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倾心GL续) by 清风紫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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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倾心GL续) by 清风紫心(3)
·“思雨……”·熟悉的声音回荡耳际,邵无忧睁开双眸,欣喜的神情乍然流露,只是片刻便回归了平静··“你醒了”邵无忧回头,眼中的冰山自然而成,语气也跟着不温不火起来。
夏雪微冷,这是她想到的言辞,可是这不是她想得到的态度和语气·她柔情地注视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心里如万针穿插而过,她有些胆怯了,不免发出的声音也开始颤抖:“思……雨”·邵无忧对夏雪这样的神色尽量避而不见,她怕自己的心会再一次被触碰,所以只是低着眼用手背探了下夏雪的额头,感到已经退烧后的她不动声色的扶着夏雪回到床铺道:“你几日未进食了吧,我把粥端过来。”
邵无忧掀了被子为夏雪盖上,并投上了淡漠的目光:“你的身体刚好,要注意些·还有就是,我叫邵无忧,刚才你是在叫谁”·邵无忧看着眼前的女子紧咬着唇低头不语,便缓声说道:“你先等会儿,我去去就来。”
说完起身离开了··夏雪赶紧坐直身躯看向邵无忧离去的背影,开门之际寒风灌入房内,让她这瞬间便掉进了冰窖,她觉得好冷,冷入骨髓,冷入心脉·她有些忍不住的发抖,然后伸手拉住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
冷风又一次的吹进了房门,夏雪感觉这样的寒冷似乎带着利刃,正一刀刀切开自己的心脏,一次次剁碎心里的妄想·她只是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将热粥端到自己眼前,一脸的默然。
她心里泛起了歉意与悔意,但是视线却始终离不开眼前女子的面庞··邵无忧只是想将热粥递过去让夏雪自己吃的,可看见她悲伤的样子,心似乎被人揪住了一般,只见她拉了一把身旁的木凳坐了下来,一勺勺吹温后喂了过去。
夏雪眼里的悲伤变幻出欢喜,她赶紧含住了那邵无忧喂来的清粥,入口温甜,入腹温切·似乎是甘甜触发了她胃部的神经,此刻的她才恍然如醒·饥饿感随之而来,但是她却不急,只是含笑的看着邵无忧一次次的将那碗恨不得一口吞下裹入腹里的米粥小勺小勺的舀起,轻吹,再送到自己嘴里。
她看见了那粉色的唇瓣在白色的珍珠旁簇起,让她忍不住想要咬一口,好抵挡一下腹中的饥饿,但她却只能缓缓的说:“记得那天,我也如此一般喂你,而如今,我们好像互换了角色一般。”
夏雪密切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害怕错过一点蛛丝马迹,她想确认眼前的这个女子是不是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许久的人··果然,邵无忧在听完这句话后开始发愣了,就连刚才正撅着吹气的小嘴也瞬间缩了回去,夏雪心里一阵欣喜,如春日里在嘴里噻了一颗蜜枣般甜而不腻。
然而邵无忧并没有抬眼,只是暗作调整后平静的继续了手上的事情·夏雪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她嘴角的笑意愈加明显了,她很满意··“夏宁呢怎么没见她”已经确认了的夏雪想弄清一下现实,忍着不安询问起来。
“她昨夜守了你一宿,今天甚是困乏,我便让她去歇息了·”放下碗,邵无忧准备离开··“那你呢”夏雪有些担心,又有些窃喜,心想着邵无忧应该也守了一天,高兴的同时也免不了心疼起来。
·“昨夜我去休息了,是她守的你·今天只是换一下,她离开也没多久,这会儿估计刚睡下·”邵无忧开始紧张了,夏雪为什么问起夏宁是因为之前的事产生误会了吗她忍着狂躁不安的心小心问道:“你……找她有事”·作者有话要说:·2017-8-8修· · ·第31章 【叁拾】·“你……找她有事”·“没……”夏雪生涩的回答,脸上的红晕未减,只是她眉目中透出的情谊更深了。
“若是没事我要准备晚饭了,有事就叫我一声·”邵无忧说完后匆匆离开·她害怕待在夏雪身边久了自己会克制不住想对她道出这长久的思念,她怕自己会开口向她问清自己在她心里是否还存有位置。
可她最害怕自己太过暴露自己,太过暴露她对夏雪还抱有的情,以及对她的爱··夏雪何尝不想俩人就这么把话说清·她想告诉邵无忧当初自家的处境,她多么希望对方能理解她,原谅她。
然后便可以回到曾经,两两相伴,快乐无暇·可是这些话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因为眼前的人不像是当初李思雨·夏雪看得出她的异样,也看得出她冷淡的心。
她是李思雨还是邵无忧这一切疑惑不已经被刚才那句话给戳破了么可是为何,夏雪依旧感觉到心里有些不安心,不踏实·是因为夏宁的介入吗是因为她们可能会存在的感情吗还是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还是一个想掰也无法掰回到最初的结局·夏雪回想了离去时邵无忧的态度,对自己过多的是客气,少了许多柔情。
似乎记忆里面那张恬静的笑脸已然消逝·夏雪闭上了眼睛,上扬的嘴角浮出一丝悲凉,刚才的红霞还若隐若现,也不知道此时的她,是在回忆以前的甜蜜,还是思考以后的结局。
做饭的时候邵无忧同时烧着一锅水,她心思是细腻的,她知晓高烧退后身上会有一身的汗渍,女儿家总是忍受不了的·所以这锅热水,是为夏雪准备的··“无……忧……”夏雪迟疑的道出邵无忧的名字,脸上有股尴尬神色叫人辩不清她的来意。
此刻出现在厨房的她让邵无忧显得有些慌了神·夏雪看见她放下菜刀,以及周边的各色切好的食材,是准备着下锅吧而后看见邵无忧将手上的水渍在围裙上擦拭着走近了她。
“是想沐浴了吗”邵无忧问得有些直接,这是她看见夏雪脸上的羞红的神色后脑海中的第一想法··“嗯……嗯”夏雪的回答起初带着疑惑,而后又变得有些害羞。
她此刻的心思很复杂,忍不住将眼前的邵无忧和以前的李思雨反复进行着比较·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何反差会如此之大记忆中的思雨总是一副开朗的神色,有的时候很娇弱,有的时候又很悲伤,总是叫人心疼,让人想为她做任何事情,只为换她欢心笑容。
可是眼前的人儿,太过平静,让人看不出心思,让人仿佛会看见一堵墙,让她近不得身·此刻的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凡事都要依靠自己的人了,她变得独立,叫人亲近不得。
夏雪觉得自己喜欢的是以前的思雨,那时的她会在自己面前撒娇,仿佛整个世界只住了自己·而此刻呢夏雪觉得自己变得矫揉造作起来,所以才会让现在她如此这般为自己- cao -劳,似乎自己已经不被需要,只是一个累赘而已。
所以她才会对自己……客气,且生疏··心……似乎被利剑刺穿了··“跟我来吧·”邵无忧领着夏雪出了房门,转了个角就推开了房门,这儿便是澡房。
“衣物都准备好了,我去把热水打来,一会儿就好·”邵无忧未等夏雪说些什么就先行离开了··夏雪看着那人忙碌的身影,心里不免既心疼又欣慰。
心疼的是那曾经让自己疼爱的女子如今平常的做着这些繁杂的劳务,欣慰的是这一切劳作都是为了自己·夏雪走近了屏障后的木盆,入目的是篮子里面准备的浅粉衣衫,一旁放置着常用物品以及一个木盒。
木盒只是普通较大型的方形长盒,这让夏雪禁不住好奇诱惑打开一探,瞳孔荡出了惊喜和感叹,笑容也随之出现在了脸上··心……又似灌满了糖蜜··“难怪刚才就闻到了……”夏雪莞尔。
原来木盒里面放置的是一些寻常草药:桂枝、艾叶、百合、白芍、野菊以及一些泡澡用的草药·夏雪心下不免对邵无忧多出几分爱怜,让她忍不住想问:两年多了,你学会了些什么又经历了什么你脸上的平静更甚当初,那抹笑容去了哪里·这时邵无忧挑着两桶的热水入门而来,她轻巧的从夏雪身旁走过,再将热水往盆里灌,水汽肆意奔腾,浓烈的药香灌鼻而入。
“加了艾草和桂枝,以及白芍·你真用心·”夏雪笑着说完,随后听见了邵无忧小声了应了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见水不过半,赶紧拉住挑着空桶正欲出门的邵无忧道:“我也去帮忙……”·“不用了,再两次就可以了,水很热,不会冷。”
邵无忧拒绝了夏雪的帮助,迅速出了门··反复共三次木桶才盛满了充足的热水,末了,邵无忧再到角落捧出梅花瓣,洒入其中·入鼻清香,让人为之心醉。
邵无忧试了下水温:“可以了·”·“谢谢……”夏雪有些不好意思,回想以前在李思雨面前,她很少会说到这两个字··邵无忧没有回话,只是给出了一个微笑便合上房门离开了。
夏雪愣神片刻后才开始沐浴起来,温彻的水混入药草的热- xing -以及参杂的花香让她平复了心情·偶尔传来一阵锅瓢的翻炒声,夏雪有些陷入了幻境,似乎进入了一个和睦的家庭,一个温馨、充满爱意的家庭。
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透着些许温馨,但邵无忧却开始有了一丝昏沉的感觉,随着浑身凸显的无力酸痛感让她开始警觉起来·这……这是病症复发的症状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刚才挑水太过劳累了吗可是这样的事情自己不是一直有在做吗邵无忧有些昏沉的停顿了手上的动作,一股焦糊味催醒了她。
盘里盛满了发黑发黄的菜肴,邵无忧锁着眉头,有些不悦,遂将盘中物倒入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邵无忧放下瓷碟后双手撑到了台面上,粗喘大气的她此刻正忍受着病痛沉静后的猛烈攻击。
咬着牙静静的忍耐,她想等着这一系列的强波退去,等着一切不安分的病毒分子折磨够了以后能安分下来··呵呵……·好久过后邵无忧笑了起来,似乎她开始明白,明白自己好傻,傻到这明摆着的结果,却能让她还继续抱有如此的幻想。
鼻孔里面瘙痒的感觉又袭来了,第二次了,这一天的时间里,已经有两次了邵无忧的喘息越来越急促,身体开始变得沉重……晕眩感随之而来,双手已经撑不住身体般开始往下坠落,她的瞳孔开始扩张,她瞪大了眼睛,这是死亡的感觉吧前世的经历再一次浮现,她开始害怕,邵无忧奋力挣扎,突然要这样就面临死亡,她都还没准备好啊……·等等·再等等·我还没准备好啊·再给我些时间吧·我有些事还没做呢……·邵无忧跌倒在地,已陷入了昏迷……·火炉上,米饭蒸气四溢……·灶旁,菜肴正在飘香……·屋外,大雪继续纷飞……·作者有话要说:·2017-8-8修· · ·第32章 叁拾壹·一阵欢笑声绕耳不绝,惹得夏宁睁眼欲窥。
可是朦胧的大雾里什么也看不见,想一探究竟的她便开始寻声而去……·走了不知道多久,迷雾才逐渐散去,让这迷雾身后的一座江心小岛变得清晰·小岛上此刻正上演着粉色花瓣飘落的景象,那些桃树挂满了粉红,有个粉色的影子随着漫天纷飞的桃花舞动,险些便要融为一体,叫人分不出来了。
这景色多彩多姿,美轮美奂,让夏宁觉得犹如仙境·只可惜,隔着的距离让她看不清女子的面容,不然定可以一睹仙人容貌了·夏宁想走进看得真切些,可是隔开自己与美景的是一条没有桥梁的大河,也没发现有过往的船只,计算着河面的跨度,她对自己的轻功有些不太信任,所以准备想要发功飞跃的同时她放弃了。
想想能看见此番美景已经很幸运了,如此放平心态的夏宁翘起嘴角静静欣赏起来··远远传来一阵熟悉的旋律,似乎仙岛上还有另外一位仙女在歌唱,句子断断续续叫人听不太清楚,夏宁很清楚的知晓那是来自遥远记忆里的曲调。
另一个粉色的影子开始进入夏宁的视野,只见两个粉色的身影穿梭在桃园相互嬉戏,她依稀可以听见她们欢快的笑声,看清她们相互追逐的愉悦心情··“思雨你快来看呐,那边有个人……”·这时一个粉色的女子在奔跑中突然驻足,看向了夏宁这一头兀自的说着,让她有些诧异,又有些开心对面的人能看见自己。
“在哪儿呢”·另外一个身影紧紧相随,也驻足在刚才那位女子的身旁,夏宁锐利的双眼看见了她们交叠的纤手,她更清楚的看见了那个心尖上的人儿含笑着靠在了夏雪的身上。
“思雨”夏宁认出了对岸的两人,兴奋又难受,她大喊出声,并不停的挥动着双臂想让对面的人能够看见自己,可是她却留意到了夏雪轻笑的嘴角,然后缓缓的向思雨靠近,继而紧贴……·“夏雪不许碰她”夏宁怒吼出声:“思雨,你推开她呀”·可是她看见的并不是四片唇瓣分开的一幕,而是两个身影缓缓倒入花丛里,窸窸窣窣摆弄的花草让她看不见状况,她的心开始绞痛,眼神开始慌张。
“夏雪,我不许你碰她你不可以碰她”·夏宁疯狂的怒喊,她愤怒的提气运功,想要飞跃这大河。
轻轻一跃,她飞向了空中……她离岛屿越来越近,她看得也越来越清……·她看见的是李思雨被夏雪压在身下,夏雪忘情的轻吻着她……·“不可以不可以”·夏宁想要尽快去阻止,可是跳跃的力度却战胜不了地心的引力,她开始下坠,可是她心里并不胆怯,想以河面作为踏足点再次跃起……·可是·水太过柔软,让她没能继续弹跳而起,反倒是让她快速沉入下去。
咕噜咕噜……·夏宁猛的睁开眼睛,她的心脉还在快速跳动,她有些气喘,原来是个梦,还是个噩梦·夏宁长吁了一口气,正想放松自己的同时猛然想到了邵无忧此刻还在夏雪房里守着她,心里又免不了担心起来。
她迅速扯开身上的被褥下床,快步赶到了夏雪的房间,可是屋内却没有人影·夏宁的担心又多了几分,也许是被之前的梦魇缠绕,让她不得不开始猜测夏雪会不会带着邵无忧已经离开了然后她们就此过上了潇洒的日子·不可以,夏宁否定着。
她不容许那个人再一次的消失,不可以·夏宁最后找到了厨房,发现邵无忧昏倒在地后心里有一瞬间是松了一口气的,可是脸上布满的担心多过放心一些。
放心的是邵无忧没有离开,担心的是为什么她会晕倒·她三步作两步的上前扶起了邵无忧,唤了几声见怀里的人儿没半点反应后越加的慌张了·她握上了邵无忧的手想探一□□温,接触后的冰凉让她将人搂在怀里,俯首听到了心跳后便略微放下了心里的大石,最后将人抱起迅速赶向了卧室。
夏雪一直静静凝听着厨房传来的声音,好久未听见那锅铲翻炒或菜刀和砧板发出的声响了·沐浴结束后想来看望一番,可刚到门口便看见夏宁皱着眉头抱着沉睡的邵无忧疾步离开,心下紧张起来,也顾不得头上还在滴水的秀发便快速跟了过去。
“你懂医术吗赶紧过来看看,估计倒在厨房好久了,她这会儿身子冰得很·”夏宁赶紧将被褥掀起帮邵无忧盖上,看见夏雪已经上前开始把脉后便自行出了房门,将自己房里的火盆端到邵无忧床前,然后才看向正在为邵无忧把脉的夏雪,紧张的问:“怎么样她没事吧”··“有些气虚,贫血而已。”
夏雪只能看得出一些大概,异常的病况她弄不清明理,只是心里一直不踏实·心想着当初秋心诊治的时候也只是说贫血,可是那么长时间的调理还要继续用药,以至于后来才从秋心口里得到的结果是不治之症。
她当初对李思雨的存活几率本就没有抱太大希望,只是通过自己内疚的心理希望她一切安好·直到在客栈见到的那一刻,自认为她应该是痊愈了的,却没想到这样的病症还是一直在缠着她。
想到这里夏雪眼里泛出些泪花,她想知道,这些年思雨是如何度过的,又是谁在为她续命难道就是邵家所以她才甘愿在邵家为奴为婢这些年想想既伤心又难过,转而回想此刻自己的无能,连病症是什么都看不出,更别说是救她了。
心下难受的夏雪握着邵无忧的手小声抽泣起来··夏宁见她如此伤心眉头的皱纹又加深了,心想邵无忧身上的病并不是那么简单,从而有些害怕起来·突然想起之前让邵佳玲产生误会的那一天,那人当时说得话此刻回想起来格外清楚:“邵无忧不是随便什么药都吃的。”
若是当初邵佳玲没来得及阻止自己将那些药给邵无忧服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真心让人不堪设想·只是想到这些就有些后怕的夏宁额头冒出了许多虚汗,而眼前邵无忧被夏雪握着的手又让她觉得格外刺眼,心里担心的同时又很气愤夏雪这种揩油的行径。
想着自己这几天连那人的手指都还没碰到过,夏雪一来就握上了人家手·一时联想起梦境的她心理更是按耐不住上前:“你也是才大病初愈,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着的同时往床沿上挤,“若是饿了厨房还有些吃的,或是你到右边第三间房里看看有什么药材用得上,帮忙熬些过来吧·这么让她睡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
夏雪最终还是被夏宁请出了房门,想着眼下救人要紧,便咬咬牙,去夏宁所说的地儿寻药了··作者有话要说:·2017-8-9修· · ·第33章 叁拾贰·夏雪把药熬好的时候昏睡的人已经醒来。
邵无忧长期自行配药服用,自然知道有些药物会和之前一直服用的药- xing -相克,所以当夏雪端来热腾腾的药汤时候她宛然拒绝了,这打击有些伤了夏雪·人家好意熬来的药汤被质疑和拒绝,任谁都不会高兴的吧·看得出夏雪脸上为难的神色,邵无忧赶紧解释道:“不好意思,并不是无忧有心嫌弃,只是这些年我每日都会服用一些药丸,体内已经积累了不少药的成分,你配的药固然很好,只是其中有一味药材和我体内药- xing -相冲,不宜服用,所以请你别误会。”
