱下那件奢华的金色后君袍,露出里面那件红衣,是她们以前成亲那晚穿的··盖好印章后,白鸢将那道圣旨扔到地上,随既起身离开了宣殿。
在她走后许久,白陌陌走上前,弯腰捡起那道圣旨··“白鸢......”·本以为早已哭干了的眼泪,在此刻又涌了上来··她哭的声嘶力竭,半世的执着,她伤了个彻底,而今以为自己可以舍去白鸢,却还是会痛。
站在宣殿外的白鸢自然也是听见了这哭声,她抬手放在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茫然的看着天空上飘落的雪花··白陌陌离开了皇宫,回到久别的宫外··一身红衣的她格外引人注目,只可惜她早取出面纱,遮住了容貌。
九帝国的边境处全是一些凶猛的妖族盘踞地,白陌陌站在山岳上,举目看着身后无尽的九帝国··“咳咳!”她捂住嘴唇,剧烈的咳嗽起来··点点绯红落在雪地,如同盛开的红梅。
她躺在雪地,任凭意识逐渐远去··宫中御医早就说过,心病难治,若无解,毒入骨··所幸,在病发作前,她离开了那处地方,远远的离开了她··“爹爹,我很快就能继续陪着你了。”
白陌陌呢喃着,眼角流下一滴苦泪··白鸢走到这处山岳,远远就看见了,那件落在地上的红衣··以及红衣包裹中的一只小白狐··她上前抱起那只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狐狸,红眸中染上一层厚厚的悔意。
“陌陌,我不会在争这帝位了......”·白鸢抱着这只狐狸,就好像当年抱起那个小萝卜头般轻松··一枚银制铃铛从小狐的颈项掉落,跌在雪地上,发出一阵悦耳的银铃。
白鸢看着那枚无比熟悉的铃铛,红了眼眶··只可惜,天人永隔··一滴清泪滑落白鸢的脸庞,她凝望着怀里那只小狐,在这冰天雪地里无声的流泪··“可若能重来,你定会不想在见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在她受到神器重创而陷入长眠的十万年里,碎成了九块的灵魂冰晶,为自我修补而投入轮回镜··故人从巨大的悲痛中走出,自愿封印神魂,陪着那些灵魂碎片……轮回不尽。
十世轮回,以完整的自身,爱了每一个残缺的她··她的十次轮回,于长眠中的那人而言,不过是一场朦胧的梦境·· · ·第105章 轮回镜二(上)·世人都说,人死后就会被黑白无常带到地府往生。
可在我看来那都是骗小孩子的··因为··我死后的灵魂一直留在这个小镇上,飘荡了整整五年,也没等来所谓的黑白无常··更别想什么投胎转世了。
当鬼一点也不好,我触碰不到别人,也吃不了东西,冬天了也盖不到被子··哼,谁说鬼就不能觉得冷了啊·“啊,好无聊呀·”·说着,青衣女孩平躺在了一块草地上,漆黑的眸子凝望着夜空上的残月。
鬼的皮肤一般都是铁青色的,而女孩的皮肤,却只是毫无血色的白··她思考了许久才直起身子,朝半山腰上的寺庙走去··从来都只有听说过和尚抓鬼抓妖的,没想到自己还主动去上门了。
“嘿咻!”·青衣女孩翻到两米多高的墙壁上,四下张望了一会,跳进了这座寺庙里··“这老头看起来不好对付啊·”·青衣女孩躲在树后,远远的观察着屋里一个正在提笔写字的老和尚。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不能投胎转世,万一他是个不讲道理的,直接就把我关起来或杀了我怎么办”·女孩纠结的背靠大树,滑坐了下来。
只是,在外流浪的日子太过孤独,她不认识任何人,也不记得任何事··自己已经忘记了生前所有,一切归无,应该能够转世了才对··但为什么,她却一直还在,四处飘荡。
每一日,都无所事事,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师傅,您要的东西,徒儿给你送来了·”·一个胖胖的六岁小和尚,正抱着几本挺厚的经书交于老和尚。
“嗯,稻稻,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老和尚温和的笑了笑··“嗯!师傅也请早点休息,徒儿告退·”·稻稻显然是困极了,当下转身就往自己的小院子跑。
稻稻·青衣女孩从大树后探出头,把刚才的所有事都看在眼里··那个小和尚看起来挺好欺负的,肯定比老和尚安全可靠啊!·当下她站起身,跟着小和尚一起离开了前院。
“啊,对不起!”·小和尚跑的急,就在拐弯处突然撞上了他人··“哎,等等,你是、你是鬼!”·“小家伙,别害怕呀,姐姐我是无害的。”
青衣拦住想逃跑的小和尚··“什么!你居然能逗留人世一待还是整整五年,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小和尚听完青衣的说辞后,惊讶的围着她打转,连她是鬼都不害怕了。
“姐姐也不明白,为什么别人死后,直接就去- yin -曹地府·”青衣摇了摇头,目光黯然:“而我却一直徘徊,不入轮回·”·小和尚抬起头,同情的看着青衣。
眼前的女鬼长得不像其他鬼魂那般狰狞,相反,青衣的容貌秀美,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非凡的贵气··“姐姐生前一定是这附近的贵族吧”·小和尚坐在石阶上,好奇的问了起来。
“贵族不知道,我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自己来自何方,我醒来时便已经是个到处飘荡的鬼魂了·”·青衣叹了一口气,五年来第一次和人交谈,话难免多了起来。
“难道我生前做了什么坏事,死后才会沦落成孤魂野鬼”·“姐姐不像坏人!”·小和尚摇头,胖嘟嘟的脸颊显的几分可爱··忽的,他站起身:“我明白了!姐姐身上一定是缺了什么东西,所以才不能进入轮回!”·“哈我身体健全。”
青衣不明所以··“唔,姐姐你跟我来,我师傅懂的多!我也说不明白·”·说着,小和尚就想去拉青衣的衣袖··却捞了一个空。
“呵呵,傻小子,你能看见我,但不代表能碰到我的·”·青衣站起身,目光柔和··小和尚想着也是,只是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这便是,人鬼殊途吗·青衣坦然的站在月光底下,等小和尚进屋和老和尚说个明白。
单薄而瘦弱的身躯,在夜风中孤单的屹立,那双清澈的墨眸中没能倒映出高空的明月··“姐姐!姐姐,我师傅答应帮忙了!”·小和尚兴奋的从屋里跑出,身后还跟着一脸无奈的老和尚。
“谢谢方丈·”·青衣回过身,感激的朝老和尚行礼··“你是......”·老和尚见到青衣的第一眼就怔了怔··“师傅你认识姐姐吗”·小和尚见状追问。
老和尚却没有回答,“以老衲看来,女施主不入轮回的原因,是缺失了最重要的东西·”·“何物”青衣不解··“此物非物,而是施主的心。”
老和尚双手合十:“因为丢失了心,所以施主不记得前尘过往,成了不完全的灵魂,不受轮回道所收·”·“可是,我的心不应该还在我胸口里吗”青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和平时的感觉没两样,空洞。
