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她自有撩妹神技(GL)+番外 by 白菜啃猪(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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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她自有撩妹神技(GL)+番外 by 白菜啃猪(6)
·╯^╰(我才不会说中秋节居然没有人找我出去玩呢)单身狗们,中秋节继续单身吧祝我早日脱团你们随意hhhhh· ·☆、【番外一】你的祝英台· ·闺房里,舒宁束起长发,换上了男儿着装。
铜镜倒映出她英俊潇洒的装扮,一旁帮忙打扮的丫鬟掩嘴偷笑:“小姐,你这一打扮,可得让我大晋朝多少男儿叹服啊”·她勾起一抹笑,肆意而自信:“那些孬包也有资格和我相比”·“环儿。”
她轻唤一声,绿环忙应答:“小姐·”·她拿出一套深蓝色书童装丢给了绿环:“换上·”绿环饶有兴趣地接过后,去到屏风后边,动作麻利,迅速换好了衣服。
两人站在一起,真如玉树临风的公子和乖巧懂礼的书童·绿环和舒宁收拾了包袱,绿环问她:“小姐,你真要去求学”·舒宁打开折扇,有模有样地扇了起来:“你家公子可曾开过玩笑”绿环偷笑道:“没有没有,公子你一言九鼎,言出必行。”
舒宁豪气宣布:“我们去和爹说一声·”绿环一想到老爷瞪她的模样,连连哀叹·她苦着脸,跟在了舒宁身后·舒宁的步伐极快,完全没有一般大家闺秀该有的端庄,也不走什么莲花步。
舒家老爷见到她时,急忙放下了茶水,起身相迎,拱手作揖:“敢问是哪家公子”绿环憋着笑,回手作礼:“舒家,舒大公子·”舒宁径直坐下,淡笑道:“爹,你连女儿我都认不出”·舒老爷左瞧瞧右瞅瞅,反复几次,一拍大腿:“宁儿”舒宁饮了一口淡茶,不多废话,直言自己要去外边求学。
舒老爷苦笑不得,他说:“诶,府里不是有师父吗又何必到外边去你瞧瞧,你女儿家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教做爹的怎么办”·任凭他苦口婆心,舒宁不为所动,反问他:“爹,女儿下定的决心,爹您什么时候改变得了过”舒老爷见劝说不成,习惯- xing -瞪了一眼低头不语的绿环。
绿环无辜的向舒宁挤眉弄眼·她咳了两句:“爹,你还不相信女儿方圆几十里,谁打得过我”·甜文快穿年下复仇虐渣·舒老爷仔细一想,的确如此。
他有一妻三妾,正妻生下舒宁就去世了,其他三房更是不争气,几个年头了,愣是没给他一个崽过·舒宁打小就是他手心里捧着,她却上能上房揭瓦,下能舞刀弄剑,若非她是女儿身,他早就让她考取功名去了。
他挥手,小厮走来,恭敬行礼:“老爷”·“去,给小姐收拾行李去,把那啥,我房里的宝剑也一并拿出来·”·“不用了。”
舒宁抬手制止了下人的行动,下人低眉关察他的脸色·她拂袖站起来:“爹,女儿收拾好了,就不麻烦您了·今日女儿便启程,不等了·”舒老爷还想再多说点什么,她却作礼告别了。
绿环抱着包裹小跑跟在她身后·出了宅子,绿环冲她立起大拇指,赞叹道:“小姐,还是你镇得住老爷”·她反手握住扇柄,敲了一下绿环的额头:“公子。”
绿环捂住额头,悄悄吐出粉色的舌尖:“是,公子”·“公子,我们去哪里”绿环牵来两匹马,舒宁牵过一匹,拍了一下强健的马儿道:“向西。”
言毕,她翻身上马,双腿一夹,轻喝:“驾”绿环见状,也不含糊,骑马追在她后面··她们一路西行,途径了许多地带。
西边是众山环绕之地,在西陲边境有一家知名的学馆,不注重门第,只注重真才实学·那里不仅被青山绿水环绕,也远离舒家,对她来说,是个清净的好去处··晌午时分,光照使万物度上了一层白光。
舒宁慢慢停了下来,她身上已经沾- shi -了一片·绿环指着左前方荒凉的亭子建议道:“公子,不如我们去那儿休息会先”·她眯眼直视烈日,身上粘腻的汗水使她不得不停下来。
她跳下马,绿环知趣地接过缰绳,把两匹健美的马儿拴在四角亭的柱子上··“公子,喝水·”绿环将水壶递过去··舒宁扭开盖子,仰起头咕噜几声,喝掉了大半的水。
她喝完,用手背随意擦了几下嘴角·绿环拍起马屁:“公子越来越公子了”·她白了绿环一眼:“你家公子本来就是公子·”·“是是是。”
绿环无奈应着·绿环吃着糕点,吃着吃着,忽然疑惑出声:“公子,哪是谁”舒宁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穿着白布衫的阮玟以及在一旁提着书箱的书童正向她们缓缓而来。
阮玟生得一副好面相,唇红齿白,远看恍若艳丽花海中淡雅的莲花,近而察之,明眸善眯,静雅仪态难以使人生厌··“仁兄可是也要去雅皖书馆”阮玟礼貌问着。
舒宁懊恼自己在她身上浪费的时间,她淡淡应了一声·受到冷待,阮玟也没有气恼,而是坐在她对面,微笑着说:“我也是要去先生那求学,敢问仁兄贵姓”·“舒宁。”
阮玟自我介绍起来:“在下阮姓,单字玟·”·“宁兄可曾研读过先生的著作”·舒宁心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怪异感,她轻皱眉头,想了一会,忍不住说:“你叫我阿宁好了。”
绿环在一旁听时笑不拢嘴:“阮公子,你太逗了·”·“环儿”舒宁唤了她一声·绿环立即摆正了姿态。
反观阮玟白里透红的脸上透出一些窘迫:“这么称呼宁兄,是不是太亲近了”·绿环忙打趣道:“阮公子,你就按着我家公子意思来吧。
我家公子一般不让人这么叫·”阮玟的杏目亮了起来··舒宁上下扫了阮玟一遍,奇异这白面书生怎么比她还女孩子气阮玟被她看得不好意思。
她因为身体不好,常年也没见过几个人,她还是头一次被这么俊郎的男子紧紧盯着,不免羞红了脸··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不如我们结拜为兄弟怎么样”·绿环新奇这种只在话本里听过情节,她用眼神示意舒宁快答应。
舒宁被没大没小的绿环一怂恿,脑子一抽,还真答应了·话一出口,她悄悄咬住舌尖,懊恼自己的冲动··她出来本就为图个清闲,现在倒好,还摊上了一个刚刚认识的书生。
她对于雄- xing -向来不喜,偏偏被这人迷了眼··她叹气:“也罢,我见阮公子不面生,当交个朋友便是·”阮玟喜上眉梢,愉悦之情溢于言表。
四角亭背靠高山流水,周围有竹树环绕,淙淙流水声悦耳动听·在此地点,让人不由想起王羲之那流传在文人之间的《兰亭集序》中描绘的美景··阮玟隐晦的偷看舒宁的侧颜,抿唇偷笑着。
舒宁无意撞见,她也不躲避,星眸一眯,娇颜动人··她似无意问道:“阿宁,你可曾娶妻”·舒宁心想,她就是“妻”,怎么娶内心虽有多种情绪混杂,但面上,她温和一笑:“尚未。”
阮玟高兴起来:“我也没有·”舒宁瞅了她一眼,她看起来也是弱冠年华了,连妻都未娶,还那么开心她轻摇了摇头··拜把仪式颇为简单,摆上两本古来圣人之书,朝向流水处,在公证人绿环的见证下,两人就开始念词了:·“我阮玟,”阮玟含笑望着舒宁,舒宁硬着头皮,同时说,“我舒宁,兄弟结义。
此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离不弃,山河为盟,虽不同生,死愿同死”·舒宁恍惚觉得,自己是在念婚礼誓词·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兄弟间该说的话……然而阮玟却顾着自己开心,她握住舒宁的手,笑眯眯地说:“我们这就算义结金兰了”·舒宁看着她的眼睛,怪异之感越来越甚。
天色不早,剩下还有一段路要赶·她倒也顾不上那些怪异,提议说:“我们现在就赶路吧,我们骑马走·”·阮玟顿时哭丧着脸说:“我怕高。”
“……”·舒宁扶额,坐在马上,朝她伸出手,耐心道:“抓住我的手,别怕·”阮玟仰看着她,轻咬了一下唇瓣,小心地握住她的手。
她不动声色,双手抱起人,放在了自己身前··甜文快穿年下复仇虐渣·她拉着僵绳,从外边看起来,就像她在抱着阮玟一样·事实上,和抱的确也差不了多少。
舒宁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更加怀疑了,这人真是个书生吗·作者有话要说:简单说一下二更:·梁山伯- xing -转女·(捂脸)这是一篇百合版的梁山伯与祝英台……hhhhh食用愉快· ·☆、【番外二】你的梁山伯· ·书馆的太傅曾经兼修过国史,写过许多论赋,一肚子的墨水。
但太傅因信佛的原因,中年以后厌倦了官场的阿谀奉承,主动请辞,在山林处自己办了一家书馆··太傅见到她们俩,经过简单的交谈,立即让她们进了们·太傅的妻子见到阮玟的第一眼,就极为喜爱她根正苗红的长相。
书馆素来清净,大多数求学的人不喜山林的寂静,因此基本不在书院里住·书院里也没有太多空房,阮玟和舒宁只能同居··晚上睡觉时,舒宁总算记起自己是个女的了。
她把一碗水放在床中间,对着阮玟受伤的表情面不改色:“虽说都是男儿身,但是为了检验睡姿,我们还是这样比较好·”·阮玟微张嘴:“我不是……”·舒宁疑惑看着她:“不是什么”她憋红了脸:“不是粗鲁之人。”
舒宁点头:“我知道,但我不是不粗鲁之人·”·她吹灭烛灯,躺在了自己的位置:“睡吧,明天还要拜师·”阮玟乖巧的“嗯”了一声。
半夜时分,舒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在梦里,有个模糊的人影趴在她身上,不断扒着她的衣服·她被惊醒,黑暗中,阮玟还真趴在了她身上,而中间那碗水,岿然不动。
阮玟双手揪着她的衣领,她胸口的衣服被扯开了大半,露出白色的抹胸·阮玟还不知足地吸允她的脖子,当成了什么美味的东西·舒宁捏紧拳头——这兔崽子,竟然敢占她便宜·她愤怒地想推开阮玟,手却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软软的触觉让她脸红起来·凭借微弱的月光,她再次正视了她的便宜“兄弟”··原来……大伙都是女的……·既然同为女儿身,她便不多计较了。
她叹了口气,把人稍挪开,合上衣服,就没再理了·第二天阮玟醒来,发现她们姿势极为亲密后,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后来阮玟问过舒宁,既然第一天就认出她是女儿身为什么不揭穿,反而纵容她一再的靠近。
舒宁想了许久,默默得出了答案——大概是她想搞事不过她没说就是了··对于阮玟是女的这件事,除了她们师母知道,就舒宁一人知道了。
可怜的是,除了绿环,谁都不知道她是女的,就连跟她睡了三年的阮玟都没发现··书馆每日几乎都是学圣人之言,行圣人之事,追求淡泊名利,顺从内心·阮玟身体不好,听课也常常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舒宁风雨无阻,每天都给阮玟讲她落下的内容··就连服侍的绿环都止不住笑她说:“公子,要不你干脆换回女装,嫁给阮公子算了·”舒宁这回没有反驳她,而是意味深长地说:“谁嫁谁,还不一定。”
绿环不解,就算舒宁装得再像,本质也是女儿身,她还能娶不成舒宁没空理会她的胡思乱想,忙着说:“去打盆温水,再按照师母给的药方煎上一盅药。”
“又来啊月月都要煎……”绿环嘀咕着,舒宁横了她一眼,她举手投降,“好,公子,小的马上去”·舒宁吩咐完事后,推门走进屋子里。
阮玟躺在床上,眉头紧皱,汗水沾- shi -了床褥·她走过去,小心翼翼扶起人,布满老茧的手捂住阮玟肚子:“又不舒服了”·阮玟泪眼汪汪地缩到她怀里,轻点了一下头。
因为身子骨不好的原因,她每次来葵水时,都会腹痛难忍·但因为她装成男儿,又不能和舒宁直说,只能每次都扯谎圆过·不过舒宁怎么会不懂,相反,她还很懂。
·只不过,阮玟上周为了采摘一些蘑菇,淋了一些雨,这次反应更剧烈了一点·舒宁抱着她,都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绿环端水进来后,又把药给端了进来。
她朝舒宁暗暗比了个手势,被舒宁瞪了一眼·绿环离开后,她想起身去拿毛巾,却被阮玟抓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她只能耐心解释:“我去拿毛巾·”·阮玟这才松开了手。
她用热毛巾替阮玟擦了一把脸,又拿起苦味弥漫的中药放到阮玟嘴边·阮玟蹙眉,悄悄往后挪·她半含警告:“你再退,我就直接让你一口气喝完·”·阮玟低下头,一副委屈模样。
舒宁对她是无可奈何,只得放柔了语气:“喝了就没那么痛了·”她抬头,双手捧住碗,深呼吸后,吸了一大口中药··中药味道并不好,药汁刚一入口,苦味立即包裹了味蕾。