“你不必道歉的,是我学艺不精,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夏雪有些尴尬,将盛满药汤的碗放到了一边,脸上的神色有些难过,让邵无忧看着心疼,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夏宁转移了话题。
“表姐不在客栈帮着照顾生意,怎么就跑到这大雪山来了”说话的时候夏宁并没有看向夏雪,只顾用含情脉脉的眼神一个劲儿的向邵无忧送着秋波。
夏雪迟迟未答·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特别是和邵无忧的再次相见让她短暂的忘记了自己原本的初衷,此刻被夏宁点醒,不免又显出有难言之隐的神情·她原本以为这里可能是秋心所说的半山腰守着雪莲的人家,但这里除了邵无忧和夏宁,哪里还看见什么医术高明之人再想到马上就要毒发的父亲,夏雪的脸色越加难看起来。
“不说也就罢了,看你什么神色”夏宁好久没听到夏雪的回音,瞥了一眼,恰巧看见夏雪脸上的愁色加深,心下有些不悦起来:“难不成你以为我想要谋你什么也不想想,今时不同往日了。”
“夏……,你不要这么说……”邵无忧低声的插话,惹得夏雪抬眼相望··夏宁哪里能容得下她们如此‘眉目传情’便挪了挪身躯,挡在了她们视线的中间,将自己柔和的笑脸投向了邵无忧,暖心的问道:“刚才怎么就晕了?身体哪里有没有感到不适?”·邵无忧无奈,只能微笑着摇头,避开了夏宁的身躯将视线投向了她身后的夏雪,脸上有许多愁色,想来肯定有很多心事吧。
只是此刻已经不是以前,她们已经没办法再坦然相对,无话不说了··“哦”邵无忧突然惊觉,“你们现在肯定还没吃东西吧,我现在去做……”说着就要下床,一旁的夏宁赶紧制止。
“你才醒来,都不知道身体有没有恢复,还是多休息一下吧·”夏宁有些踌躇,有些无奈:“这晚饭,还是我去做吧·”·“这不行……”邵无忧质疑:“你会”·“当然……”夏宁有些语塞了,图了一时的嘴快,差点就忘记了自己会些什么了,只能补充道:“只不过是会一些简单的菜色而已。”
而此刻的夏雪已经出门而去,只留了一句话:“我去做吧……”·晚饭的时候,三个人围坐起来,各怀心事··夏宁只是觉得夏雪从小就那么多人宠她,爱她,应该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啊,怎地就能做出这一手的好菜看着眼前摆放着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让夏宁不得不对夏雪刮目相看了。
她心里也隐约查觉到了她们之间的区别·自己的重心在于真情的投入,而夏雪注重的却是各种细节·自己真情表达往往忽视了对方的想法,而夏雪的言行入微更入得了人心,这些便是邵无忧对夏雪倾心的地方吗·夏宁放下了碗筷,因为心里有了醋意,所以味道再好也无法吃进肚里。
瞥了一眼旁边的夏雪,她开始了猛烈攻击:“说吧,你这次来的目的·”·“目的”邵无忧咀嚼着美味,本是温馨的画面却被夏宁的话语打乱了。
夏雪也放下碗筷,郑重的看向夏宁:“我没有什么目的,真的·”说完眼帘低垂下来,继续说道:“此次来雪山,也是为父亲寻药,遇见你们,纯属巧合。”
“真的只是巧合吗”夏宁敌视起来,她心里很清楚,这也太巧了,巧到自己马上就可以将邵无忧的心掰回的时候,她就一身风霜加疾病的闯了进来,瞬间占据了邵无忧心,成为了焦点。
·见夏雪未做出回答,邵无忧便轻声询问起来:“寻的什么药很重要吗”·夏雪一脸柔情的将视线转向了邵无忧,然后才缓缓叙述起来……·“雪莲吗”邵无忧脸上划过一丝笑容,她从容的夹了一口饭送入嘴里,缓缓咀嚼、咽下,然后淡然的说:“刚好我有……”·夏宁和夏雪同时转头看向邵无忧,露出惊讶神色……·晚饭结束后,夏雪努力压抑着欣喜的心迫切的追问着雪莲下落,可是她却不曾留意自己脸上写满的欲望让邵无忧有着怎样的悲与喜。
邵无忧很清楚的知道夏雪在面对亲情与爱情这道选择题时会做和何选择,她只是觉得有些伤心,伤心自己所做的一切和那所谓的亲情比起来,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不值一提。
“无忧……你真要给她”夏宁拉过邵无忧到一旁,询问得有些不情愿·她心里觉得这药来得太过贵重,也隐约觉得这药肯定和邵无忧在雪山以及身上的病症有着关联,所以她想让邵无忧不要太过草率,将这珍贵的药材就这么轻易的送给别人。
“是啊,它本来就是用来救人的,让它就这么长下去,也会有残败的一天,还不如现在拿去救人,多好·”邵无忧轻描淡写,完全不把自己当初视它如救命稻草般珍惜。
因为她觉得,只要自己最后再帮她一次,便可以偿还她之前对自己的一切恩情了·邵无忧觉得自己可以算得清,她欠夏雪有两次恩情,一是救她续命恩,二是视她如姐妹,照顾她许久的情谊。
如此算来,这次过后就真的可以两不相欠了,然后接着要还的是夏宁和邵家的恩··看见夏宁尴尬的言情,邵无忧率先走了出门,道了一声跟我来··上天似乎是在不适当的帮衬着邵无忧报恩举动一般,稍稍将飘落的雪量减少了许多,所以她们在雪山绕了几个弯就到了目的地。
一路上夏宁和夏雪紧跟着邵无忧来到一颗枯树旁,邵无忧停下步子说道:“就是这里了·”·其实这不是一颗枯树,只是因为一直长在冰山,从未见着长出过嫩叶的大树罢了。
夏雪顺着邵无忧手指的方向,才看见了大树与地面交接处的一个小坑里,有一抹淡淡的嫩色被积雪小心的裹了起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那一抹嫩色原来是雪莲的花瓣,因为微微盛开,花瓣有些许发白,却还未完全褪去那原本的嫩色。
而周围的积雪将大树以及雪莲遮了个结实,所以不易发觉··夏雪欣喜的便疾步上前,想要将药摘下,却不料到一把被夏宁拽住,前进不得·她有些疑惑:“怎么了”·夏宁没有去看夏雪,只是偏头看向邵无忧问道:“这样真的好吗这个对你真的不重要难道你真的只是想要报……”·“宁,我说了,这药要用到该用的地方,才能发挥它本来的意义。”
邵无忧打断了夏宁的说辞,眼里充满了柔情··夏宁看见了她眼里的期望,她的手紧拽着的自己的衣裳··夏雪有些痛心,因为她听见的是邵无忧对夏宁的亲密昵称,她入眼的是邵无忧对夏宁的似水柔情。
夏雪躲开了刺眼的一幕,只是静静的低下头走到雪莲旁蹲下,从衣襟里抽出一方丝帕放于雪地铺平,再伸手准备摘下那株她寻找多时的雪莲··似乎雪莲有所惧怕,所以当夏雪的手接近的时候,它的花瓣微微缩了一下,夏雪见状有些迟疑,大脑里这才回想起思雨身上的疾病,恐怕这药也是要用到的吧仔细回想一下,她似乎记起了当初师傅为思雨配置的药方里缺的那几味药。
那一行潦草的字样此刻清晰的浮现在夏雪的脑海里,她猛的回头看向邵无忧,道:“思雨……你不要它吗”·这一问让邵无忧和夏宁均是一愣,率先反应过来的当事人邵无忧只是对她微微一笑:“你又叫错了,我叫邵无忧,不是你嘴里的思雨。”
可是这样的笑容在夏宁眼里,显得那么痛苦,那么悲伤,她继而听见……·“你不需要顾忌什么,这药即使你不要,我也会用不上的……”·这如此明了的话语,却让夏宁疑惑起来。
·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夏雪便埋头将药摘下包进了丝帕,小心翼翼的捧着放到怀里·眼里充满了感激,她想马上将药带回去,可是眼前人家主人还在这里,一时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邵无忧似乎看出了夏雪的烦恼,便轻声说道:“救人要紧,趁现在天气转好一些,你也赶紧回去吧·”·“思……”夏雪的声音停顿了片刻,她蹙了下眉头,更换了称呼:“邵姑娘,虽说大恩不言谢,但是夏雪还是要感谢你。
等家父身上的毒清解了,我再来您当牛做马以报此次恩情·”夏雪低头看向了怀里的珍品,抿唇不语,不时的看向邵无忧,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与刘潇的实情说给她听。
夏雪她其实很害怕让邵无忧产生误会,可是此刻夏宁还在她的身边,她不方便说清原委·心想着以后还有机会见面,到时再把话说明也无不可,这份心也就此打住了。
“不用客气·”邵无忧微笑着,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快走吧,不然等下雪又大起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得了了·”夏宁催促着。
最后俩人目送夏雪离开,让人觉得似乎夏雪来的这一趟,只是为了得到这株雪莲而已·夏宁冷笑起来,看向逐渐变大的风雪,拉过还在发呆的邵无忧微微一笑,道:“我们回去吧……思雨。”
那人僵了一下,然后见她微笑起来··“嗯……”·邵无忧有些想法开始滋生,有些计划正在行动,有些意向还未表明,而未知的事情,她想不到,也猜不透了……·作者有话要说:·2017-8-9修· · ·第34章 叁拾叁·五月的雪花又不适宜的开始变大,它模糊了邵无忧的视线,掩去了夏雪离开的留恋。
·“我们回去吧……”邵无忧发出淡淡的声音,缓缓牵着夏宁的手,投出灿烂一笑··那笑容带着太阳般的暖热,通过琉璃的波动拍打在夏宁的心口。
夏宁在这样暖意中荡漾、沉溺,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邵无忧拉着走了好一段路程·她微微抬眸,看向邵无忧微笑的侧脸,有些发冷的心开始灌入蜜糖,那是熬得浓烈,香甜入心的蜜糖。
虽然她心里微微还泛着一丝苦涩,可是这样美好的事宜就摆在面前,她不想让那些不好的念头打破了这一刻幸福的景致·见她快步上前将邵无忧拦在怀里,柔声似水:“风雪太大,小心些。”
雪越下越大,似乎着急的想要将这些痕迹所掩埋·风雪中依稀可以看见有两个身影紧紧相依,然后消失在一片白色里·枯树旁留下的脚印各自分散两方,雪花开始在那深浅不一的脚印上堆积,铺满,把那原本往来的痕迹消除殆尽……·夏雪回到仁义楼的时候,酒店老板甚为惊讶。
连续近四天没有音讯了,在这冰天雪地、寒风凛冽的雪山上还能平安回来,老板不免热泪盈眶的同时又是一番感叹:“姑娘真是万幸啊,这样恶劣的天气,我都没报什么希望……”此刻老板才发觉到夏雪全身上下换了一身衣裳,而手里还攥着什么贵重物品,心下不免犯疑也有些好奇,疑惑这人到底是去了哪里·感觉到了老板疑惑的眼光以及停留在手中物的视线,夏雪下意识将包了雪莲的方巾藏到了身后说道:“老板,劳烦你赶紧为我寻匹好马吧,我急着回家。”
她心里催促着得马上赶回去救好自己的父亲,然后甩手回来对邵无忧好好解释一番再报恩情·她此次离开山庄的目的,不就是这两个吗说完后便见她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后径自的回了房。
夏雪策马奔腾扬起一路沙尘,她会不时向回首相望,那白茫茫的一片雪地已经逐渐远离自己的视线,但是哪里与天地连接的黑白显得那么的突兀,它似乎犹如一只无形的双手,将夏雪的心紧紧的揪住,捏紧。
寒池和雪山的气候依旧保持着冬天与夏天的区别,它太过明显,明显到夏雪方才在仁义楼换上不久的厚实长袍,这也就只是半日的差时而已,让她刚到这寒池就已经冒出热汗。
踏入蓬莱的大门时正临刘上进关门打烊,作为一个敬业的客栈跑堂,刘上进免不了上前拉客··“客官赶紧里面请,今儿你可是赶得巧,若是再晚来两步,小店可就打烊了。”
夏雪拉低了头顶的斗笠挡住容颜,她径直的走到柜台,看见了盯着柜台核算账目的刘娴,摸出一锭银子放于柜台说道:“给我备间上房·”·“来啊,领客官去看房。”
刘娴没有抬头,只是听见那生硬的声音有些不悦,便想随意找个人来打发走眼前碍事的人··“咳咳……”夏雪捂着嘴巴剧烈咳嗽起来,“再劳烦帮我备些酒菜送来。”
“这位客官,小店的厨房师傅都已经去歇息了……”算账的时候最忌讳有人打扰了,刘娴免不了皱眉瞥过来,想看看是这都什么人··“随便什么都可以,只要是能填饱肚子的都行。”
夏雪微笑着稍稍扬脸对上刘娴,眼角瞥见了楼上路过打量着柜台的行人便又将头低了下去··刘娴也抬头看了看走廊里‘睡不着出来溜达’的客人,投了一个职业微笑后继续说道:“那客官先跟着伙计回房,我马上叫人把酒菜给您送去。”
夏雪点头后拉了下帽檐,然后跟着刘上进装模作样的去了一间僻静的房间·领着来人进屋后刘上进瞥了夏雪几眼,见她怀里的的包裹便已经知道此次出去已经寻得了药,心下不免高兴又激动,只是碍于门外几个人影晃动,只是随意说了几句好话,见门外窗影消失后才放低了音量简单的叙述起这些天客栈发生的事情,而那个慕容轩已经到客栈好些天,等的就是她能顺利回来将身份换回,临走前还不忘把刘娴交代给他的话小心叮嘱一番。
见刘上进离开夏雪才有功夫把东西放下,这东西刚落地便听见有敲门的声音,心里不免疑惑的问道:“谁”·“客官,酒菜给您送来了。”
回答的是刘娴··夏雪听后心里放下了疑虑,上前将房门打开·看见进来的正是刘娴领着一个伙计送来饭菜就立马会意,迅速开始和来人互换行装,随后便跟着刘娴出了门。
好在夜间漆黑,来人也看不太清楚,所以夏雪跟在刘娴身后顺利的躲过了许多眼线,接着夏雪来到了厨房,最后又换了套衣服带了别的饭食跟在刘娴身后去了夏敬天的房间。
·这一切的变换过程为:夏雪和伙计对换,然后伙计身份的夏雪和探亲回来染病卧房女主人身份的慕容轩互换·因为原本的伙计已经代替了夏雪的客人身份,所以第二天一早便退房离开了。
而夏雪和的慕容轩互换也是保持一致,只不过最后换成伙计的慕容轩以外出办事为由离开,再和外面安置好的伙计互换,最后伙计办好了事情回来,慕容轩则光明正大的前来蓬莱客栈‘投宿’了。
虽然复杂了些,为了以防万一,所以不得马虎··一个半月的时间,当夏雪从怀里拿出雪莲时众人的眼里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除了某个人心里暗自不悦以外,其他人无人不说这就是所谓的众望所归、上天垂怜、菩萨保佑了。
秋心配置解药是在三天以后,正好赶上了夏敬天毒发,夏敬天服用了解药后便陷入了昏迷,弄得夏雪心下慌乱,忙急着问师傅为何会如此·秋心倒是很淡定,只是随意的说药剂里本就有安眠放松的功效,服用过后昏睡一整天是属于正常现象。
秋心的话是一颗定心丸,暂时让夏雪对父亲的事情放下了·可是她的心还悬着,原因是雪山上的邵无忧,以及夏宁··夏敬天的毒算是解了,他心里有疑惑,于是便将夏雪邀至房里详询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2017-8-10修· · ·第35章 叁拾肆·翌日傍晚,客栈宾客逐渐散去,夏雪在火红的夕阳下端了碗药汤推开了夏敬天的房门·只见她将药碗放下便转身将门关了个结实。
·“爹,该吃药了……”夏雪斜目看门窗,将药碗里面的药水缓缓倒入了夏敬天床尾的夜壶里·夏敬天连续吃了三粒秋心配置的药丸后余毒基本已经清除,而方才端来的药水,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小雪……爹有些话想问你·”夏敬天看着夏雪将药汁倒完后悄声问道··“爹有什么问题只管说罢·”夏雪起身将东西放置妥当后坐回夏敬天跟前接话。
“小雪,你老实告诉爹,这次单独出去寻药,可是遇见了什么人”夏敬天也不糊涂,那张睿的眼线怎是这么容易就能甩掉的就算如此,那雪莲本就世间罕见,又岂是这么短时间寻得到·夏雪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异,继而有些慌张,“爹为何这么问”难道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本来夏雪想将李思雨还活着的消息告知给父亲,可是还未等自己开口,夏敬天则先开口接话了起来。
“没,没遇见就好,爹怕你遇到危险·”夏敬天扯动了嘴角,心想着没遇到张睿的人真是万幸·霎时夏敬天脸上又充满了顾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对夏雪问道:“小雪,你来寒池这段日子,可曾见过你二叔”·“二叔”夏雪有些迷糊,什么时候有个二叔稍加思索,才明白父亲口中的二叔指的是夏羽,便答道:“还没有见到过。”
“是这样吗”夏敬天低头开始思索起来,似乎在想着什么复杂的事情·这个月里刘娴和他谈论不少关于寒池的信息,其实夏敬天何尝看不出那是刘娴想在自己身上找出点线索,他也只当是在积极配合,唯独把当初张睿让他想通后,若打算想和他合作就去找夏羽的话保留了下来。
“正月那会儿我和刘大哥倒是去二叔家拜访过一次,只可惜没见到他·”·“那你见着谁了”夏敬天迫切的想知道,夏羽和张睿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夏宁·”夏雪回答得斩金截铁··“夏宁他也在寒池”夏敬天大惊,若是没记错,那孩子可是秋心的亲生骨肉啊。
想到此处夏敬天不免开始紧张起来,他早就从刘娴那里知晓了朝廷的计划,而且近日也看得出刘娴他们有所部署,还有慕容轩的到来,心里猜测此次朝廷与寒池势力恐怕是要做一次了结了。
而叛国之罪如果只是夏羽一人牵扯进来,还好想办法,若是夏宁也干涉其中,这全家参与株连九族的事情……想想都觉得害怕·当初刘娴在他面前说着这些利害关系的时候,他便想着将功赎罪,至少要保住夏雪和秋心,可是此刻夏宁若是牵连进来,那……事情可就难办了·夏雪看着父亲脸色凝重不由得紧张起来,心想会不会是余毒未清,开口便问道:“爹怎么了身体可有不适”·“没事,没事……”夏敬天赶紧摇头,想让夏雪放心。