她,真的缺了心·“施主生前的怨恨过于强烈,在濒死之际,将所有爱恨都留在一件物品上·”·老和尚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了没有直接告知,“此物,是一只精致的银铃铛,它便是施主要寻回的‘心’。”
“铃铛在何处”·青衣想明白后,打定主意要去找回铃铛··她是不想在继续四处飘荡,做个没有心的孤魂野鬼了,那样迟早会逼疯她的。
“只要施主有意寻找,铃铛自会出现·”·老和尚又转过身,对小和尚说道:“稻稻,这段时间里,你就陪着施主一同下山吧·”·“知道了师傅!”·小和尚喜出望外。
“方丈,其实您是知道我名讳的吧·”·小和尚回房收拾东西的空档里,青衣和老和尚俩人独处了一会··“施主,寻回铃铛便前去往生吧,切莫在要...强留人世了。”
老和尚面露难色,看向青衣的目光也变得不忍起来··老和尚话里有话,青衣怎么会听不出来,但既然人家不肯说,那当然也是有人家的苦衷··反正,她只要找回自己的心,就能明白这一切了。
告别了老和尚,小和尚带着心事重重的青衣下山,开始了漫长的寻找··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师傅也太马虎了,就告诉我们要找个银铃铛,这镇子上那么多铺子都有卖,谁知道是哪个嘛”·小和尚年纪不大,却是对这个镇子熟门熟路,几天下来就把小镇走的差不多了。
“姐姐,按道理来说,您应该会对那枚铃铛有特殊的感应才是,您真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青衣苦笑摇头··小和尚也颓废了下来,绞尽脑汁的想着还有没有其他可能。
青衣站在太阳底下,灵魂体连半分波动也无··“哎!我明白了·”·小和尚一拍手,瞪大双眼:“从未有鬼魂能在大半天出没!除非姐姐出身隐世的魔道家族,那些家族里的人灵魂都不同凡人!”·青衣楞了楞。
“这里,可是九大王族之一,古家的的盘踞地虎神脉!”·小和尚兴奋的跳到大石头上,让自己比青衣高上一点:“如果姐姐是古族的人,那就能说明一切了啊。”
青衣不明所以,“那要到古家里去找个铃铛”·然而事实就是他们都在古族的大门口外徘徊了七天,也没能进得去··就算是灵魂体,青衣也无法穿过那结界半分,根本进不得古府。
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打道回府··小和尚一回寺里,就想去找自己师傅··却在密阁处被其他弟子拦下··青衣看了一眼小和尚,独自穿过墙壁,进到了密阁中。
隐约间,可听到老和尚和另一个年轻女子的对话··“您真的要这样做吗”·老和尚双目紧闭,心间隐隐作痛··“她死了,留着这东西对我也无半分用处,焚毁吧。”
白衣女子将手中锦盒递出,话语间,不容反抗··青衣走的近了,才看清那女子的面貌,本毫无任何感情知觉的她,突然心痛的悲伤起来··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也想落下泪来。
青衣捂着心脏,缓缓向白衣女子走去,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难道她们生前认识吗·这个白衣人,又是谁··老和尚注意到了青衣到来,双眸半张开,不出意料的看见了她悲伤的目光。
眼前的白衣女子看不见鬼魂,她的手还抵在那个锦盒上,仿佛是在不舍··极长的墨发垂散腰间,别在她发鬓处一枚的瑰仙翼,象征了她...九大王族之一,古家后辈的身份。
只凭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绝美容貌,足矣让天下所有男子为其倾心,更何况,她出身古家··“您当真不留下它吗”·老和尚最后的劝告。
“多说无益·”·古清鸢收回手,目光微凉··“那正好,这里也有个人需要解脱·”·老和尚无奈的叹道··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青衣也在他们的旁边屈腿坐下,双手抱着膝盖,傻傻的看着古清鸢··随着一盆青色火焰的点燃,老和尚探手取过那个锦盒,当着她们二人的面打开··青衣呆楞了几秒,失神的看着那枚银色的铃铛。
火盆隔着她们二人,青色火焰刚一接触到那枚铃铛,马上就烧了起来··在那一瞬间里,无数的画面涌入青衣的脑海,所有的感情都从沉睡中回归了一般··佛书燃烧,一点一点吞噬掉了铃铛的面目,隐藏其中的‘心’得到解脱,回到了主人的身上。
“古...清...鸢”·她捂着泪流不止的双眼,失声痛哭起来··记忆复苏,所有往事几乎历历在目··她记起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古家左长老之女,漓陌。
以及那个让她半世悲凉的古家次女,清鸢··“唉·”·老和尚心中苦涩,阖起双眼,站起身离开··唯独古清鸢,一直坐在原处,静静的看着那燃烧的青炎。
她哪会知道,此时坐在对面的,是漓陌的亡魂·· · ·第106章 古族遗孤·桃林深处,百名衣着光鲜亮丽修仙者一来一往的谈笑··风起冷着一张脸,四下扫了眼,直径往琴师的方向走去。
“公,公子”·年轻的少女琴师被风起那张臭脸吓到,还以为自己哪里犯了错,正准备起身道歉··“在下青炎·”·风起坐在离琴师不远不近的位置上,目光淡淡的撇了撇那名琴师。
·桃花轻落在风起桌前的糕点上,他眸子微微一抬,正好和她的视线对上··衣着如雪,发黑如墨,长身玉立,流畅而华贵·素纱遮掩的脸庞隐约可见的绝世容颜,平静的红色眸子无波无澜,处处透着淡漠,如深海般难测。
虽身处凡尘,却恍若遗世而立的谪仙··在这花开正好的桃林中,不知何时那人如同白雪的身影,已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树上··风起忙低回头,拿起酒盏一饮而尽,试图掩盖心中异样。
百晓鸢只看了他一眼,便把目光移向了其他地方··高处的首座上虽摆好了糕点酒水,但幕府的家主还未到场,其他人也就趁机和其他的仙界名门建立基础感情··雨卿陌趴在百晓鸢手臂上,低头去跟风起打招呼。
风起听到声音后才想起来,百晓鸢还带着个涉世未深的丫头来,不禁感到一阵无奈··一来一往的年轻男女都注意到了角落处的风起,也因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的冰冷气场,没有一人想跟他搭话。
他们都是名门大家的次子或庶出少爷小姐,身份在不高贵,也不至于轻易向他人低头··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沐韵一身淡紫长裙,翩然走来··一双清澈明亮的杏眼含着笑意看向众人,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在场的一群男子不由看呆,沐家二小姐年方十七,仅会有这般绝色··“木长老·”·沐韵偏过头,低声唤道··那名极其高贵冷艳的男子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过来,目光扫向那群蠢蠢欲动的年轻贵族子弟。
