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年 by 订书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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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年 by 订书机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 ·文案·帝也是帝都华大的教授,出门开车时竟然撞到了苏妲己·妲己:汝如此待心上人·帝也:不然呢·妲己:宜汝单(活该你单身)·帝也:说人话·妲己:吾教汝何爱·帝也:·一个是妖里妖气骚包受,一个是老成持重教授攻,且看苏妲己怎样把我们的帝也教授给拐到床上~·--------------------· ·司年活了十六年,也是头一回遇见这么诡异的事情·班里新转来的明明是高冷不可接近的学霸,为什么私下里却总是撩自己她不是弯的啊啊啊……·司年忍不住问赵仙儿:为什么我觉得卫一栾总是在撩我·赵仙儿朝上翻了个白眼:你不要这么搞笑,卫一栾是谁凡人不可接近的高岭之花,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掉份儿的事·司年:……撩我很掉份· ·阅读指导:·1.分攻受:·外表高冷攻VS跳脱妖精受;·2.纯校园生活;·3.更新不定时· ·不喜慎入,不喜慎入· ·内容标签: 强强 欢喜冤家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司年,卫一栾 ┃ 配角: ┃ 其它:· ·第一章· ·“哎,司……”·远远地,不知道哪里发出的声音,很快淹没在喧闹的人群中。
一个女生双手揣在牛仔裤口袋里,后背挺得直直的,窈窕的背影特别轻易的就能抓住别人的眼球,在她身后的人不由得想,这一定是个淑女范儿的女神啊·要是让女生周围的几个人知道别人怎么想,肯定会狠狠嘲笑一番,其实也不完全想错了,最起码女神绝对是女神,那漂亮劲儿,任谁也没办法说个不字啊,就是淑女这俩字……呵呵,这辈子估计也跟她沾不到边儿了。
女生嚼着口香糖,站在榜单前面看着文理分科的结果,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挑挑眉,语气轻快:“呀,终于要摆脱……”·突然,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没有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一时间还没有来得及弯下去的眼一滞,怒容满面:“又是老朱带我”·跟女生一起来的人听了,也凑过来看,呵,可不是么,一班的名单上,老朱的正名下面,赫然写着规规整整的两个汉字:司年·老朱是司年的班主任,司年和老朱的恩怨,其实要从刚上高中的时候说起了。
那个时候司年作为一个刚从初中跨入高中行列的新生,觉得自己已然是一个大人了,虽然从小就作威作福,但她总觉得自己如果被冠上一个大人的称号,做什么事也都理直气壮,有迹可循,这被她自己标榜为成年人的魅力。
事实上,司年也是这么做的,光明正大的不做作业,逃课,打架……一个学期下来,除了抽烟谈恋爱没有做,几乎什么都做全了,老朱骂也骂了,家长也叫了,根本没用·偏司年还振振有词:“我这么大的人了,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也知道你要的是成绩,我要自由,咱们各取所需,要是成绩让你满意了,以后别找我麻烦,划算吧”·老朱一听,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直扶着胸口叫疼,当天从上到下骂了她个遍,还联合各科老师一起看着司年,每次上完课,直到下一节课的老师来了再离开教室,若是中途上厕所,必然派一个人看着。
就这样,直到最后考试的时候,司年考了年级第三,被各年级的老师当做教育的范本:看看老师每天看着多有用这么不爱学习的孩子都能考到年级前三·自此,司年和老朱彻底火了·司年是因为她的英勇事迹,而老朱是因为他对学生的手段。
全校都知道高一有一个年级前三却无所不为的女生,见过司年那张脸的人,更是想不通她怎么就误入歧途了呢私下里都心痛惋惜的不行·司年的娘从美国出差回来的第一天正好赶上开家长会,老朱当着全班同学家长的面,很委婉的表达了司年同学的斑斑劣迹,顺便在会后问候了一下司年的另一个娘。
她娘当场懵掉,另一个娘好啊感情司年趁她不在叫别人冒充她秦远气得冒火,回到家抄起扫帚就往司年屁股上挥·司年恨得是牙痒痒,虽然最后终于不逃课了,但和班主任的梁子算是从此结下了当天昭告世人:她和老朱从此斗智斗勇至死方休·人群里个子最高的一个女生哈哈笑着拍司年的肩膀,有些幸灾乐祸:“说实话,总共就两个冲刺班,老朱注定会带一个,要说起来,二分之一的概率还是相当高的”·剩下的几个人笑了,随即纷纷调侃:“司年和老朱真是相爱相杀啊”·司年回头,夸张的指着榜单上的两个名字:“我俩相爱开什么玩笑我品味就这么低下”·赵仙儿抓过高个女生,说:“陈双双不是去了二班么不然你俩去找主任换一下”·赵仙儿本名赵闲,陈双双听着,也是一脸促狭:“走着”·司年摆摆手:“得了吧,让我家老佛爷知道了,我还能有好日子过”·秦远在狠狠打了她一顿以后,就放了话,她要再敢跟老朱对着干,她知道一次打一次。
想起那顿打,司年摸摸屁股,她已经很少和老朱对着干了,搞笑老佛爷发起火来,她根本没办法招架·几个人围在一起声讨老朱时,旁边突然艰难的挤过来一个人,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更像个乱糟糟的蜂窝,都吓了一跳,定眼一看,呵,这不是邹白邹少爷么·一群人这才笑起来,赵仙儿先开口:“哎呦,邹少爷啊,这是咋了被原配抓了”·邹白远远就看见了她们,拼死拼活挤过来,连口气儿都没喘就被挖苦了,顿时也没好气:“真他妈没良心我这么辛苦为了谁”·甜文强强欢喜冤家·陈双双仗着自己是最高的,拍拍邹白:“辛苦你了兄弟国家面前无个人,你就受点儿累,主动投入党的怀抱,也省的党还得可劲儿捞你”·知道这都是一群什么人,邹白翻了个白眼,不想和一群丫头片子计较,边整理身上边问:“哎,你们在哪个班”·司年似笑非笑地瞅着邹白,看着就不怀好意道:“除了陈双双在二班,咱们仨都在一班”说着,司年用手指着赵仙儿,邹白还有自己。
剩下的几个和她们不算熟,在普通班,也没特意说··听了这话,猴精的邹白立刻察觉到话里的味道,贱嗖嗖的凑过去:“呀听这语气……咋了不会是一班有你爱而不得的人吧”·所有人:“……”·“呵”司年冷笑一声,揪住邹白的领子:“这个礼拜的午饭你包了”说完,便扔下几人,头也不回的往教室走了。
邹白憋屈:“我没说啥啊我就是开个玩笑”·陈双双兴奋的竖着一根指头“一个礼拜”顿了顿,继续道“午饭啊,千万别忘了”,然后潇洒的转了个身。
赵仙儿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邹白一眼,但也掩饰不住她眼中跳动火苗,最后也跟着走了··……·邹白一头雾水,看到剩下的几个人也要走,忙拉住一个问:“她们这是啥意思啊”·那女生也是好心,同情的看了邹白一眼,忍着笑说:“一班的班主任你知道是谁么”·邹白摇摇头,他才刚来,去哪知道·“老朱”·说完便拉着同伴一起离开了,走到很远了,才听到她们放声哈哈大笑。
邹白立在原地,脸色是变了又变,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司年不愿意见到老朱,邹白也一样啊上次老朱趁着家长会何止单告了司年一个人的罪状,他被他爹拎回去好一通罚,他爹是刑侦大队长,折磨罪犯都轻而易举,更别说他了过了暗无天际的两天,他就留下了- yin -影,他邹大少爷一路顺风顺水长到现在,何曾遭过这种罪,当下就保证,再也不敢了所以从那以后,一看见老朱,他就想起那段生不如死的折磨。
邹白咬牙,暗骂倒霉·走进教室以后,看了一圈,司年选了个坐在正中间,周围坐满了,而赵仙儿在靠墙倒数第二排的位置跟旁边的女生聊的火热,后面还有一个位置,邹白走过去,坐在她后面。
赵仙儿看见后,也不聊天了,笑着说:“呦来了啊”·邹白冷哼一声,没理她··司年坐在位置上,没有和旁边的人说话·自顾自的看着分到这个班的人,教室差不多坐满了,司年挑眉,大部分都是一个考场的,果然大家还是大部分选择了理科,这么想着,就看见老朱走进来了,脸色一沉,低下头在新买的笔记本上划拉。
老朱实际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带着一副厚镜片,浑身上下都闪着睿智的光芒,他上课总是形象生动,言语诙谐,因此所有学生都愿意听他的课·但他对学生向来严厉,如果两个人一起犯了错,不管谁成绩怎么样,惩罚都一样重,所以熟知他脾气的人都不敢轻易触犯他的底线。
就像现在,一看见他走进来,之前知道他是班主任的乖乖坐好等待训话,不知道的则是一脸惊悚,手放下来放上去,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时间,班里的学生竟齐刷刷的坐好,包括邹白都挺了挺腰,就司年用手撑着头,懒洋洋的扫了一圈,在心底轻蔑的呲笑,至于么……·班里人是知道司年大名的,之前毕竟是传闻,但现在眼见为实,大家心思各异,不过就是没人想效仿罢了。
老朱瞥了一眼松散的司年,没有理她,径自开口:“有一位新同学要和大家介绍一下”说完,看向外面,“进来吧”·大家都好奇是谁,教室里一下子就有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只有司年不紧不慢的调整了一下角度,似笑非笑地趴在桌子上盯着老朱,那意思明显是\"你看看,教室这么乱,你也没多大能耐吧\"·老朱已经习惯了司年- yin -阳怪气的毛病,连眉都没有皱一下,只等新同学进来。
司年看他没反应,无趣的撇撇嘴,真是的,以前这老头儿还生气,现在竟然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司年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满意的笑了笑,就在这时,她才发现周围有点不一样了,吵吵嚷嚷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司年心里一声卧槽险些喊出来,怪不得老朱不带理她,原来是自己有手段··抬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结果就被闪了一下眼··讲台上的女生皮肤瓷白,偏偏毛发都极黑,碎碎的短发挡住了眉毛,却能看到睫毛又黑又长,那双清冷的眼睛就像玻璃一样,却并不无害。
司年右手轻点桌面,啧啧,长得真不错··下面的人已经对着那张脸开始暗自评价了,司年当然漂亮,但上面这个人跟她根本就不是一个风格的,司年的美张狂又霸道,侵略- xing -极强,但这个人却是那种清清冷冷的美,不具有威胁力却又很难忽视。
如果说司年像火,那这个人无疑像冰··冰火可是自古不相容啊,很快,片刻的呆愣过后便一个个亮起双眼,红外线似的,嗖嗖嗖扫着两人,期盼发生点什么才好。
或许是群众的视线太灼热,台上的人随着他们的视线移到中间坐着的司年,恰好司年也在看她,两人视线一接触,司年只是挑眉给了个微笑,然后就移开了,相比来说,在这么乱哄哄的情况下,她还是更喜欢看老朱吃瘪。
然而,老朱只是扫了一眼下面,教室便又恢复了安静··“这是我们的新同学,来,做个自我介绍吧”·女生点点头,露出完美无缺的笑容··“大家好,我叫卫一栾,刚来这里不太熟,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希望大家多多包涵”·声音刚落,底下的人就热情的鼓掌,尤其是男生,虽然是短头发,但毕竟长得真好看。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只有司年不屑,这么一本正经,原来是一个标准的“好学生”,真没意思··老朱精明的眼睛一下子便捕捉到了司年的表情,知道她是把台上这位当成三好学生了,内心冷笑,年轻人啊,草率的下结论会吃亏的。
想到日后司年看轻敌人的处境,竟难得的对着司年和颜悦色了一下··在看到老朱诡异的微笑时,司年顶着一张卧槽脸,立马拉响十级警戒她没看错吧老头儿冲她笑了搞什么飞机竟然不按套路出牌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从俩人第一次见面,老头儿就对她吹胡子瞪眼的,啥时候冲她笑过·本来就是随意的一个表情,老朱也没想到会看到司年如临大敌的模样,摸了摸脸,还挺好用。
也没让卫一栾坐下,老朱直接拿出点名表,指着外面·“都出去,我排座位”· ·第二章· ·司年磨磨蹭蹭的走在后面,赵仙儿拍拍司年的肩膀,小声说:“老朱真是有效率啊,竟然把座位表都排好了”·司年闻言看了一眼老朱,“他这是闲得慌,要不然能没日没夜的盯着我我都怀疑这次我被到一班就是他搞得鬼否则就我俩这相看两厌,他能舍得让折磨对象去别的班”·邹白在两人后面,听到这话也凑过来:“哎,还别说,老朱还真能干出这种事儿,不然咱仨在一起的概率怎么也要1/8了吧,哪儿那么合适”·三人说着话的功夫,就出了教室。
赵仙儿惦着脚往里看,说:“你们说,老朱会怎么排按成绩”·邹白不以为意:“甭管怎么排,反正咱们仨肯定不在一块,说不定都相隔千里”·赵仙儿停下动作,疑惑的看了旁边一眼,然后扭过去和两人说:“哎,你说咱们的新同学和老朱认识么”·邹白也看了卫一栾一眼,说:“说不好,不过老朱那种油盐不进的人,就算是一家人,成绩不够格,照样不会让她进来”·司年听到这里,呲笑一声:“不过是个乖乖女罢了,也值得你们这么挖料”·邹白不怀好意得笑笑:“话是这么说,但她长得还真好看,刚才李潇文他们还说就这模样,要是再把头发留长点,绝对清纯,妥妥又是一女神,到时候你这个校花可就保不住了”·话音刚落,老朱就从里面走出来:“都排成两排,门左边一列右边一列,门口这儿空出来都快点”一群人迫于老朱的- yín -威,都迅速排好,一列在门左边靠着墙,一列在门右边靠着墙,两列面对面站好,“我喊一个进一个,都安静”·“赵淄博”·看到一个男生从对面那列队里走出来,进了教室,司年扭过去悄声跟邹白说:“别说男生弄得排名根本就是少部分人的审美,就说她那模样儿,短发绝对比长发更招人喜欢,又有什么好比较的”·赵仙儿立马赞同:“就是,女生模样儿怎么样哪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再说了,那新来的明显和司年不是一个品种根本没有可比- xing -好吧这么品头论足的,倒也不见他自己好在哪儿啊”·邹白自知说错话了,立马缴械投降:“姑奶奶们,我不过说了一句玩笑话,人家也没说那新来的什么,再说了,别的男生说什么我也管不着啊,犯不着为个新来的跟我置气吧”·其实也不怪两个人这么怼邹白,李潇文以前和司年他们是一个班,最爱评论女生的长相,然后做个比较,时间长了,班里人都不怎么愿意跟他说话,觉得他这人太没品。
但他也从来不在意,反而说的起劲儿··有一次和别人说陈双双人高马大,长得活像个丝瓜,被司年听见了,直接把他书包拎出来甩到了女生厕所,后来李潇文再说别人时也不敢当着司年的面儿,但背地里却说过不少司年的坏话。
“卫一栾”·司年眯着眼看着新来的同学从对面走进去,压低声音威胁邹白:“他那种人,你离他远点儿,不然到时候什么脏啊水儿啊的都敢往你身上泼”·邹白知道司年说的是实话,点点头,“我跟他本来就不说话,他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在一块儿玩……”·“司年”·没说完,老朱就在里面喊司年的名字,司年冲邹白“嗯”了一声,进去了。
老朱站在讲台上,瞧司年进来了,想到自己的安排,哼哼- yin -笑两声,指着中间第三排的一个空位,“你坐在那儿”·又是这种笑·老朱不会利用自身职权,和她玩- yin -的吧·顺着老朱的手指看过去,三秒过后,眼睛周围的皮肤快速抽搐反应过来时,立马瞪向老朱,刚准备开口要求换个位置,就见老朱微微一笑,悠然的说:“这次咱们班同学的座位都是我精挑细选,缜密思索的结果,如果不满意的话,可以,和家长一起来给我提供五个必须换座位的理由”·听罢,司年闭紧了嘴,像脚下踩着老朱一样,愤恨的走向给她安排的位置。
而后面的老朱,在得意的笑啊·“王连”·司年把东西整理好,环顾了一下周围,呵,她是不是该谢谢老朱,为了给她排个‘好’位置,可真是费了不少心力啊前后左右都是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闷蛋·莫名的,坐在司年周围的人都齐齐打了个喷嚏。