她张开口,想吐出去·舒宁捏死她的下巴,堵了上去··舒宁天生不怕苦,她就像丧失了味蕾,在她认知里,越苦的东西,越是无味·曾经她尝遍各种极端食物,唯一能尝出味道的,只有蟒蛇的肉。
当然,不是什么好味道就是了··她原想不让阮玟把药吐出来,结果药大半渡到了她口中·她抬起阮玟的下颚,慢慢的把药喂给了阮玟·喂完,她意犹未尽,缠着阮玟的粉舌玩了几下。
淡淡的甜味停留在她舌尖,她放开气喘吁吁的阮玟,回味地砸巴嘴··阮玟羞愤难止,根本不敢看她一眼·她这时又想起了,她也是女的,不是男的··气氛凝固了起来。
舒宁想出去静一静·老是忘记- xing -别,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她走到门前,阮玟急忙叫住她:“你去哪”·舒宁回过头,有些不冷静了:“我想吹吹风,清醒一下。”
阮玟以为她误会了,什么都不想了,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男的”她说着,解开了自己的腰带,然后又解开外衫·脱得差不多时,她突然想起来,舒宁是男的,不是女的,她解开衣服给她看,不就相当于……·舒宁默默别开脸。
世上大概没有比她更悲催的人了,别人都误会她- xing -别就算了,差点连她自己都忘了自己的真实- xing -别了··甜文快穿年下复仇虐渣·“我先出去,你把药喝完。”
阮玟害怕她一离开就再也不回来了,因此连衣服都没有穿,就追了上去,从背后抱住她:·“你别走好不好……我是真心悦于你,你能不能娶我”·她再次叹息。
她是不介意娶阮玟回家,不过她爹介不介意就不知道了·她拉开阮玟的手,想把真相说出来,却在看见阮玟恳求的目光时迟疑了··阮玟看出她想拒绝的意图,顾不上打小学习的礼仪,踮起脚尖,亲了上去。
生涩的吻技意外的让她心动,她敛下眼帘,忘了自己欲言出口的话,沉溺到心上人给予的吻中··夜晚,舒宁独自一人去了书室学习·绿环端着茶水点心走了进来,跪坐在她身旁,忧心说:“小姐,你真的对阮公子动心了”·她抄写着佛经,不过心地问:“环儿,你跟了我多少年”绿环毫不犹豫回答:“十六年。”
“我待你如何”·“极好·”·舒宁放下笔,认真地看着她:“我要你帮我做件事,你帮还不是不帮”绿环俯首说:“刀山火海,奴婢都愿前往。”
她笑了笑:“没那么危险·”她从佛经下抽出一封已拆的家信,将它摆在了桌上··她说:“父亲病了,让我回去·你也知道,我爹他什么事都做不好,唯独养了我一个什么事都做得好的女儿。
马家来求婚,我听得消息,父亲答应了·”·绿环不满道:“马家那人什么德- xing -,老爷不知道风流成- xing -不说,还狗仗人势,怎么配得上小姐你”·“再怎样,也抵不过马家背后权势和金钱。
舒家已经没落了,我也理解父亲的做法·”她站起来,三年间,她的身姿越发高挑··“环儿,你去找个和我差不多的女人,速度要快·”·绿环不解:“小姐,你这是”·她摸了摸自己那张脸,笑着说:“父亲他不是想要儿子吗,女儿死了,自然就有儿子了。”
绿环顿悟,两眼放光,拍起马屁:“还是小姐你聪明”·隔天,舒宁就启程往回赶了·阮玟出门相送,依依不舍·舒宁允诺道:“等我再回来,就娶你。”
阮玟点头,将自己连夜赶制的手帕送给了她·她收下了,并戏言:“到时候你可不要跑了·”阮玟笃定回答:“不会我一定会等你回来的”·她们那时都没想到,这一别,就是一年半载的。
一年多时间里,舒宁不仅灭了马家,顺带摇身一变,成了多年才归的舒家大公子·而昔日深居简出的舒大小姐,早已死于歹人刀下··绿环陪着阮玟等了一年多。
一年多内,阮玟渐渐接受了大家都是女儿身的事实·阮玟不仅没有吃惊,反而隐隐觉得这才正确的打开方式··她就说嘛,怪不得舒宁知道真相时,一点都不吃惊。
她少时读□□,也看过佳人爱慕佳人的话本,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她也磨镜了··舒宁再次回来时,一如她所言,穿着新郎装,带着一队马车,来迎娶阮玟·她翻身下马,对着阮玟浅笑:“当日我等在亭下立下的海誓山盟,不知阮兄能否给个机会兑现”·阮玟双手掩面,害羞地回答:“可以。”
她话音刚落,在她们身后,数百只蝴蝶齐齐飞舞,环绕在她们周围·这场景一度被人们传颂··作者有话要说:唔……貌似晚了……不管了,二更总算完成啦~·日常解说:这是兴趣一来,就写了的中秋特别番外。
与正文没有什么关系~就是番外嘛·简单来说——·演员表:·梁山伯:阮玟·祝英台:舒宁·hhhhhh没写悲~但因为篇幅有限,大多简写了……爱你们比心心· ·☆、谁来将我深埋(一)· ·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山村被笼罩在烟雨中,远处的鸟鸣,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尖锐凄厉。
山中草屋里,穿着衬衣牛仔裤的人儿紧闭着眼睛,浑身无力的躺在草席上··简陋的床前,面色黝黑的粗壮男人正窸窸窣窣地解开身上的衣服·随着上身衣服的褪去,他露出了宽大的胸膛。
·舒宁额头上的汗水悄悄没入浓密的黑发里··庞大的- yin -影笼罩在她身上,粗厚的手掌胡乱解着她身上的衣服·一颗颗扣子被解开,舒宁反而极度冷静了下来。
她虽闭着眼,却能清除感知周围的声音·她抓紧草席,就在男人伸手准备解开她皮带时,她猛的睁开眼睛,目光敏锐地盯着身前的人·同时,手一伸,她便抄起了压在草席旁边的砖头,使劲力气砸向男子的腰部。
黄色的砖头闷哼一声,断裂成两部分·男人措不及防,生生接下大力的一击,趴倒在坑坑洼洼的地上·男人的言语带着浓重的地方音,她脑袋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懂他在囔什么。
直觉告诉她,赶快离开就对了··她匆忙扣上衣服,倒地的男人却不放开她,抓住了她的脚腕·肃杀的氛围一下子上来,她抬起另一只脚,直接踢向男人的下巴处。
男人因疼痛面部扭曲了起来:黑黄的皮紧紧拧在一起,小而猥琐的眼睛合成一条缝,厚大的嘴唇上下咬合·他蜷缩在- yin -暗潮- shi -的角落,舒宁看了他一眼,弯着腰上前费尽最后一点力气在他手臂上留下几条血痕。
- yin -鸷从她面上一闪而过,她冷笑说:“今日之耻辱,来日我必百倍奉还”·她徒步走出草屋,雨水打在她身上,寒气从脚底升起·山中的雨异常的冷,她浑身难受,只能扶着树缓慢前行。
雨水从额头流经她眼帘,她的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也不知道这具身体之前吃了什么,一醒来既无力,腹部又疼痛难忍··她对山村没有什么记忆,唯一的想法便是赶紧离开,趁着男人短时间内无法追上她,越快越好。
她是这么打算着,脚底却一滑,直直摔下了山坡··甜文快穿年下复仇虐渣·她连滚了几圈,黄泥裹上她半边身·撞到石头停下时,她面朝灰蒙天空·她看见高空的雨滴逐渐清晰,也感知到生命一点点流失。
她闭上眼,握成拳的手渐渐松开··梦中有同样的雨天,却是不同的场景··王欣宁是贫瘠之地飞出的凤凰,高考完后她去了帝都最好的大学,有了更广阔的天地。
但王家父母对于女儿向来不重视,若不是王欣言的成绩优异,可以得一大笔奖学金的话,他们早就不让她上学了··在他们的观念中,女孩子家的,迟早都要嫁人,还不如不浪费那钱和时间,去多做点活来得实在。
王欣宁与他们想法不同,她渴望去到更宽阔的天地,自由地翱翔··皇天不负有心人,努力了十几年,她最终靠着自己,去到了繁华的帝都··她社交能力不赖,没过多久就和很多人打成了一道。
也是上了大学,她才渐渐发现自己是个Les,并不喜欢男人··可她跟谁也没说,直到她喜欢上了一个学姐·王家父母三番五次催她结婚,为的是收取一定的彩礼好给她弟弟结婚用。
无奈之下,她只能借了钱,亲自跑回去送钱·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顺便住了几天··在一次外出时,她被人迷晕了·再醒来时,她不幸地发现自己被qiang女干了。
罪犯是她们家隔壁的赵大吉·她冷静地穿好衣服,回家将这件事告诉了王家父母·王家父母不非但不愤怒,反而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连忙张罗起婚事··她没有反抗,如同木偶任由他们摆布。
结婚前,她给自己喜欢的学姐发了短信,说了一句“再也配不上你了”后,彻底关机·她杀了赵大吉,最终也自杀了··舒宁睡了一天一夜,如潮水般不断翻涌的记忆才被她消化完。
她睁开眼时,还有些神没缓过来·刻苦铭心的悔恨一直充斥在那段灰暗的回忆里,王欣宁虽恨赵大吉的罪恶,但她更恨自己有如此无情的父母·可她的执念并非复仇,而是一个人——她暗恋的学姐。
这有点麻烦·因为她不可能爱着阮玟的同时,去攻略另外一个人··没等她想好如何取舍时,狭窄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一片的强光涌进来,她的床刚好正对着门,光全打在了她身上。
她抬起手,遮住了眼睛··“姐,你还不起来干什么”来人不耐烦的站在门口喊··她等了好一会才拿开遮住眼睛的手臂。
她双手撑着木板床,坐了起来·屋内陡然- yin -冷的气息让王庆轩抖了抖,他吞了一下口水,声音弱了一些:“爸妈让我告诉你,别再装睡了·”·“知道了。”
她掀开气味难言的被子,转身穿好鞋,站了起来·简陋的房间里没有什么东西,除了一张床,便只有已经被虫腐蚀了的几张桌子··整个屋子,不透光,又潮- shi -。
王庆轩也很嫌弃这里,他撇着嘴,匆匆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她尚未进大厅,就能听见远远地传来的王家父母爽朗的笑声·她站在篱笆处没有走进去,隐秘的一角足以让她窥见屋内的情形。
干净整洁的院落里,五个人围坐在一起··坐在最外边的大个的赵大吉脸上挂着邪恶的笑·同时出现在王家的,还有赵家夫妇·她甚至都不需要猜,王父王母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们的所思所想。
赵家夫妇说:你们家欣宁可是大学生,嫁给我们家大吉是不是委屈咯·王父王母:诶呀,亲家,看你说的·大学生有什么,还不是败家货我们瞧大吉就很好,还怕欣宁配不上呢·“王欣宁”三个字,如同货物被他们谈来谈去,最终拍定了一个价格,双方谈成了协议,以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价格交易成功。
舒宁忽然觉得,比起其他,先教训这些人才是王道··她松开抓着土墙的手,无声无息地离开了黄土篱笆,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回到屋子里,她迅速收拾了身份证等一类的东西,连行李箱也不拿,便穿着劣质花色衫趁着蒙蒙天色赶往小镇。
小镇距离村庄有一个半的车程·她比较幸运,赶上了最后一趟回小镇的三轮车·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到镇上后,她买了最晚的一班车··安全后,她拿出了手机。
手机只有两格电,她点进联系人的列表,上下滑动,思来想去,拨通了沈晗的电话·沈晗睡得迷迷糊糊,她摸过手机,看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按了拒接··“嘟嘟”的两声很短暂,舒宁挑了挑眉。
她不死心,又打了一遍·沈晗被吵醒了,她睁开一只眼瞄了一眼手机,看到“学妹”两字时,才彻底清醒·她从被窝里爬起来,声音沙哑:“欣宁”·舒宁一边想着阮玟,一边接话:“学姐,是我。”
沈晗撩起垂落的头发,笑着说:“我知道,怎么了”·“我遇到了一点麻烦,你现在有钱吗”·沈晗靠在床上,打了个哈欠:“要多少”·“一万。”
舒宁也不含糊·她知道,沈晗有的是钱·沈晗低笑两声,看向落地窗外:·“你在哪”·她抬头,望向车窗外边:“老家。”
“好吧,我等会把钱打给你·”·“谢谢,回去再还你·”舒宁说完,不想再做过多交谈·沈晗“咦”了一声,通话就断了。
她耸了耸肩,倒在床上,继续睡觉了··与她的心安理得不同,舒宁烦躁了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阮玟·如果去攻略沈晗,意味着她要背着阮玟去撩妹。
不撩,任务失败,她能回到现世,阮玟只能消失在虚空中··不论是那一种,她都不情愿··她不停地挣扎,终究选择了前者·她不能放弃一直以来的努力,不论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了。