见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只是被那名紫衣男子看了一眼,仅有种身处寒冰当中的感受··俩人结伴而行,都走到最近的一处座位落坐··而她们的边上,就是幕府家主的位置。
众人心情复杂的看着他们一来一往的谈笑,不知为何,居然会认为他们俩人才是一对··沐家二小姐,和幕府五大长老之一的木长老··一主一仆,实在,荒唐的很。
沐韵今天的气色很好,这让男子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看来昨晚的那副药还是有作用的··随着越来越多的仙界前辈到场,这场群仙宴也才算开始··沐犰之和沐枭相继到场,简单的和故人叙叙旧,一旁的沐府女眷则替沐韵物色起了未来夫婿。
长相白净秀美的公子不在少数,沐韵带着温和的笑容,婉转的一一回绝··显然是不愿··“哦到了”·一名家仆低头在沐犰之耳畔细声说了些什么。
沐犰之目光中的寒光一闪而逝,站起身,走下高台··见状,所有幕府的人都站起了身··这让很多不明所以的仙界年轻人反应不过来,都纷纷向入口处投去目光。
一片粉色的花海中,几根白羽混在其中飘落··穿着一袭繁复而华贵的白羽锦衣,女子从花海中款款走来,而众人也都猜到了她不凡的身份··云上淑身材高挑,体态轻盈,言行举止端庄娴雅又处处透着礼貌的疏远。
墨色长发高高挽起,白羽束带上别着一根精致的玉制羽翼,在日光下泛着流光··只那一双眉眼极其冷冽,仿佛雪山上的一泓清泉·白色羽衣翩然飞舞,出尘似仙般的绝美容颜,自有一股傲视众生凡尘的冷然气质。
随着云上淑的出现,众人对沐韵越发忽视··“在下沐犰之,恭迎云上宗主,您能赏光前来,真叫幕府蓬荜生辉·”·沐犰之拱手给云上淑施礼,满是真诚的脸上,看不出半分虚假。
“沐家主何须多此一礼,按辈分来说,是晚辈该给您行礼才是·”·云上淑素手轻抬,隔空扶起沐犰之··“呵呵,怎敢让天宗门主如此屈膝,既然来了就请过来一同坐吧。”
说着,沐犰之往旁边一让,引着云上淑往前走··云上丠和闫夕娬走在后面,心里不约而同的对沐犰之投去不屑。·随着云上宗的人到场,群仙宴又有一神展开··不在是围绕着沐韵婚事,而是都找机会和云上淑搭上那么一两句··年轻一辈的男子都不由对云上淑倾心,只自卑于自身的身份,无颜出口相邀··说起来云上淑本来也是云上家不被看重的庶出,如今位高权重,狠狠地打了那些嫡出的脸。
真叫这些人将其奉为唯一的偶像,大群公子小姐都沦为了迷弟迷妹··百晓鸢坐在树上,怀里揽着雨卿陌··随着沐犰之和沐枭之后,连云上淑都来了这里,让她担忧起了隐尘符的极限。
“靠近点·”·百晓鸢抬手搭在雨卿陌的小腹上,不由分说的把俩人的距离拉小··随后,她从墟鼎中取出一把七弦琴,放在雨卿陌的膝盖上。
“师姐你要干嘛......”·雨卿陌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后背靠着的东西极其柔软,脸上一红就想起身躲开··“一张隐尘符能张开的结界范围有限,而且,只靠尘符无法完全隔绝气息。”
百晓鸢见雨卿陌乱动,眉间不悦的皱起··沐犰之和沐枭都是修为极高的人,就算尘符能隔绝他们的神识,也无法保证会一直不被云上淑发现··风起不动声色的在琴师身上下了一道咒,使其陷入沉睡。
百晓鸢抬起双手放在七弦琴上,熟练而轻柔的弹响了和琴师无区别的琴音··随着琴声响起,隐尘符中的咒术受琴音牵引,离开了符纸··无形的咒术将这颗桃树连同那名琴女一起覆盖,使外人只看到这些事物的外表,却窥不得半分内在。
风起一连喝下了好几杯酒,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冷峻的脸庞上扬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也不知是不是七弦琴压着雨卿陌了,她白皙清秀的脸颊上泛着一抹红晕,低着头不说话,只是你背挺得倒是直。
百晓鸢低头弹着琴,一心只在完善结界上··全然没注意到雨卿陌已经紧张到了极致的神经,怀里的小矮子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紧张些什么··她和师姐都是女子,按理来说不该会有这种害羞的反应才是。
但自己的师姐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她可是仙界最有名的天才,还是日暮的下任掌门··崇拜大师姐的人那么多,自己只是其中之一罢了··说到这里雨卿陌又有些小嘚瑟,这么多的迷弟迷妹,想必只有自己一个得到了百晓大师姐的抱抱。
·雨卿陌偏过头,去偷看那张被素纱遮掩住了脸庞··百晓鸢正低着头,青丝随肩处滑落,一双狭长的红色眸子透着妖族般嗜血的气息,浓密的睫毛微微盖过眸,让人看不到她眼中的情绪。
长眉入鬓,眸若寒霜··仙界日暮派,小辈口中最有名的冷美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作为百晓师姐众多迷妹中的一个,雨卿陌表示自己还待在日暮山的时候,天天都在想着见一见这个常年在外游历的大师姐。
”·百晓鸢回过神,竟见怀里的小人趴在自己的臂弯上睡着了··虽然这稳固结界的琴音,是带了那么一点安眠的作用,但还不至于让仙者简单入睡。
她不由轻叹了一口气,双手收的更紧了些·同时目光偏向了沐韵,身边的木长老,“也该出来了·”·“师姐”·风起见百晓鸢突然离开,下意识的就唤了一声,反应过来后赶忙端起酒杯掩饰。
幸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云上淑身上,才没有留意到他的反常··雨染墨双手环胸,孤傲的站在幕府的高墙上,冷然的看着脚下一片无尽桃林··等雨卿陌清醒过来时百晓鸢已不知去向,唯一留在雨卿陌身上的,只有那张隐尘符。
雨卿陌发楞的看了看自己袖子上的符咒,东张西望了一会才略感空虚的垂下头··“对了,那件先祖留下的战利品,是该奉还云上宗了·”·沐犰之带着和善的笑容冲云上淑笑了笑,示意沐枭放人。
沐枭- yin -沉着脸,点头答应··“战利品”云上淑冷漠的答应一声,然而连余光都不曾分给沐犰之,明显是不觉得幕府能给出了什么好东西。
“此人在五十年前,被云上宗秘密带到人界,而后又赠予幕府·”·沐犰之不在意云上淑的冷淡,自顾自的说道:“说来,五十年前云上宗的处于覆灭边缘,为谢幕府出手援助,才忍痛割爱。”
五十年前那不是处于战争期吗··云上淑掩了掩眸,不难看出,沐犰之旧事重提是想给云上一个难堪··闫夕娬则是很直接的就哼出了声。·但在她看见被压上来的女孩时,整颗心都沉到冰底··“跪下!”·沐枭提着女孩的手一松,女孩仿佛无骨般直接就瘫倒在了地上··女孩的外貌看上去只有八九岁,穿着一件被鲜血染红了的白色囚服··裸/露在外的四肢满是纵横交错的伤疤,最令人触目惊心的,还是少女的蝴蝶骨上那两个深深的绞伤。
