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年 by 订书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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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年 by 订书机(2)
·司年呆呆的站在原地,晃晃脑袋,果然喝多了,她怎么能从大冰块的笑里看出了宠溺的味道··卫一栾找到刚刚和司年说话的老板,说明了一下情况·本来老板不太乐意让出时间,结果一听是唱给司年的,而且卫一栾出手大方,给足了费用,老板笑呵呵的同意了。
嗨的起劲的一群人一听没音乐了,刚要发火,就见一个短发女生上了台··底下都是青年人居多,一看卫一栾的脸,都吹起了口哨··“嘿美女要给大家伙儿唱什么歌儿啊”·“哈哈哈哈哈哈……”·司年见到卫一栾被吹口哨,突然就后悔了,她不想听了,她也不想让卫一栾因为她盼头露面了,她只想让她下来,然后回家·“这首歌,我要送给一个女生,something just like this”·在卫一栾沉声唱出第一个单词的时候,司年就想:这辈子她可能再也忘不了这首歌了。
卫一栾的声音没有原唱歌手的沙哑,但唱出来反而有她自己的味道,司年看着在台上只盯着她唱的人,自看见语文作文以来的委屈消失的一干二净··卫一栾在哄她开心。
有了这个认知,司年心里竟然奇异的发甜,这个看上去冷淡的人,心里不知道比多少人都纯净··“……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卫一栾唱到了结尾,在音乐即将落下时,看着司年,微微笑着。
“I want sonething just like you”· ·第十六章· ·前一天晚上喝醉的后果就是导致第二天头疼的炸··司年一早就醒了,躺在床上,觉得脑子像被钻子钻过一样,嗡嗡嗡的疼。
幸亏昨晚她回来时秦远不在家,不然一顿打是免不了了··司年撑着身子坐起来,这才开始回忆昨天发生了什么·刚开始还挺正常的,越往后想越不对劲。
她记得卫一栾给她唱了一首歌·大冰块为什么要给她唱歌司年脑中关于昨天在酒吧喝醉了以后发生的事零零碎碎的,有些已经记不得了,但她隐约觉得这个要求是自己提出来的。
有了这一想法,司年周一再见到卫一栾,有些别扭,悄咪咪的坐下,又悄咪咪的拿出书··“头还疼么”·“啊”司年被旁边没有预料过的声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才摇摇头,没有再看投在自己身上的那双眼睛,装作翻书的样子,回:“不了不了”·卫一栾看她不像是难受的样子,这才放心转过头。
司年暗地里松了口气,她就是觉得卫一栾唱歌如果真的是因为自己提的要求,那自己真的是有点禽兽了·人家卫一栾多好啊,一个劲儿的照顾自己,可自己呢,竟然让卫一栾这种高岭之花在酒吧唱歌,简直太不是东西了·第一节就是语文课,周国生进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这次考试成绩出来了”·大家一看他手上的一摞卷子,心脏一下子就被提起来了。
“这次考试咱们班考的不错,有一位同学的语文成绩和作文都是咱们年级第一”说到这里,下面人都还没什么反应,年级最高分在一班不稀奇··“下面我按照成绩从低到高发一下卷”·“李潇文,98”·“郑源,98”·“……”·底下人一听,变态竟然要念分数急忙坐好,好像只要坐的更规矩一点,分数就会更高一点。
卫一栾第一次这么为一个人的成绩忐忑,她既希望成绩高点儿,让司年开心,又希望成绩不要太高,以免被老师传阅··“邹白,117”·“李文文,119”·“赵闲,123”·“宋希洋,129”·嗯嗯嗯司年狐疑的看着几个人,不应该啊,她语文一般就是125左右的样子,怎么还不叫她·“卫一栾,132”·听见卫一栾的成绩,底下人到抽一口气,班长上头竟然有人了,这人还不是一般人语文能考132过分司年以为把自己的卷子漏了,刚要起来说,就听见周国生毫无波澜的声音:·“司年,139”·谁多少分·不说别人一脸震惊,就说司年自己也吓了一跳,多少分她语文就没上过130行么·周国生料到是这么个情况,也不着急催,拿起司年的卷子,看了看作文,说:“司年同学的作文这次是年级第一,只扣了两分,我很想把这篇作文分享给大家,不过这次的作文题目涉及到同学们的隐私,我就不在这里念了”·司年知道周国生是好意,起身去拿了卷子。
下课之后,司年趴在桌子上,有点不太敢相信,她现在比宋希洋高了十分,那是不是真的有可能实现秦远定的目标司年忍不住有点兴奋,还有点紧张。
可转念又一想,还有个卫一栾啊,卫一栾是真厉害,第一次考试就隐隐有要超过班长的架势……唉……厉害的人怎么这么多呢……·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卫一栾见司年唉声叹气的,以为她心情还是不好。
卫一栾犹豫了半天,抬起手放在司年的头顶,见司年看过来,还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司年不明白卫一栾的意思,她这同桌可是有点儿不对啊仔细盯着卫一栾看了半天,有点不确定的问:“你要灭口么”·“什么”·“因为我比你语文高,所以你要灭口”·“……”·卫一栾领教过司年的脑回路,又想自己是不是过于严肃了于是松开手,顿了一下,转到司年脸上轻轻捏了捏,脸上还微微一笑:“没有,我很高兴”·司年:!!!·卫一栾究竟怎么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样绝对有问题不等她说什么,老朱就手拿卷子和成绩单进来了。
“你们应该都知道成绩出来了,来,赵闲,发一下卷子”老朱一进来就直接说考试,把卷子给了赵闲后,也不着急拿成绩单,看着下面的人,继续说:“这次的考试不难,发下卷子你们先看看你们自己考的分儿”·赵闲把一半分给司年,两个人在教室安静的发卷。
司年默默的在心里比较,138好高110嗯……还好·143……邹白·司年走过去,把卷子递给邹白,顺带白了他一眼,这臭小子还说自己没考好·邹白一看,嘿乐了。
他以为数学顶多能考135,不错不错……回去可以交差了··司年手里最后两份是宋希洋和赵闲的·面无表情的把两份高的可怕的卷子给了他们,然后坐下。
赵闲发卷子时不小心把司年的卷子叠放着,刚好挡住分数··司年双手合十,心里默念玉皇大帝阿米陀佛耶稣基督……看在我这么虔诚的份儿上,对我仁慈一点,拜托拜托……·卫一栾刚要看司年的分数,就看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司年这么可爱。
赵仙儿知道司年的分数,刚要抬头叫司年,就看见卫一栾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为什么她觉得卫一栾笑得有点儿……宠溺随后猛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卫一栾怎么可能对小妖精宠溺。
司年近乎龟速的一点一点挪开卷子,先看见个“1”,司年停下,深吸两口气,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数字了……司年一毫米一毫米的往外挪……快了……啊……快出来了……·“司年,你数学考了142”·woc·司年的手死扣着卷子,扭过头说话的那个同学见司极缓慢的抬头,冲他冷笑一声:“是么,那可真是谢谢你了”·谢谢可是为什么他从司年的口中听到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老朱出去了,他是刚才发卷的时候问赵闲的,见司年这个反应,也不敢多话,扭头改错题去了··没了未知的兴奋,司年直接掀开卷子,果然,不多不少,142··卫一栾目睹了司年心情变化的全过程,有些好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卷儿,这么有意思想了想,把卷子叠起来,往右边一推。
司年先是疑惑的看了看卫一栾,又看了看桌上多出来的卷,心想:难道她考好了想炫耀显摆不能够吧……是不是因为自己语文超过她了所以气愤了,用数学来警告自己·想到这,司年伸手就要翻开卷,结果卫一栾却先她一步压着她,司年不解的看过去,推过来的是你,不让我看的也是你,啥意思哦……·没想到等了半天,卫一栾耳朵有些发红,“你可以慢慢打开”·司年被这句话搞懵了,卫一栾这是啥意思,嫌一下子打开不足够刺激她·但好歹还是没有发作,依言放慢了速度打开。
150满分·司年刚刚的不快都没了,只觉得卫一栾简直是大神宋希洋和赵仙儿也都是满分,但宋希洋语文没卫一栾高啊,看来宋希洋的年纪第一的地位怕是不保了。
司年笑着把卷子还给卫一栾:“大神”·卫一栾看都没看卷子一眼,随手放在桌上,见司年笑了,以为自己的方法奏效,说:“以后我的卷子都先拿给你看分数”·司年一听,不对啊这不像是报复自己啊……等等·司年瞪大眼看着卫一栾,语气怪异:“你该不会是……觉得我喜欢慢慢揭晓分数的感觉才这么做的吧”·这话问的太直白,卫一栾眼神微微闪烁,黑黑的睫毛掩饰下眼底的情绪,有些不自在的说:“你不喜欢”·司年这才知道卫一栾刚才一系列的奇怪行为原来是因为刚才看见自己看数学分数的样子了,司年心下有些好笑也有些感动,解释说:“我是因为我妈给我定了目标,达不到的话从此就无外交无自由,所以这次才这样的”·卫一栾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要她承认自己做了件傻事么绝不·司年见她这个样子,眼睛一转,又说:“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的成绩的,毕竟你很有可能超过班长稳居第一”·卫一栾听她这么说,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一些,又听见后半句,想起什么,摇摇头:“这次不行”·没等司年问原因,老朱就回来了,拿起讲台上的成绩单,说:“咱们这次在一百名以外的有三个人,也就是说这三个人要和别的班进了前一百最靠前的三个人换班”·说到这里,老朱看了一圈下面的学生,继续道:“这次的数学考试咱们班的宋希洋,赵闲,卫一栾,这三位同学都是满分,年级前十都是咱们班同学,这一点继续保持”·说完,把成绩单往桌角一放,然后叫赵闲:“把成绩单贴一下”想了想,又说:·“司年,上来抄答案”·甜文强强欢喜冤家· ·第十七章· ·司年带着私心没有反抗,她想:行啊,你走了我正好看看成绩。
结果老朱在门口站了一节课,所以司年真的是抄了一节课不带停的·等到铃响时刚好抄完最后一道题,手酸的不像话··老朱见司年写完,满意了,高高兴兴走了。
司年来不及管手腕,直接走到门口看成绩单··第一名……司年……嗯司年班里还有另外一个叫司年的么·旁边跟着冲过来的人忍不住惊叹:“哇司年你第一哎”·司年这才敢相信真的是自己,往自己下面一看,宋希洋,嗯卫一栾呢再往下哦……卫一栾。
司年有点纳闷儿,不应该啊,仔细比对了宋希洋和卫一栾的成绩,总分相差3分,而卫一栾竟然在理综上比宋希洋少12分·分析完那两个人的,这才看自己的,自己只和宋希洋差1分,还是因为语文争得气。
呼……好险,不过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达到目标了··又看了看赵仙儿和邹白,两人这次考的都不错,一个第五一个第六··司年回到座位上,忍不住问卫一栾:“我刚看你成绩了”·卫一栾的数学不用订正,所以她正在预习后面的,听到司年的话,这才抬起头:“嗯”·“你理综没有考好”·卫一栾一愣,随即促狭:“你这么确定我是没考好”·“废话”司年翻个白眼儿,“你当我白和你做同桌呢你理综什么水平我能不清楚”·卫一栾笑得特别好看。
司年暗自咂嘴,自从上次从酒吧回来,她这个同桌对她笑的次数明显增加了,虽说画面动人,可总有一种不真实感··卫一栾是那种确定心意便要付诸行动的人,在她心里,确认了自己喜欢司年,那就要对司年好,而且要温柔。
晚上下了自习,司年摆摆手就要走,卫一栾却也跟着站起来:“一起”·两人走到校门口就要分开,卫一栾突然低头看着司年,说:“回去早点写作业”·司年一个头两个大,有点不情愿:“这才考完试……”·“以后都能考第一”·“……”·“如果能那就不用……”·“我写”司年咬着牙,“我写大哥”·卫一栾听到后两个字,笑容一顿,随后伸手将司年的碎发撩开,手伸到她的后脑勺往自己面前带了带,低声警告:“叫我什么”·司年突然被卫一栾拉进距离,满脸懵逼,大兄弟啊那不然叫什么二狗子不过好歹司年知道不能说,说了就死了,于是语气乖巧的喊:“卫一栾”·“不对”·不对司年忍不住眨眨眼,两人离得极近,她都能感受到卫一栾呼出来的气轻轻的扫在她的脸上,她们是不是离得太近了……眼睛左右转了换,这才发现她们似乎站在- yin -影处,如果没有人仔细看,是看不见她们的。
卫一栾也不急,低头细细打量司年精致的眉眼,越看越觉得合她心意··“学委同桌”司年被这怪异的气氛弄得瞎猜起来。
卫一栾眯了眯眼,嘴角轻轻一勾,低下头,鼻尖对着司年的鼻尖,司年觉得,只要她一个不小心,两个人的嘴唇就会擦到··“叫我栾栾”·司年:!!·司年一脸震惊,她没听错吧卫一栾说啥叫她栾栾冰块儿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这改变到底原因是什么·想起什么,吞了一口唾液,问:“卫……”看到卫一栾沉下来的双眼,立马改口:“栾栾”心里苦叫一声,她怎么这么苦,然后狠狠心继续说:“是不是我上周惹你生气了”所以你要这么惩罚我呀……·卫一栾一顿,“没有”·“那你为啥……”说到这儿,司年又停下了,心里苦哈哈的,这怎么问你为啥让我叫你栾栾还总是对我笑问出来这不表示她有病嘛·见她半天不说话,卫一栾出声询问:“嗯”·司年最终摇摇头,“没事儿,我该走了……”·卫一栾早已放开手,听她这么说,点点头,刚开始不能把她吓到。
揉揉司年的头发:“回去给我打电话”·司年端着欲言又止的表情,眼睁睁看着卫一栾换身上了一辆车··司年想了一路都想不通卫一栾的态度到底是个什么,干脆也就不想了,嗨管他呢反正也只是让她叫个小名而已,也许是觉得两人这样关系会变得更亲密一些吧。
秦远还没回去,司年随意吃了点东西,上楼写作业了··刚把卷子拿出来,卫一栾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司年以为有事,忙接起来,把手机放在支架上,手边摁着卷子,看着屏幕:“怎么了”·卫一栾这边也是把手机放在支架上,打过视频来的时候正在看理综卷,见接通了,卫一栾停下笔,手机里的司年正盯着自己,没由来得有些开心,嘴角提了提:“怕你不好好写作业”·司年:……她能说脏话么·“好好好,那就这样开着,你看着我写,行了吧”司年妥协道,想起什么又问:“你以后不会一直这样吧”·见司年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卫一栾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点点头:“没错”·“靠——奥——行”一不留神脏话脱口而出,见卫一栾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急忙转了掉,改了口风。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两人真的就这样互相开着视频写作业,偶尔抬起头看对方一眼,时间倒也过得飞快··“哎,理综卷上最后一道物理题我有点想不通”司年咬着笔,蹙眉叫卫一栾。
“嗯你说什么”卫一栾抬起头,黑漆漆的双瞳认真的盯着司年,好像她真的是没有听见说什么一样··“物理最后一题的第三问我不太懂”·“什么”·司年狐疑的抬头,但仍耐心的又说了一遍:“物理最后一题我不会”·卫一栾抿着唇,也不说话,良久,才歪歪头问:“奥,你刚刚没叫我,我也不知道你是在和我说话”·“……”故意的吧司年一脸震惊,卫一栾私下里原来这么不要脸她不跟她说跟鬼说啊但好歹知道她装傻的原因了,于是暗自叹气,乖乖叫了一声:“栾栾,给我讲讲呗”·“好”司年看见卫一栾的唇角在听到她那句话后往上扬了扬。
司年暗自嘀咕:有那么好听但不管怎样,她在心里默默背了一遍,以后先叫栾栾再说话··“这个题考察的是能量守恒,明白这一点后咱们就可以直接分析题意,首先这个小球冲进磁场后会分别受到……”·秦远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视频里的人认真分析着题目,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司年,确保她听懂了。