司年瞥了一眼旁边的卫一栾,老朱似乎很看好这个新同学啊……司年砸咂嘴,难道两人真的认识嫌偷偷看不舒服,司年干脆就光明正大的撑着头,歪着看她,老朱把这么个乖乖女安排在自己身边是想让自己向她学习么冷笑一声,不知道该说老朱太轻敌了还是太相信她旁边这个人了。
从小到大,这一招老师们已经用烂了,反正最后不仅没有对她有一丝影响,反而她差点把别人带‘坏’,挑挑眉,这细皮嫩肉的,打个架都不敢下手,以后要是真被自己带坏了,可不能怪自己啊,不过嘛……她并不喜欢这类的人,而且她这新同桌一看就是擅长伪装,而且愿意装好学生,这让司年尤为不耻,干脆决定不理她·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唉……她怪不成老朱,暗自吐槽下她的新同桌还是可以的不过想起老朱,司年幽幽的又将视线转移到讲台上老朱的脸上,以为这样就能唬住她么那老朱也太小看她了吧·司年想通了,也就不再为难自己了,欢欢喜喜的转过身自己玩自己的。
感觉到旁边的人终于不再盯着自己看了,卫一栾这才松了口气,身子僵硬的动了动,这个新同桌真是……如果不是知道她是司年,说不定她就以为自己碰上同类了,再加上她这样子本来就是她喜欢的类型,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她不是司年·在初二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自己的- xing -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她喜欢女生。
知道这件事也是个偶然,她只是发现自己好像注意女生多一点,这本无可厚非,可是正好那几天她的表妹神秘兮兮的拉着她和她讨论同- xing -恋的问题,她当时只是惊讶了一下这个从小生活在国外的表妹思想的开放- xing -,并没有当真,可是当她表妹走了以后她又去查了一些资料和案例后,心里隐隐有一些想法成形,可毕竟也不敢完全下决断。
思来想去,她最终告诉了父母她对这件事的考量,并让他们帮忙专门找了一个心理医生咨询了这方面的事后,才终于确定自己的确是同- xing -恋,接受也没有多难,就是她父母唉声叹气了一段时间,后来知道是天生的,也就没再提过了,当然,这也是她那么利落就告诉父母的原因,有心理医生的专业评价,他们接受起来比以后更容易一些。
·想到这里,卫一栾又无意识的捏了捏太阳- xue -,她早就听说司年的大名··老朱按辈分论,算是她的大伯,在决定转来这里之前,老朱就拉着她说明了一下司年的基本情况,并表示了他的想法,卫一栾在所有人面前一直扮演着懂事成熟,完美无缺的形象,可是偏老朱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一个能在初二做出那种事儿的人,怎么可能是表面上这么简单所以希望她能在某种程度上管一下司年,甚至多跟她接触。
卫一栾当然知道司年是谁,托老朱儿子的福,她们家都知道老朱带了一个嚣张跋扈的女学生,这个女学生虽然学习拔尖,但逃课打架无一不做·所以在想卫一栾心里,司年已经被贴上了坏学生的标签,想起那么一个女生,卫一栾脑海中就勾勒出一个小太妹的样子,更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直接拒绝了。
后来无意间听见老朱和父母的谈话,说起司年,母亲有些疑惑,问死老朱为什么要这么帮那样一个学生,老朱沉默了好久,才缓缓说出来压在心口的原因··原来老朱毕业后刚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全身上下值钱的东西加起来都超不过五百,不过那时候年轻,也不知道现实有多残忍,只觉得自己有抱负有理想有能力,怎么不能闯出一片天地,可现实狠狠得打了他一巴掌,他只是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没钱没势,进不了什么好学校,甚至高中根本不要他这种大学生。
老朱只觉得这一切不过是磨砺罢了,只要自己咬咬牙,没什么过不去的··后来老朱重振信心,高中不行,就去初中也行,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初中,刚进去,也不能直接代课,只能跟着师傅学习,老朱以为只要自己慢慢熬,总有一天会好的。
可是事与愿违,他确实做的不错,学校定了他是优秀讲师,他的确很高兴·可当天晚上,他就被人拉到巷子里往死里打,要不是司年的父亲从那里经过,他也许已经死在那个昏暗的巷子里了。
那群人一看有人来了,觉得也差不多了,扔下几句话走了,大概就是觉得老朱不自量力抢优秀讲师·后来司年的父亲把他接到家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了解了情况以后,就说他认识附中的校长,会帮忙问一下有没有机会让他去试一下。
他如愿进了附中,并渐渐成了最有名的主任,也开始有权贵找他开小灶,可他却一点都没有了当时刚来北京的激动·尝试过各种方法找司年的父亲,但好像故意躲他似的,就连校长都不告诉他司年父亲的下落,直到司年来报道,看着父母信息那一栏,他的欣喜还没有落下,就被狠狠打击了。
校长见瞒不住了,才松了口,把一切都说了·原来司年的父亲在帮了他后,为了让老朱安心上班,便不让校长透露他的任何消息,没想到第二年他就意外去世了,只留下还怀着身孕的妻子一个人撑起那个家。
当时司年的父亲帮他的时候还没有结婚,自然这件事也只有两人知道·老朱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好几天,最终还是没有去找司年母女俩,但从那天开始,老朱就对司年很严格。
听到这里,卫一栾没有出声,回了自己的房间,平躺在床上,恐怕那个司年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她和老朱之间有这么多牵扯··想起这些事,卫一栾只觉得郁结,在来到这里之前,她根本没想到司年长这么个鬼样子这会儿的小太妹都长得这么好看了都说相由心生,她这个同桌好看的有些逼人,- xing -格也一样。
卫一栾抿了抿薄唇,反正她也没准备和她有什么牵扯·· ·第三章· ·座位差不多排好了,班里总共只有五十四个人,所以两人一组,也就是四大列·司年和卫一栾坐在从门进来第三大列第三排,赵仙儿在第二大列的第四排,所以司年一扭头就能看见她,不过就是赵仙儿坐在右边罢了,司年看到赵仙儿的同桌也是个闷葫芦,顿时哽咽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个班的闷葫芦这么多·赵仙儿笑嘻嘻的看着司年,跟她招手,她还以为她们离得不会很近呢显然,赵仙儿并没有觉得什么。
赵仙儿虽然和司年玩的不错,但因为她爸爸管得严,赵仙儿从来不会做出格的事,在学习上丝毫不马虎·司年又瞅瞅邹白,得,这小子离她更远,在她左边那大列的第四排,位置在左边,很明显,邹白的同桌更是个不闻窗外事的‘好学生’从刚才换好座位起,他手里就拿着一本小的英语字典在背单词。
看着他用功,司年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牙疼·对于这一点,邹白也咬牙切齿,老朱给他安排的周围都是眼睛比酒瓶底儿还厚的闷蛋,这也就算了,这把他安排在靠墙的位置,他旁边的这个就跟屁股下面粘上胶水一样,以后想经常出去都不能了·嘿,司年也乐了,再看看自己周围,嗯,虽然他们还是很闷,但最起码还是有出去的自由,人嘛,要学会知足·甜文强强欢喜冤家·老朱在上面填表,自然没注意到司年的小动作,填完之后,把笔盖一合,直起腰来,开始和他的新同学正式的交流。
要非要司年说出老朱的一个优点,那无疑就是老朱从来不废话,也不会长篇教育,永远都是直切主题从这一点来看,到的确符合数学老师的特质··老朱的确也不辜负司年的肯定,先说了一些必要事项,然后拿出刚才分班之前摸底考的成绩单,说:“我现在定一下班委,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顿了顿,“班长,宋希洋”·宋希洋·司年挑挑眉,转头看赵仙儿,赵仙儿看见司年看自己,脸有些发烫,着急的冲司年努嘴,想让司年转过身去。
司年也就是逗逗她,没想让别人觉出什么来,看着赵仙儿窘迫的表情,便扯了扯嘴角,转了一下方向,趴在胳膊上,看向右边和她隔了一个过道宋希洋··年级第一的常客,一米八的个子,倒是不低,皮肤有些白,温润却不文弱的男生。
啧啧,司年好笑的想着,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来着,怎么赵仙儿就从初中喜欢到这会儿·要说司年和宋希洋的关系,也没有多复杂,只是因为大家成绩差不多,所以两人从小学一路都是同学过来,没有多熟,顶多就是见面点个头的交情。
宋希洋本来面无表情的站着,结果在旁边那明显灼热的视线里,身体有些僵硬,幸亏他不习惯表露自己的情感,否则就司年那般看法,早就红了脸··等到那道目光终于消失了,宋希洋坐下来,舒了一口气,瞥了一眼低着头不知道看什么的女生,抿了抿唇。
“学习委员,卫一栾”·卫一栾顶着旁边再次打量过来的视线,站了起来,然后习惯- xing -的,将唇角扯了个完美的弧度··“呲”司年轻声嗤笑,眼里隐隐有些轻视,又是这个表情,她这个新同桌可真是不嫌累啊,每天顶个三好学生的样子,看着真是烦啊·“团支书,司年”·司年还来不及收回的笑顿时糊在脸上,沃特没毛病吧老朱司年很快反应过来,站起来就要拒绝这个差事。
开什么玩笑,就她这劲儿,从小到大老师连个卫生组长就不让她当,生怕她给别人树立的不是正面形象影响了别的同学,更别说团支·结果老朱比她更清楚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立马念了下一个:·“数学课代表,赵闲”·卡着司年站在那里不上不下的,差点没咬破牙龈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坐下来,还在心里盘算着下课跟老朱说说去。
卫一栾也很意外,司年,团支·显然她以为这是老朱为了让司年乖乖学习的办法·在现在的卫一栾心里,司年就是一个不学无术,整日胡作非为的学生。
“物理课代表,邹白”·听见这个,司年猛地抬头,然后又转头看邹白,那笑得呦,那个贱呦……·邹白也是一件便秘的表情,看到他的脸,司年心里舒服些了,想找老朱的心思也淡了点,这不还有邹白陪她呢么赵仙儿之前就是数学课代表,所以她不算·司年这个人,有点完美主义,这也是她为什么这么不服管教成绩却始终名列前茅的原因,要做一件事,就要做到最好。
老朱也是知道她这一点,才会放心让她当这个团支··安排好班委,老朱大手一挥,男生们就去领书发书了··写完名字,司年拿出一个精致的新本,随便打开一页撕下来,勾勾画画写着什么。
然后扬手一扔,本来准备扔给赵仙儿,但用力过猛,扔到靠窗那边一个男生头上··司年看那男生从身上拿下来,就要打开,赶忙咳了一声,想提醒他,赵仙儿早在纸条扔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也想跟那男生说让扔回来,结果那男生也不知道是脑子一根筋还是怎么,竟直愣愣得站起来喊:·“老师,这不知道是谁扔的纸条”·shit·司年傻眼儿了,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哥们·老朱早就看见司年的动作了,本来准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还有机会目睹上面的内容,顿时,老朱的目光嗖嗖发光,“拿过来”·那男生说话的功夫打开了纸条,看完之后,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过去。
“拿过来”老朱又说了一遍,心里疑惑,这是什么意思不愿意交·班里其他人也坐不住了,都看向那个男生·而男生好像终于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看着老朱,说:“我不能给您”·司年:“……”·其他人:“……”·男生前面的人显然是个急- xing -子,根本不知道这个纸条是别人传错的,只以为什么不重要的事,怕老朱生气,趁男生不注意抢了纸条,看也没看就念了出来:“老猪娶亲计——”念到最后一个字,竟转了好几个音,看到下面的四格漫画,脸色奇特的将纸条奉送。
然后狠狠瞪了身后的人一眼,怪不得他不交,这谁敢交·……·全班诡异的安静了三秒,然后哄堂大笑,虽然没念完,但大家也猜到上面大概内容是关于什么的了。
司年只觉得脸皮一层一层的掉光了··老朱看着手里的画,神色未变··班里的同学显然不敢触霉头,都闭紧嘴,装作写作业,偷偷看着热闹··老朱看完,皮笑肉不笑的问:“哦我想知道,这是哪个同学画的”·画的·意识到还有配图,底下坐着的人又有些憋不住了,脑补老朱在上面的形象。
司年从小被自己母后大人训练的一是一二是二,错了就站出来认错,绝不拖沓·所以在全班的注视下,司年站了起来··卫一栾一直低着头在写作业,并没有多加关注发生了什么,但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不答应老朱这个决定有多么正确。
老朱似笑非笑地看着司年,说:“我看你画画画的挺好的,字儿也不错,这样吧,以后咱们班的黑板报你一个人承包了,没问题吧”·甜文强强欢喜冤家·遇到这种情况司年能怎么办即使知道是个坑,只能点点头,跳了·惩罚了司年,老朱心里舒坦了不少,眯起眼,治司年这件事不能着急……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于是司年一战成名,再一次狠狠刷新了在新同学面前的脸熟程度。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司年利索的收拾好东西,招呼也不和别人打,走了··为了方便司年上学,司年的母后秦远在附近的一个新盖好的小区里买了个二层别墅,小区里非富即贵,还真让司年见过不少当官的孩子。
这几年秦远在首都打拼,和人合伙创立了一个服装品牌,生意越做越大,所以一直是司年姥姥照顾司年··老人家虽然生自书香家庭,却不像有些知识分子一样清高,反而是一个实打实的老顽童。
对司年虽然宠,但绝不是溺爱,所以司年虽然在学校逃课,但不会做一些不能做的事··秦远人虽然不在家,但对于司年的成绩要求还是挺高的,在每次考完试都让司年主动把成绩告诉她,刚开始司年还糊弄一下,但在一次次识破后的后果下屈从了开玩笑,你试试第一天知道自己没考好后,第二天专门坐飞机回来打你的妈·回家的路上,司年琢磨着,现在秦女士回来了,而且听她的意思是在她高考之前不走了,咂咂嘴,这也就是说自己放养的生活结束了,更重要的是不能和老朱作对了·哎生活啊·怎么就这么没盼头呢· ·第四章· ·刚一到家,陈妈就走过去接过司年的背包,笑着说:“今儿给你做了糖醋小排和可乐鸡翅,待会多吃点儿”·司年看了看客厅没人,问:“我妈不在么”·听了这话,陈妈只微微笑了笑,“当然……”,看见司年双眼亮了亮,暗自好笑,指了指楼上:“在书房呢”·司年嘴角抽搐的看着陈妈,陈妈是变坏了吧是吧·敲了敲门,听见秦远说“进来”,司年才进去。
看见秦远正在看文件,司年狗腿的跑过去,嘿嘿一笑,给秦远捏着肩:“怎么样啊秦女士,舒服么”·秦远略略瞟了一眼后面,说:“你分在哪个班”·“一班”·“班主任呢”·听到这话,司年按着秦远肩膀的力气不变,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要让秦远知道了,还不得再联合老朱对付自己但不说吧,秦远又不是一般人,以后知道了有她受的,所以司年只思索了几秒,就说“朱一城”·秦远挑眉,似笑非笑的说:“老朱啊挺好的,我能省心不少”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还省得你又背着我再找几个妈”·司年端详半天,没看出秦远有什么情绪,才松了口气,立刻摇尾巴表忠心:“哪儿能啊,秦女士,就您这漂亮聪明劲儿,我还去找别人当妈开什么玩笑”·秦远还能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德- xing -看她现在装的乖巧,心里精着呢反正这次回来也没准备那么早就走,教育孩子这事嘛……秦远皮笑肉不笑的拍拍司年的头,她有耐心。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外面就响起敲门声,“太太,年小姐,饭做好了”·“好,知道了”秦远边收拾东西边朝司年说“去找姥姥吧,我先下去”·司年走到楼下敲门,“姥姥我进来了啊”打开门发现姥姥不在房间,司年疑惑的走到客厅,看见陈妈端菜出来,问:“陈妈,姥姥呢”·“奥,你姥姥最近啊,和浅水湾的张奶奶去参加广场舞比赛去了”·司年脸直抽抽:“浅水湾”要是没记错的话,浅水湾和家里住的颐龙湾要隔大半个北京了吧。
