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倾心GL续) by 清风紫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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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倾心GL续) by 清风紫心(2)
·咯吱·咯吱……·开关门的声音,吵醒了床上的人儿,微微睁眼,夏宁稍稍觉得身上有点发冷,可是她的心却更热了,因为心里的呼喊的那个人儿,已经来了……·邵无忧关上房门,想要挡住这严寒的空气。
环抱双臂,发冷的身体告诉她,需要加件衣衫了·不知为何,邵无忧觉得有些寂寞了·转过屏风,她对上了一双含笑的双眼……·她未曾想过房间里会有人,而且,还是那个让她纠结、犹豫、矛盾不堪的人·夏宁早早的带上了一脸柔情的微笑,投到了来人的眼里。
但见邵无忧环臂的神色,连忙起身迎过去:“你很冷么”·作者有话要说:·2017-8-2修· · ·第16章 【拾伍】·“你很冷么”夏宁柔声询问,双手覆上那双冻得发红的手,小心呵气揉搓着。
手上传来的热感让邵无忧内心泛起一丝热潮,多久未曾感受到这样的温存多久未曾有过人儿来真正关心自己邵无忧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感动。
她僵硬的抽出自己的手回道:“劳烦你挂心了,不是很冷·”左右环顾一番后继续道:“你怎么来了”小姐不是不让进来的吗“若是让小姐知道,又要误会你了。”
“他们和解了吗”夏宁置若罔闻的拉上邵无忧的手坐到床沿,其实她心里还是挺在意夏云的··“应该……算是吧。”
邵无忧还不敢确订这个结是否已经被彻底解开,只能靠之前他们的神色来猜测·毕竟他们的情谊并不是她所能了解通透的·邵无忧看着夏宁就这么握着自己的手,一时间不知该不该抽回来,就这么僵持着,犹豫着。
“那我就放心了·”夏宁微笑,继而对上了那双低垂的眼眉……“思雨你是思雨吧”·夏宁的声音很轻柔,但是还是让邵无忧猛的一惊,她慌忙的抽回自己的手,头低得更低,久久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是,但是为何不承认呢”夏宁左手覆上邵无忧的肩,右手勾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看着邵无忧闪烁的眼眸,以及那紧抿的嘴唇,夏宁的眸子更是妩媚了。
“你不说也罢,你有难言之隐,我也知道这其中险恶·但是……”夏宁说到这里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只听见她继续说道:“请你要相信我,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夏宁拉近了和邵无忧间的距离,倾身在邵无忧耳畔,说出了那蛊惑人心的话语:“跟我走吧~”·邵无忧平静的瞳孔里瞬间浮出无限波澜,那一句请你相信的话语让她平稳跳动的心开始漏拍,开始混乱。
可是,这样的字句在她的脑海里也存在着别样的记忆,那似是承诺的言辞,却在那一天被背叛得彻底·胸口涌动的悲痛让她快要决堤……·“我不是她,我比她更爱你”·又一句媚人心扉的话语自夏宁口中浮起,她缓缓离开伊人的耳畔,对上那珠光琉璃的眼睛,一脸柔情惬意。
“我爱你·真的爱你”·这是一句神奇的咒语,以至于让那听见的人儿瞬间忘了哭泣;这是一股沁人的芬芳,让那闻到的人儿不觉忘了记忆;这也是一首醉人的旋律,让她不能自已……·“我会好好待你……”邵无忧看着那美丽的容颜逐渐接近,耳畔响起的还是那句——我爱你。
·夏宁闭上眼覆上了那片她之前想过却未曾品过的唇,冰凉、柔软、干涩,却还带着一点点咸·这是她不曾想过的味道,也是她喜欢的味道,所以才让她忘我地伸出了丁香小蛇,在上面来回盘旋。
她猛地抱住了那伤心的人儿,想将她紧紧的揉入自己的血肉,她曾为她心碎、为她难过、为她放纵、为她魂不守舍……而如今,那死灰复燃的心,那失而复得的人就在自己怀里,夏宁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幸福感。
她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那粉红欲滴饱满的唇,将头靠在了那单薄身影的肩膀上微笑着呢喃:“你这是接受我了吗这不是做梦吧”夏宁不知道为何在这本该幸福开心的时候,却忍不住的泪流,就连刚才那句想要证实的话语也带着一股抽泣的调调。
邵无忧感觉到身上那因哭泣而微微发颤的身躯,她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身上这个曾经坚强得连生死都能置之度外的女子为何此刻在自己面前却表现得如此软弱,她的心被深深刺痛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觉得如此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邵无忧反复发问,她低下眼帘,可是她却感觉自己的手已经附在了夏宁的背上··砰·小红一脚踢开邵无忧的房门走了进来,大声呼道:“邵无忧,夫人找你问话”不曾给过邵无忧好脸色的小红,怎么可能会想到礼貌的敲门她一如往常般破门而入,为的是夫人的那句传话。
心想着邵无忧要被赶回雪山的小红巡视着走到屏风后,却不得不为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这样的画面瞬间让她觉得邵无忧从头到尾都散发着让人恶心的味道·而对上她的是两张梨花带雨的惊愕脸颊……·小红暗自啐了一声:“呸真个不要脸的东西,都勾到床上去了!”可是看见夏宁不免心生畏惧,只能喏喏道:“邵无忧,夫人让我传话,说有事找你。”
见邵无忧发愣之际,夏宁从容的整理了面容,平静的说道:“知道了,你下去罢她立马就过去·”·小红心想她还不想久留呢,省的沾染了这里的一丁点晦气。
应了一声是,小红转身疾步离开了·要知道,这么件大事儿不去禀告给兰姨,她就不是小红了·“哼邵无忧,这下有你好受的了”·夏宁从邵无忧身上脱离,见邵无忧慌忙抬手欲擦干自己脸上泪痕的时候,却被夏宁阻止了。
夏宁双手捧上了那张脸颊,缓缓用手擦拭着道道泪痕,心痛道:“以后我不会让你伤心了,看你流泪,我也会心疼的·”·夏宁的话语没有一句不击打着邵无忧的心灵,她微笑着抓住夏宁的手,轻声道:“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夏宁眼里泛着光,她兴奋的回握住那只手说道:“跟我走吧,我这就去跟邵夫人说,她一定会答应的,然后我再跟爹交代一下,再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我是我,你是你,你还是那个思雨。
我们就这样共度一生,无忧无虑,就如你现在的名字,少,无忧·你说可好”·邵无忧就这么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人儿,没有打断她的遐想,没有拒绝,只是淡淡的回道:“我现在是邵家的人,这里还有我需要做的事。”
看见夏宁欲发问,邵无忧心知她的疑惑,赶紧用手挡在了她的唇前,“这是我欠邵家的,旁人帮不了·”·夏宁拿下那只挡住她的手,微笑道:“那我等你,等你做完这些事,等你对我说:带我走。”
邵无忧报以一笑,起身整理好衣衫,却听见夏宁在身后叹气,心下不解,便疑问起来:“有什么心事吗”·“刚才的情形被那传话的丫鬟看见,免不了又生口舌,可要委屈你了。
为何不随我离开呢”·邵无忧不知道如何回答,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如何对待眼前这个看似坚强却是柔弱的女子,她只是微微一笑后施然离开··邵无忧离开了,夏宁脸上的微笑随之消失。
她的眉头有些微蹙,夏宁自己心里很清楚,虽然她差点就真的认为她接受了自己,可是,她仍然感受得到她对自己的态度,太过淡漠,太过平静··“你还在犹豫么”夏宁发出疑问。
她缓缓起身离开,却在梳妆台前停足,她瞥着铜镜中柔媚的女子,视线集中到了那饱满的红唇上·她用手指来回抚摸着,好歹,也品到了那人的芬芳·‘我不会放手的,都已经近在眼前了,怎么可能还会放手’·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有种自信充斥着夏宁的身心,她的眉头舒展了,她的脸上挂起了笑容,那笑容来得如此灿烂,如此阳光。
她依稀觉得,仿佛,那道胜利的光辉即将在她踏出下一步的时候,便会洒到她的身上……·作者有话要说:·2017-8-2修· · ·第17章 【拾陆】·疾步来到的朱门外,邵无忧屈膝在门前候着,静候一旁的丫鬟禀报邵夫人后等着传唤。
片刻,便看见那个丫鬟携同小红一同出了门·只见她瞥了一眼跪着的邵无忧,眼神中荡漾着的是万分的得意··“进去吧”通报的丫鬟示意着。
邵无忧一如往日的微笑着点头起身,用平淡的眼神扫过小红那张得意的脸庞,踏进了那朱红色的门槛··小红不曾想过那可恶的邵无忧会回她一眼,她心里想着那本应该是带着恨意的眼神,却显得那么平淡,平淡得似乎她早就做好准备接受接下来的生活,可是那微笑的神色,无不悄悄的在她心里荡漾。
小红心想,也许邵无忧不曾明了,她那费尽心思回到邵家的计谋如今无法得逞,她更不知道也许她还未享受到这富贵生活,便立马要回到雪山上的寂寞清贫中去了·所以她才会如刚才那般平淡,那般一脸得瑟的笑·“夫人。”
邵无忧看着那高堂上威严的妇人跪下·那端坐的人儿着一身红色牡丹长裙,衬托出那娇艳不似人妇的女子却是邵家唯一的主人——徐慧欣·但是,更多的人却不曾记得这个名字,他们知道的,就是一个邵夫人·邵无忧俯身低头:“夫人有何吩咐”·邵夫人右手一挥,屏退了两旁站立的人。
见丫鬟退下带上了门后,邵无忧心里一阵忐忑·她和眼前的女子很少如此郑重的问话,多数时间她都在雪山,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邵无忧心里已然将此次邵夫人要提的问题猜了个大概。
·徐慧欣见邵无忧低头的模样,也不予理会,她心有顾虑,却也不挑明,只是整理着裙摆似是说着家常:“前些日子夏老爷来过,和我聊了些家事·”她停顿了一下,这才眯着眼看向了眼前跪着的女子:“他说,有个亲戚也到了寒池。
邵夏两家几年间生意上的交往,我还未曾听说过他的家事,这突然冒出来的亲人,你说…奇不奇怪”见邵无忧抬头看向自己,徐慧欣才正色起来:“想来你也见过了吧”·“是的。
不过邵无忧未曾被她发现·”抬头回话后,邵无忧又将头低了回去··徐慧欣摇了摇头:“但是那夏宁却识破了你·”·邵无忧微微一愣,头低得更低了:“是的,夫人。”
答得坦然,不带一丝怯意··徐慧欣一声轻叹,缓缓端起一旁的热茶,拨盖品了一口,悠悠说着:“春天到了,人心开始萌动,无忧,你该回去了·”·“是,夫人。”
没有一丝忤逆的语气,邵无忧一直都很服从·何况,她从来不曾想过要下山··“你过来·”徐慧欣招手示意·见邵无忧平稳起身来到自己面前,徐慧欣伸手拉上了她的右手开始诊断起来。
“气血仍虚,脉象还是不平·”放下邵无忧的手,徐慧欣皱着眉头询问道:“江老有什么交代你的吗”·邵无忧退后一步回道:“师傅喜欢云游四海,未曾交代无忧什么。
只是给邵无忧留下了一瓶丹药及药方·”·“给我看看·”徐慧欣伸手示意··邵无忧急忙从腰间的暗缝里抽出药方,药方抽出时,不慎带出了一张方巾,未曾发觉的她径直的将药方呈了上去。
徐慧欣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将方子还了回去:“方才你气脉不稳,这方子也没有问题·你且注意自己身体,忌劳累·知道吗”·“知道了。”
“若觉得山上还缺些什么,便写张清单,我好让人去准备·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去准备吧,尽快启程的好·”徐惠兰督促着,多一分久留,多一分麻烦。
那夏宁已经识破,难保夏羽会知晓·若真是这样,以后的事,不单单只是麻烦那么简单··“是·”邵无忧正欲离开··“无忧……”徐惠兰呼了一声。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玲儿对你过于依恋,你且得注意一些,毕竟她长大了……”有些话徐慧欣不会明说。
趁着这火苗的势头还小,应该尽快灭掉才能放心··“无忧明白,夫人请放心·”邵无忧会意,有些苦涩的离开··看着邵无忧离去的身影,徐慧欣心里有些失落,因为她看到,有一道叫做生命的光,正在逐渐变暗,那是她不曾碰到过的症状,也是她未曾诊治过的病情。
刚才那若有若无的气息,以及那血脉下微微异常的波动让她有些恍惚,她本是有把握治好这个人的,可是那奇缺的药材还需要等上两年之久,她有些心悸,因为眼前这条生命,她却不能保证能等到那个时候……·“娘……”·一声娇滴滴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扰乱了徐慧欣的心神。
待见入门的那个身影,不免有些头疼··“你不是和夏云出去了么怎么舍得回来了”徐慧欣有些责备的语气。
“无忧呢”你以为她想只是和夏云定好位置后方才回想起邵无忧和夏宁因上次缺席没有机会尝到蓬莱的美味,便过来寻人罢了。
邵佳玲入门便开始找人,仗着母亲的宠爱有些没大没小起来·可是人没找到,倒是拾得丝帕一张··“咦谁掉的丝帕”邵佳玲掀开,便看见了秀着的大气牡丹,通过针线走势和整个线条的连接以及色彩的搭配,是个上等的作品呢。
不免心下有些喜欢,便绕在指上甩起圈圈来回玩弄起来··“应该是哪个丫鬟不小心掉的吧·”徐慧欣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继而询问:“你找她有什么事吗”·“谁”注意力都在丝帕上,邵佳玲完全没在意对方说些什么。
不时丝帕上传来一股熟悉的味道,让邵佳玲禁不住凑到鼻前闻起来··“你不是要找无忧吗”徐慧欣无奈的提示,更是用手当着自己的眼眸省的看到邵佳玲的那些有伤大雅的动作。
是无忧的邵佳玲有些欣喜,然后听见母亲的话语,不免有些尴尬的吐着舌头:“我找她有事…”邵佳玲扬了下手上的丝巾继续道:“把这个还给她,既然她不在,我就不打扰娘你的清幽了。”
“去吧去吧,趁她还在,赶紧去吧·”徐慧欣有些不耐烦,要是被邵佳玲缠上,她就没清静可言了··“什么”邵佳玲先是一惊,继而埋怨起来:“不是说好了让她长住的吗”·“元宵都过了,还要怎么长何况她本来就喜欢清静,早点回去也好。”
徐慧欣扶额··“娘~”邵佳玲拖长着语调,一肚子的怨言··“不赶紧去等下人走了可别怪我”徐慧欣一句话让邵佳玲气得哑口无言。
“哼我不要理你了”甩着胳膊,邵佳玲恳求不行,撒娇不行,也只能负气离去了··“无忧……”邵佳玲拖拉着嗓子,一脸幽怨的看着一旁准备妥当的邵无忧。
她还是如来时那般,简简单单的几件行装,其他的,什么也没带上··“小姐,有什么事吗”邵无忧背上包袱,一脸微笑··“我娘她……”太过分了,不近人情,不顾人死活……邵佳玲在肚子里发着无穷尽的牢骚,她无法让她那威严的母亲妥协。
“夫人待我很好,是我想回去了,小姐你别乱想·”这是真心话,邵无忧没有骗她·可邵佳玲却听起来倒像是句安慰话···“那你也把这些带上啊”指着衣柜里面两件新衣,邵佳玲有些急躁。
这是她们一起做的呀,当时她们一同穿上了这里的新衣,也是那时候,她才发觉了其实邵无忧很美··看着邵佳玲一脸不悦的神色,邵无忧也只能笑笑·“那些衣物不适合我,带着反而觉得累赘。
我走了,小姐要保重·”·“那……那至少要吃一顿再走,上次你们缺席了,我刚才特意来叫你,可是没想到……”没想到却是给你来送行了。
邵佳玲没有说的下去,她强忍着离别伤痛,委屈得看向了一脸平淡的邵无忧··“那好,就当为我践行·”邵无忧没有推辞,她深知此次回去估计以后就不会轻易再下山,再轻易融入这世俗。
她只适应雪山上那种清闲的生活,那种与世隔绝,孤独的生活··本该是欢快的聚会此刻变成了践行宴,邵无忧看着桌面逐渐铺满的菜肴,也不免有些心里发酸·她是- xing -情平淡,可是不代表她没有感情,没有感知。
离别催人泪,她自己心里固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只是她看得比较开罢了·起初邵佳玲说是到蓬莱,她担心会遇见那个心底里人,可是,想到既然要离开,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了,心里又难免生出再见一面的想法,这便同意到了这里。
听闻这儿的伙计说老板娘外出,不免心里一阵宽慰又是一阵的失落·第一次到蓬莱,邵无忧便知晓了这是略带酒楼的客栈,没有酒楼里面的独立包间,这里只是设立了几处半开放的雅间,但是酒菜味道却不亚于其他酒楼的招牌菜肴。
所以才会如邵佳玲口中吹捧到的那样,全国知名吧·眼下,看着每个人脸上的愁色,她也跟着陷入了这离别的惆怅当中··“当真要走”夏宁在这个时候开口,打破了许久的沉默。
“嗯我还是喜欢清静的地方·”邵无忧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她伸手便举杯仰头,吞下了一肚子的辛辣··“邵夫人不留你,我留你”夏宁的坚持,却惹来夏云和邵佳玲的侧目。