而司年呢,低着头在一张草稿纸上根据卫一栾讲的内容画上受力分析开始列式子··秦远觉得今天太阳可能方向不对,不然她为什么能看见司年一脸好学的让她同学给她讲题刚才她敲了半天门儿也没人开,以为司年在玩游戏,谁知道进来看见的是这样的样子。
以前别说同学了,以前司年连家教都不让请,说什么自己的功课自己做,不需要不专业人士辅导··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秦远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
走之前又看了一眼屏幕里面的人,现在成绩好的同学长得也都这么好看么·卫一栾刚开始没看见秦远,在秦远离开房间关门时看见了,沉默了两秒,开口说:“刚才好像是你妈进来了”·“啊”司年回头“没有啊”又转过身看着卫一栾:“什么时候啊”·“我和你说的前五秒刚离开”顿了顿,又解释道:“我也刚看见”·司年不在意的点点头:“没事儿,她可能来问我吃不吃东西了”·卫一栾一听,这是还没吃饭她看了一眼在自己眼前写作业的人,又看了看自己的作业,才说:“你先去吃点多东西吧”·司年这时把卷子都订正完了,错题也都整理好了,正好想去看一眼秦远,听她这么说,就起身,说:“那我先挂了”·卫一栾点点头,心想:其实也可以不用挂。
可是她又不想刚开始就让司年对视频这件事反感,过犹不及的道理她懂··司年出了房门儿,刚想下楼,停住脚,看了看书房灯开着,就进了书房,一看,秦远果然在一脸严肃的处理事情。
“呦,秦女士,回来了”·见是司年,秦远脸色稍微缓和些:“嗯”想到什么,说:“我刚才看到你在改卷子,成绩出来了”·司年扬扬眉,就差把得意二字写脸上了,伸长脖子:“对啊”·见她这个样,秦远心里差不多有个底,暗自点头,但面上还是不显,说:“不是第一就别给我说了”·司年一愣,转身就要走。
秦远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结果司年走到门口又快速冲到秦远身边哈哈笑着:“当然是第一啦”·秦远当时定目标的时候就没有想过真的要司年实现,结果没想到司年竟然这么争气,一时不习惯表露情绪的秦远也笑弯了眼:“不错不错,想要什么,妈都给你买”·司年- yin -险一笑:“嘿嘿,这可是您说的”·说完,拿出一张纸,上面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大字,递给秦远。
 ·第十八章· ·秦远拿起来一看,嗬·“以后不要定目标”·秦远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起身对等着她反应的司年说:“走吧,吃点东西去”·司年扁扁嘴,知道这是没戏了,不情不愿的跟在秦远后面。
第二天上课之前,掉出年级一百的三个人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教室·有别的班的同学搬着桌子进来··司年没注意进来的人,只发现自己桌角多了一瓶牛奶,端详了半天也不敢确定是谁给的,只好问卫一栾:“这牛奶是……”见卫一栾双眉低敛,定定的看着她,司年一个激灵,立马改口:“是你给我的”·卫一栾表情淡极,眼中的别扭一闪而过,只“嗯”一声。
司年纳闷儿:“怎么好好想起给我带牛奶了”·卫一栾微微蹙眉,似乎在想这么做的理由,只几秒,便指着司年在空气中上下滑动:“太矮了”·司年:……你高了不起哦·“司年”·听见有人叫自己,司年这才抬头,发现陈双双站在门口,手里还搬着张桌子。
司年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陈双双却很开心,说:“我换到你们班了”·“啊真的么”赵仙儿明显也听见了,立马走过去帮陈双双一块搬东西。
司年这才想起来这次考试的变态规定,也起身走过去,看了看,邹白后面那个人搬走了,指了指那边,说:“去那边吧,正好是邹白后面”·陈双双一看,邹白还没来,挑挑眉,说:“正好,让他教教我物理”·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几个人把桌子搬过去的功夫,邹白就晃晃悠悠的进教室了,一看陈双双,以为自己走错了,回头看了看门牌,没错啊,是一班啊。
“呀,傻大个儿,你咋来我们班了”邹白走过去也不着急进座位儿,站在一边看几个人把桌子摆好他才想起来原因,“呦多少名啊”·陈双双懒得理他,放好东西就推着司年和赵仙儿,“你俩快走吧,快上课了”·俩人看真没什么事儿了,各自回了座位儿。
邹白见没人理他,摸摸鼻子,也进去坐了··早自习下了之后,司年看陈双双正低头收拾桌洞,见赵仙儿旁边没人,坐过去,欲言又止··赵仙儿什么时候见过司年这个样子,一时间来了兴趣,八卦的小情绪秒燃:“咋了这是想跟我说什么”·司年心下好笑,专门转了个弯儿问赵仙儿:“你这几天为啥不理人班长了而且还不跟人家去吃饭了”·一听这个,赵仙儿先是往前看了一眼,看见宋希洋不在,这才扭过头,脸上升起热潮:“我这不是觉得两个人得保持距离么……被人误会了不太好”·“那你以前咋不知道保持距离呢现在知道了”·赵仙儿被司年说的脸更红了,干脆支支吾吾的推脱:“哎呀,反正就是不想了”·司年本来是想逗逗她,结果还真让她发现了点儿什么,眯着眼盯着赵仙儿半天,突然想起一件事,冷笑一声,说:“仙儿”·“啊”·“你该不会是根本没忘那天晚上的告白吧”·“……”赵仙儿猛地看向司年,见她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司年终于知道这几天赵仙儿为什么不对劲了,怪不得不和宋希洋一块吃饭了,怪不得几乎不找宋希洋问题了,原来是根本就没忘·司年生日那天他们写作业时说起前一天晚上送的礼物,赵仙儿为了避免尴尬,直接说喝多了,什么都记不得了。
到也真没有人怀疑,就是邹白可惜了半天,还指望第二天赵仙儿想起来逼问宋希洋的选择是什么·只是他们谁也没想到赵仙儿竟然都记得·司年暗暗感叹自己的好运,面上逼着赵仙儿,说:“你说吧,你自己交代还是我问你答”·赵仙儿见躲不过去了,举手投降,小声求饶:“我自己说我自己说,姑奶奶,我就是怕说出来大家都尴尬所以我才装傻的,如果不那么说大家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司年真是气赵仙儿的傻劲儿,怎么平时挺聪明的,在这种事情上就傻了呢司年怼着赵仙儿的脑门儿:“我说你啊你是不是傻那宋希洋明明对你是有感觉的,你既然已经主动告白,就应该乘胜追击,你这样反而是帮他一起逃避他可以直面情感的唯一机会,你说你傻不傻呀”·赵仙儿被司年那一句“宋希洋明明对你是有感觉的”弄得晕头转向,有点飘,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他对我有感觉”·司年闭上嘴,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儿,“你问我呢你自己感觉不到”·赵仙儿这几天都快急死了,她哪知道宋希洋到底怎么想的,只能央求司年:“好司年,你快给我说说,你到底是从哪儿看出来的”·司年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完了她本来以为赵仙儿只是对宋希洋有好感,没想到这比她想象中的深啊,压下心底的担心,司年一冷静下来,反而不像刚开始那样调侃,认真的看着赵仙儿:“赵闲”·赵仙儿被司年叫的也降了温,终于有点不安,司年从来没有这么严肃的叫过她本名。
“你是认真的”·赵仙儿张张嘴,所有的话在看见司年那双异常较真儿的眼后,全部消失了,她知道司年在担心她,最后她闭上嘴,轻轻点头。
这时宋希洋刚吃完早餐回来,见他从门口走进来,司年皱着脸,一脸想不通:“宋希洋有什么好的”·赵仙儿好不容易下去的绯色又染在脸上,声音细弱蚊虫:“我也不知道”·“行行行你自己决定吧”司年搞不清楚,干脆不管了。
刚要走,突然想起自己的来意,又坐了回去,盯着赵仙儿,半天也不开口··赵仙儿见她这个样子,以为她还想说自己的事儿,忍不住低声哀求:“祖宗我知道轻重,放心吧,我不会耽误学习的”·司年听她这么说,脸上没什么表情,嘴里却能怼死人:“自作多情了啊”·“……”赵仙儿立马闭嘴,得这大魔王混不吝的个- xing -她竟然能给忘了怪她·邹白实在被陈双双念叨的不行了,找了个由头奔向司年和赵仙儿俩人。
“哎呀哎呀,不行了,要死了,陈双双真的太烦人了我强烈要求换座位儿”·赵仙儿见陈双双还在收拾,邹白桌上也摆满了她的书,忍不住同情道:“忍忍吧,双双那个人就是有点大大咧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邹白当然知道,他也只是嘴上吐槽一两句,说完了心里好受了,就说起了别的:“哎,前几天考完试我见马勇了”·“马勇”司年蹙眉,好半天才想起来他是自己原来班里的,难怪司年不记得了,那马勇实在是没有什么存在感,上课趴下睡觉,不到点都不起来,回回年级倒一,让老朱头疼了一段时间。
“是啊,你们知道他和我说什么了么”邹白神神秘秘凑过去问两人··“他能和你说什么”司年没什么兴趣猜,刚要走,就听见邹白下一句话。
“上次考试卫一栾不是被排到他后一个了么,正好座位在他前面,他说卫一栾考理综的时候提前半个小时交卷儿了,他们考场都在她长得好看没想到是个笨……”·没等邹白说完,司年就一把揪住他的衣服拉到自己面前,咬着牙根问:“你说什么”·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大哥大哥,你先放开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没骗你,我是觉得这卫一栾也太厉害了,理综提前交卷都能考年级第三……”·司年松开邹白,气冲冲的回到自己座位上,拽着卫一栾:“你跟我来”·卫一栾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一声不吭的跟在司年身后,任由她拽着自己的手腕。
两人走到旁边一个专门让背书的空地,这时因为大家都在吃早饭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女生坐在不远处背着单词··司年放开卫一栾,转过身仔细打量她这个同桌··说起来,卫一栾长得和别的女生不太一样,精致的五官凑在一起,总让她有种冷冰冰的错觉,再加上一头碎发,看起来整个人干净且让人有距离感。
见司年半天不说话,卫一栾也不催,就那样眼含笑意,好脾气的等着··见她这样儿,司年的火噗的灭了一大半儿,心里暗骂卫一栾是个禽兽,脸上还是端着,总算是没辜负刚刚一路上的气氛铺垫:“你理综提前交卷儿了”·卫一栾微微一怔,没想到她要说的是这个,微笑着点点头:“嗯”·笑你个头啊·司年没好气的指着卫一栾锁骨下方处,说:“因为我”·卫一栾似笑非笑的低头走近,闷声哼笑,右手抬起司年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缓缓开口:·“阿年”·“你似乎是越来越自……信了”· ·第十九章· ·中午司年没有像往常一样等卫一栾吃饭,暗搓搓的先走了。
赵仙儿和陈双双端着餐盘要找位置,远远瞧见一个人像司年,陈双双问赵仙儿:“仙儿,你看看那是不是司年”·赵仙儿还在张望有没有空位儿,听陈双双这么说,又见她指着一个女生的地方问,直接说:“不可能,司年每天都和卫一栾一块儿”发现一个桌上的人走了,拉着陈双双:“这边”·陈双双还是觉得像,干脆跟赵仙儿说:“这样吧,你先去那边,我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司年”·赵仙儿一听,又仔细看了一次,“呦”了一声,说:“没准儿还真是走走走过去看看”·两个人走近了可算看清了,可不就是司大小姐么,一个人不知道低头想什么呢唉声叹气的。
“呦这咋了我们司年长大了,终于开始为情所困了”陈双双一屁股坐在司年旁边··赵仙儿坐对面,左右看了看,问:“哎卫一栾呢”·司年一听,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双手撑着脸,心力交瘁:“你可别问了,正烦着呢”·赵仙儿一听,情况不对啊,忙问:“生气了”·司年冷哼一声:“生气她像是个跟我生气的人”·陈双双想了想司年她同桌那高岭之花的样儿,快速摇摇头:“怎么可能”·“那是怎么了”赵仙儿还是不放心。
司年抬眼看看赵仙儿,看看陈双双,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把今上午那事儿说了,包括前因后果·当然,没说卫一栾说她“自信”的话··赵仙儿、陈双双:“……”怎么感觉被莫名喂了一把什么东西·司年又叹了一口气,这才说:“我是觉得她考不好是因为我,本来她是那种考惯第一的,结果还要遭人家笑话”·“……”学霸的世界陈双双不懂,年纪第一和第三……区别很大·赵仙儿只是没有想到卫一栾会这样对司年,一时还是有些发怔。
就在这时,赵仙儿旁边坐下一个人··“怎么没等我”·陈双双和赵仙儿两人低头扒饭,动作统一的不可思议··司年吞了口口水,压下心虚,这才说:“我这不是提前来占个位置嘛……哈哈……”·赵仙儿和陈双双不敢说话,但这并不代表这会妨碍她们看好戏,笑话她们什么时候见过司年这怂样儿·卫一栾脸上没有表情,但从她的眼神中,司年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没办法,毕竟是自己做错了,司年从自己盘子里拿出一块最大的糖醋小排,狠了狠心,咬着牙:“给你吃”·因为够不着卫一栾的盘子,司年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卫一栾盯着那块儿肉,没有反应··就在她们以为卫一栾要拒绝的时候,她竟然倾斜身子,张开嘴,让司年喂她·赵仙儿觉得有点慌……为什么呢……非礼勿视吧……·陈双双在心里暗暗竖了个大拇指,原来学霸们都是这么会玩。
司年是敢怒不敢言,知得小心翼翼喂到卫一栾嘴里·之后,可算是把这位爷哄高兴了,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当然被早就等着的司年捕捉到,戒备解除··下午上课前,司年坐在赵仙儿旁边,忍不住问赵仙儿:“为什么我觉得卫一栾总是在撩我”·赵仙儿朝上翻了个白眼:“你不要这么搞笑,卫一栾是谁凡人不可接近的高岭之花,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掉份儿的事”·司年:“……撩我很掉份儿”·赵仙儿安慰司年:“安啦,你是不是想起今中午吃饭的事儿了人家不就不想动手,让你喂了块儿排骨么,咋就成撩你了”·司年也不知道该怎么给赵仙儿说,反正就是觉得不对。
想了半天,司年憋出一句话:“她竟然让我叫她栾栾”·“……”赵仙儿彻底没话说了,看着司年,叫:“年年啊,你不会这么多年了,听到我和双双每次这么叫你的时候,都认为我们是在撩你吧哦,对不起,我无意还撩了双双”·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司年简直和她说不清,起身回去了。
一下午,卫一栾也没怎么和司年说话,司年看了看表,还有十五分钟就下自习了,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可能真的就是自己想多了也说不定··“叫一下团支书”司年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男生。
放下笔,司年起身出去了··“怎么了”司年问男生··男生指指楼上:“校团委开会”·司年跟着男生上了楼。
到校团委会议室的时候别的班的团支已经都去了,司年随便找了个位儿坐下了··会议具体开了什么她也没认真听,无非就是强调最近学习的重要- xing -,还有马上要开展的校级活动的一些准备。
下课铃响的时候,司年忍不住想:这就该完了吧·谁知道团委老师反而越说越起劲,还专门强调作为班干部一定要有坚守精神……·去你个坚守精神·司年心里烦躁,一会全校熄灯就不说了,她的作业都还没有收拾,回去晚了教室门儿就锁了,她总不能爬窗户吧·见其他团支似乎已经习惯了,心下不由骂老朱给她找了个破差事。