下定决心后,她却轻松不起来··她抱着沉甸甸的心事,一路飞回帝都··回到帝都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城市灯火通明,依旧热闹非凡·宿舍门早就关了,她也不方便回去,就近选择了一家酒店住下。
沈晗抱着一堆夜宵从外边走来,正好撞见了她·电梯内两个人无言以对·舒宁不知道该说什么,沈晗则是满心欢喜地想着自己的食物··甜文快穿年下复仇虐渣·电梯门开了,沈晗走了出去。
舒宁跟在她身后,沈晗问她:“去我那边”舒宁握紧手里的房门卡,点头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变名狂魔的我又上线啦·是不是很勤奋(快夸我~)· ·☆、谁来将我深埋(二)· ··舒宁仰起头,拉开与她的距离,冷静道:“知道,沈晗。”
她拒绝的意味溢于言表,沈晗却不打算放过她·她越退,沈晗越是挨近··退无可退时,她忍着想打人的冲动,话憋出了口:“学姐,你太近了。”
沈晗不以为意,嗤笑一声··“你可别躲·”·沈晗的语调异常温柔,她听着,背后的汗毛却根根竖了起来·无端的,她觉得沈晗在警告她,只要她不照做,下一秒就会出现她不愿看到的结果。
沈晗捏住了她的两颊,逼得舒宁不得不与她对视·她低下头,一点点亲上了舒宁的嘴角·悱恻的缠绵令舒宁备受煎熬··如果现在推开沈晗,她就会错失攻略的最佳时机;如果不推开,日后遇见阮玟,她便没了资格再站在阮玟身旁。
“学姐”·最后一秒,她闭上眼,别开了脸·沈晗亲在了她脖颈处·沈晗咿呀笑着,纤纤素指蜿蜒而上,解开了她腹部的扣子。
沈晗暧昧不明地微弯嘴角:“宁儿是有喜欢的人了”·她半张开眼,沈晗完美的侧脸被勾勒了出来·腹部冰凉的触感丝丝麻麻,她抬眼时,沈晗纤长的睫毛也缓缓抬起。
四目相接,寂静的空气中飘荡有无声的清香··蓦地,她眨了一下眼睛,唇上一片柔软·沈晗认真地亲吻她,她脑子里却炸开了·她忽然感觉四肢无力,即使想推开沈晗,也做不到。
沈晗倒也不客气,抓起她的手,直接与她十指相扣··她吻得很认真,舌尖与舌尖之间,还残留有一点淡淡的草莓味··那天究竟是以什么样的表情离开的,她记不太清了。
后来再回想起时,仅仅清晰记得沈晗鼻尖寒凉的温度··匆忙逃离后,舒宁回到自己订的房间,关紧门,生怕什么人出现在门后·她捂住心口,噗通的心跳声紧挨着,一下接着一下,不给人留下喘息的机会。
房间里的灯没有开,她等了许久,与濛濛黑夜大眼瞪小眼。她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双腿乏力坐在了地上。木地板岿然不动,坐下去时,像裸|着肌肤,贴在铁板上一样··沈晗交叠着双腿,歪着头,盯着敞开的门口思索了许久。
她拿出纸袋里的草莓,捏起一颗放进了嘴里,腮子鼓动··噎下后,她舔了一圈- shi -润的唇瓣,而后加深了笑容:“还是这样的宁儿可爱·”·王新宁过去二十几年,除了在上学这件事情上抗争过外,其余的所有事,她都没有违背父母。
这倒不是她有多听话,而是王父王母折磨人的手段,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高明··小时候,她如果闹,在外人眼里,他们会展现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一但脱离人群,回到四四方方的院子时,他们又会换上另一副面孔。
那时最常用的手段,无非就是饿她肚子··经历相同的几次事件之后,她就学乖了··他们爱面子,不到万不得已,她从来不会在其他眼里,落了他们的脸。
久而久之,他们管不住王庆轩,便习惯拿她来开刀·好比如有一次,她下晚自习回来晚了,简单吃了一点晚饭后,他们要她把所有的碗都洗一遍··她没有争,安静照做。
洗完后,王母挑剔地检查,一点瑕疵都不放过·炕上,王父盘着腿,抽着烟斗·他的眼睛凹得更下了,血丝混杂在眼白里,昏暗的黄光打在他脸上,整个人看起来- yin -森可怖。
他直言,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根本嫁不出去··那天晚上,她作业没写成,倒生生挨了一晚的责骂以及嘲讽挖苦·等到几天后,她才知道,那天原来是王庆轩偷了家里的钱去抽烟喝酒了。
她不过是个用来泄愤的羔羊··于是她给人留下了逆来顺受的印象·但这可不是舒宁喜欢的·不断振动的手机毫不气馁,一次次响起,到了后面,睡得很死的舒宁才闭着眼爬了起来。
她记得王父王母打来的每一通电话都是用尽嗓子喊的那种,为防止自己耳膜被震裂,她接听后,就放在了床头的红木柜子上··电话一接通,狂风骤雨般的怒吼响在空寂的屋子里。
她听着,不回一言,直到手机渐渐归于平静,她才拿起来,喂了一声··“你这死丫头,跑去哪了”·“翅膀硬了是吗”·王母骂骂咧咧,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缓和下了语气:“你现在在哪”·舒宁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扣扣子。
她仰头瞥了一眼挂钟,“学校·”·“学校”王母拔高了音调,她一听到尖锐的声音就松开了手。
过时的旧手机摔在地上,“啪”的一响,黑色的外壳与机身分离,滚到了桌子底下··沈晗守在门外,嘴里还捣鼓着零食·舒宁收拾完了,打开门转身之间,与沈晗相撞。
她用余光打量一下周围,向右边挪了一步·沈晗也不恼,笑眯眯地问:“一起走”·她一想起昨日的事,心里还有一股闷气。
但到底是气沈晗突如其来的亲吻,还是气自己没反抗,或者是气在那一刻,她竟忘了所有……她开始分不清了·万千思绪缠绕在一起,彼此扭成一股,辫不得开头,认不出末尾。
“走吧·”她忽视沈晗笑吟吟的表情,绷着脸疾步走在前面··她们走在A大里,葱茏高大的树木立在道路的两旁;树影斑驳,支离破碎,追随着行人的脚步。
沈晗问:“小宁儿,你脸色怎么了”·舒宁越走越快,到了后面,几乎是逃跑的姿态·沈晗饶有趣味地停了下来,仍由她走远·她知道沈晗在身后,却不想回头。
“欣宁,你鬼上身了”宿友推了她一下,她回过头,疑惑问:“怎么了”·甜文快穿年下复仇虐渣·宿友“啧”了一声,“看你魂不守舍的,失恋了”她转起笔,摇了摇头。
再说起王欣宁回家时,村头坐着几个年过花甲的老人·老人们聚在一起,在一棵大榕树下打扑克牌·在每个老人面前,都压着几毛钱·不多,好歹起了助兴作用。
日头很大,白光晃得眼疼·她几年没回来了,村里的变化很大——黄泥土地成了水泥平地,老旧房仍旧存有一些,但是大多数已经被新式楼房替代了··她拖着行李箱走过去,路中间平摊着薄薄一层牛屎的残迹。
坐在树荫底下乘凉聊天的妇女看到她后,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看出一个窟窿··王欣宁不喜欢这种眼神··她清楚地记得,以前村里一个寡妇再嫁时,她们也是用相似的目光坐在酒席上盯着新娘子的。
行李箱的轮子摩擦过地面,轮子滚动的声响打破了寂静的午后·她家在村里最深处,靠近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她走到家门口,秋田犬冲着她吠··见到秋田犬她终于放松下了身心,她柔柔地叫了一声:“小田。”
秋田犬伸长脖子,嗅了嗅她身上的气味后,嗷呜一声,拖着脖子上的铁链,钻回了简陋的狗窝··若非要列出她对这个“家”最留恋的东西,全家人加起来,也不抵这条秋田犬分毫。
一想到又要面对童年最大的- yin -影,她沉重叹了口气··几年的时光让她记忆中的屋子换了一个面貌·她进到大厅里,王庆轩正斜着躺在沙发上,举着最新款的流行智能手机打游戏,嘴上时不时爆出几句脏话。
她不动声色绕过他,左右四处转了一圈··“爸妈呢”·王庆轩打着游戏没理会她·她耐着- xing -子又问了一遍,他跳起来,面色铁青,用脚踢翻了桌子:“草老子又输了”·他骂了几句后,才把头转向了王欣宁。
他翻了一个白眼:“你刚才说什么”·“爸妈呢”·“去干农活了·”他撂下这句话,大大咧咧走出了门口。
他说话时,她根本没从他脸上看出了任何愧疚之情··她按着记忆中的路线,绕到院子后边的一间小屋子,推开沉重的木门,走了进去·屋子里落尘一片,盖满了所有物品。
难闻的气味不遑多让,占据了狭窄的空间··她退后两步,被灰尘呛了几口··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看到此番场景,心里依然不免有些难受·若非她还有一点利用价值,或许她也早已连同这间住了十几年的房子一样,被尘埃覆盖,被亲人遗忘了。
她打开行李箱,叠起的衣服中间安静躺着一封鼓鼓的信·信里装着他们要的钱·她望着,沉默不语··作者有话要说:简单说一下哈·这个世界写的是被篡改后的·唔,就是后来阮玟自己改变的……hhhh看不懂,就当独立的来看好了,不要与之前联系在一起·顺带说一下,与本文相关联的第二部构思出来了,文案也发布了,预计更完这篇不久就会同时与另一篇开坑·文名《师父她太爱我了gl》·顺带把我也带走吧~~(戳戳右上角的作者专栏就好了嘛)· ·☆、谁来将我深埋(三)· ·“欣宁,你有空不”同班的一个同学走过来,舒宁放下书,疑惑地点头:“怎么了”·她递过一沓资料,“我现在有急事不方便,这个是关于社团活动的方案,你和沈晗学姐不是很熟嘛,帮我送去给她,可以吗”·舒宁接过资料,也没有理由不答应。
她将书放进背包,打开手机,找到沈晗二字·沈晗正在音乐室练习乐器,手机铃声响起时,她微提嘴角,心情颇好地问:“舍得找我了”·“你在哪”舒宁直接无视她调侃的语气。
“在哪……”沈晗低头,弹了几下黑白键的钢琴,“知道了吗”·舒宁听出是钢琴的音色,“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等等·”沈晗叫住她,舒宁刚走了几步,却下意识停住了脚步·沈晗走出音乐教室,在钟塔的高处向下俯瞰,精准地找到了舒宁的所在之处。
“你帮我买一些喝的,你旁边不是有家便利店嘛·”·她扭头一看,果然有家被她忽视了的便利店·她表情微妙了起来:“你知道我现在那”沈晗噗嗤一笑,“你所在之处,皆有我影。”
她并不信沈晗的鬼话,也没心情和沈晗瞎扯·她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沈晗站在高处,转了几圈手机··因为沈晗也没指明要什么,她买了几瓶矿泉水,提着一袋子的水,爬上了塔楼。
行至一半,她听见了低沉哀伤的萧声·萧声低沉,仿佛从远古而来,带着绵绵忧伤··越往上走,听得更真切··她不由地放轻脚步,缓缓走到音乐教室前。
她一步步数着,第三步走完,她看见了沈晗·沈晗背对着她,双手斜拿着长萧·沈晗解开了先前扎起的长发,及腰的秀发披在脑后,随着穿膛微风,和着音乐,翩翩起舞。
舒宁想,沈晗应该换上及地的白色长裙,腰上配有一块雕刻着险峻山峰的青玉·此时此刻,她们都不应该身处这里,而应该是在某一座巍峨高山脚下茂密的竹林里,沈晗吹箫,她盘腿坐在一旁聆听。
一曲罢了,沈晗对她浅笑安然,她报之简单的掌声··实际上,身体的反应比她想的还要快·沈晗如同想象的模样,吹完后,转过了身,她愣愣地说了一字:“好。”
沈晗变法术般,将手中长萧一转,掩到身后,再伸出手时,长萧消失无踪··“怎么样,想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
舒宁否认了自己脑海中的幻想·沈晗向前走了两步,就走到了她身前·她将资料递给她,简要解释:“活动策划案,转交给你·”·甜文快穿年下复仇虐渣·“不急。”
沈晗拿过,放在了一旁的钢琴上·舒宁左右瞥了几眼,偌大的音乐室里,乐器分类分散在几个角落,而且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她又抬起手,将袋子塞给沈晗。
沈晗扫了一眼,“你怎么买这个”她失望地嘟起嘴,显得极为委屈·舒宁嘴角抽了起来··为什么她还真会有种负罪感·一跟沈晗待在一起,她发现,自己就容易变得不正常。
这种错觉,和跟阮玟待在一起时差不多·说起阮玟,她头一次,过了几天了,仍旧没有见到人··之前她往往能在第一时间就见到人,而现在,她却连阮玟的一点影子也没发现。
她眸色更暗了一点,“没事的话,我先走了·”·“等等·”沈晗弯下腰,放下袋子,“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她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沈晗在讲什么。