这是只有长期被锁链束缚才会形成的伤痕,不光后背,连女孩的四肢关节处都有类似的绞伤··女孩的呼吸声微弱到不可闻,那满头的白发凌乱的覆在她□□枯血迹玷污的脸颊上。
因着被沐枭用脚重重踩在背上,如蝶翼般的睫毛微微一颤,张开一双空洞无神的紫色眸子··沐枭看着脚下的女孩,露出一丝可惜··居然要还给云上宗。
“沐枭,把脚移开,本来就剩一口气了,被你不小心弄死了怎么办·”·沐犰之习以为常的叮嘱了一句··“只是这种程度......”沐枭皱了皱眉,话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巨响,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云上淑看去。
“杂碎,休要放肆!”·闫夕娬一拳击在面前的桌子上,直接就震碎了整张桌子。·因为愤怒到了极点,她的双眸直接变成了深紫色的竖瞳,圣仙境的修为肆虐而张狂··在场的许多人都被吓到大气都不敢出的地步,只有那些个地位极高的人还能正常应对··“你是,梦魇城的雨神”·沐枭额头上流下一滴冷汗,皱紧了眉,心底却是异样兴奋。
那是看到新的猎物,才会露出的疯狂··“马上,滚开·”·闫夕娬站起身,目光冰冷而又凶狠的盯着沐枭踩着女孩的脚。·若不是顾及到自己是以云上宗的名义进来幕府,她早提刀斩断沐枭的腿了··强烈的愤怒之下,云上宗是她最后的理智··云上淑猝不及防的被闫夕娬吓了一大跳,惊讶的看着浑身杀气的闫夕娬。·“你这死丫头搞什么”云上丠低声责骂。
雨卿陌坐在树上,双手捂紧了自己的嘴巴,眼泪不断滑落··那名白发女孩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幼时同龄的表妹··本以为她已经死在那场战乱里,不曾想过,今时今日还会在幕府里见到她。
由于长期遭受虐待,她的身体一直保持着八岁时的模样,才会让雨卿陌一眼就认出了她··闫夕娬是八方将军之后,更没有理由不认识这个雨家人,只是她也以为雨家已经只剩嫡族俩人了。·雨曦的四肢都已经被打断,就连内脏也受到不同程度的破损··在这五十年里,幕府对她做过什么,没有人知道··古族血脉太过珍贵,就算是旁出的雨曦,对幕府也尤为重要··才会一直,留她一口气在吧··“你对我家的公主做了什么,我都会十倍奉还于你。”
闫夕娬甩开云上淑拉着她衣袖的手,杀气冲天的走向沐枭。· · ·第107章 行刑者·“哈哈哈,雨神终究还是魔族的八方将军之一,便是归于云上宗,也不会叛了魔道王族。”
沐枭若有所指般的说道,目光冷淡的望向已经沉了脸色的云上淑··“五十年前的战争里,那几个将军可让正道吃了些苦头·但最后,不也跟着他们的王陨落了吗古族血脉断了嫡系传承,八方将军便已名存实亡,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们护不了自己的主子。”
风起惊讶的看着雨神,全然不知对方竟会是魔界将军,那样显赫的地位,根本不是幕府所能比的··若非魔界没落,古族血脉稀薄,没有人敢正面杠魔族。
上一代八方将军,有三人背叛雨族,余下五人,战至死,也不愿弃守王都··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雨卿陌的命,是用她母亲的牺牲换回,在失控了的战场上,魔界腹背受敌,已经陷入了绝境。
随着雨无辰的死,雨姝生死不明,雨家几乎惨遭灭门··有长老和雨姝的护送,雨染墨才能从王都安全脱身,对即将发生的事全然不知,便已成了手持蚩尤剑的最后血脉。
·雨卿陌有一个伟大的母亲,她貌美似仙,又温柔惑人··当她脱下华丽的衣裙,拿起锋利的杀人剑时,便是堕落修罗路的女王··血染山河的悲凉,痛失至亲所爱的恨,年幼的雨染墨内心满是对六界众生的怨。
他日召集八方将军必让仙界重蹈魔界覆辙,兵败,山河寂··这根本就不用去怀疑,仙界私底下对雨染墨的追杀,已经足以证明一切··雨染墨越是恨六界,仙界就越是不容她存活。
亡国恨,灭门仇··雨染墨一人便背负了所有,有点良知的正道之人,也该明白仙界亏欠了她多少··“呵,那你最好祈祷,幕府可以庇佑你·”·闫夕娬忽的伸手,只是轻轻一握,距她五米开外的沐枭的腿突然炸裂,整根被雷电烧的焦黑。·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云上淑甚至没看清楚闫夕娬的出招方式,沐枭的腿就已经被烧断了。·失去左腿的沐枭只是一声闷哼,很快稳住身子,目光冰冷的看着自己烧焦掉的腿根部··众人见沐枭突然断腿都被吓得不轻,纷纷起身后退,胆子小的贵族小姐已经被吓得哇哇大叫了起来··“下一处,就是你的脖子·”·闫夕娬眯起双眸,不屑的冷笑道:“我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沐犰之对这一切可说冷眼旁观,低头细细品着茶··“叔叔”沐苇儿见沐枭负伤,不由心头一急··沐韵抬手拉住沐苇儿,一把将她压回位置上,目光示意的看向上坐的沐犰之。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云上宗主,幕府当家·”·此时一群衣着贵气,仙风道骨的男女陆续走进宴会··为首的竟是昆仑副掌门,林箬庵。
在那一群八个人里,雨卿陌只认识跟在林箬庵身后的顾婞儿,昆仑的掌门首徒。·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驾到的昆仑派,云上淑只瞥了他们一眼,站起身走到闫夕娬的身旁。·“宗主”云上丠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这次的梁子怕是要结下了。
“昆仑山难得赏脸前来赴约,却叫我坏了宴会喜庆,实在愧疚之极·”·沐犰之站起身,双手抱拳冲昆仑众人无奈的鞠躬至歉··林箬庵目光冷冰冰的落在闫夕娬身上,年迈的他经历过的仙魔战争不下十场�
秩绾稳喜坏冒朔浇俊す藠谎圆环⒌脑焦谌耍叩接觋氐纳砼园牍蛳律碜印!だヂ刂谌硕怨藠纳屏家丫耙晕#淮碓诔〉乃腥司筒荒芤馔狻!ぬ乇鹗倾彖桑藠觳槠鹩觋氐纳硖迨保苁遣辉玫闹迤鹈肌!に恼加杏浅G浚康讲蝗菪硭舜ヅ鍪粲谧约旱亩鳎裨蚓鸵侨说氖纸哦颊堵洳趴习招荨�·“她的经脉能挑断的都挑断了,除了会危及- xing -命的地方·”顾婞儿脸色苍白,根本不敢相信会有人对一个小孩下这么重的手“这......”·雨曦身上的伤疤多到几乎覆盖全身,血淋淋的窟窿一个又一个,便是对刑具有所了解的她,也只认出了她身上的琵琶锁,一种靠穿透骨头达成固定的残忍锁具。
幕府的名声如何,众人心知肚明,但在看见雨曦那一身伤痕时都忍不住移开了视线··“这是,雨族的人”林箬庵反应过来,微露惊讶的问道。