“那是什么事情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只是想到此次你寻药没有遇到危险,心里松了口气·”·“爹爹不要太过担心,刘娴设的局相当巧妙,不会有什么破绽,您就放心吧;而且小雪也长大了,很多事情也懂得自己处理。”
可是夏敬天哪里能放心,自己经验丰富都在这所谓的江湖吃了亏,更何况夏雪入世不深,犹如一头牛犊,免不了叮嘱几句:“小雪啊,以后万事要谨慎些,这世道,太乱,让人不放心。”
听夏敬天这么说,夏雪开始猜测莫非有那歹人暗地里藏了些什么- yin -谋她有些紧张起来,脑海中第一个闪现的是近日出现的慕容轩,忙问道:“难道爹是在说那慕容轩……”·“不,小雪你莫要乱想。”
夏敬天赶紧打断了夏雪的揣测,“这些日子慕容姑娘甚为通情达理,而且现今她为朝廷办事,做的都是些安国稳天下的义举·”·“安国稳天下”夏雪有些不理解。
“是啊,那孩子看得比我还远·”夏敬天叹了一口气,提到慕容轩的时候,双眼都在泛着欣赏的神色·“那次事变过后,她便投靠了南海将军王义,这两年随王将军镇守边关也建了不少功勋。
如今想想,觉得颇为惭愧呢……”·“可是,这与我们又有什么联系”夏雪有些不悦,她放不下那些冤死的家奴,她忘不掉那些惨死的人们。
“我儿莫要任- xing -”夏敬天提高了声音,见夏雪因自己的怒气而吓得抖动的身躯,不免又软下了声线:“现在国家不太平,我们不该将个人恩怨看得太重,何况当年爹本来就有错在先,遭她慕容轩报复也是情理,之后人家也未与我夏家再做计较,如今不计前嫌出手相助,心胸如此豁达,为爹颇为欣赏。
小雪你也应该多向人家学习,切勿太小家子气,让外人说了去·”·夏雪用力攥紧了衣摆,低着头抿着嘴觉得委屈·她恨啊,要不是当初慕容轩要来寻仇,现在山庄上定是欢天喜地的一幅美满景象。
若是慕容轩没来寻仇,一大家子人便不会各奔东西;思雨也不会疏远自己让夏宁趁虚而入,占了她的心;刘家也也不会有了背叛;整个山庄定然会如最初那般其乐融融·而如今自己的父亲在她面前说道着仇人的好,还让自己去学习,试问又有谁能够接受呢可她夏雪却无法对着眼前的夏敬天说出一个不字,只能紧咬着唇憋着委屈不说话。
夏敬天看着眼前的夏雪低头不语,心里也很清楚她不愿接受这些,只能苦口婆心开始劝导起来:“爹当初也是执迷不悟,一时天真才被人利用·而现在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夏家与慕容家的私人恩怨,就这么罢了吧。
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小雪,爹都看开了,为何你还看不开”·“可是吴妈,小芸,张嫂她们,难道就要让他们这么白白死去吗还有思雨……”夏雪用哭腔道出了自己的不满,提到李思雨的同时她才惊觉,还好她还在,继而愁色的脸上有了一丝安慰。
夏敬天有些不悦,女儿在自己面前如此说话,他隐隐的感觉到了夏雪心底的想法·可是他何尝没想过这些,只是当初是自己被人利用做错事,赔上山庄几十条人命他自是内疚,如今自己想要放下了,自己的女儿却在眼前纠结着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免不了有些恼羞成怒的吼出声:“小雪你够了”··夏雪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此刻显得有些陌生的父亲,心被这样震怒的话语所撞击。
在她的印象里,父亲从小到大都对自己关怀备至,稍重的语气都未曾有过,而如今却为了一个慕容轩对自己怒吼出声,一时间无法适应,只能愣愣的看着此刻满脸怒色的夏敬天。
感觉到了自己膨胀的情绪,夏敬天连忙将愤怒平息下来,他缓缓的说道:“小雪,你就当是爹对不起他们吧……”夏敬天拧紧了眉头:“你就当他们是为了爹,给慕容家那些亡魂抵了命吧。
至于那李姑娘……”夏敬天说到此处还不忘看看夏雪脸上的神色,待看见那呆滞的神色有了些许反应后才继续说下去:“其实当初我早就发现了刘家的异常,刘叔暗地里打听秘籍的事情也早就知晓,那些关于秘籍的风声,也是出自刘叔,所以慕容轩才会找来……”·“那你知道为何不去阻止”听到这里夏雪才反应过来,原来一切缘由都是刘叔·“来不及了,因为……”夏敬天停顿了一下,“因为他放出去的消息,一早就被慕容家知晓了,那慕容家名声在外,幻影剑重现江湖又惹了多少人眼红心急你不得而知,所以对于李姑娘,我……”夏敬天闭上了双目没能说下去。
若是整个山庄的家奴仆人是为了替夏敬天偿还慕容家的血债的话,那么李思雨则是一个牺牲品,一个为了让那本所谓的武林绝学消失江湖的牺牲品图一己之私陷害无辜的人,估计他说不出口吧。
“爹爹不必太过自责,思雨她还没死……”夏雪也是心软之人,看见了自己父亲内疚痛苦的神色,忍不住道出了实情··“什么她没死你说李思雨她还没死她在哪儿你见过她”夏敬天太过惊讶,惊讶到连声音都忘记了压低,而且还一并提出了多个问题。
刘潇刚从周边几个新到寒池做生意的‘同乡’串门回来,心知夏雪此刻一定是在夏敬天房里,便直奔了过来··夏敬天房门前不远处有个‘孙公子’斜靠在走廊栏杆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只是在刘潇眼里,这样的一个眼线摆放得太过明显,便走上前去打了个招呼。
那‘孙公子’倒是很识趣,跟刘潇客套了几句便转身远去了·刘潇忍不住留心观察,最后才疾步走到夏敬天门前的正欲敲门时,便听见了夏敬天放大的声音。
“你说李思雨他还没死她在哪儿你见过她”·刘潇的脸变得狰狞,他咬紧了牙关偏头看向了走廊拐角处缩没的身影,排除异常后的他冷却了刚才想要进屋的冲动,只是冷冷的站在房门前,聆听着室内传出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2017-8-10修· · ·第36章 叁拾伍·刘潇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听见夏雪放出声音道了‘要回去了’才匆匆离开·他心底有股巨浪在抨击着他的心脏,那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叫他忍不住将俊眉紧拧,忍不住将牙关咬紧。
原来她还活着她不但和夏雪相认,而且还赠药施恩予夏雪·哼好一场假死存活的好戏,好一场栽赃嫁祸的把戏刘潇忍不住冷哼,心底也开始了自己的盘算。
看来,他不但轻看了夏雪,还忽视了一个李思雨现在的她,应该叫做邵-无-忧·可是,他还要继续再等下去吗等她雪回心转意再爱上自己的一天可是还要等多久还要他忍耐多少时间才能将心爱的夏雪抱在怀里,好生慰藉一下自己忍耐过的这些年刘潇想到了刘叔叮嘱的话,脑海不断的盘旋着这样的问题。
不能再等了现在的事态越发不受自己掌控·刘娴的部署太过严谨,他插手不得;夏雪的心依旧冰封不动的保留着对李思雨的感情;夏敬天与秋心已经对刘家起了防备之心,更何况这个时候还插进来个慕容轩刘潇一想到这些事正逐渐脱离了自己之前预设的轨迹而不免心有馀悸。
吱呀一声,夏雪进门而来·而又是吱呀一声,房门变成了紧闭状态……·刘潇的眼里燃烧着火焰,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多年的女子冷冰冰的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走过,直到被一道道牡丹花案的屏风挡去了视线。
那是刘娴说过的分界线,是他不可逾越的鸿沟··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刘潇要听一个黄毛丫头的使唤刘潇肯定了自己的打算,便邪笑着起身,先是将门闩合上,接着就朝着那屏风后面的人影走了过去……·一步,又一步……他顺利的跨过了鸿沟,他停足,暗自自责着自己为何没有早一步踏过这条分界线。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越过了,良辰美景就在眼前,他还能去计较什么呢心想着可以将美人入怀,刘潇更是一步步朝着夏雪接近了……·夏雪才刚坐下,便看见有个人影朝自己走来,本以为会是刘娴,可是入眼的的却是虎视眈眈看着向自己不断靠近的刘潇,心里没有太过思考,便出声提示起来:“刘大哥,你走错位置了”·可是刘潇没有停止往前的脚步,未曾查觉他眼中燃烧的□□,夏雪见一脸笑容的刘潇开始皱眉,遂道:“刘大哥,你的床铺,在那边”说时还用手指明了方向。
“小雪……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刘潇的话语里隐含着一丝焦躁,让夏雪认为有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什么要紧的事吗”夏雪心里稍作防备,可能是近期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未曾多想,也无心查觉此刻眼前的刘潇正打着自己主意。
“嘘”刘潇故弄玄虚的将视线移向了门外,并且做了个噤声动作,然后快步近身到夏雪跟前道:“小声一些……”·夏雪继续皱眉,甚为不解。
直到刘潇将手绕过她的腰肢后她才惊觉,继而用手猛烈的推开刘潇低吼道:“刘大哥,请自重”·“什么叫做自重”刘潇被推开了些许却未恼怒,只是继续着轻声细语:“我们本就是夫妻,这外面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说着的同时再一次上前将夏雪抱了个结实,然后一步步逼退着夏雪朝着软床接近。
·“你放开我我们只是假的夫妻”夏雪低吼提醒着不断挣扎,她有些愤怒开始滋生:“再不放开我,可别怪我不客气”·“不客气”刘潇挑眉,“呵我当然不用客气你是我的妻,我是你的夫”·刘潇瞬间暴涨的情绪压制着夏雪的反抗心理,只见夏雪抵到了床沿一个不稳便跌坐了下来,抱着她的刘潇顺势而下,将夏雪压在了身下。
刘潇一个前倾,欲吻那让他朝思夜想的红唇,却无奈被夏雪的耳光给打断··“你居然打我”刘潇有些发怒·“你清醒些放开我”夏雪发怒了,煞白的脸上写满了不悦,怒目的神色装裱着反感。
“念在你是我大哥,我不予你计较,你若再不放开我,休怪我不客气了·”夏雪说的,可是句句属实··而刘潇此刻才注意到,夏雪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抚在了腰间的利器上。
“原来你一直带着它”刘潇眯上了眼睛,他看不懂眼前这个女人,表面上柔弱似水,可是实际却很刚强·刘潇缓缓起身,眼光始终不离夏雪腰间的那把软剑。
其实他早就知道,夏雪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娇艳欲滴,惹人垂爱,可是想要摘下,就得先熬过那密刺穿皮过肉的痛楚·见夏雪随身佩剑,眼前这般警惕神情,这无不显示着她缺乏安全感一早就有了防范。
“即便如此,若真是动起手来,你也打不过我·”刘潇对自己抱有自信,他记得当初李思雨在山庄上的时候,夏雪就开始怠慢了习武心态,更何况平日里夏雪的身手本就不如自己,如今暗自学习各路武艺多年的他更不在话下·可是,他忽略了夏雪独留在山上的那段时间·“何以见得”夏雪将抚上腰间软件的手放下,温润尔雅。
没有了刚才因愤怒遗留下来的戾气,反而多了一味柔和··刘潇的右眉轻挑了一下,嘴角也不禁上扬:“看来,你变了不少·”·“变了的,何止我一人”夏雪不禁莞尔。
和夏敬天聊完话后在回来的路上就开始筹划了·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深入人心去思索问题,她不敢妄下结论,只是隐约觉得从五年前开始,自己就已经陷入了困局,甚至连自己的父亲,她也开始怀疑起来。
“呵呵……”刘潇不合适宜的笑了起来·“看来‘小姐’真的长大了,在很多事情上也学会了思考·可是,以后的事情,你猜得到吗”·刘潇的话说得意味深长,只是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便转身离开了属于自己的禁地,让夏雪无法询问出口。
“以后……吗”夏雪皱眉,她心里隐隐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异动在开始发酵,在开始酝酿··“我们离开吧,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逍遥自在的生活,你说好不好”夏宁侧趟在床中央,用手撑着头,用柔和的目光看向对面坐在椅子上手捧书卷静静看书的女子,幽幽的说道。
“你觉得这里不好吗”邵无忧合上书卷,满眼的笑意对上了夏宁幽怨的眼光··“不好·”夏宁缓缓起身,随意将鞋袜套上后起身来到邵无忧身旁:“这里太冷了……”其实她只不过是有些害怕,害怕夏雪会再一次来打扰到她们,然后挑弄起眼前人儿的那丝心弦。
“还冷吗那我去将炉子的火填旺些……”邵无忧当真欲去准备,无奈被夏宁正面压住肩膀,起不来身子··夏宁将邵无忧手中的书卷夺走,继而牵上了这双柔夷,引导着人儿站起身,牵引着手中的柔软放在自己心口后悠悠说道:“不是天冷,而是这儿……冷……”。
邵无忧此刻脸上写满了怜惜与不忍,她僵硬的将手抽回,低着头自责道:“怪我无能了,没办法……”·“你有办法”夏宁像是知晓对方要说的话一般迫切的打断了邵无忧的言辞,她向前一步靠近,贴近了邵无忧的身躯,抵住她的额头,接着见她的双臂如蔓藤爬上了那人儿的腰肢,继而将两个身躯紧紧贴合。
夏宁低垂着眼帘看向那粉嫩的唇齿蛊惑道:“邵无忧,你有办法温暖它的……”说完便攻向了她视线所到之处,随后陷入了品尝的过程当中··可是任凭自己多么热情,怀中的人儿始终保持着僵硬的身躯,夏宁皱眉,灵蛇强硬的顶开了那坚硬的蚌贝,入口的是甘甜的气息,碰触的是娇嫩蓓蕾……·夏宁的气息开始加重,她感觉到心底传来的阵阵热浪,那是一种名叫欲..望的扩张,那是一种想要得到的畅想。
她狠狠的将邵无忧抱紧,恨不得将她融到自己的身体里,然后交织,然后成为一体……·更多……她想要得到更多……·更多邵无忧对自己的爱,以及更多这种名曰欲..望的激情之感。
夏宁的四肢似乎具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她的一只腿不禁开始挤入到邵无忧的双足之间,而另一只却开始朝着某个方向迈了过去;一只手开始抚上了邵无忧的背脊,而另一只却混乱的扯着衣裳……夏宁用身体强硬的将邵无忧扭转了一个方向,然后四肢似乎是在同心协力一般,将邵无忧‘押解’到床前,以至于最终被夏宁死死的压在了床上。
正当夏宁想要继续下一步行动的时候,邵无忧却道出一声暂停令,叫她不得不将所有的举动都停了下来……·“宁……别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2017-8-10修· · ·第37章 叁拾陆·“宁……别这样……”·邵无忧的声音有些嘶哑,她避开了夏宁疑惑的眼神,眼里没有焦点。
“嗯……”夏宁苦涩的发音,抬眸注视的瞬间,她迅速的小啄了一口那粉嫩的红唇·缓缓起身,她转身到茶桌上喝下了一杯冰冷的茶水·冰凉的透感浇熄了内心的狂热,入口的的淡涩转而微略的甘甜,一如她的心情,从惆怅转为淡然……··“对不起……”·夏宁微微回头,脸上瞬间挂满了微笑,“什么对不起我方才有些口渴了,这才过来端茶喝的……”·邵无忧没有继续搭话,仍旧保持着躺着的姿势,只是此刻她的眼睛有了焦点,瞳孔中呈现的是被褥上细致秀出的红色花案。
“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去睡了·”似乎是落荒而逃一般,夏宁火速的离开了那充满诱惑的房门··雪花依旧漫天飞舞,邵无忧闭上了双眼,这一夜……无眠。
夏家大门在深夜时分被人敲响,看门的家丁奔跑着前来开门··“去,给我通报一下,我要见你们家老爷”·开门的家丁皱着眉,瞪上了眼前这个满身酒气、毫无礼数的男人,很不悦的说道:“大半夜的,我们家老爷已经入寝,要见,还请明儿早再来。”
刘潇听见入耳的声音带着不敬有些气愤,心想着这夏家的一个看门狗都能给自己脸色看了,是不是这意味着自己变得越加卑微了可他仍然不甘心,那该死的李思雨,至今为何还要占据了他心上人的心,他愤怒地将手中的酒壶用力砸在了地上,那瓶子被摔得粉碎,溅了他一身的酒水。
酒香飘散随着晚风肆意弥漫,让那不悦的家丁清醒起来,他贪婪的吸食着那令人迷恋的气息,可是身旁的人却不适宜的用了比之前更为嚣张的语气叫嚣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去跟夏羽说,我刘潇今儿可是给他带了个可靠的消息”·“你这人怎么回事,都这等天了……”看门人还想拒绝,可是随着哎哟一声,那刘潇的回旋踢已经踹到了身上,将他踢倒在地。
“夏羽,赶紧出来,我刘潇给你带了个好消息,保准你喜欢”刘潇扯开了前摆,大摇大摆的绕过倒地不起的男人径直的走踏过了夏家大门。
其实夏羽一早就有所留意,派去盯梢的人老早就注意到了刘潇买醉后朝着夏府走来,夏羽自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是静静的等候,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来·而此刻刘潇已经登堂入室的大声叫嚣起来,躲在屏风后的夏羽也不得不出来看看此人到底给自己带来了什么消息。