“过分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沈晗站起身,步步逼近,把她圈在了双臂之间·舒宁目光静定,半靠在钢琴上。
“跟我在一起,还想着别的人,不是很过分吗”·舒宁讶异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她抬起手,捂住舒宁的半边脸,黑色的眸子呈现出诡异之感。
她眉开眼笑,说出的话,舒宁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喜悦:·“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想着别人,你在为她担心·可是你究竟是喜欢的是谁,她,还是我”·舒宁眼瞳微缩,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沉重的选择摆在她面前·她在拷问着自己的心,这么久以来,她对阮玟的在意是喜欢吗如果是,那么为什么和沈晗在一起时,她会不由自主地去关注沈晗,并且不会拒绝沈晗的亲吻和靠近如果不是,她又为何执着于一定要带阮玟走,而不是顺从自己自私的- xing -格,自己回去了解与舒缓之间的恩怨·“是我,还是她”沈晗再次问了一遍。
她险些撑不住,情急之下,她反倒冷静了:·“那你呢你是喜欢我,还是想玩我”·沈晗“诶”了一声,没意料到,舒宁那么狡猾。
沈晗轻笑,粉唇贴近舒宁的耳垂:“只要你说你爱我,我便也爱你如何”·这个交易很值,她说“我——”·“要真心的哦,”沈晗轻而易举解开她的皮带,暗暗警告,“如果我听不出你的真心,我就在这里,把你办了,信不信”·她相信沈晗绝对做得出这种没脑子的事。
保险起见,她悄悄观察沈晗每一处细微的神情·沈晗似乎早有预料,她说:“看着我的眼睛,发自内心的说·你真的爱一个人,看那人的目光都是不同的。
我没说错的话,你也没跟她说过吧”·舒宁仔细一想,的确,她好像从来没和阮玟说过“爱”这字·每次要出口,总觉得哪里不对,无法开口。
爱和喜欢是两种不同的感情··她可以轻易对任何一个人说喜欢,唯独爱这词,她觉得太沉重,不是需要,她基本不会使用·沈晗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双手抱住舒宁,舒宁看不到她了··“你也说不出口是不是你觉得你不会爱任何人是吗”·她敏锐地察觉到沈晗的气息变了。
“不是,”她终于开口,“我有爱的人·”·“谁”·她沉思了一会,“一个有点傻,有些鲁莽,但我很在乎的人。”
“名字·”沈晗语气急迫起来,生怕下一刻舒宁就不再说了·舒宁也不知为何,叹息了一声:“阮玟·”·沈晗更加抱紧了她,她差点喘不过气。
沈晗松开她,捧起她的脸,急切地吻了上去·舒宁一脸懵,她难得都坦白了,为什么沈晗没有一点自觉·她被缠得难受,沈晗却不打算放过她。
一点点的侵占惹恼了舒宁,她用力推开压在她身上的人·无奈发现,沈晗如一块巨石,她的力气,对于沈晗来说,起不了什么作用··银丝靡靡,钢琴上,两个容貌不俗的女子亲密无间。
从远处来看,确实是一副令人无法挪开眼的画··待到沈晗松开她,她已经面色潮红了·沈晗头枕在她肩膀上,手若有似无的抚过她身上的敏感地··“别动”舒宁抓住她的手,焦急的语气引得沈晗咯咯地笑。
舒宁头疼地推开她·她现在对于沈晗的评价只有三个字:神经病·躲沈晗没几天,舒宁就遇上了一个大麻烦··王父王母追着她,追到了学校。
刚下公开课没多久,同宿舍的一个妹子急匆匆跑来,拉她往宿舍那走··“怎么了”舒宁跑得面红耳赤的样子,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那妹子语无伦次:“你,你那个,不对,就是你爸妈,来了……”·她没说完,舒宁就懂了大概··一听是那对奇葩夫妇,她就慢下了脚步,回去过程,权当散步。
如宿舍的妹子所言,她宿舍楼前聚集了一堆人,里三圈,外三圈,层层包围··认识她的人见她来了,纷纷拉着身旁认识的人让开一条道·着装简朴的王父王母跟地道流氓打扮的赵大吉出现在了人群中心。
舒宁不失礼貌地微笑着··沈晗站在远处,一见到她,蹭蹭地跑了过来·沈晗跑了几步,渐渐也意识到了气氛的异常··王母叽叽喳喳了一会就停了。
沈晗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一看到沈晗,头就大·然而她眼前也没办法处理她跟沈晗之间的关系··王母拉着她手,走到赵大吉身边·舒宁一见到他,身体本能产生了反胃的现象。
呕吐的欲望冲刺她的神经,沈晗脸色不佳,拉过她,挡在了她身前··王母愣了一下,“你这孩子……”王父拉住她,两人眼睛对了一下,她立即换了一个脸色,痛心疾首道:“欣宁啊,你怎么能因为大吉家境一般就抛弃他呢,你妈我这把老脸都被你丢光了”·甜文快穿年下复仇虐渣·舒宁见过许多无赖的人,但极少遇到对自己亲骨肉也无赖的父母。
她也没想要辩驳,她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只是在等高潮··她不在意,沈晗却不乐意了·沈晗炸毛道:“你说谁抛弃谁”·“她抛弃……”·“放屁”沈晗哼出冷气,“就他那样,不剁成肉酱喂狗都是仁慈,抛弃他也配”·“我……”王母被她尖锐的言语吓住,一时不懂反驳什么。
舒宁扶额,她就知道,沈晗参局,事情的走向总会走出她的意料·好戏看不成了,她主动挑明了说:“赵大吉,我会向法院提出诉讼,你便等着为自己的行为买账吧”·提到“法院”,王父也沉不住气了。
她说的那件事他们不是不知道,正是知道才肯把女儿嫁给赵大吉·如今他们两家都定了亲,要是赵大吉进了监狱,他们家就会在村子里落得一个“背信弃义”的名声。
“欣宁,你如今已经是大吉的准备过门的媳妇,你告他,不就是告我们吗”王父言辞严肃,外人看起来,他占了理般··“我不仅要告他,我没忘,你们我也会告。”
“你怎么能告父母,是谁——”·她打断他们自以为是的一套言论:“天子犯法还要与庶民同罪,何况你们”她走出沈晗的身后,噙着笑容,“我早就不是任你们待宰的羔羊了,王欣宁早就被你们亲手杀死,死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乌拉……好吧,忘记交代了·这是两条线交织讲述·一条是舒宁的线·一条是原主人,王欣宁的线·因为要到最后了,所以既想尝试新的写法,也想为她们奔跑了几十章的感情画上最后的句号……·hhhhhh好想完结啊……· ·☆、谁来将我深埋(四)· ·屋子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了,她长大的同时,老屋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破败。
她回来的那天晚上下了第一场夏雨·大雨哗啦哗啦,老屋承受不住雨水的热情,不断发出吃痛的闷哼声··一下,一下,又一下,仿佛打在她心里·她也在难过,倒没有善良到为老屋难过,而是为自己过去十几年灰暗的人生感到悲伤。
像普通人那样活着已经是遥不可及的事了,如今好不容易长大,却还是被卷回了这里··她没伤感多久,就停止了·王父王母从地里劳作回来,身上粘腻的汗水散发出古怪的气味。
王庆轩嘴上虽不说,却默默坐到了离他们最远的饭桌坐位上,低头扒饭··王欣宁也不习惯这味道,但她并不像王庆轩那么夸张·她仍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做着之前十几年来所做的事——给他们盛饭,倒水。
王母喝了一大杯水,她看着穿着、气质都变得与记忆中不同了的王欣宁,语重心长:“欣宁啊,爸妈供你读书不容易,你大了,我们也管不了你了·可你几年都不回来,这就不对了。”
她应了一声“是”,不知道能回什么··她小学,他们为了省钱,让她每天徒步去几公里外的公立小学上学,而不是像村里大部分人怕出事,给自家孩子去比当地公立小学设备还好的私立小学上。
她初中,不论是补课还是买教辅,他们给的钱都不全,她有时甚至不得不厚着脸皮,跟老师先借·她高中,每次拿了奖学金,不仅要上交一半,还要负责自己的学费,因此补助的事,她藏着掖着,唯恐他们知道;后来为了学费,她甚至不得不向自己亲生父母跪下,卑微恳求。
她大学,为了去帝都读书,绝食反抗了一周,差一点,她就死在了自己手里··对于王父王母,多年的教育,让她说不出恨这个字·但只要一想起过往种种难堪的经历,只为了能够享有和正常人一样最基本的权利,忽然,泪水模糊了眼睛。
她用手背抹掉眼睛,王父以为她是知错了,“好了,孩子他娘,你也别说她了·”王庆轩鄙视地瞥了一眼她,不作声··她顿时苦笑不得·她的委屈,竟被解读成了知错。
王母吃了几口菜,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我跟你在电话里说过,你弟他也到了结婚的年龄了,作为他姐……”·“妈·”王欣宁放下筷子,不得不打断了她的话。
她知道她母亲想说什么,如果不是,他们一家人都没有银行卡的概念的话,她也不会再次踏入她心中的禁地··“钱我带来了,庆轩结婚,我当然有义务出钱了,我知道。
我知道·”她不无悲凉地反复说“我知道”··这么多年了,她早就不天真了··正如她小时候再编不出故事,也绝不会写关于父母的任何一点事一样;现在他们再对她好,她也绝不会再相信了。
童年的创伤将永远留在童年,而不会在未来治愈··她说:“我赶飞机有些累了,你们先吃吧,我先回去睡会·”·“诶呀,你这孩子,怎么说几句就不乐意了”王母嘟囔着。
王庆轩很烦她这样子,语气不善地说:“就让她去睡呗,你要干啥子,说来说去的”·她走出院子,身后有虫鸟鸣,远处有白烟袅袅;隔壁家的梁大婶又在和儿媳吵架,医院里有人正在死亡。
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又与她密切相关··灰蒙的暮色笼罩在村子里,王欣宁心绪压抑,直直往后山小径去··山里树很多,一到晚上,月光渗透不进来,路上也没有灯,黑暗中,她孤身一人,除了口袋里躺着的手机,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累赘。
后山里,分岔有一条回环曲折的路·小路从村头绕到村尾·她时常走这条布满细碎石子的路,因为她觉得,有什么无法想通的,如果走上一圈,还是想不通,那么对于想不通的问题,她是没有办法的。
这就好比血液流经全身再流回心脏,如果流动过程中,有些地方始终流不过,人,大概只能静静地听天由命了··甜文快穿年下复仇虐渣·她再一次踏上久违的道路,慢慢的,慢慢的,从后山走到村口。
夜晚时分,坐村口的,不再是那帮老人了·取而代之的,是痞气十足的,村里的青年人··他们聚在一起,其中几个人坐在摩托车上,抽烟,吐烟,哈哈大笑;另外几个坐在地下,哼歌,仰躺,嬉笑怒骂。
王欣宁加快脚步路过他们··她在帝都见到这种人的机会不多,每一次都见到都会躲得远远的·因为宿舍的人告诉过她,这样的人,会干出什么事,难猜得到。
她谨慎活了很多年,并不想因为微不足道的事惹上麻烦·她不想招惹,坐在摩托车上那几个却叫住她:“喂,对面的美女”·她听到公鸭梨一样的声音后,走得更快了。
“别走啊,靓女”几个人喊得更起劲了··王欣宁走出他们的视线,立即跑了起来··几个人笑起来:·“那妞长得漂亮,城里来的”·“肯定是,村里那几个八婆你那个没睡过”·“鬼哟,小二你居然背着兄弟我搞了那么多”·“切,那几个算什么,要是能睡到刚才那妞才牛。
那腰肢,扭起来肯定更厉害”·隐在暗处的赵大吉掐灭了两指间的烟,撇嘴问:“你们有谁知道她”·“老大,你看上她了不得了,你不是不开荤的”·赵大吉横了他一眼,- yin -笑出声:“睡睡也无妨。”
蹲在地上的一个混混赶忙说:“听我说,王大娘她家读书那个好像回来了,初中同班那个,王欣宁肯定是她,她初中时就是我们学校的校花……”·不用他多说,赵大吉便了解她是谁了。
他盯着王欣宁离开的方向,目光- yin -险··王欣宁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恶狼盯上了··她散步回来,躲开王父王母,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打开手电筒,抖开自己带来的被子,躺在不适合她身高的床上,睁着两只眼,久久不能入睡。
老屋夜晚有老鼠一类的动物,跑来跑去··她挺怕老鼠的,可笑的是,她从小到大,一直和这种动物共生在一间屋子里·她亮着手电筒,不敢睡,只好打开手机,编辑一条短信发给沈晗。