沐枭默认的点点头,“不然的话,雨神怎么会在这大发雷霆·”·说到雨神,很多人的脑海里肯定会先想到梦魇城··“幕府这是要跟云上宗斗吗”·云上淑冷冷开口,贵气逼人的眸子冷若含冰,“适可而止,我没那么多耐心。”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若有若无的威压··九五造化的帝君,实力远在他们所有人之上,顾婞儿犹如受了当头一棒,被震的头晕目�!ば尬裙藠偷娜吮硐值母咽埽械娜松踔烈丫涣搜缙鹛种迕疾寥プ旖桥缘难牡紫破鹆艘徽笮淮蟛ā!ゃ遽熘只映鲆坏澜峤纾ぷ°逦嵌耍境だ弦丫酒鹕碜樱卫蔚慕逶匣ぴ谏砗蟆�·闫夕娬在意的只有雨曦,虽知自己方才鲁莽了些,没想到云上淑比她还暴力。·六界之大,能在羽皇面前说上话的,顶多只有那些王族和古族,加上仙界那些掌门··幕府于她而言,不过蝼蚁。
沐苇儿被这浑厚而浩瀚的仙力惊的完全呆掉了,想来她之前是完全小看了,云上家世代相传的翼魂··“我们幕府也是要脸的·”沐枭说着,勾了勾手,一条血迹斑斑的铁链自雨曦的后颈蔓延伸出,直到落回他手中。
“住手”·雨曦无力□□,那一双落满灰色的眸子里满是痛苦和绝望··顾婞儿秀气的脸庞浮现怒意,站起身就要去夺雨曦。·谁知雨曦和沐枭一起消失原地,徒留众人大眼瞪小眼··沐犰之猛地站起身,连他也被沐枭的肆意妄为惊到,本只是想给云上宗一个难堪,但如果真的惹恼了云上淑那只会对他们不利··就在下面那群人争执不下时,雨卿陌快速取出匕首,在自己掌心上狠狠地割了一刀。
她痛的轻声闷哼,另外一只手抹了血在半空中涂画着咒印··“以我之血寻我之亲,一线牵·”·滴落的血液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凝固成一条细长无比的红线,蔓延进幕府深处。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雨卿陌受伤的手不住发颤,她偏过头,深沉的望了一眼那张贴在袖子上的隐尘符··斯下符纸后,雨卿陌顺手贴在了树干上,让它继续庇佑风起。
风起察觉到异样,回过头就看见雨卿陌疯了一样,用到划伤自己,还把隐尘符给撕掉了··没等他问话,雨卿陌站起身,一跃而出··很快就不见了踪影,风起心底一声怒骂,进而起身想去寻雨卿陌,却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对方的气息。
“死丫头片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你去哪’·雨卿陌脚步一顿,“去寻她·”·‘就凭你找到了又怎么样。
’·“她是我妹妹,我不会对她坐视不管·”雨卿陌握着红线,一路深入幕府··‘别闹了,如果你被抓起来,那下场只会比雨曦更惨。
’·雨卿陌不答,胸腔里的心脏疯狂的跳动,在见过雨曦的痛苦后,要她如何坐视不管··‘听见没有给我老老实实的回去,雨曦自有闫夕娬去管。’·“你曾说你我皆为一人,那你没理由不了解我才是。”
里人格的雨卿陌微楞,目光更冷了些,‘盲目的善良,无法拯救他人,只会白白葬送了自己·你的行为也会祸及到我,就不能冷静的思考吗’·雨卿陌沉下目光,想起沐枭带走雨曦时那发狠的目光,她就愈发不安。
“居然还有能跟过来的·”·一声低沉暗哑的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雨卿陌吓得往旁边躲去··“幕府机关重重,更有迷宫之府的称谓,你一个府外人能一路尾随而来真叫我意外的很。”
沐枭一手拎着失去意识的雨曦,目光轻佻而森冷的打量起雨卿陌··在看见衣领处的青莲花后,他一声长笑,“原是日暮高徒,是看这女娃娃可伶,善心大发了”·“你做什么她是个孩子”雨卿陌目睹雨曦的腿被人生生拧下,哗啦啦的血淌了一地。
“慌什么 ,古族血脉没这么容易死,只要内脏不坏四肢就还能不断重长·”·沐枭是个优秀的行刑者,他知如何能让罪犯痛不欲生,也能把握好能微差不让人死去。
雨卿陌眼眶泛红,张口就欲唤雨曦名讳··‘快走’·里人格出声时已经太晚,沐枭大手掐住雨卿陌细嫩的颈项,一把就将她提离了地面。
目光及其厌恶的看着那朵青莲刺绣,“我最是讨厌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伪君子,不知疲惫的扮演着伪善,比我更狠毒的善你们仙界的人啊·”·说着这话时的沐枭,脑海不由想起妻儿惨死时的场面,对仙界的恨就愈深。
“咳咳”雨卿陌双手扒拉着那只宛若铁爪的大手,忍不住咳出了一口污血··‘这疯子怕是想杀你·’·里人格双手握拳,抬手控制雨卿陌混乱的仙力,凝聚出数十把钢刃。
沐枭意外的看着雨卿陌身后那十多把明晃晃的钢刀,没料到雨卿陌受制于他还能凝聚仙术·· · ·第108章 死讯·雨家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恢复能力,像雨曦腿部这样的撕裂伤口,已经止住了血,并非常缓慢的开始愈合。
在过一个星期左右她的腿就会重新长好··雨卿陌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总觉得沐枭的这只手有些不同于他人··一根根触手般的黑丝从沐枭的断腿处伸出,去撕扯雨曦的断腿,直到剔处那两根细长的白骨。
两者并不符合的骨头连接在了一起,黑丝完全包裹住了雨曦的骨头,一路依靠着生长··若非亲眼所见,雨卿陌又怎会相信,这种残忍至极的邪术还存在于世··雨族的再生能力非常强,在拥有强大实力的同时也拥有一个强健的体魄。
这也成了雨曦的噩梦,受到沐枭非人的对待··若不是肢体不断受到撕裂的伤害,她怎会停止了发育,当脊背被利刃刺破,骨头被人暴力拉扯离体时的痛苦让人不寒而栗。
幕府的人几乎都或多或少的接受了雨曦的血骨植入,雨族的恢复力,对他们百无一害··沐枭目光四下扫量,见没人在跟来“日暮弟子也真当幕府,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了。”
里人格冷冷的勾唇,挥手甩出那些钢刀,‘给我振作点,进了龙潭虎- xue -,你我可别想在安然出去了’·沐枭侧身躲过钢刀,运气仙力形成气罩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四纹火从雨卿陌的指尖流出,烧上沐枭的手背··“雨神毁我一腿,我便让她的主子赔我一条腿,你若也伤我......”·沐枭话没说完,就见雨卿陌收起了四纹火,放弃守护自己,只死死缠着搭在雨曦颈项上的利刃。
他呵呵一笑,加大了手中力道“若你今天死在这里,只能怨日暮教了你一堆无用的东西·”·‘雨卿陌’·里人格怒气上升,难道她要跟着死在这个疯子的手里·“为什么,为什么你会那么恨......仙界呢”·雨卿陌逐渐失了反抗的气力,只从沐枭的眼神中体会到,那似曾相识的怨恨。
“仙界,自诩正道的一群伪君子还不如我这个真小人来的潇洒明切,若非你们,我的妻儿怎会死的不明不白”·沐枭一把甩开雨卿陌,提着雨曦走近。
背部结结实实的撞在石柱上,痛的雨卿陌冷汗直冒··着不由让她想起,之前在那个小酒馆里受人欺负的事··只是这次并没有人会帮她,因为百晓鸢不会知道她擅自行动,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准确的找到自己所在的地方。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这一点,我们都是一样的·”·雨卿陌的话让沐枭停下了脚步··“我的父母,以及族人,都因为仙界而死。”