邵无忧微笑着摇头,“既然大家都是为无忧践行的,而这里的酒甚好,我却不觉尽兴·无忧之前偶然学得一首歌谣,在此献曲助兴,可好”·“好……”夏宁似乎回到了初遇的时节,她喜欢她的歌,喜欢她的人。
多久未曾听到过那醉人的歌谣了,她不免怀念起来··“什么曲儿?唱来听听”一听邵无忧说献曲,夏云刚才故作伤感的神色一下子变得精神起来。
春花楼唱的曲儿他常听,他此刻有些好奇邵无忧到底能唱出什么曲子来··邵佳玲也有些欣喜,可是想着邵无忧离开在即,心情依旧没办法转变过来··邵无忧缓缓起身,脸色因刚才的酒水沾染上了些许粉色,显得越发动人起来。
“只是,曲终人散,这曲唱完,无忧也该离去了·你们也不用伤感,若是有机会,还会再聚·好聚好散,好散也好聚·”说完邵无忧起身离开坐席,她一向不喜欢面对人唱歌,好久都不曾唱歌她也是有些紧张的,只是此刻客栈往来的人不多,她也只是想尽兴而已,也就没有在乎太多。
“道不尽红尘奢恋,诉不完人间恩怨……”歌声飘扬,夏宁眼角不经意间沾染上了泪水,她低头悄然拂去,微笑着自饮,眼眸里倒影着的,始终是那人,不曾离去。
“红花当然配绿叶,这一辈子谁来陪……渺渺茫茫来又回,往日情景再浮现……”·也许这中新颖的曲调和过去他们听到过的太不相同,又也许这时的歌词比他们所熟知的略显明了。
总之,无不在这其中被陶醉··“好儿郎浑身是胆,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东边我的美人啊西边黄河流”·“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愁情烦事别放心头”·……·“愁情烦事别放心头”·歌调在重复着,重复过后便是收尾。
曲终人散,这是邵无忧说过的,也是大家都该知晓的··最后一句曲调收音,邵无忧笑着低头,离去的时候到了·她本该收回那颗妄想的心,可是一时间没忍住流露了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她便要将这颗心雪藏·她不是李思雨,她是邵无忧··邵无忧转身,看着夏宁夺目的泪框,心里的感情差点流露出来,赶紧将视线移到栏外,却看见了一个陌生女子,以及……她身后那个险些让她崩溃的人。
不过她掩饰得很好,迅速转过了身··“真好听·这可是我从小到大听到过最好听的曲儿了·”刘娴见夏雪有些发愣,以为她是被刚才邵无忧的曲子所陶醉,便率先夸赞起来。
暗地用手拉扯着夏雪的衣角警示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站到了这里,听见了那动人的旋律,看见了那熟悉的身影·一切来得太突然,突然得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做思考,那个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女子便出现在自己眼前。
一心想着一切都是假的,是梦境,那不是她,可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夏雪整颗心都忘记了跳动·那个人的确是她魂牵梦绕多日的人啊她的头发长了许多,眉目之间增添了女子的娇羞,眼神还是那么淡然,嘴角还是挂着那样的微笑,还是让人看见就会心疼,那的确就是她思念的那个她·“的确好听,当真百年难得一闻。”
夏雪回神,赶紧入内和其他三人招呼着:“难得几位前来捧场,小店荣幸之至·刚想过来跟你们打个招呼,让伙计们好生招待,这不碰巧,白赚了个耳福呢”这是刘娴教她的,做生意就是要懂得逢场作戏,见人客气。
艰难的移开自己的视线,夏雪上前开始了她一直觉得很累的那些生意手段·她小心的用眼角观察着那个她心动的女子,却发现她未曾回望过自己一眼·虽然有点失落,但是她却万分开心,她感激着上天的垂怜,庆幸着自己能来到这里。
“老板娘太客气了”夏云也起身招呼··“时辰也不早了,我该走了·”邵无忧礼貌的对夏雪做了个万福,然后擦身回到自己的席位,徐徐为几人斟酒,举杯:“这一杯我敬各位,谢谢你们为我送行了。”
说完后邵无忧一饮而尽,未等其他人喝完便急着要离开···夏雪有些慌神,为什么这么急她还为曾和她说上一句话·“无忧……”夏宁叫住了邵无忧,眼角偷偷看向了夏雪,微微一笑,起身拉住了邵无忧的手,声色温情:“过些日子,我便去看你。”
邵无忧没有任何的神色,只是微笑着点头,继而离开··“无忧”邵佳玲这会儿按耐不住了,她起身追了两步叫道:“过两天我便跟娘说说,然后再去陪你。”
邵无忧转身微笑道:“小姐切莫如此,夫人严厉,小姐莫要为邵无忧做些徒劳之事·”说完盈盈作揖,转身离开了··“这……这……人怎么就走了”夏雪心底在呐喊,她恨不得冲上去将人追回,可是此刻她不能,她--不能·夏云一脸惋惜:“这可是为她践行的离别宴呀,可惜没能多听上几曲。”
夏雪回头看向邵无忧离去的方向,一脸不舍·夏云见状连忙开始取笑起来:“看吧,连老板娘都舍不得了,我看呀,佳玲你和我姐就更舍不得了·当然,刚才听了一曲,我也舍不得了。
哈哈下次她再来,可要她给我们多唱几个曲儿了”·“呸邵无忧不是你夏家的”邵佳玲本就伤心了,可是好死不死的夏云在一旁调侃,不免有些生气。
“这是刚才的女子是”听夏云和邵佳玲的语气,好像谈论的都是思雨夏雪有些不相信··“夏云,还不跟我认下堂姐”夏宁此刻如胜利者一般微笑着看向夏雪。
“谁什么堂姐”夏云有些茫然··夏宁走到夏雪面前微笑道:“这位是我弟弟——夏云,他才是和邵家结亲的夏少爷。”
见夏雪点头示意后夏宁继续说道:“邵小姐你已经认识过了,方才离开的便是邵小姐的贴身侍女·不过现在已经被下令离开寒池了,她叫邵无忧·”·“邵无忧”夏雪有些起疑。
“对,邵-无-忧·”夏宁贴近了夏雪的耳畔,“她不是李思雨,所以她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她·”这似是暗示- xing -的话语,让夏雪惊得猛退,却被身后的刘娴扶住。
“呵呵……”夏宁笑了,笑得如此畅快·曾经夏雪伤过思雨的心,她现在要一点一点的为她讨回来·夏雪匆忙的道别,落荒而逃般离开。
她不懂夏宁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说的是什么·此刻她好像明白过来,李思雨已经不认识她了·那方才兴奋高兴的心,这一刻却犹如被针刺般让她痛苦万分。
她不是思雨吗她是思雨吗夏雪反复的问着自己,脑海中反复重叠这刚才的倩影,以及以前那些种种身影··最后她笑了,笑的那么悲伤,笑的那么落魄。
“你不会原谅我的,是吗你不会原谅我了”·是歉意是悔恨是欢喜是悲伤夏雪只能将自己关在房内,一一去品尝,品尝肝肠寸断的痛楚,品尝那万箭穿心般的疼痛……·作者有话要说:·2017-8-2修· · ·第18章 【拾柒】·连续好几日,刘潇都觉得很奇怪。
自从夏家姐弟过来那次以后,夏雪整天都郁郁寡欢起来·问了几次刘娴,听她说起当时的情形,无非就是听了一首歌,走了一个人而已·却不知为何会让夏雪的情绪波动变化得如此之大。
反复揣测过后,刘潇心里和脑海里便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很强烈··刘娴没有因为夏雪- xing -情的变化而对自己的计划实施有所怠慢,反正这两人只是他们为剿灭四大家族计划里面的一颗棋子而已。
只要他们不妨碍自己,她就可以自行在暗中布置好一切··夏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寒池,他也知道夏雪和刘潇已经到了此地,暗自派人四下打听了情况,确认并无异常后方才安心。
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为夏雪抱不平,却未曾出面··一大清早,夏羽出了府邸,没有任何旁从的他径直的来到了城东一家铁铺门前·大清早的,铁铺的生意还没开,见夏羽敲了几下门,不久便出来了个满脸胡子的大汉,俩人交头接耳片刻后,大汉将人领了进去。
最后大汉警惕的环视了周围片刻,紧紧的关上了房门··角落里,一个褐色的身影从墙角晃出,一个青年男子若无其事般游荡在街道角落,仿佛只是路过一般。
“主上,夏爷求见·”一间暗室里,一张陌生的脸颊显得格外庄严·他看了看对面捆绑在铁架上满身是血的衰弱男子,冷冷的点了下头·一旁的男子会意,赶紧跟传话的来人说道:“让他进来”·夏羽进入铁铺后,被人直接带到了一间简单的书房。
夏羽不是第一次来,可是每次到这里,他总是觉得这里的布置和铁铺两个字有些不太搭,就连这里的摆设也显得格格不入·不久便看见有人从书架后的暗道出来,见人对他招手,便自觉的跟了上去。
书架在他进入后便自动归位了,眼前突然变得昏暗,让夏羽有些不太适应的眯上了眼·虽然暗道两旁燃烧的熊熊火把已经让这里照得很亮,可是夏羽仍然不习惯·从以前到现在,他从来都不喜欢这见不到光亮的地方,他也想不透为何还有人喜欢一整天、甚至好几个月都呆在这里不出去。
转转绕饶,夏羽便被人带到了一间暗室,他偷偷的瞥了一眼墙角被绑的人,若无其事的拜向此次他要见的人——张睿也可以称他为:刘老铁·其实他才是真正统领着这北方一带的人。
什么四大家族,什么邵夏刘张,都是他一手提携出来为他效力的·而外界所熟知的张爷和刘老铁,就是夏羽面前这个常年在地下活动,甚少接触阳光而导致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
只见夏羽屈膝下跪,道了一声主上··张睿低头瞥了一眼,低声哼了一句嗯··夏羽会意,连忙起身,很熟练的从袖口处摸出一把银票,双手奉了上去··张睿身后瞬间出现了一道黑影,只见黑影缓缓上前,收走了夏羽手上的银票,转身又消失不见。
·夏羽擦着额上冒出的虚汗,心里暗地里腹诽,张睿到底养着几个这样的暗影,他不清楚,只是他很清晰的知道,只要自己稍有不慎,那这些暗影便会悄然而来,轻而易举的便可以将自己送上黄泉之路,不禁心生胆怯。
“这个月生意比往日稍好,除却日常开销,赚银两百八十万两·”夏羽开始汇报起来··“有无其他消息”张睿冷冷开口。
“自从我方与朝廷达成共识后,朝廷未出现任何异况·”夏羽自然是知道对方的问题指的是哪些,回答也很有针对- xing -··“那便好。
邵家那边如何”张睿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对面被严打逼问至晕的身影,轻轻启齿··“牵魂散已经在加紧制作,相信此次出来的效果会比以往好上几分。”
夏羽用眼角微微扫向身后,白衫已被血液所尽头,斑驳的身影让他生出一丝怜悯··“很好·你要吩咐过去,量只能多,不能少药材方面,她需要多少,你便提供多少,万不可误了我的期辰。”
“是的,主上·”得到了吩咐,自然得马上去办·转身在即,便听见张睿开口了··“夏羽,你跟我有多少年了·”张睿询问起来。
“已有二十一年之久·”夏羽赶紧恭敬回答··“待大举成功了,我不会亏待你的·现下,你也万不可心存二心,不然……”张睿玩弄着拇指上的玉环,悠悠说道:“我会伤心的。”
“主上放心,若不是当年得您器重,夏羽早就不知尸横何处了·此番恩情,我报答还来不及,怎么会心存二心呢”是的,当时他被夏家逐出家门后,幸运得人收为弟子,可是学艺不到五年,师傅便被歹人杀害,若不是当初张睿救下,他早就已经陪同师傅一起去了黄泉。
更何况后来张睿将搜集的秘籍赠送予他,还将春花楼的生意也全盘交付,让他过上了衣食无忧的富足生活·夏羽自从跟了张睿以后,便过着有头有脸的生活·原来的夏家哼~他根本就不屑一顾那时的异变,也只是他少年时怀恨在心,略做惩罚罢了。
如若不然,那夏家早就不会有今日蓬莱几人的存在了·“这样甚好”张睿看了看那个有些清醒过来的男人,笑了起来。
“主人还有什么吩咐吗”夏羽恭敬询问··“你去办你的事吧·”张睿挥了挥手示意其可以离开··待夏羽离开后,张睿的眼中瞬间散发出了异常的光芒。
他起身来到被绑男子的面前,一脸的笑意:“睡醒了吗醒了就快说吧,这外头,你那宝贝女儿还在到处乱跑呢”·“咳咳~”被虐的男子激得咳嗽起来,他狠狠的抬起头,眼中的怒火肆意的扫到了眼前- yin -邪的男子身上,“你想怎么样”此人,正是夏敬天以前的夏铭·“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念在咱俩往日的情分上,只要你把秘籍交出来,我便放过你……以及你的家人。”
张睿慢条斯理的为夏敬天整理了一下混乱的血衫:“夏兄”·“呸”夏敬天吐了张睿一脸的血沫,“算我夏某长了双狗眼,被你这小人蒙骗”夏敬天悔恨当初离开山庄,离开蓬莱,他本想只需躲世避俗一阵子,待秘籍的事情在江湖上平息后,再回去安安分分做个生意人。
期间偶然在洛城结识了当时和他一同剿匪、行侠仗义的张睿,英雄惜英雄,最后拜了靶子·后来张睿提议去北方,当时北方和朝廷还没有协调一致,心想着两人可以去北方行侠仗义,铲除乌合之众做些义举,却不曾想到两人到了北方当天,张睿就给他下了毒……·“本以为你张睿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却不曾想过会是如此卑鄙的小人”夏敬天的叫嚣着,更多的是恨自己的交友不慎,还连累家人。
张睿用手抹去了脸上的血污,“很好,我也敬你算个英雄·既然你不说,那我也只能去问问夏雪了”张睿怪笑着强调:“哦不应该称她为刘夫人”·夏敬天瞳孔微张,“什么什么刘夫人”·“怎么你不知道你那个漂亮的女儿现在已经嫁给你以前身边那个叫刘潇的小子了。
就连你蓬莱客栈,现在不姓夏,改姓刘了”张睿一本正经的说着,眼中却无时无刻注视着夏敬天的反应·见他紧张得欲挣断铁链,便开始劝导起来。
“你现在大不如从前了,即便我放你出去,你也不能拿他怎样·你若是将秘籍交出来,我便帮你把那几条咬人的狗给收拾喽·不然,他们可是和我打着一样的主意呢,唯一不同的便是他们手上有夏雪,而我手上有的,却是你”·“不可能,刘叔对我忠心耿耿,刘潇刘茂两个孩子也甚是忠恳,你个小人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了我不会再上你当了”夏敬天愤怒着,他对张睿的话抱有质疑,他大声吼着,深怕自己当真·“也罢,也罢”张睿右手一招,一个暗影从他身后冒出,手上多了一个锦盒。
他打开盒盖,拿出一粒丹药:“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定制的丧心丸·”·看着张睿手上的药丸,夏敬天有些心悸起来·他仔细的盯向张睿,猜测着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夏兄你莫要惊慌,你吃下它,我便会让你父女团聚,让你看看我刚才说的,是否有假”张睿善意训导,眼神看向两边的随从,见他们把夏敬天的嘴掰开后将手中的药物放了进去,并迅速用手打向夏敬天咽喉处,让他不得不将药物咽下。
夏敬天顾不得身上的伤痕肆意的扭动着,抗拒着,吞下药丸后的他更是疯狂起来:“你这个无耻小人,要杀要刮给我来个痛快的,少这里玩弄些下三滥的手段你杀了我,杀了我呀”·张睿又一个眼神,一旁的侍卫便将捆绑在夏敬天身上的铁链砍断开来。
夏敬天被松绑过后,因长时间挂掉的关系,双腿暂时承受不了身体的重量,一下子跌倒在地··张睿嘴角翘了起来,他俯视着地上欲罢不能的夏敬天:“你刚才咽下的丧心丸,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
此次让你父女团圆,也是念在你我往日的情面上·不过,待你证实了我所言不假,要找我合作时,便到夏府找你那个弟弟说,他会帮你的”··“哼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安的什么心”夏敬天费力的坐起身子骂咧起来:“你以为我会信你”·张睿蹲下身来,似笑非笑:“当然,我也不会好到让你找人来对付我,方才你咽下的……你知道我为何给它取名叫丧心丸吗此药每月会发作一次,发作之时会全身疼痛难忍,犹如万针刺骨,锥心入肺,让人生死不能每粒药丸时期半年,半年间若是不续服,倒是会让人功力大增,力大无穷。”
张睿抓起了夏敬天的领子,看见了夏敬天微微的心动神色:“但却会让人丧失心智,入眼之人便是……杀”·“你这卑鄙小人”夏敬天眼里充血,他怎么会因为那句功力大增,力大无穷的话语产生一丝妄想若是如此,那还不如让他自我了断来的痛快,还省得被人利用。
夏敬天准备咬舌自尽,求死之心尤为迫切,无奈被张睿瞬间识破,将他下颚用力掰开,摆正脸对他怒视起来··“如果被我发现你再有此类举动,我便保证让你女儿不得好死”张睿用力甩开手中夏敬天的头:“她倒是长得如花似玉,我下面的弟兄,没几个不想去尝尝鲜的,你可要想清楚了”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张睿又开始拨弄着自己手指上的玉环,不理会夏敬天痛苦的表情。
“我现在对你手上的秘籍也没有了太多耐心,当然,我相信半年之后,你若还执迷不悟,我也就不再仁慈·”张睿抬手一挥,还未等夏敬天说出什么,他的手下就已经将人给打晕了。
“主人,就这么放他回去,会不会不太妥”身后的黑影警惕着··“哼~,都这么久时间过去了,他始终是一个口径,难道你还有别的法子”张睿继续玩弄着那个好似永远不会让他生腻的指环,“他如果不来找我们合作,这幻影剑也就失传了。