“是啊,我劝过老太太,她非说多溜溜对身体好,让我不要管她,中午也不用等老太太吃饭了”·这时秦远从厨房出来,听见陈妈的话,笑了笑,叫司年:“去洗手吧,姥姥不回来了,那就咱们吃吧”·司年边走边嘀咕:“要不是跟张奶奶出去了,我都以为姥姥迎来第二春了呢”·“你这孩子姥姥喜欢玩是好事儿,总不能让她天天闷在家里吧”·“是啊,我也觉着老太太多出去走走有好处”·司年关上水龙头,擦着手跟外边搭话:“我没说姥姥出去玩不好,我是想知道啊,这张奶奶到底是什么人”说到这儿,司年走出去坐到椅子上,看了看饭菜“哇,妈,这顿饭是专门给您做的吧这么丰盛”·秦远乐了:“不行啊”·“行行行,没说不行”说到这儿,司年又接着刚才的说:“妈,你见过那个张奶奶么”·“张奶奶没有,我刚回来,可能是姥姥新交的朋友吧”·“我也没见过,你说……这个张奶奶到底是何方神圣,把我们家老佛爷迷的这么神魂颠倒的,连她的亲外孙女都不管了”·“得了吧你,怎么吃醋了”·“那肯定呀,我姥姥呀,那可是最爱我的姥姥呀,我不防着点儿,姥姥都不属于我了,那我以后拿什么……”说到这儿,司年突然停了下来,埋头吃起饭来。
秦远似笑非笑的放下筷子,“说呀,继续说呀,怎么不说了,嗯拿什么对付我是吧告诉你司年,就别想,我既然回来了,姥姥就退居二线,不好使了告诉你”·司年心里直犯嘀咕,还真是她就知道……·吃过饭后,司年锁上房门,狠狠把自己摔到床上,打个滚儿,呼出一口气,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呀……·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八点十分,认命的起来翻开书,准备预习一下明天的课程。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分了文理之后课程就轻松多了,司年把手边的课程表拿过来一看:·语文,数学,英语,物理·看来学校顾及第一天上课,安排的课程并不算很重·司年从书包里抽出数学教材,翻开目录,大概了解了一下第一章要讲的内容,然后开始预习。
司年预习的速度会放慢很多,浏览了这几天讲的内容之后,她在心里大概做了个估计,区分开重点,然后分配时间和精力去预习··暖黄色的灯一直亮到晚上十一点,司年已经把该预习的都预习完了,把课本文具都一一收拾好,洗漱完,躺在床上,回想开学这几天发生的事,觉得怎么哪哪儿都不顺呢·又想起她新来的同桌,有些气闷,觉得可能自己上辈子欠了她钱吧,不然怎么这辈子一见面就不对付。
想着想着,司年就睡着了……·第二天到教室的时候,邹白趁着没上课,跑到司年座位旁边:“我爸昨天问我分班的情况了,一听是老朱,呵!给他高兴的!”·赵仙儿一听:“呦!这下我们的邹少爷可不敢乱来了吧”·司年冷哼一声:“岂止你爸高兴”,然后一边拿书一边说:“昨儿个儿我们家秦女士呀,由衷的表达了她对老朱的信任之情,从她的话里我是听出来了,以后对抗老朱的行动,又艰难了一步”·邹白一听,顿时没了一开始的焉儿样,有些幸灾乐祸:“司年你妈回来了呀!”·赵仙儿也有些同情司年:“你以后要安分点儿了”·司年被他们气笑了,一拍桌子:“良心都被吃了去去去!别打扰我学习!”·邹白憋着笑,一反来之前的郁郁寡欢,高高兴兴的吹着小曲儿,走了。
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最清楚了,那司年的母亲,简直厉害·想想也知道,能把司年治住的人怎么可能简单的了··司年本来就挺烦的,被他们这么一嘲笑,心里更不舒服了。
翻开昨天课本,思绪也不在上面,离上课还有十分钟,干脆出去了··卫一栾看她出去,陷入了沉思··几个人的对话她不是没有听见,本以为司年是被她妈一个人带大了,这么一听似乎不是那司年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卫一栾心里隐隐明白了一些东西。
看了一眼表,七点五十六,老师马上就要进来了,司年还没有回来·第一次,卫一栾认真考虑了老朱的请求··司年出去其实也没去哪儿,就是在外面站了会儿,她心里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
秦远扔下她十多年,虽然从没有放松过,但她记事儿以来就没有跟她一起好好生活过,现在猛地回来不走了,还自然而然的接手她的生活,这才导致司年那股子不服管教的劲儿又上来了,觉得怎么都不得劲,哪哪儿都憋屈。
·司年又逃课了··一逃就是一上午··一班的人都有些吃惊,更关键的是老朱竟然当看不见太神奇了,于是这么神奇的事儿,一传十十传百的又传遍了校园。
无人不说一句:·果然是司年!·卫一栾中午去办公室送作业,敲门进去发现只有老朱一个人,卫一栾把作业放下后,想了想,还是开口了:“今天司年旷课了”·没想到老朱头也不抬,回:“我知道”·卫一栾被噎住了,为什么老朱又不管她了·老朱写完一页发现卫一栾还没走,有些奇怪:“还有事”·卫一栾狠了狠心,说:“你不是让我管她么”·老朱这下是真的停下了,抬起头,认认真真的看了一眼卫一栾:“你想好了”·卫一栾没说话,其实她还没有想好,刚刚说那句话只是一时冲动。
老朱也不在意,又低下头,边写边说:“昨天她妈回去了”顿了顿,怕卫一栾听不懂,解释道:“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和她外婆生活的,突然多了一个人管她,总得用点方法表示不满”·卫一栾恍然大悟,原来老朱早就猜到司年会逃课。
“她这么多年没有人管”·听到这话,老朱停下笔,抬头看了卫一栾一眼:“怎么没有,我刚不是说了么,她和她外婆生活,她妈也不是不管她,就是生意忙,对她的学习还是很上心的”·卫一栾是从小生活在爸妈疼爱的环境下,根本想象不出来这么多年没有父母在身边的感受是什么样,但只这么一听,她就觉得司年这些年一定不好过。
想清楚之后,卫一栾冷不丁开口:“你说的那件事,我答应了”说完便转身走了··却没有看到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老朱眼中得逞的笑意·· ·第五章· ·司年整整一天,都在名叫惊蛰的酒吧里呆着……·写作业·所有人听到司年喜欢玩,爱逃课打架,成绩却不降反升,最终稳居年级前三,都会夸一句天赋异禀,头脑聪明。
没有一个人能想到那些好成绩都是司年踏踏实实努力出来的,司年逃了课出来,总是会到这里写作业,做卷子··时间长了,连老板都认识她了,每次她来,就会专门留一个安静的包厢,让专心学习。
倒不是说司年故意做样子,而是司年这个人,做什么事心里都有个谱,她不服管教是一回事,不耽误学习又是一回事,看起来她蛮混蛋的,但心里明白着呢··但这一切卫一栾就不知道了,本以为她最多逃一上午,没想到司年一天都没有来,心里暗暗骂司年浑。
又想到自己已经答应了老朱管她,就要有点耐心,咬牙切齿的为了小混蛋第一次认真做了笔记,边写边想着,明天司年来了,先跟她要上联系方式,免得她下回再逃课找不见人。
司年写了一天作业,把最近一周要讲的内容都学了个差不多,伸个懒腰,晃晃悠悠的回去了··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呦,司年,回去呀”惊蛰老板正在吧台坐着和谁说话,看见司年出来了,忍不住调侃一下。
司年也不回避,大大方方的吹了个口哨儿“是啊,到点儿了”·老板笑了:“你这写作业还卡点呢”·司年翻了个白眼:“现在该放学了呗”·老板一个没忍住,哈哈笑起来,直到司年走了,才和旁边不明情况的男人说:“这姑娘啊,每次逃课来这里,也不玩,偏偏在这儿写作业你说奇怪不奇怪”·朱毅饶有兴趣的勾起唇角,“哦是么你刚刚说她叫什么”·“司年哦就是那个司令的司”·司年……朱毅没有想到他来一趟惊蛰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老听他爸说起司年,没想到这个嚣张跋扈的女生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知道她逃课出来是写作业,朱毅心情特别好·可能是因为知道司年的父亲对他父亲的恩情之后,总希望司年能过得好吧。
不过,他可不准备告诉他爸司年这一面,他还想看看他爸怎么对付司年呢·司年回到家,发现客厅没人,一路顺顺利利的走到了自己房间,心里还有点纳闷儿,这老朱竟然没有告状·“阿年”·看到外婆进来,司年一个激灵,立马走过去:“外婆,你怎么来了”·秦外婆拍拍司年搀着她的手,坐下来:“我听小陈说你回来了,过来看看你,饿了么下面有饭”·司年笑笑,倚在秦外婆身上:“我不饿外婆,你昨天去哪了啊,我都找不见你”·“外婆也有朋友呀,找朋友玩去了”·“行我家外婆最年轻了”·秦外婆笑了笑,没接话,拍着司年,不动声色的说:“阿年,你妈妈回来有没有欺负你,外婆给你做主”·司年摇摇头“没有”·秦外婆搂着司年,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她,就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低声说:“你是我带大的,我还能不知道你么,你妈回来啊,你心里肯定不舒服,你今天没去上课吧”·司年把脸埋在秦外婆胸前,没有说话。
“你呀……是不是你妈觉得这么多年没在你身边管过你,现在回来了,有一种便宜她的感觉是不是想大闹一场,让她知道知道你不是那么容易管的”·司年依旧没有说话。
“你的脾- xing -我太知道了,但是阿年啊,你想过没有,你妈是想给你一个好环境的,你爸不在了,家里就她一个人,总不能天天在家管你不出门挣钱吧”·“你从小就比同龄人通透,我也不想因为家里的情况委屈了你,偏生你是个不爱说的主儿,受了委屈往肚子里咽就算了,还一声不吭。
外婆老了,有心无力,照顾不了你那么周全,你要知道除了我,你妈也是这么个心思,不过就是我和你在一起,她不在你身边罢”·“你妈比我要难受点,她又舍不得你,又想让你生活好点,你明白这个理儿,偏要得理不饶人,我知道你心里的痛处是我一个老太婆无论如何弥补不了的,可是咱们现在有选择能过的更好,阿年何必死磕过去,不愿意松开手瞧一瞧呢”·司年趴在秦外婆身上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身上微微有点- shi -热的感觉,秦外婆以为她都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年才闷闷的“嗯”了一声··秦外婆知道她这是想明白了,所以拍拍司年,嘱咐道:“外婆走了,你早点睡啊”·出了门的秦外婆发现秦远站在门口,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秦外婆笑笑,示意秦远跟过去··秦远看了一眼房门,她本来是接到老朱的电话,知道司年一天都没有上课,所以过来问她到底怎么回事的,怎么也没有想到没见到司年,反而在门口停到自己母亲说了这些话。
秦远一时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低声叹了一口气,最终跟了过去··两人到了秦外婆的房间,秦外婆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我和阿年说的话都听到了”·作为大公司老板的秦远,现在像个孩子被训一样,老实的点点头“听到了”·“你怎么想”·秦远被这句话问的,好长时间都回不过神,半天才说:“我得重想想”·秦外婆摇摇头:“不用,你该怎么还怎么”·秦远不明白:“可是……”·秦外婆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司年那孩子,她想做什么没有人能管得住她,这几年什么混蛋事都做了,但你见过她成绩下降么这说明啊她心里明白着呢,她用这种方式给你添堵的同时,也表示她认可你管她,不过就是你不在身边,孩子心里膈应”·说到这里,秦外婆顿了顿,“你啊,什么都明白,怎么就不明白这一点呢司年长这么大,就是太懂事了,偶尔打打架逃逃学,才像个孩子的样子,要是她按部就班的按照你想的来,反而不好”·“行了,你们娘儿俩自己的事自己弄明白去吧,别在这儿杵着了,我要睡了”·“哎,那我走了,您睡吧”说完,秦远出去去了书房。
直到今天,她好像才彻底了解了司年,以前总觉得她跳脱贪玩,可是因为管的严,成绩一直也没有掉过··她差点就一直这样以为下去了,真以为自家孩子省心,没有别的孩子那么费力,即使她这么多年不在她身边也没有多大影响。
可是怎么可能呢··孩子需要爸妈陪的年纪是过去了,可这不代表孩子就不需要陪了,她从生下司年以后就没有好好尽过做母亲的职责,现在反而莫名奇妙横插一脚,就因为她是自己生的,就理所当然的管教她,怎么想都对司年不公平。
司年没办法和她明说受了什么委屈,有什么不甘愿·只能用这种看起来孩子气的举动,一次又一次挑战她··甜文强强欢喜冤家·看起来是她在惹自己生气,可实际上是司年想知道这么多年不在身边的妈妈到底能容忍自己到什么地步,是不是心里的那个形象。
过去她一直觉得司年对她多年在外奔波是理解的,心里还有点庆幸·可哪知道不说不代表就没事··如果司年张口怪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在还好,可自她回来家,司年不仅什么都没说,还跟她相处的像她一直在一样。
没有什么问题才是大问题··她在生意场上时时刻刻警惕着,见过各种各样眼花缭乱的陷阱,可眼前这点小孩子的小把戏怎么就把她给骗住了呢·秦远在书房一个人静坐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司年就和往常一样下了楼,看见做饭的是秦远,忍不住愣了一下,随即又笑呵呵的走过去:“呦,秦女士,洗手作羹汤呐做的什么呀”·秦远把司年推开:“去去去洗脸去西湖牛肉羹,一会你尝尝”·“呵这可神奇了秦女士啥时候学会做饭的”·秦远白了司年一眼:“你娘会的多着呢,你洗了手,麻溜儿的给我过来解释昨天为什么逃课”·司年的笑僵在脸上,她就知道老朱绝对不会不告状,这不,在这儿等她呢·司年摆摆手:“我都会了,出去玩了会儿”说完,也不等秦远反应,刺溜的跑了。
秦远冷哼一声,都会了这可是她自己说的··司年再出来时觉得气氛还是不太好,干脆主动挑起话题:“呦,你看,这开学第一天,也没什么重要的内容,我这都预习过了,不防事儿”·秦远“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司年有点不确定秦远的意思,试探的问:“所以这事儿翻篇儿了”·秦远似笑非笑的瞅着她:“你不是说你都会了嘛”·“啊是啊”·“那下回考试目标就定为年级第一吧”· ·第六章· ·司年的笑脸立马僵了,年级第一开什么玩笑·刚一张嘴想反驳,秦远就微笑的抛出一个选择:“要不咱们谈谈昨天一天的逃课”·司年闭上嘴,恹恹儿的吃饭,谈什么谈那是谈么你见过用手谈话的·吃完饭,司年也不奢望秦远改主意了,只能唉声叹气的上学去了。
卫一栾早早就到了学校,就等着司年呢,看她低着头,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卫一栾又犹豫了:要不然温和一点听起来她妈挺严的,不会是挨打了吧·不光卫一栾这么想,班里的同学也都这么想,所以司年自进了教室,就受到了一众侧目,看戏群众眼里隐隐还透着同情。
司年浑不在意,把书包放下,拿出课本准备预习一下一会的课程··卫一栾想了想,颇有学习委员的架势开口了:“司年,你昨天的作业希望你在下午之前补好交给我”·司年一听来劲了,她那万年冰块同桌主动开口和她说话了至于内容,就当没听见好了。
司年一个没忍住,凑过去,笑得颇欠揍:“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懂”·卫一栾自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后,就没有个同- xing -距离超过半米,司年突然凑过来,让她稍稍有些出神,但很快,她勾着唇,还没等司年从那张极具诱惑的脸上缓过神,就听见卫一栾一本正经的声音:·“司同学,你逾越了”·愉悦·司年点点头:“我是挺愉悦的”·卫一栾眼底一冷,伸出食指摁着司年的额头把她推开一臂的距离,然后继续说:“看你挺轻松,那就放学之后给我吧”·司年痞气的笑了一声,然后趴在桌子上,挑眉看着卫一栾:“那我要不呢”·只见卫一栾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然后点点头,扭了过去:“那就等老朱叫你家长”·司年早上刚和秦远交锋,现下就被人威胁了,心里的不爽越来越重,脸上却还是吊儿郎当的样子:“卫学委挺负责的啊,这不仅负责收作业,还发展了个副业告小状”·卫一栾扯了个笑:“不告也行,那你以后晚上在家好好睡,不然你以后上课可能是没机会了”说完再也不看她一眼,扭头写作业去了。