雨卿陌撑着身子,咳出好几口堵在喉咙处的血块·体内仙力乱成一团,根本无法在凝聚起来,除了里人格还能自如的运用魔力··她双手发颤的撑着地面,和沐枭的耿耿于怀不同,她以及释然了这些仇。
“只有深知其中的痛苦,才不愿让他人体会·我不记当年的仇,但我不允许这种事在发生,这是仙界对我最好的补偿·”·“盲目的善良有何用若无实力,你也只会白白送了条命而已。”
沐枭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我儿子也如同你这般的年纪,天真的相信人与人之间是可以沟通的,但最后落到身首异处的下场·”·闻言雨卿陌呆愣住了片刻。
年近五十的沐枭饱受了半世风霜,至亲至爱的死,让他走上了极端的偏路··渐行渐远的脚步,背离了仙道··“本来仙界的那群人,就是固执着牺牲少数几个人,拯救更多的人。”
说着,沐枭变出一把利剑直指雨卿陌“而你,和我的儿子一样,将成为牺牲的那几个·”·没等雨卿陌反应过来,那把利刃深深刺入了她的颈项,贯过了喉咙从后颈处露出一大截沾满了血的剑身。
里人格身体猛地一颤,双手捂着颈项跪到在地,颤抖的咳出一大口血迹,染红了脚下的鹅黄色小花··“哈哈哈哈当真可笑之极”·沐枭抽出剑,反手将雨卿陌推入了密道阵,将她到过幕府的所有证据随着她的消失而化为虚无。
一滴眼泪滑落他的眼角,似是忆起那个年轻的少年,被利刃刺透颈项时灰白的目光··“这世间不存在相互理解,只要正邪定义仍在·”·最后沐枭失踪,幕府上下寻他不见,就连雨曦也跟着不见了踪影。
闫夕娬急于寻人,跟云上淑早早踏进了沐枭最后出现过的深山中。·而这座山就是位于人界苦寒之地的凌河山,距离谪仙路最近的渡劫地··“我不是让你看好她吗”·客栈里,百晓鸢- yin -沉着脸责问风起。
“但我没想到着丫头会这么大胆,突然就追出去了,我想拦她但是来不及·”·风起双手握拳,苍白无力的回道··百晓鸢冷冷的看着他,最后毅然转身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师姐,我和你一起去找·”·自知犯了大错,风起不敢耽误,立马就跟着百晓鸢赶回幕府··“小陌”躲在窗户外的织言得知此事后也煞白了脸。
若是因为身份暴露,被幕府抓起来了的话该怎么办·以幕府那些刑法,雨卿陌断不会受的了几天··沐犰之怕是不会想到,百晓鸢会突然回访。
“您的小师妹,为何连我都没看见她,却说是在我府里失踪了呢·”·这就好比,随便捏造了一个理由进幕府··“我们自有办法寻她,但希望您能配合我们。”
风起客客气气,端的是一个懂礼小公子··沐犰之本欲拒绝,他的烦心事已经很多了,根本就不想在让日暮插一脚··“师妹于日暮的重要- xing -远在我之上,若府主不愿,我等只能请长老来寻人了。”
百晓鸢看出沐犰之的不悦,但此刻不容她后退··闻言沐犰之皱起了眉头,他从未听说过雨卿陌的名字,如此又怎么说得雨卿陌远比百晓鸢来的重要··沐犰之越是认定百晓鸢无事生非就越是不想答应。
百晓鸢站在幕府的大门外,就算不被欢迎,也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幕府一群人堵在大门口,沐苇儿看百晓鸢不像是开玩笑,不免有些动摇起来··仙界是六界之首,而日暮是第一仙派,名义上的仙界当家。
百晓鸢作为下任掌门,其地位之高,断不是幕府所能得罪··“若是找不见人,还请日暮给幕府一个合理的说法·”·沐犰之让开身,幕府众人也跟着侧开,给百晓鸢让出一条进幕府的路。
风起暗自握拳,幕府那群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先是和云上宗闹翻,在是被昆仑派指指点点,现在又有日暮弟子用一面之词就要进府里搜查··若百晓鸢寻不见人,那他们怕是很难离开幕府了。
“来之前我便已知道师妹所处之地·”·百晓鸢抬起右手,一根洁白而细长的系心绳逐渐浮现众人眼前··风起惊讶的看着系心绳,没想到雨卿陌和百晓鸢的关系竟是这般好那也难怪百晓鸢会心急如焚。
随着系心绳的现身,四周的光都暗淡了许多··沐犰之负手而立,眼看着那根系心绳不断向幕府之内蔓延,他不由变了脸色··沐苇儿当先转身,跟着系心绳走回府里。
风起见状也跟了上去,一群十来人穿过桃林,走到回廊··这是百晓鸢第三次进入幕府,跟着系心绳,前往雨卿陌所在地··走了大半个小时,百晓鸢在一处屋顶上停下脚步。
风起等人也紧跟而上,“师姐怎么不走了·”·系心绳徘徊不前,绕在百晓鸢的身旁停止了蔓延··屋瓦上,那一滩醒目的血迹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百晓鸢走上前,弯下腰用手去触碰那一地干枯的血迹··随着仙力和系心绳的注入,雨卿陌的脸庞在她脑海出浮现··为救下雨曦而一路追着沐枭来到这里,最后被一剑刺穿了脖子,失了生机后被推入了另一个深渊......·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沐犰之在看见那一地的血后就有了一个很不安的念头。
仙家总归不是神明,被刺穿脖子无论怎样都是活不成了··百晓鸢沉默的收回手,站起身,化为一缕轻烟离开幕府··“师姐”风起也知道大事不妙。
“我去寻沐枭,你和其他人先回日暮,禀告长老·”·沐苇儿自身本就拥有感知能力,得沐犰之的许可后她赶紧跑到血迹旁边坐下··双手覆在血的上方释放仙力,随着阵法的形成,离沐苇儿较近的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一幕幕。
“师妹·”风起后退半步,抬手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料··灰白的脸庞满是悔恨,若他当时拦住雨卿陌,如果他拦住了雨卿陌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如今他不光没有找到父亲的下落,反对雨卿陌见死不救。
他眼眶泛红,抬头看着沐犰之,“我为寻一人而来,却不想- yin -差阳错,让师妹死于非命·一切因我而起,幕府于我,不共戴天”·织言藏在树上,听到风起的话后心脏猛地一颤。
双眸不敢相信的张大,心愈沉愈深,在那短短的一瞬间里她所看见的一切都陷入了灰白··“小陌...怎么可能会死呢”织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古族血脉不可能轻易的就这样陨落,雨卿陌更是魔界古族的嫡系血脉,是不会被人杀掉的··织言背靠大树,抬手遮住颈项处的绯红花瓣··她踉跄的站起身,追着百晓鸢的气息远去。
凌河山,百晓鸢收剑落地,四下打探着这处近乎原始的大森林··仙力和魔力中还混杂着妖力和淡淡的鬼力,在这里寻人,比登天还难··百晓鸢沉默的举手,了无声息的系心绳仿佛失去作用般,安静的缠在自己的腕上。