没有人会用他来阻碍我们,我们也不用太过忌讳·如果他来找我们合作,这个便是他的筹码·”·“主人不怕他们有人习得此利害功夫来报复我们吗”·“呵呵……影子,你还不太懂”张睿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些个江湖人和世俗人最讲的,就是情谊二字。
夏敬天断然不会以身犯险,至夏雪于不顾·那作为子女的,也不会让自己亲爹受罪不是如果真如你说的那般,那及早收拾也就无后顾之忧了·”·“那如果他们寻得解药呢”·“哼我可不信这世上还有谁能解开号称毒手圣医徐慧欣所配置的特级□□”·“主人英明”·“哈哈哈……哈哈哈……一统天下,指日可待”张睿的眼中布满精光,粗犷的笑声传荡在整个秘殿的每个角落……·作者有话要说:·2017-8-2修· · ·第19章 【拾捌】·清早,刘上进便打着哈欠拖着还未清醒的身体走到了饭堂门前,准备开门做生意。
他抬头瞥了一眼楼上的某个角落,肚子里叫苦连连:一个做哥哥的还要由一个当妹妹的为他谋划前程,还要听命与她,真是惭愧啊虽心有不甘,可是有觉得这好过去做一个一无是处、浑浑噩噩混日子的败家公子好一些。
想到这里后他伸伸胳膊挺挺腰,哈欠连连的拨开了门闩··“真搞不懂刘娴怎么想的,这早起开门的事情,谁不能做,还偏偏要我做!”刘上进开启两扇大门时心里泛着嘀咕,似乎这道不尽的不满和委屈非要在每天这一刻反复说上好几遍心里才会舒坦一些。
他回头看向身后已经在打扫擦洗的人,微微皱眉,瘪着嘴跨出了门·冷风似乎就是瞧准了这个从庇护港出来的人一般,猛的向他袭了过去……·“呲~”刘上进打了个哆嗦,冷得睡意全无的他精神了许多。
他好像还没适应北地的寒冷,不禁开始呵气搓起手来,“早知道就不来了,这时节若是在扬州,那不知得多暖和·”肆意回想着南方春日里温和的阳光,刘上进不禁沉醉其中。
听到身后一声不悦的叫喊,刘上进赶紧回神,吐了一口唾沫转身欲投入他伟大的事业战斗中,可是门边上的一个身影让他顾不得室内刘娴的催促·他赶紧上前,见此人衣衫已被血迹浸透,而身体已然冻僵,不免心慌的叫了起来:“刘娴刘娴要死了刘娴要死人了”一边叫着一边赶紧将人搬动起来进了客栈。
“叫什么叫,你才要死了”下楼的刘娴本就心情不爽,因为长时间的暗地查探无果已经让她有些急躁,而昨晚又探到了夏羽的轻微动静,苦苦想了一夜,却想不出对策的她听到此刻自己那个没出息的哥哥如此叫唤,心中更是不悦,也不免有些暴躁起来。
“还不赶紧过来看看,也不知道人什么时候倒在店门口的,再不救可要出人命了”刘上进看着某人慢腾腾的下楼,不免肚里生火,口气也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刘娴显然是被刘上进一旁伤者的伤势吓得不轻,让她忽视了刘上进那咄咄逼人的语气迅速跑到门前观察起来,然后便冷着脸对刘上进:“还愣着干嘛快找间客房把人安置起来”说完后指向了另外的两人吩咐道:“你们帮忙生几盆火,赶紧送过去”·这时旁边一个擦桌的伙计小声问道:“要不要去请个大夫”·“先不用,此人无缘无故晕倒在我们店门口,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刻意而为,要小心为是”刘娴小声回答,随后跟着刘上进确认了放置伤者的房间,仔细观察后便发现伤者的伤势不简单,而此举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心下觉得须和刘潇夏雪商量才行·急促的敲门声扰得睡梦中的人不得安心,刘潇皱着眉头起身,从床头扯了一件外衫披上,侧头看向了屏风后面的床铺,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最后微笑着起身前去开门。
心中有疑虑的刘娴看着开门而来,衣着散乱的刘潇片刻后,蹙着眉小声问道:“夏雪呢”·“来了,什么事”夏雪此刻已经穿戴整齐从屏风后面出来,见刘娴一脸紧张神色更是快步走到了她的身旁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刘娴瞥了一眼刘潇,见他脸色微露尴尬,也顾不得礼节说道:“方才我哥在门口救了一个人,好像受了很重的伤,加上不知道冻了多久,你们赶紧和我一起过去看看吧。”
“什么怎么一大早的就突然冒出一个伤势严重的人”刘潇警惕起来,刘娴这段时间一直在暗地里打探消息,他不知道刘娴的人会不会被人察觉,从而会牵连到他。
“我也不知道·”刘娴看了看两人思索片刻道:“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我们还是先看看人再说吧”夏雪提议。
“好,我让我哥先把人安置在一间客房里,你们随我来·”刘娴领着路,紧随其后的是一脸紧张的夏雪和整理衣衫的刘潇··夏雪迅速赶来,发现床上躺着的伤者后大吃一惊·“爹”·“爹”刘上进和刘娴更是吃惊,一脸的惊讶不亚于夏雪。
“对,这是寻了很久的父亲·”夏雪没有顾虑身后人,她心中欣喜、悲痛、愤怒交缠着·惊愕的看着床上虚弱不堪,伤痕累累的父亲,心中犹如刀绞。
“那我去请大夫”刘上进见状迅速转身欲寻大夫··“不用了·”夏雪喝止,随后自行开始为夏敬天诊断起来。
可是接触到夏敬天脉搏的一瞬间,夏雪的心下一沉,有些喘不上气·接着她又迅速的试探了夏敬天其他脉搏,本就白皙的脸色变得惨白起来·夏雪皱紧了眉头强忍着泪水呜咽着对刘娴道:“麻烦你帮我叫人添置几个火炉,顺便再打盆热水过来。”
“好的,我这就去吩咐·”刘娴会意赶紧起身出去准备··“刘大哥,麻烦你在这儿帮忙照顾下我爹,我去药房取药·”夏雪交代一番后就匆忙离开了。
见夏雪离开,刘上进有些迷糊起来:“刘兄,依你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夏雪离开后刘潇眼露寒光,走到夏敬天面前语气有些发冷:“我也想知道。”
是的,他真的很想知道眼前这个人为何会在此时出现这个他快得到夏雪的时候出现而他的出现,势必会是一个阻碍··“我看此事不简单,如果此人便是夏老爷的话,以他当年名震江湖的功力,怎么会沦落的如此地步”刘上进自顾自的说着,完全不曾注意到刘潇此刻的脸色。
片刻功夫就有人陆陆续续端来了热水和火炉,夏雪也将所需药品取了过来,因顾忌到男女有别,便细致讲说了药品的运用后让刘潇代为包扎夏敬天身上的伤痕··房门外,刘娴看着冒着冷汗脸色发白的夏雪,心中更是对她医术疑惑了一番。
夏敬天受伤状况不难想到被人关押惨遭严刑拷打,如今为何无故出现在客栈门口却不得不让人生疑·她心里有着许多疑问,却只能安慰道:“伤势应该不会太严重,你也不要太担心。”
夏雪咬紧牙关,紧紧的抓着裙角一语不发·刚才诊脉时的心悸还未散去,父亲经脉尽断,武功全废,身上累累伤痕让她难以想象父亲之前受过何等残酷的拷打,心中不免生起一丝怒意。
想到父亲武功深厚,这能伤他的人世间又有几人父亲离开山庄前的一段时间有认真练功,幻影剑自是练得如火纯清,按父亲的意思,如今江湖上很少有几人能敌得过幻影剑,可是如今,谁能轻易打败父亲,将将他武功废去,还……夏雪闭上了眼睛,紧张的脸色松弛下来,手中的锦帛抓的更紧了。
这些到底是暗算还是盖世高人所为,夏雪无法得知··作者有话要说:·2017-8-3修· · ·第20章 【拾玖】·邵无忧平静的回到了她所习惯的白色世界,只是离开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似乎开始厌倦了外面的世界,她觉得,只要自己向那个世界迈出一步,那些爱恨纠缠就会绵绵不断的向她袭来,那些恩恩怨怨更是一波又一波的永不停歇。
她……想静一静,也想躲一躲··回来已经好几天了,邵无忧的心似乎还留恋在那尘世的爱恋·夏雪、夏宁,还有那些她所欠下的债,她觉得此刻自己有些无力。
她觉得自己已经报答不了任何一个予过她恩惠的人,似乎只要她活在世上多一天,别人对她的恩情就会多一分·永远也还不完,偿不尽·再一次的微笑浮现在她白皙的脸上,让人摸不透为何此刻应该悲伤的她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还能笑得出来。
她爱的人背叛了她,她敬的人却爱着她·她忘不掉那个伤她心的人,也怕拒绝那个爱她的人··夏宁的情话还浮荡在耳际,与夏雪当初缠绵的言语交叠,反反复复。
“我比她更爱你……”·“我就是信你……”·“跟我走吧……”·“且随我来……”·……·太多的画面重叠在一起,有夏宁流着泪微笑的脸,有夏雪柔情似水的眸,这些画面在邵无忧脑海来回盘旋,似乎是要在她心里来一次战争。
“不……不,不是这样的,不是”睡梦中的邵无忧被噩梦所纠缠,缓缓的睁开眼,映入眼里的是那微黄的床幔,她转过头,看向了窗外那弯孤单清幽的月。
·缓缓起身,邵无忧披了件衣衫走到窗前,她倚在墙上侧着脸注视着夜晚·月亮的银光透过窗洒了一半在她的身上,本就孤单的身影,此刻更甚了··“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她缓缓的念着这首诗,入耳的是一阵阵悲凉。
邵无忧垂下了眼,似乎开始回想着刚才那个纠缠过她的噩梦……·在梦里,心底的那个人到了雪山:·她还是穿着那身粉色的衣裳,把这里白色的世界变得缤纷起来。
邵无忧压抑着心跳看着夏雪走到自己面前,她笑得如同三月里的春光,神态又如夏日的太阳,她让邵无忧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心……更是狂跳不止···“雨,我来了,跟我走吧……”夏雪轻轻拾起邵无忧低垂的手,握住了她掌心,放到了自己胸前。
“雪……”邵无忧呆滞的呼唤,她来得那么突然,突然得她还没有做一点点准备,就让她将自己冰藏的心瞬间融化·而邵无忧的脸…在夏雪握紧她的那一刻红了起来。
夏雪没有应答,只是脸上的笑容越深了·一时间邵无忧就这么任她拉着走着笑着,而身边的景致由白变黑,由绿成红,由单色变成彩色·她只是静静的跟着,时不时的,会侧脸偷看那个让她心动的女子。
“你还在犹豫么”夏雪微笑的嘴里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邵无忧不禁楞住了··视线开始转移,她来到了夏雪的跟前与之对视,但原来那个微笑得让人暖心的人,却变成了夏宁那张带着泪微笑得让人心疼的脸。
夏宁似乎看出了邵无忧发愣的脸色,继而重复问道:“思雨,你还在犹豫么我比她更爱你呀”·“夏……宁”邵无忧幸福甜蜜的心瞬间冷却下来,她有些恍惚,不解刚才牵着她的夏雪,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夏宁她将视线转移,看见了自己的手此刻正握在夏宁的手心,她有些紧张,从而小心翼翼地从夏宁手心抽回。
夏宁有些愕然,她含泪眼里的疑惑变成了忧伤:“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还爱她吗”·“对不起……”邵无忧有些内疚,她觉得自己好像伤害了眼前这个人的心。
可她还在怀疑,怀疑为何之前会看错了人·那只是幻觉吗是因为自己的过度想念才产生的吗·“不要对不起我不要对不起”夏宁有些生气,她的声音显得有些过激。
她倾过身来便将邵无忧抱住,“你要忘了她你必须忘了她”·邵无忧奋力的挣脱,却发现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无法逃开夏宁的桎梏,她很害怕:“对不起,对不起…你放开我,放开我…”·“你不准爱她不准她已经不爱你了,现在只有我爱你你懂不懂”夏宁发疯似的开始撕扯她的衣裳,欲望的火焰此刻正在她眼里燃烧。
“不要夏宁你放开我……”邵无忧无法阻止夏宁的一切举动,情急之下,她双手抵在夏宁胸口用力一推,可就这么一推,夏宁竟然飞了出去,倒在了几米远的地方。
她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太过用力,伤到了夏宁·顾不得其他,邵无忧开始整理身上凌乱的衣衫·恍惚有个黑影从身边飞过,她抬起头环顾了四周,没有任何发现后才看向了没了动静的夏宁。
夏宁躺在地上纹丝未动,邵无忧越发担心起来,深怕自己当时情急之下用力太猛,让夏宁摔得起不来·就这样抱着忐忑的心理,缓缓的走近了夏宁··映入视线的是夏宁的脸上出现的惊愕表情,还有嘴角的血污。
邵无忧差点哭出声,她告诉自己,不要慌,她只是摔伤了,没那么严重·她俯下身来抱着夏宁的身体,将耳朵贴在了她的胸口处,可是许久都听不到一点声音·邵无忧紧张起来,她开始擦拭着额头冒出的冷汗,屏住了呼吸想让自己能听出些心跳来。
“呵呵……思雨,你打死她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邵无忧回头,看见的是夏雪带着讥笑的神情·她惶恐不安:“雪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里”·夏雪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盯着她:“你以为我会喜欢你吗笑话……喜欢你的人已经被你打死了。
想来我夏家的秘籍,就是你偷的吧!”夏雪此刻的脸有些扭曲,可邵无忧仍然舍不得将视线转移··“不……不,不是这样的,不是你要相信我,雪……”邵无忧摇着手辩解,她希望夏雪相信自己。
她急忙起身,快速走向夏雪,手不停在比划着:“刚才我只是这么……推……”··邵无忧低头,看见利剑的一头已经没入了自己的身体,而另一头,夏雪正紧紧的握着。
她有些疑惑的看着夏雪,想知道为什么可是话没问出口,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夏宁武功不弱,你怎么可能杀得了她。”
夏雪的话让邵无忧心里一阵宽慰,她天真的以为夏雪还是信任她的·可是,夏宁为什么会死邵无忧将视线看向不远处的夏宁,此时地上正缓缓流出墨黑的血迹。
“你不死,便还有人会惦记我夏家秘籍·”·邵无忧看见了夏雪的微笑,瞬间她才明白,原来……她不过是在利用自己……·一阵冷风袭来,打断了邵无忧的深思。
她抬起了头,看着天空中的明月,微笑未曾消失,刚才的不过只是个梦境,而现实里,她自己却仍然分不清……·她爱的是夏雪,而夏宁爱着她,多么滑稽的三角关系……·邵无忧嘴角扯了扯,她的笑意透露着淡淡的讽刺气息。
那天她心爱的人带着已为人妇的幸福笑意她还清晰的记得··邵无忧突然想起了夏雪问她年龄的那一刻,记忆很清晰:她告诉夏雪自己二十岁的真实年纪时,那人还笑着说在骗人,说真要是二十岁的话,就应该是嫁做□□或是已为人母的了。
而此刻的夏雪,刚好是在那个芳龄,一如她所说的那样,已做人妇了··黑夜慢慢变成了白昼,不知不觉中,迎来了天明……·作者有话要说:·2017-8-2修· · ·第21章 【贰拾】·夏敬天出现之后的几天里,蓬莱客栈没有哪一刻是不被监视的。
依在夏敬天身旁的夏雪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深陷的眼圈以及发黄的肤质一眼就能让人看出她此时极度疲惫的状态·她无法安心睡眠,有事靠在床沿小寐一会儿,也会因为脑海里闪现出被酷刑折磨的父亲的画面把她惊醒。
看着床上昏睡多日的夏敬天,夏雪脸上的愁色更重了···良久,夏敬天眉眼开始有些许异样,夏雪带着期许缓缓靠近,轻声呼唤起来:“爹…,爹…”·夏敬天转动着眼珠,耳旁熟悉的呼喊他听得真真切切,可是这眼前黑压压的一片让他有些着急。
他牵挂多时的女儿正在呼喊他,已经好久没听过了·夏敬天心里暖暖的,然而,张睿怎么会就如此轻易的放过他呢不对夏敬天想看个究竟,可任凭他如何努力,那眼皮就跟生了根似的睁不开,而且身体也不能动了·“爹……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夏雪见夏敬天转动眼珠时上时下,可就是迟迟不见醒来,不由得有些失落了。
这一次夏敬天听的很期初,他甚至可以感觉到此刻在他身旁有个人,而这个人就是那个他一辈子也宠爱不完的女儿夏雪他用尽了全力,一点一点的将那生了根的眼帘缓缓拉起。
入目的光太晃眼了,夏敬天皱眉眯眼,调解了片刻过后才眨着眼睛适应了过来··“爹……你终于醒了”夏雪见夏敬天不适的眨着眼睛,急忙起身挡住了些许光芒,方才的失落神色已经变成欣喜。
“小雪……”夏敬天干涸的发音,他欲起身之时浑身撕裂般的疼痛让不由得呼出了声,他放弃了,只能伸手召唤夏雪离他近一些,好看个仔细·他脸上露着安心的笑意表明着此刻的心情,哪怕泪水从眼角流下他也顾不得是否有损形象,在自己女儿面前,他只是一个父亲。
只听夏敬天用干涩的声音缓缓唤道:“我的乖女儿……”·“爹……”夏雪泪水瞬间决堤,她握住了夏敬天伸出的手臂顺势扑在了他的怀里,听见夏敬天深重的呼吸后又赶紧起身,见夏敬天挣扎着想起来赶紧帮忙:“爹,你身上有伤,小心些,不然伤口又裂开了。”
夏敬天泪眼婆娑的点头,顺着女儿的力道慢慢坐起身,视线从未离开过自己女儿的身影·只觉夏雪越身上褪去了不少稚气,越发成熟了,心想夏雪在这些年应该经历了不少的事情,所以她变得成熟更懂事了。
夏敬天心里有些内疚,垂眼看见被褥上夏雪纤细的手,抓在手心细细斟酌起来:“小雪……,这些年,为父害苦你了……” 言语中透露着悔恨。
