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满堂:驸马公主+番外 by 棉花桃子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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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满堂:驸马公主+番外 by 棉花桃子酥(2)
·此时月上中天,再加上宫内点了五彩琉璃盏所以并不怎么黑,不知不觉间,就连守在两侧的御林军都没有了··宋南期心下一惊,嘀咕着:“不是吧,就这么一会儿就迷路了算了算了,还是回去吧。”
他一转身,忽然隐隐约约能看到东方的四角亭里有两个人影,那两个人影拉拉扯扯,其中一个身穿罗裙,一看便是宫廷中的妇人,而另一个,则是男装的打扮··他连忙猫下身子,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头来,想看的清楚些,可再抬头的时候,亭子里的人已经不见了。
“搞什么人呢”他连忙站起来,想看的清楚些··忽然,一个宫女忽然出现在他身后,“哎呀”的喊了声,就往他怀里扑过来,等扑到他的怀里,这才大喊道:“救命啊,非礼啊”·“喂,你闭嘴啊”宋南期被这阵仗搞懵了,本能的要捂她的嘴。
就在此时,一道带着怒意的女人的声音响起:“放肆五驸马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本宫宫女,还有没有规矩了”·宋南期看清了来人,却依旧摆脱不了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大惊失色道:“贵妃娘娘,冤枉啊,我没有”·……·许珩匆忙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个尴尬的场面。
 · · · · · ·第24章 小奶狗驸马爷·第二十四章:小奶狗驸马爷【永延怎么管教自己的驸马,是永延的事】·许珩在远处看到在此地争执的宋南期,连忙率先赶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许珩看着宋南期跟那个小婢女,完全不明所以··宋南期苦不堪言:“珩儿哥,哦不是,是三驸马,我没做过啊,我是冤枉的”·许珩连忙表态:“我懂我懂,我当然相信你。”
许珩是绝对相信宋南期的,平时无论喝花酒也好,看花戏也好,宋南期这个人是典型的纸老虎,说的比唱的好听,明明嘴里说着哪家的姑娘手滑不溜丢,其实连跟人家的手都没摸过。
宋南期吼了一声:“放手啊”·那个面生的小宫女见着许珩到了,这才一把推开宋南期,看向周贵妃的方向哭道:“娘娘要给奴婢做主,五驸马方才见了奴婢就扑过来,抓住奴婢的手,欲要对奴婢进行非礼之事……。”
宋南期指着那个婢女的鼻子:“哇你别胡说啊,小心我打你”·“放肆”周贵妃怒喝一声,藏在黑暗中的半个身子完全走出来。
“贵妃娘娘你怎么在这里”许珩方才跑的急,并没有看到暗处有人,这一看到她,心下立刻了然,既然这个女人在,那么这下宋南期怕是要死定了。
周贵妃冷笑一声:“吆,三驸马也在啊,来的可真及时,五驸马这一调戏本宫的宫女你就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约好的·”·许珩连忙拉长了调子弯腰行礼:“许珩参见贵妃娘娘,娘娘高看许珩了,许珩对三公主忠心不二,又怎么会做如此龌龊之事,再说,五驸马一向懂进退知分寸,许珩还是了解他的,不知道其中有什么误会呢”·周贵妃反唇相讥:“误会三驸马爷说笑了,本宫亲眼看到五驸马对我宫中婢女彩儿纠缠不休,难道本宫的亲眼所见,也是误会么若是你二人狼狈为女干,本宫到底该不该相信呢”·小婢女趁着周贵妃说话的当口连忙跑到她身边,哭哭啼啼的道:“娘娘要给奴婢做主啊,五驸马爷他……他……,请娘娘给奴婢做主。”
周贵妃拍了拍小婢女的手,冷笑着看向许珩和宋南期:“彩儿你别怕,本宫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本宫不管对方身份如何尊贵,就算闹到皇上面前,本宫都要给你套个说法”·宋南期连忙看向许珩,惊慌的摇了摇头,许珩跟他在一起厮混久了,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这事若是闹到皇上面前,无论事情是不是真的,宋南期家里的母老虎都不会放过他。
“贵妃娘娘,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到皇上那里去吧·”许珩嘴角扯出一个笑来·· “谁跟你是一家人若是本宫没记错,本宫家中的庆丰年正在跟你们许家的玉宝斋争夺玉行总会会长的职位,这又岂能算是一家人”周贵妃冷哼一声:“本宫也希望此事是个误会,只不过本宫暂掌凤印统领后宫,若是连这等小事都处理不好,将来如何服众。”
“那是私人恩怨何必拿到台面上来说那你究竟想怎么样”许珩见跟她说不通,终于怒了,心里恨恨的想着:周家果然没一个好人·“既然周贵妃非要去向父皇讨说法,那便让她去,驸马又何必在此跟她纠缠”·就在此时,一道冰冷而又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际,只见款款走来的女子威仪万千,身着淡紫华服,头戴金凤钗,耳戴翠玉环,声音不急不缓,却掷地有声。
·许珩和宋南期听了皆眼前一亮,不约而同的各自拍着自己的胸口道:“啊,有救了·”·周贵妃恨恨的看向来人,先发制人道:“永延,你是如何管教你的驸马的”·永延并未理会周贵妃的话,而是看着一脸狼狈的许珩,招了招手,温声道:“过来。”
许珩立马乖乖的站到永延身侧去,就见着永延向前一步,把她护到身后,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周贵妃是在怪本宫管教无方”·这虽然是个低沉的问句,但在场的人听了已经感觉到了三公主的盛怒,太监们哆哆嗦嗦的觉得浑身发冷,生怕永延下一刻就要怪罪下来。
永延见她不回话,沉声继续道:“永延怎么管教自己的驸马,是永延的事,何来外人插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周贵妃嘴角动了动,有些退缩,但不知又想到了什么,那双杏眼一瞪,看着已经被永延吓懵的婢女彩儿,像是有了一张王牌般的道:“永延,本宫执掌凤印,自然会为无端受了委屈的宫人做主,难道你想与本宫为敌,与皇上为敌”·“永延不敢,”永延勾起了嘴角,却没有半丝想笑的意思:“只是,若是此事真闹到父皇跟前,想必父皇也很想知道,这深更半夜的,为何周贵妃会跟婢女在这条岔路上。”
宋南期忽然大叫:“啊我想起来了,刚才有人在跟野男人凉亭私会,看身形很像周贵妃你啊”·周贵妃一愣,随即怒道:“放肆本宫行的正坐得直,又岂会做出那种事”·许珩站出来学着她的样子笑道:“所以此事有待查实,娘娘执掌凤印,想必也会查清楚这件事的哈”·周贵妃气结,怒道:“懒得跟你们再纠缠,彩儿,我们走。”