要说司年最怕什么,就怕别人在她睡觉时猛地叫醒她,她虽然多睡,但极难入睡,一旦受了惊吓,晚上一定睡不着上次和赵仙儿说起来一个同学不小心碰到她她一晚上没睡着的事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卫一栾听在耳朵里·司年气的磨牙,不情不愿的坐直身子,这卫一栾怎么突然之间管起她来了之前不还是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势么·“赵仙儿”·听见司年咬牙切齿的声音,赵仙儿一个激灵,不知道自己哪儿又惹着这位主儿了:“哎小的在”·“作业是啥”·赵仙儿被这句问的有点懵,“什么作业”·“昨天的作业”·听到这句话,宋希洋罕见的抬了抬头,以极其稀有的眼神看了一眼司年,又低下头去。
卫一栾低着头,嘴角微不可查的抬了抬··赵仙儿也是一件诧异,张了半天嘴,才说:“啊!我给你看”然后找到她记作业的本,递了过去··司年恶狠狠的把本子接过来,不就是一天的作业么,真是小看她,刚开学能布置什么……·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彻底让司年内心暴走,“赵仙儿,搞错了吧我要的是昨天晚上的作业,不是上学期的”·赵仙儿心里暗暗叫苦,不知道谁得罪这祖宗了,以前逃课了就逃了,怎么这次还想起写作业了呢,小心得点点头:“这就是昨天的,上学期的本我已经扔了”·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司年被气笑了,转过头,盯着卫一栾:“故意的吧”·卫一栾头也没抬回她:“什么故意”·“故意整我”·卫一栾停下笔,笑出声,仿佛她说了一句很好笑的事:“脸皮挺厚啊”·司年眯了眯眼,看来她这同桌不像看上去那么“好学生”啊,有了这个认知,她也不生气了,迟早有一天,卫一栾会露出马脚,想到这,喜滋滋的扭头写作业了。
卫一栾哭笑不得,她骂了她一句脸皮厚就让她高兴成这样·早上该语文自习了,教语文周国生进来的时候还有点不习惯,毕竟他从高一带司年带到高二,太了解她的德行了,什么时候他来上课她不是在睡觉,今天竟然安安分分的写作业·周国生忍不住走了过去,看见她在补昨天的语文作业,有点新奇,还有点不太明白她想干什么。
难道是老朱昨天骂过了不应该啊,司年要是在意有人骂她就能改好还用费这么大劲听说她妈回来了,难道她妈打过了也不应该啊,这样子不像挨过打了啊。
周国生想不明白,但不管怎么样,反正不可能是改过自新就对了··司年怎么可能不明白周老头儿心里想的是什么可她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天天晚上失眠吧她虽混蛋,但对自己小命还是蛮珍惜的,怎么可能让自己天天熬夜·想到这里,她就更恨她这个同桌了,很好很好,这样对她,司年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周国生一个自习都在司年周围走来走去,他实在是觉得太新奇了,这司年不仅在自习课上写作业了,还写了一节课竟然连笔都没有停过啧啧啧,这简直是新闻啊,他一定要问问老朱这到底是怎么了。
所以,一响下课铃,周国生就立马拿上书走了··进了办公室,周国生走到老朱跟前,连连笑了好几声··老朱正在备课,被他笑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抬头问:“一大早你在那儿笑什么呢”·“哎呀哎呀,老朱哇真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厉害啊”·老朱心想:你那不废话么面上又不显,比刚才多了份耐心,问:“怎么厉害了”·“你说说,你到底是用的什么方法收拾的司年让她现在听话”·老朱一个没反应过来:“司年她怎么了”·周国生这才坐下,细细给老朱说了今天早上的一幕。
老朱心里知道这是卫一栾开始插手了,心下也忍不住惊奇,他和司年斗智斗勇两年多,才因为有秦远帮忙,勉勉强强占了点上风,这卫一栾到底是用的什么方法竟然一早上就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不过老朱不能把原因说出来,只神秘的说:“一物降一物啊”说完,去上课去了。
邹白现在那个位置实在是不方便他进出,下了课也不能立马过去找司年,除了上厕所,他实在不好意西总让他同桌让位,只好每次等他同桌上出去才能出来··早自习下了,他同桌吃饭去了,邹白就急忙坐到司年前面的空位上,呼了一口气:“墙角真不是人坐的地方太憋了”·司年刚把语文补完,正忙得补数学,赶不上多理他,没有接话。
邹白一看,嗬好家伙该不是他眼花了吧司年写作业呢看样子还是昨天的作业这是闹的哪一出啊·邹白想起她昨天逃了一天课,她家秦女士又回去了,心下了然,忍不住劝道:“司年啊……昨天……被揍狠了吧……”要不然怎么能这么听话的补作业·司年一听,冷哼一声“跟我妈没关系”·邹白有点不相信,却又不好意思直说,只好劝她:“我懂我懂,面子嘛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司年真是谢谢他的脑洞,在底下踢了他一脚:“你想什么呢这么盼着我挨揍”·邹白一看还有力气踢他,还真不像挨了揍的样儿,更不明白了:“那你为啥突然写作业了啊”·“哼”司年忍不住冷笑,“这你就得去问问我的好同桌了”·卫一栾下了自习也去吃饭了,不在座位上,邹白听的是云里雾里的,不明白司年写作业好好的,怎么还关卫一栾的事儿呢·“不会吧人家卫一栾可高冷着呢怎么会理这等俗事”·“哼”司年又冷笑一声,“怕是你没有和她做过同桌,不然咱俩换换”·邹白一想卫一栾那张禁欲的脸,尤其是面无表情的时候能把人冻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快算了吧,那种仙人,我等凡夫俗子实在是承受不起”·司年着急写作业,不想再理他。
恰好这时卫一栾回来了,邹白忍不住盯着她看起来··“看出什么了”·冷不丁的,邹白被卫一栾问了这么一句·邹白讪讪的:“嗨这不是好奇你怎么把我们的大魔王治住的么”·听了这话,卫一栾看了一眼奋笔疾书的司年,升起一个浅到看不见的笑:“是她突然爱学习了”· ·第七章· ·“噗——”邹白是真没忍住,笑喷了。
刚刚高岭之花说啥司年爱学习了看着司年越来越黑的脸,邹白扭曲着脸,扔下一句:“我先走了”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司年不悦的看着罪魁祸首跟个没事人一样,掏出下节课的课本自顾自的看,忍不住了:“卫一栾”·卫一栾抬起头看着她,等她下面的话··“我是不是哪得罪你了”·看着司年苦巴巴的脸,卫一栾头一次生出想逗逗她的心思,面上却滴水不漏,点点头:“确实”·司年把两个人从认识到现在的场景细细的在脑中过了好几遍,最后犹豫的说:“你该不会是……”·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卫一栾挑眉,她还真找出什么了·“因为我长得更好看吧”·听到这里,卫一栾又露出一贯的微笑,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你要是觉得放学给我太晚了,不然……”·没等她说完,司年就扭头写作业去了。
心中暗自气闷:卫一栾明明笑起来唇红齿白的,她却怎么看怎么都像个恶魔··卫一栾没想到司年这么好玩,或者说,她没想到司年本质一点都不坏,相反的,她注意到司年很聪明,所有第二天要上的新课,司年的书上都有勾画的痕迹,而且写起昨天布置的作业竟然没有看书就直接写,说明她私底下已经看过了。
卫一栾突然觉得,好像答应了老朱也不是一件什么坏事··老朱来上课的时候,因为提前打过预防针,所以看到司年在写作业也没有那么惊奇,但还是觉得有点别扭。
“起立”·老朱收了思绪,点点头:“同学们好”·司年知道周老头肯定告诉老朱她怎么了,所以也不多加掩饰,坐下就开始补作业··老朱心里想笑:他什么时候见过司年这么刻苦过他环视了一圈教室,才开始正式讲今天的内容。
司年抽个空也会听几句她做过重点标记的地方,不过在老朱讲到一个例题的时候,她盯着黑板不动了·直到老朱讲完了她也没反应··司年微微蹙眉,她在一个地方卡住了,而且看样子那应该是昨天讲过的内容。
要平常她没听懂就问了,这昨天不是逃课了么,问出来打脸啊·老朱已经讲到下一个知识点了,司年还盯着黑板上的那个例题看··卫一栾见她半天没动,忍不住看过去,发现她盯着上一道例题,心里了然,有一个知识点是老朱昨天重点讲过的。
心里面对司年的看法又有些改观,然后拿出昨天专门帮司年记得笔记,翻到知识点那块,放到旁边,假装不经意的推着本碰了司年一下,眼睛却一直在看着课本··司年正想不通问题,突然被碰了一下,心里有些恼,把手抽掉,瞥了一眼旁边,正好瞥见卫一栾本上的笔记,一下子来了精神,匆匆看了一遍过程,明白了。
刚想写到书上,突然想到,卫一栾该不会是故意的吧司年狐疑的看了一眼卫一栾,她同桌正在低头算着什么题·应该是不小心推过来的,她就说么,大冰块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想到这里,司年美滋滋的把步骤详详细细批注在旁边··卫一栾悄悄松了一口气,差点就露馅了,说不上为什么,她不想让司年知道她在帮她··数学课快完的时候,司年差不多把作业写完了,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司年上来做这道题”·老朱不带情感的声音把她伸到一半的懒腰打断了··司年似笑非笑的瞅着老朱,终于想起她了完了就该说昨天的事儿了吧不说还真不是老朱的作风。
司年想的不错,等她从黑板上准备下来的时候,老朱叫住她:“先别走,咱们顺便开个小班会,司年同学昨天旷课一天,今天你来给同学们说说原因,做个检查”·司年挑挑眉,把粉笔扔在粉笔盒里。
底下的同学这时也都抬起头,想看看这个第一天就逃课司年会怎么样做检讨··赵仙儿忍不住担心,在这么多人面前做检讨,太丢人了吧……·不知道下面的人怎么想的,司年只是站在讲台后面,想了想,然后面无表情的说:“我昨天突然难受去了趟医院,因为我妈刚回来,我也不想让她担心,就没有告诉她,也没有请假,是我的不对,我检讨”·“……”·教室里面鸦雀无声。
老朱的脸一抽一抽的,难受去医院怕她妈担心亏得她编的出来·司年看见老朱抽搐,眼底隐隐露出点点笑意,她管老朱相不相信,只要其他人相信就好了,毕竟她不能做太坏的例子,老朱不就是这意思么,她已经很配合的在演出了好不好·卫一栾也被她这一席话说的眼皮直跳,这个司年……·“行了,以后再不请假就不上课,你就站着听课一个月再写三千字检讨”老朱挥挥手,让她下去。
司年见好就收,诚恳的点头:“好的朱老师”·等到老朱走了,司年把作业漫不经心的搁到卫一栾桌上:“喏,交去吧”·卫一栾没动,反而转过脸,看着司年:“谁说我要交了”·司年眸色黑沉:“你别告诉我你让我写这么多是为了耍我玩”·卫一栾呲笑一声:“有必要”·“那为什么不交”·“不交你就不写了”·司年被卫一栾惹恼了,眸子越来越黑,平常脸上总带着的痞笑消失的一干二净,面色发冷:“卫一栾,你以后还是少管我的好”说完,就起身,出去了。
卫一栾按着突突跳起的太阳- xue -,她竟然忘了司年是个什么人,就因为她对自己和颜悦色了几句,就把她那些打架斗殴的事忘了个彻彻底底··司年憋着一股子闷气到了卫生间,猛地开了水管,把冷水往脸上扑。
这个卫一栾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她·“司年”·听见背后有人叫自己,司年恢复了情绪才扭头。
陈双双瞪圆了眼,看见真的是司年,就让同伴先走了,自己走过去,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你不会吧,瞌睡了”·司年不想说缘由,就胡乱点了点头。
陈双双一脸惊讶:“我们这司大小姐可是不一样了啊,怎么才去了一班没几天,上课瞌睡都能忍了”·司年被这傻大个儿逗乐了,推了她一把:“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儿”·陈双双也不介意,“嗨”了一声,“你这还说我呢,我听说你开学第一天就逃课了,这事儿不假吧你怎么有脸说刚才那句话”·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司年没想到二班都知道了,又抽出一张纸擦着手:“怎么连你们班也听说了”·“可不嘛,谁有你胆大啊,这才刚开学就逃课,一逃就一天,别说我们班儿了,整个年级恐怕都听说了吧”·司年把手里的卫生纸团了团,扔到垃圾桶里,浑不在意的往外走:“我那是有特殊情况,再说这逃课也不是什么大事,怎么弄得这么沸沸扬扬的”·“大哥也就只有你觉得逃课不算事儿了吧马上就高三了,这一分了文理科,各个班主任可都是严加看管,谁还敢以前一样明目张胆的作对,那简直就是自讨苦吃好不好,也就你了”·司年没想到逃课已经变成了这么严肃的一个问题,一愣:“是么”·陈双双狠狠点头:“是啊我的大小姐”想起什么,陈双双突然说:“哦对了最近你就算逃课了也可千万别不写作业啊”·司年刚准备走,听到这句话停了下来,不解:“为啥”·“我听我妈说啊,最近校领导要严查作业,一旦查住谁哪一天没做作业,好像除了全校通报批评,还要停课一周”·司年沉默着,没有说话。
陈双双的妈妈是附中的老师,她都那么说了,肯定就是这样没准了·卫一栾难道也知道所以才让她写作业的·想到这儿,司年只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毕竟刚刚说的话有多伤人她是知道的。
陈双双一看表,呦,快上课了,拍拍司年:“年啊,我先走了,快上课了,你也快点回去吧啊”说完一路小跑走了··司年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情回去见卫一栾,但既然知道自己错了,怎么也得回去跟人家道个歉。
上课铃响时,司年才回到座位上,看了看她旁边,卫一栾正专心致志写练习题,似乎完全没受到刚刚她说那些话的影响··司年伸手想戳一戳卫一栾的胳膊,结果正好这时英语老师走进来卫一栾起立了,司年的食指就戳在卫一栾的胯骨上。
卫一栾面无表情的转过脸,低着头··后面看见这一幕的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司年这才答应过来,立马站起来又准备戳戳胳膊·结果这时大家都坐下了,司年就直直戳在卫一栾的脑门儿上。
卫一栾正侧低着头往下看,被司年戳的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底终于有了别的情绪,死死盯住司年,希望她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后面的看到这两次乌龙的女生已经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笑个不停,带动的桌子也抖个不停。
司年被抖的心慌意乱,本来脑中就没有想好要怎么说,这一烦躁,直接就开口:“对不起”·卫一栾的短发略遮住她的眼,让司年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觉得旁边散发的冷意渐渐散去了。
 ·第八章· ·卫一栾的确没想到司年这么干脆利落的给她道歉,虽然不清楚她怎么改主意了,但到底她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想到这儿,卫一栾抬起脸,露出那双漆黑透亮的眼睛,眯起来问她:“你说什么”·司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别装你肯定听见了”·卫一栾勾起一边的嘴角:“听是听见了,就是还没想明白”顿了一下,又说:“怎么出去一趟转- xing -了”·司年也不想说是因为陈双双说的那些话,只含糊不清的说:“我想了想,我刚刚太凶了”·“呵”卫一栾轻轻笑了一声,斜着眼看旁边因为害怕老师发现而凑近她的司年,心里某一处忍不住动了下。