夏雪置若罔闻,就这么任由夏敬天握着自己的手拍打着,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好一会儿才察觉父亲似乎坐得有些累,才将手抽离夏敬天的手掌拿过枕头放于夏敬天身后,让他靠着舒适一些。
转身去桌上倒来一杯温水,慢慢喂给了父亲,并柔声道:“爹,先喝口水,你昏睡的这几天都未曾进食,我让厨房师傅将熬的清粥送来·”夏雪见父亲未曾言语只是低头水,继而说道:“刚才那些话爹就不要再说了,都怪小雪以前不懂事,若不然……”·夏雪停顿了一下,她极力的压抑着内心的情感,见自己父亲微微摇头示意喝足了过后才起身将水杯放下,声音有些发颤:“若不然……就不会平白无故让爹遭受这些苦难”她心里很难过,背对着夏敬天一手捂住口鼻,深怕自己哭出声,而另一只撑着自己身体的手却在桌面深深的划出了几条印记。
从最初到现在,夏雪都守在夏敬天身边,半步都不敢离开,深怕自己照顾不及时出了什么岔子·这些日子每每为夏敬天上药,那血肉模糊的伤痕每次都还是那样的触目惊心,还有他身上让她束手无策的剧毒,这些都在折磨着这个世上有与她有着唯一血脉关系的亲人好几天的照顾忧心已经让夏雪透支了身体的所有精力,夏敬天身上的伤势才平稳下来,她又陷入了猜测与复仇的纠缠中。
夏雪不停的在猜想,肯定是自己造下的孽罪太深,所以上天才在她的余生里要将她惩罚个彻底·先是让自己对目睹着爱人因自己的背叛坠河而产生的内疚,接着是置父亲于恶人之手饱受迫害,还深受剧毒这辈子她做尽了不义不孝之事,她有些心灰意冷,甚至连让她还抱有一丝希望的思雨似乎也都放弃了她,投进了夏宁的怀抱夏雪好恨恨自己,恨自己的无助与无能·本应该是高兴的场面此刻却显得特别伤感,沉默许久后夏敬天看了一眼此刻强烈压抑着自己的夏雪,有些不忍,道:“如今之事也是爹咎由自取,小雪你莫要太过自责。”
夏敬天停顿了一下,他暗自试着运气,却发现气脉受阻,几处经脉更是毫无内力贯通迹象,心里一阵失落·他张握双手,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气,更别说身上的伤口引发的阵阵灼热刺痛。
回想了自己身上还中了丧心丸的毒,为了以防万一,打算跟夏雪讲明,好让她能事先有所准备·想通过后的夏敬天换上了郑重的口气:“小雪,接下来会发生的一些事情,有些事情爹应该要先和你说清……”·“爹想说什么”夏雪有些疑惑的转头,可是话未说出口,便见有人推门而入。
吱呀一声,刘潇他端着饭食,正是为夏雪送午膳来了·感受到异样,刘潇转身,便看着眼前的两人用了别样的神色定定的看向了自己·首先是夏雪的眼有些发红,他自以为是的认为这可能是夏雪和父亲团圆而产生的开心泪水;而夏敬天则是用一脸的警惕看向他,他不免有些心虚起来。
他未曾想过夏敬天此刻会醒,心里担忧又多了一分,他担心夏敬天若是知晓刘家的行径后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可稍加回想,此时的夏敬天武功尽废,已经是个废人了,何惧哉稍稍整理好思绪,他换上了平淡语气道了一声:“老爷,你醒了。”
醒来后的夏敬天见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自然是万分欢喜,可是有些事情还没说明,此刻进来的刘潇又用如此平淡的语气对他,不免有些反感,此情此情让他想到之前张睿要挟过的言辞。
他微微皱眉,眼珠急转,瞥见了刘潇放下午膳走近自己时,已在心里做好了打算,便应道:“嗯,才醒来不久·”·夏雪见刘潇过来,还端来了饭食,才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已经颗粒未沾好几日了,“刘大哥,你先帮我照顾爹,我去把粥端来。”
说完扫了一眼父亲后,就迅速开门离开了··作者有话要说:·2017-8-3修· · ·第22章 贰拾壹·刘潇与夏敬天各自抱着各有的神态目送夏雪离去,转身后刘潇的神色变得犀利。
他将手上的饭菜随手放在客桌上,开始假惺惺的慰问起来:“老爷身子好些没这几日小雪一直在你身边照顾,眼都没合过·”··夏敬天入耳的哪里是什么慰问的话这分明是在指责他让夏雪太过- cao -劳了心里想着夏雪是自己的女儿,是刘潇要去服侍的小姐,虽然心知此刻的刘潇是心疼夏雪,可是这样的家奴来指责他这个主人,也未免太以下犯上了夏敬天自知身体受伤还中了剧毒,不能太动肝火也就忍下来了,心里有些恼怒也不好发作,只是故作客气的应声:“身体好些了。
小雪是个孝顺的孩子,对我很是贴心·倒是潇儿,这些日子,你们过得可好”·刘潇兀自坐在了客桌旁,未曾近身到夏敬天面前侍奉,只是一脸的微笑道:“老爷要多照顾好自己才是。
这些年庄里过得还好,除了还留在山庄的秋心师傅过得有些清贫以外,其他的都已有了好的去处,老爷你就不必挂心了·”·“那甚好,那甚好……”夏敬天觉得此刻已经无言以对,似乎刘潇里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别样深意。
夏敬天脑海开始反复猜想着这几年夏家上下是如何变换,而一向忠厚的刘家父子如今又为何会有如此举动,想得正入神时,却被刘潇的话语打断……·“只是……”刘潇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口后才继续说道:“现下客栈的规模发展恐怕已经超乎老爷您的预想了。”
刘潇这个‘您’字咬得较重,让夏敬天脸上不免露出一丝不适应的难堪,但是他瞬间平复下来·只不过那细微的变化也没有躲过刘潇的眼睛,他有些得意,嬉目的看着夏敬天。
“规模”夏敬天似乎这才回神,继而四下观看了一番后疑惑的问道:“难道这里就是……”他不敢想象,一年前到寒池的时候,这里充满的是糜烂的气息。
南方过来的商人在那个时候已经搬离得七七八八,大街小巷紧闭的店门无一不透露着这里正走向衰败,而留下的无非是些贫苦百姓和江湖所谓的浪人而已·大街上本就看不见几个好的店铺了,更别说是现在这个装潢如此华丽的客栈·“老爷应该没猜错,这里是蓬莱。
如今,全国已有四家如此规模的客栈了·”刘潇接得有些自豪,这些可以从他张狂的笑意里看得出·“或许再过两年,蓬莱的名号便会出现在全国各城。”
刘潇用毫无夸大的口气如此阐述,让人不得不有种感觉,那就是他说的这些,定会在不久后所能够达成的··夏敬天这才留意起四周的摆设,心里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激动,可是视线扫过刘潇得意的笑容时,不免觉得浑身发寒。
心想自己和刘家一同建立的客栈,经过了多年努力也不过只是排上了扬州一个二等客栈的名号而已,细算一下,自己才离开不到四年的时间,他们就能让蓬莱发展到如此规模,心里不免有些后怕。
他无法想象刘家父子三人是在进入夏家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在暗地里筹备,还是在他离家出走的那个时候瞬间崛起·无论哪一种,这刘家父子三人的爆发力和隐忍力不得不让夏敬天为之惊讶,甚至有些害怕他们是出自什么目的。
“呵呵,刘叔果然是个精明能干之人,想不到不过四年光景,便将蓬莱发展至此,我甚为欣慰……哈哈”夏敬天忍着身上的痛感侧着身体和刘潇对谈:“不知刘叔和茂儿现在如何了”他想一探虚实·“老爷有所不知,父亲现今还在- cao -持着扬州那边的生意,刘茂已经结亲,哦~对象是那日协助过我们的闭月门的小师妹朱紫嫣。
他夫妻二人和睦维系着巴蜀那一代的生意;洛城生意则是由原掌柜老张暂时负责;而我和小雪也是去年底才来的寒池经营,开业至今也不过两个多月而已·”刘潇细致的道明,不免添加了一种自傲的神色。
“小雪和你一起来的寒池”夏敬天虽然很清楚刘潇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对夏雪有意,可是以他对夏雪的了解,断然是不会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夏敬天哪里没能洞悉夏雪对那个李思雨的情谊,在李思雨死后毫无音讯的情况下,他不可能相信自己的女儿是那种只需要两三年就可以放下对李思雨的内疚而投入到刘潇的情谊当中的无情无义之人。
所以此刻的问话,显得很有针对意义··“我们已结为夫妻”刘潇答得斩金截铁,丝毫不给夏敬天一个应变过程便继续说道:“来寒池前就已经成婚了。”
夏敬天开始皱眉,心想着自己女儿肯定是受到了胁迫才不得已嫁给了刘潇,可是此刻以刘家的涨势来看,夏家早已没有还击的余地,更别说此刻的他武功尽失,加上剧毒的迫害,无疑是废人一个,不单帮不上夏雪一点忙,甚至还极可能成为她的一个包袱,让她不得不为他受刘家的委屈想到这里,夏敬天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可是在刘潇眼里,这才是他喜欢看到的脸色。
那是带有疑虑,担心以及自责,害怕的神色·刘潇见后一阵笑意,“这么说来,潇儿还该叫您一声爹·”说完他便起身亲和地走进了夏敬天,低头便呼道:“爹……”·夏敬天一阵目瞪口呆,无从适应,这要他如何回答·吱呀一声,夏雪应声而入,她抬头看向了刘潇和夏敬天似乎正在热谈,细看之下是父亲脸上的难色,不免眉头微蹙起来,暗想着是不是刘潇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爹,来,喝点粥。”
夏雪疾步端着清粥到夏敬天身旁坐下,挡开了一些刘潇与夏敬天的距离·顺手舀了一勺粥,轻吹后作势要喂过去··“小雪,爹自己来·”夏敬天脸上有些许尴尬,毕竟用刘潇的话说是夏雪已经嫁作人妇了,何况刘潇就在面前,他本就不受待见,而此刻自然是要避嫌的。
“爹,你臂膀有伤,不宜……”夏雪不忍,心想着他胳膊上的几条血印还未散去,任何一点动作都会扯得伤口出血,光想着就已经让人揪心了··“爹又不是孩子了……”夏敬天故作发怒的样子,打断了夏雪的说辞,看着她叹息着将粥送了过来,心里也是一阵道不清的杂乱情绪。
“若是伤口发疼就不必勉强,我是您的女儿,不是外人”夏雪无奈而郑重··喝过粥夏敬天道了一声累便让夏雪不要作陪了,其实心里是不想让夏雪太过- cao -劳,借故让她能早点回去休息而已,毕竟夏雪多日未眠他已经很清楚了,若是继续让她照料自己,夏雪身体肯定会垮掉的。
·待夏雪离去过后,夏敬天脑海开始不断的思索·此刻自己已经成为了她的包袱,若是继续下去,估计刘潇会越发不待见他·可是夏敬天心里还是在想着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李思雨是否还活着;张睿如何认定他就是幻影剑传人,他在张睿面前从来都是只字未提的;刘家如何拓展的事业;以及夏雪为何答应刘潇的亲事等等。
好像自己离开的日子里整个山庄的人都变得奇怪·他有些担心,担心就连此刻留在山庄的秋心表妹也会处境不佳·他开始有些害怕,害怕刘家除了钱财,还对他父女二人打着不为人知的如意算盘,特别是现在他已经武功尽失又命不久矣的时刻。
难道……也是为了秘籍夏敬天被脑海中忽闪而过的想法吓得不轻·可是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们亲眼看见李思雨带着经书坠河的难道……·也许是醒来不久,又或许是受伤在身,夏敬天没想多久便昏昏沉沉的睡去……·夏雪回房后首先是洗了一个热水澡,几日累加的- cao -劳让她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除了皮肤略显蜡黄以外,身体是越加消瘦了·或许是因为自己父亲已经醒来的原因,让她放下了心里最让她担心的石头,她知道很多事情是急不得的,要等自己父亲身体好转后才能慢慢去理顺:比如父亲受害的原因,以及他身上的毒需要研究待解;还有那个她心底的人儿的最终下落,这个是要她去打探个明白才是的。
可是以目前的情形来看,自己父亲的健康要来得重要一些·夏雪暗自下决心,待将夏敬天身上的毒解除后,再去寻思雨,至于那个伤害父亲的那个仇人,他日后定要将这笔债讨回来·作者有话要说:·2017-8-4修· · ·第23章 贰拾贰·大半个月过去,虽然夏敬天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夏雪脸上的愁色却未减分毫。
不是因为她父亲身上还未解除的剧毒,而是得知他们目前处境以及那个卑鄙小人张睿的预谋·似乎整个寒池,马上就会发生巨变……·“爹,你就别固执了,- xing -命事大,这秘籍当真有那么重要吗”夏雪理清楚来龙去脉后,不止一次的对夏敬天劝说道了。
“为了它,你让我陷思雨于不义,这些事过去也就算了,你何苦为它再搭上你的- xing -命呀你让小雪该如何是好”·“小雪,你还不懂。
这已经牵连到了国家,若真让那群叛贼拿到这秘籍,这天下,可就要乱了”夏敬天强忍着快吼出来的音调,小声发音:“若是这群乱贼和朝廷打起来,受苦的,仍然是那些手无还击之力的百姓为了天下苍生,为爹死又何妨你且将秘籍藏好,若以后遇到宽厚正直之人,大可授之。
以免张睿那帮逆贼群起而南下,扰乱天下届时能多一个人助朝廷抗之,也是好事万不可拘泥于祖训”·“若是爹你有意要协助朝廷,为何不直接与刘娴他们详谈若是能论出个良策,也不用让爹如此这般去冒险了。”
夏雪提议··虽然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夏敬天和刘娴交涉也是有的·而且刘娴也已将此次寒池的经营目的,以及夏雪和刘潇只是夫妻之名也道了个清楚,无非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他们暗地调查。
刘娴暗地里做好了安排,要求一些举动分外小心·她心知夏敬天的出现并不简单,想着他若能自愿为自己提供些线索消息甚好,毕竟之前两家交好也有一段时间,所以一直从未主动提及。
“不可”夏敬天断然的回绝了夏雪,继而说道:“现下我们父女二人以及刘家兄妹以外,还有潇儿,若是单单只是你我二人和刘家兄妹也就算了,可是这里还有个刘潇,叫我不得不防。”
“爹,我不明白·”夏雪不很清楚,为什么熟悉的刘大哥反而会被自己父亲给嫌疑了去,反而对刘家兄妹表现亲些··夏敬天皱眉,心想着夏雪入世不深,心底还是太过单纯,当下有些心疼起来,叹息着问道:“小雪,你看现在蓬莱还有夏家的位置吗”·“爹……你是说刘大哥他”夏雪愁色渐起,是的,她很清楚自从父亲离家出走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刘家已经将整个山庄经济掌控,不到两年时间便将蓬莱扩大,如此实力不可小窥。
但是更加让人费解的是刘家既然有如此实力,为何还会屈尊于夏家这么多年夏雪想不透测,而此刻夏敬天的问题更让她担心起来··“虽然刚才我说过,秘籍可以违背家训外传,可是前提是传授之人要正直,而刘潇此人,还待考量。
若是和刘家兄妹谈论起此事,肯定免不了把刘潇牵连进来·若是幻影剑法传授于他,为父不敢多想……”夏敬天皱眉,现在的刘潇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硬朗少年,城府至深,在之前他叫自己‘爹’的那一刻显现得出。
虽然这个‘爹’实属伪装,但是他那个时候的表情和言辞,不得不让夏敬天有所防备··在夏雪提议将秘籍的实情一直隐藏到底以后,夏敬天才同意配合刘家兄妹事宜。
首要之事还是想办法解除夏敬天身上的剧毒,夏雪医术不精,想父女二人齐回扬州医治·介于此刻处于紧要时期,蓬莱老板娘南下怕引人生疑,于是刘娴提议,让每个月惯例向扬州汇报账目的小厮暗中传信,将秋心师傅带来会好一些,大家商讨过后都一致同意了。
一个月过去的特别缓慢,夏宁的日子不好过,邵佳玲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首先是四月与夏云定亲大喜,邵夫人肯定是要她在几个月内学习大家闺秀的端庄礼仪。
大门不让出,二门不让进,还要每天拿个绣花针的穿来刺去邵佳玲郁闷至极,整天在邵夫人面前要么撅嘴赌气,要么愁眉苦脸发脾气··“都是待嫁的姑娘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邵夫人低着眉不动声色的饮茶,不时扫了一眼旁边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邵佳玲。
“娘~你就让我出去几天嘛,天天学这学那,我都快被闷死了·”邵佳玲发嗲的声音,眨动着两个大眼睛拌怜讨巧··“姐,就让这对小冤家见个面呗。
以前天天粘着在一块的俩人,一个月都没见着面儿了,怕是相思会成疾……”徐惠兰一旁怂恿着,被邵佳玲那可怜相给瞅得心都开始疼了···“就是要让她定定心”徐慧欣拍了一下桌子,心里好不生气,指着邵佳玲就道:“你看她那付吊儿郎当的样子,要真嫁过去,还不让夏家老爷子给嫌弃与其在自己家里□□一番也好过到别人家里吃些苦头,我这可是为你好”前一句是对徐惠兰说的,后一句的语气稍重一些,是对邵佳玲。
“夏云那孩子挺好的,我瞅着放心·玲玲嫁过去应该不会受气,他肯定会护着点的,你呀~就是瞎- cao -心·”徐惠兰一脸笑意的拉起邵佳玲的小手端详了片刻,继续道:“姐姐你就是没我了解这俩孩子,所以你有时候就是太过严谨了。”
“惠兰,你别宠她了·何况现在夏云头上还有个夏爷,就是他夏羽不在,这夏家掌事的,还轮不到夏云这么个毛头小子,他还有个姐叫夏宁”徐慧欣心里怎么不清楚,这夏云虽然憨厚乖巧,对邵佳玲也是极为上心。