当务之急就是找到沐枭,寻回被丢入另一个领域的雨卿陌··是死是生,全看造化·若真的因为她的疏忽,她也会承担起所有罪责··百晓鸢捏着系心绳,长长的睫毛盖过那双低沉的红眸,眉毛深深的锁了起来。
自己,是在难受吗,因为她的生死未卜··织言在百晓鸢之后来到这里,她心知百晓鸢寻雨卿陌的理由莫过于那混沌青莲,跟着她身后找人事半功倍··她拉下帽檐,寻着仙力的方向跟去。
不舍得不在相欠··昙花绝美,却恨它一瞬间的花落··离人还在轮回中等待,看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不舍得不在相见,断了这生世的追寻··昙花花开几次,花落几次。
你我,错过几世··绽放着的爱情,转眼消逝,轮回之中,不留痕迹··相遇短暂,那一瞬间的爱却成了永恒··‘雨卿陌......’·里人格微张开眸,淡紫色的眸子错愕的看着昏迷中的雨卿陌。
漫天飞散的洁白花瓣,落入这思念之海··凋零的昙花花瓣上,一字一句的写着许多红色的字,太多的思念和痛苦的回忆··作者有话要说:·窝,,,求花花,窝出院了,恢复日更中· · ·第109章 毙邗·思念之海隔绝了现实。
里人格强撑着身子站起,白皙纤长的脖颈赫然被拉开了一道极深的裂口··她越过雨卿陌躺在花海里的冰冷身体,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向山坡上的巨树··漫天凋零的昙花从何而来,她不想知道。
若她们真的有一段即将苏醒的前尘过往,也不该在此刻醒来··断邪沉渊,是一处终年不见天日的深渊裂缝··六界一共有上百处沉渊,而断邪,所处的地段是魔界边界,恶鬼的流放地。
无数恶鬼巨魔被流放至此,没有光源,没有食物,更无法爬出去··他们只能彼此厮杀,吞噬对方的血肉··直到一名青衣女孩从天而降,跌入这沉渊··她颈项处流出的鲜血带着独特的香味,不同于它们的赃污,那血液里充满着仙家的纯净。
不,这个女孩的血比它们至今为止所见过的仙家,更为干净··无数恶鬼巨魔争先恐后的去抢夺趴在地上青衣少女,进而发生内乱,彼此厮打··里人格呼吸间满是自己血气,她站在树下,凭自己的精神力占有肉体。
强大的魔力刹那并出,她如墨般的长发自根部染上苍白··里人格正双手发抖的撑在漆黑的巨石上,抬起一张被血染的斑驳的秀气脸庞,一双冰冷的淡紫竖瞳静看着那群距离她不到半步的丑陋巨脸。
她,不是仙··这个念头在众鬼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万剑,御身·”·里人格单手一抬,凝聚出无数把漆黑利刃绞碎所有靠近她身边的恶魔。
沉渊里的恶鬼多到数不胜数,在大的剑阵也无法抵挡太久··因为致命伤口,导致雨卿陌受重创,迟迟无法醒来··这于里人格而言也是非常痛苦的事,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她不光无法自如使用能力,连动一下都会感到那刺骨的剧痛感。
她嘴角旁总是不受控制的涌出鲜血,尽管雨族恢复能力在好··也不代表可以在这种情况下继续自我愈合··停止使用魔力,让身体陷入沉睡,是唯一的恢复方法。
可这不见天日的沉渊里,全是对自己垂涎三尺的恶魔,她收回魔力的下一秒就会被它们撕成碎片··剑刃上沾满污血,也开始出现许多大大小小的豁口··里人格撕下袖子,用衣料缠在自己脖子上,挡住那让人头皮发麻的伤口。
“八荒剑阵,流火锁盾·”·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话刚说完,里人格就咳了一口血出来,痛苦的后退了好几步··随着剑阵和四纹火的出现,漆黑的深渊被火光照的通明,许多魔物的眼睛被突然出现的光刺的生痛,常年待在深渊里它们甚至忘记了光是什么样的。
强大的剑阵混着四纹火,迫的一群大小魔兽一时没在涌上,但其实只要它们习惯了光源,就会发起更为猛烈的攻击··里人格借着火光四下找着可以逃离的地方,继续待在这里只会被它们拖死。
“雨卿陌,这次可真的被你害惨了·”·忽然四周安静了下来,在那一瞬间里仿佛所有的恶鬼都逃了精光··里人格处在剑阵和火光的中心,她处感不到一丝的安全。
所有沉渊里都有一头非常强悍的霸主,处于食物链的顶端··黑暗中,一双如同窗户大小的猩红瞳孔逐渐向里人格靠近··骇人的压力随之而来,她只觉手脚冰凉,皱眉仰望着这只如小山般的‘毙邗’。
毙邗浑身上下都被厚鳞覆盖,粗壮的六只前爪伸到四纹火当中,轻易的就捏碎了那无数钢刃··刺耳的碎裂声如同里人格此刻冰凉一片的心底··毙邗,是一种远古时代的凶猛巨魔,其实力远在四大神兽之上。
就算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只还未成型的毙邗,也足以碾压虚仙境以下的修仙者··更何谈,她的实力连虚仙境的十分之一都触碰不到··毙邗六只手碾灭四纹火的同时,也向里人格伸了出去,那宽厚的六爪仿佛遮住了整个世界。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弯腰跳上高岩,一脚踏在毙邗的手背上借力翻滚将自己挂在数十米高的黑色绝壁上··里人格的神志开始出现涣散,好几次想从虚鼎从取出绯樱剑,都掏错了东西。
这不由让她有些恼怒,雨卿陌塞这么多没用的在虚鼎,就不怕打架时掏出个糖纸·毙邗裂开两张巨大的嘴巴,密密麻麻的灰色獠牙直叫人头皮发麻。
它狂啸着振臂拍向高处的里人格··那如同狂风一般的魔力远在仙皇境的她之上,巨大的压力迫的她连抬手的余力都没有··漆黑的烙印浮现她洁白的额头,最为纯粹的魔力将她包裹,刹那消失原地,回到原处的地面上。
颈项处的伤口以肉眼能见的速度重新长出皮肉,不到片刻就恢复了大半··她喘着粗气,一言不发的承受来自灵魂的撕裂感··想不到她也会有这么一天,靠消耗寿命,强行透支魔力治愈伤口。
“雪花飘落苍白尘世,六界几番动乾坤·黑白双殇吟四纹,混沌初开君长在·”·随着她的低吟,八荒剑阵再次打开··漆黑的剑身染上白色,井然有序的排列上空,绝美的剑阵成了深渊当中唯一耀眼的光芒。
“四纹剑歌”里人格的剑阵可比雨卿陌强上了六七倍,但在这只毙邗的面前还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如她所料的,毙邗还没有适应这强光,趁着这会功夫她抽出绯樱剑御剑一路疯狂的逃窜。
·此时还躺在思念之海里的雨卿陌半点转醒的迹象都没有··甚至连体温都在逐渐消失,里人格低下眸,她心知仙者的脆弱不比魔族的强悍··难道雨卿陌会就这样死掉提前结束了仙魔宿命,这本该让她开心的事,此刻却提不起半分的喜悦。
若你因慈悲之心而死,那我此生将永不言善··飘落的洁白昙花落在她安详的脸颊上,温柔的触碰她冰冷的肌肤··那道醒目的伤口流出的鲜血染红大片衣领,更玷污了她白净秀气的容颜。
漆黑的深渊里突然降下大雨,冰冷的雨水瞬间将她淋了通透··里人格停下御剑,站在冰冷的大雨中发起呆来··血迹被冲刷干净,她干净的脸庞一如之前,淡紫眸子却在此刻黯然失色。