等团委老师终于放他们走的时候全校已经统一熄灯了,司年抹黑回去·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心里也没底,只希望教室窗户没锁··走进去发现果然没人了,但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司年伸手试着往旁边推了推窗户,哎值日生忘关窗了·司年用力将窗户打开,然后摸了摸窗台,发现没有多少灰,这才用胳膊撑着身子,往窗台上爬。
踩在外面的窗台上,司年又将窗户往大推了推,然后迈进一只腿,弯下腰,等感觉到右脚踩实了,司年才慢慢将左脚抬高,进了窗户··司年双脚踩在里面的窗台上,面对着窗户外面趴在框上,歇了歇,然后才慢慢踩着板凳下来。
下来之后用卫生纸擦了擦,转身要去自己座位儿上拿作业··“啊——”·司年在看到后面站着的人时瞪着眼,瞳孔放大,双手紧紧握拳。
再等她看清了之后,突然停了下来,对上卫一栾似笑非笑的那双眼,咽了咽口水:“你……你怎么在这儿”·卫一栾挑挑眉,指指窗户,说:“看戏啊”·司年脸微微有些红,不好意思的说:“我这不是以为教室没人了么,这才翻窗户进来拿书包”·卫一栾把手里的书包递给她,语意带笑:“就不知道先推推门儿再干这翻窗的事儿”·司年接过书包,“我看见教室里黑洞洞的,哪想过你还在啊”低头看了看书包里的东西,“你都给我装好了”·“嗯”·“那行,走……”司年话才说了一半,卫一栾就站在离司年不到两厘米的地方,低着头看她,剩下的话就在她看到两人的距离时吞到肚子里。
卫一栾低着头,问司年:“为什么躲我”·完了,这是开始算账了司年有点慌,她倒是不怕算账,她怕学校关门儿啊……·“那啥……卫……栾栾,咱们出去说好不好,学校门儿关了怎么办……”司年还是有点儿怂。
卫一栾闷声笑了一声,拉着司年的手往外走:“好”·司年:……为什么不和她保持距离了·两人算是最后出校门儿的,卫一栾直接把司年带到自己家车门口,然后打开门儿:“走,送你”·司年乖乖上了车,给司机报了地址。
“现在可以说了么”卫一栾好整以暇的靠在后面··“我没有躲你……”司年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说:“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那天提前在外面等我……”说到这儿,司年看了一眼司机,然后继续说:“但我心里面过意不去,毕竟你应该一直都是第一,而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跌下神坛……所以我也不知道用什么心情面对你”·司机是真想看看说话的姑娘长什么样儿啊,但从后视镜只能看见自家小姐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以前总觉得自家小姐是仙女一样的人物,今天怎么看怎么觉得像大灰狼盯上了小白兔。
卫一栾没注意到司机的眼神,她只是盯着司年,见她的脸越来越红,终于抬手捏了捏司年的脸,忍不住笑了:“我不是说了不是因为你么怎么还是这么自信呢”·司年被卫一栾捏的不自在,微微挪开,说:“我又不傻,你说不是我就信”·“呵”卫一栾终于低低笑出声,“你真可爱”·司年面无表情的盯着前面的车窗,心想:她这算撩我吧是吧不是我瞎想吧·卫一栾笑够了,见司年欲言又止,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脸,说:“想说什么”·司年别来脸,终于把想了一天的话问出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第二十章· ·尽管司机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一不小心打了个滑。
感觉到自家小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司机稳稳当当的停在别墅区门口··司年问出来就后悔了,见到了,急忙下车,想赶快离开··没想到卫一栾也跟着出来,说:“我送你”·“不用……”司年摆手,结果根本不等她拒绝的话说出口,卫一栾就往里走了。
司年只好闭上嘴,和她一起往自己家走··一路上,两人无话··司年见到家门口了,指指里面说:“我到了,你……”·“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提前交卷么”卫一栾低头看着司年,脸上的表情暧昧难辨,缓缓开口:“老朱是我大伯,所以在还没见到你的时候我们家就已经听过你的大名了”·甜文强强欢喜冤家·面对这句极具轰炸效果的话,司年脸上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那天见到作文题目我就想去找你,结果考完试上去你人已经走了,而且一连两天都是这样,没办法,我就只好提前交卷在门口等你出来”·卫一栾虽说的风轻云淡,但司年心里早已经惊涛骇浪。
“早点休息”卫一栾朝司年笑笑,转身走了··卫一栾回去的时候卫礼和简容等在客厅··简容脸上的兴奋藏不住:“栾栾回来了”·卫一栾淡淡的应了一声,上楼了。
简容还想说什么,被卫礼一把拉住··“哎,老公,你说咱们女儿是不是真有喜欢的人了”·卫礼头疼,他这老婆半天等不回来卫一栾,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这才知道自家女儿去送别的小姑娘了。
简容听完就觉得卫一栾肯定喜欢人家,她的女儿她最了解,这冷冰冰的- xing -格什么时候助人为乐过,如果不是有企图就不是卫一栾··卫礼只好说:“喜欢不喜欢,等栾栾亲自给我们说吧”·简容没理他,心想:就卫一栾那个- xing -格,能追上小姑娘还得算在人家姑娘心眼儿好上头。
而这边,司年一晚上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想着卫一栾的话··其实她没有父亲这件事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不可言说的禁忌,毕竟她从来没有见过她父亲,赵仙儿他们也都或多或少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因为她从来没有瞒过谁。
让她吃惊的不是老朱和卫一栾的关系,也不是卫一栾知道自己的事情,而是卫一栾竟然因为怕她心里不舒服就不顾考试上去找她··司年可没有忘了一开始卫一栾好学生的形象。
撇撇嘴,卫一栾装模作样那么久,竟然一朝因为自己给破功了··说不上心里的感觉,不过到底知道之后松了一口气,翻来覆去一晚上,才终于在天亮之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晚睡的结果就是司年第二天上课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上午··因为有了昨天那一出,卫一栾忍了又忍,终究没忍心叫醒这个小混蛋,认命的给她抄笔记··老朱的脸成了菜色,他不是没有想过要叫司年,而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叫,犹记得第一次司年在他课上睡觉他一把把她提起来,谁知第二天她睡的更厉害了,一上午都没醒,老朱又把她叫起来,结果司年下课去他办公室说:“朱老师,我觉得为人师表是要尊重爱护学生的对吧”·老朱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高度警戒:“你想说什么”·司年忍着瞌睡,强行扯出一点笑意,说:“朱老师,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人有一毛病,如果我睡觉被突然打扰,那我这天晚上都会失眠,如果您想让我以后一直恶- xing -循环下去,您就一直叫我吧”·老朱哪儿能信,指定不信啊,第三天该叫叫。
结果他也慢慢发现不对劲儿了,司年脸色越来越差,眼下慢慢有了黑眼圈,还真像熬夜熬了好几天的··老朱留了个心眼儿,那天没有叫她,结果第二天司年的黑眼圈也淡了,气色也好了,上课也没有再睡过了。
邪门儿了,老朱对司年这一点恨得牙牙痒,却又无计可施·好在司年很少在课上睡,后来倒也再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但今天司年不仅睡了还睡了一上午昨晚打架去了·中午放了学,司年才悠悠转醒,这一醒,智商又不太够用。
侧脸看见卫一栾一下子弹起来,“卫一栾你怎么在我家”·卫一栾见识过这姑奶奶的不着调,理都没理她,低着头整理笔记。
司年也觉出不对味儿了,抬起脑袋转了一圈儿,奥——在教室呢……糙她在教室司年这下彻底清醒了,见教室里已经没几个人了,这才想起来问卫一栾:“这是……下早自习了”·在司年的心里,她认为自己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睡一上午的。
哪知卫一栾听了这话像是听了什么令她惊讶的事情一样,第一次在司年面前露出讶异:“早自习你觉得你才睡了一个小时”·作为看秦远脸色生活的主儿,司年不自觉的开始分析卫一栾说出来的这句话:·你觉得一个小时·司年的脸慢慢变成青色,最后发白:“我不会睡了一上午吧”·“不然呢”·不然呢……司年顶着一张生无可恋脸,心想:老朱又该告状了·卫一栾停了笔,上下检查了一下,然后把本放到司年桌上,便收拾课本边说:“这是上午的笔记,你晚自习看看”·司年刚要伸手拿,想起什么来,眯起眼笑得特别贱:“卫一栾——”·卫一栾听她叫自己的名字带着拐音,就知道她没什么好话,干脆没吭声。
“上次那个暗搓搓戳到我的笔记本该不会是你故意推过来的吧——”司年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极慢,怕卫一栾听不清似的,最后一个字尾音拖得特别长。
卫一栾动作一僵,随后扭过脸,疑惑的看着司年:“什么笔记本”·司年仔细分辨她脸上的神情,发现不似作伪,又没那么肯定了,难道自己真是太自信了·卫一栾见她终于不追问了,悄无声息的呼出一口气,再问下去她不能保证自己可以糊弄过去。
晚自习老朱闲的没事,去教室转了一圈,这才发现司年在补白天学的东西··老朱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心里却把司年骂了个狗血淋头:早干嘛去了睡了一上午了知道补作业了·司年没注意老朱进门了,戳了戳卫一栾:“这题怎么做”·卫一栾拿过来,这书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翻过前面,奥——宋希洋送给司年的王后雄。
先读了一遍题,卫一栾盯着书,还是决定给司年说:“其实这本书有些题就可以先放下,等到高三要加强能力的时候再做”·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司年一听,立马会晤:“哦——你不会”·卫一栾见她这样,立马闭嘴,拿起笔,为了证明自己会做,用最快的速度把题解出来放到司年面前。
司年瞅着那一堆繁琐的步骤,有点不可思议:“你就不管我了不给我讲讲”·卫一栾抿唇,有些委婉的提示:“这题是去年的竞赛题”·“嗯,怎么了”司年听出卫一栾的弦外之音,心下有点不服气,故意问。
无奈的笑了笑,卫一栾把书摆在两个人中间,开始讲:“来,你看这边这个条件,咱们可以先画一条辅助线,然后……”·“你等等,我看过答案了,知道画辅助线就能做出来,后面的我也差不多能看懂,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要画辅助线的”·“……”卫一栾被司年耍无赖的样子萌到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来,耐心的给她解释:“之前我做过类似的题,这种都是类型题,你再看几道就能掌握了”·“那掌握不了呢”·卫一栾好脾气的笑:“不会,这题不难”顿了顿,又说:“你这么聪明,肯定会做”·司年被将了一军,也不专门找茬儿了,乖乖听完题,自己趴在桌上研究步骤。
“同学们,先停一下”宋希洋开完会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我先说说刚才开会说的事儿,下周六是重阳节,学校要举办一次去敬老院的活动,以班级为单位进行,具体时间到时候再通知,有没有什么问题”·“有,班长用交费么”后排一个胖胖的男生举起手。
“需要交租车的费用,具体明细我一会儿会大家写在黑板上”·“班长,我不想去行么”·宋希洋作为班长,只淡淡瞥了一眼说不想去的人,然后说:“这个活动是学校都要参加的,如果有异议,可以去找班主任”·见没人说话了,宋希洋这才拿粉笔在黑板上写费用明细:·个人:·租车 25元/人·午饭 10元/人·看望老人:·水果 10元/人·鸡蛋 5元/人·总: 50元/人· ·第二十一章· ·附中不同于别的高中,它更注重学生的全面发展,所以像这样的活动经常举办。
司年趴在桌上,悄悄问卫一栾:“如果我请假不去,你大伯会不会准”·卫一栾好半天才明白过来这个“你大伯”是说老朱,不由笑出声,司年真是一如既往地不吃亏。
卫一栾故意问:“我大伯”·“对啊”司年昂起头,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儿,“怎么难道不是”·卫一栾任由她撒泼,只笑笑:“你不想去”·“也不是吧”司年为难的看了一眼宋希洋。
卫一栾挑眉,“那为什么那么说”·司年面无表情的看着卫一栾,背书一样往外蹦豆子:“起不来,我起不来行了吧”·卫一栾:……有理了尽管心里叹气,语气还是一贯的温和:“那到时候我打电话叫你”·“好!”司年一口答应,眼中满是狡黠。
她是害怕自己到时候六亲不认,自家姥姥最近老往外跑,秦远每天又早早就走了,指着个陈妈叫她是不可能了,指着她突然自我管理意识提高也没什么盼头,有人叫她还有可能试一试。
卫一栾知道自己中套了,也没拆穿,原来从一开始就打着这个主意,还拐着弯说了半天,直接说她又不是不答应··重阳节的前一天,秦远见司年不像往常一样美名其曰的“放松”,反而坐在房间里写作业,这可奇了。
秦远给她削了个苹果,也不太敢打击自家闺女积极- xing -,只委婉的问:“你这星期作业比别人多”·“……”司年太了解她妈了,低着头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说:“明天有活动,学校组织去敬老院……”·“哦”听到不是司年惹祸老师罚她,秦远起身就走了。
司年写字的手一僵,随后安慰自己:算了算了,不是早就知道不是亲生的了么··一班和二班一起,两个班约好早上八点半在汽车站集合··刚七点的时候,司年被自己调的闹铃吵醒,一个翻身,摁了。
嘟了嘟嘴,继续睡,睡之前还忍不住想,果然她没有自己早起的天赋··卫一栾六点半就起床了,照常起来跑了步,吃过早饭洗了澡出来已经七点十分·卫一栾拿起手机,食指动了动,现在叫她是不是有点早要不再让她睡一会反正她家离汽车站也不算远,司机开到她家差不多是三十分钟,那就等二十分钟以后再叫她吧。
这么想着,卫一栾去厨房新热了一份面包,装了点粥,放在保温饭盒里出门了··卫一栾打过电话来的时候司年正梦见自己考试呢·手机铃声猛地一响把司年一下就吓个半醒,迷迷糊糊接起来:“喂”·“七点半了,起床吧,十分钟后我到你家门口”·司年一下就坐起来了,惊疑不定:“都七点半了完了完了我考试迟到了”说着就要往床下走,结果一不小心踩空摔在地毯上,索- xing -是羊毛的,没摔着,但还是有点疼。
司年脸贴着地,有点不能接受自己摔倒了这个事实:“疼……死……我……了……”·卫一栾听到“咚”的一声,忍不住扶了扶额,虽然做好了准备,但还是不能完全适应这样智商的司年。
“摔疼了么”·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司年坐直身子,她已经完全清醒了,微微一笑:“不疼我要去洗漱了先不说了”一口气说完就挂了电话。
卫一栾看着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低低的笑出声··司机从来没有见过卫一栾笑,差点又一个打滑,好在稳住了,心里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司年洗漱完以后才想起卫一栾电话里说了什么,十分钟以后到家门口随便套了件衣服就跑下去,果然,卫一栾已经等在颐龙湾门口了。
司年和门房说了一声,然后敲敲窗:“走吧,进去”·卫一栾开门让她上去,车子开到司年家门口··司年看了看表,还早,说:“你吃早饭了么要不要进去和我一起吃点儿”·卫一栾本来想说吃了,一听,面不改色的改口:“没有”等司年下去后把旁边的保温饭盒给了司机:“多吃点”然后在司机一脸震惊的眼神中下了车。