凭心而论,第一眼见到司年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之后因为知道了她是司年,那份心思也就淡了,但现在又升起来了··卫一栾扭过脸,冷声说:“看书”·司年哼哼了两声,搞不懂这人怎么变脸这么快,刚才还笑着,现在就不高兴了,撇撇嘴,坐好看书了。
卫一栾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缝,司年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妖精·熬过了一上午,中午放学后司年喊赵仙儿:“仙儿,快点我的糖醋小排没有了!”·赵仙儿半天也找不见饭卡,只能抬头和司年说:“年啊,你先走吧,我找不见饭卡了”·“啊”司年走过去,帮她一块找,边找边问:“你好好想想,你吃完饭把它放哪儿了”·赵仙儿挫败的摇摇头:“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都没有,可我明明记得就在书包里放的啊……”·这时教室里几乎没有人了,司年干脆坐在她旁边,说:“没事儿,不着急,你慢慢找吧”·赵仙儿心下有点感动,又有点不好意思:“不然你先去吃吧,我再找找,万一一直找不见了总不能你也不吃饭啊”·司年听了这话,想了会儿,说:“那这样吧,我去吃饭你慢慢找,你吃什么一会我给你带过来”·宋希洋正准备走,听到两人的对话,看了看蹲在地上翻着书桌的赵闲,说:“我今天刚充了饭卡,要不跟我一块,先用我的”·赵仙儿正翻箱倒柜,不顾形象的找饭卡,听到宋希洋这么说,整个人就像被摁了暂停键,不动了。
司年刚站起来,看到她这样,眼里嗖嗖冒精光,立马又坐了回去,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班长,那我们赵仙儿今中午就拜托你了啊”说完不等赵仙儿反应,一把把她从地上揪起来:“快快快跟班长吃饭去别找了,回来再找,啊”·赵仙儿的脸一下子就从耳根红到了脸颊,但好歹没有掉链子,小心得问宋希洋:“会麻烦么”·宋希洋笑了一下:“不会,我平时也是一个人,走吧”说完看着司年:“不一起么”·司年可劲儿摇头,“啊!不了”然后灵机一动,伸手揽过刚收拾好准备走的卫一栾,笑嘻嘻的说:“我和学委一起”·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宋希洋点点头,没有多说,就这样,赵仙儿跟着暗恋对象走了。
司年在后面看着两个人,喜滋滋的··“你什么时候改做红娘了”·冷不丁的,被卫一栾的声音吓了一跳,司年习惯- xing -地拉着卫一栾往后压,因为没有防备,卫一栾被司年放倒在桌子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司年就弯下腰,笑盈盈的看着卫一栾。
卫一栾喉间滑动,她都能感觉到司年的鼻尖碰到了她的··该死的小狼崽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保持距离是么·“卫一栾”·司年叫她的时候总喜欢带着一点尾音,听起来就像故意勾引她一样。
卫一栾“嗯”了一声··“你脸红了”·“……”·卫一栾被调戏的狠了,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魅惑的笑,还不等司年反应,卫一栾就把两个人的位置掉了个个儿。
司年被卫一栾压到桌子上,除了刚开始有一点慌乱外,很快就露出任君处置的样子:“身手不错嘛,练过”不然为什么司年明明感觉不到卫一栾用了多大劲儿,她却怎么都起不来。
卫一栾眼底的一簇火苗越燃越旺,报复- xing -的低头问司年:“知道什么叫保持距离么”·司年被卫一栾都笑了,笑到最后因为躺着有些喘不过气来,卫一栾怕她呛着就放了手,谁知恢复自由的司年反而坐在凳子上哈哈大笑。
卫一栾沉着脸,不明白她笑什么··好不容易笑完了,司年才说:“卫一栾你该不会是个男人吧,怎么还动不得了”·卫一栾- yin -险的笑了两声:“没准儿我就是呢”·司年拜拜手,还没缓过神儿来,起身把手搭在卫一栾肩上,“就算是吧,那也是我吃亏了”说完顺手拍拍她肩膀,“走吧,吃饭去”·卫一栾抬手揉了揉眼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由得一阵后悔,刚刚有一瞬间,卫一栾是真的想让司年知道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幸好她忍住了,她可不确定司年接受得了。
两人到餐厅的时候已经有人陆续要走了,看见卖糖醋小排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司年瞪了卫一栾一眼:“都怪你我的糖醋小排都没有了!”·卫一栾看她无理取闹,也不理她,径直走向一家窗口。
司年又看了一眼卖糖醋小排的窗口,唉声叹气的跟着卫一栾去了··两人坐下后,司年伸着脖子想找找赵仙儿和宋希洋,看了半天也没看见,想着两人可能去二食堂吃了,有点遗憾。
卫一栾被她这个样子逗的有点想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喜欢宋希洋”·司年想起宋希洋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摇摇头:“算了吧,他不是我的菜”·卫一栾沉吟不语,听着司年继续说:“再说赵仙儿从初中开始就喜欢的人,那感觉,宋希洋在我心里已经是我妹夫了,和妹妹抢妹夫的事儿还是不能做的”·听到这里,卫一栾随口问了一句:“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啊”司年正说着赵仙儿,冷不丁被问到自己,有点没反应过来,又再脑子里消化了一遍卫一栾的话,她才嫌弃的看着卫一栾:“卫一栾……”·卫一栾听到她叫自己名字,以为她在回答刚刚的问题,身子一僵。
“你着实禽兽了些”·“……”·卫一栾不准痕迹的收了心绪,冷冷开口:“我怎么禽兽了”·“你竟然教唆我早恋”·“……”先提起的人不是她么还说什么妹妹妹夫的,怎么到了她这里问一句都成禽兽了。
卫一栾埋头吃饭,不忘回一句:“你的阅读理解是不是经常不及格”·司年飞了个白眼,没接她的话茬儿,反而回答了上一个问题:“我又没有喜欢过人,我哪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的”说到这儿,有点好奇,抬头问卫一栾:“你喜欢过”·卫一栾看都不看她,“没有”·司年撇撇嘴,她就知道,这么个大冰块能喜欢过人就怪了。
卫一栾吃的差不多了,想到什么,屈指敲敲司年那边的桌子,等她抬起头来,才说:“你给我说一下你电话”·司年嚼着大米,不说话,看着她··卫一栾看她这个样,只好再次开口:“你下次还想补作业”·司年放下筷子,挑眉道:“你就知道我还会逃课”·卫一栾点点头:“那也好,不逃课也行”看她吃完了,站起来往外走。
下午上课前,司年走到赵仙儿跟前,悄声问:“怎么样”·赵仙儿红着脸摇摇头,“就吃了个饭回来了,什么也没有”·司年拍拍赵仙儿:“没事儿,这不第一步嘛”说完走了。
上物理课时,卫一栾面前突然多了个纸团,不用看也知道谁写的,伸手把揉得不像话的纸条展开,只有一串数字··揶揄的看向右边,发现对方在装模作样的学习,又扭了回来,右手指尖轻轻点着桌子,心想:·这是不能保证不逃课的意思·想到这,卫一栾撕下另一张纸,抬手写了一句话,扔了过去。
司年没想到还有回信,好奇的打开,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就映在眼前:·怎么还要逃课·司年心里冷哼,她可没说她不逃课了,但想了想,还是写道:·你不是要么,我就给了·写完后面还附了微笑的表情。
卫一栾挺佩服司年打太极的能力,是她要她才给,这句话简直挑不出任何错··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卫一栾没再回她,她知道司年不会无缘无故逃课,也就懒得再管那么多。
司年也没再闹,规规矩矩的学了一下午·直到晚上下了晚自习,司年才觉得身体酸疼··邹白从另一边走过来:“司年,我爸今天来接我,走呗,捎上你”说完又喊了喊赵仙儿:“赵仙儿,走”·卫一栾看司年快速收拾好走了,期间都没有想起她,眯了眯眼,她这养了个狼崽子养不熟啊· ·第九章· ·司年坐到车上才想起来没给卫一栾打招呼,随后又释然了,卫一栾应该不会那么小心眼儿的。
小心眼儿的卫一栾出了校门,直接走到一个黑色的私家车前,打开门坐进去··“今天我妈回来了”卫一栾坐在后面闭上眼,想起之前简容说今天要回来随口问道。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坐着的人,恭敬道:“回来了,下午三点回来的”·卫一栾没有再说话··车子驶到浅水湾一栋别墅前停下了,卫一栾还没进门,就听见自家母亲的声音:·“哎呦,这个是你的……哎,那个不是,那个是程程的……”·肯定又在分礼物了,卫一栾面无表情的走进去。
“呀栾栾回来了”王妈一看见卫一栾就高兴的叫出来,说完就看了看简容那边,笑说:“太太下午刚回来,现在正在分礼物呢”·卫一栾“嗯”了一声,就去了客厅。
“宝贝儿回来了”简容看见卫一栾,也不分了,就把那一堆东西放到桌上,走过去:“想妈妈没有”这样问了,却不等卫一栾回答就抱了抱她:“妈妈可是想你了”·大家一看,都笑着去忙了。
卫一栾一头黑线,她妈已经将近四十的人了,脾气还像个长不大似的,总是这样··简容早已习惯卫一栾的反应,也不在意,抱完她就坐到卫礼旁边,搂着他:“老公,我渴了”·听她说渴,卫礼忙把手边的东西放下,去给老婆大人倒水去了。
卫一栾走过去看了看桌上的东西,虽然简容- xing -格不靠谱儿,但得益于她的工作天赋,审美极好,每次带的东西都顶好,这也是为什么她的礼物那么受欢迎··卫一栾随手翻了翻,刚想松开,就看见一块表,伸手拿了出来。
上面没有任何牌子的标志,整块表以黑色为主,表盘比一般的表要大一点,还要薄上很多,没有多余的装饰,极简的设计,看起来却格外漂亮··简容看见卫一栾这个样子,得意的扬眉:“怎么样,好看吧”·卫一栾颔首,确实好看。
“专门买给你的”·正好这时卫礼也过来了,看见卫一栾拿着表看,忍不住问:“栾栾喜欢”·简容扬扬脸:“当然了,也不看是谁买的”·卫礼坐下,看着卫一栾现在手上带的那款手表:“栾栾不是有一块儿了么”·“哎呀,换着戴嘛”·卫一栾点点头,挥挥手里的表:“谢了老妈”说完走了。
看到卫一栾走了,简容拍拍卫礼:“哎,老公,你说栾栾今天怎么主动拿我带回来的礼物了呢以前给她她都不要的”说到这里,简容有点委屈。
卫礼安抚自己媳妇儿:“说明她长大了”但心里又有些好笑:自家媳妇儿真是个小孩子··简容得了话,也再不多想了,高高兴兴起身收拾去了··卫一栾回到房间坐在桌前,手里还拿着刚拿上来的那块表,端详了半天,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开了机,编辑好一条短信,发送给了一串数字。
司年在家正奋笔疾书,秦远那“年级第一”的目标不是说说,如果达不到她可能会丧失很多权利··正在她为一道题纠结选“A”还是选“B”的时候,搁在一边忘关机的手机响了。
司年低着头,手摸索着拿过来,看见是一串生号发过来的,以为是公共短信,也没看内容,随手扔到了床上··卫一栾在这边等了半天手机都没有动静,怀疑的看了一眼发件箱,确定是发送出去了对方没有回复,冷笑一声,把手机撂到一边,准备写作业。
很好,小狼崽子·司年做完作业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站起来认真做了做健身- cao -,想睡觉又觉得有点饿了,这个时候秦远和秦姥姥都已经睡下了,轻手轻脚跑到楼下泡了泡面,端着进了房间。
顺手从床上拿过手机打开,点开短信准备删掉,却发现内容不像是公共短信,仔细看了一眼,脸色点不对了··屏幕上只有三个字:·狼崽子·但司年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这是谁发的,除了卫一栾那个大冰块还能有谁敢明目张胆的骂她。
想了想,立刻给她回了电话··卫一栾这边已经上床了,听见电话响,捞过来一看,嗬!司年的电话,赌气似的,卫一栾眼睁睁看着电话自动挂掉··司年以为卫一栾没接到,又打了一遍,结果还是无人接听,这下她确定了,冰块生气了啊……·只好编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卫一栾见手机又没声儿了,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就在她要关机的时候,一条短信蹦了进来··说不上什么心理,卫一栾立刻点开了··我刚刚在写作业,以为是公共短信就没理,真的真的真的〒_〒·卫一栾嘴角忍不住翘了翘,这才抬手回复:·怎么证明·司年看她终于肯回复了,可算是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啃着方便面打字:·咱俩加个微信吧,我视频给你看,我微信号就是我手机号·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卫一栾盯着那几行字,半天也没动作。
明明就没说什么,为什么她心跳突然猛地跳了一下,是因为要视频么卫一栾低着头,手机屏幕都自动灭了,她还是没回复··那边司年等不到回复,就去微信直接在添加联系人一栏见到了卫一栾,哎正好,司年点了添加。
屏幕再亮起的时候卫一栾才回神,一看竟然是司年发过来好友添加的请求,好不容易平息的心跳又迅速跳了起来,半天,才伸手摁了同意··刚一同意,司年的视频就过来了,这样迅速,卫一栾反而被她弄得不紧张了,伸手拿过枕边的耳机,也大大方方接通。
司年看到卫一栾的时候愣了一下,卫一栾白净的皮肤被黑色的蚕丝睡袍裹着,整个人看起来疏离又神秘··司年嘴里还噙着方便面,样子看起来有点傻愣,卫一栾被她逗笑了。
·“看见什么了”·司年这才嚼下面,开口:“你这也太犯规,一开视频就给我看你的肌肤”·……肌肤……·卫一栾有的时候特别服气司年的措辞天赋,看她在吃泡面,了然道:“刚写完作业”·司年这才想起来视频的目的,急忙点头:“嗯嗯嗯,你看,我沉迷学习都来不及吃晚饭”其实是她吃了晚饭到现在又饿了。
卫一栾知道她不是个能委屈自己的,没有回应她的装可怜··司年揉揉鼻子,“哼”了一声,站起来跟卫一栾说:“等我会儿啊,我去处理了”说完出了房门。
趁司年不在,卫一栾这才好好打量了司年的卧室··令卫一栾没想到的是,整体基调竟都是以粉色为主,无论谁来看,都是十足的少女感,单看房间,怎么也联系不到房间的主人是司年。
卫一栾忍着嘴角的笑意,抬头看了看自己的房间,简洁明了,以咖色和乳白搭配,更像是商务办公的地方··以前没觉得有什么,卫一栾微微蹙了蹙眉,难道司年喜欢那种小女生的会不会显得她这里看起来太单调了·不对啊,卫一栾回过神,她今天是怎么回事,摇摇头,试图清空脑中的思绪。
过了好久,司年终于回来了,卫一栾刚想开口呲她,和刚才司年看到她一样,也愣了,甚至愣的更彻底··可能是刚洗漱完,司年换了一身红色吊带睡裙,平日里扎起的长发现在被放了下来,整个人从里到外透露着“我在勾引你”的样子,那一刻,卫一栾的心狠狠的悸动了两下。
“真是的,我那个睡衣怎么找不见了”司年嘀咕着关了灯,走过去拿上手机,把台灯开开,屏幕这边因为暖黄色的灯光瞬间温暖了许多,让卫一栾的心也跟着暖了。
司年嘿嘿笑着看屏幕,“卫一栾,你找我是不是因为想我了啊”·卫一栾微微一笑,没回答,反而说:“我刚刚看了一下……你的房间全是粉色的”·……·司年刚刚脸上还挂着贱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卫一栾,今天就这样,挂了吧”·卫一栾低声挑衅:“害臊了到也没事,小女生可能都喜欢这种粉嫩的东西”·司年咬牙切齿的抓着耳机线,就好像抓着卫一栾似的:“什么小女生那是我姥姥非要给我装修成这样的,说什么女孩子要粉色的才好看”·卫一栾被司年发怒的样子逗得心情愉悦,嘴角微弯:“哦”·“哦”司年知道这是不相信她的意思,可司年也没办法证明自己清白,只能愤愤道:“不该和你视频来着”·卫一栾低头看了看表,正好想起什么,视线又落到桌上的那块黑色的表上,沉吟半天,扭头说道:“不早了,你该睡了”·司年刺溜一下钻到被子里,冲屏幕挥挥手:“挂了”卫一栾刚回应完,通话就终止了。
卫一栾抬手把手机放在桌上,顺手吧手表拿过来,其实她要这块手表是因为当时觉得特别适合司年,而且隐约记得以前刚上高中时,老朱儿子提过一嘴司年生日在这几天……·把表放在手边的抽屉里,卫一栾关上灯,睡了。
 ·第十章· ·秋天天气正在慢慢转凉,司年怕冷,早早就穿上了长袖··进门之后教室里的人都注意到司年似乎又漂亮了,卫一栾也觉得入了秋的司年似乎格外不一样。