沈晗是不久前她在一次帝都各大高校的联谊会上认识的·沈晗是她们学校杠把子,颜值爆表,行事果断,既担任学生会会长,又是帝都各大高校学生联盟的会长··突然被众星捧月的人搭讪她还有点慌张。
沈晗仿佛看透了她,相处时处处照顾着她·她很憧憬沈晗这样的人,有能力,有担当,面对大场面时稳如泰山··她因为心结,一直没办法坦然站在人群之前,接受所有人不同的目光。
她一面对人群,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过去她遭遇难堪时,别人看她的目光··或许他们都没恶意,但是她没办法说服自己去相信··她渐渐喜欢上了沈晗,沈晗对她也很上心。
离开前,沈晗对她说,等她回来,她便考虑她的表白·虽然仅仅是考虑,她也很满足了··能得到这等人的友待,她始终认为,是她三生有幸··她合上手机,想象着参加完王庆轩的婚礼,回去以后美好的未来。
光是想象,她便幸福地溢出了笑容··这时她开始认同了无数鸡汤文说的话——曾经的苦难,都为日后的生活贮满了蜜糖··沈晗回了她的短信,她查看后,没来得及回复,王母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看见后,将手机藏在了棉被里,自己坐起身来··“妈,你怎么来了”·王母没好气地说:“来看看你还不行”·“没,我这屋小,你来也没地方坐。”
“那就不坐了·”王母说,“家里最近要装修庆轩的新房,我刚才数了几遍,你给的钱完全不够啊”·她抿起嘴,有些忍不住了。
她一年几千的学费,加上日常开销,一个学期下来,打工的钱都不足以抵用·更何况,当初她申请办贷款,要签字时,王母死活不同意··说什么不能欠债。
尽管她说,承担债务的人是她,他们也害怕她日后还不起,牵连到他们··连给他们的三万,还是她找沈晗借的··王母直直杵在那里,她缓缓叹了一口气:“再多,我也没有了。”
“没有你那些什么奖学金拿去做什么了一点钱都拿不出给你弟弟”王母尖锐刻薄,王欣宁沉默不语。
一旦没了法子,她发现唯有沉默能够交流·果不其然,王母说了一会,口干舌燥,不再骂骂咧咧的了她拿出最终的“杀手锏”:·“我先找你姑姑借,你记得还她。”
王欣宁疑惑问:“去年家里不是收成很好吗钱呢”·王母含糊回答:“你以为我们日常花销那样不要钱是是是,你在城里花钱,我们在乡下就花不了几个钱”·说到后面,王母理直气壮起来。
王欣宁无语,她看王母心虚的表情,便清楚,这对重男轻女的夫妇怕是又把钱花去给王庆轩买什么高档东西了··她起身送王母回自己的房间,才折回来重新躺下·她侧过头,透过粗大的门缝,望见漆黑一片。
此时的夜晚,对她来说,剩下的,除了叹息,便是沉重的叹息··作者有话要说:mmp死晋江抽了我半个小时·网页发不出来,逼得我用手机下了app.来更·——————·原话:·qwq王欣宁的线是原世界的线,沈晗还没被穿,别误会了哈·————·废话:·终于理解那些吐槽晋江抽的孩子了………·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mmp·甜文快穿年下复仇虐渣·半个小时我能背多少单词啊喂……(虽然我也不背)· ·☆、谁来将我深埋(五)· ·属于王欣宁的记忆闪现在眼前,覆盖了他们吵闹的声音。
舒宁说完,径直越过他们,往自己的宿舍走去·沈晗见状,跟了上去·站在一旁看戏的人等了一会,也挪动脚,纷纷散去··狭窄的楼道里,舒宁走在前,沈晗跟在后。
一前一后的两人,一路走去,引来了许多盯着她们的目光·宿舍里没有人,舒宁放下手中的书,转身对沈晗摊明了说:“你现在也知道了,我对你可没有什么感觉,你再这样缠着我,我也会告你骚扰。”
沈晗立在铁门口,与打开的窗相对而站,涌进来的凉爽的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那双干净澄澈的眸子在一瞬间绚烂化为寂静,无声地凝望着远方··舒宁怔怔的,心里有一丝不忍,但这丁点的不忍很快被自己的计划吞灭。
她不会再靠近沈晗一步,此外能选择的攻略方式,只剩下了眼下唯一一条路··“可你不是跟我表白了吗”沈晗睁着水润的眼睛,露出如同被抛弃的无辜表情。
舒宁避免去看她,脑子迅速组织着语言:“以前是喜欢过你,不过现在我——”·“宁儿·”沈晗冷下了声音,变脸的速度不逊于她。
沈晗停在她身前,手心覆在她胸口处,语气笃定:“你在骗自己·”·舒宁跟她较起劲,她拉住沈晗的手,用力按住,眼神凌厉:“你凭什么说我在骗自己,。
我一点都没心动不是吗反倒是你,不是你在欺骗自己吗”·“我说是就是”沈晗顿时眼里红光闪过,气息变得危险起来。
舒宁瞥见她的异样,松开了手·同时,她脑海中闪过一些陌生的画面,画面中的人,嬉笑怒骂,但皆是同一个人·她抬头错愕地看着沈晗,莫名的,她觉得那人便是沈晗。
沈晗见她盯着自己,不满问道:“怎么了”·她脑子嗡嗡作响,沈晗的样子渐渐模糊·她摇了摇头,抱着手臂,转过了身·风转而扑打在她脸上。
她吸了口气,紧紧盯着窗外的一片嫩叶··“你先回去吧,我现在有些不舒服·”·沈晗瞧了又瞧,眼珠子转了几圈,知道现在的舒宁可不是拥有记忆的舒宁,逼不得她。
她最终说了一声“好好休息”,就离开去教训间接让她不爽的王家那些人了··沈晗离开后,舒宁扶着桌子,喘了几口气··她弯着腰站着,指甲嵌入桌子里,泛青的手不断颤抖。
她咬紧牙关强撑了一会后,因为受不了混乱记忆的冲击,腿软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昏沉中,她先前所有的任务记忆不断淡化,那些被埋下的暗线浮出记忆的水面,无数断缺的记忆渐渐回归,串在了一起。
过往如同无声默片,不停向前推进,却没有一丝声音··她真正的记忆在一瞬间全部被还了回来··随着记忆的归来,前几日以来,她在沈晗身上感受到的熟悉,也都被明确的记忆填补了。
她想起来,自己不是舒家的二女儿,而是仙尊阮玟的内门弟子·她想起来,在自己的送别酒会上,阮玟笑着对她说,既然不能共生,那只能一起沉沦了·她想起了很多很多,从自己拜阮玟为师开始,经历的一系列事——·巍峨高山,苍茫原野,细细溪流……往日的一切历历在目,而曾经觉得刻苦铭心的爱恨,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被遗忘了细节的梦。
梦醒后,她只记得重要的··那些在意她的,她在意的人,以及……·她最爱的人··如果她没猜错,酒会上,阮玟本意是想让她沉入幻境中,忘却所有,只跟她待在一起,因此给她下了某种罕见的幻药,却没料到自己- yin -差阳错间,也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她动了动纤长的睫毛,缓缓睁开眼睛··白色的天花板晃眼逼人·她醒后,宿舍的人围在了她床边,关切地问她这,问她那·她张开干涩的嗓子,简单回答了几句,她们便关掉了灯,让她好好休息。
她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眼皮始终合不上··她的前世今生,都恍若写书人笔下光怪陆离的故事·每个故事都真实无比,她差一些,就无法分辨出哪里才是她真正的归宿。
她心乱如麻,转了个身后,脸朝向窗口··任她思绪万千,当下能捋清的也只有万分之一··但她知道,阮玟已经先她一步恢复了记忆,并且仗着自己的身份,死- xing -不改地戏弄她。
她睁着眼躺了一会,然后掀开被子起身,弯腰穿好鞋子,离开了闷人的宿舍·她低头穿过宁静的校园,往校外走去··空气浮躁不安,惹得她情绪也难以恢复平静。
街道旁的梧桐树遇到惬意的夏风时,发出低低地呜鸣声·这声音让她想起自己还是阮玟弟子的那段时光··听师伯说,她刚出生没多久就被父母抛弃了,那年恰逢阮玟下人间历练,阮玟见到尚在襁褓中的她,觉得很有缘,便带走了她。
她对小时候没有什么记忆,因为八岁之前,她都是和其他师兄弟跟随师伯修炼,直到八岁之后,阮玟有了兴趣,才亲自教导的她··也是八岁之后,她对阮玟才开始存有印象。
不过阮玟着实说不上是个好师父,除了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弄得一手好菜外,关于修炼,都是丢给她一本书,要她自己去参悟··她不知道阮玟什么喜欢上的自己,等她注意到时,自己也陷了进去。
可阮玟终究是一派掌门,纵使再桀骜不羁,修真三界,她的名气就在那里·如果她们两个在一起,不仅阮玟会遭人非议,而且还会被群而攻之··人修不像妖修等其他修真派别允许各种糜乱现象的存在,他们自称正义,内部矛盾激烈,但在排异己的方针上,又格外一致。
她不能自私到眼睁睁地看着她尊敬,深爱的人跌入深渊,自己是罪魁祸首,却什么都做不了·她的实力,还没强悍到能独挡千军·或者说,她连阮玟都抵挡不了。
现实既让人痛苦,又无可奈何·她如是想着,理解了阮玟一开始的选择——永远留在梦境里,是对彼此最好的妥协··甜文快穿年下复仇虐渣·青黑色的夜空黯淡无光,没有星光。
她仰头望着天空,伸出手,看着很近,却怎么也摸不着··另一条胡同深处,沈晗抱着手,散着齐肩秀发,目光挑衅·在她身前几步远的地方,东倒西歪趴着几个青年人。
沈晗真没想到,她出来散个心,还能遇到对她图谋不轨的混混·她向前走去,拍了拍打斗时,手上沾到的尘土··四脚朝天的人偷瞄到她的靠近,不断哀嚎,叫声夸张。
她撇了撇嘴:“不耐打·”说完,她扬长而去··舒宁安静坐在树下的长凳上,手握着冰饮,思考怎么解决当前的局面,她刚暗下决心,要顺着心意留下时,沈晗忽然出现,从她背后伸手抽走了她手上的饮料。
她愣了一秒,手抓了个空··“躲着我”沈晗单手撑起身体,从长座椅后一跃到长座椅上·她略微无语,顿时想念没有记忆,天真善良的阮玟了。
“如果你能放下东西再说,会更好·”她问,“你怎么在这”·“找的你·”·她垂下头,落发遮挡住了沈晗看她的视线。
两侧的乌发竖起了两道屏障,外人不能从旁边看不到她,她也看不到身旁的人··没有记忆,她可以坦然面对沈晗·记忆恢复,再见到沈晗,她不得不抑制住想将人拥入怀中,告诉她,她那时至死都无法出口的爱意的冲动。
沈晗察觉到舒宁的异样,她不动声色抚上舒宁的后背,轻轻拍打着·舒宁身体一僵,压在膝盖上的手抓紧了宽松的休闲裤,布料聚拢在一起,褶皱层叠··沈晗的动作一如既往笨拙。
就像她小时候说雨天的雷声会让她惊慌,沈晗便在下雨天提着两只会唱歌的地鼠精跑来她房间,驱使地鼠精唱歌,要求歌声盖过雷声·事实上,地鼠精平时歌声也就一般般,受到惊吓后,唱出来的歌,与鬼哭狼嚎差不了多少,这往往使年幼的她更害怕了。
然而,沈晗的笨拙却在一点点中,潜移默化地温暖了她,使她沦陷··她抓住沈晗的手,涩声问:“沈晗,在你眼中,爱到底是什么”沈晗盯着两人交叠的手,反问道:“你爱我吗”·“回答我。”
她不为所动,坚定要得到答案··她们的目光交汇,她凝视着沈晗的眼睛,遥想幼时初见,惊鸿的一瞥就荒废了她短暂的一生··“占有,”沈晗沉吟了一会,如她愿说,“绝对的占有。
能握在手中,能真实感受得到,这就是我的回答·”·“我以为是成全·”她半开口,话未出口·她触及沈晗认真的神色,忘了所有的言语。
这和从未出过深山的人头一次见到浩瀚无垠的沧海时是一样的,过多的言语,在强烈的感情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们各抒己见,说到底,殊途同归··舒宁不再纠结任何事情,争执在两人的沉默中被忽视了。
日子平常,在磨合中慢慢度过·撞见赵大吉那会,她正对着手里一大袋的零食发愁·沈晗是个吃货,这深入灵魂的特质不论是没有记忆,还是恢复了记忆,都是相差无几,区别只在于前者对着她时,还稍微隐藏,后者干脆不管不顾地奴隶起她来。
塑料袋晃动的簌簌声与寂静的午后形成鲜明对比,她提着袋子,步履匆匆·当她快走到拐角处时,身形魁梧的赵大吉,从街角对面跑了过来,挡住她前进的路··她不快地望向来人,下一秒却弯腰干呕了起来。
也不知道王欣宁对赵大吉是多厌恶,但这具身体一见到他,胃就会立即做出反应,使她措手不及··她忍着不适,大步向后退,也头一次看清了他的长相··一眼看下去,赵大吉大块的个子率先吸引了眼球,其次是他右脸颊的伤疤,通身淡红色的蛇蜿蜒曲折,模样可怖渗人。
赵大吉- yin -沉着脸,极为不悦:“你想死”·舒宁心情很恶劣,她半眯眼,迎着灿烈的日光直视他:“所以你出现在我眼前,不是找死”她又退了几大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赵大吉伸出手,舒宁警告道:“这里可不是山野乡村,我只要喊一声,你就完了·”他似犹豫了一下下,然后仍旧不知悔改地靠近她··她感觉胃绞成了一团一样,抽搐着。