“是,娘娘”那个受了委屈的彩儿立马跟上去··等周贵妃走远之后,许珩才歪着头,看着永延那半张好看的侧脸,偷笑着缩了缩脖子,道:“多谢公主。”
永延叹了口气,眸子里的寒意散去,无奈道:“你啊,自不量力的给人出头,反而被人泼一身脏水·”·许珩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有公主在么有公主在,许珩就什么都不怕了。”
“那万一本宫下次来不及赶过来呢”永延嘴角松动,反问道··许珩哈哈笑起来:“那也不怕,公主迟早都会护着许珩的,对吧”·永延闻言,觉得许珩越来越像只粘着自己的小奶狗,她摸了摸小奶狗的狗头,笑着回答:“好”。
宋南期看着他们二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觉得自己眼前炸开了一个个粉红色的烟花,无奈的抽搐着嘴角道:“喂珩哥儿你们够了,我都快被那个女人气死了,你们还有工夫在这里你侬我侬”·许珩一记眼神瞪过去,咬牙切齿的威胁:“你给我好好说话”·宋南期觉得许珩的眼神毫无威胁,却无意间看到了三公主冷若冰霜的眸子,立马怂了:“咳咳,我的意思是,万一她真的去找岳皇告状怎么办三公主,珩儿哥,你俩会给我作证的是吧”·许珩拍胸脯保证:“当然会”·永延轻哼一声,道:“周贵妃会衡量的,她怕事情闹大,定然不会声张出去。”
这下反而轮到宋南期发问了:“为什么她刚才还威胁我说要去岳皇面前讨说法的·”·永延笑了笑:“因为你方才那句话。”
“哎”这下轮到许珩跟宋南期愣了··“走吧,宫宴要迟了·”永延道··宋南期跟许珩对视一眼,回道:“来了。”
永延走在前,宋南期跟许珩走在后,宋南期偷偷杵了下许珩的胳膊,笑的一脸暧昧:“说说,什么时候拿下三公主的”·许珩就像炸了毛的猫:“哇你说什么我跟公主没什么的”·“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你们是夫妻,有什么好奇怪的……。”
“……呃·”我也不知道QAQ· · · · · · · · · · ·第25章 秒怂的五驸马·第二十五章:秒怂的五驸马【几位驸马里,就数三驸马口齿最伶俐了】·宋南期嘟嘟囔囔的走在最后,一路抱怨着周贵妃如何女干险,许珩跟永延一前一后的走在前面,向崇光殿的方向走去。
方才永延关怀的话语犹在耳畔,明明是温声细语,在永延口中说出来就像熊熊燃烧的烈火般,将她的心烤的炙热··永延的影子拉的老长,许珩跟她隔开一段距离亦步亦趋的跟着,却正好跟她的影子重合。
许珩伸出手来,想要触碰地上那人的倩影,想到宋南期还在后面,终究没能鼓起勇气,只能悻悻的收回了手··到崇光殿的时候周贵妃已经先他们一步到了,坐在众位妃子之首,许珩踏进崇光殿的时候,就看到周贵妃正向世宗说着什么,惹得世宗哈哈大笑。
“儿臣参见父皇·”·“臣许珩参见岳皇·”·“臣宋南期参见岳皇·”·三人分别行了礼,世宗皇帝见永延他们到了,立马挥手让周贵妃退下去,眸子里的笑意未减:“都起来吧。”
“谢父皇/岳皇”·三人异口同声··皇帝笑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道:“方才宫人来报说永延你已经进了宫,可朕等了许久都不见你的人,朕方才还跟周贵妃说,你们若是再不到,朕便派御林军去找你,周贵妃便劝朕说稍安勿躁,还对朕说你们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便会到,没想到还真是,你说巧不巧”·周贵妃连忙附和着看向永延:“是啊永延,方才本宫还跟皇上打赌,说你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便到,也亏的你们准时到了,皇上这下可要输给本宫一串南海珍珠了。”
她这话虽然是对永延说的,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周贵妃这是在向皇帝撒娇,而皇帝果真对她的娇媚姿态很是受用,连忙哈哈大笑道:“这次是朕输了,等宫宴结束,朕便把新进贡来的那串珠子送到你宫里去。”
周贵妃款款起身谢恩:“臣妾谢皇上·”·宋南期见状小声跟许珩嘟囔着:“现在这个女人什么意思啊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许珩也咬着牙小声回他:“方才公主不是说,她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不也怕她在皇帝面前借题发挥么”·“不是吧那个贱人前脚冤枉了我,后脚装没事发生不行,我不服”宋南期义愤填膺,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调子。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喂你别做傻事”许珩暗叫不好,下一刻宋南期已然出列,许珩伸手想拉住他,却是没拉住。
“岳皇,儿臣有话要讲”宋南期从大殿中站出来,看向周贵妃,气哄哄的道··皇帝正色看着自己这个不怎么起眼的女婿,眯起了眼:“五驸马,你想对朕说什么尽管讲来。”
周贵妃媚眼如丝:“是啊五驸马,你若是有什么话,尽管对皇上说出来,若是受了什么委屈,皇上定然给你做主的·”·“你……我……”,宋南期断断续续,他看了眼周贵妃,又看了眼对他怒目而视的五公主,在周贵妃的好意提醒下果然已经说不出话来,再加上五公主以为宋南期是要当众告她的状,脸上的表情已经黑到了极致,宋南期便更怂了。
“儿臣是想说……想说……呃·”·皇帝眸子里染了怒意:“五驸马你吞吞吐吐,到底想说什么”·“儿臣……儿臣没……”·“回岳皇”许珩见状赶忙接过话头,出列给宋南期解围:“五驸马是想说,岳皇刚接见完突厥使节,使我大魏跟突厥两国永结盟好,实乃千秋之喜。
边疆永止干戈,两国互通贸易,实在是我大魏之福,天下之福·愿我大魏国运昌盛,千秋万代”·她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大臣自然全部起身,高声呼喊着:“愿我大魏国运昌盛,千秋万代,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帝看这个嘴甜的女婿怎么看怎么满意,朗声笑起来:“众位爱卿平身,三驸马所言,甚得朕心。
想不到三驸马小小年纪便对国事如此上心,果真让朕刮目相看·”·周贵妃皮笑肉不笑道:“几位驸马里,就数三驸马口齿最伶俐了·”·“多谢岳皇和周贵妃赞赏,要说起国事,我等怎么比得上岳皇。
岳皇日理万机,实乃我们几位驸马的榜样,跟岳皇比起来,我们几位驸马实在不及万一,还有许多需要向岳皇学习的地方·”许珩咧着嘴谢恩,把戏文里唱的恭维话全都念了出来。
却又适可而止,再吹下去就显得不那么情真意切了··许珩说完,偷眼去看了看身侧的永延,只见永延微微勾了嘴角,看她的眸子里染了丝笑意,许珩也笑着看回去,眸子里尽是得意之色。
宋南期早已经吓得腿打了哆嗦,被许珩一把拉回到座位上,人已经到齐了,酒宴开始,推杯换盏间觥筹交错,宋南期摸着自己的胸口,避开五公主,对邻桌的许珩咬牙切齿道:“珩儿哥,要不是你刚才拦着我,我一定状告那个贱人”·许珩喝光了杯中的葡萄美酒,糊弄的点点头:“是是是,没错你最厉害了。”