“刘老板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我这儿干什么”夏羽站在两尺开外的地方已经闻到了刘潇身上散发出来酒气,就避开着问起话来··“我有你想要的消息”刘潇有些得意的挑眉,笑得玩世不恭。
“哦什么消息难不成……是我这生意有关”刘潇低头斜目端倪着眼前的男人,想要知道此刻的他只是酒后胡言,还是在借酒装醉。
“哼这里就你我,夏敬天父女两人还不知道我过来,你也不用和我继续打哑谜,我知道你想得到那本秘籍……”刘潇站着的身姿有些摇摇欲坠之势,只见他摇晃着身躯左右环顾,似乎是在寻找个支撑点,随后便看见他朝着一旁的椅子靠近,接着一个前倾便躺卧在那椅子上。
“什么秘籍夏某不知道你在什么看来刘老板是真醉了·已经很晚了,我差人送你回去吧……”说完夏羽便挥手招来了随从,小声的吩咐着让他们送刘潇回去。
夏羽的声音并不是很小,所以刘潇自然能很清楚的听见他说的话·“你真当我不知,当初你设计陷害夏敬天,让夏家一夜血流成河那会儿,不就是想要得到那本剑谱吗”刘潇看着夏羽招来人后吩咐着什么,一个激动话便脱口而出:“只可惜,你被人识破后,又让那个李思雨趁机捷足先登盗走了剑谱,从而错失良机。”
夏羽轻微的将手指摆动,示意随从退下身去后才笑道:“呵呵……我想刘老板你可能误会了,夏某已经在多年前就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现在生意又遍布全国,已经忙得心力交瘁,哪儿有闲功夫打听江湖的事情,你就不要在此地胡言乱语冤枉我了。”
“哈哈…看来你还不知道,那夏敬天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好些日子了…”刘潇并没有醉,他自知夏羽已经试探出结果·他原本以为一本秘籍能引来夏羽的合作,孰不知人家根本就对此事毫无兴趣,虽然刘潇知道夏羽给自己使的是欲擒故纵的伎俩,可是此刻想要合作,还是得用更大更多的诱饵,才能引出这头狼。
听过刘潇的话,夏羽的眼神瞬间发出寒光,可是这只老狐狸很狡猾的掩饰了起来,脸上露出来的,却是另一种威慑的神色·邵、夏、刘、张四大家族虽然众人皆知,可是刘潇的话是显然是有针对意义的。
他知道些什么他又掌握了些什么信息夏羽不禁开始对刘潇知晓的事情燃起了兴趣··“也许刘老板还不知道,在这寒池,我夏家也算占有一席之地,而我夏羽,是个不喜欢被人使唤的主。”
这是一句颇有深意的意思,若是有心,定能听得出这言辞下面的含义··“当然,不然,我就不会找你夏-老-爷合作了”刘潇自然清楚夏羽说出话的意思。
邵、夏、刘、张这四个字,代表的是四个家族,从字面排序而言,很多人都会认为在寒池权利占有的排名首要是邵家,仅次为夏家,再接着的是刘家,最后才是张家·可是在刘娴收集的信息看来,这四大家族的排序,是反的。
首要的应该是张氏,然后是刘族,紧接着的才是夏家与邵家·从兵权管理到武器运筹,然后是金钱的支撑以及健康的保障,环环相扣,这夏家,在寒池占有的一席之地,光是‘夏老爷’这三个字就代表整个北地经济命脉了。
而近期从刘娴那边得知近日夏羽经常秘密前往刘铁铺的形势,加上夏敬天的突然出现,他很自然的就联想到那本遗失的秘籍来··“很好,刘贤侄既然知道,想必一定带有不少可靠消息。”
夏羽起身,眯着眼睛走近刘潇,盯上了他涣散过后精明的双眼,片刻后才缓缓说道:“有什么条件,尽管道来·”·人只要有利用价值,那些所谓的客套语气,生疏话语全部会转为亲昵,包含称呼。
前一刻还一口一个刘老板,而此刻便改口成了刘贤侄,这让刘潇一时难以适从,也让他不免在心底冷笑···“夏老爷果然是个聪明人,我的条件很简单,就只要一个人的命罢了。”
刘潇语言中谈论起人命的时候不免用了一种轻浮的语气,似乎那个他想要杀的人的- xing -命连一只蝼蚁都不如·可是只要一想到那个人的名字,他便恨之入骨。
“谁”夏羽自认看清了眼前之人只不过是因仇恨嫉妒而提出的简单条件后轻笑了起来··“李——思——雨”这个从刘潇嘴里说出来的名字,让他恨不得用牙齿咬碎·“李思雨”夏羽有些疑惑,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李思雨她不是死了吗”回想起来以后,夏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那个让他女儿夏宁牵肠挂肚这些年的人!·“对,就是她这个人现在已经改名换姓了,叫邵无忧,想必夏小姐应该知道她的藏身之所。”
“邵无忧”夏羽脸上露出了为难神色,这寒池虽大,可姓邵的不多,他不禁开始猜疑起来·刘潇口口声声说给自己提供消息,可是就目前看来,他所提供的消息无一不是将矛头指向了自己人,这难免让他感觉有挑拨离间之嫌。
深思熟虑后夏羽转身问道:“我猜,刘贤侄应该不只是想告诉我这么一个消息吧”·哼真不愧为老狐狸刘潇腹诽着。
“当然,如果你还能助我让夏雪和夏敬天反目,并且还能让她倾心于我的话,我想,朝廷这边的动向,我估计还能打探出一二来·”言下之意是有关于朝廷动向的明确消息。
朝廷·朝廷两个字在刘潇嘴里轻易的冒出,瞬间变成了一个爆竹在夏羽肚子里炸了开来··“朝廷贤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只你所想到的意思。”
刘潇继续卖弄,只见他轻挑的笑意让人看不出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会是些什么厉害的药剂··“好我们合作不过你所提出的条件,要带我细细斟酌,想出个可行之策才行。”
夏羽当然不会错过一切线索·刘潇言下之意是朝廷那边不但已经有了行动,而且还很隐蔽,以至于自己遍布全国各地的探子都没有查到点蛛丝马迹··“不过……”夏羽看得出刘潇得意的神色,“和一个前仇合作,要有个保障才行,毕竟……谁都不愿意白费功夫不是”·“当然,你想如何”刘潇自然知道条件是相互的,没理由自己的先提了条件别人答应了,而别人不会对自己存有过河拆桥的怀疑。
“很好,那我便要看看贤侄与我合作是否有诚意了·”说罢夏羽就拍掌了三下,只见一个青衣男子端上了一壶酒,放下后便斟满了一杯递到了刘潇眼前。
夏羽看见刘潇脸上的难色后微笑起来:“这酒里参了我特制的牵魂散,服用过后与平常无异,若没有解药,便会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死·”夏羽瞟了一眼刘潇冷笑的神色后继续说道:“当然,那只是最后死法,期间每月月圆之日便会有百虫啃骨,万虫噬心之感,需到此地续服方可遏制疼痛,直到我们双方合作满意后,我自然会将解药双手奉上,你大可放心。”
“若你食言不给解药呢那我岂不是要一直受制于你”刘潇盯上那杯无色的酒水,挑着眉问··“哼……消息我不怕没人提供,犹如你一样;就算没人提供,我也会有人去查。
那夏敬天中的毒我自然知道发作的时间,发现异常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刘潇思前想后觉得夏羽说得不无道理,他的确没有把握断定夏羽最后会将解药奉上,可是眼下,要除去一切绊脚石的人选,也只有他夏羽一人了。
“好!只要你能做到我要求的,我便与你合作”·刘潇伸手接过酒水,一饮而尽,毫无半点犹豫……·作者有话要说:·2017-8-10修· · ·第38章 叁拾柒·刘潇伸手接过酒水便一饮而尽,脸上毫无半点犹豫,让人完全看不出他方才饮下的是毒酒·“好果然有诚意”夏羽拍手叫好,眉目飞扬。
“那想必你也已经早有计谋了吧,不妨说来听听·”·既然能单独上门求谋,夏羽当然知道对方肯定早有计划,心里便想着,既然他抱有目的想和自己合作,应该会在事先想出个万全计策的。
夏羽微笑着找了个位置随意坐下,等着刘潇慢慢道来··刘潇将唇角的酒渍擦拭干净后,把酒杯递给了夏家随从,两眼瞟了几下,夏羽便会意的退去了闲杂人等··刘潇很满意的露出了笑容,转身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坐下,悠悠道:“是否为万全计策我还不知,不过,我还真想到了个方法,不用我露面,便可以引蛇出洞……”。
刘潇卖着关子的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夏羽,等着他接话··夏羽果然没有让刘潇失望,严肃督促道:“你接着说……”·……·东方发白的时候夏羽才派人将‘喝醉’的刘潇送回蓬莱客栈,他嘴角上翘,眉目微扬,冷哼了一声。
心想他可不是谁都能利用的;更不是谁都可以找他谈合作的·夏羽自知刘潇的计策里面,根本就没有任何对自己有利的地方,可是对方的信息却是宝贵,所以有必要去证实一下他所言是真是假。
想到此处,夏羽便收回了脸上的笑容,双眼里没了张扬的精锐,而是换成了冰冷的寒光··“来人”夏羽召唤着随从··“老爷,有何吩咐”·夏羽瞥了一眼身后精壮的男子,一身黑色劲装的他将强壮身躯暴露无遗。
男子脸上没了任何表情,让人看着心生惧意·刘潇早就习以为常,只是悄声的吩咐了几句后离开了夏府··雪山上住得久了,倒是让夏宁和邵无忧之间的间隙缩小了,夏宁自然是满心欢喜,可是此刻却一脸愁色的看向邵无忧,满脸的写着舍不得这三个字。
·“无忧,你和我一起下山吧,我去跟邵夫人说两句,你以后就跟着我,别去服侍她家那个娇小姐了,好吗”·“你还是先回去吧,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下山去找你。”
邵无忧边说边握着夏宁的手往外走,和颜悦色,看不出她和夏宁还有半点生分··“那好,我先下去打点好一切,到时候你过来,我们便一起离开寒池。”
夏宁不舍的双眼变成了期待,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直至院子外候着的马车旁··夏宁坐上了马车,掀开了车帘诉说着不舍:“你一定要来找我,一定啊”·“会的,我会的……”邵无忧真诚的回复,她奋力的想让夏宁知道,她所说的言辞会被兑现。
也许是希望太过美好,夏宁没注意到邵无忧眼里一扫而过的- yin -霾·她满脑子描画的都是些幸福浪漫的情节,而此刻马车轻摇,她便是要离开了··“我信你。”
夏宁满脸诉说着信任,她相信和邵无忧相处过来的这些天,她也看得见邵无忧对她发生的情感变化·她坚信,她只需要再多点耐心,再多点时间,邵无忧便会慢慢的走进她的世界,慢慢的对自己敞开她的心门,所以一句“我信你”,已经包含了她所想要表达的一切情感。
载着夏宁的马车渐行渐远,留守在雪地的邵无忧依旧可以看见那里面有个人一直将头探出来遥望着自己·她缓缓的挥动着手臂,微笑的唇上,眼泪止不住的流……·“对不起……对不起……”·这是重复过很多次的话语,哪怕马车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仍旧摆动着手臂一声声的道出这三个简单的词句。
脑海之中还有一个人对她说过“我信你”这三个字,以前的她没有去细细体味这字句后的含义,而如今,她已经感受到了这三个字对于夏宁有多少重量,那是她的希望,是需要自己去背负却无法成为现实的希望·对不起……对不起……·这一声声道歉的话语,早就如那夜突来的晕眩感与血迹般,被深深的埋在雪地里了……·夏宁心怀甜蜜的心一路向南,直到马车在春花楼门前停下,也没能散去她心里的那股蜜意。
似乎老天爷看不过去了,安排了一个人来特意破坏她的好心情,那人便是邵佳玲·还没踏入房门半步,夏宁便被邵佳玲给拦住了,她有些不悦,本来还好好的心情在看见邵佳玲挡着自己进门的那一刻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邵小姐有什么事吗我赶路很累,想点休息了”夏宁的口气自然不会很好,当然,她这句话可不能代表她真累了。
“你去见无忧了”邵佳玲问的很直接,口气也很冲,此刻一脸敌意的看向了夏宁,让人搞不清楚状况··夏宁心想邵佳玲可能也喜欢邵无忧,但邵无忧却只是拿她当孩子看,所以邵佳玲便将邵无忧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也不让她见别人。
小孩子醋意很大,害怕邵无忧会喜欢上别人,所以当她知道自己也喜欢邵无忧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会处处针对自己,拿自己当作情敌·夏宁想到此处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里一想到以后的甜蜜就忍不住露出笑意。
回头一看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近十岁的孩子,便起了坏心思,想要捉弄一下,也好为邵无忧之前在邵府受的气报个小仇,于是扬着眉的说道:“是啊,而且等会儿我还要去跟你娘说一声,将她讨过来呢”·果不其然,邵佳玲稚嫩的脸上秀眉紧锁起来,一脸的怒意,让夏宁险些忍不住的笑出声。
“那你可曾知道,那个叫夏雪的拿走了山上的雪莲”邵佳玲根本没心思理会夏宁的捉弄,只是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说话都接近了咆哮。
夏宁听后锁眉,心想着夏雪怎么能将这事儿到处乱说,让人感觉似乎是在炫耀一般,心底对夏雪开始反感起来,虽然之前也没多少好感·此刻留意后她才发现,眼前的邵佳玲是轻装上阵,手里还紧紧的握着一把宝剑,似乎是有备而来一般,却不知为何。
放弃了捉弄眼前人的心思,夏宁喏喏的回答:“是有这么回事,怎么……”·夏宁话没说完,便看见邵佳玲兴冲冲的离开了·夏宁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顿感不妙,连忙扯着裙摆快步跟了上去……·作者有话要说:·修文· · ·第39章 叁拾捌·邵佳玲怒火冲天的转身离开,也不理会在身后一路追问自己的夏宁。
此刻她脑海里反复闪现的是昨天偶然听见母亲和夏羽对话的情景:·邵佳玲照惯例每天下午会去请教邵夫人一些关于礼数上的事情,昨天就碰巧听见了夏羽逼问自己的母亲。
其实母亲和夏羽谈话不愉快,尊卑明显这样的事情她看得也不少,自知这时的她应该是避而退之的,可当她听见母亲提到邵无忧的时候,她便不自觉的停下了迈开的脚步,在门外小心的偷听了起来。
而后从两人的对话里得知,夏羽用丧心丸控制了一个人·邵佳玲不知道丧心丸有什么用处,但是光是听到名字就觉得这不是一般的□□,但是有人却把这毒给解了·她邵家本就是救死扶伤的地方,解毒跟本不是什么大事,可是此刻他们却提到了一个重要的药引——雪莲。
如今中毒之人被解,夏羽此番是来责怪邵家姑息养女干,也不知是哪里得知的邵无忧将药赠给了外人,导致事态变化无法掌控要追究她家的责任··邵佳玲哪里管得了什么事态严重,对是否导致了夏羽无法掌控的局面更是漠不关心。
她只是知道,邵无忧的救命药,没了这意味着邵无忧- xing -命堪忧起初她还带有一点侥幸心灵,想着那株药应该是别处的,不见得就是邵无忧的那一株。
可是当她从徐惠兰处得知夏宁去见邵无忧回来了,乃至刚才对方还当着自己的面证实了事实,知道后的邵佳玲当然会着急,更多的是害怕,而此刻她转身赶向了蓬莱客栈,目的就是想要向夏雪讨回雪莲。
她恨夏雪定是用了什么花言巧语,或者是使了一些卑鄙手段,才骗走了邵无忧的救命雪莲可更令人气愤的是,邵无忧就这么轻易的将她自己的救命宝贝给送了出去,完全不把自己的- xing -命看在眼里··此刻寒池已经进入夜幕时分,大大小小的街道上,一盏盏红灯挂了起来,点缀了这繁荣与萧条共存的别样城市。
灯火点点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照亮了蜿蜒的街道,染色了行人的衣裳·此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迅速的穿梭其中,跟着这火光碰触,由青转绿,由红变褐……·砰·“夏雪你给我出来”·邵佳玲进门便推翻了一旁的桌椅,叫嚣着那让她憎恨之人的名字·啪·邵佳玲走进一步,拔剑劈开了另外一张木桌,吓得一旁几个零散的宾客变着脸的扔了银钱便急忙逃离了现场。
跑堂的刘上进见此番情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谁·刘娴对他千叮咛万嘱咐的说过几次,也指给他见过几次,邵佳玲他怎能不认识·刘上进见眼前这个邵佳玲进门便是掀桌子摔椅子的,还怒火冲天的喊着老板娘的名字,心想着定是有什么事情,于是暗地托人去唤来刘娴,自个儿先上前招呼下,生怕惹得太多人注目,也怕惊动了那些暗藏的眼线,便笑着脸快速上前招呼起来:“这位客官,您别动怒。
若是小店之前有什么地方招呼不周,我先给您赔个不是,也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跟咱一般计较,而且我家老板娘今天外出还没回来,要不您先坐下来喝杯茶等等”·“你滚开这儿没你的事儿叫你们老板娘过来”·邵佳玲根本就听不进刘上进的话,依旧发狠的又劈开几张桌椅,而刘上进这么一靠近,她更是一掌挥出去,将人给推开了。
刘上进被推开约两米,落地脚没站稳险些摔倒在地,幸好角落的慕容轩踢来一条凳子,稳住了刘上进倾斜不稳的身躯·慕容轩在角落一直留意着,见邵佳玲目中无人且狂妄自大的样子,有些看不过去,便移步上前想要和对方说下理。
“这位姑娘先消消气,哪怕有再大的委屈也不能误伤旁人来发泄你的情绪,这样对人对己都不太好·”慕容轩清脆的声音响起,好似夏日里黄鹂的啼鸣,悦耳动听。