她的背后的衬衫被冷汗渗透了,一股寒意包裹住她的四肢,令她动弹不得··按理说,原主人的意志即使有所残留,也不可能影响到她才对,但王欣宁对赵大吉的厌恶仿佛深深根植每一个细胞,即使王欣宁不在了,身体仍会惯- xing -反应。
身体不受自己控制,这很糟糕,舒宁余光瞥见赵大吉的靠近,碍于身体的不适,她牟足了力气,错开他,向前奋力奔跑·沈晗迎面而来,她奇怪地盯着没注意到她的舒宁。
她皱起秀眉,拉住了人:“跑什么”·舒宁反应极快地甩开了她的手,沈晗那坏脾气漫上心头,刚欲爆发,舒宁直接扑到她怀里·她环抱住舒宁的腰,前一秒波涛汹涌的气息,后一秒立即平静了下来。
“有人,追我·”·舒宁轻语了一句,沈晗心生不悦·即使她记得曾经对舒宁百依百顺过的自己,但本质还是不能容忍任何人看上她的东西··正当她想出言“教育”舒宁时,追舒宁在后边的赵大吉的出现,使她瞬间明白,舒宁口中的“追”是什么意思了。
舒宁揪着她的衣领,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渐渐缓了过来··赵大吉气势汹汹,沈晗不遑多让·舒宁不担心沈晗,沈晗连修为都恢复了,那么别说小世界中的人,放眼群雄争霸的修真三界,沈晗又何曾怕过谁。
她站在远处旁观,周围围观的人聚拢在她身边,举着手机赞叹沈晗利落的身手··舒宁心情复杂··沈晗她知道,平时虽吊儿郎当,可认真起来,保护别人的背影既潇洒又帅气。
沈晗和赵大吉打得很凶,赵大吉是力量型的,而沈晗蛮力异常,两人光拼力气,赵大吉反而逊于沈晗··沈晗踩在他背上,表面看起来她无甚表情,但舒宁清楚,她已动杀心。
为避免不需要的麻烦,舒宁叫住了她,她挪开脚,舒宁说:“先回去吧·”·甜文快穿年下复仇虐渣·她不恋战,无视了所有人的眼光,牵住了舒宁空着的另一只手。
舒宁挣扎了一下,沈晗耷拉下无形的毛茸茸的耳朵,紧紧攥着,放软了声音:“我救了你耶,作为回报,难道给我牵一下手都不行”·“我有喜欢的人了,你知道吗”舒宁放弃了挣扎,面不改色地说着。
沈晗不在乎,她笑着说:“你也喜欢我就可以了·”·“我想你喜欢我,但我并不想喜欢你·”舒宁说·沈晗还是笑了笑··她接着说:·“我有一个很爱的人,除了她,我心里容不下任何人。”
沈晗安慰自己,舒宁说的人是她,她不必跟自己较劲··舒宁暗中观察她神情,她按捺住想要挑明的冲动,继续说:“即使是和她有些相似的人也不行,不是我记忆中的她也不行,不是我爱的她更不行。
所以你懂了吗,我对你不会有除了目的以外的其他情感,哪怕同情都不可能·”·“你再这样,我就要吻你了·”沈晗没了好心情··她转身拦住舒宁,微低下头,细细描绘她脑海中,舒宁原来的模样。
可她发现,不论怎样劝慰自己,她都无法接受被舒宁爱着的自己··舒宁没有她们一起生活的真实记忆,舒宁爱的,只是那个软弱无能,却善良真诚的她,并不是三界仙尊,懒散无情的她。
沈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她气息低落了下去,杏目蒙上了一层水雾··“可心不由己,”舒宁缓缓说,“我同时爱着两个人·一个善良温暖,一个霸道自私。”
“什么意思”沈晗收起欲哭的表情,偏过脸看着她的侧脸,嘴角微翘··舒宁抬起提着东西的那只手,垂眸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轻声说:·“好了,到时间了,该收拾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自己终于捋清了qwq】·   整个故事从阮玟下、药,两人入幻境开始·第一个(天师世界)到第五个故事(高辣文世界)是正常叙述(也就是,未曾被改变的世界),到了第六个故事(正义小伙伴那)开始,插入了不同的时间线,也是从第六个世界开始,都是被篡改过的世界,也就是现在的剧情都是被后来者更改过的(俗称be变he)。
篡改嘛,就例如第五个世界中,阮玟一直以来的梦,和这个世界里阮玟提前恢复的记忆和修为(如果没改变过的话,其实这世界里,只有舒宁一人恢复·)·嗯,至于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的解释……·都怪我,这个锅我背。
以后我一定认真写大纲,不胡乱增添脑洞了……·还有什么bug欢迎指出qwq· ·☆、谁来将我深埋(六)· ·农村的婚礼不讲究什么大场面,主要是邀请一些亲戚,来凑合份子钱。
王欣宁待惯了城市,一下子回到久别的故土,不仅觉得陌生,还感到自己与周遭格格不入·老一辈的人还好,认得出她的,慈祥地问候她这几年来的生活;而与她父母同一代的人,话里话外,都带着细小的刺。
那些刺扎在她身上不算疼,可也不好受··王庆轩完全没有结婚的自觉,到了该出去接待客人时,他却躲在新房的一个角落里打游戏·王母左顾右盼也不见他来,她压低声音,差遣王欣宁去找。
王欣宁没有拒绝,比起在门口接受别人打量的目光,她更想要一个人待着·她找到不成器的弟弟,王庆轩晦气叹了口气,不耐烦打断了她的话,嘴上应着:“知道了,知道了”·他收起手机,摔门离开。
王欣宁转向四周,空荡荡的阳光散落在屋内,让她觉得,时光寂静得可怕··酒会上,不断有人过来和她交谈·她疲于应付,一人躲到后院的角落里,翻看沈晗发给她的信息。
她看着那些信息,- yin -霾消散了许多,露出了真心的微笑··在她耐着心,等缓慢的网络加载网页时,墙的另一头伸出一个黑黝黝的人头来,来人带着厚重的口音问她:“你是这家里的人”·她迎着日光看去,看到赵大吉时一愣,点了点头:“呃,有什么事吗”她握紧手机,本能的害怕。
赵大吉凸出的眼睛里闪烁着幽微的光火,王欣宁站起来,对他勉强笑了一下后,疾步走进屋内··像他那种面露凶光的人,光是见到就已经让人毛骨悚然了·她不敢多待下去,匆忙逃离他的视线范围内。
王母撞到慌张的她,不满地推搡她:“见鬼了跑什么跑”·王欣宁抓紧王母的袖子,下一秒立即被冷水泼醒·她松开手,低头说了一句“我去帮忙”后,往大厅哪边走去。
喧闹的人声湮没了无闻的她,她端起盘子,做着擦洗的工作··她默想着,过完明天,她就回帝都,也不至于待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可以去留恋的地方·然而上天却不打算放过她。
稍晚一些时候的酒宴上,她又撞见了赵大吉·赵大吉紧紧盯着她,她感到毛骨悚然,仿佛有数百只蠕动的驱虫爬满了她的身体,使她动弹不得,恶心难止··王母拉过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赵家一家人面前,像推销货物一样,推销着她。
她心中不喜,费力挣脱了王母的桎梏··“你看这个孩子,一长大就不爱待在我身旁了哟”王母说完,转过头来,狠狠瞪了她一眼。
王欣宁忍了很久,她冷下脸说:“没事的话,你们自己聊,我还有事·”·“等等·”赵大吉走过来,邪笑着说,“你去哪我跟你一起。”
王欣宁极为讨厌浑身酒气的男- xing -靠近自己·她不再掩饰地表达出自己的厌恶:   ·“不必了,我跟你不认识·”她缩起手,大步朝自己的小屋子走去,把所有人远远甩在身后。
封闭的小屋子才能让她在陌生的地域里感到一点安心·她关起门,仍由王母咒骂和拍打·反正这次回家已经将她对这个家最后的一点残念消磨殆尽·日后,她至死都不会再回来了。
她躲在被子里,浑身发凉··通话的另一头传来沈晗慵懒的声音,她小声问沈晗:“学姐,你刚睡醒”·甜文快穿年下复仇虐渣·“怎么了,小可爱”·沈晗宠溺的语气让她心跳漏了几拍,她曲起双腿,弯腰靠在自己双腿上。
听着沈晗低稳的嗓音,她渐渐不再颤抖·她努力说着开心的事,沈晗听了一会后,幽幽叹了口气:“不开心,就回来啊·”·沈晗的话语直击她脆弱的心房,一瞬间让她崩溃不已。
滚烫的泪水接连不断地涌现出来,她睁大眼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落泪··只是一瞬间,脑子空白一片,鼻头酸涩,泪水顺理成章地流了出来·她低低抽泣着,沈晗忽而给她唱起了轻柔的民谣。
她抱着自己,躺在床上··直到最后,她也没有机会跟沈晗说一声“晚安”·枕头上混合有滚烫的泪水,她枕在上边,耳下压着硬邦邦的手机·那个夜晚,是从她记事以来,睡得最安心的一晚,没有之一。
因为她毋需再担忧明天的到来··而熟睡中的她尚未知晓即将到来的厄运··到了半夜,村头的几头公鸡便“咕咕”地叫了起来·她被吵醒,睡眼朦胧中想要去上个厕所。
推开“吱吱”作响的木门后,她左拐进黑深的小路·她解开裤头,沾着露水的夜风逼她匆匆解决了·孤身一人行走在寂静的路上,她不由得惶恐起来。
她踩着不平的石子路,折回自己屋子·她走到一半,一个高大的人影从矮土墙的另一端跳了过来·她立即提起双肩,下意识尖叫出声··人影没给她逃跑的机会,他抓住她的手臂,用一块毛巾捂住了她的嘴巴。
她双脚并用,越挣扎,呼吸越困难·闭上眼的最后一秒,她哭了出来··山雨情绪激烈地拍打瓦片,那架势,仿佛在宣泄着什么不满·裸|着身体的王欣宁躺在简陋的山间草屋里,她四仰八躺,手腕处缠绕着青色、紫色的勒痕。
她还没醒时,就已经不愿意再醒来··冥冥中,她好像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愧疚,自责的情绪压得她喘不过气来·酸软的四肢传递着某些信息,她了动手指,翻过身,勉强坐起了身。
她呆滞地望着地上堆积的衣服,还认得那是她的衣服,却已经不敢承认了·呼呼刮来的山风透过未锁好的门钻了进来·她感到无比的寒冷,想抱紧自己,却觉得自己太脏了。
她光着身子,不断回想起以前伤心时,自己拿来安慰自己的话·她告诉止不住痛哭的自己,没什么的,这种事情迟早要经历的·她只不过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被迫发生了而已。
被狗咬了一口而已··仅仅是被咬了一口而已··她浑浑噩噩地安慰自己,麻木地捡起衣服,正反也不看,直接往身上套·她一站起来,腿间的异样瞬间提醒她发生了什么。
她再也骗不了自己·知道了真相,她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跪坐在僵硬的地上·她抓住自己的头发,向下用力扯,扯落了几缕·连根带拔的极致疼痛让她缓和了一些。
·“我得回去,回去……”稍微冷静一点,她便踉跄站了起来·推开门后,她却迷茫了·她该去哪她早就没有家了,唯一的依靠——沈晗也不在附近。
沈晗··这两个字一被想起,就再也不能抹除·她走进濛濛大雨中,雨水浇淋在她身上,她笑了出来。  她就知道,  她的人生怎么可能会变好。
就好如,她祈祷了多次,许下无数次相同的愿望,心愿却从来没实现过,不论她怎么挣扎,注定厄运缠身,永不得幸福··她淋着雨,一路盯着天空,执着地直走。
等她回到家时,王母刚起床·王母嘴上责备她大清早发什么疯,但手不闲地拿着干毛巾替她擦身·她眼里终于有了一丝聚焦,许是她过于苍白的脸色吓到了王母,王母没有大声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欣宁推开她的手,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她捂住额头,仰头大口呼吸空气·空气灌下肚子,她张开嘴,又吐了出来··她干呕得厉害··却什么都吐不出。
她弯腰看着,反应更激烈了··王母傻眼看着,也不敢再靠近她·她一刹那变得可怕起来,失去了人的生气·撑了一下子,王欣宁就昏倒在了王母眼前。
她不吃不喝了两天,在王母和王父的逼问下,她说出了真相·她知道是何人所为,也不打算通过法律的途径去解决·王父王母不出她所料,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点高兴。
她冷眼看着他们,猛然觉得过去的自己实在太愚蠢了·她以为逃离了他们,就能逃离所有的不堪·实则只要他们存在一天,她和他们之间还有那层淡薄的血缘关系,她就不会得到自己所求的。
她让他们滚,二十几年来头一次对他们发火·她闭上眼,放空了大脑·沈晗不停发短信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她回了一封短信,然后把手机关机了。
她再也回不去了··她如是想着··她翻找出一把常年不用的水果刀,插在口袋里,踏着茫茫夜色,去了隔壁·临走前,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家门口的土狗见到她,亲近地吠了几声。
作者有话要说:qwq甚久不见,米娜桑想不想我(我要听一个字的答案)·嘤嘤嘤嘤,上周考试,忙着预习……(没错,人家复习我预习hhhhhh)· ·☆、谁来将我深埋(完)· ·一到- yin -雨天,舒宁就会不由自主地感到郁闷。