“怎么你不信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过去删那个女人一巴掌”·宋南期醉了酒,开始胡言乱语,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一头凶恶的老虎在说话:“你说要删谁一巴掌宋南期你本事了是不是”·宋南期闻言本能的打了个机灵,笑呵呵的回头对五公主道:“没有没有,公主我错了……。”
许珩见状哈哈笑起来,永延看了她半晌,忽然问道:“驸马,你看五皇妹和五驸马整日打打闹闹的过日子,有趣不有趣”·许珩摸着下巴想了半晌,笑着回道:“是很有趣,一天吵到晚最起码不会无聊,公主也喜欢他们二人的相处方式么”·“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日子过得有声有色的,多热闹啊。”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许珩觉得永延眸子里带了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觉得永延的眼睛很好看,好看到她能看清倒影在她眸子里的自己的影子··许珩笑眯眯的道:“那可不,如果五公主将来府里添了小公子,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就更热闹了,可以一起去看灯会,一起去游湖赏花,这么算起来,有好多事可以一起做呢。
这么说起来,我也许久没有带着阿糯去看灯会了·”·永延看她手舞足蹈的样子,终于笑出来:“等他身子好了,一起去吧·”·“哎”许珩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公主也跟我们一起去么”·永延挑眉:“你不希望跟本宫一起出行么”·“怎么会”许珩连忙摇头:“那太好了阿糯一定会开心的”·永延笑看着她问:“只有阿糯会开心么”·许珩对永延这似笑非笑的眸子毫无抵抗力,支支吾吾的道:“那……大家一起出行,自然都是开心的。”
永延笑了笑,没再接话·· · · · · · ·第26章 我儿子什么都好·第二十六章:我儿子什么都好【我阿糯这叫不耻下问,他们为什么会烦】·酒宴进行到一半,一个年迈的老大臣向许珩和永延敬酒,对这个老人家许珩还是认识的,他便是当朝太书府府令柳成硕。
太书府,是大魏朝权贵子弟的学堂,而柳成硕身为太书府最高行政长官,朝中有头有脸的官员因为都把自家的儿子往太书府送,因此柳成硕虽只挂虚职实则大权在握,阿糯前些日子刚入了学,许珩还带着一块上等的宝玉前去拜会这位府令大人,拖他能好好照顾阿糯。
柳成硕微微一欠身算是行礼:“公主,驸马爷,许诺小公子身子好些了吧,听说小公子前些日子病了,老夫一直忙于公务,抽不开身,所以一直没有前去看他·”·许诺,便是阿糯,永延嫁入许家,阿糯自然也入了许家的- xing -,姓许,单名一个诺。
永延点了下头算是还礼,许珩却是站起身来,一手拿酒壶,一手拿酒杯,给自己和柳成硕都倒了酒,这才笑道:“老先生说的哪里话,阿糯是您的学生,哪有先生来看学生的道理”·柳成硕等许珩给自己倒满了酒这才道:“驸马爷客气了,许诺小公子身份尊贵,老夫去看他也是应该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许珩敬老先生一杯,”许珩举杯敬酒,笑道:“等阿糯身子好些了,我便送他入学,到时还请老先生多多关照于他。”
柳成硕饮完了杯中酒笑道:“那是自然,驸马爷的吩咐,老夫自当从命·”·许珩笑道:“那就太好了·”·“只不过……”柳成硕皱了皱眉头,面露难色。
“只不过什么”·许珩忽然想起来,大哥说这个柳成硕是个沽名钓誉之辈,你送他金银财宝他未必肯收,但若是送他一副价值连城的名人字画他便肯收了,如此吞吞吐吐,莫不是还要收礼·可当日送他那块玉已然价值连城,若是再送……就算自己和大哥都肯,娘都未必肯点头。
再说,送阿糯入学的时候给柳成硕送礼是许家拿的主意,公主那边根本不知道,难不成这个老匹夫要当着公主的面来索要·就听着柳成硕道:“老夫门下弟子众多,倒是从未见过像许诺小公子这般——。”
“怎样”许珩忙问··柳成硕顺了顺自己花白胡子:“从未见过像小公子这般聪慧的·”·许珩长呼出一口气来,笑道:“那就好,阿糯头脑灵活,确实是个聪明的孩子。”
柳成硕叹了口气,把许珩拉到一边,小声道:“驸马爷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愿闻其详·”·“驸马爷您有所不知,许诺小公子他什么都好,就是- xing -子太过较真。”
“较真了好啊,不较真怎么做学问呢”许珩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护犊子,她打心底里觉得自家儿子哪儿都好··“是,单拿做学问这一点来说,较真的确没有不妥,可若是放在平日里跟其他小公子的业余玩乐上,就很是不妥了,他要么自己在一旁跟自己下棋,要么就追着其他小公子问东问西问个没完,这一开始大家还都很认真的回答他,可时间久了,他们也是会烦的嘛。”
许珩冷哼了声:“我阿糯这叫不耻下问,他们为什么会烦”·“……呃,驸马爷老夫不是那个意思,老夫是觉得,若是一直这么下去,许诺小公子迟早会受到其他公子的排挤。”
许珩挥了挥手:“行了知道了,本驸马会想办法跟阿糯说的·”·“那就有劳驸马爷了,老夫去跟孙大人聊两句,先行告退了·”·柳成硕走后,许珩回了座位,此时宋南期不知道跟五公主说了什么,五公主猛然拍了下桌子,宋南期连忙求饶似的看着她,看起来下一刻就要扑通跪倒。
许珩摇了摇头,心中依旧在想着阿糯的事,平日里阿糯在许家的时候,大家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许家上下都宠着他,他问什么也便都告诉他,谁能想到这孩子在太书府也问个没完呢·这可怎么好·好在阿糯还在修养,自己还有时间跟他沟通这件事,所以也不用太过着急。
永延见她回来了,便问道:“怎么了柳成硕找你什么事”·“没什么,聊了聊阿糯在太书府的事·”·永延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放在心上,只问了句:“严重吗”·“呃……”·在一旁的宋南期偷听了一耳朵也跟着愣住了,感叹着,三公主真是个奇妙的人儿啊,她难道不应该顺着珩哥的话直接问阿糯在太书府发生了什么事么为什么省略了过程直接问严重嘛这是一个当娘的应该问的话吗·“呃……不严重,小事情,我能解决的。”
许珩回答··永延道:“阿糯身子还没好结实,再过个三五日便能入太书府读书,若是有什么事要尽快解决,不要拖太久·”·“是,我知道。”
许珩点头答应,屁股往永延的方向挪了挪,小声问道:“这话说回来,公主觉得,阿糯身上所中的毒,是何人所为”·永延拿酒杯的手一顿,歪头看她道:“驸马以为是何人所为”·许珩一愣:“我不知道啊,许家上下全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我也实在想不通阿糯身上的毒是从哪里来的。”