邵佳玲见慕容轩用凳子稳住了欲倒的刘上进,心下觉得此人身手不弱,自己应尽量避开·她只想找到夏雪,夺回雪莲·邵佳玲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已经有心避让了,那人不但不走,还敢说自己胡乱伤人以发泄自己的情绪,心里不爽之色已显于表,正要发作时便看见那个白色身影飘然而至,在眼前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她有一头柔顺的青丝,嫩白娇红的脸上是一双冰清夺魄的眼睛,那半透的白纱下隐隐约约透着一抹朱红,叫人心里暗自想要一探这勾魂的双眸下是怎样一副娇容·仔细一看,邵佳玲似乎看见了那双眼里微露的嬉笑神色,忽然明白了对方有意嘲弄嬉笑自己,可是她又暗自思量着,今天只是找夏雪的,不能节外生枝,以免事情闹大了,自己也不好跟母亲交代,便冷冷的应道:“关你什么事”·“当然有事”慕容轩快速接话,上扬的眼角以及灵动的波光让人很难想不到此刻她那戏谑的心态。
“姑娘如此大动干戈,扰乱了我在此地小饮的心情不说,还让多少人没吃饱喝足便仓惶逃离,怎能说没事”慕容轩用手比划了周围饭桌上满碟的食粮以及酒水,想让邵佳玲清楚自己刚才干了些什么‘荒唐’事。
“多事”·邵佳玲睥睨了一旁的慕容轩,心里暗骂此人是存心想要和自己做对,作势便想挥剑扫过去,想给对方一个颜色看看,却不料被身后赶来的夏宁的一声呼喝给打断了。
“邵佳玲,你别胡来”·邵佳玲回头,看见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的夏宁,更是不悦起来,低吼道:“你来干什么”·“夏宁”慕容轩轻声道出,音量太小,未能有人听见。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夏宁看了看眼前蒙着脸的女子,未曾在意,再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后眉头更加紧拧了:“你这么急赶来,难道是为了砸人家场子的你还怕这寒池的人都认不得你是不是”·“你少管这些那个夏雪已经断了邵无忧的命,我这是来讨回公道的”邵佳玲跺着脚的吼了一声,泪水也不争气的漫了出来。
夏敬天屋内,刘娴、刘潇以及夏雪几人正在听夏敬天谈论张睿的- yin -谋时,房门不适宜的被敲响了··“谁”刘娴警惕的问了一声,一旁的几人闭口跟着看了过去。
“是我,王魁·”门外一男子粗声应答,他是刘娴带来的部下,安排做平时跑腿送信的··“有什么事吗”刘娴没有上前开门,只是隔着一道房门继续问道。
“邵小姐刚刚黑着脸过来,进门就摔桌砸椅的,还一直叫着老板娘的名字,刘哥吩咐我来叫您去应付一下·”男声继续回答··“好的,我马上过去,你先下去吧。”
“是”·“那个邵佳玲来干什么”夏雪见刘娴回头出口问道··“我也不知道,等会去看看再说。”
刘娴抬头对着屋内的几人续道:“夏叔叔,你们先等我一会儿,方才商量的事情,还要从长计议·”·夏敬天和刘娴自然是认得的,以前他还在扬州做生意的时候,没少和刘泰然联系,所以刘娴将夏敬天称作叔伯。
“我和你一起下去吧,那邵家小姐口口声声叫着我的名字,不去也不好·”夏雪也跟着起身,一同和刘娴出了门··作者有话要说:·修文· · ·第40章 叁拾玖·夏雪携着刘娴就这么穿过走廊,俯视着大厅对峙的几人皱紧了眉头。
因为她看见了那个自己不愿见的人也来了·慕容轩在夏宁入内的那一刻便认出了她,得知两人的血缘关系后,慕容轩心里自是对夏宁多了几分偏袒·而此刻夏宁穿着的,仍是雪山上邵无忧为她找来的男装。
她凝视了夏宁很久,可那灼热的目光没能让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过多停留,只是从自己身上扫过,将目光注意到了满地的狼藉里,而现在,她又将视线转了一个方向·慕容轩顺着夏宁的眼线游荡,很容易的发现了她关注着的是下楼而来的夏雪。
慕容轩转头看向了夏宁,只见她眉头深锁,完全看不见当年的那分坦然来·流光转移,她却又不合时宜的看见了夏雪看到自己那一刻的惊讶与难堪·可是从始至终,她关注的夏宁却始终对一旁的自己无动于衷。
·“夏宁你别管,这些是我邵家的事情,不用你这个外人插手”邵佳玲一把甩开夏宁抓着的手腕,狠狠的说道··“什么外人”夏宁只知道邵佳玲做这些为的都是邵无忧,而她说自己是外人,心里哪里还忍得住,也就跟着吵了起来:“邵无忧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你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在这里无理取闹”说完又抓住了邵佳玲的胳膊往外走,她可不想让邵佳玲再给自己惹出点什么祸来·夏宁自知夏雪对邵无忧或多或少还有感情,若是邵佳玲这么一闹,难免引出夏雪对邵无忧的情谊,她不愿意冒这个险,只想把邵佳玲带到个僻静的地方,先了解下情况再作打算。
·“什么无理取闹,你不知道就别这里瞎参合”邵佳玲猛烈的挣脱开夏宁的手,脸色发白,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般对夏宁吼道:“你还不是外人你要是自己人你还会眼睁睁看着邵无忧把救命的宝贝送给别人你知不知道没了那株雪莲,她会没命的”邵佳玲瞪大了充满血丝的眼睛对着夏宁,泪水似乎就快要决堤了。
“没命”慕容轩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与夏宁重逢她自然有想到过,此次参与剿匪举动也是因为她听说了夏家这号人物也参与到了叛变之中,她很清楚自己与夏宁和夏羽的关系,若是朝廷剿灭乱党,夏家难免会被诛连。
而夏宁和自己到底是否为兄妹还待考证,所以此次慕容轩的目的也有两个,一是弄清出夏宁和自己的血缘关系,二是劝降夏家父女加入征讨的任务中,为朝廷效力,也好将功补过。
可笑的是眼下却没人理会自己,就连自己的疑惑问出去后,都被别人的话题给引走了慕容轩看了看夏雪和夏宁,分析着此刻的情形,她嘴角微微上翘,回想到了几年前中秋聚宴三人对峙的情景,和现在比起来,已经完全没了当年那般景象,自己倒是多余了。
想着想着,也不免有些自嘲起来··“什么救命宝贝”夏雪见势头越来越糟,也赶紧下楼上前问起来··邵佳玲一听这声音便知来人是谁,狠狠的咬着字转身将手中剑猛刺向夏雪:“你还好意思问”·夏雪推开了身旁的刘娴喊了一声小心后便一跃而起,轻松躲过了邵佳玲刚才的攻击。
她一头雾水,弄不清现状,待站稳脚后柔和的对邵佳玲道:“邵小姐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邵佳玲收回宝剑,心想着刚才自己虽然未使出全力,可这出其不意的招式一般人是躲不过去的,而眼前的夏雪却能及时将刘娴推开,自己微微一跳就避开了自己的利刃,武功非同一般,不由惊呼起来:“你也会武功”·“让邵小姐见笑了,我只是略懂一些防身术而已。”
夏雪谦虚的回答··“如此最好,这样就不会有人说我是在欺负一个柔弱妇人了”说完邵佳玲便点足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
夏雪也不敢怠慢,迅速躲避起来·虽说邵佳玲的剑法无法与和幻影剑相媲美,但是她舞的这套剑法,攻守皆宜,看来对方学的也都是些上层剑法,心里难免多了几分赞赏。
而此刻夏雪还要一边躲开邵佳玲的攻击,一边又要顾忌到周围旁人会被误伤,所以便在蓬莱大厅里面一上一下的来回逃窜,完全没有应战的意思··“不知道之前有什么地方得罪到邵小姐您,我在这里先跟您说声对不起,希望您能消消气,我们有话好好说可以吗这样很容易伤害到无辜,也很容易伤到您自己……”夏雪连连后退躲让,还不停的对邵佳玲好言相劝。
“这是怎么回事”一旁的刘娴看着这架势,心里难免紧张,于是小心的走到慕容轩身边,在她耳旁小声询问起来··“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小姑娘现在火气还很大。”
慕容轩看着夏雪对着邵佳玲的猛攻还能应付自如,心里也放心不少·她看得出来夏雪压根就没发功,对方喜欢这么上下逃窜,自己也只能在这当个看客罢了。
说完她便在旁边寻来一张凳子,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观看起来··“邵佳玲,你住手”夏宁看不过去的呼喝起来,夏雪有心避让邵佳玲她当然也能看得见,可是这么长时间耗下去,邵佳玲体力不支难免最后会伤到自己。
见邵佳玲完全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夏宁忍不住,也挥手过去参与打斗起来··只见邵佳玲欲将挥动宝剑来一个横扫,夏宁便上前顺着她的招式巧妙的抓住了她的手腕,顺势将宝剑夺下,并远远的推出,利剑‘噌’的一声插在了大门的红柱子上。
可是邵佳玲哪里肯罢休,一个右掌挥出,带着强劲的掌风将夏宁推开,让她撞在了柜台上,还呕出一口血··“夏宁”夏雪落地后惊呼。
“夏宁”·邵佳玲赶紧收掌也跟着惊叫起来,刚才她只是一时情急想要摆脱夏宁而已,哪知道自己跟斗疯一般,完全没掌握好力度就挥向了夏宁。
见她呕血顿觉自己出手太重,心里一阵内疚与不安,让她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掌心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邵佳玲转头瞪向了夏雪,将内疚转为怒火再一次指向了夏雪,只见她挥动着拳头要打了上去,吼道:“都怪你”·“你还要做什么”夏宁怒吼出声,惊扰到了街上路过的行人。
邵佳玲一听这样的怒吼,挥出的拳头停在了半空,她转头惊恐错愕的看向慢慢起身的夏宁,一脸茫然··刘娴见客栈外有两三个行人停足观望,心里一阵唏嘘:幸好不是在白天,要不然事情又要闹大了。
,快速上前对街上的行人笑道:“本店今天提前打烊,客官若是用膳还请明日再来·”·“啪”的一声,蓬莱客栈的店门就这么关上了··慕容轩看见夏宁受伤的时候其实也被吓得惊呼了一声,只不过她隔得较远,加上大家的精力都集中在那纠缠着的三个人身上,所以自己的举动就显得不起眼罢了。
其实夏宁被邵无忧拍飞那一瞬间慕容轩就紧张的站了起来,接着看见那人吐血的时候她手心也跟着冒出了汗,只是最后见她还能吼得那么大声,而且还可以站得起来,便又悠悠的坐了回去。
“看来你也挺有一套的……”慕容轩低声言语,让一旁跟着围观的刘上进听不出其中的含义···“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吧·”夏宁走近了邵佳玲,见她泪如雨下一脸的悲情,心里也不好受,便软下声音安慰道:“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出来。
你这样子要打要杀没个理由,别人只会当你发疯撒泼,事情没解决,还会被人看轻的·”说完抬头对边上一脸难色的夏雪道:“你也过来听着,这事儿和你有关。”
邵佳玲开口没有谈雪莲的事情,只是关心的问夏宁伤得重不重,直到夏宁再三强调没事以后才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缓缓开了口··“其实邵无忧就是李思雨对不对”·这是邵佳玲开始正式谈话中问的第一句。
她一脸默然的看向了夏宁,再转头看了几眼夏雪继续说道:“其实你们都知道她是,你们可以用很多种方法去证实她的真实身份,唯独我不能,所以到现在也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邵佳玲说到这里的时候看见了夏宁夏雪两人脸上露出的为难神色后还笑了笑,这样的笑容挂在一张稚气的脸上也让人感到有些沧桑。
·“前两天我向一些所谓的江湖人那里听到了关于李思雨的传闻,据说她在两年前背信弃义骗取了夏家的宝典秘籍被揭发,走投无路后携着秘籍坠江而亡,可是我所熟悉的邵无忧,对金钱名利一点都不感兴趣,我很难想象她就是世人说唾弃的那个女人……”邵佳玲盯着夏雪的脸冷冷的说道,似乎在和她一人说话一般。
夏宁看了看夏雪开始发白的脸色,对着邵佳玲问道:“你为何说这些”·作者有话要说:·修文· · ·第41章 【肆拾】·夏宁看了看夏雪开始发白的脸色,对着邵佳玲问道:“你为何说这些”·邵佳玲避开了夏宁的视线,而是对上夏雪的眼眸,道:“邵无忧身上有病,你不会不知道吧”·似乎邵佳玲的话带着剧烈的冲击,那样的言辞犹如重锤一下又一下的击打着夏雪的心。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思雨身上的病,若不是知道这一点,她那晚就不会听进了父亲的话,推她入火坑了可是再遇到思雨的时候,她那激动的心灵早就将那些沉痛的记忆所覆盖,而后细看之下,她也是发现思雨脸色变得红润,而且气色好像也比以前在秋水山庄还要好上几分,心里不免会往好处想着也许是遇到高人治愈了她的病症,也就忽略了那本是一个难以治愈的恶疾。
此刻夏雪瞳孔扩张,脸色发白,无疑是证实了邵佳玲的说法,是的,她一直都知道,只不过她一直在安慰着自己罢了·邵佳玲看见夏雪的神色后便已经知晓对方也是心知肚明的,而且通过夏雪的脸色她也很容易就猜到了对方对邵无忧还有着几分顾忌,至于好与不好,她不敢断言,可是邵无忧既然能将药转赠给她,想必两人的关系也非比寻常。
邵佳玲本以为如果邵无忧便是那外界传闻的那样见利忘义,欺骗夏雪的话,那么夏雪见到邵无忧的那一刻便会心神恨意再如果,邵无忧真是偷走了她家那本绝世秘籍的话,她又怎么可能不想对邵无忧杀之而后快呢所以里面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虽然邵佳玲已经知道了夏雪、夏宁以及邵无忧在雪山上共度时日的事情,这也难免不让人怀疑夏雪对邵无忧存有居心;还有那株雪莲,想也不用想都会知道是用来给邵无忧救命的,夏雪既然能坦然接受,又为何如此脸色难看,邵佳玲冷笑着,瞪上了夏雪脸上来回转变的神色,定是不会那么好心的就此放过她。
“你是说,思雨的病……还没有治好”沉默好久的夏雪终于开口了,声音微微颤颤,似乎带着极大的怀疑··“什么病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夏宁看她们如此对话,自己却完全听不懂,邵佳玲每句话都似乎带着个责备,夏雪的言辞却带着恐慌,她觉得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在谈论着邵无忧的- xing -命攸关,而自己却茫然不知。
“你以为天山雪莲似路边野花吗到处都能有的”邵佳玲依旧将视线集中在夏雪发白的脸上,看出她脸色越加难堪后反而笑了起来,一改之前愤怒悲伤的神色,似乎是因为短暂的停歇让她冷静了下来,以至于接下来道出的那些话,让人觉得她只不过是在说着不关己的事情罢了。
“那是我求我娘背着夏家私藏的唯一一株,为的就是能救无忧一命·当时那株雪莲还不成熟,达不到救治效果,所以我娘便想方设法的为无忧续命,随后又让人小心在雪山看护起来,以免被人采摘,好让她能熬到药长成之时。
估计,那时候娘她就已经识破了她,所以才把她遣去雪山·当时那株雪莲离成熟还需五年,如今算来,那株药应该长到明年正月便能成熟,这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眼看就要盼出头了,可惜……” 邵佳玲说到此处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见她起身,低垂着眼眸看向身侧的夏雪,讽刺道:“算了罢,我还在这里做什么,既然事情已成定局,做什么都是徒劳一场。”
说完,便缓缓离去··夏宁还想要起身追问,可是刚一站起来,便想到了那救命的药还在夏雪手里,便又蹲下不安的询问夏雪来:“她……说的是真的吗思雨得了不治之症命在旦夕”·夏雪没有回答,只看见她眼角的泪水划过她的脸颊。
夏雪的沉默证实着邵佳玲所言不假,夏宁有些惊慌,不假思索的大声吼了起来:“那药呢药呢”·夏宁不问还好,一问更是让夏雪的泪水越加泛滥,夏雪的沉默激怒着夏宁,她挥手将桌子掀翻,可是看见夏雪仍然无动于衷后便忍不住上前揪住了她的衣襟,将人拽了起来,继续问道:“药呢药呢”·慕容轩等人本来还在大厅悠闲的喝茶等她们完事,见邵佳玲面无表情的从角落站起来,只是玩味的笑了一下,待她从房梁上拔出宝剑后便开门消失在夜幕中,正思索着是不是夏雪说了什么才让这只愤怒的小猫软下了脾气时,角落那边就传来了喧哗,接着是桌椅倒地的声音,声音一次比一次强烈,惹得楼上客房的几个宾客纷纷出来看热闹。
慕容轩转头盯上了片刻,听出从头到尾都是夏宁的嘶喊,心里想着对方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再一转头,便看见同样焦急的刘家兄妹,便点头示意一同走了过去···绕过倒了一地的桌椅,慕容轩看见了毫无气息被夏宁拧着衣襟摇晃的夏雪,眉头紧锁低吼:“夏宁你在干什么”·夏宁入目的是一些与她无关的人,而慕容轩身后又陆陆续续走过来刘家兄妹,冷哼了一声。
继而松手帮夏雪整理起衣襟,一改之前的怒吼缓缓说道:“你这样对她,当真是心安理得她那么对你,你却受之无愧”夏宁此刻才发觉,邵无忧心里的那个人,永远不会是她了。