她也说不清楚这是她的情绪,还是受到了李欣的影响,抑或两者兼有··雨落在屋外,巨大的落地窗挡住了浩大的雨声·她坐在屋内,只见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不闻悲怆之音。
她静定坐了一会后,从门关处取走了一把伞··雨下的世界,只有一种声音··她一人撑着伞,也只听见了一种声音··路上行人不多,她行走于其间,倒成了独特的风景。
她不顾溅起的积水,坚持走在路边·她一直走了十几分钟,换乘了几辆车,才顺着熟记的路线抵达了车站··她在车站买好票,没有通知沈晗,独自一人上了一辆车。
甜文快穿年下复仇虐渣·大巴车一路走走停停,中间插进来了几个人·坐满人的车厢里,既有小孩子的哭闹声,又有熟睡时的打鼾声·她抬起手腕,看了几次表,阂眸默算时间。
沈晗因有事,带队去其他兄弟学校交流去了,她头一次拒绝了沈晗的邀请,自己一人留了下来·说来也好笑,沈晗到现在,还不清楚她已经恢复了记忆··不过正因为如此,沈晗没有完全暴露出自己的本- xing -,她只是怨念地囔了两句,就离开了。
舒宁回忆起阮玟灿烂温暖的笑容,借此压下了身体对于将要发生的事的恐惧·她调整了几天,一次次逼着自己重复想象当日的情景,这才冲散了一些身体残留的反应。
只要身体的反应没那么强烈,赵大吉根本对她构不成任何影响··她计划着每一步,却渐渐在喧闹声中睡着了·一觉醒来,大巴车已经驶到了熟悉的小镇。
边远山区的小镇上没有旅馆一类供外人睡觉的地方,她也不想回去见到王家的人,因此只能求远去到更繁华一点的小城找可以休息的地方··办好简单的手续,小旅馆里散发着怪异的味道。
她住的房间在三楼,路过二楼时,味道更浓了·那味道像是煤燃烧了许久,散发出的暖哄哄的靡靡之香·负责送她的中年女老板催促她赶紧上去··舒宁掉回头,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板子,上了三楼。
女老板交代她说:“入夜后就不要出去了,不安全,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她礼貌地浅笑,深邃的眼眸不放过女老板的每一丝表情·楼道内的灯光忽明忽暗,女老板抖了几下身上的肥肉,拧着两条短眉毛,迈着又粗又肥的腿往楼下走去。
舒宁推开发霉了的门,好在房间内部挺整洁的··她走过去,拉起窗帘,楼外歪歪斜斜的各种民楼随处可见·她联想到坐在旅馆大厅的几个穿着花枝招展的妇女,很快明白过来,这是什么地方。
小城市中,最混乱的地方往往是人群聚集的地方·舒宁并没有听进女老板的提醒,简单洗了一个澡后,她便从窗口翻逃了小旅馆·暮色苍茫,她的逃离竟无一人知晓。
她并没有任何明确的目的,只想碰碰运气,在附近瞎转悠·她通过观察每一个与她擦身而过的人的脸色,判断谁是她想要找的人··旅馆附近的道路交错复杂,有的地方狭窄,有的脏乱。
她行走在其中,如无头苍蝇,随着十字路口一次次的出现,而不断改变路线··当她走过一家只有两层,半掩着门的低矮砖头楼时,她停了下来·一楼门口停放有三四辆摩托车,其中一辆车上斜坐着一位低头补妆的微胖女人。
女人正举着小镜子,对准自己的眼睛那一块画眉·她体态丰腴,穿着黑色的纱裙,露出圆润的双肩·她似乎看到了舒宁,收起了小镜子·她瞪了一眼舒宁,末了嫌不够,插起了腰。
“……”·舒宁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女人类似挑衅的行为·她看着某一个大肚腩的男人走上前和女人攀谈,女人见有“客人”来了,不再理会舒宁,热切地和男人谈了起来:·“诶哟,这不是梁哥吗,怎么那么久都不见了”·被称为“梁哥”的男人眼睛斜视进屋内,嘴上笑得欢:“这不是有些忙,现在过来了。”
女人跟他打情骂俏了一番,男人问:“小雨今晚在不在”·女人面上露出难色:“在是在,不过她今晚怕不是不接了·”男人面色一沉,女人赶忙抬起翘着兰花指的手说:“明明今晚在,梁哥你也可以找她呀,她可比小雨便宜多了,只要六十。”
·男人听到价格显然是心动了,女人知道可行,赶忙拉开一半虚掩的门,让他进去,顺带捏着嗓子,喊了一声:“明明”·由于他们讲的不是普通话,舒宁听得一知半解。
待女人进去又出来后,舒宁穿过马路,走到了女人面前·女人语气不好,抱着手,一双大眼睛暗含警告:“小姑娘,来做什么咯”看来,她是把舒宁当成来捉女干的人了。
舒宁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挤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一天多少钱”·女人不耐烦地挥手:“去去去,别来这里,知不知道”舒宁抽出钱,塞在了她手上。
“够不够”·女人狐疑地瞅了瞅她后,利索地数了起来·纸钱翻动的簌簌声让她瞪大了眼睛,数完后,她咽了一口口水,把手别在了身后:“小姑娘,找谁”·舒宁含糊地给她描述了一下要求,女人迟疑了一会,才点点头:“有是有,不过长得……”·“没关系,只要她愿意,我事后还有钱给她拿去治病。”
舒宁拿出手机,给女人留下手机号,简单说了几句后,不再逗留·女人捏着一叠钱,“啧啧”了两声:“钱多人傻哦”·舒宁若是知道她被人这么评价,可能要笑出声了。
这世上,比死还要过分的报复,没有比感受自己慢慢死去的过程更好的选择了··她住的小旅馆旁边都是一堆杂物以及各种低矮的房子,攀爬对她来说轻而易举·舒宁按着原路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刚落地,沈晗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关上窗户,弹去一身灰,转身接通了电话·沈晗此刻在千里之外,望着她所在的方向询问:“现在在哪”舒宁听出她质问的意味,习惯- xing -地安抚她:“在外边,后天就回去。”
沈晗委屈巴巴地问:“你是不是故意等我走了自己离开”·舒宁走进浴室,对着半身高的镜子解开了衣服·衣服半开,雪白无暇的胸脯暴露在空气里。
她抚上胸口处若隐若现的印记,弯眉轻笑:“我会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沈晗还是老样子,总是不过问她,替她做下所有的决定·就像这次,给她印上追踪用的蝶迹。
沈晗略微不悦:“宁儿,不要这样跟我说话·”·舒宁拉起衣服的拉链,走出去坐在床上,轻叹了口气:“你回来了”·谈到关于谁先回去的话题,沈晗顿时泄了气,她倚在墙上,闷闷回答:“没有,你再等我一天,我就去找你。”
舒宁食指轻点膝盖上的照片,她想了想沉吟道:“倒不用,我应该比你早回去·”·甜文快穿年下复仇虐渣·沈晗的行程她一清二楚,正常来说,沈晗那边至少需要两天才能结束。
而她至多只用两天就能完事·她不想拖太久了,她现在心里谋划的,唯有利用剩下不多的时间,好好弥补沈晗··不管怎么说,的确是她负了沈晗,才导致她后来的- xing -情大变。
沈晗狡黠一笑:“你就等着吧”·舒宁无奈,便顺应了她的话:“好,我等你·”·竖日清晨,舒宁拿走住宿时的押金后,去小城里瞎逛了一圈。
其间,她买了一把能按动的水果刀,以及口罩和一身新的服装·在店里换好新衣服,她搭乘着当地的特色三轮车,一路颠簸回到了寂静的小村··农忙时节几乎没有人在村口闲晃了,她乐于无人,抄着小路,拐到自家院门口。
她也不知道沈晗具体做了什么,自从上次出门时无意见到赵大吉后,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见过他了·打听一番才知道,他负伤回家静养去了··俗言道:趁他病,要他命。
舒宁潜入赵家大院里,脚步轻快,穿梭在玉米谷物间,悄无声息上了二楼·农村的房间,大多不装门,装门的,门也不会常关·因此她找了几间房间后,很快就找到了躺在床上,看拳击节目的赵大吉。
赵大吉摊着身体,他手臂上青紫交加掩映,嘴那一块区域高高肿起,不仔细看,真看不出和猪头有什么区别·舒宁掏出口罩,抽出刀和一块毛巾,猫着身靠近他所在的地方。
赵大吉打着呼噜,一动不动的··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毛巾蒙上赵大吉的脸,紧接着用力向下拉去·赵大吉梦中突然被惊醒,但他睁眼什么都看不到,而且他只来得及“呜呜”几声,吸着不知名的香气就昏了过去。
手下的人不动弹了,舒宁脚踩在他肚子上,没让他丑陋的脸露出·她有的是力气,不过并不想抱写他走·于是她用一个偌大的蛇皮袋,把人装好之后,在朗朗乾坤下,拖走了人。
之前的女人办事很快,她要的人不久就联系了她·等她见到人,她愣了几秒·来人裹着头巾,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人身材消瘦异常,手背上斑点呈现出白色的圆形。
但这一切,都没影响那人身上厚重的戾气··“你找我”那女人问道··“事成之后,我还会给你一笔钱·”舒宁错开视线,给她让了一个进去的位置。
“可以,你想好了,我可不是什么良善的人·”女人再次提醒,只不过她若是步伐再慢一点,舒宁可能会对她的话承认有几分善意·舒宁望着她隐没在草屋里的身影,嗤笑了一声——不愧是她能找到的人,跟她也是一丘之貉:哪怕将死,都要拉人一起下水。
一会儿,不隔声的屋子内传来赵大吉惊恐的咒骂声,舒宁满意地微笑·她没兴趣听完过程,她知道今天以后,赵大吉和李欣一样,至死都会抱着对生物的恐惧·他会看着自己一点点腐烂,终究下到地狱,去向李欣赎罪。
她走出一开始醒来的山林,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子,散落在她身上·树枝在她脚下,咔嚓作响·她走得越来越远,开始感觉到身体一点点变轻··她默语垂头看路,没想到最后的任务一完成,连一点的时间都不能剩下。
她拿出手机,拨打沈晗的手机·她边走边等待沈晗的声音·这次怎么说,她都应该和沈晗说一声她要走了,不然沈晗指不定又该伤心地怨她了··但信号并不给力,她等了很久,电话也没打得出去。
随着脱离倒计时的提醒,她担忧了起来——沈晗回来后,找不到她,会不会动手毁了小世界·答案是肯定的··幻境的世界若是被破坏,十有八九,她们会提前醒来,并身负重伤。
她垂下手,灵魂慢慢脱离了身体·在最后一刻,沈晗焦急的声音响在了山谷里,舒宁抬起手挥了挥,眼里含泪地笑了··沈晗冲她喊了两句话。
一句,她前半生听了无数遍:·“我来了”·另一句,却让她感到了心酸:·“宁儿,我一会找到你的”·作者有话要说:任务世界结束了,距离正文完结也差不多。
qwq最近被限制上网,所以我只能周五再给你们补更了╯^╰·突然好难过啊要做一条不能各种刷(刷微博吧啦吧啦)的咸鱼了· ·☆、最终章(一)· ·舒宁明白,记忆的复苏代表她心中暗藏的郁结已解,幻境再也困不住她了,她也因此将会回到最初的世界。
在她清楚了幻境的规则后,原先的系统消失,化为了一缕白烟·她跳过所有程序,直接在最初的世界苏醒··她一醒来就身上缠绕了厚厚几层的绷带,她一动,连着吊瓶的输液管剧烈地晃了几圈。
趴在她床尾的人呓语了几句后,扭过头,换了个方向仍旧酣睡·她费力抬起一点身体,眯眼想看清是谁在·但那人只给她留了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她撑了一会,脖子发酸,于是便躺了回去。
迟钝的记忆姗姗来迟,她顺着记忆的藤蔓,找回了最开始入幻境时得到的记忆;以及到最后一刻,她记得有一辆货车驶来时,她正在与舒缓争执着什么,舒缓气红了脸,推了她一把。
而她难得没有反抗,因此迎上了急速奔驰的货车·至于后面的,她记得的,就不太清晰了·可她感觉,她曾经应该将这件事的每一个细节都死死抓住过,如今统统遗忘了,却落得一身轻。
她闭上眼,感知扫过方圆百里的每一个角落·她急于寻找阮玟所在之处,奇怪的是,别说踪影了,就连稍微一点感觉都没有,仿佛有人故意清除了关于阮玟所有的存在。
她转念一想,忽而微勾起了嘴角··有能力办得到这件事的,除了阮玟,怕是没谁了·这也从侧面说明,阮玟不仅先一步来到了这里,还找到了她·根据阮玟的- xing -格,她猜想,阮玟肯定在她身旁,并且伪装了起来。
得知个大概,她稍微放松了下来··点滴滴得很快,不一会就快要滴完了·恰逢此时,舒缓挣扎地从噩梦清醒·她坐起身的同时用双手按压着太阳- xue -。
她那娇媚的艳容上,眼睛浮肿,脸色憔悴··甜文快穿年下复仇虐渣·舒宁如愿地看清了她,心底却弥漫出丝丝陌生感··许是潜意识认为自己不属于这里,她对于舒缓的所有感情都淡化了。