永延把语气放温和些,软声道:“想不通便不要想了,此事本宫已经派人在查了,相信不日便会有结果·”·许珩正色道:“如果公主亲自派人追查那就太好了,许珩也相信清者自清,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等查出来请通知我一声,害过阿糯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永延看她一副认真的小脸上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微微有些发红,就像是将要熟透的红果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要不要吃酒酿果子”永延歪头问她··“要”许珩连忙点头,前一刻还充满怒意的眸子下一刻便眯起眼来:“公主你不是给我带了小油栗么一起泡在酒酿果子里吧。”
永延回头吩咐流萤:“把那包栗子拿出来·”·“好的公主·”流萤回道·· · · · · · ·第27章 玉宝斋和庆丰年·本章中出现的玉府,是古代掌管玉器的机构。
第二十七章:玉宝斋和庆丰年【那便由三驸马许珩代表玉宝斋,与庆丰年一较高下】·许珩因为想着阿糯的事因此不知不觉喝多了酒,她儿时上学堂的时候仗着许权跟许霖个头大,所以狐假虎威的从来都是她欺负人,别的孩子见她称王称霸的也都主动跑到她跟前来一起玩儿,倒是没经历过被人排挤的情况。
所以她现在很慌张,完全不知道怎么跟阿糯谈这件事·切入点在哪里应该怎么样在不伤他自尊心的情况下跟他讲明白许珩犯了难。
等大臣们彼此都敬完了酒,便是世宗皇帝向群臣们训话,虽然皇帝把朝中最近发生的大事简明扼要的一语带过,却也说了好一阵子,许珩听着兴致缺缺,渐渐开始打起了瞌睡。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驸马”永延喊了喊她,见她用胳膊肘撑着脑袋一顿一顿的,哑然失笑··许珩嘟嘟囔囔,渐渐失去意识:“先别吵,让我眯一会儿,岳皇指不定说到什么时候,我要困死了,先让我睡会儿。”
永延原本抬起来的手又放了回去,眸子里荡起了一汪春水,笑道:“那等父皇说完了,本宫喊你”·许珩点头:“嗯嗯嗯,让我先睡。”
虽说许珩是来吃家宴的,但其他大臣们却是一点儿都不敢懈怠,皆是面带微笑的听着世宗的训示·等世宗说完,周贵妃走上前不知说了些什么,就见着世宗沉思半晌,又笑着点了点头。
永延却是看的真切,当周贵妃向世宗说话的时候,目光却是向许珩的方向看过来的,那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良善的眼神,她心下一顿,看着自家驸马无害的睡颜,皱起了眉头。
·“朕听闻长安城刚成立了玉行总会,而会长一职却迟迟没有落定,不知有没有这回事”世宗饮完了酒放下酒杯,对群臣朗声发问。
许珩听了世宗的话心里一咯噔,猛不丁就醒了过来,而恰在此时,周贵妃那双妖媚的眸子正向她看过来,带着半分得意和半分怨毒,许珩被她看的打了个哆嗦··周贵妃的爹正是庆丰年玉号的老板周吉宇,也就是当年坑害许家的幕后真凶,原本玉行总会会长一职玉府是倾向许家的,毕竟这个主意是许家提出来的,如今周贵妃这枕边风一吹,可就未必那么十拿九稳了。
许珩心里有些慌乱,永延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道:“别怕·”·许珩点了点头,心里镇定了些··“回皇上话,”世宗言罢立马有个臣子站出来回话:“确有此事。
臣以为长安玉器杂乱无章,店铺也都没有固定的运营章程,玉器价格也不固定,故而臣接受玉宝斋大掌柜许孙氏的建议,成立玉行总会,来统一管理·”·回话的臣子是玉府令房仲,而他口中的许孙氏就是玉宝斋的大掌柜,也就是许珩的娘孙春霞。
“哦”世宗笑看着许珩,眸子里多了几分赞许之色:“想不到许夫人一介女流,却有如此之胸襟,实乃天下女子之典范·”·许珩一听自家娘被点了名,只能站出来道:“谢皇上夸赞,为了让长安百姓买到价格合理的玉器,许家自然责无旁贷,娘她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
“许家上下皆为国为民,朕心甚慰·”世宗点点头,眸子里的笑意加深,转而看向房仲道:“爱卿以为,玉行会长一职该何人担任玉府那边可是有人选了”·“臣……臣以为……呃……。”
玉府令看了看许珩,又看了看周贵妃,一时间很是为难,难以抉择之下最后只能道:“回皇上,玉宝斋的大掌柜孙春霞孙老板,和庆丰年的周吉安周老板都在玉府的考虑之内,所以,此事玉府还未定下来,尚在斟酌……”。
周贵妃向前一步站出来,俯视着群臣道:“既然玉府迟迟拿不定注意,那干脆本宫来给你们出个主意如何,依本宫看,庆丰年大掌柜周吉安为人忠厚,周家又是积善之家,上月还向皇上上书捐出一万石白米送往涝灾频繁之地,若是由周吉安担任会长一职,必能让其他玉号的掌柜心悦诚服。
皇上,您说是吧”·世宗笑道:“爱妃所言不无道理,既然如此,朕便准了罢·”·玉府令房仲见世宗下了令,立马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总算解决了他左右为难的境地:“皇上圣明,臣回去便立刻拟好公文,将公文发送到各个玉号。”
宋南期愤愤不平的冷哼了声,小声对许珩道:“这皇帝老子也太偏心了,上次涝灾你们许家也捐了十万石啊,他怎么不说,偏偏说周家那区区一万石喂蚂蚁都不够啊。”
“你先少说两句吧,皇上金口一开,也是没有办法·”·许珩面上波澜不惊,却早已经坐不住了,就算宋南期不说她也看的出来,这皇上老丈人是摆明了要偏心周贵妃一家的。
可这样一来,娘就会不开心,娘要是一不开心,那么许家上下便都会不开心·这可怎么好娘本来对会长一职志在必得,可如今会长一职被周家抢了去,娘一定会生气……·可若是抗旨不尊……她许珩又只有一颗脑袋,怎么都不够砍。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就在此时,永延忽然开口:“父皇,儿臣听闻,父皇正在命玉府打造一批玉器送往突厥,以示两国友好,不知可有此事”·世宗闻言点了头,还尚未回话,周贵妃抢先道:“永延,此事皇上已经交给周家负责,相信打造出来的玉器一定会让皇上满意。”
世宗也笑道:“是啊永延,朕原本就有打算将此事交由庆丰年去做,反正以往送往他国的玉器也一向都是由周家打造的,再说,庆丰年是长安街老字号,朕也放心。”
许珩支愣着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经意间看到永延向自己看过来的眼神,她心里便有些发虚··她自然明白此刻永延看着自己的用意,只是……·她犹豫再三,终于还是站起身来向世宗行了礼道:“岳皇,玉宝斋也有信心,能把这批玉器打造好。”
许珩此话一出满座哗然,群臣们都在窃窃私语着:驸马爷公然顶撞周贵妃,跟周贵妃的娘家抢生意,这是不要命了·世宗看了看许珩,眼中难免惊讶,声音却是不温不火:“许珩,你倒是说说,为何玉宝斋要揽这个差事”·许珩深吸一口气:“回岳皇,儿臣以为,送往突厥的玉器未必一定要出自老字号,突厥民风彪悍豪迈,温和的款式他们未必能满意,所以,我们送往突厥的玉器一定要带着突厥特色,若是循规蹈矩,想必那些价值连城的玉器一送到突厥皇宫便会被收起来,根本起不到稳固两国邦交的效果,也彰显不出我央央大魏的诚意。”