可是这外头谁不知道,他夏云就是一个败家子,啥事儿不管的人,一家子的事情除了夏羽,还不都是夏宁在- cao -持··“他是夏家唯一的香火,现在才多大的孩子贪玩不懂事也是正常,过两年成熟稳重了,夏家这些家业还不是都他的”徐惠兰甩着胳膊叫嚣着,完全不把上堂的正主看在眼里。
邵佳玲此刻恰逢时宜的静音,眼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好不欢心,完全把她这个挑事儿的主儿给忘记得干干净净,时不时的还会添油加醋来一句:“就是就是”·“你懂个屁”徐慧欣火大的时候难免爆出一句惊人的话语,让一旁的几人不免有些诧异。
徐慧欣瞬间反应过来,刚才的不雅让她觉得有些尴尬,而对于自己妹妹和女儿面前,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心想着就算了吧·便一手扶额一手挥摆着袖子说道:“去吧去吧仅此一天,下不为例”·徐慧兰虽然心里产生过一些疑虑,可是被邵佳玲拉出房门的时候仍旧免不了欢欢喜喜。
毕竟天塌不下来,地也陷不下去,徐慧欣都没问题,还能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去- cao -心·徐慧欣很头疼,出去的俩人压根不理解自己心里所承受的压力。
夏羽三番五次催促的药品还在加班加点的暗中赶制,这是害人的药丸,侵心的毒剂·她这个被人所传唱的妙手神医,如今也不过是在别人身后乞讨过活的一枚棋子而已。
她心里承受着的是双倍的压力:一边是害人的心里不踏实,一边又是家人的安危需要自己去顾忌·面上虽是风风光光,日子过得又富丽堂皇,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她就是被困在了这里,逃不掉的·整个北地,没有人知道掌管药品生意的她,不过是借着医药世家的名号,肆意妄为的搜刮着当地珍贵的草药而已。
可笑的是这些名贵药材收刮而来不是为了救人,却是为了害人有时候徐慧欣害怕了,害怕迟早有一日,那神秘见不得面的主上,也会在某一天,手捧木盒来到她的面前,嬉笑着脸,并赏给她别人所研制出来的丹丸,解……也解不了哪怕她的医术超群,哪怕她能配出解□□方,可是最终要用的药剂,却全都落不到自己手里。
这是一个笑话?还是一种悲哀似乎在她与那人签订了合约的那一刻起,她已经知晓了这些道理·她惶惶恐恐,未存二心,不过是想保住自己一家子的人而已。
可是三年前的不小心犯规,已经让这个家的顶梁柱一夜倒下·她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所以她不允许自己的第二次犯规,不,绝不·作者有话要说:·2017-8-4修· · ·第24章 贰拾叁·邵夏两家定亲宴在寒池持续了三天三夜,婚约定在了今年的金秋十月。
订婚大典举行好不热闹,幸运的是邵佳玲期间没做出些有伤大雅的事情,让两家长辈倍感贴心·作为以后半年要勤功学习端庄、贤淑、礼仪的邵佳玲,她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让徐慧欣放她五天假期,并允许她去雪山探望邵无忧。
条件徐慧欣倒是答应得爽快,可徐惠兰心里就不爽了·心想着好不容易得了些空闲,邵佳玲都没想着陪自己到周边去游玩,怎么的就找去了雪山难得这阳光明媚的日子,又正逢踏青好时节,自己都没被惦记,反倒对邵无忧上了心,心里难免有些不甘。
可是思前想后这邵佳玲还没定- xing -,估摸着再过两年也就知道疼她的是自己了,想想也就罢了··准备了好几天的行李,邵佳玲高高兴兴的准备出发,可是心想着如此招摇,倒怕是会引起那个老到她跟前旁推侧敲邵无忧下落的夏宁注意,想着想着临行前便改了主意,带了充足的银钱,就这么轻装上阵偷偷的溜了用徐惠兰的话讲,那就跟做贼似的这么溜了·夏宁也不是吃素的,几天几夜的叫人暗地盯梢,这邵佳玲准备了几车的东西却不见动静,心里当然明白是什么道理,不由分说的就跑到了邵府找到了徐慧兰。
虽然之前有些矛盾冲突,可是现在已经正式结了亲,不给七分面子还得给出三分礼仪·听夏宁也要过去,徐慧兰心里不由得也开始犯疑,可是回头一想,若是夏宁把邵无忧讨了过去,倒也是省心,也就将详细地址全盘抖给了她。
夏宁知晓了邵无忧住的地儿,心也就稳了下来,心想着反正早晚都要过去,现在去撞到了邵佳玲,指不准的又会闹出些不愉快来,便放下了心,等把手上父亲安排的事情都做完了,再慢慢赶过去也不迟。
既可以错开邵佳玲,又可以单独多陪陪她的心上人·雪上之上人烟稀少,夏宁光想着就她和邵无忧两人,嘴角就忍不住的渗着笑意··再说这夏雪,上个月和刘娴商讨出来的计谋,月中就暗地把秋心给接了过来,幸好这寒池离扬州走得快些也就大半月路程,刚好赶上了夏敬天毒发时分。
看着床上已然睡去的夏敬天,秋心方才松了口气,她擦去了额头的汗水,接过刘娴递过来的茶坐下,一脸的愁色··“师傅,爹现在如何”夏雪见秋心坐下,表示这毒发也就告一段落了,起身径自走到夏敬天跟前,看见熟睡中的人额头上冒出的粒粒汗珠,赶紧接过刘娴的手里的毛巾拧了一把便擦拭起来。
“也不知是谁如此狠毒,让老爷遭受这样大的罪·”一旁的刘娴也忍不住插嘴,这两天夏敬天痛苦的神色历历在目,让她觉得这毒也能让人感觉到恐怖。
秋心放下杯子舒了一口气便直接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听秋心这么一问,夏雪手上动作停滞了,她锁紧了眉说道:“爹他也没对我说清,只是交代了去年被小人暗算,一直折磨到现在。
如今放了出来,也是用了心的,恐怕惦记的还是我们家剑谱·”夏雪起身,将洗蚀了汗水的毛巾清洗挂了起来,瞥了一眼角落的刘潇,继续说道:“可是这剑谱早就没了下落,那人用这□□要挟,也是白费了功夫。”
说完后她坐到了秋心旁边,疑惑起来:“师傅,这毒……能解吗”·“虽然这毒- xing -复杂,但是刚才我诊断过后,估计还是有解的。”
秋心婉言,可是脸上的愁色却不见减少半分:“只不过需要点时间·”·“要多少时间”夏雪急迫的追问,惹来了其他几人的关注。
“目前还不知道……”秋心脸上的愁色加深,让夏雪不免开始怀疑眼前的人说的话她是否能够当真·“不能再拖了”夏雪还没叫出来,刘娴倒是先喊出了声:“这些日子客栈里来了不少脸生的人,且都长住居多,我暗地观察多日,觉得这些人都不简单。
虽然我们手下也有些能人异士,可是目前看来,这么拖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刘娴眉目传色,续道:“而且,这两天夏老爷的反应如何大家都看得到,如此剧烈的痛苦,谁能承受得住这毒,还是解的越早越好。”
“这些道理我自是知道,可是……”秋心锁眉··“可是什么”夏雪有些迫不及待··“这研制解药终究是要药材,我心里大致统筹了一下所需药材,恐怕收集起来……不容易。”
秋心说得有些犹豫,因为她心里清楚,他们已经被人监视,恐怕这些药材收集起来,一定会有人阻拦的吧·“这几日我们都在邵夏两家走动,前几天他们大摆宴席我们也没少送礼。
这邵家不掌管的就是这整个寒池的药材生意吗北地本就盛产珍品,还有什么药是咱们筹不起的呢”刘潇起身道·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可是夏敬天始终是夏雪的父亲考虑到即使夏敬天的毒就算解了,可他武功全失又能有多大能耐也就放了心。
“这也是个好主意,估计再难的药材,他们家肯定有南方那些药铺的草药,不也是从北地过去的吗”夏雪也跟着附和。
秋心续诊了几日,心里大致对毒- xing -了解了一番,便写了个方子,让夏雪和刘潇去了邵家··“要紧的还是那稀缺的雪莲,它药- xing -特别,易溶于血液,抑百毒不侵,解万毒并可强身。
虽然雪莲只在常年积雪不化的环境中生长,可是北地这么大,应该还是有的,就看你们运气了……”秋心叮嘱··暗室里,张睿靠在太师椅上依旧把玩着大拇指上的饰物,一脸的笑容犹如浸泡在甜蜜里。
“主人,您看怎么办”·黑暗中有个声音回响起来,却不见他脸上出现任何的波澜·“哼……没想到我们居然把程家给忘记了”张睿冷笑出声:“哼她神手药医又如何没有药,她什么也不是”·“可是主人,蓬莱已经有两人前往邵府了。
近日邵夫人的药品迟迟未缴,属下以为……”·“你以为什么”张睿打断暗影的说辞,继续说道:“你以为她敢心存二心的笑话别忘了她邵府还有几十条人命在我们手上”张睿魅惑的眼里闪着寒光:“这药,恐怕他们是拿不到了”·“可是主人,若是他们找到雪山或是自己去野地采集呢”·“哼都是些不成气候的东西,到时候你们还不可以去抢么”张睿侧着头瞥向了身后黑暗的一片,似乎在对着空气交谈。
“属下明白”·“你们要记住,我给他的也就半年期限,只要是他们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你们就静观其变好了·我倒要看看,这些个自称光明磊落的好汉,是会在意举国安危呢……还是自家安危……哈哈哈”·“属下遵命”·最终刘潇和夏雪从邵府带回来的,只是一些普通的药材,真正重要的雪莲,见也不得见。
“邵夫人说这雪莲实属罕见,她在此地也就收过几株,可是这些年为了救治病人,已经用尽·”夏雪有些愤愤不平··“只怕是有,他们也不敢拿出来。”
刘潇拍着身上的灰尘不经意的说着··“不是说雪莲这样的草药都长在积雪不花的寒地吗你们别看现在春光明媚鸟语花香的,这北地也有好些地方常年积雪不化呢”刘娴赶紧安慰着。
“可是这么多地方,要找到何时”夏雪叹息,看不到希望··“要不我们多派点人分头去寻”刘潇赶紧搭话,希望能让夏雪对自己的好感增添几分。
多日没好好休息的夏雪,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反正只要不是为了李思雨,其他的都比较容易接受··“万万不可人多怕是易打草惊蛇。”
刘娴赶紧阻止··大家听后又不免将心都跌到了谷底,半天搭不出话来··“这里向北的地方有个雪山,年少时曾与家父去过几次,也是为了寻这雪莲,这期间寻到过一次。”
秋心在沉静过后缓缓说起··“师傅,您继续说·”夏雪的眼睛放出光亮,期盼的看向秋心,希望能从她口中得到更多的希望··秋香缓缓笑了起来,神色陷入了儿时回忆:“那时候我还小,常常陪父亲四处去寻找奇方异草,后来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说是这北地有座雪山盛产雪莲,虽说是盛产,可也是极少的。
我和父亲总共寻了十三次才见到了一次,而那次还是有幸才碰到的·那时在山上,风雪较大,目不能视,父亲便带我想找个避雪的地方歇会儿·通常很多人都会觉得雪莲此等罕见药材定会长在山顶或悬崖峭壁上,我们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后来好不容易在山腰上遇到户人家,便走了过去·里面住着的是个小伙子,医术也不赖,听闻我们寻药救人,待雪停了就带我们去找了一番·原来他常年住在雪山,山上的药草长在哪儿他都了解得清楚透彻,他先是培养幼苗,待长成后才会采摘换取银钱。
当时我们问他既然可以培养为何不多培植些,他说雪莲为天然长成之物,切忌人气接近,虽说是培养,无非就是将它掩藏起来,不让人发现而过早采摘罢了·”··“那师傅的意思是……若是到雪山找得这户人家,寻药就有望了吗”夏雪心里无比激动。
见秋心点头,两手更是握得紧紧的,恨不得立刻就动身前往··“只是雪山之大,世事变迁,就怕那户人家早就迁移了·”秋心有点语重心长,她不禁想到了自己家逢变故,心里的酸楚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既然目标很明确,那这件事也就要好办多了”刘娴也高兴起来,却个个都忽视了秋心脸上逐渐悲伤的表情··随后几人商讨由谁去寻药,最终定下由夏雪深夜只身前往。
原因是这个老板娘本身就很少出面,再一个原因可以说是回乡探亲了··作者有话要说:·2017-8-4修· · ·第25章 贰拾肆·为了以防万一,夏雪最终听取了刘娴的提议,直接以南下探亲为由,先避开监视他们的耳目,再乔装转而北上,暗中寻药。
“我已飞鸽传书通知家父,让他派人前往牛镇(北地南下途径的一个小镇,驾车十日即可到达)接应,倒时自有人与你对调身份,你趁此便可直接去雪山,寻得药后悄悄回来便可。”
刘娴扶夏雪缓缓上车,交头接耳小声叮嘱着··“那边来人会是谁如何识得”夏雪的视线小心扫向周围的行人,悄声问道。
“家父自有安排,等到了牛镇我们只管去枫悦客栈投宿,那里安排好的人自然会与我们接头,你大可放心·”刘娴随手拿过刘上进递来的包袱,眼珠转了几圈,刘上进会意,道了声路上小心后便小退一步,看着刘娴上了车。
“小雪,一路小心,记得速去速回·”刘潇在刘上进身后一脸的担忧,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言语··刘娴放下车帘,夏雪掀起一脚露着半张脸报以微笑,点头。
“驾”·随着车夫驾车远去,留下刘潇和刘上进两人驻立在街头··刘潇眼里的不舍随着那道影子消失后开始加深,转身之际在一旁的刘上进就开始取笑起来:“老爷放心,夫人她们此去又不是不回来了,您呐就别这么魂不守舍的,客栈的生意还要做呢”·说是取笑的话,实则是提醒的意思。
刘上进也不算太傻,他自然看得出刘潇担心的是什么,他何尝不担心刘娴私底下跟他说了好多该注意的事情,这暗地里还有个连她都查不出来的人,对方肯定不会就这么放任夏雪他们不管的。
所以,刘娴才要要来个金蝉脱壳之计,一是暗中增派人手,去与父亲对接,二是可以让夏雪在对方毫无察觉之际安然逃离·刘上进当然知道,刘娴的棋里,还少不了夏敬天,也少不得夏雪与刘潇·颠簸的路上并没有让夏雪感到不适,只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心里开始担心起来。
光是甩掉那些跟屁虫就需要花上些时间,雪莲的事情还一直搁置,找得到找不到她自己心里还很没底·日子一天天拖延下去,离秋心预计的毒发时间也不远了·她不愿意看到,甚至不敢去想,下一次自己父亲毒发会是怎样的情形,她眉心紧蹙,紧握着拳头不时的敲打在木板上。
一旁的刘娴也是将夏雪的一切看在眼里,她只是不动声色,心想着接下来应该如何处理现在的场面·按夏敬天出现的日子推算,她也能想到对方此刻的心理·这湖虽然表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可底下却是激流暗涌,也许要不了多久,这样平静的假象马上就要被掀开,到时候的场面刘娴还不敢想。
两人就这么各想着心事,闭着眼睛随摇晃的马车,一路顺畅的来到了牛镇枫悦客栈门前··刘娴先下了马车,转身扶手引着夏雪下车·夏雪一身大红貂毛连帽披风,下车时刘娴不忘帮其带上帽子,让外人看起来这就是一个会服侍人的贴心丫头。
刘娴熟练地跟车夫交待了一声,便挽着夏雪进了客栈··“客官,里面请·”眼尖的店小二赶紧上前招呼起来··刘娴扶着夏雪要了间上房,便扶着她回了房。
一路上夏雪咳嗽声不断,让大堂里吃饭的人不禁皱眉,个个脸上露出嫌弃神色,生怕在这换季的天被传染上风寒··回房途中刘娴免不了要小心‘扶着’夏雪回房,暗地里用眼角观察在座的人,看看会不会有一两张熟脸,可是反复观察几次,均无所获,心下没底起来。
拐角进房的时候她又瞥见了进门来的几人,不免又有些担心··“那些人也跟了过来,我们可要小心应付了·”刘娴悄悄的在夏雪耳旁说··“咳咳……咳咳……”夏雪又一阵猛烈咳嗽,刘娴赶紧在胸口帮忙顺气起来。
回房后刘娴小声叮嘱了夏雪几句,让她好好装下去,一定要时不时的咳嗽几声,但是不能露面,说完就出了门··下了楼,刘娴唤来车夫,吩咐了几句,让他去寻个大夫过来瞧病,说完再到柜台点了几个饭菜,让小二送去房里食用。
不久后,车夫带了个手提药箱的老大夫进了客栈,接着又进了夏雪的房间……·“并无大碍,只是偶感风寒而已,待老夫写副药方,不出一日,夫人便可药到病除。”
老大夫放下笔,将方子交到了刘娴手里,继续说道:“老夫且先回去,等会我遣人送药过来·”·原来老大夫便是此次接应的人只见他刚入房门就立即与刘娴交换了眼神。
装模作样的老大夫开始为夏雪诊脉,写了个方子后就要告辞了··刘娴接过药方扫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异,赶紧谢道:“那可就多谢大夫了,劳烦您越快越好。”
刘娴感激涕零状将大夫送至到客栈门口才转身回了房··此刻夏雪坐在床头看着手上的‘药方’,眼里露出一丝难色,见刘娴进来将房门关闭后,赶紧走上前去小声询问:“这样可以吗”声音带着一些质疑。
刘娴赶紧拉住夏雪的手坐到一旁,小声说道:“应该不会错了”·深夜时分,一阵马嘶蹄鸣在客栈门外响起,夏雪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开始静静聆听屋外的一切声响。
“客观打尖还是吃饭”这是店小二的声音,声音里透露着的懒散让人感觉此刻的人应该是刚醒的···“给安排几间上房。”
略带磁- xing -的声线让人分不清男女·夏雪不禁开始皱眉,心想着和帮助自己的会是这些人吗·“各位客观且随我来……”小二哥的声音透露着笑意,像是得了不少赏钱,让人把声音听出了笑意。
夏雪正欲起身,而此刻刘娴已经悄声走到了她跟前,她将食指放于唇上做出静音动作,她施步走到了门前,贴着耳朵听着门外的动向··“几位客官这边请……”店小二的声音在附近响起。