不知是伤心还是难过;是被欺骗过后的愤怒还是怜爱中对她抱有的不平,都随着她发出的一阵冷笑后,拖着碎乱的步伐,离去了··夏宁走开了几步顿然停足,睥了一眼被人扶起的夏雪,道:“若是你还念着对她的情谊,便将药速速归还的好,虽不能救治,但还可能延长她的寿命,你且好自为之吧。”
慕容轩看向了离去的夏宁,又看了看聚集的人群以及扶起夏雪的刘娴,默默的跟在了夏宁身后··前面的那个身影拖着沉重的步伐毫无方向的缓缓走着,慕容轩见夏宁越加摇晃的身躯,不免心里起了一丝浮躁,大步上将其扶住,也顾不得是她们之间是否存在的血缘关系,更顾不得几个行人投来的诧异眼光。
“小心!”慕容轩扶住夏宁的同时柔和发音··夏宁转头看向了眼前这个方才站在夏雪旁的女子,眉头微蹙,一把将人推开:“不用你假惺惺我不要她的可怜,不要”她低着头,深怕被人看见自己眼眶里不停打转的泪水。
“你认为我假惺惺也好,真心也罢,我只是看不过去扶了你一把,仅此而已·另外你说的她,指的是夏雪还是邵姑娘或是……另有其人”慕容轩也不擅猜测,只是觉得此刻眼前的夏宁,情绪很不稳定。
夏宁语塞,好似慕容轩的话戳到了她心口的痛处,她快速的摸了一把眼睛瞪了慕容轩一眼,转身继续前行,不想再去理此人··“你……当真不记得我了”见夏宁欲走,慕容轩有些犯难。
对方的眼中她根本看不见一丝异样,除了那个愤怒的目光以外·她本想对方会问自己是何许人也,或者会问她一些关于夏雪的话,又或许向自己骂出一些愤怒的话来作为发泄,毕竟自己擅自揣度别人已经不礼貌了。
可是对方却瞪了自己一眼后就要离开,不免有些郁闷起来··可恨的是夏宁对她的话旁若无闻,就这么一步步的走远了·慕容轩锁眉,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跟了上去。
“难道,你还不知道有关自己的身世”慕容轩很容易的追了上去,跟着夏宁的步伐在一旁幽幽提起··夏宁停足,看了慕容轩一眼后继续前行。
她心里开始嘲笑起来,现在的她,连身世都被人拿来怀疑了,这样无聊且笨拙的人,她根本不屑一顾··“夏宁,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的亲身父亲是谁吗”慕容轩见夏宁听见自己的话后毫无半点反应后,急迫的问出了声。
这样的人,千万不能理夏宁这么警告着自己,哪怕对方无理取闹,胡言乱语她也不会去在意的·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那便是无论如何都要救邵无忧一命夏宁知道,哪怕她爱的人不是自己,可是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邵无忧死夏宁用手拂去了眼角尚存的泪花,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夏宁想得出神,一队人骑马从她身旁匆匆跃过,险些撞上了她,幸好被慕容轩拉了一把·夏宁回神后心脏乱跳,看来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她瞪大了眼睛吐了口气,而后才看向远去的黑影,收回视线之际瞥见了锁眉的慕容轩,这才留心细看起来。
“好险天都黑了,这些人这么着急,是急着要做什么吗”慕容轩蹙眉看向奔马远去的人影,心里有些生气·看来,这些人来头不小,不然也不会这么贸然的在城区里驱马奔驰,如此这般伤及行人也不闻不问,甚是嚣张。
“谢谢!”夏宁小声道谢,然后又别过了头,让人看着好生别扭··“小事而已·”慕容轩回头,嘴角也不自觉翘起来·“我和蓬莱那些人只不过是有些许生意来往,你无需顾虑。
相对而言,我倒是有事想向你询问一二,不知该不该问……”·作者有话要说:·修文· · ·第42章 肆拾壹·蓬莱客栈内的少许顾客纷纷走出客房,都聚集到了走廊俯视着夏宁离去后留下的残局,各式各样的眼光打量在那个还在悲伤的夏雪身上,刘娴匆忙上前扶起,迅速带她回了房。
“刚才这边起了点小冲突,打扰到了各位客官歇息了,实在很抱歉,现在已经没事了……”刘上进见人走了才开始招呼起来,也吆喝着其他几个伙计跟着收拾。
“我又害了她……又害了她……”·刘娴一路上听见夏雪无数次重复着这句话,她有些不解,但是稍加思索后,便又觉得有些懵懵懂懂,只是此刻不宜问清。
刘娴心知,此刻夏雪需要的,是片刻的宁静,她一个不明就里的人,不便打搅··推开夏雪房门的时候,刘娴差点撞上了正准备出门的刘潇,见他看向夏雪皱眉的焦心神色,可是擦身的一瞬,她又似乎看见了那严峻脸上一闪而过的笑容,刘娴愣神片刻,心想是不是自己眼花了看错了。
刘娴离去的时候,看了一眼已经安静下来的夏雪,只见她时而微笑时而泪如雨下,不免有些揪心·且不说在寒池的这一切不过只是在扮演角色而已,可是和夏雪相处半年了,多少也能生出一些情谊。
人非草木,安能无心刘娴此刻也只能摇头苦叹着带门离去……·“你当真什么都可以为我去做,连命也不要了吗”·夏雪的眼中潇潇雨下,嘴上呢喃的言语也显得那么悲凉。
那一年,秋水山庄的后山上开满了牡丹花,芳香飘满天,夏雪和李思雨相约后山凉亭……·“雪……”李思雨悠悠呼唤··“嗯”夏雪低垂着眼睑,微笑着拨弄侧身枕在自己腿上的李思雨的秀发,有些漫不经心的应声。
·“我会是你什么人”·视线里的人儿微笑着询问,闭上的双目微微开启,让人猜不出她所看何物,更猜不出她此刻的心思·夏雪只觉是怀里的人儿又在顽皮了,心里又似乎被什么所触动了似的,让她越发觉得李思雨对于她们之间的关系在意了,便直白说道:“你是我的妹妹啊,怎么了”·眼中的人儿唇角微微牵动些许,微开的双眸又缓缓闭上。
夏雪睥见的,还有那姣人微微抖动的玉指,但入耳的,却是透着一丝无奈的声响··“没什么,我们是姐妹而已……”·“你又多想了不是”夏雪莞尔,指若蝴蝶般情不自禁的描向李思雨那娇艳的娥眉,勾画着她动人眼眶。
“我视你为妹妹,应该……比亲妹妹还亲些·”·夏雪说话的时候心不免有些刺痒,犹如当初自己采摘玫瑰花时手指被刺的感觉,带着些许疼痛与瘙痒,不会特别明显,但却不能忽视,一如此刻的心情。
话才说完怀里的人儿就起身了,夏雪有些不解,也不曾开口问,只是一脸疑惑的看向对方·李思雨起身后半倚斜阳,眉目含笑:“不早了,我们早些回去吧。”
夏雪看着那人逆着夕阳柔和的微笑,不知为何她觉得那笑容里带了点失落,或者是悲伤·“嗯”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今后,我便将你当作姐姐了,若是以后你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我会尽量去做到,以报你我恩情,这点,你一定要记得·”李思雨说完便牵起了夏雪的手,走出凉亭。
·“思雨你可是多想了,我用得到你的地方,就是多陪陪我而已·”夏雪痴痴的笑,“报恩什么的,你以后可是莫要再提·”·李思雨笑而不语,只是默默的牵上身后的人穿过一片药草与花汇集的海洋……·“你要报答的,不已经在两年前还清了吗”夏雪喃喃自语:“你这又是何苦,你为何不恨我为何不恨我……”·“药……”夏雪惊觉,涣散的目光开始有了焦距,她猛的起身,拂去脸上的泪渍,磕磕绊绊的狂奔向天字玄房找秋心。
顾不及敲门的夏雪直接推开了房门,看着正欲起身的秋心便急迫的呼喊起来:“师傅,师傅”·本来秋心睡下不久,听见嘈杂声就已经有些醒意,随后嘈杂声消失了又预备入睡。
方才夏雪推门而入她是被惊起,见夏雪慌张的样子也跟着紧张起来:“出什么事”随后看见夏雪双眼微肿,更是着急,急问道:“难道是你爹那边出了什么变故”·“不是不是”夏雪摇头:“我过来是想问之前交给师傅的那株雪莲是否还有余下些许”·“没有了,剩下的部分我也已经制成丹药,并无剩余。”
秋心老实回答,而后对上夏雪失望的神色以及夺眶的泪水后,焦急的问起来:“怎么了”·夏雪忙擦去泪水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她还不想把李思雨还存活世上的消息透露给秋心,她心知现在整个世上已经相信了她和父亲编织的那个谎言,没有人会在意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子的存活了,有的只是对秘籍的欲望,如今多一个人知道她的存在,她便是多一分危险,这一点,夏雪深信不疑。
“小雪,我看你的神色不对,你有什么话就明说吧,师傅不是外人,你不用对我隐瞒·”秋心怎么会看不出来,即使她猜不出夏雪顾忌的是什么,可是她脸上的忧心神色自己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是师傅多心了,我只是替父报仇心切,想提升武功修为,刚才便记起了很久以前你说的,雪莲除了可以解百毒,还有增强功力的效果,所以才过来询问一番·”夏雪低垂着眼角看向一旁,信口胡诌道。
秋心当然不会挑明夏雪所言是否属实,只是想着表哥夏敬天的遭遇实在是让人愤恨,也难免夏雪起了报仇的心思,可是转而又感觉有些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她自己也是说不上来。
“雪莲的确有增强功力的效果,不过在这寒池敌暗我明的地方,这药,还是得用到正处,为了以免有人再遭毒手,雪莲已经被我制成了药丸,除去你爹服用的三粒以外,我这里剩下的,也只有余留十几粒。
小雪你也切勿心急,对付这些人,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些·”秋心一一说明··“嗯,小雪谨记教诲,我这就回去,不打扰师傅休息了·”夏雪苦笑。
“嗯,早些休息,不要想太多便是·”秋心叮咛,看着夏雪关门离去后方才重新躺下··房内的烛光摇曳,拉长了端坐着人儿的身影··“今天我爹那边传来家书,说是刘茂那小子要当爹了。”
刘潇说得兴高采烈,完全不顾刚入房门之人脸上的悲戚··“信上说,紫嫣的产期会在今年六月,那会儿正值初夏,扬州城内定然热闹,到时你我一起回去,为我刘家这个不知是侄子还是侄女过个百日,顺便一家人团聚团聚。”
刘潇一直说着,春风得意时,不免用眼神肆虐的打量着夏雪拖着步子走到屏风的另一边··痛吧、伤心吧、难过吧,等过了这些天,这些伤就会好起来的再痛,也都会过去·刘潇眼中含笑,对夏雪的悲伤视若无睹般继续说道:“不知道爹他们过得如何,也不知道弟妹会生个男孩,还是女孩,若是龙凤胎最好了。
到时候我们再等个三五年的,孩子们就可以叫我们伯伯婶婶的要糖吃了,哈哈……”刘潇的言辞不免让人觉得他已经陷入了为自己编织的梦境里··夏雪什么也没有听得进去,她听不见,因为她的耳畔一遍遍回荡的,是邵佳玲的那句话:邵无忧要死了邵无忧要死了·李思雨要死了,她这次,是真的要死了·夏宁的疑问随之回放:你这样对她,能心安理得她那么对你,你却受之无愧·夏雪缓缓从衣襟里拿出一个香囊,放在口鼻处闻起来,那抹幽香还未曾褪去,那一丝情谊更似生了跟般长在了她的心里。
最后夏雪双手捧住香囊放到心口,那是她的爱,是这几年来的牵肠,一世的挂肚……··“神啊……救救她吧,犯错的是我,请你睁开眼睛,放过她吧……”·屏风外,是一张冷峻的脸,他的眼,久久的注视着屏风上的大气牡丹,他的心,看的是屏风后那一方的人。
他知道这样做的确有些残忍,可是不这么做,似乎对自己更残忍·他不要自己一个人永久的承受那份痛苦,他想要的,只是和心爱的人,终成眷属·可是上天似乎从来不曾眷顾过他,自从懂事过后,他便是在夏雪的光辉下成长,他的目光,无时无刻不是聚集在夏雪的身上。
可是李思雨的介入,让他看不到了希望,更多的是失望·两个女人的爱恋本就世俗不容,所以他这么做,完全是在帮助夏雪脱离苦海,是的,只是在帮助她脱离苦海,仅此而已……刘潇如此安慰着自己,可是听见夏雪传来的阵阵低泣,也忍不住心痛起来。
台柱上的红烛依然摇曳不定,火光融掉了烛芯周边的红蜡,只见那烛泪一滴滴滑落下来,冷却后的,是层层叠叠的痕迹,抹不尽,盖不完……·夜晚的黄沙被马蹄掀起,被狂风吹散四方,行者们的衣袂在这急速狂风中更像是被人拉扯一般,不曾垂落,阵阵跌宕起伏,迎风而扬……·马蹄声越来越弱,快速步入到暮色白雪中,一阵阵驱马声浮起,催促着马儿奔跑的速度,唤醒了强烈的迫切之心……·“驾”·“驾”·作者有话要说:·修· · ·第43章 肆拾贰·“到了。”
清脆的女声道出一句提示语,为首的男子摆动了一下手臂,身后的马匹随之停了下来··“吁……”·黑夜的寂静也被这一阵阵的嘶鸣声打破,它扰醒了睡梦中的人儿,惊跑了那个梦中的美景。
·几个黑影迅速下马,接着聚集到为首的男子身后··“人在哪里”·粗鲁的男人用不敬的口气对上了沉默的邵佳玲,那样的冷色,堪比这雪地的气候,叫人不适,叫人忍不住发颤。
邵佳玲低垂着双眼看着马脖上的鬃毛,左手缓缓抬起,指出了一个明确的方向··“下马,我们一起去·” 为首的男子未曾给邵佳玲几分好脸色。
邵佳玲知道眼前的男子是没有感情的,就连说话也显得那么的生硬·跟着他的话邵佳玲缓缓的滑下了马儿,迈着步子向小屋方向走去··咯吱咯吱的声音是雪地发出不堪承受重量呼喊,人们在它的身上,留下了杂乱不一的脚印,一步步蔓延至山谷深巷。
步行至竹栅栏前,为首的男子一个侧首,身后的人便悄然上前,轻轻推开了那半掩的木门··“你,先去探探,看人在不在里面·”男子随手指出一人便吩咐起来。
“是”·另外一男子抱拳,一个轻巧上前,轻而易举便拨开了小屋的房门……·“邵无忧快跑”邵佳玲趁此大喊出声,想要提示屋内的人儿,想让她能逃离此刻危机。
本就已经清醒的邵无忧一个鲤鱼打滚,迅速穿上了外衣便准备出门巡查·自从那株雪莲被夏雪拿走以后,她这几日相对安心了不少,也平静了许多·而此刻她能清楚听见刚才的声音是来自邵佳玲,夜半三更,正欲开启卧室房门时便察觉有陌生人影闪过,不免惊呼出声:“是谁”·人影没有应声,反而是一个蹬步上前,伸手向邵无忧抓来,欲将人快速擒住。
邵无忧见到陌生男子不由大惊,来人非等闲之辈,而且好似冲着自己而来·一个侧身闪躲,脚跟还未站稳对方就步步紧逼而来,见此情景她只能小心应付起来··自己功夫底子差邵无忧很清楚,对方没有伤自己的意思,只是一味的使用抓、擒、拿、勾的手法才让自己勉强应付,若是对方强来,邵无忧断然不是对手。
“邵无忧快跑快跑呀”·邵佳玲欲上前看看屋内情况,可是身旁的男人却死死的拽住了她,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邵佳玲怎么可能不知道邵无忧的身手有几斤几两,眼看着屋内人影交错来回穿梭深怕来人伤了邵无忧,不免心惊胆战,无奈被控于人,只能一个劲的呼喊提醒那人儿能快点逃脱这个危险的境地。
身旁的男子看似没有了耐心,转头用眼神瞄向身后的几人,道:“不能伤到人,打晕就可以了·”似乎对他而言,要杀死屋内的女人,堪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来得容易些。
随行的人会意上前破窗而入,加入了战斗·邵无忧见对方人数增多,应付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有些吃力,此时自己更是没了胜算·外面还有邵佳玲一次次在提示自己她可以逃,可以跑。
回想这几年来学得的轻功不就是用来逃跑用的吗想到此处,邵无忧便开始巧施步伐,挪步向已破的木窗,一个侧身,从那孔中钻出,来到了屋外的院子。
而视线一扫,她停下了,她见到邵佳玲被人压制在门口,心下已经乱了方寸,不能扔下邵无忧只顾自己逃命吧·门外又上前三个男子堵在了门前,屋内的几人也跟着破窗而出,将院内的邵无忧给围了个结实。
“我们主人想要找你问话,你就束手就擒吧,免得受些苦头·”·其中一个男子开了口,对他而言,邵无忧已然是条网内的小鱼,逃不走,溜不掉即便她挣扎,伤的也是自己罢了。
“邵无忧,不用管我,赶紧跑吧他们会要了你的命的”邵佳玲大声的提醒,惹来了身边男子的怒视··邵佳玲看见邵无忧还在犹豫,一直警惕的和周围几个人对峙着,其实她也知道,师傅教给邵无忧的迷踪步是上乘的轻功,要逃其实也不难,迷踪步施起来玄幻多姿,不懂的人无法近身,稍微有点空隙邵无忧便可飞身逃离,若不是武功高强到一定程度,恐怕很难追上。
想到此处邵佳玲也深感自己已经成了邵无忧的包袱,便出言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有我娘在,他们不敢伤我的”··对啊邵佳玲再如何,在寒池也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千金小姐,邵夫人声望如此之高,又那么宠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邵无忧想到此处也就放心了些,毕竟对方是什么人她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何在她更不知道·虽然自己时日无多,可是她也不想让自己陷入未知里,这样会让她感到害怕,感到无助而无力。
想着想着,邵无忧不自觉的开始施展起了迷踪步··为首的男子当然也听闻过那玄妙的迷踪步,而再看向已经迈开了步子的邵无忧以及已经被甩得近不了身的几个随从后,不免微微皱眉,可是这样的神色依旧显得冰冷,而一旁的邵佳玲眼里露出的却是截然相反的欣喜。
对,就是这样,快逃逃得越远越好·邵佳玲是这么想的,可是她身旁的人怎么会让她就这么如愿以偿·“你以为你跑得掉,邵家也可以吗”·因为这句话愣神的不止有邵无忧,还有邵佳玲。
“邵家不过是主人的一枚棋子而已,以现在的时局,主人随时都可以舍弃·”依旧冰冷的声音,却震惊了雪地里仅有的两名女子··的确,邵无忧觉得,自己太过天真,太过愚钝了。