司机看着手里的饭盒,默默咽下想说的话,但是小姐啊,你吃两顿饭真的没问题么啊喂·卫一栾跟着司年进去,出乎她的意料,房子里面的装修十分简洁大气,落地窗旁设计的是一个非常适合看书的地方,楼梯特别宽敞,每一层台阶都是小小的书架,一眼看上真是符合“书的阶梯”这一说法。
卫一栾觉得这一点也不像是做生意人住的房子,更像是知识分子的家庭··司年在出门之前就给陈妈说过有同学要来,所以陈妈准备了两份同样的早餐,端到餐桌上。
“走吧,吃点饭”·卫一栾一看这份儿早餐,就觉得胃疼,可能是怕司年吃不饱,每份儿准备的量不多,样式不少··司年咬着煎鸡蛋,看卫一栾不动,以为她不好意思,说:“吃吧,没事儿,吃不饱还有呢”·“……”卫一栾默默的拿起筷子,自己作得死,撑死也要作完。
“房子的装修是你姥姥负责的”卫一栾记得上次视频的时候司年说过··“嗯”司年喝了口牛奶,点点头,回头看着客厅:“对啊,像主调啊,细节啊,都是姥姥亲自确定的,喏,看见那个楼梯的设计了么是不是超有创意”司年扭过头来:“怎么样”·卫一栾很认真的称赞:“特别好,你姥姥喜欢读书”·“嗯”司年见卫一栾没吃多少,伸手从盘子里夹起最后一片土司递到卫一栾嘴边,说:“姥姥是知识分子,以前是华大毕业的,所以特别喜欢书”·卫一栾只想和司年多说几句话,她是真的吃饱了。
但眼前突然被喂过来一片土司,她的底线就不坚定了··这是司年喂她的……·卫一栾张开嘴,吃了下去··司年见她吃了,这才继续说:“当时装修的时候,我妈不在家,一切都是我姥姥包办的”说到这儿,司年抬头看卫一栾:“包括我的房间”·卫一栾笑了:“嗯,粉的那间”·“……”司年站起来,把卫一栾面前的盘子拿过来,“别吃了”·卫一栾脸上保持微笑:谢谢·两人坐到车上后,司机担心的看了卫一栾好几眼,他们都是知道自家小姐的- xing -向的,小时候那一出谁也没瞒着。
这万一要是吃撑了可怎么办呀……他总不能给太太说自家小姐因为想和别的女孩子多待吃了两份饭吧……·卫一栾胃里确实不太舒服,再加上坐车,那胃里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了。
司年上车后就发现卫一栾脸色有些发白,一路时不时的注意她,看见她真的不舒服,忙喊司机:“停车”伸手拍着她的背:“不舒服”·卫一栾觉得今天一天把她这辈子的人都丢完了。
“胃里有点难受”·司机把车靠边停在一边,心理自责,果然难受了··司年看了看周围,正好旁边有个公厕,打开车门,拉卫一栾:“来,去那边吐一吐”·卫一栾死死抿着唇,说什么也不肯。
司年怕她忍着难受,眼睛晃见旁边有个小药店,妥协了一步:“那这样吧,你自己去,我不跟着你,我去旁边给你买点儿药,行么”·卫一栾捂着胃抬头看了看旁边,果然有一家药店,这才点点头。
司年松了一口气,见卫一栾去了,走到前面,敲司机的车窗:“你们小姐今早吃什么了”问卫一栾不成,得从别的地方下手··司机一见,机会来了,偏又做出想说不敢说的样子。
司年怕卫一栾出来,着急催促:“快说,万一她胃难受一天怎么办”·司机这才咬咬牙,装出豁出去了的样儿:“小姐今天在家已经吃过一份早餐”·司年简直被惊到了,卫一栾不知道自己吃过饭了来不及多想,忙跑到药店去了。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吃撑了,胃难受想吐,需要吃什么药”·“可以买一盒健胃消食片,胃泰,或者是保和丸”说着,服务员从柜台里分别拿出来让司年方便看清楚。
司年看了看各自的说明,然后拿着保和丸,“就这个吧”·司年出来的时候卫一栾已经在车里了,司年走近才发现她靠在靠背上闭上眼,手放在胃部蹙着眉··见她是真难受,司年对卫一栾已经吃了饭还要继续吃的这件事火气一下就降下去了,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有些心疼的打开门:“起来吃药吧”· ·第二十二章· ·卫一栾睁开眼,见司年手里拿的药,眉头拧紧,她从小就不喜欢吃药,但因为是司年,她语气缓和:“不用了,一会就好了”··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司年听见这话,气不打一处来,蛮横的打开药盒,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药丸递给她:“没有水,你就这样吃吧”·卫一栾脸色发黑:“不了,我……”·“不吃也行,咱们好好聊聊你今早上吃了两份饭的事”司年见她还是不配合,只能对不起司机了。
司机在前面颤巍巍的开车,忍不住看了一眼后视镜,没想到正好对上卫一栾眯起来的眼,急忙调整视线,不敢再乱瞟,心里瑟瑟发抖:这小姑娘可不厚道啊,他好心告诉她,她却把自己坑了。
卫一栾耳尖瞬间染上红色,不自在的轻咳一声,解释道:“我其实是忘了”,边说边伸手接过司年手里的药,放在嘴里,一脸视死如归··司年才不信她的话,却也没再说什么,见她吃下药了,这才坐好。
距离到汽车站还有差不多二十分钟,两人都闭上眼,小憩了一会儿··两人到站时人还没到几个人在,其他人都在车上,只有一班和二班的班长在门口站着等人·宋希洋见她俩过来,走过去说:“来了”,然后指着其中一辆车说:“那是咱们租的车,上去等吧”·司年看了看旁边,问:“仙儿和双双来了么”·宋希洋摇摇头:“没有”·“好吧,那我们先上去了,顺便给你们占个位儿”说完,司年拉着卫一栾上车了,坐在左边第四排,在前面一排和右边同排给占了四个位置。
怕卫一栾再难受,司年让她坐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司年系上安全带,偏头问卫一栾:“还难受不了”·卫一栾抿唇,微微笑了笑,“好多了”·司年见她脸色比刚才好了很多,这才开始调侃:“呦,栾栾,你这……挺厉害啊,胃口好咱也不能吃那么多吧,这不给吃撑了”·卫一栾哼笑一声,刚才难受她说也就忍了,她现在已经好了,司年竟然还想取笑她。
凑到司年耳边,低声说:“年年,要是这么算,我吃撑也有你的一份,如果不是你喂我土司,我也不能吃到难受”·“行行行,我的错”司年也想来了,自己今天早上非要让卫一栾吃点东西,这么说起来,还真有自己一部分责任。
“年啊,吃饭了么”陈双双一上车就看见司年了,看别人都在吃零食,司年在跟卫一栾说话,走过去坐在卫一栾前面的位置上回过头问。
司年听到声音抬头一看,呦,都来了,这才回:“吃了”·赵仙儿跟在陈双双后面,也走过来,趴在司年前面的座位靠背上,拍拍座位儿,问:“这儿没有人吧”·司年刚想说没有,被卫一栾抢先说:“邹白占了”又指指司年旁边的位置,“给你占的那边”·“他没事儿,我和他换一下”说着,赵仙儿就要坐,结果陈双双也反应过来了说:“啊!那啥,我还想问他几道物理题,仙儿,你去那边坐呗”·赵仙儿虽然心有疑惑女神今天怎么好好的管起这种事了,但到底没有多说,走去旁边坐下了。
陈双双给司年眨了眨眼,大神真上道啊,转过身去了··司年这才知道俩人啥意思,她还真是没想到这一茬儿,好奇的凑到卫一栾旁边:“栾栾,你可是变坏了啊”·卫一栾笑笑:“嗯,近墨者黑”·“嘿”司年才要回击,就用余光瞥见邹白,宋希洋还有二班的班长一块儿上来了,他们仨是最后上来的,二班班长先在前面第一排坐在一个男生旁边,邹白眼疾手快,直接坐在陈双双边,然后女干笑看着宋希洋:“班长啊,不好意思啊,我和赵仙儿不太熟”·宋希洋:……我熟·赵仙儿这才知道几个人为什么千方百计把她调到这个为止,不好意思的把脸别开,想了想,挪到了靠窗的位置。
车上已经没有别的空位了,宋希洋只能在赵仙儿旁边坐下··赵仙儿早上没吃饭,买了点面包,刚要吃,又想起来宋希洋在外面站着等了他们一早上,肯定也没吃饭,别别扭扭的递过去一个面包,对上宋希洋疑惑的眼睛,赵仙儿首先移开了视线,说:“没吃饭吧”·宋希洋正在喝水,放下水瓶,刚要拒绝,就被赵仙儿的话堵住了:“我买多了,你帮忙吃点”·宋希洋沉默了两秒,才说:“好”,伸手接了过来。
司年在旁边看的都快着急死了,这俩人真是能气死她,怎么就不能痛痛快快的一着急,司年就扭头笑着和赵仙儿说:“仙儿啊你刚才不是说你渴了么我刚才看了看,我也没水了怎么办啊”·赵仙儿嘴里塞了一口面包,听司年这么问,想开口说话都说不清,满脸纳闷儿,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结果宋希洋一听,手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喝过一口的矿泉水,还是没开口。
·司年才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又笑眯眯的看向宋希洋:“班长啊,介意仙儿喝点你的水么我实在是没有买”·宋希洋没说话,但看向了赵仙儿。
赵仙儿知道这位祖宗又作妖了,着急想要咽下嘴里的面包,结果因为太干被噎住了··“嗝——”赵仙儿一张嘴就打了一个嗝儿,忙用手捂住嘴,脸上红的不像样。
宋希洋见她这样,抬手把瓶盖儿打开递给她,赵仙儿被噎的脑子都有些短路了,直接接过去就开始喝,喝完就反应过来了,脸比刚才还要红··宋希洋见她脸色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还越来越红,忍不住问:“怎么还噎着”·赵仙儿摇摇头,小声说:“好了,谢谢”·见她真没事了,宋希洋这才摇摇头,说:“没事”·司年见两人终于说开话了,一开心,转头和卫一栾说:“哎,你说说,我这红娘可真不容易,以后他俩要是在一起了可得好好请我吃顿饭吧不然都对不起我这绞尽脑汁出谋划策”·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卫一栾抬眼看了那边一眼,赵仙儿正不知道小声和宋希洋说着什么,她低头看司年笑嘻嘻的脸,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当然”·司年回头看了一眼,见宋希洋低头吃着面包,说:“你说我那妹夫咋这么不解风情都跟人坐在一块儿了也不知道多说几句话”·卫一栾低头笑,没接话,心想:你也差不多。
陈双双在前面听见司年的话,转过身趴在靠背上和司年小声说:“是啊,他俩明明都有感觉,可是谁也不肯先迈出那一步”·邹白也参与进来:“哎,谁说的赵仙儿在司年生日那天不是真情告白了么,可惜呀……宋希洋没反应啊”·“宋希洋到底喜不喜欢我们仙儿啊”陈双双越说越替赵仙儿委屈,忍不住开口。
司年挑眉,安抚她:“应该是喜欢的,不过他可能是觉得不到时机吧,毕竟咱们现在是以学习为主,仙儿现在说是喜欢他,但她爸管她那么严,怎么可能现在谈恋爱。
班长那人更是这样,就算对仙儿有感情,也不会在高考之前在一起,且等着吧,他们俩啊……路还长着呢”·陈双双一听,确实是这个理儿,叹了一口气,“唉,真搞不懂男生怎么想的”·邹白“嘁”了一声,说“那也就是宋希洋,如果有一个美女向我告白,我肯定立马答应,这事儿根本就不带含糊的”·“想得美”陈双双斜着眼,看着邹白:“就你这样儿,啧啧,还想让美女给你告白你就想想吧”·卫一栾虽然戴着耳机,但也没漏下几个人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
司年见她笑了,忍不住凑近:“栾栾,听什么呢这么开心”·卫一栾见她凑过来,直接摘下耳机放在他耳朵里··陈双双和邹白在一边看的可是惊讶的闭不上嘴,司年叫卫一栾啥栾栾卫一栾什么时候这么亲民了·俩人对视一眼,默默闭上嘴,不对劲绝对不对劲俩人的关系简直是突飞猛进,太违背常理了。
陈双双刚要问,却看到司年头靠在卫一栾肩膀上,两个人各自戴了一个耳机听着歌,太阳打在她们身上,这一幕让她觉得太美好,竟然生出两个人特别般配的心思·陈双双不忍打破这样的气氛,拽着邹白扭回去了。
卫一栾把耳机塞到司年耳朵里时,司年就顺势靠在了她身上·卫一栾心脏猛地一滞,随即心跳的更猛烈了,紧紧抿起唇,一不留神,眼睛却眯的弯成了月牙儿·· ·第二十三章· ·爱夕阳敬老院不在市中心,偏郊区的位置更安静。
一百多号人下了车,司年这才知道后面跟着还有一辆·想想也是,一个车上哪能坐下这么多人··宋希洋提前在车上说过一会集合,一班的人很配合,没用多长时间就站好队。
二班和一班是竞争关系,都差不多是前一百名的学生,上次换的三个人也都是和二班交换的·所以谁也不愿意服输,见一班都站好了,他们也有样学样,迅速跟在一班后面。
宋希洋一愣,猛地看上去,队伍特别庞大··二班班长是个小个子男生,眼睛转的很快,这会儿现在自己班旁边儿,也不去抢出风头,等着宋希洋说话··宋希洋本来是想交代一班一些事情,见这种情况,话在脑中重新过滤一番,说:“院里一共有53个孤寡老人,咱们一共110个人,可以两人一组,剩下四个人可以分别和其他两人组组成四个三人组,能明白么”·见同学们点头了,他才继续说:“鸡蛋水果都已经分下去了,咱们上午就主要是帮忙收拾收拾家,打扫打扫卫生,中午咱们自己有午饭,到时候可以过来吃,下午就陪他们说说话,聊聊天儿,咱们五点还在这儿集合,然后回去,没问题吧”·“没问题!”·“好,那走吧,自由分组”刚说完,大家就闹哄哄的找人搭伴儿了。
司年跟卫一栾自然是一组,陈双双见赵仙儿看向她,立马抓着邹白,说:“我有伴儿了你跟班长吧,班长还没有”说完就朝宋希洋招手:“班长班长”·宋希洋走过去,陈双双把赵仙儿推过去:“快快快仙儿没伴儿,你俩正好,我们先走了”·司年也和卫一栾进了院子,整个院子比想象中的大一点,像四合院一样,三面都住的有人,老人们在院里有聊天的见学生进来也不聊了,知道今天会有学生过来,都笑呵呵的看着他们。
两人见九号房的门口没有老人,也没有学生,对视一眼,走过去敲门:“有人么”·屋子里没有人回答··司年又抬手敲了敲,说:“我们是今天来看望您的学生,能进去么”·还是没有人回应。
这时,旁边坐着的一位老奶奶说:“别敲了,她听不见”·司年一愣,又问:“那里面现在有人在么”·“在哩”·“谢谢”司年小心推开门,屋里特别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一个柜子,两个凳子和一张床。
没有多余的家具,但都家里有的都干干净净的,一点儿也不像一个老人住的家·老人坐在床边,背对着窗户,低头在看着什么··卫一栾伸手关上门,跟在司年身后走到床前。
司年想要拍拍老奶奶,又怕吓到她,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办了·那老奶奶耳朵听不见,感官相对来说还是比一般老人敏感一些,没等司年拍下去,她就抬起头,歪着头,疑惑的看着两个人,不知道她们是谁。
卫一栾这时轻轻蹲下,然后给她打了一串手势,解释了她们为什么会进来··司年在一边都快激动坏了,卫一栾竟然会手语,幸好她会,不然两人今天都没办法和老奶奶交流。
那老奶奶看懂了,高兴的冲她们笑笑,指指床边,想让她们坐下··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司年眼疾手快的去搬过凳子,两个人坐下,她这才发现老奶奶在看相册·卫一栾也发现了,指指一张照片上的男人,比划着问:这是您儿子么·老奶奶笑着点点头,又指了指照片上的一个小女孩,看着两人。
卫一栾指着刚才自己指的那个男人,轻声给司年翻译:“这个是老奶奶的儿子”·司年多聪明的人,很快明白:“她让咱们猜这个小女孩儿是谁”·卫一栾笑:“嗯”·仔细看过照片后,司年说:“我觉得是她孙女”·卫一栾没有说自己的想法,只把司年说的话用手语翻译给老奶奶:我旁边的女孩儿说这是您孙女。
老奶奶见了,竟调皮眨眨眼,然后咧开嘴笑了,半天才摇头,打了一个简单的手势··司年见她摇头,急切的想知道答案:“什么”·“女儿”卫一栾抿唇笑了笑。
司年指着另外一个稍大的小女孩,说:“那这个总是她孙女吧,长得和刚才那个叔叔那么像”·卫一栾知道她固执劲儿又上来了,只沉默的笑着给她当翻译,问那个照片上的女孩是不是她孙女。
老奶奶笑而不语,急得司年站起来坐在她旁边搂着她的胳膊,“您可急死我了,快说快说嘛……”·那老奶奶姓魏,儿子在美国定居,她以前跟着在那边住过几年,后来耳朵慢慢不好了,她也不想继续待在那儿,这才来到北京。
她已经住在这里很多年了,因为耳朵听不见,所以不像别的老人一样能出去聊天,一直都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突然来了这么两个女孩儿和她说话,她高兴坏了,这才忍不住逗逗二人。
老奶奶终于点点头,表示是··司年终于扬眉吐气一回,“哼”一声,得意极了··卫一栾不和她争辩,只温柔的看着她笑··中午吃饭时大部分人都没回车里,直接拿着饭盒和院里的老人们一块儿吃。