然后夏雪便看见十来个人影从门前走过,发出了许多琐碎步调声··“小二哥,这附近有啥取乐的去处没”一个粗嗓门大叫着,惹来了夏雪的不悦。
随后有几个人便跟着开始喧闹起来,把客栈当自家似得大肆喧哗,惹得有几个房间的客人开始破口大骂,有些急躁的更是起身出来跟着叫嚣,差点动起手来·就在最后一群人被领头的白衣男子给喝止了,几个燥- xing -的大汉也就安分了许多。
·一早,深夜吵闹的几个人便和客栈内的一些客人闹了起来,无非就是因为昨晚扰人清梦,还破口骂人的事情,其中有两人还动起了手·不一会时间,看热闹的,劝架的围了一层又一层,还全部都挤到了夏雪的房门口,人海中有几个人伸长了脖子想一看究竟,可是终究是没看见一个黑衣男人溜进了夏雪的房间。
“哪一位是刘娴刘小姐”黑衣男子看向了眼前的夏雪和刘娴两人,一口柔和的音调冒了出来··起初夏雪见黑衣男子溜到自己的房间,不免有些心惊,可是随后听见了声音,便松了口气,本想应声,却被刘娴提前一步了。
“我就是……”刘娴上前仔细端详了一眼来人,不免心里羡慕:好美的人儿·“我便是此次协助的人”黑衣男子说完便将头上的发圈撤下,青丝瞬间泻下,‘男子’瞬间变成了媚惑四- she -的女人,让一旁的夏雪有些惊叹。
“慕容……轩”夏雪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协助自己的……居然会是她·作者有话要说:·2017-8-7修· · ·第26章 贰拾伍·夏雪怎么可能忘得掉那个让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她怎么可能抛下心里的那股恨意只见她攥紧了拳头,怒目看向来人,狠狠的道了一声:“慕-容-轩”·慕容轩邪魅的看了一眼夏雪,随意拨弄了一下散下的黑发,她勾起唇角,旁若无人般将外衣脱下,放到了夏雪跟前,然后径自的走到了房间的梳妆台坐下,轻轻说道:“刘小姐,时间紧迫,劳烦你帮我一下,弄个和她一样的发髻。”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魔力,让刘娴茫然无知的顺从,并帮她打理起来··夏雪气愤至极,她的恨意肆无忌惮的在空气中发酵,膨胀·她转身瞪大了眼睛看向那个不以为然的女人,心中的怒火加剧了她的喘息频率。
她吐着浓浓的火气,心里一再的告慰自己,那场事变已经过去,两家的仇恨已然消除·可是她怎么可能平静的接受这么一个仇人在她面前如此嚣张,且目中无人的神情,她开始愤怒地低吼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听见这样的语气,慕容轩不怒反笑,她自知夏雪对她还有恨,犹如当初她仇恨着夏敬天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的恨里来得没自己强烈,不同之处,是她的恨意里带着疑惑。
疑惑她是否该手刃自己这个仇人,还是该放下心里的恩怨纠纷么慕容轩用余光扫向镜面中夏雪的影像,笑道:“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夏姑娘不必紧张,若我是你,会马上换装等会儿外面的戏演完了,我可就没别的办法了。”
说完后她自顾的站起身来,瞄向了镜面中已经装饰好的自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慕容轩转身面向夏雪,视线扫过一旁未被夏雪动过的衣衫……事态紧急还如此这般慢条不絮她有些不悦未曾表明,只是挑眉笑道:“怎么夏小姐是嫌这衣衫残旧了可是除此之外我没带任何衣物了而且我还等着你身上那身衣服穿呢”她的语气一句句加深,无一不提示着夏雪必须要行动起来。
夏雪忍受着慕容轩调戏嬉戏的腔调,怒火似乎被她深深吐了一口气后减少了几分·夏雪一把抓过身旁的衣物背过身去,开始换起来·刘娴在一旁眉头紧锁,她不清楚也猜测不出眼前两人有着什么样的交集,又着什么样的仇恨。
她转头看向了一脸‘笑意’的慕容轩,再看了一眼怒气四张的夏雪,开始深思起来··换好了衣衫的夏雪一把将自己的衣服怒气的扔到了慕容轩身上,开始迅速变换起自己的发髻。
待一切准备妥当后她对着刘娴点头示意的来到玄关,和慕容轩擦肩之际她悄声说起:“慕容轩,你我的仇,日后再报”·夏雪如风一般的速度消失在房间里,慕容轩待夏雪离去后才冷笑出声:“呵”扭头看向门外,眼里似乎还隐隐藏着一丝异样。
夏雪出门便混进了吵杂的人群中··“你们几个还嫌闹得不够”人群外围一个白衣男子一声怒吼,吵闹的声音一下静止了。
白衣人走进人群,瞪了一眼低着头的男子,又暗地用余光扫向了几个角落的身影后挪步将夏雪挡在身后:“还没闹够”·“爷……是他不懂规矩先骂的人,我才……”青衣男子开始狡辩,可话没说完就被白衣男子甩了一个响铛铛的耳刮子。
他顿时脸红起来,怒目瞪了一眼和他起了争吵的男子后又低下了头··“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昨晚你当我没在”白衣人不带情感的发音,叫周遭的人不敢插话。
“快去给人赔个不是,然后赶紧收拾东西准备赶路”白衣人说完便首先跟闹事的事主点了个头,看着自己下属不情愿的给人家道了歉后才罢休。
事后,白衣男子先下了楼,随后几个随从也迅速回房收拾了东西,背着包袱紧跟在了他的身后·夏雪被他们簇拥其中,一同出了客栈··人群渐渐散去,角落里投来了几道视线,方才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现在开始怀疑起来。
所幸的是他们看见了刘娴立在门外一副凑热闹的神情,以及她身后探头出来的身影,这消除了他们刚才的顾虑,又小心翼翼的藏进了角落里·回想一下,他们可能是因为跟踪了夏雪刘娴多日,发现期间对方一直很规矩,所以警惕- xing -有所下降,以至于此刻的些许异常情况发生,他们也懒得去猜想,都会以为很平常。
·夏雪花了五天时间,将一切可能- xing -都远远刨除·道别了帮助自己的那群白衣人后,她寻了匹快马,直奔雪山··慕容轩一本正经的扮演着夏雪,所以她的咳嗽声从未断过。
老大夫来了一趟又一趟,终于在某日清晨突然好转,最后就这么康复了·在牛镇停顿了数日,慕容轩在刘娴的搀扶下,坐上了南下的马车,按原本的计划,回乡探亲。
途中刘娴将一切疑惑问向了慕容轩:“你就是慕容轩南海将军身旁的得力义士”·“是的·”·“你和夏雪有过什么瓜葛我看她对你的敌意匪浅……”·“都是一些过眼云烟罢了……”·“我曾听说,慕容家族乃江湖侠义之士,威名远扬,你们为何想到投靠朝廷”·“不过是因为一些江湖恩怨,让我看透了许多。
与其自相残杀,被人玩弄于鼓掌,还不如效力国家,解救百姓于水火来得实际·”慕容轩如此回答·雪山,其实是一座山名,座落在北窑镇的西北方,方圆二三十里因常年积雪不化,且海拔颇高而闻名。
白雪纷飞的北窑镇里,与寒池有着天差地别的气温悬殊·一路过来,夏雪看见了寒池繁花盛开的情景,可是离北窑镇越近,气温就越低·她搞不懂,为何两地只有半日路程便有着如此温差。
她弹去了肩膀上的赃物,抬头看了一眼屋外飘着的鹅毛大限,眉头越加紧蹙了··“这天气,夏姑娘还要出去啊”仁义楼的掌柜一脸关心的问。
“有急事,而且这雪每天都在下,看样子也停不了·”说完,夏雪微笑着带上了绒帽出了门··北窑镇里没有客栈,有的仅仅是一些稀落分散的贫穷人家,而这仁义楼本就一个食饭之所,能提供出来给夏雪的,也就是一间小杂屋而已;但是这对于夏雪而言,已经比自己在外面风餐露宿,还要挨饿受冻要好得多,而且仁义楼就在雪山脚下,不但价钱实惠,上山也要方便许多,所以她便将仁义楼作为自己落脚的地方,住了下来。
夏雪刚离开不久,仁义楼前就停驻了一辆富丽的马车,马车上下来的是一位素色棉裙的抚媚女子,只见她微微抬眸,便引来无数眼光·随后女子轻轻启齿,音色柔弱如水:“店家,给我备些酒菜,我急着赶路……”·夏雪其实到北窑镇已经有十来天了,也许是上天故意刁难她,从她刚到那天起,这里就开始下雪,连续几天不但没停,反而越下越大。
一开始还碍于雪天视线不佳,怕看走眼,心想等着天气转好再出去寻找·可以一天天拖延下来,这雪就没停下过,无法预料这鬼天气,夏雪心里很没底,就开始着急。
她寝食难安这些天实在等不下去了,以至于今天准备好一些干粮和水想试一试运气··南方和北方的差距何止是只有温度而已大风大雪之下,地势偏高、空气稀少、温度极低、目不能视等等一切恶劣的条件让夏雪开始迷失方向。
也许是上天可怜她,所以她登山不足半日后,风雪慢慢转小了·夏雪颇为欣喜,难得天气好转,更一门心思投到了寻找雪莲的事情上去·攀岩、爬行,她的视线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可是偌大的山头,方圆二十几里,大小山丘连绵不断,来回绕一圈便需要耗费大量时间,更别说是在这个积雪已过膝的地势里去寻找一株小小的草药仅凭她一人之力,要寻遍整个雪山何其之难,所以她将精力,都放到了寻找半山腰上的人家,并以此为目标开始找寻起来。
其实夏雪大可不必如此亲力亲为,可是她心里觉得,若是将寻药的事情托付给别人去做,她肯定不会放心的·毕竟夏敬天才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而他和别人又扯不上一点关系,她怎么可能会觉得别人能比自己还要用心呢外加现在风声紧,时间也不能再拖了。
想到这里,夏雪又蹙起眉心,一步步缓慢的前进……·仁义楼前的马车稍作停顿后又开始踏上了旅程,车内的人儿瞥了一眼边上的食盒,将手轻轻抚拭,感受到了通过木板内透出的微微热量,心里满是欢欣,她翘起了嘴角不禁开始哼唱起歌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作者有话要说:·2017-8-7修· · ·第27章 贰拾陆·似乎是夏宁特别喜欢给人惊喜,她总是在邵无忧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这么擅自闯进了她的私人空间。
邵无忧所住的地方其实不难找到,只要沿着山脚那条道路一路向东盘旋上山,片刻便可到雪山和岩峰相接的地方,这个时候会有一条小路往左拐蜿蜒,顺着小道一直到底就是了。
只是这北窑镇常年被冰雪掩盖,那条小路因为鲜有人往来其中,早就被积雪所掩藏·若不是夏宁眼尖看见地面凹陷的一条不深的沟渠,从而联想到了未被踏过的小路,恐怕就到不了邵无忧所住的小屋了。
而夏宁此刻能如此容易的找到这里,还得感谢徐惠兰当时的细心叮嘱··夏宁在离小屋一里外的小道旁下了车,只见她将裘毛披风搭在了身上,再把食盒从车内拿出后向车夫说了些什么,便挥手让车夫调转了方向,沿着来时雪地里留下的痕迹远去了。
夏宁见马车消失在视线后露出轻松的笑容,好像是打定了坏主意一般,唇角透露着邪魅·她心想,如此邵无忧应该没有什么说辞驱赶她下山了吧她挑着眉小心将食盒裹进了披风,顺势略微试探了一下食盒的温度,而手上传递过来的冰冷让她眉头微蹙起来,似乎是知晓食物已经转凉的她有着一丝不悦。
不过瞬间,她脸上的愁色就被笑容所打破,原来是她脑海霎时浮出的某个为她备食的身影,才让她笑得如此甜蜜·夏宁转身徒步走向不远处的木屋,步子轻快,丝毫不被这过膝的积雪所阻碍。
因为她觉得:那里,有她挂心的人儿;也有着充满了属于她的幸福气息……·夏宁含笑的到了小屋前,心情好到被积雪融化所浸透了衣衫也毫无察觉·她兴奋的走进了没有门的小院,踏进了敞开的房门,她有些迫切的呼唤:“邵无忧,你在么”·空荡荡的屋内没有给夏宁丝毫的回音,但她并没有气馁,依旧带着畅快的心开始寻找起来,期间在她的脑海里,闪现出的是如此一副画面:··画面里的人儿在埋头思考着什么,然后她悄悄靠近,在她的身后含笑的默默注视着人儿的一举一动。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让她不禁倾下身躯一闻佳人的芳泽·那个人儿似乎有所察觉,然后她转过了头,看向了她·人儿眼里有的应该是带着欣喜的惊讶,然后她会抱着她,在诉说一些甜蜜的心里话,然后良辰美景……·夏宁有些吃惊,暗骂着自己脑海里想到的居然是些龌蹉的事情,她摇了一下头,想甩去那些不该有的杂念。
可是这些念头却未曾远离,反而让她的心跳极具加速,身体也开始觉得燥热了··这是因为此处清幽,两人可以独处的缘故吗所以自己才开始胡思乱想了夏宁暗笑,羞涩的笑容浮在了她那张本该是魅惑神色的脸上……·寻遍了几间小屋依旧见不到人影,夏宁起初暗喜的心开始紧张起来,难道她运气这么差难道邵无忧又被邵家传回了寒池她不禁开始猜想起来,脸上的笑容被疑虑所替代。
夏宁抚上了额头,想用冰冷的手平复下自己急躁的心·她应该还没离开夏宁走出小屋,四下打探起来,直到抬头看见袅袅升起的白烟,让她的笑容,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模样……·疾步绕过了小屋,原来小屋后面还有间厨房。
夏宁的笑容加深了,她的脚步慢了,心跳却在加速·她忍着冲动,就这么一步步,一寸寸艰难的走了过去··入目的是人儿忙碌的身影,夏宁入神的倚在了玄关处,默默的看着心爱之人劳作的身姿:她时而俯身往炉里添加劈好的柴木,时而转身飞速切出分段均匀的菜肴……她翻动着铲子,入鼻的是勾人馋人的气息……·“好香啊……都让我觉着饿了。”
夏宁忍不住开口,眼里露着满满的爱意··邵无忧冷不防一惊,握着铲子呆愣起来··原来她早就被人惦记上了,任凭自己如何躲藏,终有被人找到的一天。
看出邵无忧有些出神,心想可能是被自己给惊到了,夏宁赶紧上前夺过她手里的锅铲,调皮的说道:“菜都糊了,你还在发呆”说完便迅速在锅内翻炒起来,她舔了一下锅铲,再加了些调味,最后出锅,一道香气四溢的清炒白菜被她呈了上来:“如何”她得意的笑容挂在脸上,叫人如沐春风。
夏宁出现的太过突然,邵无忧难以适应,直到看见夏宁献宝般端出自己刚才还在锅里翻炒的白菜放到自己面前,她才生硬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夏宁将手中物放置一旁,空出的手马上拾起了她早就看中的目标,柔声的回答:“因为你在这里。”
夏宁简洁的答词透露着无限爱意,她看着眼前沉默的邵无忧,心里莫名的有点难受·迅速别过头,她怕眼前的人儿看见自己的不安,又赶紧搭话:“我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现在有些饿,要不,我们先吃饭吧”·话刚说完她才回头看向了邵无忧,只见邵无忧迅速的将视线投在了身旁的那一碟白菜上,刚刚还有些伤感的她不禁被邵无忧脸上透露出的尴尬神情逗得笑起来:“不用如此为难,我在山下带了些吃的,我这就去拿。”
刚一出门夏宁便停下了脚,她惊恐的转头看向邵无忧,满脸的心痛神色,她小心翼翼的问:“难道你在这里的这些日子,都只吃这些”她仔细的将邵无忧检查了一遍,发现她依旧单薄的身子,顿时感到无限酸楚,眼角的泪水也开始蕴育而生。
看到如此神色的夏宁,邵武赶紧解释:“我不喜吃荤,你不要想太多,邵家对我一直很好的·”她低下了头,不敢与夏宁四目交接,因为害怕看见夏宁眼里的爱意浓烈和那眼中透着的坚不可摧。
饭后夏宁守在邵无忧身旁,形影不离,就连她给自己烧水洗澡的时候,也是步步相随·时不时的她会投来几句关心的言辞,或是道出一些蚀心的爱语·那是邵无忧未曾听到过的情话,让人心动,让人迷离。
可她不能动心,因为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她给不了任何人感情的寄托,她已经是个快死的人在雪山,她只是在熬日子罢了·她不能给眼前的人任何期望,不能让自己萌生任何欲望·邵无忧觉得夏宁的视线是一把火,灼得她心跳加速,烧得她浑身发热。
她还觉得,此刻夏宁像是陪伴自己的影子,对她不离不弃,寂寞时给她做伴,孤独时陪她聊天;但是她又是真实的存在,她的爱,来得那么浓烈,又让人无法躲闪……·“邵无忧……其实你不必如此。”
面对邵无忧‘服侍’自己的行为,夏宁有些过意不去,她看向了屋外又开始下起的大雪,柔声道:“我不知道这些年你经历了些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其实都很爱你。”
“夏小姐此番前来看望,邵无忧已是满心感激·您今天应该有些累了,早些休息·等过两天雪小些了,或是停了,我再送您下山·”邵无忧将炭炉添了些木炭,微笑着退出房门。
“邵无忧……”夏宁想说些什么,但是对上了邵无忧眼里的淡然,她没有说出口,只是悠悠的道:“你也早点休息·”·看着邵无忧离开,夏宁心中自然是万分不舍,可是她一再告诫自己,切勿- cao -之过急。
她知道,邵无忧还需要一些时才能慢慢对夏雪释怀,从而才可以毫无顾虑的接受自己·她只需要多点耐心,邵无忧最终,还是会爱上自己的··邵无忧退出了夏宁的房间便匆匆回了屋。
她迫切的关上了房门,抵在门后默默流泪,只觉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按照她所想的那般平淡的进行·她好不容易送走了邵佳玲,夏宁便接连而至,她的心无疑不被夏宁的热情所抨击着,她挡不住,也防不住自己那颗意欲外露的心。
似乎心里那点唯一被夏雪占满的地方,正在被夏宁一寸寸,一点点的挤进·她放不下夏雪,也挡不住夏宁·一切的一切,仿佛要将她撕裂·邵无忧继续流泪,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怎么去说才能不伤害夏宁;她更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忘记以前和夏雪的情谊,要如何才能让自己不再去想念那些温柔和那些她的好,可就是没办法记起那人的坏。