仔细看看,司年校服没有拉拉链,能看见里面穿可以一件白色套头单衣,细长笔直的牛仔裤被挽起来,露出白色的脚踝,脚上穿了一双白色运动鞋,并没有什么特别不同的东西,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呢……·“呦,司年”邹白值日的时候看见司年和她打招呼。
“该你值日了”·“对啊”邹白摸摸下巴,咂咂嘴:“你这穿衣风格咋开始走清纯路线了”·听了这话,卫一栾和别的同学恍然大悟,终于知道哪里不一样了,之前的司年哪有穿的这么素净,全是清一色的黑。
司年低下头看看自己身上:“有么”想起秦远刚给她买的那堆亮色衣服,拍拍邹白:“以后就习惯了”·司年走到座位儿上,跟卫一栾打招呼:“每天来的这么早”·卫一栾单手撑着头,漫不经心的说:“习惯了”眼神却盯着司年上下打量。
司年放了书包就看见卫一栾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凑过去问:“怎么了这么看我”·卫一栾不得不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放下胳膊:“怎么不穿黑的了”·司年又低下头看了一遍自己:“你们咋了这是”抬起头学着卫一栾的样子撑着头,与她面对面:“我妈去逛街了,给我买了一堆衣服,然后把我以前衣服都扔了,说不让我以后穿黑色了”·甜文强强欢喜冤家·“你同意了”司年能乖乖听话·司年哼哼两声,“嗯,我不太在意这些,之前是因为不想挑就干脆买成黑的”·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卫一栾却听了有点心酸的别过头。
因为没有人帮她挑,所以就干脆穿黑的么·司年偏头看向窗户外面,想起早上秦远和她说的话不免有些烦闷,她快生日了,往年她都不过生日,只在家和外婆吃碗长寿面,今年秦远想让她叫同学到家里吃饭……·司年叹了口气,她知道秦远是想办法弥补她,可她真的不想过。
“怎么了”卫一栾见她心不在焉的又发呆又叹气的,以为是刚刚说的话题让她想起伤心事了··司年把视线挪到卫一栾身上,有气无力的开口:“我妈非要给我过生日,有点烦”·说起生日,卫一栾就想起自己抽屉里的东西,不动声色的问:“什么时候”·“下周五啊,那个时候都快考试了,我实在是不想耽误学习”·卫一栾心知想学习是假,不想过是真,联系到刚才她说的话,该不是她以前都没有过过生日吧这下卫一栾心里越想越觉得这个生日确实应该办一办的。
“不耽误,过一过吧”·司年听她这么说,眼睛亮了亮:“哎那到时候我请你去我家里吃饭吧”说完又扭头叫赵仙儿:“仙儿”·“哎”赵仙儿正在给同桌讲题,听见司年叫自己,抬起头来。
“下周五我过生日,去我家吃饭吧”·赵仙儿和司年玩了这么久,什么时候见过她说自己要过生日,立马来了精神,题也不讲了,把身体对着:“哎以前问你你都不愿意告诉我们你啥时候生日,怎么今年突然想过了”·司年努努嘴:“这不你们老说我么,再说了,是我妈让我叫你们去吃饭可不是我”·赵仙儿怕她变卦,急忙答应:“那行,可说好了啊,不许变了再”·司年笑了声,又叫宋希洋:“嘿班长”·自从宋希洋上次和赵仙儿吃过饭后,几个人就熟悉了,司年为了让俩人更好发展,天天拖着卫一栾一块吃饭,赵仙儿落了单,自然就和宋希洋一块了。
“嗯”宋希洋好不容易把目光从课本上移出来分给司年··“我下周五生日,去我家吃饭呗”·卫一栾在她身后无奈的笑了笑,刚才还说不想过,现在又开始张罗着叫人。
宋希洋听了,挑挑眉:“下周五”·“对啊,正好放假,咱们直接就去我家”·宋希洋脑中过了一遍自己的时间表,确定周五那天没什么安排,点点头,“行”·司年开心的转过身,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呀,卫一栾,你说我们晚上玩什么呀咱们出去要怎么样对了,我听我妈说她朋友新开了一家度假酒店,咱们就去那边玩吧,泡个温泉做做饭什么的……”·卫一栾微微侧头,安静的听她讲话,眼中铺满了柔软。
司年正说的兴奋,一转脸,就被卫一栾看她的眼神吸引了,漆黑的瞳孔就那样温柔的看着她,让司年心里奇异的痒了痒··一上午的时间,邹白陈双双也都知道司年要过生日了,几个人趁着司年中午去买东西,坐在她位置上讨论要给她准备什么礼物才好。
“我觉得吧,咱们司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什么缺的,但有一点她缺”邹白坐在司年座位前面拍着桌子说··陈双双追问:“啥”·“缺女人味儿啊咱们可以给她买条裙子”说完,忍不住又说:“啧啧,我还真想象不出来司年穿裙子的样子,就这么定了,我给她买条裙子”·赵仙儿被邹白的话逗笑了,调侃邹白:“你就不怕司年把你撕了”·“哎你还别说只要司年穿上裙子让咱们看看,她怎么我我都绝无二话”·一群人都笑了,陈双双拍拍邹白肩膀:“兄弟你真是条壮士”·“条”邹白翻了个白眼,“你语文跟体育老师学的吧”·陈双双偏科,语文确实不如数学好,听见邹白取笑她,啪一下在他后背打下去。
“你谋杀亲夫呢”邹白被陈双双拍的跳了起来,忍不住喊··旁边人笑得捂着肚子,指着邹白问陈双双:“你老实交代吧,你和邹白到底多长时间了……哈哈哈……”·陈双双被邹白冷不丁的话说的脸红,啐了一口:“呸,我跟他才没什么关系呢哎呀……怎么说起这了,不是说给司年买礼物呢么”·赵仙儿笑够了,才捂着肚子直起身说:“我想给她买个相机,我记得她之前就说过想要一个”·陈双双眼睛亮了亮:“哎这个好啊那我买啥,快帮我想想”·宋希洋沉默半天,抬头认真的问:“如果我送她一套书她会直接打人么”·……·“哈哈哈哈哈哈……”邹白笑得整个人都软了,趴在桌子上,竖起大拇指,“班长啊,我谁都不服,就服你,给司年送什么不行,竟然想送书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卫一栾没有参与讨论,眼里也有了笑意。
陈双双之前不认识宋希洋,听他这么说,以为他和邹白一样故意的,忍不住拍拍宋希洋:“哥们儿,说真的,你这个想法确实挺不容易的·”·宋希洋当然知道司年是什么人,但大家反应这么大,忍不住迟疑:“不太好”·“不不,班长,特别好真的你千万别改,就送这个,司年一定喜欢”邹白听宋希洋这么问,急忙敛住笑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宋希洋看了赵仙儿一眼,赵仙儿也憋着笑点头:“特别好”·陈双双对卫一栾挺好奇的,刚才她就注意到这个看起来高冷无比的女生了,长得是真好看啊,不由出声问道:“哎你也是一起去司年家么”·卫一栾抬头,看她看向自己,点头道:“嗯”·“那你准备给她什么礼物啊”·卫一栾本来想给司年那块表,可是又觉得不是自己挑的,有点太随便了,还在犹豫要不要再买一件什么东西,只摇摇头:“还没想好”·几个人凑在一块讨论了半天,直到司年来了才停下。
陈双双一看到司年,就想起邹白和宋希洋要给她买的东西,强忍笑意捏捏司年的脸:“年啊,你一定会有一个很难忘的生日的”也不等司年反应,那么大一个大高个儿,蹦蹦跳跳的走了。
司年回到座位上,问卫一栾:“刚我不在的时候他们是不是商量什么坏事儿了”·卫一栾挺想看司年见到那些东西的反应的,就摇摇头:“没有”·司年没再追问,拿书准备上课了。
晚上司年回到家,看见秦远在客厅拿着一堆文件,就准备上楼··“司年”·秦远看她回来,出声喊她:“上次和你说的你生日的事怎么样了和同学都说好了么”·司年改变路线,坐到秦远旁边,从果篮里拿出个苹果就开始啃:“说好了”·“行,那到时候就给你们定之前给你说的那家酒店你们过去玩”·司年点了点人头,问秦远,“我们一共六个人,怎么过去”·“到时候租辆车,你们放了学就能直接去”·司年彻底放心了,“行”,站起来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放下,“这苹果太难吃了”说完赶快走了,再不走,秦远就该骂她了。
秦远看着司年明显高兴了的背影,脸上微微笑了笑,并没有和她计较·· ·第十一章· ·司年生日这天,秦远专门叫住准备出门的司年:“你怎么穿那身,我不是给你准备好一套衣服么”·司年一听,赶快跑了,秦远给她买了一件大红色的衣服,开玩笑那衣服能穿太喜庆了·虽说是司年生日,可邹白明显比当事人还兴奋,离放学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就坐不住了,一个劲儿的动。
邹白同桌被他动烦了,开口提醒:“别动了行么”·邹白嘿嘿一笑,不动了,心里还是按耐不住的激动··他当然不是因为生日,而是因为他桌子下面的东西,为了买到它,邹白可费了不少劲儿。
终于熬到放学铃响了,老朱却难得的拖了次堂:“占用你们几分钟,说一件事,下周三就要考试了,你们也学了一个月,学的究竟怎么样咱们就看最后的成绩,你们可能不清楚,以后的考试,你们如果出了年级一百,就要和普通班进了一百的同学换班,都- cao -点心,别不当回事”·大家之前都没听说过这么一出,心里忍不住凉了凉,就连邹白也安分了不少。
“行了,走吧,周末好好复习”·老朱一走,教室里就乱哄哄的讨论起下周的考试··“哎呀,怎么办,要考试了”·“唉,我还没复习呢”·“我也是啊……这下周末都不能出门了,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准备考试吧”·“这次考不好的话就得去普通班了”·“是啊,多丢人啊……”·“……”·司年听他们讨论的难免有点心烦意乱,她倒是不担心去普通班,就是秦远给她定的那个目标实在是有点难实现,先不说前面有宋希洋这个常胜将军,就说卫一栾她也绝对不是个甘居人后的。
卫一栾不知道她怎么了,看她半天也不收拾,奇怪道:“怎么不收拾”·司年这才开始动手装周末用的课本,口里抱怨:“怎么下周就要考试了,真是的”·卫一栾转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司年,语气有点奇怪:“你担心”·司年拿起数学练习册恶狠狠的塞进去,“才不是呢是我们家秦女士又给我出难题了啊”·卫一栾只当秦远是让司年好好复习,没有多问,当然,司年也不想告诉卫一栾,万一没达到目标,还是蛮丢人的。
“司年,收拾好没”邹白背了个书包,手里还拿个大包,远远就喊司年··赵仙儿在一边看到邹白这民工形象忍不住笑了:“咱们的邹少爷是咋了,被赶出家门了”·“去少说风凉话”·司年忍不住低头看他手里拎了个什么,还没等她看清,邹白快速把包藏在身后,因为差点被司年看到,所以忍不住拍拍胸口舒了口气:“这你可不能看”·司年只隐约看到颜色是红的,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看邹白那么宝贝的样子,开玩笑的说:“该不会藏了什么不能让我们知道的东西吧”·这句话想象的空间就大了,大家看邹白的眼神有了变化。
邹白没想到把自己赔进去了,可也不能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走走走,还走不走了”·司年也收拾好了,看了一圈,陈双双已经在门口等了,一甩书包,“走!”·一群人一块儿往校门口走,路上但凡遇见他们六个的,就没有一个不回头的,毕竟这个组合无论是颜值还是智商都太高了·“哎哎哎,那是不是司年”·“哪个哪个奥……是她”·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她旁边的那个短头发的女生是谁啊太好看了吧”·“你觉得俩人谁漂亮”·“……”·司年已经习惯他们这种反应了,自从她打架逃课出了名,在校园里被指指点点都是常事。
但显然别人不这么想,尤其是邹白,看到这么多妹子盯着他们看,还不是因为自己的帅气,咬牙切齿的对司年说:“司年,你以后能不能不逃课了”·司年不当回事儿:“咋了这就受不了了”·“是啊”邹白咬着牙:“谁像你啊,已经习惯被全校讨论了”·“没事儿,习惯就好了”司年看了一眼宋希洋,不知道是不是那张脸天生就没有什么表情,现在依然看不出他的心情,拍拍邹白,指指宋希洋:“学学班长,人家怎么就能面不改色呢”·宋希洋转过头,眼中没有丝毫情绪的看着司年,缓缓开口:“真的看不出来我黑脸了么”·“噗”·赵仙儿忍不住笑出声,在司年看过去的时候又憋了回去。
一群人好不容易顶着各种目光来到校门口上了车··“哎你妈这是给咱们定的哪儿啊”邹白向后摊在座位上问司年。
“我也不清楚,没问”·“……”邹白也了解这大小姐的脾气,绝不过多- cao -心多余的事情,能不管的事绝不管,就干脆闭上嘴,一路安静的到了酒店。
秦远和朋友打过招呼,所以几个人顺利的进入并安顿好··“司小姐,这边请”·六个人跟着服务生走到一个房间门口,交代好一些事情,服务员就走了,只剩他们六个对着房子沉默良久。
最先开口还是邹白:“你妈……挺有钱的吧”·司年根本不清楚秦远的生意做的有多大,所以这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可能吧”·司年看着这个房间内真是应有尽有,大的不像话,心下有些奇怪的感觉,酸酸的,还有点甜,她也没想到秦远这么大手笔给她过生日。
他们放下东西就大概看了看,一共有三个房间,司年指着邹白和宋希洋“你俩一间”还不等司年说,陈双双就搂着赵仙儿,“嘿嘿,年啊,那就只能我俩我一间了吧”·司年点点头,分配好房间,几个人就去放各自的东西了,然后约好二十分钟后去泡温泉。
卫一栾进门一看,只有张超大的双人床,又看了看司年,眼中闪烁了一下··“呀,只有一张床”司年虽这么说,却没多在意,过去平躺在床上女生在一块睡一张床没什么奇怪的,就是……“邹白和宋希洋他俩一张床会不会有点奇怪”·卫一栾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整理东西,回头看见司年因为躺下而露出的一截腰,瞳孔缩了缩,然后移开目光,僵硬的开口:“我今晚睡沙发”·司年一听,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冲到卫一栾面前,想起之前自己只要离得卫一栾近了她就会躲开,犹豫的开口:“卫一栾”·“嗯”·“你是不是讨厌我”·卫一栾说那句话之前并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如果两个人晚上睡在一张床上,她一定会受不了,没想到这句话竟然让司年误会了,卫一栾有点生硬的解释:“不是……”·“那你为什么不想和我一块睡”·为什么……难道要告诉她因为她喜欢女生·卫一栾眸色沉了沉,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司年看她这样,以为她确实是不喜欢和自己睡一块,心里突然就没了刚刚来时的兴奋··“司年快点啊就等你们俩了”邹白看都过了半个小时了,两个人还没出来,忍不住喊。
司年也没叫卫一栾,扭头自己走了出去··卫一栾看着她明显不高兴了的背影,薄唇抿成一条缝,眼底眸色变深,抬脚跟了出去··虽然酒店是新开的,可是它更类似一个多功能会所,泡温泉的地方是独门的小院,全部是私汤。
几个人一进去就被周围的环境吸引了,欧式的设计,再配上热气腾腾的温暖··“啊,生活啊……”邹白闭着眼,舒服的他忍不住开口··陈双双在水下踢了邹白一脚:“能不能别那么傻”·邹白摸了一把脸,睁开眼看陈双双:“嘿你个小丫头片子,来劲了还”·“怎么了我说错了……”·和那边吵成一团的氛围完全不同,司年闭着眼,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谁也不理。
而卫一栾一贯就是高冷的,除了平时和司年说说话就没见过她和谁再多说过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她也是闭着眼,不准备说话··赵仙儿左看看右看看,拿不准两个人到底怎么了,只能悄悄凑过去问旁边的宋希洋:“司年和卫一栾该不会闹别扭了吧”·因为要泡温泉,他们全部都换了衣服,可能是怕两人听见,赵仙儿离得宋希洋比平时近多了,宋希洋甚至都能感觉到她的肩膀轻轻碰到了自己的,墨色的眸子盯了两个人挨着的地方一会儿,才回答:“不知道”一开口,才知道自己的嗓子已经发哑。
赵仙儿也听出来了,也不说司年她们了,扭过头,有点担心:“你嗓子怎么哑了是不是不舒服”·宋希洋脸微微有一丝红,不知道是被泡的还是被问的,只摇摇头:“没事”·赵仙儿看他的确没什么事,这才没继续问下去。
宋希洋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也闭上了眼睛·· ·第十二章·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从池子里出来就将近八点了,几个人去吃了饭,然后回到房间里准备玩桌游。
“玩哪个”邹白有过去拿起桌上放的扑克翻了翻,转身扬扬手里的牌:“扑克麻将还是狼人杀”·司年作为今天的主角,自然所有人是以她为主。