因为板凳不够,两人把桌子搬在床前·司年想给魏奶奶夹点菜,结果被卫一栾制止了:“油大,老人吃不惯”司年这才注意到她们吃的不是自己平时吃的饭菜,都是从外面订的,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冲魏奶奶笑笑。
魏奶奶知道她是好心,也不在意,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人互动·一顿饭竟也吃得有滋有味··吃过饭,卫一栾发现家里竟然有围棋,惊讶的问魏奶奶:您会玩围棋么·魏奶奶年轻的时候可是凭借下的一手好围棋,让她老伴儿对她倾心的,即使现在人老了,棋艺虽不如方面精湛,但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就是了。
卫一栾也好久没有和人切磋过了,手也痒了,在桌上铺开,两人竟然真的下起了围棋··司年坐在卫一栾旁边,支着头,看了半天也看不懂,视线渐渐移到了卫一栾认真思索的脸上,想:栾栾是真厉害啊……学习好,人品好,会手语,还会下围棋,不知道以后会便宜谁。
一想到以后卫一栾会属于一个男生,司年就摇摇头,觉得这世上能配上卫一栾的太少了··卫一栾见她又叹气又摇头又发呆,忍俊不禁,低声给她讲解:“你看,这个叫‘气’,如果有黑子,这口气就不存在……”·魏奶奶很久没有棋逢对手的感觉了,所有的好胜心全部被卫一栾挑出来,收起了一开始只是想随便玩玩的心思,认认真真的思考下一步如何落子。
卫一栾的讲解一贯清晰明了,司年作为门外汉,差不多能看懂现在的局势了,有点替卫一栾担心:“现在是魏奶奶占上风么”·卫一栾只是笑笑,低头不语。
一盘厮杀用了将近两个小时,司年坐在一边都快睡着了,两个人都没有分出胜负,就在司年要闭上眼睡着的时候,卫一栾以一步之差输了··“我输了”卫一栾打完手势,又好笑的看着旁边瞌睡的司年,给她重说了一遍。
“啊”司年一听,醒了,看着桌上的棋盘,看不明白,转而问卫一栾:“你输了啊”·卫一栾眼中含笑,“嗯”复又抬手摸她的头安慰到:“没关系,输就输了,魏奶奶很厉害”·司年这才“哈哈”笑起来,然后得意洋洋的好像自己赢了一样:“呀呀呀栾栾呀,输了吧……笨蛋,还是我们魏奶奶厉害”说完往魏奶奶身上一靠,“啵”的亲了一口魏奶奶的脸。
卫一栾抿唇,黑眸静静地看着司年,早知道赢了会有这样的福利,她怎么也不可能让魏奶奶··魏奶奶像是知道她们说什么一样,笑得见牙不见眼,然后比了个手势。
司年看不懂,扭头问卫一栾:“奶奶说什么”见卫一栾愣着,又叫了她一声:“栾栾”·卫一栾回神:“嗯”·“奶奶刚刚说什么”·卫一栾看了看还在笑着的魏奶奶,这才微微笑了一下,说:“没什么,说你突然亲她吓到她了”·“啊”司年没想到是说这个,忙从魏奶奶身上下来,在魏奶奶疑惑的眼神中拉着卫一栾说:“那你快帮我说声对不起”想了想,又说:“哎呀,不然你教我吧”·卫一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好”说完,做了一个手势,司年学着做给了魏奶奶。
魏奶奶只是意味深长的微笑着看了卫一栾一眼··坐车回去的路上,司年累的不行,脑袋歪着睡着了··卫一栾偏头看她难受,伸手把她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肩膀上,扭头看向窗外,想起刚才老奶奶做的手势。
那根本不是说司年的亲吻吓到她的话,魏奶奶说的是:你的女朋友很可爱··而她教给司年的也不是对不起,而是……·谢谢··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第二十四章· ·自上次敬老院一行,司年便把卫一栾在心里的地位拔高了许多,不为别的,卫一栾会的东西实在是有点多,而她看起来风风光光的,但实际上除了因为努力,用了点功夫所以成绩还不错以外,实在是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这样一比,司年心里就越来越觉得自己可能要再下点功夫了,不然作为朋友,竟然没有一处比得上卫一栾怎么行,那不给卫一栾丢人么。
而陈双双,邹白两人经过去重阳节这天,也隐约觉出点什么,这卫一栾对司年实在是好的没边儿,他们当时陪的是一位老爷爷,那老爷爷是个不爱说话的,吃过午饭就睡了,他们只好出去溜达,谁知道这一溜就溜到9号房,从窗户里亲眼看到两人下午是怎么相处的,卫一栾摸司年头的时候,眼里的温柔骗不了任何人,也就司年傻乎乎的没觉出来。
按理说朋友之间关系好也正常,可哪有正常朋友对一个人这么细致入微的,提前交卷那事儿就不说了,陈双双自问她和司年关系够铁,她也做不出这事儿,赵仙儿就更不用说了,上头有个她爸,有这心也不会有这胆儿,但卫一栾和司年才认识多久,就这么做了。
这还不算,在去敬老院的车上,陈双双和邹白虽然在前面,可真是听了不少两人的对话·尤其是那天司年看见车外风景不错,让卫一栾扭头看看·可能卫一栾看了一眼就扭回来了,司年有点不乐意,问她:“你觉得不好看”卫一栾只淡淡“嗯”了一声。
司年以为卫一栾瞧不上郊区的景儿,语气便不算好:“都这样了,你这大冰块还嫌不好看那什么样儿的景色在你卫大小姐心里才算好看”·听到这里,陈双双和邹白看了看对方,都怕以卫一栾冷冰冰的个- xing -不会让着司年,二人还不恼了,正犹豫要不要扭头劝劝,谁知卫一栾竟语意带笑的对司年说了一句:“都比不过你”。
天地良心实在不是他们要偷听,而是后面那人从来没有对他们避过嫌,那句话根本没有要降低音量的意思·之前他们只不过觉得二人关系好,可自那之后却起了疑,关系再好,朋友之间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怀揣着心思,因为怕司年被半路杀来的卫一栾拐了,毕竟卫一栾才转来没多长时间,除了司年,他们谁也没多和她接触过,说不定卫一栾还真的就是喜欢女生呢两人一嘀咕,发现竟然有人跟自己想的一样,顿时一拍即合,想要弄清楚。
于是这天二人想找人探探口风,毕竟在他们心里,司年还是笔直笔直的人物,那卫一栾是否有歹心就说不准了··化学老师前脚刚走,后脚两个人对视一眼,朝司年的座位儿走过去,见卫一栾在低头写题,邹白先行出去等,陈双双叫司年:“年啊,你出来一下”·司年想把上节课讲的东西整理一下,听见陈双双叫她,头也没抬:“怎么了你过来说,我补个笔记”·“那我等你会儿”陈双双干脆站在一边等她,心想:过去说那不就让卫一栾听见了么那怎么行。
司年抬头问:“说什么事儿啊”·“私事儿”想了想,陈双双又加了一句,“感情方面的”·卫一栾听到后半句话,写题的手顿了顿。
司年见她铁了心要出去,写下最后一个方程式,站起来:“嗬怎么最近和邹白少爷闹什么事儿了还感情方面的,行,走吧,早去早回。
去哪儿啊”·知道司年想岔了,陈双双也不解释,拉着司年往外走:“哎,走走走,出去你就知道了”·赵仙儿瞧见两人神神秘秘的,只当又在说什么有趣儿的事,笑了笑,低头继续做手上的题。
邹白在拐角处等着,远远瞧见她俩过来,小心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旁人在跟前了,这才招招手·司年一头雾水,不知道两人搞什么鬼··“干嘛谍战007啊”司年过去踢了一脚邹白,忍不住开口刺儿到。
“你站好了”邹白缺一反常态,不买她的帐,躲在一边,指着一处空地,说“别嘻嘻哈哈的,严肃点儿”·司年:……她现在踢死这个小兔崽子还来得及么·陈双双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也跟着唬司年:“对,站好喽我们有几件事儿要问你”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儿心虚,他们一同长这么大,谁不知道司年是个小魔王,她哪敢真的对这祖宗做点儿什么。
司年一听,来精神了,呦这一个邹白不算什么,毕竟邹少爷经常犯病也算是常事儿了,但这陈双双要跟着犯病,看来这事儿就大了,好心配合二人,稍微挺了挺身子,口气也终于有些收敛:“说吧,什么事儿啊”·“我问你”邹白少见的严肃,“你跟卫一栾关系怎么样”·司年被问的发懵,关系“很好啊”,说完有点纳闷儿,邹白发什么疯呐·“有多好”这下问的是陈双双。
“就和你们一样啊”司年被问的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和我们一样意思是咱们俩干过的事儿你跟她全做过了”陈双双险些叫出来,完了完了,她和司年可是小时候女孩们之间会做的事情她们也都干过,比如抓抓对方的胸啊,拍拍屁股啊,大腿啊,都是常事儿,后来长大了就没这么干过,但显然,陈双双已经误会了。
司年一个激灵,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立马眨眨眼,有些心虚,这个样子落在陈双双眼里就更是默认了,瞬间痛心疾首·邹白也有点不知所措,觉得这事儿还真不是他能管了的。
司年走过去,拍拍邹白,又拍拍陈双双,见她还是脸色不好,司年想了想,忍着别扭又改成了拥抱··“你不会真喜欢上她了吧你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你……”陈双双被这个举动给震惊的,司年从初中开始就没有再跟她们有什么搂搂抱抱的行为,这是什么意思,间接承认了因为怕吓着她,先给个安慰·“谁”司年被她问的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才说:“嗨你说栾栾啊”说到这里,司年砸咂嘴,她还真不习惯说这种话,但还是硬着头皮劝:“咱们从小一块儿长大,别人不知道吧,你们还不知道你们各自在我心里的地位么,那是谁都替代不了的啊……”·甜文强强欢喜冤家·“至于栾栾呢,其实本来一开始我也不喜欢她,觉得她这人特能装好学生,但时间长了,我就发现她那人其实不错的,属于外冷心热那类人,你们也知道我,认准一个人就会对一个人好,不然也不会从小到大身边只有你们几个人了,你们聊得来就一块玩儿不喜欢她不用在意就好,反正你们也不经常在一块儿,怎么还吃上醋了呢”·邹白,陈双双傻眼儿了,姑奶奶敢情你当我们半天在和卫一栾进行纯洁朋友间的争风吃醋·说完,司年还想再安慰两人几句,却突然看着两人后面的方向,愣了一下,把嘴里原本想说的话吞了下去,笑了笑:“栾栾你怎么在这儿”·听到这话,邹白,陈双双脸色唰的就白了。
卫一栾在他们后面那是不是代表刚才他们说的话她全听到了·卫一栾靠着拐角处的墙,没有说话,刚刚三个人的对话她确实全都听到了,实际上她就是过来找他们的,她猜到陈双双和邹白两人看出了她的心思,当然,她也没有想过要瞒着别人就是了。
本来想着摊牌也可以,可她刚才听着陈双双的话突然才发现,这样做似乎对司年不好,光是陈双双和邹白就已经这么激动了,更不要说别人怎么想了,她不会,也不愿意把司年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
想通了这点,卫一栾双手交叉抱胸,靠着墙,看着司年说:“团支书开会”·“……”司年脸色一僵,“现在已经是学委来通知团支开会了么”·“来叫人的时候你不在,我出来找找你”·“哦”司年扁扁嘴,“那你们回去吧,我去开会了”说完,就往楼上走了。
这时陈双双和邹白也已经转过身,看着卫一栾,一时无语··卫一栾见司年的身影看不见了,就要转身往回走,谁知被陈双双叫住:“卫一栾”·卫一栾停下扭过头,眼中没什么情绪,等她开口。
“你……”陈双双心下为难,只是一句话却怎么也问不出口,见卫一栾还在等着她,狠狠心咬牙问:“你是不是喜欢司年”·邹白本来是想走的,因为他觉得两个人的是他们怎么参与也不合适,但他没想到陈双双竟然这么直白的问了出来,惊的下巴都要掉了,她她她……竟然真的问了·陈双双问出来后,反而不像之前那么别扭,大大方方的等着卫一栾的答案,她并不想插手什么事,但她首先要保证司年不会受伤害。
听到她终于问了,卫一栾眸色渐渐变得柔和,偏头看着远处的房顶,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转头,面带微笑,语气却异常坚定:“是”· ·第二十五章· ·自从卫一栾把话说清楚之后,陈双双和邹白为了不让自己震惊的心情流露出来免得卫一栾杀人灭口,所以每天安安分分的在自己的坐在自己的座位儿上学习,邹白以前有事儿没事儿总要出去溜溜,这下也不去了,每天除了教教陈双双物理,就是自己做做题。
这样一来,两人的学习效率竟然提高了不是一点半点,练习册上翻页儿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且除非必要,否则两人决不踏进司年座位周围两米近,就算有时候逼不得已必须从旁边经过,也保持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决不低头。
因为马上要期中考,而且这次还是校联考,所以司年每天都花心思想在学习上稍稍可以和卫一栾匹敌,这样一来,还真没有发现两个人的异常··这天放学,司年见卫一栾等她,就加快了收拾的速度,刚好把书包拉链拉上,就看见陈双双和邹白飞一样的往门口跑。
司年看了后面一眼,没人追啊,忙叫住两人:“双双,邹白你俩等会儿啊,咱们一起走,走那么着急干啥”·邹白看了一眼卫一栾,心想:废话不快点走,难道要和卫一栾说会话么脸上顺便扬起一个假笑:“哎那个……司年啊,我俩先走了,你在后面……慢点儿啊”·陈双双附和:“对对对先走了”陈双双推着邹白赶快走了,两家住在一个小区,家长们也都认识,所以常顺路一道回。
司年真是一脸纳闷,问旁边的卫一栾:“什么情况啊我怎么总觉得这两天他俩在躲我似的”·卫一栾冲司年安抚的笑笑,没说话。
心想:那哪儿是躲你啊,是在躲我呢··司年也不指望卫一栾说什么,拎起书包,“走吧”·卫一栾一路上都在想一个问题:被陈双双和邹白这么一弄,她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下她和司年的事了,到底什么时候向她坦白就成了一个问题。
本来按卫一栾所想,她是想着顺其自然,只要让司年喜欢上她,她就必然会告诉她自己的心思·不过到底是她忽略了两人要面对的问题,首先还没有毕业这一点就处处受限制,无论是谁都不会让她们在这个时候因为别的事情耽误高考。
再者就是司年的母亲·自己家里都知道她的- xing -向,到时候坦白没什么问题,可是司年那边就不一样了,她母亲那么严厉,而且父亲还不在了,就算再开放的家长都不会愿意让这种事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
卫一栾忽然觉得,让司年成为她女朋友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栾栾”·卫一栾回过神,看见司年歪着头瞧她,眼中铺满疑惑。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卫一栾抿唇,暂时压下心底的忧虑,摇摇头,反问到:“怎么了”·“我是说,这不是又快考试了么,听说这次全市联考,也不知道到时候咱们的考场会被分在哪个学校,近一点还好,远一点就不是很方便了”司年边走边说,说到这儿,突然停下来,叫了一声:“唉,本来咱们可以一个考场的,现在也不能了……”·卫一栾似笑非笑的瞅着面前的人儿:“是么你是可惜咱俩不在一个考场还是可惜你不能坐在宋希洋前面考试了”·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司年见心思被拆穿了,也不恼,继续往前走,笑嘻嘻的说:“哎,被你发现了,我这不是第一次比班长考的好嘛,好不容易能体会一下年级第一的感觉了,却又被一个校考给打乱了,你看着吧,我下次肯定不是第一,也许我这辈子就这一次考第一的机会,就这么被生生的剥夺了,你说说我可不可怜啊”·卫一栾被她无厘头的话逗笑,挑挑眉,反驳她的话:“也说不定,如果你肯认认真真学,第一确实不是什么问题”·“呵”司年冷笑一声,“学委,你在逗团支么”·“嗯”卫一栾没听明白,在她心里,司年是很聪明的,在学习上只用了八分功夫,如果用上十分,不说别的,年级第一不是什么难事儿。
·“难道没了宋希洋我就畅通无阻了你把你当死的呀”司年没好气的说··卫一栾一愣,随即眼中迸出笑意,显然是被司年的夸赞取悦了:“那不然我还提前交卷”·“你敢”司年猛地停下来,恶狠狠的看着卫一栾,“我告诉你啊卫一栾,你这会要再这么做,而且还是因为我,以后咱俩就没的玩儿,你当你的好学生,我当我的二世祖,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到时候你就是每一门都交白卷,都不关我的事”·见司年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一样,卫一栾低声笑出来,低声挑逗司年:“那如果我要真没门儿交白卷……”说到这里,见司年马上又要发怒,立马止住,口中转了一个音:“不会了”·司年“哼”了一声,没再理她,径自往前走,有一搭没一搭的踢着脚下的落叶。