没了仇恨,她开始用平静的目光对待舒缓·舒缓触及她目光的一瞬间,身体明显僵硬住了··舒缓打哈欠的动作渐渐消失,舒宁侧仰起头,挪开视线,给她留了一些调整表情的时间。
虽然对于舒缓她没了那么强烈的感情,但心里终归有一些印象,这也算她最后的善意了··舒缓沉默地坐了一会后,起身离开了整洁的病房··门被轻轻带上,舒宁低垂下眸。
房间的正中央摆有一张低矮的玻璃桌,桌子四周摆着黑皮沙发·桌子上,一支无瑕的玉瓶里,淡雅的白百合如少女般,亭亭玉立··时间流逝得很快,舒缓仿佛才走出病房一秒,下一秒就带着一个医生以及两个护士出现了。
舒缓面无表情地站着,戴着口罩的医生只露出一双澄澈的眼睛··医生扎着低马尾,个子比舒缓还要高一些·等医生走近,舒宁嗅到了不同于消毒水刺激味道的清香。
医生的手指贴在她动脉处,温凉的触觉让舒宁感到些怪异··女医生到处揉捏,低头认真的模样,使旁人误以为她真的在认真检查·只有当事人舒宁眼角跳了几下,她怀疑这医生是不是在趁机吃她豆腐。
舒宁郁闷的表情映入阮玟眼底,她掩在口罩下的嘴角勾了起来·一番身体机能的检查结束后,她半转过身冲那两个护士招手·护士走到她身旁,接过她手中的诊疗单,开始忙活起来。
阮玟和舒缓走出病房,她才拿下一边的口罩,露出了脸··舒缓略含担忧地问:“医生,她怎样”·阮玟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人。
舒缓的容貌和这一世舒宁的容貌有七分似,远看的话,大部分人未必能分清谁是谁·她虽然不知道这次是什么剧情,可通过简单的了解,她知道舒宁的惨状可以说是舒缓一手造成的。
舒缓快要不耐烦时,阮玟才说:“没什么大碍,今天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但是,为防止出现什么意外,不要让可能会使病人情绪发生过大波动的人或物件出现。”
她说完,舒缓沉默了下去··阮玟向她微微颔首后,踩着轻快的步调离开了·她走后,舒缓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紧紧盯着闭眼休息的舒宁·她垂落在身侧的手,渐渐握紧。
她干站了一会,走廊间,来往的人走过她身后·过了一会,她也转身离开了医院··而躺着的舒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几天时间内,由于身上多处伤口,她不说下床走走,就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转入普通病房后,舒缓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见过一次·偶尔能见到的,也是舒缓身旁的秘书,板着脸用官腔简单询问几句··突然一下子闲了下来,她感到无所适从。
窗外的蓝天、飘逸的白云、翠绿的枝丫,缀上会唱歌的鸟儿、隔壁病房的老人艰难的喘息声、护士来回匆忙的脚步声……舒宁一时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直到静下来梳理完紊乱的记忆,舒宁知道过完剩下平淡的几年,她就会在属于她的世界醒来。
舒缓是她最后的副本了·可她已经记不得最初的自己是怀抱什么样的心愿,才会去做各种奇葩的任务··她睁大眼睛,仰望白色的天花板·阮玟端着小米粥进来时,她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阮玟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舒宁见来人了,才停止下犯傻的行为··两人一开始谁都不先开口,舒宁盯着阮玟,阮玟垂眸搅着粥·等粥差不多凉时,阮玟舀起一小勺送到她嘴边。
她张开口,含住了白色瓷勺··舒宁嚼了几口就咽了下去·阮玟全程一言不发,喂完她才揭下口罩·舒宁抬眸看了一眼她把玩自己头发的手,扯了扯嘴角:“伪装得不错,第一眼没认出来。”
阮玟偏头笑了笑:“那可不是,怕你认出太早,我已经忍了好几天了·”·她低下头,咬住舒宁的嘴角,舔去了残留的米饭·舒宁握紧她的手,微仰起头,迎合她的索求。
要放在很早之前,年方八岁的舒宁不会预见到,长大后她会和自己尊敬的师父搞在一起··背逆天道,冒天下之大不韪··一吻毕,阮玟替她掖好了被子,动作温柔而小心。
舒宁扭过头,忽然承受不住阮玟的一腔深情·阮玟却不容拒绝地掰过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阮玟幽黑的瞳孔里藏着少见的惊恐,舒宁叹笑一声,开起了玩笑:“你再这么看着我,我大概就控制不住把你按倒的冲动了。”
·阮玟轻轻抚着她的脸,低言道:“别再躲着我了,你知道的,我脾气向来不太好·”阮玟侧脸贴在她脸上,舒宁因伤虽动弹不得,但还是用了点力,蹭了蹭她的脸,无言地回答了她。
人生能有多久,百年也不过转眼之间·她所想要的,也只是阮玟能够笑颜不改,一如幼时初见的模样··作者有话要说:(默默爬过)·新文存了五章的稿,旧文临到快睡着时才发现并没有更·诶,大概还有三到四章就完结了……最后我就不闹什么幺蛾子了,再立个flag,下周我一定完结然后去修文·(qwq大伙快失忆快忘记我说过的话阿尼陀佛……)· ·☆、最终章(二)· ·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舒宁的伤势才转好。
她出院那天,穿着白衬衫,面色肃杀的舒缓终于出现了··舒缓双手抱着鲜花,突然出现在病房里·正在收拾东西的舒宁一转过身,顿时愣了一下·舒缓上前,将鲜花塞进她怀里。
鲜花浓郁的花香钻进她胸口处,溢满她周身·灿烂的向日葵混搭香水百合,清雅的小朵茉莉躲藏在其间,而那翠绿的长叶则装饰在花儿旁·她还是头一次收到别人送的花,却没想到这第一人会是舒缓。
舒缓将右手挂在左手臂上,明亮的光线落在她身上,她微偏过头,有意躲过热情的阳光··“那人已经死了,我们和解吧·”舒缓薄唇动了几下,说出的话让舒宁有些疑惑。
她若没记错,先前的舒缓对她是恨之入骨,巴不得她死的吧可如今,舒缓自己却先提出了和解了请求··甜文快穿年下复仇虐渣·舒缓顿了两秒,她从包里拿出一份股份转让协议,递给舒宁,并平静地说:“过几天我就移居国外了,公司的股份我用不着,留给你了。
我已经安排了专人帮你打理,你不必烦忧·”·舒宁听她讲完,仍旧没有如她所愿,接过协议合同·她问舒缓为什么,舒缓抿紧薄唇,正眼看她,答非所问:“他死了,墓碑在南园那边,想看可以去。”
舒缓将协议书压在柜子上后,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她低声说了一句:“自己保重·”·空气寂静得可怕·舒宁站在窗边,舒缓慢步走在医院的小路上,路的尽头另一个与舒缓着装相似的女人走近舒缓,和舒缓交谈了几句。
不知道舒缓说了什么,那女人笑了,她挽住舒缓的手臂陪着舒缓,向更远处走去··舒宁隐约觉得那女人面熟,她略加回忆,立即找到了答案——前几天刚离开的秘书,正是舒缓身旁的人。
阮玟进来时,她还呆立在窗前·阮玟隐秘一笑,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双手绕过她肩膀,捂住了她的眼睛,俏皮问道:“我什么时候来的”·“前一秒。”
舒宁不假思索地回答·阮玟继续问:“你在看什么人还是景物”·“你,”舒宁说,“我在看你什么时候来。”
阮玟假意说不相信,但笑嘻嘻的表情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她拉下手,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舒宁身上·舒宁身体尚还孱弱,她无奈地推了推背后的阮玟,说:“你再不松手,等下倒了我可不负责。”
“没事,我负责就好·”阮玟说是说,还是拉开了一点距离·舒宁趁机转过身,好奇地问:“不是说今天很忙吗还有时间过来”·“你更重要,我有什么办法”·阮玟低下头,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她的唇瓣。
舒宁垂下眼帘,复又抬起·她拉下阮玟的衣领,主动贴了上去·像是垂死的病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她缠着阮玟,狂烈而不容反抗··阮玟没有异议,任由舒宁掌握了主控权。
秋风穿膛而过,无声无息,带走了一抹香气··舒宁收拾完东西,跟阮玟回了家·至于舒缓派人交给她的老宅钥匙,她看也没看一眼·对于舒缓她一直保有三分疑问,舒缓的种种表现,一点都不像她记忆中的人。
舒缓离开的前一个夜晚,舒宁收到舒缓的邀约··短信上写,希望能和她谈谈·舒宁回复了一个好字,在约定的时间,到了约定的地点··她到时,包间里没有任何一个人。
服务员领她到后,也离开了·她坐在位置上,从手机里翻找到舒缓的号码·她还没打出去,人就来了··只是来的人,不是舒缓,而是舒缓的秘书,那时她看到的女人——孙念风。
孙念风拉开她对面的凳子坐下,板着的脸柔和了许多··孙念风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身体好一些了”·“嗯,好多了。
是你约的我”舒宁倒也不惊讶·来的人是谁其实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她想知道的,她相信,孙念风肯定是知道的··孙念风也没解释为什么是她来。
她将一张陈旧的照片推到舒宁眼前,直接说出了目的:“明天我和舒缓就离开这里了,我希望你能去送她·”·舒宁拿起照片细看·照片里,两个小人儿抱在一起,笑容灿烂。
她们的眉眼极其相似,区别只在于,一个看起来显然比较小,另一个则比较大·她记不清关于这个世界的她和舒缓小时候的记忆,但第一眼,她还是认出了,那就是小时候的她和舒缓。
孙念风趁她看照片的空档,拿起杯子喝了两口·等舒宁放下了照片,她才接着说:“这是她压在箱底的东西,你大概不清楚·”舒宁预感到她要说什么了,她提前问出自己想问的:“车祸是舒缓设计的”·孙念风嘴角微勾,嘲讽之情,不言而喻。
她抬起头,冷漠地问:“你觉得,她做事会这么贸然”舒宁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之前的她,被憎恨蒙蔽了双眼,因此忽略了很多奇怪的现象,如今重新回首往事,一个大胆的猜测隐隐浮现出水面。
孙念风看着与舒缓有几分相似的舒宁,脑海里闪现出昨夜舒缓醉酒时的痛苦模样··她轻叹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把事实告诉了舒宁:“不管你信不信,她从来没有想害过你。
每次她害你时,你又有那次真受过严重的伤,还是你真幼稚的以为,世上总有那么巧合的事,你一有问题,立即会有陌生人出现帮你的忙··这么说吧,舒越敬把你们当玩具,看你们相互残杀,若没有她一路披荆斩棘,设计制造那些表象,你们早就都被到孤岛上喂野狼去了。”
孙念风说:“你出事后,她守着你,两天两夜不吃不喝·说起来你可能不知道,她不想你死,我却希望你再也醒不过来,最好断气·”·舒宁低头一笑。
“可惜没能如你愿·”·“挺遗憾的·”孙念风指腹滑擦杯口,漫不经心,“说了那么多,我只想告诉你——她一直在等你能释怀。
明天去送她吧,余生,你都可能不会再见到她了·”·孙念风缓缓地说着,语气有些沉痛·她陪着舒缓一路走过来,只有她能明白,舒缓做出远离自己亲妹妹的决定时,是有多么心痛。
外人看起来,舒缓铁石心肠,雷厉风行,而她看到的,却是舒缓狠厉之下,小心藏匿的柔情··她深深看了一眼舒宁,站起身,微俯身说:“拜托了·”·舒宁心想,这或许也是她最后一次和幻境中的人接触了。
她点头询问了时间·孙念风道了谢,就离开了·一桌的餐点没有人动过,舒宁自己吃了一点,也离开了··回去的路途中,舒宁在一瞬间终于想起,她当初答应完成任务的起因是什么了。
不是为了报复,单单是为了一个答案·她那时是想知道,舒缓为什么要在她坟前痛哭和忏悔··她抱着抱枕,坐在客厅里,亮着灯,等上晚班的阮玟·阮玟下班回来。
舒宁见到笑意暖暖的阮玟时,会心一笑·其实,阮玟等了她那么久,也不过是为了一个她的答案而已··甜文快穿年下复仇虐渣·而最终的答案,当然是:·“我爱你。”
舒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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