“三驸马你放肆”周贵妃怒喝道:“之前我大魏送往突厥的玉器皆是出自庆丰年,你这话的意思,莫不是在怪皇上送了些无用的东西到突厥,徒劳无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许珩不敢”许珩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暗自“啧啧”感叹了两声:这女人也真够歹毒的。
世宗看了许珩半晌,打断了周贵妃即将说出口的话,冷哼一声,周贵妃便退了下去··世宗道:“驸马所言不无道理,若是总是做一些吃力不讨好、劳民伤财的事,还不如不做,许珩,依着你的意思,玉宝斋能把这件差事办好么”·许珩笑道:“是的皇上,我们玉宝斋跟传统意义的玉器铺子不同,玉宝斋的玉器最大的特点便是因地制宜,客人要什么样的款式我们都会尽量让客人满意,往往打破常规做出来的东西自然与众不同,想必不会让皇上和突厥大王失望的。”
“既然这样朕要重新考虑玉行总会会长一职·”皇帝道··周贵妃连忙反驳:“可是皇上,臣妾……”·世宗再次打断周贵妃的话:“既然如此,那便以本次送往突厥的玉器当做考题,朕也好趁机了解一下长安的两大玉号,玉宝斋和庆丰年两家实力到底孰强孰弱。
朕便亲自下令,由玉府监督,两家玉铺哪家能做出令朕满意的玉器,朕便授其玉行总会会长一职,众卿以为如何”·满朝文武皆高声大呼道:“皇上圣明。”
·却唯独周贵妃跺了跺脚,不甘心的道:“可是皇上,玉宝斋如今的大掌柜只是个区区女流,如何能担任此重任”·世宗斟酌半晌:“爱妃所言也不无道理……。”
“父皇,”永延起身行礼道:“既然孙贵妃觉得女流当玉行会长不妥,那便由三驸马许珩代表玉宝斋,与庆丰年一较高下,您看如何”·皇帝笑道:“三皇儿好主意”·许珩:“……嘎”为什么忽然变成了我· · · · · · ·第28章 那只讨厌的大白鹅·第二十八章:那只讨厌的大白鹅【若是哪一天,你我各自找到心中所爱,可以和离……】·宫宴结束之后,许珩出了上一刻还热闹非凡这一刻又冷冷清清的崇光殿,一时间说不出什么滋味来。
繁华过后尽萧条,夜凉如水,冷风袭来··许珩把永延给她的狐裘紧紧的裹在自己的身上,只露出一张冻的惨白的小脸,却依旧冻的牙齿直打颤··永延歪着头,问道:“很冷么”·许珩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还行,也不是很冷。”
永延抬起了手,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着不远处忽然有人喊道:“原来公主在这里,臣孙白杨给公主请安·”·许珩闻声向那人看过去,觉得那人有些眼熟,是一张圆脸,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是一副老成稳重的样子,他穿着四品深紫色官服,肩膀上扛着个木箱。
孙白杨……,孙白杨……·许珩忽然想起来,这孙白杨,不是上次进府里给阿糯看诊的小白脸么·永延温声道:“驸马,本宫去跟孙太医说几句话,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许珩反应过来的时候,永延已经向那人走过去,她想,如果永延没有留下这句让她等的话,自己一定会跟过去的··此时宋南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学着许珩的样子,含情脉脉的眯着眼望着永延道:“哎呀,怎么就走了美丽的姑娘你为何走的这么快姑娘你可记得,我才是你的夫君,为何要去往他人的怀抱”·许珩笑着推了他一把:“行了,别玩了。”
“不是吧你,这就伤心了”宋南期盯着许珩,只见许珩那双无辜的小眼睛似乎就要哭出来,嘲笑道:“珩哥儿你怕什么我要是你,就过去听听看他们在说什么。”
许珩闷声道:“公主要我在这里等她·”·“事无不可对人言啊我的珩哥儿,”宋南期恨铁不成钢,指着不远处的孙白杨道:“这大半夜的,那只大白鹅在这里等了这么久,还说不是在等你家三公主出来”·“大白鹅啊你是说孙太医啊,”许珩愣了愣反应过来,有些生气道:“宋南期你别乱说,公主跟孙太医没什么的。”
“我呸珩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宋南期恨恨的道:“我一个时辰前溜出来出恭就看到大白鹅在这儿了,现在哪有这么巧的,你们一出来就遇上”·许珩打断他:“你为什么总出来出恭”·“你闭嘴”宋南期终于失去了耐心:“大哥啊,现在情况是有个陌生的男子,深夜在寒风里等你家娘子啊你有没有听明白我的话我说……,我,亲眼,看到,那只大白鹅在寒风里吹了一个时辰,就为了等你家三公主出来啊”·“……”·许珩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听宋南期接下来的话了,她脑袋嗡的一声,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心里发虚,连步子都站不稳,又像是自己被人劈头盖脸的浇了一桶冷水,从里到外浇个透心凉··她举起手,放到嘴边哈了口气,怎么这么冷,怎么这么冷。
向远处望去,只见孙白杨正站在四角亭的正中央,负手而立,四角亭的周围都挂着灯笼,亭子四周的石凳子上不知是谁放了几盆大红色的花,黑灯瞎火的这么一趁,许珩这个从不饮酒做对的俗人竟然想起一句诗来——·蓦然回首,那人竟在灯火阑珊处。
但也仅仅是别人的灯火阑珊,她却是冰天雪地,无论再怎么繁花似锦,似乎都与她无关的··宋南期喋喋不休:“哎珩哥儿啊珩哥儿,本以为三公主是几位公主里最与众不同的,没成想竟然这般的……这般的……哎兄弟一场,你多保重吧。”
宋南期拍拍许珩的肩膀,许珩以为他就要走了,她现在心乱如麻,也确实盼着宋南期赶快离开,自己好耳根清净些··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其实那个大白鹅有什么好呢若是论起家世,珩哥儿你……”宋南期想了想:“好吧论家世咱是比不过他,可是珩哥儿,若是论相貌论人品,你哪一点比他差对吧三公主怎么就……。”
许珩打断他:“你醉了,回去休息吧·”·“我没醉·”·“你就是醉了”许珩提高音调,声音里带着怒意:“来人五驸马醉酒,扶他回府。”
跟着宋南期的下人见许珩动了怒想着上来来,但也因着自家主子还没发话,左右为难,大气都不敢出的停在原地··宋南期叹口气,妥协道:“好好好,我醉了,我先回府了,你多保重吧,凡事多想开点儿。”
宋南期已经走远了,许珩却依旧站在原地,此时永延已经登上了假山旁的亭子,孙白杨行完了礼,二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知怎的,许珩忽然想起了成亲那日,永延对自己说过的话来,她说:我嫁给你,只是想给阿糯找个爹,若是哪一天,你我各自找到心中所爱,可以和离。