邵无忧觉得自己似乎能理解夏雪的苦衷,因为那天夏雪的回答和神色让她清楚的知道那些情谊不假·可是现在每每闭上眼,夏雪和刘潇同时出现的那一幕总是会浮现,她不懂,更不明白这些,可偏巧这时夏宁又参合进来,邵无忧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就是她所期盼的爱情吗这就是书中谈论的痛彻心扉的感观情感吗那些她看过的虐人讨喜的剧情,为何落到自己身上却是如此让人难受·邵无忧不想受伤,却更不想伤害别人。
整个北窑镇的雪夹杂着狂风呼啸而过,夏宁毫无睡意,起身推开了木窗,抬头看向了天边挂着的圆月,任凭寒风肆掠的侵犯着她的身体也不为所动·那举头之上的明月,清幽亮洁,她内心的情感,越演越烈……·夏雪还在雪山上来回奔走,上天半日的停歇太过急促,让她没有任何的发现。
天色暗下来了,这肆意妄为的风雪,让夏雪迎来了新一轮的激战··夏雪未曾畏惧如此恶劣的天气,她躲在一处山腰上的石洞里稍作休息,大风吹得她睁不开眼睛,四周白茫茫一片,一路寻来没有任何收货,那个屋子也未曾看见。
她有些浮躁的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石块,想借此让自己冷静一些,可看着洞外的鹅毛大雪,夏雪只能无奈的靠着洞壁缓缓滑落,叹息起来··此刻天色已暗,又大雪纷飞,回去已经不可能了,为了安全着想,这个时候的夏雪,也只能躲在这个小洞- xue -里了。
她转头看向了洞外飘起的大雪,想着已经出来的这么多天,离父亲毒发的日子不远了她咬紧牙关,愁色加深·她无奈的做了个深呼吸,低头闭上了眼睛……·雪,越下越大似乎是夏宁特别喜欢给人惊喜,她总是在邵无忧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这么擅自闯进了她的私人空间。
·邵无忧所住的地方其实不难找到,只要沿着山脚那条道路一路向东盘旋上山,片刻便可到雪山和岩峰相接的地方,这个时候会有一条小路往左拐蜿蜒,顺着小道一直到底就是了。
只是这北窑镇常年被冰雪掩盖,那条小路因为鲜有人往来其中,早就被积雪所掩藏·若不是夏宁眼尖看见地面凹陷的一条不深的沟渠,从而联想到了未被踏过的小路,恐怕就到不了邵无忧所住的小屋了。
而夏宁此刻能如此容易的找到这里,还得感谢徐惠兰当时的细心叮嘱··夏宁在离小屋一里外的小道旁下了车,只见她将裘毛披风搭在了身上,再把食盒从车内拿出后向车夫说了些什么,便挥手让车夫调转了方向,沿着来时雪地里留下的痕迹远去了。
夏宁见马车消失在视线后露出轻松的笑容,好像是打定了坏主意一般,唇角透露着邪魅·她心想,如此邵无忧应该没有什么说辞驱赶她下山了吧她挑着眉小心将食盒裹进了披风,顺势略微试探了一下食盒的温度,而手上传递过来的冰冷让她眉头微蹙起来,似乎是知晓食物已经转凉的她有着一丝不悦。
不过瞬间,她脸上的愁色就被笑容所打破,原来是她脑海霎时浮出的某个为她备食的身影,才让她笑得如此甜蜜·夏宁转身徒步走向不远处的木屋,步子轻快,丝毫不被这过膝的积雪所阻碍。
因为她觉得:那里,有她挂心的人儿;也有着充满了属于她的幸福气息……·夏宁含笑的到了小屋前,心情好到被积雪融化所浸透了衣衫也毫无察觉·她兴奋的走进了没有门的小院,踏进了敞开的房门,她有些迫切的呼唤:“邵无忧,你在么”·空荡荡的屋内没有给夏宁丝毫的回音,但她并没有气馁,依旧带着畅快的心开始寻找起来,期间在她的脑海里,闪现出的是如此一副画面:·画面里的人儿在埋头思考着什么,然后她悄悄靠近,在她的身后含笑的默默注视着人儿的一举一动。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让她不禁倾下身躯一闻佳人的芳泽·那个人儿似乎有所察觉,然后她转过了头,看向了她·人儿眼里有的应该是带着欣喜的惊讶,然后她会抱着她,在诉说一些甜蜜的心里话,然后良辰美景……·夏宁有些吃惊,暗骂着自己脑海里想到的居然是些龌蹉的事情,她摇了一下头,想甩去那些不该有的杂念。
可是这些念头却未曾远离,反而让她的心跳极具加速,身体也开始觉得燥热了··这是因为此处清幽,两人可以独处的缘故吗所以自己才开始胡思乱想了夏宁暗笑,羞涩的笑容浮在了她那张本该是魅惑神色的脸上……·寻遍了几间小屋依旧见不到人影,夏宁起初暗喜的心开始紧张起来,难道她运气这么差难道邵无忧又被邵家传回了寒池她不禁开始猜想起来,脸上的笑容被疑虑所替代。
夏宁抚上了额头,想用冰冷的手平复下自己急躁的心·她应该还没离开夏宁走出小屋,四下打探起来,直到抬头看见袅袅升起的白烟,让她的笑容,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模样……·疾步绕过了小屋,原来小屋后面还有间厨房。
夏宁的笑容加深了,她的脚步慢了,心跳却在加速·她忍着冲动,就这么一步步,一寸寸艰难的走了过去··入目的是人儿忙碌的身影,夏宁入神的倚在了玄关处,默默的看着心爱之人劳作的身姿:她时而俯身往炉里添加劈好的柴木,时而转身飞速切出分段均匀的菜肴……她翻动着铲子,入鼻的是勾人馋人的气息……·“好香啊……都让我觉着饿了。”
夏宁忍不住开口,眼里露着满满的爱意··邵无忧冷不防一惊,握着铲子呆愣起来··原来她早就被人惦记上了,任凭自己如何躲藏,终有被人找到的一天。
看出邵无忧有些出神,心想可能是被自己给惊到了,夏宁赶紧上前夺过她手里的锅铲,调皮的说道:“菜都糊了,你还在发呆”说完便迅速在锅内翻炒起来,她舔了一下锅铲,再加了些调味,最后出锅,一道香气四溢的清炒白菜被她呈了上来:“如何”她得意的笑容挂在脸上,叫人如沐春风。
夏宁出现的太过突然,邵无忧难以适应,直到看见夏宁献宝般端出自己刚才还在锅里翻炒的白菜放到自己面前,她才生硬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夏宁将手中物放置一旁,空出的手马上拾起了她早就看中的目标,柔声的回答:“因为你在这里。”
夏宁简洁的答词透露着无限爱意,她看着眼前沉默的邵无忧,心里莫名的有点难受·迅速别过头,她怕眼前的人儿看见自己的不安,又赶紧搭话:“我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现在有些饿,要不,我们先吃饭吧”··话刚说完她才回头看向了邵无忧,只见邵无忧迅速的将视线投在了身旁的那一碟白菜上,刚刚还有些伤感的她不禁被邵无忧脸上透露出的尴尬神情逗得笑起来:“不用如此为难,我在山下带了些吃的,我这就去拿。”
刚一出门夏宁便停下了脚,她惊恐的转头看向邵无忧,满脸的心痛神色,她小心翼翼的问:“难道你在这里的这些日子,都只吃这些”她仔细的将邵无忧检查了一遍,发现她依旧单薄的身子,顿时感到无限酸楚,眼角的泪水也开始蕴育而生。
看到如此神色的夏宁,邵武赶紧解释:“我不喜吃荤,你不要想太多,邵家对我一直很好的·”她低下了头,不敢与夏宁四目交接,因为害怕看见夏宁眼里的爱意浓烈和那眼中透着的坚不可摧。
饭后夏宁守在邵无忧身旁,形影不离,就连她给自己烧水洗澡的时候,也是步步相随·时不时的她会投来几句关心的言辞,或是道出一些蚀心的爱语·那是邵无忧未曾听到过的情话,让人心动,让人迷离。
可她不能动心,因为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她给不了任何人感情的寄托,她已经是个快死的人在雪山,她只是在熬日子罢了·她不能给眼前的人任何期望,不能让自己萌生任何欲望·邵无忧觉得夏宁的视线是一把火,灼得她心跳加速,烧得她浑身发热。
她还觉得,此刻夏宁像是陪伴自己的影子,对她不离不弃,寂寞时给她做伴,孤独时陪她聊天;但是她又是真实的存在,她的爱,来得那么浓烈,又让人无法躲闪……·“邵无忧……其实你不必如此。”
面对邵无忧‘服侍’自己的行为,夏宁有些过意不去,她看向了屋外又开始下起的大雪,柔声道:“我不知道这些年你经历了些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其实都很爱你。”
·“夏小姐此番前来看望,邵无忧已是满心感激·您今天应该有些累了,早些休息·等过两天雪小些了,或是停了,我再送您下山。”
邵无忧将炭炉添了些木炭,微笑着退出房门··“邵无忧……”夏宁想说些什么,但是对上了邵无忧眼里的淡然,她没有说出口,只是悠悠的道:“你也早点休息。”
看着邵无忧离开,夏宁心中自然是万分不舍,可是她一再告诫自己,切勿- cao -之过急·她知道,邵无忧还需要一些时才能慢慢对夏雪释怀,从而才可以毫无顾虑的接受自己。
她只需要多点耐心,邵无忧最终,还是会爱上自己的··邵无忧退出了夏宁的房间便匆匆回了屋·她迫切的关上了房门,抵在门后默默流泪,只觉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按照她所想的那般平淡的进行。
她好不容易送走了邵佳玲,夏宁便接连而至,她的心无疑不被夏宁的热情所抨击着,她挡不住,也防不住自己那颗意欲外露的心·似乎心里那点唯一被夏雪占满的地方,正在被夏宁一寸寸,一点点的挤进。
她放不下夏雪,也挡不住夏宁·一切的一切,仿佛要将她撕裂·邵无忧继续流泪,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怎么去说才能不伤害夏宁;她更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忘记以前和夏雪的情谊,要如何才能让自己不再去想念那些温柔和那些她的好,可就是没办法记起那人的坏。
邵无忧觉得自己似乎能理解夏雪的苦衷,因为那天夏雪的回答和神色让她清楚的知道那些情谊不假·可是现在每每闭上眼,夏雪和刘潇同时出现的那一幕总是会浮现,她不懂,更不明白这些,可偏巧这时夏宁又参合进来,邵无忧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就是她所期盼的爱情吗这就是书中谈论的痛彻心扉的感观情感吗那些她看过的虐人讨喜的剧情,为何落到自己身上却是如此让人难受·邵无忧不想受伤,却更不想伤害别人。
整个北窑镇的雪夹杂着狂风呼啸而过,夏宁毫无睡意,起身推开了木窗,抬头看向了天边挂着的圆月,任凭寒风肆掠的侵犯着她的身体也不为所动·那举头之上的明月,清幽亮洁,她内心的情感,越演越烈……·夏雪还在雪山上来回奔走,上天半日的停歇太过急促,让她没有任何的发现。
天色暗下来了,这肆意妄为的风雪,让夏雪迎来了新一轮的激战··夏雪未曾畏惧如此恶劣的天气,她躲在一处山腰上的石洞里稍作休息,大风吹得她睁不开眼睛,四周白茫茫一片,一路寻来没有任何收货,那个屋子也未曾看见。
她有些浮躁的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石块,想借此让自己冷静一些,可看着洞外的鹅毛大雪,夏雪只能无奈的靠着洞壁缓缓滑落,叹息起来··此刻天色已暗,又大雪纷飞,回去已经不可能了,为了安全着想,这个时候的夏雪,也只能躲在这个小洞- xue -里了。
她转头看向了洞外飘起的大雪,想着已经出来的这么多天,离父亲毒发的日子不远了她咬紧牙关,愁色加深·她无奈的做了个深呼吸,低头闭上了眼睛……·雪,越下越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2017-8-7修· · ·第28章 贰拾柒·大雪仍在继续,这意味着夏宁可以继续留住下来·她愉悦的身心跟随着邵无忧忙里忙外,无论邵无忧做什么事,她总是想帮把手,若是邵无忧执意不允许,她便是矗在一旁静静看着,深怕错过任何一刻的邵无忧就会让自己痛心疾首似的。
做饭、洗碗、磨药、劈柴……一切的一切,只要是邵无忧的事物她都乐于赏析··“无忧…无忧…”夏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注视着细心调配药量的邵无忧轻声呼唤起来。
这两天的时间让夏宁觉得有单调气息,但也乐在其中·因为只要有邵无忧在一起,她就觉得是快乐的··大概是习惯了夏宁的耳磨厮缠,邵无忧未曾抬头,只是随意的应了一声。
声音过小,夏宁觉得她有些太冷淡了··“你这里有别的衣裳吗我来的时候匆忙,忘记带了·”夏宁说得一本正经,让人听不出这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还真就是故意的·夏宁怎么会想不到带些衣服如果真带上了,那不就是让邵无忧看得出她本就打算的长住这会让她心起防备之心的。
夏宁记得那天的一吻,当初还得意的认为邵无忧已经接受她了·可是后来才察觉那是流露的心痛及不忍,这些不是她夏宁想要的;她要的是邵无忧把夏雪完完全全的放下,她要的是邵无忧全身心爱上自己··那天夏雪的出现也让夏宁始料未及,她已经事先打探到了夏雪出门拜会城里几家商户的消息,所以才同意了夏云在蓬莱设饯别宴。
夏雪突然的出现让邵无忧眼里闪过的惊慌她不可能忘记,那种惊慌好似意味着眼前的邵无忧还对夏雪有着期盼,以至于那人连逃,都逃得如此仓惶·邵无忧抬头,小心的看向夏宁:夏宁身上穿的还是来时的衣衫,那夜服侍夏宁沐浴时自己将浸- shi -的衣衫烘干后放了回去,以至于两日过去了,夏宁还穿在身上。
待看见夏宁满脸尴尬神色,才上下打量起来,遂回道:“有是有,怕是不合身·”说罢便将未做完的活收拾放妥当后,放下卷起的衣袖走近夏宁继续说道:“这里一般只会备些小姐换洗的衣服……”·“无碍,有就可以了”夏宁红着脸插话,“我这身衣衫已经穿了好几日,有些不舒服了。”
夏宁很想告诉她,若是在寒池,她本是天天沐浴换衣的·来这大雪山上,若是一早就说没衣服,怕是会被怀疑了去,故意拖到现在,穿了这些天又怕对方觉得自己邋遢,夏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邵无忧本想告诉她,这大冷的天,自己也是运功出汗才会洗澡,一般两三天一次也是属于正常·可是两天下来她一直小心保持着和夏宁的距离,慢慢也就适应了她那些时而脱口的肉麻情话。
而现在夏宁有所要求,她当然不会回绝,不善言辞的她只能直白道:“只是小姐年纪尚小,她的衣服你穿……会太小·”·夏宁看了一下眼前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邵无忧,定然不会说出穿她衣服的话,只能问道:“难道没有其他的了吗除了邵佳玲,就没别人来过这里了”·“有的,不过他们会自己带换洗衣服,走的时候也会顺道带走。”
他们,当然指的是那些偶来为邵无忧添置家用的人·邵无忧迟疑了片刻继续说道:“不过,师傅倒是有些衣衫,只怕你嫌弃……”·“不会的,我不挑剔。”
夏宁赶紧接话,眼里透露着害怕的光:“难道是因为我现在变化太大的原因吗才会让你觉得我会那么矫情”·“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邵无忧赶紧辩解,其实她想说的是,夏宁会不会嫌弃老人家穿的衣服··夏宁转头看向了窗外开始变暗的天色以及飘飘洒洒着的大小不一的雪花,道:“你不知道,我其实没有变,一直没变。”
她指的是感情,虽然言行变了,- xing -格也有所变化,但是她对邵无忧的心,从未改变,只会越加强烈··邵无忧没有言语,只是转身出了房门,离开之际她回头对夏宁说:“我去烧水,等下你便可以沐浴了。”
夏宁有些苦恼,她们的距离时近时远,让她琢磨不透,放不下心··“夏宁啊夏宁,你该是那秋水山庄暂住的少年郎,不该是春花红楼里的醉姑娘”夏宁看向窗外自言自语。
待邵无忧唤了一声后,夏宁便放下了急躁的心准备沐浴了·她想,只要邵无忧和夏雪无法见面,她就可以和邵无忧慢慢将感情加深,她暗自发誓,要一点点的将夏雪从邵无忧心窝里面驱赶出去·推开门,房间里水气氤氲让夏宁眯起了眼,她见篮子里已经放好了青色长袍,再看见木桶内放置的舒心草药。
这是邵无忧对她的好,也让她对邵无忧的爱加深了··缓缓除却身上的艳色衣衫,夏宁拨弄起温热的水,将自己浸没在其中……·好一阵子后,夏宁才熟练从艳裳里面抽出红色绸带将头发束于灌顶,再将一件件衣衫覆满全身,她的指尖顺着绸带下滑,最后轻轻甩首,叫人忍不住叫俊:好一个英俊潇洒好儿郎·夏宁看向镜面中的自己,那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似乎还带着一丝忧郁。
大雪持续了三天依旧未曾停歇,夏雪在雪地穿梭一直勇往直前·她没有往回走,只是一个劲的在山上一圈又一圈的进行全方位的攀走·她所带的食物不多,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行走,极具消耗体力以及热量,两天就已经吃光了。
这期间她不觉寒冷,不知是因为她有常年潜心修炼来的内功能护体能抗寒,还是因为急迫的心领让她不觉寒冷·现在一整天未曾进食的夏雪,体力有些开始支撑不住了。
可是她不想放弃因为她深知药找不到爹就救不了,时间不多,咬着牙也要坚持她一步步的继续前行,优势饿了,渴了,便抓一把雪往嘴里塞。