所以这些日子,她从来没看透过这个世界,还有这个世界的人·她微微笑了起来,继而高举双手,那是现代犯人举手投降的标准姿势,接着听见她淡淡的说道:“我跟你们走。”
为首的男子似乎有些得意,严肃的脸上让邵佳玲看出了这种神情,她很气愤,气愤到忍不住大骂起来:“笨蛋邵无忧你个大笨蛋你为何不走,你以为你不走我邵家就能好过吗你这个笨蛋笨蛋笨蛋”这愤怒的语气,让她眼角的泪水不争气的滑落在这雪地里。
“小姐,这些年,无忧白让你- cao -心……了”邵无忧从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便冷不丁被身后的男子打晕垂倒在地··邵佳玲很愤怒,她憎恨这眼前的每一个人,可是她能做什么呢她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她现在只能考虑的便是邵无忧接下来的遭遇,她心疼的看着有个男子粗鲁的抱起邵无忧瘫软的身躯从自己眼前走过,乞求般问道:“你们会怎样对她会伤害她吗”·为首的男子依旧冷冷的看了邵佳玲一眼,没有回答,只是示意随从带人迅速撤离雪地……·邵佳玲转头,只见邵无忧被人如同货物一般被人搭在马背上奔驰。
“驾……”·“无忧,对不起……对不起……”·这样悲切的道歉声,再一次回荡在这冰天雪地里,唯一不同的是,道出这句话的人,不是邵无忧……·“爹,我想离开一段时间,春花楼那边,夏云已经完全可以接手了。”
夏宁冷静的坐在夏羽身旁,看着自己的父亲悠闲的品着茶··她和慕容轩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得差不多了,为了证实两人的关系,慕容轩还用激将法和她来了一次滴血认亲,可恨的是她当时还在气头上,可笑的是当她看见两滴雪在水里融合的那一刻心底产生的异样情感。
而眼前的夏羽,无庸置疑还是养育了她多年的父亲,夏宁是个重情义的人,当然不会因为慕容轩而和夏羽心存芥蒂·有的,只是无尽的尽孝职责··“哦宁儿是想去做些什么”夏羽放下茶盏,佛手挥了挥胸前低落的茶水。
“没什么,只是想在朋友最后的日子里多陪她几天·”夏宁说的是雪山上的邵无忧·其实她也不能确定邵佳玲说的就一定属实,只不过慕容轩有提及想要见她一面,想着邵无忧若真是恶症缠身,也许时日真的就不多了,想趁现在为她多创造一些生活的趣事。
“好像慕容轩也来了寒池,而且就住在蓬莱,你们昨夜聚首,我相信你们已经相认了吧,而且,宁儿你是不是还有些事情瞒着我”夏宁愁色的看向夏宁,一脸的难过。
眼尖的夏羽从来不会忽视细节,包含夏宁紧张的神情,包括她闪烁后变得诚恳的眼光,想听她能做出什么样的回答··“爹你多想了·慕容轩她是来找过我,她说了一些,但我总觉得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我只是拿她当朋友,别无其他。
再说爹就是爹,我不会忘本,更不会忘记我是谁养大的,您别多想·”夏宁一开始心里有些挣扎,心想着在寒池这个地方,自己有个什么事情都能被父亲掌握得清清楚楚,谁让自家就是专门收集消息的呢。
说完后夏宁心下又不免开始焦虑,深怕连邵无忧的事情会被父亲有所洞察··“嗯,我的宁儿果然懂事了·不过为爹也不是不谙人情世故的人,慕容家虽然与我有过一些过节,但是你们血脉亲情属实,若真要相认,爹也不会阻拦。”
夏羽握上夏宁的玉手,一脸的慈父笑容··“爹我……”夏宁心知夏羽一直视自己为己出,而他对此时又能如此豁达,当下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一眼真诚的看向夏羽。
“至于你那位朋友,为夫劝你不要去陪了,估计这会,她也早就不在了·”夏羽观察着夏宁脸上变换的神色,淡笑着轻拍了几下夏宁的手背后便起身继续道:“以后你自己要多保重,有些事情是你我都插手不得的。
现在我需要你去趟南方几个城市,一来帮我调查些线索,二来也当是踏春游玩散散心吧,带上你弟弟,还可以带上邵佳玲,只要你愿意离开任谁都可以·”·夏羽的心思很复杂,一方面对夏宁对自己的情感感到欣慰,另外又害怕寒池突发事变将他的家人们都牵连进来,毕竟他清楚自己做的是什么,否则,他们这群人,冒的都是叛国的大罪,若朝廷追究下来,都是株连九族的罪责。
除非主上一统天下大权在握,可是他还深知伴君如伴虎,哪怕主上此刻对他如何亲近与信任,可是自己只要稍有不对就- xing -命难保,所以他不能等,无论如何也要让两个孩子避开这险恶之地。
见夏宁有些疑惑,夏羽催出道:“别楞了,赶紧收拾东西离开……你们先到洛城分点,到时我自会传书安排任务的·”夏羽叹息着,真心希望夏宁能懂他的一片苦心。
作者有话要说:··修· · ·第44章 肆拾叁·夏宁本无心思继续接手夏羽安排的事务,可是此刻眼前的夏羽都说得如此温和,她又怎么能拒绝当下之际,她还得回去找邵无忧,因为自己答应过她,会带她去绿水青山的地方,离开这恩怨情仇、人心复杂的世事。
她满怀期盼的想着,并且肯定了这一次或许就是父亲给自己的最后一次任务了,若可以完成,那以后她们便可以游荡山水间不问江湖了,所以她决定先和慕容轩去找邵无忧,先将此时与她说明。
离开了夏府的夏宁直接找来了慕容轩,俩人说好在第二日上午再城外碰头·翌日,夏宁一早起身就赶往与慕容轩的汇合地,远远便看见了两匹宝马旁的白色的身影。
走进了夏雪才发觉慕容轩粉色的脸庞被雪色衣衫衬托得娇艳欲滴,两片红唇更是如樱桃一般让人垂涎,而她身旁驻足的两匹棕色的骏马,让人不免生出好一篇画卷之感·若不是慕容轩的叫喊,恐怕她还依旧愣在那美人画卷里吧夏宁暗自咒骂了自己一番,心想着自己心里已经有了邵无忧,怎地还被这慕容轩给迷住了心窍。
慕容轩很自然的的将缰绳放到夏宁手里,也没注意夏宁一瞬间的愣神,只是想早点见到昨日蓬莱客栈多人所提及的那个邵无忧·慕容轩一个翻身上了马,巧声道:“时辰不早了,你赶紧带路吧”·夏宁窘迫,红着脸侧身也利落的上了马,一个挥鞭,俩人便是朝着雪山奔去。
快接近雪山的时候,夏宁放慢了速度,等着身后的慕容轩赶上来·一路上自己方才急迫的心情开始变得不安起来·她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见到邵无忧该说些什么是要问清病症之事还是要证实她命不久矣还是对她说还需要等待自己多日才可以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可是她若真是时日不多,自己是不是该直接将她带走一起南下才对呢……越来越多的疑问汇集到她的脸上,身下马儿的步调也逐渐减缓,似乎是在顺合这主人的思绪一般。
“快到了么”不然怎么就慢下来了慕容轩跟上夏宁齐驱问道·“嗯,过了前面那个小镇,再走上一炷□□夫就到了。”
夏宁应答着,表情有些复杂··慕容轩追赶上来的时候便发现了夏宁的眉头紧锁得特别严重,心里也不免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虽然自己已然知道对方的情况以及夏宁此行的目的,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似乎什么还不太了解事由,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为了缓解对方的情绪,她只能用上了欢快的语调及说辞来转移对方的想法,也好挥去这不好的感觉··“也不知你那位朋友喜欢些什么,等会若是路过市集,也好买些过去。”
慕容轩故意轻松的语气,似乎真的就未曾发现夏宁的异样来··对于邵无忧,慕容轩没见过,但这个名字却听见过很多次·邵大小姐大闹蓬莱和夏雪闹起来的时候不是提到过吗更何况夏宁也和她好几次提及,而每一次,要么是一脸向往,要么便是满脸忧愁,再结合夏雪的言行,都让慕容轩不得不开始去思索这邵无忧到底是何方神圣了,竟然能让这么多人为之挂心。
果然,夏宁舒展了些许眉头接话了,“我也不知道她喜欢些什么,不过若是上山,带几个好菜和几壶好酒倒是不错的·”·慕容轩莞尔,不免偷偷观察夏宁的神色。
还好,对方的愁色似乎有些许缓和了·“这也好,故友重逢,当然免不了一醉方休·”·夏宁转头看向慕容轩,报以一笑·“若是可以,最好不过了。”
她所有的顾忌,便是邵无忧的身体是否安好·想到此处,似乎之前的疑惑有了答案,双腿夹拍着身下的马儿催促了一声:“快些走吧~”·夏宁前面一句话夹杂的表情让慕容轩都还未完全理解通透,而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她不理解这是和马说的,还是和自己说的。
也只能微晃了下头颅,拍打着马儿跟了上去··邵无忧醒来的时候,四下昏暗的光线让她以为是在黑夜,她迅速的回想着晕倒前的一幕:表情冷肃的男人以及身旁一脸泪水的邵佳玲……·以邵家的地位与声望,一般人是连接近都很难做到,更别说是威胁,而之前邵佳玲分明是被那些黑衣男子押解而来。
以邵佳玲当时的情况而言,估计整个邵家的处境也让人堪忧·可是那个男人是谁他说起的主人又是谁这背后又有怎样一个- yin -谋与势力在摆布着邵家这些让邵无忧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乱,毫无思绪。
等等,再仔细想一下,自己常年在雪山,甚少下山涉世,为何这些人知晓自己并且要抓自己他们知道些什么还是李思雨的身份已经被人识破邵无忧摇摇头,不可能李思雨坠江身亡已经是众人周知了,这些是邵夫人告诉她的,邵夫人断然不会说谎,不然也不会让自己改名换姓外在到这深山隐藏多年了,前些日子下山也没有听江湖上对于李思雨还存活的消息传出来。
邵无忧稍稍思索便知道,江湖这样的地方,任何小道消息往往是传播得最快的,若是知晓李思雨存活在世的消息,不可能没有半点风声,那么邵夫人便不会让自己下山这么久,若是真有此事,此举不就是在诏告天下人她李思雨还活着,而且还是在邵家所以有此可以断言邵家不是对她不利的人。
邵无忧缓缓的坐起身来,小心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房中央的桌子上和床头摆放着的蜡烛将房间照了个大概,室内简单而狭窄,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方桌及几个木凳以外别无其他,整个房间是未加粉刷的大理石墙,墙上因潮- shi -而长出些许的苔藓,这些让她不难猜测自己似乎是被囚禁在地下的密室里。
地下密室那现在是什么时间自己又昏睡了多久·邵无忧心下一沉,不免又有些害怕,她第一反应便是检查自己衣着是否完好,再是感觉自身是否有不良的感觉,待两点都确认下来后她才微笑着松了口气。
她还没有忘记以前在电视里看见过被关押牢房内的各种严刑拷打,再加上自己身为女子……这些越想越让她恐怖的画面让她变得不安起来·她小心的平稳着自己的呼吸,如果想要逃离这里,首先应该做的就是要找到出路,而密室内没有任何出口,那么这里一定会有机关。
虽然穿越到这里已有多年,但这也不会影响到她作为现代人所看过电视里面的情节画面·一般密室的机关要么是某块挖空的石墙,要么是可以转动的物品,比如花瓶,烛台等。
粗略的看了一下室内摆放的所有物品,好在不多,邵无忧暗自送了口气,率先出手的便是床头的烛台,先是左右旋转试试,然后上下抽放也不行·那么接下来是桌子和凳子了还有床……除了被褥和幔帐以外,任何物品都不是机关所在难道是墙壁还是地板喘着口气休息了片刻,邵无忧走到了床头,眼睛看向了还剩小半截的蜡烛,心里思索了片刻,继而转头看向桌面差不多长度的蜡烛,犹豫了片刻后便将眼前的蜡烛取下,走向另一只蜡烛前将其吹灭了,未来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应该小心一些才是。
光线减半,邵无忧高举手中蜡烛开始小心打量起来,寻找适合的切入点···邵无忧皱了一下眉,许是那滚烫的烛泪跌到了她的手背上,灼热的痛感也只是让她微微皱眉,却不见她放下手来,只是见她继续举着红烛转身走到床边靠左的墙壁前,开始逐一敲击起来……·咚咚咚·咚咚咚·……·作者有话要说:·修· · ·第45章 肆拾肆·墙角微弱的烛光下,邵无忧席地而坐,整个身体靠着墙喘息着,苍白的脸划过滴滴汗珠,有种疲劳过度的憔悴感,她垂眼盯着剩下的蜡烛,心中的不安伴随着身体内散发出来是酸痛感让她忍不住抱腿卷缩起来……·好累,真的好累……·她还是猜不出抓自己来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自己关在这密室里不闻不问。
难道只是为了保护她不让外界知晓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吧··忍着不适的邵无忧冥想了很久仍然得不出结果,她松开了紧缩的身躯,随意的开始打量起房间来:·封闭的密室,找不到出口,整个房间除了床和桌椅以外,还有一个木桶邵无忧将视线看向了左边昏暗的角落,隐约可见一个圆木桶,细看似乎还能看得见有带盖子,不难猜出这个木桶是用来做什么的,由此可以判断那些人不可能只是让她在这里‘避世’了。
呲~·微弱的烛光随着呲声消失了,邵无忧陷入了黑暗·她没做出任何举动,只是静静的坐在原地,仔细的听着任何可能发出的声响……时间慢慢在推移,她的精力一点点在消耗。
而此刻身上那熟悉的感觉袭来,让她不由得瞪起了双眼,这病……又发作了·病症的袭击打乱了邵无忧原有的静态,她改变了些许姿势,将头微微仰起,呼吸声也开始急促起来,感随之而来的晕眩感更加倍的耗费着她仅有的精气。
邵无忧努力与之抗衡,她用手狠狠的掐着大腿,想让疼痛感盖去那该死的晕眩,她不想让自己再昏睡过去陷入无法预料的事情中,可是短暂疼痛过后的,是更加强烈的晕眩感,不管掐多少次,红肿的双腿仍旧改变不了病症折磨的神经,而这场对抗赛最终的结果,依然是以她的失败而告终。
黑暗中只闻一声沉闷的声响,便久久的陷入了寂静……·雪山的夹道上,夏宁锁着眉头带着慕容轩来回寻找着什么··“是不是你记错路了我们都这儿来回走了六次了”慕容轩小声的提醒着,深怕刺激到眼前焦躁女子的自尊。
“不可能你是在怀疑我会带错路吗”夏宁有些不悦,小声嘀咕着:“不对啊,明明是在这里左转,然后顺着小道走过去……”夏宁下了马提着裙子再一次走进了小道,可是小道的尽头是白雪掩埋的山丘,根本不见小屋的踪影。
夏宁有些犯疑,来回的观察着:“应该是在这里的啊~奇怪了……”·“是不是我们走错了会不会在别的山上”慕容轩也下马跟了上来。
刚才她们已经再这条路上来回走了几次了,压根看不出有人居住过的痕迹··“不可能的,我前不久还在这里住过”夏宁除了犯疑,更多的是对邵无忧的担心。
“我再去前面看看”夏宁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决定再深入一些去看看··慕容轩站在原地,遥看了一眼前方一方白色山丘,除了几颗歪斜的枯树,再无其他:“没什么好看的了,前面的雪丘一眼便可以看到头,走过去也只是白费功夫。
还不如原地休息一翻,你也好仔细回想一下在哪里走错了”·夏宁哪里听得进去,她脑海里不停的回放着邵无忧屋外送别的场景,越是往里走,雪越深厚,夏宁先是有些惊讶,可是越往前心里的愈是不安起来。
她加快了速度,也不管雪层渐渐到了她的腰际,直到雪水渗透了她的衣衫,那冰冷的触感才让她有所反应,她停下脚步前行,开始仔细回想起来··慕容轩似乎也看出一些异常,她刚想迈出步子跟上去,又觉不妥,便急匆匆返回到马儿身上取出佩剑,这才着急的赶了过去。
“你发现什么了没”夏宁的脸色凝重起来··慕容轩用眼睛看了看四周,“似乎从这里开始,积雪就变得异常的厚实了·”·“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夏宁还想继续说点时候,似乎突然才意识到了什么,急促道:“不,应该不会的。”
也不理会慕容轩的讶异,便开始拼命的往前走·“不会什么”慕容轩继续追问,虽然她好似猜到了什么,可是心里不敢肯定·看见夏宁紧张的神色,更不敢多嘴,只是上前说要一起寻找。
夏宁住了脚步,低头看着过腰的积雪,道:“应该就是在这里了·”·慕容轩呵了两口气,低头看向了将自己包围的白雪,冰冷的刺感已经占据了她的下半身,可是对于习武人而言,也算不得什么。
只见慕容轩将宝剑递到夏宁手中后便开始提气运功了,紧随着一阵强风,周围的积雪便被震开了两尺将她们围在了其中,犹如石头掉入水中那一刻,平静的水面被石头带来的冲力导致水痕散开,再到一个覆盖过程,而此刻,就在那石头冲击水面的那一瞬间,这让夏宁惊讶的同时感到一丝钦佩。
当然,她是肯定了对慕容轩功夫了得的说法,心想着若是自己功力增加数倍,也不见得敌得过··就在惊讶的同时,一种诡异的气氛开始蔓延,那是被三尺厚雪层中束缚的烂木横枝所展现出来的,不错那正是邵无忧屋内的桌椅凳床,这一切都是夏宁再熟悉不过的了·“夏宁,你看”慕容轩惊叫的指着露出一只脚斜插在雪内的木桌道:“你说的那个人家,就在这儿”可是当她转头看向夏宁的时候,便看见对方瞪大着眼一脸的害怕,不觉心如针刺一般。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完全感觉不到自己开始流下泪水的夏宁,还浸泡在无法相信的悲痛里……··慕容轩低头暗骂了一声,在看了看周围的地势,然后平淡的分析起来:“应该此地处于低洼,而这里又是高峰厚雪,估计是受到什么影响,导致了雪崩……”,慕容轩看着依然泪流不止的夏宁安慰道:“我想那位邵姑娘估计是先行撤离了吧……”。