但是在那之前,你若是敢与我和离,我便毁了许家,毁了你··她原本以为,这句话的重点在后半句上,却没成想,竟然是在前半句的··若是哪一天,你我各自找到心中所爱,可以和离……·那么现在,是你找到心中所爱了么·一丝冰凉的寒意忽然落到她的额头,继而化成一粒小水珠,许珩扬起头,伸出手来,只见雪花纷扬,漫天飘落。
透着彻骨的寒意,落到她的掌心··“下雪了……,好冷·”· · · · · · · · ·第29章 有点儿小紧张的驸马爷·第二十九章:有点儿小紧张的驸马爷【公主叫小的送阳春面过来】·许珩也不知道正月十五都过了,为什么还会下雪,但空中纷扬而下的雪花却是不争的事实,她觉得牙齿都在打颤,已经冷到了极致。
远方交谈的人似乎并没有被这忽如其来的雪花而打断,甚至孙白杨竟然像变戏法一般的变出了一把伞,撑在了永延和他的上方··许珩:“……”·她本来还想着走过去喊永延一起回府,毕竟天开始下雪了,才一会儿地上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银白,按照这个降雪的速度,待会儿指定走不动马车了。
可永延在孙白杨撑起了伞之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二人依旧在攀谈着什么,永延甚至都没回头看她一眼··许珩的心情就像原本挂在天空的小星星,彻底灭了下来。
“驸马爷您这是要去哪儿”许珩前脚刚一走,就听着婢女在后面喊··许珩脚步未歇,边走边挥手道:“你告诉公主一声,这里太冷了,我就不妨碍她了,先回去了。”
“可是,公主她……·”小姑娘声音急促,但不知被什么打断··“你就把我原话告诉她就得了,就说我先走了”,许珩挥手,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但还是不可避免的颤抖了调子。
她背对着那个不明所以的小婢女,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走着,此时的她再也不用顾忌什么,原本伪装的坚强外壳被瞬间撕碎,一颗晶莹剔透的小水珠从她眼角流下来,掉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然后原本薄薄的那层雪便陷下去一个小坑,看起来忧伤极了。
雪开始越下越大,那个忧伤的小坑很快又被填满,许珩站在原地,却是走不下去了·她觉得,或许自己应该回去找永延,自己应该与她一道回去的··就在犹豫不觉间,她头顶忽然罩了一把梅花竹节伞,顺着伞柄看上去,撑着梅花伞的是一只白皙而又骨节分明的手。
“公主”许珩愣了愣,发现那好看的姑娘手里拿着伞,正为她遮挡着漫天风雪··“嗯”永延应了声,弯着嘴角问她:“怎么不等着本宫”·许珩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反问道:“公主不是在跟孙太医说话吗怎么先回来了”·永延故意叹了口气,无奈道:“本宫见你先走,放心不下,便让他先回去了。”
“这样……”,许珩懵懵懂懂的应了声,忽然反应过来:“公主这是在担心我吗”·永延哑然失笑,用空出来的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反问:“不然呢”·“啊”许珩嘿嘿笑起来,方才心中所有的- yin -霾也都跟着一扫而光,异常肯定的道:“我觉得有”·永延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走吧,夜深了,回府吧。”
“嗯,好·”·此时漫天白雪纷扬而下,二人肩并肩走在那一片一望无际的银白里,来宫中赴宴的权贵们已经走光了,除了依旧坚守岗位的守卫再无旁人。
这条路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到许珩可以听到她们彼此的呼吸声,她扯了扯衣领,似乎有些闷··永延停下来问她:“怎么了不舒服么”·“不……不是,”许珩结结巴巴道:“我……我紧张。”
永延闻言挑了眉,温和的问她:“紧张什么呢”·“不知道,没事,走吧·”许珩率先走了出去,又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跟你一起走,我很紧张。”
“嗯这样啊……,”永延想帮她找个原因出来,问道:“是因为不习惯与本宫共撑一把伞么”·许珩摇了摇头:“好像不是。”
永延又认真想了想,恍然大悟的道:“那肯定是驸马等了本宫太久,饿肚子了吧,望江楼的阳春面,想不想吃”·“吃”许珩本能的点头,脱口而出,想了想又反应过来,不甘心的道:“现在已经很晚了,望江楼早就关门了啊,还是算了,回府休息吧。”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永延摸了摸她的头:“别担心,回府就有得吃了·”·“哎真的吗”许珩睁大了眼睛:“公主不会是把望江楼的厨子给抢过来了吧。”
永延用食指扣着下巴,笑道:“如果驸马当真喜欢望江楼的菜式,聘个厨子到府里,倒也不是不可以·”·许珩连忙摆手:“我开玩笑的,公主别当真嘛,我可不想弟兄们说我以权谋私。”
“弟兄们”永延问··“啊,没什么……,”许珩解释道:“就是几个江湖上的朋友,普通朋友而已。”
永延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没再回话··二人回了公主府,许珩回了西苑,兰好大丫头已经准备好了醒酒汤,见许珩有些乏意,便问道:“驸马爷,今儿还要沐浴么若是沐浴,奴婢差人准备热水。”
许珩挥挥手,一屁股在床沿坐下去,用棉被把自己包裹起来取暖,道:“再说,公主说厨房待会儿会送阳春面过来,吃完了面再洗·”·兰好有些嫌弃道:“哎吆驸马爷,您进宫里吃大席还饿肚子啊。”
许珩抱怨道:“我的傻兰好,宫里规矩那么多怎么吃得饱啊,也亏得有糖炒栗子垫底儿,还吃了几个酒酿果子,要不然你就看不到我了·”·“公子您竟会瞎说,我们这些做奴婢的,连皇宫大门都摸不到,更别说到皇上面前吃酒席了,您这是修来的几世的福分啊。”
兰好笑着把热毛巾递给许珩··许珩接过来擦了把脸,放到盆架上:“兰好你是不知道,听爷我给你好好这掰扯掰扯,你以为当驸马爷很舒服么你以为当许家二公子很轻松”·“不然呢”兰好因为她这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态度很生气。
许珩耐心的解释,摇头晃脑道:“这身在其位则谋其政,不在其位则不谋其政,你晓得伐所谓身份越高,责任就越大,懂不”·兰好摇头:“不懂。”
“哎别说你不懂了,我也不想懂,这生意场上的事儿我哪里懂嘛什么图纸啊雕工啊我一窍不通,大哥才懂嘛他们为什么不让大哥来啊”许珩叹口气:“哎……我这驸马当的,真是无聊透了。”
·“……·”·兰好只当她发酒疯,并不把她的话当真,门外的小厮敲了下门,送了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阳春面进来。
“兰好姑娘,公主叫小的送阳春面过来·”·兰好笑道:“多谢你了,雪天路滑,回去小心着些·”·那小厮见兰好温声细语,连忙笑道:“哎好嘞,谢谢兰好姑娘。”
兰好把接过来的面放到红木桌上,许珩闻到香味忽然一屁股坐起来:“当然了,话也不是那么绝对,其实有些时候呢,当驸马也还是不错的,对吧兰好”·“……。”