司年也不客气,有过去低头摆弄桌上的道具:“除去那些不会的,都玩一遍呗”·陈双双也跟过去,拍拍手边的麻将桌:“先玩麻将呗,有没有不会玩儿”·赵仙儿举起手,有点不好意思:“我不会”·卫一栾见大家都会,便开口:“我也不玩”·见没人说话了,司年点头:“行,正好四个人,来吧”·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赵仙儿做到宋希洋旁边,卫一栾看了一圈,离司年最近的地方有椅子,她走过去,顺势坐在司年旁边。
司年心里还有一点闷气,见她坐在自己旁边,轻轻哼了一声,倒也没有说话··洗牌的过程中,邹白想起什么,突然拍着桌子,语气激动:“哎哎哎,咱不能光这么干玩儿吧赢了不得有点彩头”·陈双双翻个白眼儿:“干啥还想赢钱啊”·“nonono赢钱多没意思啊”邹白说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咱就真心话大冒险吧”·“你幼不幼稚”司年皱着脸,瞥了一眼邹白。
“都同意了吧”邹白见牌洗好了,直接开始掷骰子:“那就开始了啊,我先来……”·话音刚落,骰子就定格在三点,邹白暗自叹自己手气不怎么好。
司年其实也不是太擅长玩儿,只是在过年的时候秦姥姥在家和一群老太太玩她在一边看,差不多学会了,所以刚开局就有点费力··拿着手里的牌,司年犯难了,不知道该打什么牌才合适,正要扔了手里的,卫一栾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站在她身后,压着身子,右手压住司年的手把牌放下,从花花绿绿的牌中抽出一张递给司年:“打这个”·司年在她压下身子的时候脑中就空了,更别说质疑她的话了,机械的扔出那张牌,心里又忍不住想:不对啊我干嘛听她的·卫一栾在司年扔出去的时候手就收了回去,放在一边,指间微微用力攥成拳,不到一秒又放开。
邹白挑挑眉,抬手摸下一张牌··赵仙儿看不懂,宋希洋在一边给她讲:“这是六条”·赵仙儿点点头,脑中大概有了印象:“奥……明白了,像圆的就是筒子”说着指着桌上打掉的一张牌:“那是南风”·“嗯”·陈双双忍不住调侃两人:“宋希洋,你对我们仙儿够好的呀,还负责讲解呐”·本来两人都没觉得有什么,被陈双双这么一说,再加上几个人都看了过来,赵仙儿微微有些脸红,宋希洋抿了抿唇,没说话。
邹白乐于看热闹,忍不住跟着起哄:“呀仙儿啊,咋还脸红了呢”·赵仙儿被两个人说的有点恼,忍不住推了邹白一下:“真讨厌打你的牌”·“就是快出!”陈双双和邹白是对面,伸腿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因为大家都不经常玩儿,所以前面算是热身了,中途几个人要了几瓶红酒,再加上对规则和技法越来越熟悉,一晚上竟然没有换场,气氛终于在十一点多的时候达到高,潮。
“板儿”·“胡了”·“糙宋希洋你他妈真是个变态”邹白把牌推下去,看着卫一栾“你一会儿也不许帮司年了啊你帮她谁帮我啊”·司年“嘁”一声,回头和卫一栾说:“没事儿,这次我自己来”·宋希洋根本不当回事儿,微微一哂:“还得谢谢你总给我喂牌”·闻言,赵仙儿放下高脚杯,晕晕乎乎的朝邹白笑:“哈哈,谢啦啊”·因为喝了点酒,后劲儿也慢慢上来了,邹白说话有些随意:“行你们小两口儿合伙欺负我我认了”·要搁平时,赵仙儿脸指不定红成什么样了,可今天不是喝酒了么,而且因为赵仙儿不需要打牌,在一边喝了不少,一听邹白这话,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大大方方的点头:“对你说的……我是喜欢……喜欢我们宋希洋的……”说完又一个人玩去了。
邹白:“……”·宋希洋:“……”·其他人也都傻眼了··宋希洋根本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理牌的手像是被钉子钉住一样,不动了。
邹白兴奋啊,邹白瞅着宋希洋那张脸,感觉心里畅快许多,哈哈笑了:“兄弟,仙儿这算给你表白了吧”·宋希洋目光复杂,一时间竟也没了动作。
司年也喝了不少,本来是有点犯困,这下也不困了,眼里的精光不加掩饰的嗖嗖嗖扫视宋希洋,希望他给个反应··宋希洋回过神,脸上却依旧和刚刚没什么太大区别,伸手摸了一张牌,“西风”·司年自觉无趣,撇撇嘴,这大傻子,明明对赵仙儿也是有好感的,就是不愿意承认。
一局勉强玩下来已经将近十二点,邹白一晚上终于赢了一把,拍着桌子冲司年说:“你你你……我要惩罚你了哈哈哈”·司年本来想选真心话,听他这么说,干脆就看看他想干什么,身子往后一靠:“说吧,准备怎么惩罚我”·邹白等了一晚上,就是为了现在,好不容易赢了一把,急吼吼的冲进自己房间,拿东西去了。
等他从房间出来,手里就拿着下午的袋子··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司年眼皮突突突的跳,直觉不好··邹白迅速回到座位上,从袋子里掏出保护了一天的东西。
大红色在灯光下闪了一众人的眼··“邹白”司年险些骂出来,好歹端住了:“你有毛病吧”·一群人盯着邹白手里的东西,神色各异。
那是一条复古红的短裙,可以说,该露的地方没有一点多余的布料,上身是抹胸的设计,下身看起来是紧身的样式,可想而知穿起来身材必定暴露无遗··一群人在心里佩服邹白的勇气,赵仙儿也没有完全醉过去,被这大红色也惊的醒了两分。
“快快快愿赌服输快去换上”邹白把裙子给了司年,眼中的光自赢了牌局就没有灭过,反而还越来越亮:“这就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为了这一刻,我可等了一天了”·司年咬着后牙,恶狠狠的指着那条裙子:“你让我穿这个”·“废话不是你穿是谁穿”要是平时,邹白是万万不敢这么惹司年的,可今天不是兴奋嘛,又有酒壮胆,便也不顾后果了。
卫一栾压了压嘴角的笑意,并不准备插嘴··陈双双暗搓搓搓手,推推司年:“年啊……你看马上就到生日了,咱就穿一下喜庆喜庆,过了十二点,咱立马脱下来怎么样”·赵仙儿恢复了一些意识,晃悠悠的想走到司年面前,“就是这……多漂亮穿穿……”·赵仙儿只顾和司年说话,没顾脚下,一个踉跄,身子眼看就要往下到,宋希洋眼疾手快的起身扶着她坐下,低头蹙眉:“你喝多了,别乱动”伸手给她倒了杯早就准备好的蜂蜜水。
司年看几人真的想看,脑中一热,站起来:“真是小看我以为一条裙子就能让我屈服”说完拎着裙子进了房间··司年刚进去,套房门就被敲响了。
卫一栾起身去开门,入目的是推车推着的蛋糕··“您好,这是秦女士订给司年小姐的蛋糕,秦女士特地嘱咐我们十二点之前送到”说到这里,服务员顿了顿,笑盈盈的说:“要现在送进去么”·卫一栾低头看可以一眼蛋糕,四层高,每一层都做的精致漂亮。
卫一栾微微一笑:“谢谢,我来吧”·那服务员见任务完成,也笑了笑,说了声“好的,祝玩的愉快”便离开了··卫一栾推车进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围上前,邹白点了点蜡烛,说:“还有两分钟,咱先点上,等司年出来咱给她个惊喜”赵仙儿又醒了些,想起自己还没拿礼物,忙叫陈双双:“走走走,拿礼物去”·宋希洋也没拿,三个人一块去取东西。
邹白看卫一栾没动,知道她现在不方便回去拿,眨眨眼:“哎,你买的什么”·卫一栾挑眉:“秘密”·司年穿好衣服后,在房间里停了一会儿,总觉得有点别扭,太显身材了死邹白竟然敢给她买这么个破礼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开门,发现客厅的吊灯不知什么时候被关掉,只剩下几盏彩灯,司年摸不清状况,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出来:“幼不幼稚啊,都是成年人了就别吓……”·话还没说完,一个拐角慢慢有了光亮,随着摇摇欲坠的十几个火苗越来越近,司年听见火苗后面传来的歌声:·“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哦——生日快乐司年”·“生日快乐”·“啪”灯被邹白打开,几个张口说着祝福话的人像是随着邹白的动作,也被摁了开关,瞬间噤声。
面前的司年穿着一身紧身裙,完美的展现出曼妙的身材,瓷白的肌肤露在空气中,不知道头发什么时候被放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妩媚又勾人··卫一栾的黑眸紧紧盯着司年,该死的她刚刚就该阻止的·司年不确定他们这是什么反应,为了掩饰心底的不自在,慢慢走过去:“哪儿来的蛋糕”·这时大家纷纷回神,“奥,好像是阿姨订的”·说完,除了邹白,几个人开始给礼物。
“呐,我的祝我们年以后能长得更妖孽”陈双双递过去一个盒子··赵仙儿也急忙把东西给司年:“这是我的你肯定喜欢”·司年没想到过生日的感觉这么奇妙,发自内心的笑得眯起眼,还没来得及问到底是什么,宋希洋就递过来一个长方形的东西。
“我的”·司年的笑顿时卡在一半,为什么这个礼物看起来……司年还是有点不太敢相信,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班长……这该不会是……”·宋希洋颔首:“书”· ·第十三章· ·卫一栾越看司年露出来的皮肤越觉得扎眼。
见司年终于颤巍巍的接过那一摞书,也不管她脸上的表情有多难以形容,等司年刚吹了蜡烛,卫一栾直接抓着司年的胳膊,带着她就往房间走:“走,看礼物”·“哎……你慢点……这破裙子走不快哥们儿”司年被紧身裙裹的只能走小碎步,为了跟上卫一栾的脚步还不得不加快频率。
邹白他们盯着这蛋糕,忍不住提醒道:“哎这蛋糕……”·“你们分”关门声紧跟着卫一栾的声音一块落下。
邹白看看左边看看右边,有点摸不着头脑:“为什么我觉得卫一栾生气了”·陈双双奇怪的看了一眼关上的门“不能吧她为啥生气”,说完低头拿着刀分着蛋糕,“来,仙儿”又切了一块给宋希洋“给”·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宋希洋刚想拒绝,陈双双就硬放到他手里,“吃几口,好歹司年生日呢”·宋希洋只好拿在手里,打算意思意思。
邹白看陈双双又切下一块,直接伸手抢,“谢啦啊”说完躲一边吃去了··陈双双根本就没打算给邹白,见他这么不要脸,咬牙骂:“你真是脸皮厚”·几个人在客厅吃的不亦乐乎,根本不知道房间里的气氛和外面截然不同。
司年被卫一栾拽的有点憋屈,怎么回事嘛,这人突然就把自己拽回来,还拽的这么快··卫一栾倒是没有忘了自己拖她进来的理由,关上门后就松开手,然后去自己包里找东西。
司年坐在床上,双腿交叠,胳膊放在腿上撑着头,有点意外,暗自挑眉,呦,这大冰块真给自己买礼物了·没让她等多久,卫一栾手里就拿着一个黑色的方盒走过来。
离得近了,司年才看见上面还有一个粉白色的蝴蝶结··再说一遍生日快乐不太好,可是不说也别扭,卫一栾低头盯着司年,把盒子递过去:“送给你”·司年把左腿放下来,挺了挺胸,才接过来,小心打开。
入目是一块纯黑色的表盘,除了在上下左右镶了四个钻,没有多余的设计·但这就让司年很惊喜了,她根本没有想到卫一栾会送这么合她心意的东西,尤其是手表这种难送到心坎儿上的贴身物件。
惊喜归惊喜,司年只平息了一下心情,就把盒子盖上了··卫一栾见她的动作不由轻轻蹙眉,“不喜欢么”卫一栾心下沉了沉,其实她还想买点别的,可是找了许久都没有再找到一个比这个表更合适的,她觉得送礼物要么不送,要么就送最好的,所以她今天只带了这块表,如果早知道司年会不喜欢,她一定不会带过来。
司年摇头,然后和卫一栾对视,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盒子:“很喜欢,不过太贵重了”秦远是做生意的,经常能见到一些小玩意儿,喜欢的也会给她邮回去,久而久之,司年也差不多能看的出什么是好东西。
别的不说,这表盘里的四块钻石绝对不是假的··听她这么说,卫一栾暗地松了口气,直接接过盒子打开,“喜欢不就得了”说完就把表从里面拿出来,伸手拉过司年的手给她戴上。
司年可没想过卫一栾能这么直接,不过卫一栾都这么说了,她再客气就显得小气了,心里暗暗记下卫一栾这份情意,想着她生日的时候务必还给她··“哎”司年看着低头认真给她戴表的卫一栾,“你啥时候生日呢”·卫一栾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抬眼和她对视一秒又低下,“今年已经过了”·“啊”司年一激动,抬了一下手,刚扣好的表带就被她弄开。
卫一栾只好抓过她重新戴,“别动”·司年手是不动了,却忍不住开口问:“那你生日是多会啊”·“六月二十”·“双子座啊”·“好像吧”·“花心啊……”·这三个字一出,卫一栾就松开戴好表的手,然后双手撑在司年两侧,与她对视:“嗯花心你知道”·司年也不是没有离女生这么近过,可这次感觉怪怪的,惹得她老想往后躲,“你不说要保持距离么离我这么近干嘛”·卫一栾眼角含笑,起身揉揉司年的头:“不早了,睡吧”·说起睡觉这件事,司年火气就不打一处来,竟然要睡沙发司年这辈子就没跟同龄人在一张床上睡过,结果刚有这么一个苗头根本就不等司年说什么人家就开了口说不乐意,司年怎么可能乐意。
见卫一栾要走,冷笑一声起身把卫一栾猛地一拉··司年想法是好的,她想把卫一栾拉的坐到床上然后把趁她不注意把沙发弄乱不能睡人··结果卫一栾对后面的力量做出了本能反应,在她即将倒下的时候反手一推……·卫一栾就把司年压倒在床上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卫一栾缓缓眯起眼,撑着胳膊,低着头看下面的人:“投怀送抱”·司年被卫一栾压的本来就不自在,心脏砰砰砰的乱跳,结果被卫一栾这么一怼,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但生了气不就着道儿了么,司年抬起手挂在卫一栾脖子上,往自己这边狠狠一带,皮笑肉不笑的说:“是啊,而且不光这样,今晚你还要跟我一块睡”·卫一栾被司年的动作惹的闷哼一声,黑眸死死盯着司年满是挑衅的眼睛,咬着牙根:“你确定”·司年当她是怕了,更得意了:“谁不确定谁孙子”怕她跑了,两腿突然往上抬搭在卫一栾腰上缠住,脚上的拖鞋早已不知去向。
卫一栾瞳孔微微放大,随即脸色更是沉得能滴出水来,开口说话才发现声音微哑:“放下”·司年才才不可能放下,看她这样,司年觉得偷着乐已经不足够表达自己内心的亢奋了,这大冰块原来真的怕别人碰她啊……啧啧,这可不好,得改改。
卫一栾哪知道司年在想什么,她只觉得自己快要炸了·司年根本不清楚她对她来说有多么致命卫一栾好不容易隐忍的心思此时此刻重新被撩拨起来,行这可是她亲口说的到时候敢从床上下去试试·想到这,卫一栾恶狠狠的冲司年笑:“行,今晚谁下去谁孙子”·司年没反应过来,这情况不对啊……·卫一栾见她半天没动作,笑得更邪恶了:“怎么一起睡觉不够还要一起洗澡”·司年赶快松了手,卫一栾见她放开了,冷“哼”一声,起身洗澡去了。
留着司年一个人躺在床上,一脸懵逼:这卫一栾不按套路出牌啊,剧本不是这么个走向啊……·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卫一栾进了浴室,把门一锁,转身拧开冷水就往脸上扑。
该死的·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卫一栾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因为长时间的冲洗,头发沾了不少水,吧嗒吧嗒往下滴,黑色的眼睛和白到透明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卫一栾闭上眼,渐渐平静下来··司年不会知道她今晚的动作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不是个为了别的东西委屈自己的人,若说她喜欢的不是同- xing -还好,女生之间亲密难免。
可她算是看出来了,司年那丫根本就是个直的直的不能再直的那种直,她要在这种情况下跟司年共处一床还泰然处之,那她妈该敲锣打鼓的庆祝她可以找男友了·但司年这丫根本不明白她什么心情就算了,还一个劲儿的撩拨她卫一栾知道司年那个劲头上来她压不住,只能咬咬牙灭了司年想看笑话的心·现在司年的心思灭了,可她就难办了这大晚上的跟司年睡一张床,还指不定半晚上那丫想起什么要怎么闹腾呢她活了这么大,第一次面临要隐忍这种心思的情况她上哪儿知道怎么办去司年大晚上搁旁边躺一男的,她就不信她还能笑得贱成刚才那样儿·卫一栾抹了把脸,歪头盯着一个地方半天,- shi -着手直接从口袋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呀表姐呀,我要没记错你们那边现在可是大晚上吧怎么姑妈打你了”·电话那边就是对卫一栾- xing -向做了启蒙的表妹陈黎,陈黎是个双,她父母早就知道,再加上美国民风要开放一些,所以年纪尚小的陈黎情史却不少。