天色又一次暗了下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此刻处于半山腰的人已经是进退难行·风雪更加肆掠起来,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她现在迫切的需要一个躲避风雪的地方和食物。
夏雪喘息着坐在地上,风雪中她想到了自己的人生:出生富贵人家,虽然幼年丧母,可是有父亲疼爱也不觉缺少什么;后来遇到了自己心仪的人,却在父亲的低声央求下将她推入了火海。
最后家没了,心上人也没有了·如今父亲危在旦夕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又一个她所亲所爱的人离她而去,她不甘不平不满唯有一声长啸回荡天际。
“啊……”夏雪长鸣一声,吐出心中不快·她用占满冰霜的袖口抹去眼中泛出的泪花,她喘着粗气,随手抓了一把冰雪放到了嘴里·夏雪重新站起来,自知还有很多没有做完的事,所以她不能停,必须前进·大风一次次灌入她的衣领,她开始发冷了,冻得发青的脸颊让人看着心疼。
也许上天也开始可怜她,又或许是被她的毅力所征服,它憋了一口气,让风雪瞬间停歇下来··远方若隐若现投- she -着微微泛黄的光亮,那里是个人家夏雪兴奋的赶紧跑了过去,心想不但可以饱餐一顿,更确定了那户就是她要找的人家一般,她迫切的加快了步伐,未曾顾虑自己所处地势颇高又是积雪覆盖,这么快速的下坡不免一个重心不稳,滚了出去……·入夜了,夏宁毫无睡意,她靠在房间的窗栏上,看着走廊里面那个孤独的人儿,她好想靠近,但却不能靠近。
邵无忧不知道如何入眠,夏宁在的一天,她的脑海总是不断翻出不久前的梦境,她有些心悸,又有些担心·她静静的出了门在走廊上缓缓行走,最后靠在了走廊一端的柱子上思索起来。
外面的风雪一直不停,好似骚扰着她的心,她的脸色开始沉重了···“啊……”·一声凄厉的长鸣,邵无忧担心向声源方向看去,这一声伤心的叫喊,似乎在引起她的共鸣。
她伸出手心,接住那些片片飘落的雪花,落入掌心的白雪瞬间化作清水缓缓从她的指缝间溢出,陆陆续续的打落在雪地里,悄然无声……·夏宁也听得见那一声哀鸣,警惕心顿起,她隐隐觉得,有股危险的气息,正在接近……·嘭……·后院传出一声闷响,好像有重物落于雪地,思雨回神,将此声和刚才的长鸣联系到了一起后,转身直奔后院。
夏宁见邵无忧着急,也连忙拉开房门跟了过去·两人都未曾顾忌身上只着了一件薄薄的内衫,就这么慌慌张的奔了过去··后院里的积雪很厚实,起到了缓冲作用,夏雪不知道如此陡峭且绵长的坡度滚落会将自己伤得多严重。
她躺在地上用眼角打量了自己所处的地方,确认了已经到了方才看见的那户人家,她有些幸运的笑意浮荡脸上,想不到不用自己劳累的奔跑,一个摔倒便可以将她用最快的速度送到目的地。
她的笑意更加肆意了,听见了闻声寻来的脚步声后,她略微调整了身体的一些不适后起身,快速弹去身上沾满的雪泥,想尽量让自己不要显得太过狼狈·知晓房子主人已经到了眼前,她含笑举眉,正要道出一句打扰的话语,却禁不住被眼前的景象所打击。
作者有话要说:·2017-8-7修· · ·第29章 贰拾捌·当看见脸上僵持着笑容的夏雪时,夏宁犹如被雷击般不可言喻··夏宁如何也想不到,上一刻自己还在为能与邵无忧独处沾沾自喜而感激上苍,下一刻就已经被造化弄人让夏雪‘碰巧’涉足若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可是夏雪,是她万般不愿想见到的夏宁暗想,这就是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自己做了那么多的努力,还是要将这便宜给夏雪她的第一反应是迅速转头看向邵无忧,那本该淡然的脸上此刻出现了许多复杂的神色:有惊慌、有害怕、有欣喜、有不舍夏宁攥紧了拳头,她不得不接受现实,原来在邵无忧眼里,自己可能永远也替换不了夏雪在她心里的位置了,之前那些假象无非是她在欺骗自己说服自己,她自觉有些好笑了。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自己那么努力,那么用心却得不到那人对自己感情的一丁点回报而一个没有任何付出,陷害她差点丧命,现在又无路可走只能在这雪地避世的罪魁祸首就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得到她的所有目光与感情夏宁不甘,她不服似乎是心中燃烧的妒火在驱使着她,要让夏雪不得不做出退让·这时,夏宁缓缓转到邵无忧身后,双手过腰搂住了她,她的柳眉因邵无忧不适的挣脱而拧在了一起,可是她不可能就此放弃她稍微加重了些力道,然后将头颅靠在了邵无忧的肩上,对着她的耳畔轻声呼喝:“你想让她识出你吗”怀中人儿挣脱的劲道一下子消散无影,夏宁眉心开始舒展,遂道:“无忧,我有些冷了……”·“你想让她识出你吗”·夏宁的言语直冲脑际,邵无忧知道,刚才被夏宁抱住的时候她迫切的想推开她,那是自己极度害怕这一切被夏雪看见的有所误会心情,她想去辩解,可是夏宁似乎是在警示着她,她不能让任何人认出自己,特别是眼前这个人这是邵夫人叮嘱过她的,这是她对邵夫人所承诺过的。
所以她放弃了挣扎,以及之后听见夏宁说冷的时候,她便已经将自己那颗不安分的心所扼杀·邵无忧垂下了眼帘侧看向夏宁单薄的衣衫回道:“那回房吧……”说完便用手覆上了夏宁的手腕。
夏宁会意,微笑着先松开了怀抱,取而代之的是她牵上了邵无忧的手,十指紧扣……·“表姐真有心,这里也能被你找到·外面太冷,赶紧随我回房取暖罢……”夏宁对着夏雪大声说着,心里灌满了蜜糖。
夏雪何曾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人的衣着以及她们耳磨私语的情形,她抓紧了衣角,想借此平复一些有些混乱的头脑·小心的抬眸,她看见了俩人十指交缠的一瞬,她不禁一愣;身在寒池,加上这冰天雪地的地方,她才感到了寒冷,开始忍不住发起抖来。
夏雪的视线模糊,模糊中她似乎能清楚的看见邵无忧眼里投来的关心,她扯动着唇角,想给她一个大大的微笑,可无奈这该死的天气太过寒冷,让她本该投出的微笑变成了唇齿间因寒冷所撞击发出了声响。
夏雪努力睁着眼睛,想要把来人看得更加真切些,可是映入眼帘的是夏宁上下不断合并的口型,她在说些什么夏雪冷笑起来,虽然听不清楚,但她似乎能明白,夏宁在警告她,让她不要涉足她和思雨的生活。
可是思雨,我喜欢你啊……·这句话从夏雪心里响起,她猛然倒地,陷入了昏迷··这一幕被夏宁看在眼里,她有些吃惊,正准备上前时,邵无忧率先甩开了她的手奔了过去。
夏宁本想救人的心此刻被打击得破碎不堪,她咬紧牙怒视着雪地里躺着的夏雪,那迈出的左脚被她缓缓收回,她握紧了拳头,眼中的冷意正一分分加深··夏宁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她站在一旁,入眼的是心爱之人抱着另外一个人紧张害怕的神色,她嫉妒得浑身都在颤抖,可是她不得不柔声的说:“她估计受了风寒,赶紧抱她回屋吧。”
这不是她本想说的话语,可是她却不得不用这种言辞来贴上邵无忧的心·是的,她可以做得更好,更温柔……更体贴·“嗯”邵无忧呜咽着应答。
可是她太过高估自己,她以为凭借一己之力就能将夏雪抱回屋里··夏宁心疼的看着眼前的邵无忧,虽然不愿被夏雪打扰,可她更不愿看到邵无忧为此伤心难过的神色。
夏宁拧着眉心,弯下了身姿一下便将夏雪抱起迅速的朝着卧室奔去··“赶紧回来,免得受冻·”夏宁从来不会吝啬对邵无忧的温柔与体贴,她柔色的声音越发让邵无忧无地自容。
邵无忧想跟紧过去,可是刚一起身,昏沉脑胀的感觉沿袭到她的全部神经,让她不得不跌坐在原地·与此同时,邵无忧的瞳孔开始放大,因为她消失了很久的那种感觉,又一次袭来了。
·殷红的血液开始从她的鼻孔流出跌落,让纯白无暇的雪地瞬间盛开出一朵娇艳的玫瑰……·邵无忧泪水开始在眼眶里徘徊,她那不该有的微笑此刻却诡异的荡漾在了那张刚才还带有恐惧的脸上,她似乎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段盛夏时光:她如往常般安静的坐在床上,透过那扇残旧的玻璃窗,注视着外面几个孩童愉悦玩耍的情景……她四周安静的场地变得喧闹不堪,那是夹杂着病人家属低泣,参合着病痛折磨哀嚎的声音……·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一切又似乎在告诉她故事会有完结。
邵无忧跪坐片刻后,用手小心的擦去血污,顺手扫过一片白雪,将之前殷红的花束给掩藏起来··邵无忧起身,她没有去跟着去夏宁那边照顾夏雪,而是直接来到柴房,开始忙着烧水和熬粥,心想着有些事她还能做,有些事她可以做·当夏宁将夏雪安置妥当后,准备去寻为何好久未能跟过来的邵无忧,转身便看见邵无忧端了一盆不知在什么时候准备好的热水过来,以及一些干净的衣裳。
“无忧这些……”夏宁有些难过:你对她总是这么上心··“我见她身上都是雪,此刻融化后衣衫肯定- shi -透了,要赶紧换下来才好。”
邵无忧解释着·未曾留意到夏宁脸上的神色将物品放到了床前,顺势拉着夏雪的手腕开始把脉起来,接着又用手背去探了一下夏雪的额头,如此过后才转身来到夏宁面前,续道:“要麻烦你帮她换下衣服,记得先用热水擦身,我去熬些退烧抗寒的药。”
说完便离开了··邵无忧此刻的言行不带情感却又似犀利,这和刚才还在雪地里抱着夏雪担心紧张的她完全不同·夏宁有些看不透了,邵无忧对夏雪抱有的是什么样情感有些太过冷静,太过平静了。
不过这不是她所喜欢看到的么应该比她看见邵无忧表现出对夏雪的爱恋以及紧张要好上百倍吧··不情愿的夏宁只能照做,因为她觉得与其让邵无忧来帮夏雪擦身换衣,还不如她来做的好。
夜深了,两人都没有要离开的样子·起初邵无忧提议让夏宁先去休息,可夏宁怎肯单独留下邵无忧和夏雪独处万一夏雪醒来了怎么办万一夏雪趁她不在的时候,用些言辞去撩动了邵无忧怎么办有着无数顾忌的她最终留守下来,眼看时间不早了,不愿邵无忧受累,想让她去歇息,但是她会吗肯吗有着明确答案的夏宁还是弱弱的道了一句:“无忧,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我守着就好。”
·邵无忧答应了,让夏宁有些始料未及··邵无忧只是觉得:掩藏内心这种行为自己不知道能坚持多久,看着夏雪心就会变得不安起来,她怕时间久了会暴露出来,所以还是趁早离开,回房也可以思考一下如何应付将来。
病发的症状这几年都未曾出现过,此时复发,是否在告诉自己命不久矣邵无忧回到房间便开始反复思考·除了山上那株药以外,其他的药材已经由邵夫人为自己全部备置好了。
以前秋心师傅也说过的治愈方法让她对生命燃起了希望,可是珍贵难得的药材又让她失望了·然而邵夫人不但给了她希望,还将希望放到了她的面前,这貌似一步之遥的念想,让她对生活又重新充满了希望。
她清楚的记得离开邵府时邵夫人告诉过她一切都很好,所以邵无忧开始想,是不是因为饮食原因或者其他原因才碰巧导致了流鼻血现象而且刚才的病状很短暂,是不是真是自己想多了但是无论如何,生也好,死也好。
在她面前同样摆着几道难题··若是能继续活着,她和夏雪还会有着怎样一种缘分还有夏宁呢是否一辈子都要用邵无忧这个名字躲在这雪山若是死了,这些人会怎么样邵家她还欠着一笔债未偿还呢她不想让夏宁再如以前那般为自己难过,更不想让夏雪也如此。
天空又开始飘雪了,夏宁起身关了几道门窗,看着床上平稳呼吸的夏雪,心里有怨又有恨··雪似乎越来越大,它缓缓盖住了之前被人所踏足的痕迹,想要掩藏些什么呢·邵无忧移步来到窗台,今夜,依旧难以入眠……·作者有话要说:·2017-8-7修· · ·第30章 贰拾玖·邵佳玲回到府上的时间才不到半个月就从丫头嘴里听见了夏宁赶往雪山的事情,得知是徐惠兰将住处告诉给夏宁后有气又不好发作,只是一个劲的嘟着小嘴生闷气。
这请来的嬷嬷细心的讲解着规矩礼仪,她就坐在一旁继续生气,完全听不进这些·这不,到了晚饭的时辰,看见了自己的小姨脸上也没好不了哪里去,就见她怒目瞪着一脸不知所措的徐慧兰。
“我说,我的小祖宗这几天生的哪门子气这饭不好好吃,礼数也不好好学哪里像个马上就要出嫁的女儿家”徐慧兰嘴里少不了一副长辈宠溺孩子的口气,可是依旧惹得邵佳玲一脸的不愉快。
徐慧欣倒是吃着自个儿的,完全不把眼前闹别扭的两人看在眼里·看着俩人眉来怒去的眼神有些暗自不悦,加上近日夏家频繁的登门,心里更难受了·闷闷了哼了几声,倒也让这俩个不老实的人规规矩矩的埋头吃饭起来。
夏云自从订婚以后便一直跟着夏羽跑走学做生意,自家生意底下的秘密他也是才开始懂的··“爹,这个月进账共计一百二十万两,是不是比往期的少了许多”夏云仔细的看着往来账目,反复对比过后察觉账目从下半月就开始陡然下滑,心里甚为疑惑,便是指道:“你看这里……”·“扬州和宁安本就大都,平均每月入账均为总数的六成,怎么这次居然连四成都不到”夏羽眉目紧拧,心里不禁暗自猜想,莫非朝廷有动向了为何却一点风声都没有·“爹这几日收集到的消息有没有能反应这个情况的”夏云是在夏宁打算去雪山的时候就开始交接手上的一切事务了,以至于北地一部分信息收集已经转为由他接手。
也就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夏云似乎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并不是他突然就变化如此,而是因为以前的夏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担当责任,总以为上面的爹爹和姐姐可以为他分担一切。
虽然以往的夏宁沉迷酒香,看起来不可一世,可是实际却不是如此,若真有要事,她可以处理得很好,只是她不愿意将心思花在这上面罢了,这些夏云很早就知道了·自从夏宁那日突然改观过后他才惊觉,原来姐姐也有她想要的幸福,她也会甩手离开的一天。
所以当她提出要离开几日找他接手事务的时候开始,加上邵佳玲的未来还要托付给他,他便下定决心好好学习,暗自发誓绝对不会让他们失望,也不会让邵佳玲受一点委屈。
·“玲玲,你就跟兰姨说说,这几天怎么回事吧”徐惠兰在人情世故上其实少根筋,虽然生活上精打细算,持家有方·在人情世故上她就不行了,不然怎么会看不出来,眼前这个备受自己宠爱的小孩儿是在生自己的气呢·“哼”邵佳玲撅嘴瞥了一眼,别过头去不想理会眼前一门心思想讨好她的徐惠兰,嘴巴翘得老高,让一旁的徐惠兰忍不住发笑。
“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以后嫁到夏家只不准的受气·”徐惠兰一阵恶评,后面又扯着笑脸近过身去讨好道:“是兰姨的不是,兰姨知道错了。
谁晓得那夏宁嘴巴尖,两句话就把话给套过去了·我这嘴笨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徐惠兰也知道和下人打听邵佳玲是为何生气,虽然有些下人自是不敢乱说自己主人的不是,可是徐惠兰不一样啊,生气的时候是凶巴巴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可是实质上却是一个不爱摆身份的主儿。
说几句好听的,这丫头下人们还不就笑眯眯的把事情抖出来这不,徐惠兰便过来想试试邵佳玲,顺便也想哄着这孩子好好学东西,这生气已经好几天不按规矩做事了,若是传到徐慧欣耳朵里,估计得禁闭好几天,她自己是忍不下心,也就拉下脸面来给自己小辈赔不是来了。
好说歹说邵佳玲也就消气了,当然,作为交换的是让徐惠兰到徐慧欣面前给她“美言”几句,放两天假,好放松放松·既然邵佳玲都这么说了,而且还是一脸笑嘻嘻的黏糊状,这徐惠兰能有不答应的事儿不过答应这事还是得有附加条件的,那便是邵无忧先背会道德经以及将各种基本礼仪学会才行。
在邵佳玲软硬兼施的进攻下,这个对她颇为苛刻的附加条件最终改成背会道德经,或学会各种基本礼仪·可是有个好彩头才会有人去下注,所以邵佳玲在接下来的日子开始两边斟酌筛选出最佳方式,那便是学礼仪。
原因很简单,因为邵佳玲对文字较为反感,若是要让自己记住那几千文字,恐怕要花上几个月时间了··夏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醒来的她脸上带有魇色,苍白脸上占满了浸- shi -的发缕,显得柔媚无限。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淡黄色的绸幔,她有些晃神,险些忘记了自己上一刻还在漫天雪花的雪地里苦苦寻觅,下一刻便躺在了暖如春天的锦裘里·可是脑海瞬间充斥着的那令她痛心疾首的暧昧画面,让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若是她觉得幸福,那……我便顺了她……·夏雪心里漫出的这句话,让她有些心痛难忍·稍稍眯眼,她开始观察起来·床角有两盆火炉正在吱吱炸响,不远处的茶桌上趴着一个熟睡的女子。
夏雪眼里迸出了些许火花,她的嘴角有些轻微上浮起来··原来……她还是关心我的··夏雪努力支撑起身体,起身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身衣衫。
她心想着这定是李思雨为自己换上的,脸上不免泛出了些红霞,在那苍白的脸上显得琉璃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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