呃,驸马爷咱下次能不要再为了吃能秒怂了么·很掉价好么· · · · · · · · · · · · · · · · ·第30章 再也不要风度的驸马爷·第三十章:再也不要风度的驸马爷【公主方才是不是说喜欢驸马爷】·窗外,一朵小雪花飘落下来,悄无声息的落到那一整片银白色的雪地里。
“呀,驸马爷您怎么把窗户给打开了,您这刚沐浴完,仔细要着凉·”·兰好一边说着,一边要去给许珩关窗户,此时的她坚决认为,只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托举着下巴坐在窗前的驸马爷绝对是疯了。
许珩笑起来:“风中赏雪,也是一种风度嘛,听说上届的苏状元每到下雪的时候都开窗赏雪,皇上都夸他文人风骨呢·”·“可奴婢也听人说,苏状元不到三十便死在了任上,成为了本朝最年轻最早亡的状元爷啊。”
许珩剧烈的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挥手道:“快快把窗户关了这不是吓人嘛”·兰好偷笑着把窗户关了,许珩立马钻进暖烘烘的被窝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惊魂未定,但一想到永延为自己撑伞撑了一路,她心里就暖暖的,表现在脸上就像是一只刚偷吃了鸡的小狐狸,小狐狸眯着眼睛道:“今日的雪很好,来的很及时,特别的及时。”
“是是是,驸马爷您说什么都对·”兰好敷衍道··她并不懂什么叫及时和不及时,她只知道今日大雪一下,明早府上的小姐妹儿们就要在主子们没起床之前开始饿着肚子清理积雪,当真麻烦透了·许珩又道:“今日的阳春面也很好吃,比望江楼十个铜板一碗的阳春面还要好吃。”
兰好浇了一桶冷水:“那是驸马爷您饿了,所以吃什么都香·”·许珩哈哈笑起来:“也许吧,不过以往在宫里赴宴回来都要忍饥挨饿到第二日,今日能有碗面吃,已经算是万幸了。”
她想了想,又皱起眉头问道:“可为什么阳春面会有玫瑰花香的味道呢”·“……·”驸马爷您确定你鼻子没问题么·“话说那香味若有若无,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兰好你有没有闻道”·“并没有,驸马爷·”兰好很希望许珩立马就睡过去,因为许珩睡着了之后她的差事也算做完了,可许珩依旧嘟嘟囔囔个没完,她便提醒道:“天色已晚,驸马爷您也该休息了,您方才不是还说明日一早要去玉宝斋么”·“……嗯,也是。”
许珩道:“也确实该睡了,把烛火灭了吧·”·兰好闻言终于会心的笑出来:“好的驸马爷,您好好休息,奴婢告退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许珩还想说些什么,可她刚一张嘴,兰好已经“噗”的一声,把蜡烛吹灭了。
许珩:“……·”嗯,动作比阿糯散学跑的还快,可以的·在公主府的另一边,流萤在伺候永延沐浴,浴桶上方氤氲的水汽弥漫,屏风隔成的狭小空间也因为这些朦朦胧胧的雾气如梦似幻,宛若成了人间仙境。
流萤将手中的玫瑰花瓣撒到浴桶里,躬身道:“公主,一切已经准备妥当,请您沐浴宽衣·”·永延点点头,又垂首问道:“驸马那边情况如何”·流萤笑道:“回公主,方才有下人来报,驸马爷已经吃光了整碗阳春面打算休息了,而且就连面汤都喝的见底儿,驸马爷很喜欢呢。”
永延闻言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带了一丝笑意:“吩咐下去,以后府中的厨子轮流值夜·”·“奴婢明白,”流萤道:“管家已经早已经吩咐下去了,总不能每次都由公主亲自下厨,为驸马爷做面的。”
永延眉目温柔:“如果她喜欢……·”·“啊公主您说什么”流萤没听清,问道。
“没什么,伺候沐浴吧·”·流萤:“……·”·呃,等会儿好像反应过来了·公主方才是不是说喜欢驸马爷·……·第二天许珩终于破天荒的去了一趟玉宝斋,工人们见了许珩就像见了什么奇珍异兽一般,停下手头的工作远远的就开始讨论起来。
“喂,我有没有看错,那竟然是许二少”一个工人目不转睛的看着许珩,以为认错了··“你看那鼻子那眼,跟我们掌柜的简直一模一样,除了二少爷还有谁”另一人答道。
第三个伙计探出了头:“可他怎么忽然来了店里”·“你问我啊我怎么知道”·“行了别说了,他走过来了,赶快打招呼啊……许……许二少,您早。”
其他伙计闻言也连忙反应过来,向正走过来的许珩躬身行礼:“二少爷早·”·“早早,大家都早·”许珩没想到店里会有人认识自己,毕竟她一年真的来不了几次,见所有人都停下手头的工作给她打招呼,她有些受宠若惊。
玉宝斋的伙计都知道,他们东家一共有三位公子,但是真正在店里做事的只有大公子许权一位,三公子许霖去了外地读书倒是情有可原,倒是这位二公子,手脚健全却是整日里游手好闲,从来不会踏足店铺一步。
因此当许珩走近玉宝斋的时候,所有伙计都在好奇许二少忽然来店里是为了什么事,当然,还有部分伙计完全不在乎许珩来店里做什么,他们只想趁着这个机会停下手头的工作,趁机休息一会儿。
·所以,当玉宝斋的大掌柜,也就是许珩的娘孙氏出现在店铺正堂的时候,就看到所有的伙计正围着许珩问东问西··她皱了皱眉头,站定了身子,轻咳了一声:“你们都不用招呼客人吗看来玉宝斋要关门大吉了。”
她声音很小,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到,且效果极佳··许珩就发现,原本围着自己的伙计们忽然身子一僵,立马做鸟兽散,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又有条不紊的忙碌了起来。
许珩忍不住笑起来,三步并两步走到孙氏身边小声道:“娘,这大清早的好像没有客人·”·孙氏嗔道:“你懂什么,他们刚才趁我不在的时候偷懒,就说明这种事已经不止做了这一次,不能纵容的。”
“是是是,娘您说的是·”许珩笑眯眯的道:“娘您这么厉害,想必已经猜到我来找你的目的喽”·孙氏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许珩穿过临街店铺,绕道后宅,等二人在正堂坐下来,孙氏才回道:“方才玉府的房大人已经派人送了文书过来,事情的经过我也猜的七七八八,阿珩,你这次,做的很好。”
许珩轻咳了声,无奈道:“娘你误会了,我不是来邀功的,我的意思是,此事事关重大,我未必能够胜任·”· · · · · · · · · · · · · · · · ·第31章 公主不在的时候想做什么做什么·第三十一章:公主不在的时候想做什么做什么【讲金色瓶子里装着一朵梅花的书】·许珩却是没想到,孙氏是极为了解她这个女儿的,她原本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的说辞还没说出口,孙氏便道:“你也别多想,万事都有许家为你兜着,等玉器打出来你直接送到玉府给房大人看便好,你啊,平日里多来店里做做样子,也省的别人落下闲话。”
“知道了,娘·”许珩点头称是,她想了想,然后道:“娘啊,奶奶催着我和公主再给她生个孙子呢·”·孙氏想了半晌,终究叹出一口气来:“你奶奶年纪大了,说出这种话也是无可厚非,再加上她最近身子不好,你若是能哄她便哄吧。”