卫一栾想到今天是星期四,后天又要放假,以前没有喜欢过谁,所以根本不知道原来一个星期可以过得这么快·想到后天又要见不到司年,卫一栾眸色沉了沉,抿着唇,看着前面司年的背影,鬼使神差的叫出声:“年年”·“嗯”司年回头,疑惑的看向她。
“不是想考第一么周末可以一起复习……”卫一栾说到这就不继续说了,脸颊微烫,这还是她第一次邀请别人,担心司年会拒绝,卫一栾还专门用了这样的借口。
司年听她这么说,想也不想,眼睛一亮,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真的当然可以了”·微微提起的心被放下,卫一栾缓缓露出微笑。
司年本来在前面笑着,一下想起什么,快步走到卫一栾旁边,说:“那到时候去我家吧,外面也没个合适的地方,我家一般没什么人,秦女士晚上才回去,我姥姥也常出门找别人玩儿,一般家里就我和陈妈”·卫一栾同意了。
星期五一天,司年都微微亢奋,保持着这样的心情,司年还在老朱的课上主动回答了一个问题,这可让老朱又揣摩了半天司年又想干什么··说起来,自从卫一栾答应了他之后,司年还真的再没有出什么岔子,老朱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敢完全放松,就怕司年来个突然袭击。
好不容易等放了学,陈双双和邹白刚要走,就听见司年问赵仙儿:“你去哪呢”·“去书店看看,想买点参考资料或者练习题做做,快考试了,光靠书上那点儿题不够啊。
你呢准备怎么复习”·司年嘿嘿一笑,大大咧咧的把胳膊搭在卫一栾肩膀上:“有她啊”见赵仙儿不明白,干脆解释到:“她去我家,我俩一块儿复习,有大神,比什么参考书都管用”·陈双双和邹白一对视,觉得不妥,特别不妥,这孤男……孤女寡女的在一块儿,怎么能行呢当即,陈双双就硬着头皮说:“年啊,你看我也不知道怎么复习,不然我就和你……”说到这,她已经感觉到卫一栾冰冷的目光扫过来了,“一……起……”·“好啊”司年答应的爽快。
“不行”·没想到卫一栾不同意,司年一愣,看向卫一栾,卫一栾却看着陈双双,皮笑肉不笑的说:“你不是还有事么”·“啊”陈双双刚想说自己没什么事,但一看卫一栾的眼神,硬生生的把那几个字咽下去,改口:“哦,对,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拽着一边看戏的邹白跑路了。
心中对司年道了个歉:年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敌方段数太高,我先行一步了,日后你好自为之吧……呜呜……管不了了……·司年看了看卫一栾,不解:“她怎么了”·“可能事情着急”·“哦”司年没太在意,转头对赵仙儿说:“你买完书早点回”·“嗯,好羡慕你有大神帮忙啊”赵仙儿看看卫一栾,对方正低着头给司年仔细收拾课本,一本一本极细心的区分开装进去。
心下不由得想:原来高冷学霸还是个这么温柔细心的人··司年狡诈一笑,看了看宋希洋那边,桌子已经空了,调侃到:“你也有班长啊,不然让班长也去你家教你呗”·“哎呀司年不和你说了我走啊”赵仙儿怕她再说出什么浑话,红着脸急急忙忙走了。
司年在后面笑的前俯后仰,卫一栾嘴角噙着笑瞥她一眼:“你还真是浑”·司年往后面桌子上一坐,盯着卫一栾给她收拾书包的手,不甚在意的说:“仙儿脸皮薄,撩着就好玩儿,这要换邹白和陈双双俩人……啧啧,我还小,说不定谁浑谁呢”·卫一栾收拾好,把书包递给司年,见她坐在桌子上晃着两条细长的腿,脸上无奈的笑笑,语气却十分宠溺:“可以走了么我的小女孩儿”·司年蹦下来,一甩书包:“走”· ·第二十六章· ·到家的时候,秦远果然不在,而秦姥姥却没出门。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哎姥姥怎么今天没出去”司年放下书包,走到沙发旁··秦姥姥正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司年带了一个同学,忙下手里的报纸,笑眯眯的看着卫一栾:“带同学来了”·司年回头看看卫一栾,介绍道:“姥姥,这是卫一栾,栾栾,这是我姥姥”·卫一栾乖巧的朝老人笑笑:“姥姥好,我来和司年一块儿复习”卫一栾在没认识司年之前,就一直属于所有家长老人们喜爱的那种“好孩子”,谁见了都要夸她父母两声“有这么一个女儿,真是羡慕你们的好福气”。
秦姥姥当然不例外,知识分子的老人更容易喜欢身上带有书香气质的小辈,秦姥姥见卫一栾文文弱弱的,一看就是一个好学生的样子,心下也是喜欢的··秦姥姥一直都是笑呵呵的样子,听两人要写作业,更是对卫一栾的好感飙升,要知道司年这个小混蛋可从来看不上别人跟她一起做题,笃定卫一栾是个好的,越看越满意,高兴地说:“好好好,去吧,想吃什么别客气,让司年给你拿”·“谢谢姥姥”·卫一栾的乖巧让司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她差点忘了卫一栾还有这一面·打过招呼,两人就去司年房间了·当时秦姥姥买的时候就给司年买了个大size的书桌,也算是对她寄予厚望,谁知司年不爱看书,在家也是做完作业就再也不用了,白白浪费了。
让秦姥姥可是唉声叹气了一阵儿,谁知今天竟派上了用场··两人坐下旁边还留有空余,司年忍不住说:“之前我还真没觉得这桌子大”·卫一栾也是被这个桌子给吓了一跳,之前视频的时候,司年要么是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要么是上了床对着她自己和床后面的墙,从来不知道原来她的书桌竟然这么大。
“你姥姥……一定对你寄予厚望”·司年挑眉,算是默认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拿出课本儿,问:“你准备先复习什么”·卫一栾垂着眼,想了会儿,“数学吧”说完,司年就在一边眼睁睁看着卫一栾从她书包里拿出数学书,练习册,习题,参考书,错题本这五本书,忍不住咽下口水:“你这……为什么拿这么多”·卫一栾从中挑出课本,练习册和参考书,往司年面前一放,用指尖点点这三本书:“这些是给你拿的”·“给我拿”司年打开书包一翻,果然数学卫一栾只给她拿了一个错题本,抬起头,司年讷讷的:“你……”·“你要拿的东西多,我就帮你多带点,而且我的书上没写答案,你做起来更有效果”说着,卫一栾翻开刚才推给司年的课本,说“这三本书上我都给你勾了题,你基础没问题,但是分数忽高忽低,这说明你在做题的时候有些习惯不算好,勾的题也都是针对你以前常错的类型题,你先做,不算多”·卫一栾很少说这么多话,司年被她说晕了,疑惑到:“你什么时候勾的你怎么知道我数学有什么题常做错分数还忽高忽低”·卫一栾指尖还停在课本上,脸转过来,正好对着司年,两人离得不远,卫一栾又是倾斜着坐的,这样一转脸,她和司年的脸离得不到三厘米。
司年见卫一栾嘴角一勾,就听见她说:“昨晚勾的,至于别的……当然是我大伯说的时候记下了”,大伯二字咬的尤其重,司年一听就知道她在故意报复她上次在教室和她说话的时候,没说老朱,说的是“你大伯”。
自知没理,司年耸耸肩,抽出练习册··“先写课本上的”·“……”如果不是她和卫一栾现在的关系不至于,司年都要怀疑卫一栾是不是在耍她。
“你确定让我做课本上的题”不是司年不做,而是课本上的题都是最简单的,再做一遍不是浪费时间么·“课本上的都是最基础的,别的题都是从课本上变换过来的,万变不离其宗,你基础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你的解题步骤不严谨,很容易出错,所以给你找了几个例题练一练”·“哦”司年接受了,心想:这才是真学霸啊。
她虽然和卫一栾分数挺起来相差不算太多,但140到150就是一个瓶颈,一般到了她现在这个分数就很少能突破自己的瓶颈期,尤其是分数越高越难再高提升··所以看起来两人相差不多,但实际上两人根本不是一个水平,这其中的微妙只有当你真的在这个程度的时候才能认识到,她要想考到150,要超过的可不只是10分之差,而意味着她要跨越到一个新的高度,那是花大力气都不一定能达到的,这就是学习的妙趣,分数相差不多,不代表两人水平相近,这也是司年最近才悟出来的道理。
司年提笔做题,越往后做越心惊,为什么她本来以为完全掌握的知识却还有差别幸好卫一栾让她重做了一遍,以前她的确轻视了··认认真真做完那三本书上勾出的题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司年伸了个懒腰:“啊太折磨人了,你简直就是用来专门治我的,这些题都是我做起来费力的,要命”·卫一栾见她做完了,伸手把她的本拿过来,仔细看着。
司年看她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下楼去切水果··秦姥姥还在客厅,看她一个人下来,问:“你怎么一个人下来了栾栾呢”·司年打开冰箱想做个水果沙拉,听见秦姥姥问她,高声回:“她在上面给我检查题,我下来拿点水果,做个沙拉”说着,顺手从里面拿出昨天刚买来的火龙果,山竹,草莓,葡萄,还有一半的菠萝。
陈妈忙走了过去,想接过来:“呦,年小姐啊,我来吧,您要做什么”·司年嘿嘿笑了声,躲开了,然后把东西放下,将陈妈推出去:“哎呀,陈妈,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好,啊”说完,跑到厨房里开始清洗。
陈妈是一脸不自在啊,年小姐什么时候下过厨房做过这些事·而秦姥姥也是结结实实的愣了一愣,司年有多懒她是最清楚了,因为这个有点时间大家还开玩笑叫过她“懒懒”,后来司年哭着抗议才都作罢,没有继续叫。
现在竟然自己动手做东西,还真叫她不习惯··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司年一般没什么耐心做这些,但因为怕自己做的不好,所以这次就细细的把皮去掉,又小心的切了块,放在玻璃碗中,又拿过沙拉酱,按照她记忆里陈妈给她调的步骤,小心的拌进去,拌完她才想起来忘了问卫一栾爱不爱吃沙拉酱了。
可是已经放了没办法在弄出来,司年就怀着忐忑的心情,在陈妈和秦姥姥复杂的眼神中,上了楼··司年因为不熟练做那些,所以竟然做了将近四十分钟·卫一栾已经把她做的都看完了,有问题的地方都做了标注,等着司年上来给她讲。
卫一栾回头,一眼就看见司年手里的玻璃碗,里面盛放的可能是水果沙拉,她是根据白花花的一片和隐约可见的花花绿绿的颜色判断的··卫一栾不怎么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所以挑挑眉,问:“怎么下去这么久”·司年走过去把玻璃碗一放,坐下边拿本边说:“我这不是去做沙拉了么”说到这,像是不太好意思,“不太熟练,有点慢了,哦,对了”司年放下本,转过身,眼神闪烁的说:“就是忘问你了,你爱吃沙拉么”·卫一栾又看了一眼玻璃碗里东西,越看越漂亮,随后坚定地点点头:“爱吃”·司年这才松了口气,幸好她爱吃,不然她就白弄半天了。
两人吃了一会儿,卫一栾给司年说她在做题中出现的问题:“你在这一步计算的时候,可以不要这么一步一步算,你直接套这个公式要简单的多,而且还不会出错”·“为啥以前我不知道”司年纳闷儿,她以前是真没不知道。
卫一栾翻了翻后面,说:“这个公式在书上,老朱提过一嘴”·“那我当时在干嘛”没理由啊,司年想不通,她很少上课走神,不应该没听过。
卫一栾斜了她一眼,想起上次因为那件事司年说的话,好半天才缓缓说:“补作业”·“……”司年干笑了笑,显然她也想起那次两人的不愉快。
“我该走了”卫一栾看差不多了,对司年说:“明天我再来”·司年一看表,呦十点半了,都已经这么晚了·站起来说:“你怎么回都这么晚了,不然今晚就住下吧”·“我刚才给司机打了电话,他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卫一栾收拾好,低头看司年,眸色渐深,她也想留下,可是还不行,“我走了”·司年听她这么说,也没强留,只说:“哦,那我送你”·两人才打开门,就和正要敲门的秦远撞上。
“哎年年,你同学要走了”秦远见卫一栾背着书包,又转向卫一栾,微笑说:“现在天很晚了,不然留下来吧,你一个人也不安全”·卫一栾心知这就是未来的丈母娘了,立刻使出家长必杀技,乖巧的笑笑:“不了阿姨,我家有人来接我,已经快到了”·卫一栾当然知道秦远只是客气客气,拿捏着,这话说的十分有技巧,没有明说是司机而说是家里人,是因为秦远是个生意人,见惯了油头滑面的人,她如果直接说司机在下面等她,即使是真的,也不会保证秦远在心里对自己有什么好感。
没有说“到了”而是“快到了”,是不会让秦远觉得司年怠慢了她,不请自己家人上来坐··果然,卫一栾见秦远满意的点点头,笑容比刚才更真切了一点:“行,那你慢点儿,年年,去送送人家”·司年应了声,下去把司年送到门口,果然司机已经在等了。
卫一栾走到车门口,并不着急上车,反而转过身,看着司年,低声说:“我走了”·“嗯”·卫一栾伸手把司年被风吹乱的头发整理好,这才用手带着司年的头靠在自己身上,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晚安,年年”·司年虽然还没有习惯和别人做这么亲密的动作,但也不会抗拒,点点头,也回了一句:“晚安”说完,发现卫一栾还没有放开自己,顿了顿,连忙又补了一句:“栾栾”·卫一栾这才放手,拍拍司年的头,说:“回去吧”。
然后坐进车里,走了·· ·第二十七章· ·秦远回去后,就去书房处理公司的事情,当时她和另外一个合伙人把总公司设在上海,这么多年慢慢在别的地方下设分公司,北京就是其中经营最好的,现在秦远准备逐渐将北京这边的分公司做大,不过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恰巧上海总部最近有点事,所以秦远确实挺忙的。
司年进去的时候,秦远正在和在上海的合伙人简与视频··“咱们今年要推出的新款前几天发现洁系列的洁白,洁梦制作有问题”·“洁JACK没有过目”秦远说完,看司年进来,给她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司年点头,耸耸肩,坐在一旁等着秦远··“他前天请假了,我刚才联系过他,他在明天会赶到上海”·“类似的问题已经出过两次,你有没有查查”·“查过,基本已经有眉目了,你最近有空的话最好还是回来一趟吧,这事儿不能拖了,要尽快解决”·秦远查了查自己的行程安排,顺手看了最近的航班,这才点头:“明天八点”·简与见她肯回来,心下轻松一半,没别的,虽然秦远平时依旧会处理公司的事情,可到底是主要负责北京那边,这边分的精力一少,落在她身上的担子就多了,少了秦远这个工作狂,她一个人还真是忙不过来。
说完工作了,简与这才问秦远:“刚才和谁打手势呢你屋里不会有男人了吧”简与和秦远认识十几年,除了是合伙人的关系以外,私下里还是很好的朋友,所以关于秦远的是简与一清二楚。
这么多年秦远身边一直没有个人,简与劝也劝过,也帮忙找过,没用·所以两个人相比起来也总是秦远更拼命一些·今天突然工作狂在视频的时候和人有交流,简与根本没想别的可能。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秦远知道简与的- xing -子,不说清楚她是不会罢休的,当下给司年招招手:“来吧,男人,让她看看你”·简与是个小孩子脾气,一听秦远这么说,一不留神说了个“我靠”,连忙坐正:“不会吧秦远你还真他妈有……”话说到一半,简与就卡了壳儿,这哪是什么男人啊,这一看就是秦远她闺女么还让人家姑娘听见自己爆了粗口,哎呦喂,怪不好意思的。
“是年年吧哎呦,你妈今天可给了我个大惊喜啊,你这姑娘生的老好看了,跟你妈一点儿都不一样来来来,快把脸凑过来让阿姨研究研究,以后就照你这样儿生了”·司年当然听见简与前面说了什么,简直是一脸震惊啊不仅震惊于她妈竟然和这样- xing -格的人成了合伙人,也震惊这阿姨的胆量不小,因为一般人都不太敢在自家秦女士面前爆粗。
听简与这么说,司年也不是认生的人,更何况从她妈嘴里听过很多次了,当下就朝屏幕笑笑:“呦喂,阿姨啊,第一回见您,您也给了我个小惊喜呐”·“嗯什么惊喜”简与还没反应过来。