“找你问个事”·陈黎挺纳闷儿的,她这表姐一向优秀到令人发指,怎么今儿还找她了不过想归想,陈黎还是挺干脆的回:“啥事儿只要我能解决绝对不藏着掖着”·卫一栾盯着墙上的玻璃,周围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正当陈黎准备追问的时候,对面依旧是那没什么感情的声音缓缓开口:·“跟女的睡觉是什么感觉”·陈黎张着嘴,眼睛瞪大,手边的玻璃杯一个没拿稳,碎了· ·第十四章· ·呵·陈黎一脸见了鬼,她那亲表姐说了个啥跟女人睡觉啥感觉·陈黎也不管地下的玻璃渣子了,跳坐到洗手台上,眼中是八卦的小火花,卫一栾啊卫一栾是谁啊她那向来不愿下凡的表姐今天问这么个问题不是有情况就是有鬼了·陈黎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儿了,“表姐啊……你这……方便告诉我你们是那种意思的上床么……”说完,又觉得心思太明显了,干笑两声补充了一句:“哈我就是想对症下药”·卫一栾冷笑一声:“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陈黎还是没懂,字面上的意思是什么意思那到底是深入不深入·“今晚她生日,房间不多,又不能睡沙发”卫一栾解释的极简短。
“哦——”陈黎有点失望,她还以为她表姐准备做一个坠入凡间的小天使了呢没戏看了,只好老老实实分析:“你这是担心你这- xing -向会影响你不会的,你想啊,这一般女的也不会身边躺个男的就动心吧挺多不自在会儿是真的,离远点儿就行”·废话卫一栾抬手捏眼角,要她身边躺的是别人她还用给她打电话·“那要是别的情况呢”一句引人遐想的话竟然被卫一栾用讨论数学题一样的口气说出来。
陈黎晃荡腿,低头注意到刚刚打掉的玻璃杯,心下有点可惜,那可是她最喜欢的杯子了,听卫一栾这么问,还真没多想,顺着答:“要是不凑巧你旁边躺的是喜欢的,还是个直的,顶多就是你自个儿睡不着吧”·卫一栾听完就直接挂了电话,说了跟没说一样·陈黎这边一脸卧槽,她表姐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啧啧,也不知道哪个倒霉鬼睡她旁边儿了·倒霉鬼见卫一栾洗澡洗半天,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还是狠不下心去敲门。
万一把卫一栾惹毛了,她被抓过去一块洗咋办·司年有些难过,双眼无神的靠在浴室门口,她觉得她好像对自己的认知出现了偏差,以前她啥啥都不怕,可如今被卫一栾一次两次唬住,真是有点儿憋屈。
卫一栾洗完拿上毛巾伸手开门,就发现门打不开··打不开·卫一栾又试着推了推,还是没动静,司年把她锁了·“你想干嘛”·卫一栾猜司年就在站在外面,也不开门了,沉声问她。
·司年被卫一栾吓了一跳,赶快从门上起来,盯着门纳闷儿,什么干嘛·“你说啥”·卫一栾以为她装样子,懒得跟她玩下去,直接说:“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什么就害怕了卫一栾到底在说什么啊·司年刚要问,又想:这卫一栾该不会是受了刺激傻了吧·“卫一栾”司年试探- xing -的叫她。
“有什么事让我出去说”·完了完了完了……·这卫一栾现在回答的驴头不对马嘴的,估摸着真受刺激了,也不管她到底穿好没,司年就开了门。
卫一栾见司年开门了,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司年:“反悔了想当孙子”·司年在心里悄默默安慰自己:没事儿没事儿啊,卫一栾还傻着呢,不能再刺激她了。
一这么想,面上就露出妈妈般慈祥的笑容:“栾栾啊……没事啊,你要是不愿意跟别人睡那咱就不睡了,你去床上,我去沙发上,你看怎么样”·卫一栾做了这么久的心里建设可不是为了听她说这句话的,脸很快沉下去,司年脸皮也是够厚的,明明自己怂了,还非要推到她头上。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卫一栾一把拽过司年摁在墙上,整个小臂都贴在墙上,这样更拉进了两个人的距离,温热的气流在司年耳边流转:“不是说谁不一起谁孙子我才洗个澡的功夫就想叫我奶奶了”·“……”没傻啊,司年撇撇嘴,“啊!我刚刚以为你不乐意,那你要买没问题就去先床上吧,我要洗澡了”·说完,司年差点咬了舌头。
她现在说话都不带过脑子了么·卫一栾倒是直接放开她走了。
两个人折腾了半天,就已经到凌晨一点多了,司年困得不行,穿睡裙往床上一趴,被子一盖,再也不愿意动了··卫一栾见她这个样,抬手关了灯,也准备睡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卫一栾睁开眼,通过透进屋子的月光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怕是她早已做了一个又一个的梦了,自己却还没睡着。
卫一栾又闭上眼,就在困意渐渐袭来的时候,被腰上多出来的手吓醒了··司年睡觉不老实,睡着之后身上的被子就不知道去哪了,她觉得冷的不行,本能的去找热源,这一找,就找到了卫一栾,司年迷迷糊糊觉得旁边有个暖和的地方,嫌靠着不暖和,干脆伸手抱住。
所以现在卫一栾就被司年的手脚紧紧缠住,动都动不了··卫一栾闭上眼,压下想要把司年扔下去的心思·她今晚上是真的不要睡了·结果出乎卫一栾的意料,她闭上眼没多久便睡着了,一觉就睡到第二天八点。
卫一栾睁开眼,司年还没有睡醒,右手还放在自己的腰上,一条腿也搭在自己腿上,昨晚没机会感受到的燥意,早上一下不拉的感受全了··正要试图伸手去搬司年,司年就醒了。
司年早上睡醒后会有十几秒智商为负的阶段,所以当看见卫一栾后,她竟然抬脚就想把卫一栾踢下去:“你谁啊躺我床上”·卫一栾根本没料到她这一脚,被踢了之后虽然没掉下去,但也到了床边。
莫名其妙挨了一下,卫一栾起身抓着司年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脚,低头沉默的盯着司年··司年也是被卫一栾这一抓给彻底吓醒了,心里暗暗叫苦:大早上的自己发啥疯啊这下好了惹了麻烦了·司年也赶快坐起来,想抽回脚,怎么也抽不回来,只能好声好气的说:“那啥,我不是故意的,我刚睡醒的智商我妈都害怕……那个……没弄疼你吧”说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伸手就要去摸卫一栾。
卫一栾被她踢的是大腿侧,司年的手放上去就开始来回摸,嘴里还一个劲儿的说:“别生气啊,我不是故意……”·卫一栾猛地松开司年,红着耳根起身走了。
司年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又做了件蠢事儿把脸埋到被子里,她现在已经没脸见卫一栾了,只希望卫一栾能放她一马,不要杀人灭口··因为秦远给他们订的房间是两天一晚,所以几个人并没有着急回去,早上叫了餐,就坐在客厅的一张大桌上写作业准备下星期的考试。
司年把宋希洋送给她那套书拿过去,当着几个人的面拆开··还没见是什么,王后雄三个字就先露了出来··总共五本题册,除了语文其他都齐了,加起来能有六七厘米高吧,就那样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邹白还是忍不住想笑,“司年啊,你这务必要好好做啊,不然对不起班长的一番苦心啊”·陈双双也跟着乐了“年,感觉咋样”·司年心情蛮复杂的,这一套下来也不便宜,怎么就不能省下来给自己买点吃的也行啊·赵仙儿昨天虽然喝了酒但也不多,所以一大早醒来昨晚的事几乎想起个七七八八,这七七八八里面当然包括自己英勇告白那句话,所以从醒来之后就低着头一直在写作业,没有多说一句话。
心里却默默骂自己:叫你喝酒傻逼了吧还告白了把你能耐的·大家都是一二重点班的精英,很快就投入在题海里。
“哎”陈双双低着头,右手戳戳邹白,小声问:“这道题咋做”·陈双双因为物理成绩差一些,所以分班考试差了三分进了二班,这次有机会能调到一班,陈双双卯足了劲儿的学物理。
邹白凑过去,读了读题,小声分析:“你看,磁场对通电导线作用力的方向与该处的磁场方向垂直,所以根据磁感应强度定义的条件:通电导线与磁感应强度方向垂直可以知道什么”·“只有当电荷垂直- she -入匀强磁场只受洛伦兹力作用时,才做匀速圆周运动”·“对,洛伦兹力不做功,不改变动能,分析完之后咱们就可以看选项了,先看A,刚刚也说了磁场对通电导线作用力的方向与该处的磁场方向垂直,所以A错误,你来分析一下B”·“垂直放入磁场的时候……通电导线所处位置的磁感应强度才等于导线所受的安培力与导线中的电流强度和导线长度乘积的比值,所以B应该也是错的吧”·“嗯,来继续分析C……”·司年抬头看了一眼那边,又挨着看看宋希洋,赵仙儿,卫一栾,大家都在认真的写题,低下头,哎……竞争真的激烈啊……秦女士真的为难她了……· ·第十五章· ·虽然司年很不情愿,考试还是如约而至。
上次司年分班成绩是年级第四,坐在座位上盯着隔了两个位置的宋希洋的后脑勺,心里忍不住叹息,看来以后要被秦远限制狠了··宋希洋完全没有被人盯上的自觉,只低头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应该注意的地方。
司年看了看教室,几乎都是自己班的,也都趁着最后几分钟凑在一块互相抽查知识点··赵仙儿是第十,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不知道想什么·邹白还没来,卫一栾刚来,只被编在最后一个考场。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司年走过去,右手敲敲她的桌角:“哎想什么呢”·赵仙儿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她,呼了口气:“哎呀,你吓死我了”·司年只当她在想知识点,坐在她前面空位上,对着她:“哎,你说语文有没有可能猛地拔高一个水平”·“语文不能吧……”赵仙儿想了想,“语文是最难拉开差距的吧”看司年脸色不好,赵仙儿有点担心:“你怎么了难受了”·司年才摇摇头,还没说话,监考老师就进来了,司年起身回了座位上。
卷子发下来以后,司年匆匆浏览了一遍内容,作文竟然是半命题式的,自从有了材料作文之后这种命题作文就很少出了,这次不仅出了,而且还是让写关于父爱的··司年盯着卷子上的几个字,面无表情。
司年觉得手指有些发冷,动作僵硬的翻开前面开始往下做··从考场出来,赵仙儿就发现司年不见了,她当然知道司年从来没有见过她父亲,可是无论什么话也得先找见人再说。
还不等她去找,就看见听见后面有人叫她··赵仙儿扭过头,看见卫一栾微微喘着气,似乎是刚刚跑过来的,还不等她问,卫一栾就先开口:·“司年呢”·赵仙儿摇摇头,“我也想找她”·卫一栾没多停留,转身走了。
在考最后一门理综时,卫一栾提前半个小时交卷,不理会教室里别人嘲笑的声音,径直出门上了楼··卫一栾等在司年考场门口,果然铃声一响,司年是第一个出门的,一见到她,司年就愣了,“卫一栾你……提前交卷了”·卫一栾没说话,低头看了她一会儿,见她不像有事,才说“没有,刚出来”·司年点头,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这才有点回过神:“等我”也不等卫一栾回话,又说:“走吧”·卫一栾抬脚跟在司年身后,望着前面的人,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她在看见作文的时候就想见司年,她从来没有那么想见过一个人,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一连两天,每次她上来时,司年就已经走了·卫一栾心里担心司年受到影响,这才早早交了卷子,想亲眼确定她没事。
“学委”司年在前面叫她··卫一栾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左右看了看,已经出了校门,卫一栾沉默了半天,还是开口:“你每次考完试都去哪”·司年狐疑的瞧着卫一栾,不知道她今天到底怎么了,只好顺着她的话,说:“去附近休息了,怎么你要一起”·“你还要去”·“嗯,刚考完,不想回”·卫一栾抿着唇,又看了司年一眼,才说:“走吧”·司年张了张嘴,又闭上,她带卫一栾过去的话……以后逃课卫一栾不会去抓她吧可看起来卫一栾又实在不是想走的样子,只好默默叹了一口气,带着卫一栾去了惊蛰。
两个人去了惊蛰是下午六点钟,还没有到high的时间,因为老板眼光好,从硬设备到软包装,无一不高档,所以惊蛰也不是一般人消费的起的··卫一栾怎么也没有想到司年的休息竟然是来酒吧。
而且看她和人打招呼的样子,绝对是这里的常客说不定每次逃课就来这里找就行·这次卫一栾还真没猜错··司年浑然不知卫一栾的心思,和老板打了个招呼,两个人没去她常去的包间,废话,司年再傻也知道不能暴露彻底所以两人就在卡座里坐着点了两杯普通鸡尾酒。
“你挺熟啊”·司年拿酒杯的手一顿,随后不动声色的抬起头,装傻:“啊哦——你说这个酒吧也没有吧,跟赵仙儿他们来过几次”·卫一栾见司年这样,也没说信还是不信,只轻飘飘的点点头:“下次赵仙儿再找你,我会提醒她想起这里的”·“……”·司年吞下一口酒,翻个白眼儿:“行行行,我常来,而且还是一个人,行了吧”·“逃课就是来这里”·“我他妈……卫一栾你真是……”司年被戳穿,有些气急败坏:“你跟我过来就别多嘴”·见司年生气了,卫一栾也不再开口,两个人就那样一直谁也不理谁,司年赌气似的,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直到八点。
这个时候的音乐渐渐换了风格,乐队也换了场··“哎,冰块儿,你会唱歌么”·卫一栾没有接话,因为她看出来司年喝的有些醉了,站起来拉她:“你喝多了,走吧”·司年知道自己喝的不少,可她就是想借着酒劲儿调戏一下卫一栾,顺手吊在卫一栾身上,脸埋在卫一栾脖颈:“栾栾,你上去唱首歌给我听吧”·说完前两个字后,司年感到卫一栾的身子一僵,在黑暗里司年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没有一会儿就被卫一栾伸手推开:“别闹了”·“我没闹啊”司年微醺的眼眶- shi -漉漉的盯着卫一栾,有些固执:“你唱首歌给我听,我就回家”·卫一栾抬手捏捏眼角,这么想整她,她都不知道司年是真喝多了还是装的。
刚想把司年拖出去,司年就又靠上前,不等她反应,司年就抱住了她··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卫一栾觉得司年呼出的气有些热,热的她从脖子红到了脸颊··该死的到底谁看起来像个同·才想着要推开她,就听见司年在她旁边小声说:·“栾栾……我没有见过我爸爸……”·舞池里早已经开始了今晚的疯狂,台上的歌手卖力的嘶吼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摇滚歌曲,灯光有节奏的闪烁,整个惊蛰散发着和别的酒吧同样的热闹,唯独她们这里,因为老板给找的位置好,在喧闹中圈出一片安静。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卫一栾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握住又松开,她心疼了·她终于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大晚上的明知道会睡不着也不想让司年生气,为什么自己看见语文作文之后就再没有心思好好考试只想确保她没事。
她本来以为这一切是因为司年是她喜欢的类型,而她又知道了司年父亲不在了,母亲又常年不在身边,所以有些心软而已·可她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人,她什么时候对人心软过为她做这么多妥协,不过就是因为她喜欢上了司年·卫一栾伸手把司年拉开一点,低头问她:“想听我唱歌”·听她这么问,司年猛地抬脸,眼里闪烁着光亮,怕卫一栾反悔似的快速点头:“对对对想听”·司年看见卫一栾露出一个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笑,抬手摸了摸司年的头:“好”说罢就往台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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