慕容轩自己也很没底,一般按常理来说雪崩和山体滑坡属于自然灾害,而眼下的情景,似乎是有人故意引导着雪崩的走向,并且不大不小的刚好将此处的房屋所掩埋·试问,谁有这么大能耐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若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么这位邵姑娘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或许这一切也可能只是巧合罢了。
以目前的形式,要去证实人是否也被埋在雪里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办到的事情,即便如此,人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慕容轩觉得目前首要的还是要顾忌一下夏宁的感受,所以便有如此一说。
或许是慕容轩的说辞很有道理(那是假的),又或许人不愿意去相信一些自己不想知道的事情,更或者这些才是夏宁所希望的,最终她听进了慕容轩的话,迅速的返回上了马,说了一句去邵家问清楚便率先扬鞭驰骋出去了。
慕容轩紧跟其后,心里盘旋着自己是不是该跟过去,毕竟邵家对她而言,是敌人是此次她要去歼灭的敌人·作者有话要说:·修· · ·第46章 肆拾伍·邵无忧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重新新换上且烧得还只剩一半的蜡烛,心又慢慢沉下去了,仿佛石头跌入了没有底的深渊,让她迷茫不知所措··还要继续寻找出口吗可是之前已经找遍了也是徒然无果,依然要继续吗邵无忧开始犹豫起来,即便找到了又能如何她逃得掉吗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对方既然能将她关在这里,而且不派一兵一卒来看守自己,想必对方早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自己此刻就好像是那砧板上的肉一样任人宰割,而似乎她能做的,也只能是等待了吧。
与其这样苦思冥想没有结果,还要担忧着接下来的可能发生的事情,还不如安心等待静观其变的好·邵无忧想着,反正以自己已经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又有什么好忧心的呢穿越前的她不也是把自己的身体给卖给医院了吗而此刻,又能有什么好怕的呢反正,早晚都是死……想到这里邵无忧便将烦恼抛之脑后安心等待起来。
可是她的心底仍然隐隐抱有一丝遗憾,遗憾的是什么邵无忧自己已经分不清楚了··轰·身后传来一声沉响,邵无忧先是一惊,接着变得坦然,她并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有人要来了邵无忧此刻才反应过来,四方周正的室内,床居然不是靠墙摆放,而是和桌椅一起摆在了正中央,这么蹊跷的事情自己之前为何不曾留意许是刚才心慌意乱了吧,邵无忧自我解答着。
与此同时她也知道了之前自己苦寻了很久的出口位置,不在床的左右侧,而是在后方,那个离自己身下这张床不过一米的地方··来的人不多,只有两人。
仔细聆听着那些轻盈且规律的步伐声绕过了幔帐,邵无忧侧目跟着黑影转移,发黄的烛光打在了来人的脸上,瞬间又暗淡了下去,可是这已经足够让邵无忧看清楚来人··两人中有一个邵无忧见过,那是在雪山上站在邵佳玲身后要挟她的那个男子,而此刻,此人很利索的为后面着华丽服侍脸色有些发白的男子搬移椅子,待对方坐稳后自己方才站到了那人身后。
就这一幕很明显的让邵无忧认识到,那位坐着的华服男子才是正主··华服男子坐下后便抬头直视邵无忧开始询问道:“李思雨”·邵无忧没有像电视剧里面的那些画面般惊恐的问着“你是谁”或一副清高自得且骄傲的神色说着“我早就知道是你”等等画面,她只是淡漠的对上了那人的眼睛,会以轻柔一笑。
是默认了还是自己认错了人邵无忧的回应似乎不在华服男子的意料之中,张睿心里有些疑惑,他习惯- xing -的摸上了环绕着拇指的玉器,冰凉的触感让他得到了一丝平静。
“姑娘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吧”很多话,不需要自己去点破,特别是对付眼前这样的女人·张睿抬眼打量了下对方,有些不屑。
邵无忧微笑摇头,淡淡的说了一声不知道··似乎是猜到对方会有如此一说,所以此刻张睿咧嘴笑了一声,道:“那我就明说吧,夏家那本秘籍,是你盗取了吧”·是为了秘籍吗邵无忧脑海瞬间炸开,稍加思索后她心里似乎想到了一个人,眉目间不禁透出一丝苦涩,随即微笑答道:“也许吧,我忘记了。”
“忘记了”张睿挑起了眉毛,语气中透着强烈的不信任·若不是此时形式紧急,他恐怕会耗上半年时间来磨光眼前这个女子身上所有的锐气可是此刻,他要忍,忍,是为了得到秘籍得到秘籍,是为了成就大业·“是的,忘记了。
忘记了我是不是你口中说的那个李思雨,也忘记了我以前到底做了些什么事·”邵无忧对上了张睿的眼,一脸的真诚··张睿微微调整着自己过于尖锐的双眼,他仔细的看着眼前女子的一举一动。
从派去的人那里他也是知道这些的,可是疑点在于她与夏羽长女以及夏铭独女间的关系,从那两个人对她的举止以及言行都足以证明眼前这个人的确就是那李思雨,只是失忆这件事他从徐惠欣口里证实过,但孰真孰假他自己也很不确定。
当然,徐惠欣不见得说的会是假话·但若有人故意想要隐瞒,也可以假装欺骗世人,比如这失忆·“李姑娘,我劝你还是配合一些,免得受些皮肉之苦。”
张睿继续转着指环,低头劝导着··邵无忧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心里有些没底,只是淡然的接话道:“你不信”·“信,当然相信,这些都去查过的。”
听到这里,邵无忧有些惊讶,她小心的打量着对方想要获得证实··“只是……”张睿故意拖长了语调,明目张胆的用眼光打探了回去,很好,对方真的表现出了一丝高兴,虽然很细微,但这些却没能逃过自己的眼睛,续道:“要让姑娘受些苦,直到你记起来就好了。”
·邵无忧没有回答,只是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张睿没有继续说些什么,只是玩味的看了一眼邵无忧后便起身走了··邵无忧见人从身旁走过,急忙追问了一句:“您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吗”·走到门前的张睿听到身后邵无忧的追问,缓缓答道:“日子还很长,早晚都是一样的。”
说完后关门离开了··日子还很长,早晚都一样……么·出了石门,张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缓缓的走在空旷的暗道里,在呲呲作响的火炬下深沉的问:“知道女人最怕什么吗”·身后的男子低头回答:“属下不知”·张睿摇晃了一下头颅一阵轻笑:“贞洁、皮肉痛痒,仅此两样。”
“属下明白”·张睿点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低声道:“也不知道你行不行……哈哈哈……”。
身后的男人好似未曾听见这句话一般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依旧不急不慢的跟在其后……·夏宁和慕容轩离开雪山后,决议先去了邵府,可是到了邵府大门口,无端端多出许多看守,生生的将她们挡在了门外。
“我可是邵府的亲家”夏宁再一次端起了小姑的身份吼向了看门的男子··“回去回去管你们是谁现在这里谁也不能进”看门人粗鲁的打发着眼前这位‘夏大小姐’·“你”夏宁本就心急,要不是慕容轩劝了好几次,早就和这些人打起来了。
她苦口婆心说了好几次,又塞了好多钱财,而这些看门的人收了钱却不办事,她哪里忍得了,说着骂着便要冲上去,一股不把人打个满地找牙誓不罢休的样子··慕容轩一把拉着了眼前这个狂暴的女子,小声的安抚道:“正门进不去,我们可以想点别的法子,不要急于一时,不然会吃大亏”说时还小心用眼珠子左右摆动着示意。
夏宁会意,待慕容轩松开了自己后整理起衣衫来,不时暗自左右环顾了一番,当真发现四周房顶上还潜伏了好些人,气不过的同时又不得不忍着气被慕容轩拉着离开了··“若真要去邵家,你自己要注意些,以我的推断,刚才那些门卫,应该不是邵府自家的,而是别人派到那里进行看守的。”
慕容轩小声的说道,随后发现手心里面的手臂有一丝躁动后便用力抓紧起来,瞪了上去:“你要是此刻闯进去,非但得不到邵无忧的消息,还可能把邵家也带入险境。”
“到底怎么回事”夏宁一把甩开慕容轩低吼起来··慕容轩小心的左右勘察起来,然后才小声对夏宁道:“先找个僻静的地方,我再跟你细说”·“那去我府上吧,估计他们也不敢跟来。”
说到他们的时候,夏宁又不免瞪了几眼不远墙角处探出的人影起来··慕容轩心里叫苦,若去你府上不就等同于羊入虎口吗不过……夏宁拉她过去,顺便也可以探一下情况,说不定还可以顺便摸出些线索,于是也就欣然同意道:“好,就去你府上”·作者有话要说:·修· · ·第47章 肆拾陆·慕容轩在夏宁的带领下快速的赶往夏府,而此刻却迎面扑来了一个蒙面少女,不偏不倚的刚好撞了夏宁一个满怀。
夏宁有些不悦,只是想着此刻事态紧急,也就不想过多纠缠,作势便将站稳后的女子推了开来,可是,对方似乎是算准了一般,紧紧的拽着自己胳膊,如生在上面一般,推也推不掉,这让夏宁好不生厌,当下就要发怒起来。
“是我”少女稍稍的将蒙着的面纱掀开了一角,片刻后又急匆匆的盖上了·因为她整个人都是依偎在夏宁怀里的关系,刚好挡住了她掀开面纱的举动,从而只有夏宁一个人能看见全貌。
夏宁看后两眼发光,这不就是她要找的邵佳玲吗急忙开口问起来:“你怎么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此地不宜久留,待找个隐蔽的地方我再和你说清楚。”
邵佳玲小声说着,顺势便靠在夏宁装作腹痛起来··“那去我家·”夏宁扶着邵佳玲说道··“不行,你家就是个虎口,去了还不是送死”邵佳玲有些口无遮拦,但说的也是实情。
夏宁本来心里就已经有了一肚子的问题,邵佳玲这么一说,更是疑惑,当下想要问个明白,却被慕容轩给捷足先登了··“还是跟我回客栈吧·”慕容轩见夏宁的神色就已经明白了,夏宁对于她父亲的事情也许知道的并不多,若是不赶紧找个地方,估计又要耗上许多时间在这里被人怀疑了。
说完就上前帮忙扶住了邵佳玲往客栈方向走,让别人看着,当真以为是中间那位少女身体抱恙了一般··“客栈也不安全……”邵佳玲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慕容轩便将自己拉过去往客栈走了,而一旁的夏宁也不知为何,脸色很难看的跟着慕容轩走在了一道上。
“你们放心,我自有安排·”慕容轩的说辞与她严肃的表情让邵佳玲有了些许的信任,虽然邵佳玲自己知道,就以现在的情况,自己的母亲都对她有着过多保留,她还能去相信谁呢·慕容轩回到客栈,用眼神和两个店小二交流了一番后便带着两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经过了这些天家庭变故以及邵无忧的事情以后,邵佳玲似乎长了个心眼,一进门就将话说开了:“这里面有好多你们的人吧·”·“对,刚才也算是和他们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帮着盯梢。”
慕容轩也不绕弯,回答得很直白·放下邵佳玲后走到了自己床前,掀开被褥后轻手轻脚的掀开了床板··“这里居然有暗道”夏宁见状惊呼起来,她似乎意识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整个世界都将她蒙在鼓里似的,他们好像还对自己隐瞒了有太多的事情夏宁一边惊呼一边上前查看着入口,不时的还看向身后一副了然的邵佳玲,见对方特别冷静,和自己的惊讶有着巨大的差异。
·“跟我来·”慕容轩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想带大家到安全的地方尽快把事情了解清楚··邵佳玲也不含糊,直接上前坐在了床沿的入口处对着已经下了暗道的两人道:“还有一个人需要你们去请过来。”
“谁”慕容轩不解··“夏雪·”·听后的慕容轩迅速返回,完全顾不得一脸迷茫的夏宁,道:“你们在此地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叫她过来。”
邵佳玲目送慕容轩离开后的身影,再冷笑俯视着暗道中的夏宁,心底有着说不出的滋味··“说吧,这里没外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夏宁见状也慢慢爬出了暗道,挨着邵佳玲坐在了床沿,眼睛紧紧的盯向身后昏暗的地道,这陌生且让人害怕的地方,让她感觉到了一阵- yin -冷。
邵佳玲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笑道:“早知道这样就不该把她介绍给你们认识的·”·夏宁不知道为何,心底肯定了眼前的邵佳玲是不会对自己说什么的,只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开始缓缓的说起来,也不管邵佳玲是否会听进去。
“邵无忧就是李思雨,也许你已经知道了·”夏宁冷哼了一声,看了一脸沉默的邵佳玲,本想继续说点什么,可是终究没有说下去,只是静静的和邵佳玲一起等着慕容轩和夏雪的到来。
出了门的慕容轩开始回想,今天的邵佳玲一反常态,不管是发现自己私下和客栈伙计的眼神交换,还是看见此地早已准备完好的暗道,她表现出来的从容让人不禁猜忌起来。
邵佳玲没有问及自己的人马是出于什么目的潜伏于此有多少时日,更没有提到这客栈成立不过半年多的时间密道是何时建有,她也没有对自己和夏宁一起去往夏府心生疑虑,反而要将自己掌握的线索及发生的事情想她们全盘托出·这是为何·慕容轩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有关那个邵无忧可是慕容轩和她又不熟悉,那应该是夏宁、夏雪以及邵佳玲她们三个人的事情吧为何要把自己也算进去难道对方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是哪里暴露了慕容轩越想越没有头绪,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夏雪门前,整理了下自己混乱的思绪,慕容轩抬手敲响了房门。
·石门又一次打开了,想着刚才进来的两人才离开不久,此刻就又人过来,回想着刚才华服那你的话,邵无忧心想着是不是对方没了耐心要对自己动刑了。
本想着应该表现得无惧的邵无忧忍不住害怕起来,她克制着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脏,细心的留意着来人的动向……·昏暗的火光将入室男子的身影拉的很长,影子随着身体走动变换的方向从地上折叠到了墙上,再是一瞬间的黑暗,最后烛光打在了来人的脸上,这一瞬的功夫竟然让邵无忧想到了小时候看恐怖片的场景。
这次来人更少了,只有一个,却还是那个冷面严肃的男人··邵无忧警惕的看着男子,对方亦是如此,他挺着身姿俯视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邵无忧,眼里有着不屑,他将手中的托盘缓缓放到了床前的木桌上,再将里面的碗碟一一端了出来。
牛肉、烤鸡、两个青菜、一碗米饭,还有一壶酒·男子最后将筷子摆放在饭碗旁,再一次打量起了眼前那将双眼聚焦于饭菜中的女子,哼男子冷哼,再一次鄙夷的瞪了过去。
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不知道待了多久,邵无忧期间满脑海想的是如何逃脱以及如何对应接下来会遇到的处境,可是当冷面男子将食物放置眼前的时候,她才感觉到那前腹贴后背的饥饿感·她被关在这里有多久了她又有多久未曾进食一天两天是因为长时间未曾进食饥饿导致的无力感还是因为体力消耗过多才造成的疲惫感邵无忧无法去判断,因此她不知道现在的时间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关押了多久。
男子没有说话,酒菜放妥后便是要离开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邵无忧视线跟着男子的步伐在移动,她迫切的希望对方能告诉自己这个答案。
“我被关了多少天也不能说吗”见对方没有要回答的意思,邵无忧又追加了一个问题··男子的脚步停在了石门前,他迟疑了片刻才说道:“在这样的地方,白天和黑夜有什么区别吗你知道了又能如何”·“我能如何么”邵无忧苦笑了一番,在看向了四周无论被烛火照了多久也无法温暖的冰冷的墙,心脏更是如同上了一层冰霜。
男子听见了邵无忧那句低沉的话却未曾理会,只是径直的走出了石门,然后转身触动了机关,将邵无忧再一次封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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