“敢当着我们家秦女士的面儿爆粗的人,那可不是一般人啊,壮士,您算一个,是在下输了,在下心里是服气的”·“哈哈哈哈哈……”简与在屏幕那边笑的不可开交,眼泪都快飚出来了,抬手摁了摁眼角,说:“哎呀,秦远啊,你家闺女可一点儿都不像你啊,笑死我了他妈……呀……”·秦远眼角也带有笑意,见简与这样,忍不住说:“差不多得了,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简与终于止住了,这才又坐直身子,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拿过一杯咖啡,喝了一口,这才开口道:“你也太小气了,有这么好玩儿一孩子之前也不告诉我,怎么还怕我抢了你闺女不成”·司年脸上笑意一僵,挂不住了,心想:感情在您眼里孩子就分两种,好玩的和不好玩的·秦远挑眉,说:“司年还小,怕你带坏了”·“呵”简与冷哼一声,不理秦远,笑眯眯的看着司年 ,问她:“来,告诉你妈,阿姨是不是坏人”·这和小孩子说话的语气是为哪般司年快撑不住了,皮笑肉不笑的说:“当然不是了”然后对着屏幕说:“我去写作业了,阿姨再见”也不等简与回,急急忙忙跑了。
等司年出去了,秦远才睨着视频里的人,问:“怎么得出什么结论了”·再看视频里的人,如果司年还在旁边,一定会发现简与已经恢复了刚才精英女士的样子,一脸高深莫测:“啧啧,说实话啊,秦远,你们家司年还真是超出我的预料啊”·“怎么”·“你这么多年不在她身边- xing -格还能这么好,你妈怪厉害的”·秦远难得的没有反驳,“恩”了一声,表示同意。
“啧啧,怎么后悔了”简与见秦远不说话了,也不开玩笑了··秦远也端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才点点头:“有点儿”·“司年是个懂事儿的,能明白你是为她好,再说了,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有不同的选择”简与靠着椅子,帮她分析。
秦远仔细考虑了半天,才缓缓说:“或许不会离开北京”·简与倒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说明她心里还真是觉着对不住司年,不过她也能理解,不过她和秦远不一样,她有老公,而且全家定居在上海,没什么遗憾的。
“哦对了,我忘了和你说件事儿”·“什么事”秦远以为工作上的事还有什么问题··“我可能也会去北京,上海这边我前段时间刚挖过来一个人,能力很强,我儿子不是考到北京的大学了么,我准备过去陪他一段时间”·秦远知道简与有一个儿子,虽然简与比她小,但结婚比她早几年,儿子今年刚高考完,一个人在北京上学。
简与没有什么意见,点点头:“嗯,上海那边没问题就成”·“没什么问题,我老公还在呢,我让他顺便看着点儿”简与的老公是一家上市公司的CEO,平时也会帮着简与处理一些事,所以还算熟悉她们公司的业务。
听到有她老公照看,秦远心里也踏实点儿,问:“你准备什么时候过来”·“最早也在明年年底了,公司现在还离不开人,新来的那个虽然能力不错,可毕竟还不是很熟悉,我怎么也得带他一年,一年之后我才能脱身呐”·秦远点点头,说:“恩,辛苦你了”·“嗨咱俩客气什么,呦,先不和你说了,我姐给我打电话了”·“行,明天见”·简与说了声“再见”,对方便挂断了,紧接着,一个新的视频通话申请蹦进来。
接通后,简与冲屏幕里的人笑:“姐,怎么好好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听门门说你要回来北京”门门就是简与的儿子申易门,再看视频里的人,不是简荣是谁。
简与一听,是自家儿子说的也不奇怪,因为简与在上海,很多时候都是简荣一家在照顾申易门·简与往后靠了靠,点头道:“恩,是有这个想法,不过真要过去还得等公司这边都交接好了,最快也得一年”·“那申昀过来么”·“他不过去,他要在这边照看我公司,再说他那边还有一堆事情,哪能扔下不管”·简荣点点头,表示理解。
“对了,栾栾最近还好吧她新转去的那个学校怎么样能习惯么”·听简与问起卫一栾,简荣把屏幕切换了一下,卫一栾正好从外面回来,走到客厅卫一栾见简荣拿着手机对着自己,就知道又和姨妈说话了,伸手打了个招呼:“姨妈”说完,指了指楼上:“我先上去了”·甜文强强欢喜冤家·等卫一栾走了,简荣才赌气的说:“你看看,这会儿才回来,回来都不跟我说句话”·简与笑了笑,她和简荣都有点小孩脾气,不过她的小孩脾气是爱疯爱玩,- xing -格爽快。
简荣的小孩脾气是爱撒娇,再加上卫礼娇宠,所以在她家,简荣比卫一栾还像个女儿··“今天不是礼拜五么,栾栾怎么还上自习呢”在简与心里,她这个小甥女根本不可能和旁人出去玩,或者是去别人家。
“上什么自习啊”简荣说起这个就来气,没好气的说:“她刚才给司机打电话让去人小姑娘家里接她”·简与真没想到卫一栾竟然有一天会去同学家里做客,毕竟在她那一众小辈众,卫一栾算是最成熟的。
有时候简与都怀疑,像卫礼那么绅士的一个人和她姐那么小孩子脾气的人,为什么会生下卫一栾这么成熟又优秀到令人望而却步的女儿·后来卫一栾初二闹的那一出,他们家里人也都听说了,虽然他们对同- xing -恋不反感,但私下还是忍不住感慨,到底人无完人。
“栾栾有喜欢的人了”简与只能想到这种情况··简荣脸臭的不行:“十有八九是有了”·简与以为简荣还是没有完全接受,刚要张口劝她,就听见简荣说:“关键是她竟然不告诉我还让我自己猜我是她亲妈哎,怎么可以不跟我分享小秘密”·简与静静的闭上嘴,在心里默默借用司年的一句话:是在下输了……· ·第二十八章· ·秦远第二天着急赶早上八点的飞机,走的时候司年和秦姥姥还在睡着,跟陈妈交代了一声,饭都没吃便走了。
卫一栾早上依旧是六点半起身锻炼,这几天天气变凉,早上跑步少了闷热的感觉,所以出的汗不算多,只是卫一栾不喜欢黏膩的感觉,一进门就直接去冲澡··从浴室出来换了身衣服,下楼准备吃饭。
卫礼和简容都是作息规律的人,七点准时起床吃饭,所以卫一栾下去的时候饭已经做好了··卫一栾说了声“早”,然后在简容对面坐下··“栾栾,你今天要出门”卫礼被简容踢了一脚,只好开口替她问出来。
“嗯”·简容又踢了卫礼一脚,卫礼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还是去昨天的那个同学家么”·“嗯”卫一栾用筷子挑出蛋黄,把蛋白放在一边。
简容嫌卫礼问的不痛快,干脆接着问:“栾栾,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卫一栾听罢抬起头挑眉,嘴角一勾:“终于问出来了”·简容别扭的“哼”了一声,说:“要不是怕你这么个冰块不会追人吓着人家小姑娘,我才不会问呢”·卫一栾点点头,装作恍然大悟:“哦——她没有吓着,你可以不用问了”·“你!”简容被卫一栾气的,自家闺女有了喜欢的人竟然不愿意告诉她,怎么想怎么觉得心里难受。
卫礼见状,忙打圆场,笑呵呵的对卫一栾说:“栾栾啊,妈妈也是担心你,哎你喜欢的那个女孩是你们班的么”·卫一栾吃饱了,擦擦嘴,站起来,笑着看着卫礼,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觉得可以了再跟你们细说,我吃饱了,先走了”·到司年家的时候,司年还没醒。
陈妈见是卫一栾,笑着打开门,让她进来:“你来了啊,年小姐还没起床呐,去上头找她吧”·卫一栾换鞋的动作一滞,随后起身也笑了笑:“没关系,我在下面等她吧”·陈妈挺喜欢这个懂礼貌的女生的,语气就更随和了点,边往前走边说:“你不知道,我们年小姐如果没有人叫她,能睡到一点,你还是上去吧”陈妈带着卫一栾走到楼梯口,想起什么刚要再安顿,就听见旁边秦姥姥的声音:·“栾栾来了啊”·卫一栾转过身,见秦姥姥穿戴整齐,正是要出门的样子,点点头:“嗯,来复习”·秦姥姥是真喜欢这个话不多的女生,在她看来,司年身边的朋友不需要把司年带的比从前好多少,但绝对不能是个比司年差的,司年本来也就不剩下什么优点了。
谁知这个栾栾竟然这么优秀,面色和蔼:“呵呵,你上去吧,‘懒懒’不会自己醒的”·“懒懒”卫一栾听到这个称号有些想笑。
秦姥姥见自己一不留神说顺口了,面上有点不太好意思,小声解释到:“懒懒就是年年,小时候因为她太懒得的名儿,刚生下来那会她睡觉的时候连翻身都懒得翻,她妈把她翻成什么样儿,她就能以那个姿势睡一天。
后来上初中她叛逆期到了,就不再让我们那么叫了,闹着非让我们换成了年年,说起来懒懒还算是她小名了呢”·卫一栾可没听司年说过这一茬儿,现在听秦姥姥这么说,眼带笑意,点点头:“这样啊——”·秦姥姥一看表,已经九点十分了,忙交代卫一栾:“哎呦,我该走了,你上去以后叫醒她就不要再理她了,她刚醒来的智商我怕吓着你”·卫一栾想起之前几次的教训,认可的点头。
秦姥姥又转向陈妈:“我出去玩了,中午不用给我留饭了,晚上也说不准回不回来,到时候我再给你打电话”·卫一栾在旁边听着,心里对秦姥姥的“老顽童”形象又具体了一些。
陈妈像是早就习惯了,应下了··秦姥姥走了之后,卫一栾就上了楼,顺利找到司年的房间进去,司年睡眠不算好,所以房间里用的是遮光帘,明明已经早上九点,看起来就像深夜一样,怪不得司年能一直睡下去。
卫一栾走进床边,发现司年睡觉挺不老实的,明明睡的是双人床,但胳膊和腿都大展着伸了出来··卫一栾摇头失笑:要飞么弯下身刚要拍拍司年,结果司年一个翻身,右手就这样直直的放在卫一栾脖子上,可能是觉得胳膊放的不是自己想要的位置,还往自己跟前带了带,这样一来,卫一栾的脸就被送到司年脸上,毫无悬念的亲了上去。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察觉到唇上突然多出柔软的触感,还带着酣睡时的潮- shi -温热,卫一栾脑中猛地空白,弯着腰一动也不动·司年睡梦中感觉到唇上的异物感,本能得想要伸出舌头试探一番。
卫一栾瞳孔瞬间放大,根本没有防备的她让司年钻了空子,舌间就那样误打误撞进了卫一栾口中··卫一栾死死的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做出别的动作·偏司年根本不知道,她只是觉得自己突然在梦里尝到了一个凉凉的甜甜的东西,类似冰激凌的触感让她舒服的嘤咛一声,就在卫一栾控制不住要推开她的时候,司年的舌尖找到了卫一栾的。
卫一栾眸色黑沉的像要滴出水来,该死的司年究竟想要干什么睡着了就可以这么作妖·司年找到卫一栾的舌尖后,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就开始一下一下的舔。
卫一栾眯起眼,冷笑一声,心里咬牙切齿的想:待会儿你可别后悔·可能是因为卫一栾唇内的温度被她弄得有些升温,不是刚开始冰凉的触感,司年砸砸嘴,便从卫一栾的唇上离开了。
卫一栾也不叫她了,撑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因为刚刚的接吻——其实也算不得接吻,所以唇色微深,此刻她闭着眼,看起来乖巧无害·卫一栾眼神晦暗不明。
过了约莫一刻钟,卫一栾等到心绪渐渐平静后,她才起身,绕到窗边直接伸手把窗帘一把拉开··司年睡觉时极度不喜光,感觉到窗帘被人拉开,皱着眉睁眼起身就要发火,结果所有不爽的话在看见卫一栾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全部堵在喉间,第一反应就是问:“栾栾我上课又睡着了”·卫一栾抱臂看着窗边,声音冷然:“给你五分钟,我去下面等你”说完,也不等司年反应便抬脚出去。
司年好半天才恢复清醒,想着刚才卫一栾黑得不行的脸,嘟嘟囔囔的磨蹭起身,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惹到大冰块了··司年随意洗了洗脸,刷过牙,换了一身衣服下了楼。
想着卫一栾应该会在客厅等她,结果走到一半听见厨房有声音,迟疑了两秒折回去,走到厨房门口,就见卫一栾低头熟练的剁着土豆,而陈妈在一边和她说着话:“我看你的刀功挺好的,在家里经常做饭么”·“有时候我爸妈都不在家,我也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就会自己弄点”·“呦,你爸妈工作忙,家里就你一个人呀”因为司年从小就是身边没有父母,只有秦姥姥和她,所以陈妈对父母工作把孩子一个人扔在家这一点格外敏感,问起来也有些心疼的意味。
·卫一栾笑着摇摇头,把手里的土豆丝盛到玻璃碗中,说:“家里有阿姨,而且他们一般晚上都会回去,是我觉得新鲜想学学”·陈妈还想再说什么,余光看见司年靠着门框,笑着说:“年小姐起来了,你朋友说想要亲手做早餐,我就在一边看着,你既然过来了,那我就去忙别的事了”·司年点点头,等陈妈走了,这才站到卫一栾身后,调侃道:“呦!栾栾,还会做饭呐”·卫一栾也不理她,因为现在已经不早了,所以只简单炒了个土豆丝。
“栾栾”司年觉得不对劲,卫一栾从来没有不理她,为什么呢她没惹她啊,“我哪惹你生气了”·把菜盛到碟子中,卫一栾洗了手,这才回头看了司年一眼,斯条慢理的说:“没有”·司年狐疑的盯着卫一栾看了半天,没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这才又笑着去端盛好的饭菜:“走吧,吃饭去”·考虑到现在已经不早了,吃的多了司年中午不一定还会吃饭,所以卫一栾只做了点牛奶燕麦粥,炒了一小碟土豆丝。
司年先用勺子喝了一口粥,只觉得甜而不腻,燕麦的清香也没有被牛奶覆盖·又连续喝了两口,司年才出口称赞:“好喝”·说着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吃了一口,刚吃进去,眼睛就瞪圆了看着卫一栾:“嗯栾栾,你可以去当厨师了,我从来没有觉得土豆丝能有这么好吃”·卫一栾只浅浅的笑了笑,在饭桌上这么久,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一会儿你会刷碗的吧”·“懒懒”· ·第二十九章· ·司年被她的一声懒懒叫的差点呛了喉,不可置信的瞪大眼,音调倏地拔高:“谁告诉你的”·卫一栾只坐在那里,靠着椅子歪着头,一派慵懒:“什么懒懒”·司年很多年没有听过别人这么叫她,突然听到这两个字,脑子里全是秦远和秦姥姥调侃她的那些话:“懒懒啊,你不叫这个小名都对不起你这么懒啊”“你小时候连饭都懒得吃,所以每次都只喝汤,后来发烧去了医院,人家医生骂了我们一通,说你营养不良”“不然妈妈给你改名叫司懒吧,叫什么司年啊”“……”·司年面色不郁,感觉像是自己不那么光彩的小秘密突然被人知道了一样,心里极度别扭:“别叫我懒懒”·卫一栾挑眉:“为什么”·“不喜欢”司年不喜欢别人说她懒,虽然她是真的懒。
卫一栾却低声笑了:“我觉得好听,懒懒”·司年见说不动她,看着脸前摆的东西也吃不下去了,站起来收拾碗筷,去了厨房··有了这一出,连带着的,司年一天都没有怎么理卫一栾,只按照书上早就勾好的题老老实实的做完。
晚上八点刚过,外面就淅淅沥沥下起小雨,这还是入秋之后的第一场雨,司年停笔看了一眼窗外,点点的灯火映衬着飘忽的雨滴,别墅周围安静极了,只剩下树叶摩擦着树叶的沙沙声,配合旁边卫一栾写作业时衣服不经意发出的摩擦声,司年心里很久都没有现在这样平静过。
晚上两人做完手头的题目已经十点,司年虽然不想理卫一栾,但外面的雨不仅没有停,反而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看样子秦姥姥今天是不会回来了,何况天色也不早了,司年语气不怎么好的说:“我妈和姥姥今晚都不回来,外面下雨,你住下吧”·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卫一栾被她不情愿的样子逗乐了,但还是压着嘴角,说:“没关系,我让司机来接我”·司年一听,呵好家伙这人今天就是跟她杠上了司年来气了:“外面下这么大雨,你还让你家司机来接你有没有人- xing -了人家就是在你家打工也不能这样吧,你怎么不想想万一感冒了怎么办”·卫一栾被司年莫名其妙的一通火弄得沉默了,只低头看着她。
司年话说出口,才察觉到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挽留未遂反倒恼羞成怒,当下,司年就住了嘴,挥挥手,为了遮掩情绪,不耐烦的说:“愿意走就走吧”说完,也不看卫一栾,洗澡去了。
等她走了,卫一栾才抬手摁了摁眉心,走到窗边,拿出手机给卫礼打了电话··“我今晚不回去了”·卫礼正在书房工作,听到这话一愣,以为自己听岔了,忙坐直身子,问:“你刚刚说什么”·“我住下了,不用等我”·卫礼犹豫半天,才斟酌着说:“栾栾啊……会不会,有点……太快了”虽然他已经接受了女儿喜欢女生的事实,可这不代表他能立刻接受女儿要把另一个女生上了的事实啊……·卫一栾知道他想错了,死死摁着突起的太阳- xue -,冷笑了一声,“爸”·“哎”·“就算我真的想干什么也得她是我女朋友才行吧”·“啊奥,不是啊……”卫礼松了一口气,幸好简荣这时候不在旁边,不然刚才那一下就炸了,忙说:“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心下却有点幸灾乐祸,嘿原来她还没有搞定人家啊,啧啧,他女儿竟然也有这么一天。