一抹淡淡的哀伤涌上心间,苦涩了她的眼眸··习惯了另一个人的存在,又要被迫接受她的消亡··里人格缓慢的御剑飞行,在这滂沱大雨中漫无目的的游走。
随着寿命的缩短,她的身体仿佛拔高了小半个头,连带着眉眼都变得细长了许多··“你的师妹”·云上淑坐在篝火旁,眉间微微皱起。
“所以我来寻沐枭,需要他打开通往领域的通道口,否则我无法得知师妹的下落·”·百晓鸢笔直的站着,这三天下来她几乎就没停留休息过··闻言闫夕娬偏过头,回忆起雨卿陌的模样,忽的脸色一变。·“若是如此,那怕是寻不回来了。”
云上淑不忍,微叹道“据云上宗所知,沐枭的传送道另一头是魔界边界处的断邪沉渊,在那里流放了很多邪祟,普通人早就被分食了·”·百晓鸢身躯一颤,皱眉望着云上淑。
“别的不说,但沐枭的通界阵,的确是连着断邪·”·云上淑不想百晓鸢继续折腾下去,索- xing -早点让她知道,断了这个念头··“我明白了。”
百晓鸢侧过头,夜幕中,她们只听见她略微发颤的声音··“但生要见人,便是死了我也要寻,直到我死心·”·百晓鸢脚踏飞剑,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夜空。
云上淑本想跟着去,但眼下她实在走不开,只能传信给日暮··希望萧湘子可以及时去帮助百晓鸢·· · ·第110章 龙啸万里尘·混沌初开时,生灵万物俱无,天地连成一片,只在其间孕育着一株混沌青莲,那青莲有叶五片,开花二十四瓣,结成一颗莲子。
待得亿万年期满,莲子裂开,盘古大神手执开天斧出世,盘古大神因不满混沌中那无穷无尽的压抑,遂用那开天斧将天地劈开··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封印在雨卿陌灵魂深处的混沌青莲,感受到雨卿陌生命的摇晃。
竟结出了一颗新的莲子,同她的心灯合在一起··里人格身形一怔,低头看向左腕上的封魔链··她本体的魔- xing -受到了驱逐一般,在仙于魔之间摇摆不定。
断邪沉渊仿佛没有尽头般,无论怎么走都是一样的黑暗一样的冰冷··里人格捂着心口,在雨中用脚缓慢行走··若非有一把绯樱剑撑着身子,她此刻早倒在了地上。
她越是坚持,封魔链的锁魔印就越是强烈,六献祭的危险她心知肚明,但这个时候她根本就不能退出这幅身体回去思念之海··越来越多邪恶的意念聚集她的身旁,却都停在离她五十米开外的地方。
毙邗的气息一直紧跟她之后,想甩掉它,是痴人说梦··她背过身,面向毙邗所在的方向··那双猩红的眸子仿佛近在咫尺,第一次出世,就遇到修为这么高的老妖怪,她的运气不是一般的背。
它见雨卿陌停了下来,便朝她咧开了嘴··磅礴的妖力凭空而落,压的她双腿发颤··这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威压之下,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仙皇受的住。
修为差一点的早就被直接杀掉了,里人格仗着自己有古族血脉,才能在这妖力之中继续站直身子··“雨家人·”·毙邗垂下那颗房子大小的脑袋,两张大嘴一齐咬向雨卿陌。
雨卿陌来不及惊讶它突然出声说话,弯下腰就地一滚,勉强躲开了它试探- xing -的攻击··在确定完气息后,毙邗显得更兴奋了许多,一双血眼紧紧跟着雨卿陌移动。
只要雨卿陌没离开断邪沉渊,就绝无法逃过它的追击··“焚锁天影”雨卿陌受不了被那肮脏的妖力紧紧纠缠,那就好比一条冰冷的毒蛇,缓慢的缠上她的脖子,却迟迟不下最后一击。
生命被恶意被玩弄般··毙邗目光一冷,抬起一手拍碎了所有天影形剑··接着就去抓半空中的雨卿陌··四纹火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让毙邗的手停顿了半拍。
雨卿陌凌空翻身,落回地面,束发的发带滑落地面··白发倾散,没过娇臀··淡紫魔瞳在黑暗中发出冰冷的寒光,“欺人太甚·”·断邪沉渊里的恶鬼都在她的四周重重叠叠的聚拢,将她困死在了里面。
而毙邗没有急着要杀她,就好像寂寞了几百年,突然找到了点乐趣般不想太快结束··修为的天差地远,雨卿陌和它比起来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淡薄少女··即使她拥有这六界最强大的血统,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都不足以让毙邗畏惧。
吞噬其他的同类,不断完善自身,这是魔族本能之一··若问古族血脉有多诱人只能说雨卿陌一人的出现足以让整个沉渊为之暴动··毙邗的存在让雨卿陌免受无穷无尽的兽潮,也给了她最真切的绝望。
“咳”·雨卿陌落回地面,跪坐在地,一手撑着绯樱剑捂住自己不断溢出黑血的嘴唇··那一身青衫上血迹斑斑,不乏破洞处渗透鲜血。
大脑一阵阵发晕,让她险些跌在冰冷的地面··她低着头,浓密的睫毛疲惫万分的盖过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毙邗不紧不慢的靠过去,庞然大物的立在她面前。
“便是我死,也不会让你太好过·”·淡金色的龙鳞覆过雨卿陌的左手,蔓延至她的脸庞,乃至左眼紫眸染上一层玄色··随着雨卿陌的返祖,她自身魔力不断攀升,而寿命也在快速的消耗。
·六献祭的水晶一连被魔力震碎了好几颗,饶是如此,也难达到和毙邗相同的境界··“四纹引歌起,龙啸万里尘”·迅速突破的修为几乎触碰到了玄仙的边缘,庞大而又浓郁的魔力徘徊上空,随即扬起风阵。
火是雨族的象征,而风,是龙族与生俱来的本领··雨卿陌处在风与火的阵中心,她身上的雨水被挥发了个干净,只余下那斑驳的伤痕··失了发带,洁白的长发在风中飞扬,额前刘海被掀起,露出那张被龙鳞纹同化掉的半张脸庞。
她总是时不时的咳嗽,吐出越来越多的脏血··自身被多次重创后,陷入绝境,意识到死期将至才会拼死做最后一搏··血脉压制··除毙邗外,所有的魔都对雨卿陌生出了敬畏的心理,更随着她返祖竟惊讶的发现会受其意念的控制。
雨族是魔界的主人,雨卿陌更是雨家的嫡系,间接的半个王··风与火- jiao -合着,及高的温度蒸发了这场大雨,毙邗收起玩乐的心态对付起这惊人的破坏力··虽无法重伤它,却也留下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
毙邗暴跳如雷,抬手就撕裂了整个风壁,直直拍向雨卿陌··浮生万仞的剑盾眨眼的功夫就已经结起了厚盾,阻挡了毙邗的攻击··在此期间雨卿陌试图站起身逃开,就见大腿不知何时被刺出了个血洞,很难移动半步。
她只是轻轻动了一下就痛的叫出来声,为了恢复自身,她已经消耗不知多少寿命··也庆幸自己不是人族也不是普通的魔族,不然的话早一命呜呼了··万仞的剑盾结的密集,毙邗连击了三下也没让它彻底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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