卫一栾本来准备直接挂电话,想起什么,又添了一句:“外面下着雨,她怕司机淋感冒”·“嗯”卫礼没反应过来那个“她”是谁,半天才明白,还能有谁!心里默默感叹: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女儿虽然不会嫁出去,可如果俩人以后真在一起了还不知道要对人家多好呢,这不还没到手就开始替小姑娘刷好感了。
想归想,但还是如她所愿,说了句:“小姑娘人不错,非常懂事儿啊”·卫一栾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刚挂了电话,简荣就进去了,把果盘放下,从中扎起一片火龙果喂到卫礼嘴边,这才问:“谁啊”·卫礼吃下老婆喂的水果,低头忙着手里的事,顺口回:“栾栾,说今天晚上不回来了”·“什么”简荣一听,顿时炸了,“这卫一栾现在是越来越禽兽了,竟然在人小姑娘家住下了”·“……”卫礼放下手里的工作,转身拉过简荣,从她手里拿过叉子叉了一个草莓喂到自家老婆嘴边,哄到:“栾栾是因为今天下着雨,人家小姑娘怕司机淋了雨会感冒,所以这才留下的”心里却偷摸摸给卫一栾记了一笔:栾栾,你可欠你爸爸一个人情,我都帮着你老婆哄我老婆了。
·果然,简荣一听,注意力被转移了:“那小姑娘这么说的”·“当然了”·本来卫礼的本意是想让简荣听了之后不那么生气,结果简荣反而痛心疾首的说:“这样的好姑娘就栽卫一栾手里了”·“……”卫礼默:栾栾啊,爸爸也帮不了你了,你妈对你观感太差,自求多福吧。
“栾栾还没追上人家”·简荣愣了足足有三秒,卫礼看在眼里,心想:到底是亲生的啊,这不,开始心疼了吧……还没等他想完,简荣就哈哈大笑起来:“看看吧,人家姑娘可不眼瞎,啧啧,看来她还有的磨呢,没想到啊,栾栾也有今天”·卫礼不敢说话了,因为他总觉得这剧本走向不太正常。
再说卫一栾,这边挂了电话后,就坐在书桌前看司年下午做的题,卫一栾已经把理综和数学都看完了,也不见司年出来,看了看表,她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卫一栾心里有点担心,该不会睡着了吧·起身走到浴室门口,卫一栾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抬手敲敲门,“懒懒”·司年其实早就洗好了,但是她在洗完澡之后才发现她没有拿衣服,咬着牙在浴缸里正骂着卫一栾,结果卫一栾就敲门了。
“懒懒”·听到卫一栾又叫了一声,司年才不情愿的应了一声··外面等着的卫一栾听她终于回应自己了,当下放了心,语气软下来:“睡着了”·司年从浴缸里出来,然后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浴室门,只露出一个头。
,然后伸出一个胳膊指着一个柜子,说:“你帮我去那个柜子的第二层拿一下睡衣行么我忘拿了”·卫一栾看见她这个样子,指尖狠狠戳在掌心里,面色滚烫,看也不看司年的脸,别开视线就随意走过去,也不知道司年具体指的是哪儿,只问:“这边”·司年眼睁睁看着她走到跟自己指的方向完全不是一个地方那边,忍不住伸手指着旁边:“不是那边往右”·卫一栾也不回头,往右走了走。
司年指挥了半天,见卫一栾就是不忘她说的那个方向去,急了:“你回头看看我啊”·卫一栾彻底站在原地不动了··司年不清楚她是怎么回事,只当她不好意思在自己家随意走动,叹了口气,随手扯过浴巾围在身上,浴巾刚好包住臀部。
司年见没露出来,这才走出去,说:“让我来吧”·卫一栾听到声音离她越来越近,疑惑着回头,司年半裹着浴巾的样子就落这样清晰的落在她的眼底,卫一栾的猛地瞳孔放大。
司年没留意到卫一栾的异常,走到她旁边打开柜子,拿出两套衣服,把其中一件黑色的递给卫一栾:“你穿这个吧,我还没穿过”·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卫一栾眯着眼,一步一步逼近司年。
司年因为怕浴巾掉下来,只能一只手拽着上面,一只手拿着衣服,看卫一栾靠过来,便往后缩,直到整个人都靠在衣柜上,有点不明白卫一栾是怎么了,“栾栾,你……”·在两人鼻尖快要碰到的时候,卫一栾伸手把她圈在胳膊内,低头看着眼前刚从浴室出来的人,身上的水珠并没有完全擦干净,头发随意挽了一个髻,发梢还偶尔滴水,因为浸泡时间较长,司年的脸比平时白了两个度,面颊还带着丝丝红晕,- shi -漉漉的眼睛紧张的看着自己,这一切都让卫一栾心底更加燥热。
“懒懒”卫一栾嗓音发哑··司年吞了口口水,“嗯”了一声··“自己做了的事,是不是要自己负责”·司年不明白卫一栾为什么说这个,但还是配合的说:“是”·说完,只见卫一栾眼中泛起笑意,因为卫一栾的瞳色天生比别人的要黑亮,所以司年竟然看呆了。
“那你对我负责吧”·司年蹙眉:“我做什么了”·卫一栾盯着司年的唇,眼神像深潭般幽深,凑近轻吻了一下司年的唇角,只停留了一秒便离开了,如果不是司年亲眼看着她亲上来,甚至都会以为是羽毛轻轻滑过了自己的唇。
卫一栾睫毛低垂,遮住眼中所有的情绪,低声说:“就做了这个”· ·第三十章· ·司年如被电击般,粘在原地不能动弹,脑中一直在重复卫一栾的那句“就做了这个”“就做了这个”“做了这个”“这个”“……”·司年觉得自己脑中乱糟糟的,却又难得清明,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感受了,傻愣愣的盯着卫一栾,半天没有回神。
直到听见卫一栾闷笑,司年才难以置信的瞪大眼,后知后觉问:“我……我……我就这么……这么……”说到这里,司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卫一栾眼带笑意,接着司年的话:“嗯,就这么禽兽”她还记得以前司年说她的话,现在她原封不动的还给她··司年默,可不就是禽兽么她她她她她……竟然对一个女生这样如果是男生也就罢了,能解释为见色起意,对女生这样她真是没脸解释了,还事儿干出来真不是一般的禽兽·“对不起”司年低垂着头,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卫一栾的话,只觉着自己睡觉的德行急需修整,平安觉得玩归玩,但也只能在清醒的时候,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让卫一栾生气了才好。
卫一栾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司年,本来染有笑意的眉梢此刻荡然无存·就这样盯着司年看了许久,久到司年想要再道一声歉的时候,卫一栾用右手抬起司年的下巴,邪魅一笑:“懒懒,我想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啊”司年惊讶的张着嘴抬起头看卫一栾,想从她的脸上判断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卫一栾笑得邪恶而- xing -感,她既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坦白,就不会给司年留任何逃避的机会:“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在你亲上来的那一瞬间我什么也不想,只想加深那个吻,吻到你喘不上气来的那种喜欢,明白么”·这句话已经说了将近半个小时了,卫一栾也已经进浴室洗了半个小时了,而司年……在原地站了半个小时。
·她现在还能回想起刚才卫一栾在她耳边吐出的热流,轻声说出的这句话让她有多么震惊·糙想深吻的那种喜欢还他妈吻到她喘不上气的那种·怪不得卫一栾刚开始从不让她近她的身怪不得在她生日那天卫一栾会说要睡沙发怪不得卫一栾因为她提前交卷怪不得后来卫一栾总时不时的撩她原来不是她自作多情,而是卫一栾的确对她别有用心……·可是……·同- xing -恋么·司年狠狠皱着眉,这个消息令她太吃惊了,她从没有想过卫一栾会对她产生别的感情,所以平时也没有多加注意,有些行为也从来没有分过界限。
现在想来,有些事情在一开始就初现端倪··司年不知道今晚该不该让卫一栾继续和她睡在一张床上,她只觉得很乱,特别乱,更关键的是,刚才卫一栾亲她的时候她没有一点反感,甚至细细想来在当时还有隐隐有一丝别的感受。
不应该!在她的认知里,她一直都把自己定义为钢筋般的直女,十几年以来没有一点要弯的迹象,难道她骨子里也是弯的不至于吧……她以前也没有这个苗头啊……他妈的卫一栾为什么要现在说出来哪怕等过了今晚也行啊她现在连个缓冲的时间都没有·她哪知道卫一栾今晚下了一场狠局,司年如果拒绝她,借今晚上两人一个房间睡觉的机会,卫一栾也不会让关系闹僵,如果接受,那再好不过。
总之让司年连躲都没办法躲··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站到司年觉得腿有些麻,卫一栾才终于缓缓从浴室出来··司年眼睛直直看过去,瞳孔微缩,卫一栾穿着她的黑色的丝质睡袍,短发半干着随意贴在脖子上,卫一栾的皮肤算得上顶好的那种,白嫩如霜,以前她从未带着情感去观察卫一栾,到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看着卫一栾这个样子,司年心里莫名一动,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一个女生的身体能让她看到脸上火辣辣的。
卫一栾伸手拨开眼前的头发,直接走到司年面前,低垂着眼,薄唇轻抿,看了司年两秒钟,才蹙眉问:“我刚才洗澡的时间你都在这站着”·“嗯”司年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对待卫一栾,干巴巴回了一个字。
卫一栾眉间紧锁,伸手从司年手中拿出睡衣,披在她身上:“穿上,会感冒的”·司年没想到卫一栾出来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她想好了没有,也不是问她要回复,而是让她穿上衣服,怕她感冒。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司年抬眼看了看卫一栾,这才去浴室把浴巾换下,穿上睡袍·司年低头看着自己,这件也是黑色的,她的衣服图省事儿,之前买的都是黑的,现在看来,两人反而有种情侣的味道。
司年有点怂,但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总不能在浴室躲一辈子吧,虽然她挺愿意的……·出去看见卫一栾低着头靠在她刚才站的位置上玩手机,听见她出来了,把手机摁掉,就那样安静的注视着她。
司年被她看的有点不自在,从前卫一栾也不是没有这么看过,只是当时她以为两人是纯洁的朋友,而现在她知道卫一栾的心思后,怎么都觉得别扭··“怎么着我回去”卫一栾依旧注视着司年,口中说的人似乎不是她一样。
“不……不用”司年摆摆手,却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没了下文·那然后呢两人还睡一张床·卫一栾似乎料定她会这样说,脸上没有丝毫讶色,只平静的点点头:“那我睡哪”·司年心里忍不住后悔,当时装修的时候,秦姥姥问过她关于客房的意见,她当时是怎么说来着哦。
她当时说的是:不用了,咱们家没什么亲戚,能带回家朋友我也不会让她住客房·所以,别墅虽大,却没有多余的房间,甚至司年的房间里,连个像样的沙发都没摆。
他妈的现在想来,自己当时真是图样图森破··司年咬着牙,说:“就睡这”·嗯这下轮到卫一栾愣了,就睡这她本以为司年会让她睡客房,或者是沙发。
没想到她竟然还能跟她一块睡司年就不怕自己晚上克制不住对她动手·司年看卫一栾这个样子,不想让她误会,又憋着气加了一句:“我家没客房”·卫一栾这才明白原因,在心里稍稍感谢了一下秦姥姥。
司年率先上了床,幸好早在司年去洗澡之前就抱了两床被子,她紧紧挨着床边躺下,绝不肯再往里一下·卫一栾就站在那里,看着她动作,直到被子鼓起一个小包。
卫一栾像刚才的司年一样,立在原地,直到床上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卫一栾才迈着僵硬的步子走过去··床上的人已经熟睡,卫一栾轻笑一声,“小没良心的,竟然能睡着”说完,低下身子,胳膊撑在司年耳侧。
良久,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懒懒,对不起,是我着急了”·说完,卫一栾低头用唇碰了碰司年的耳朵,随后低声说:“晚安”抬手关了灯。
在卫一栾躺下的那一瞬间,司年睁开眼,映着窗边透进来的月色,清晰可见的红了脸··如果说刚才卫一栾的亲吻她还没有确定,那这次她确定了,她对卫一栾的确不排斥。
司年就这样躺在床上,睁着眼,把卫一栾对她的种种行为,从开始到现在想了个遍··以前没有发现,原来卫一栾对她很多细小的行为之下隐藏着这么深重的心思。
司年觉得心里闷闷的,同样还有些感动·没有人肯在她身上下这么大功夫,秦姥姥的教育松弛有道,无溺爱无依赖,这是原则·秦远在学习上十分严格,而在生活上两人相处的真的不算多。
可是卫一栾不一样,她从一开始就能看出来卫一栾是个难以接近的人,所以就算两人是同桌,她也从没有想过要主动招惹她··可是卫一栾主动招惹她了··不仅招惹了,还和她成了她以为的“朋友”。
在当“朋友”那段时间,卫一栾对她简直是呵护备至,有求必应·她上午刚说肚子疼,中午桌上里会多出一个放了红糖姜茶的保温杯·她懒得收拾东西,也从来都是卫一栾仔细把她的书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她不愿意抄笔记,卫一栾却愿意放下学霸身段,替她抄写她本来就理解透彻的东西··想到这里,司年眉心微动,听到后面的卫一栾没动静了,她才翻了个身,借着房间里微弱的光看着面前躺着的人。
她又想起前段时间在敬老院时候的卫一栾,善良,聪明,漂亮,有才能,扪心自问,这仅仅是最中肯的评价··司年忍不住在空气中低叹一声:·“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呢”· ·第三十一章· ·司年闭了闭眼,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如果让她这么拒绝,她不忍心,而且潜意识里也不愿意,但如果说接受卫一栾,她现在根本无法确定她是不是错把感动当成了喜欢,贸然接受,对她对卫一栾,都不公平。
“哪里都喜欢”·猛地听见卫一栾的声音,司年瞬间睁开眼,就看见卫一栾的脸近在咫尺,她撑着头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司年感到窘迫,像被人撞破了秘密,结巴的说:“你……你……没睡着”·哪只卫一栾伸出左手捋了捋司年的头发,轻轻笑了一下:“你刚才不也没睡着”·司年讪讪的,没说话,也不敢抬头对视上方注视的自己的那双漆黑眼睛,卫一栾就在离她不到一拳的距离,她甚至能闻到卫一栾透过张口的睡袍散发出来的沐浴香气,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卫一栾的手轻轻绕过司年的肩膀,放在她后脑勺的头发上,轻轻把自己带近,把自己的脸奉送在司年面前··司年只觉得心里砰砰砰的跳,不知道卫一栾想干什么,她不会觉得想强行把自己解决了吧·卫一栾却没了别的动作,闭上眼低声问:“懒懒,反感我么”·司年离她太近了,近到卫一栾所有的情绪都藏不住。
即使掩饰的很好,司年还是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她在害怕,这是脑中传来的第一个信号·随后司年觉得心里被密密麻麻的针扎过一样,就算她再迟钝也明白,她心疼了。
卫一栾什么时候有过害怕这种情绪··司年抬起头,看着眼前闭着眼的人,反而不像刚才一样别扭了·在心里过滤了好几遍,才开口:“不反感,但我现在没办法给你答复,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不然……你追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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