“可是娘,我怎么跟公主生一个娃娃出来嘛”许珩觉得自己很委屈,小声嘟囔道:“娘你倒是告诉我,两个姑娘家,怎么生个孩子出来嘛”·“快住口”孙氏连忙打断她,向门外看了眼,发现无人经过这才放心下来,缓和了语气道:“娘知道你受委屈了,可当日要你娶公主也是无奈之举,若是你不娶公主,许家就垮了,你能明白吗”·“我懂,我当然懂。”
许珩攥了攥拳头,终究没说出别的话来··其实许家明明还有个三公子啊,三弟诗词歌赋、刀枪马术都强出自己不止一点儿半点儿,为什么娶永延的非要是自己呢·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出了玉宝斋许珩想了一路,依旧是没想通,刚踏进公主府的正门,就看到永延带着人正要出府,许珩跟她打了个照面,连忙要行礼。
“许珩参见公主,公主万福金安·”·“驸马免礼·”永延行色匆匆,却是没有闲暇时间停留的,直接嘱咐道:“本宫今日要进宫,兴许会很晚才回府,阿糯便交给你了,他身子刚好,你看着他练字,别让他乱跑。”
“公主放心,”许珩应了声,认真的道:“公主您放心吧,我会看好他的·”·永延这才点了头,绕过许珩出了府··许珩盯着她远去的背影看了半晌,想着,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今日的公主似乎没了以往的镇定自若,微皱的眉头似乎代表着已经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永延走后,许珩便去了书房找阿糯,阿糯在书房中安安稳稳的写字,小小年纪坐在椅子上四平八稳,就像个学富五车的老学究··许珩却是觉得书房太闷,才呆了一会儿便坐不住了。
因着昨夜下雪的缘故,书房中刚换了大暖炉,暖炉把屋子烤的暖烘烘的,人虽然不觉得冷,但却空气凝滞,让人喘不过气来,于是许珩便把阿糯直接拉到正堂去练字··正堂跟书房比宽敞极了,这下可就凉快多了,许珩坐在主位上惬意的喝茶,阿糯则坐在小四方桌前,小手握着毛笔一笔一划的在练字。
直到许珩喝了整一壶茶,阿糯却是半张纸都没写完,她便从主位上走下来看着她写,可才看了没一会儿便又觉得无聊了,忍不住打起了瞌睡来··阿糯见她打了瞌睡,手中的笔也越来越拿不稳,也跟着昏昏欲睡起来。
一开始许珩还戳戳他的胳膊,督促他继续写,可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她实在太过无聊,也便懒得再催促阿糯认真写了··许珩如坐针毯,不时的感叹一句:“世上怎么会有练字这么无聊的事”·阿糯回她:“因为母亲让写的。”
过一会儿许珩又感叹了一句:“阿糯啊阿糯,原来练字不是最无聊的,看着你练字才是最无聊的,阿糯你快些写好不好快些写好不好就当帮帮我”·阿糯叹口气:“你别吵了,写不好母亲会生气的。”
“阿糯你这样是不对的,你总不能什么都怕你母亲生气的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说不写就不写了,从来不怕母亲打屁股的·”·阿糯被她不时的碎碎念吵的烦不胜烦,最后干脆把笔一扔,咬牙切齿的道:“许珩如果你再吵,等母亲回来,我就跟说你妨碍我”·“得得得,你厉害。”
许珩一听阿糯要告状,连忙闭了嘴,可又觉得有些不甘心,若是一直这么看着他一整天,岂不是无聊死了··“阿糯,今儿咱们去逛大街好不好”许珩拿出杀手锏:“咱去喝小馄饨,你不是最喜欢虾仁小馄饨的么”·“真的吗好啊好啊”阿糯忽然来了精神,连忙点头道:“那我还要吃冰糖葫芦,可以吗”·“当然可以啊,”许珩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头:“但你可不许跟你母亲说,不然以后再也不带你出去了。”
“那当然了”阿糯一拍胸脯,很讲义气道:“我何时跟母亲说过”·许珩提议道:“那咱们去永安巷怎么样捏糖人、糖葫芦、肉包子想要什么有什么”·阿糯撅起了嘴:“可今日是市集啊……。”
·“对啊,阿糯你怎么记得今日是市集的哎呀我家阿糯真聪明”许珩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如果今日是市集那确实不妥,人太多,地痞流氓自然也多,不合适的。
可长安大街又没什么好玩的,总不能带着你去赌场赌银子吧”·许珩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无奈道:“若是宋南期在就好了,他鬼主意最多。”
正当许珩考虑的当口,门外有人来报,说五驸马宋南期到了··许珩笑起来:“这家伙是属什么的我们刚一说出门他便到了,快让他进来。”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开心的,既然宋南期来了,那她就不用再自己思考要去哪里消遣了,宋南期一向是个会吃会玩的,只要他在,许珩只需要带好钱袋子跟着他负责付银子就行了。
不一会儿,宋南期便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子,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公主府的正堂··许珩打眼看过去,宋南期今日的穿着很是不一般,他平日里惯穿的是一身白衣,今日却是一身粉,粉红色的外衫长袍,粉色的靴子,就连头上的术发也是粉色,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青楼小倌儿的喜庆。
许珩被他这副骚气骚气的打扮惊到,问:“宋南期,你什么时候去醉生楼挂的牌”·“珩哥儿你可别诬赖我,”宋南期懒洋洋的笑道:“今日家中母老虎不在,我当然要出去欢乐一下,不然对不住这大好光- yin -啊。”
“呃,那你也用不着穿的这么的……这么的……,”许珩想了半晌,也没想出个词来形容宋南期今日骚里骚气的打扮··“珩哥儿你不懂,昨夜我看了一本画册,册子里的风流公子都是这么穿的,粉色象征着儒雅,还有如火的热情,姑娘们见了本公子绝对趋之若鹜。”
“也是,衣冠禽兽都这么穿·”许珩扯了扯嘴角,自然知道他看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书··“哎哎哎,珩哥儿你怎么骂人呢当着我大外甥的面怎么能这么说我这个姨丈”·阿糯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宋南期道:“五姨丈,你看的是什么样的画册好看吗”·“呃,好看是好看,不过你还不能看。”
宋南期没想到阿糯会有此一问··阿糯发挥了自己不耻下问的精神,追问道:“为什么五姨丈你可以看,阿糯不能看呢”·“哈哈哈哈”许珩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欣赏着宋南期此时的窘态。
宋南期狠狠瞪了她一眼,只能摇了摇牙,搪塞道:“阿糯乖哈,那本书小孩子看了肚子里会长虫子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呀这么有趣。”
阿糯眨巴着小眼睛问:“真的吗真的会长虫子吗那书叫什么名字是讲什么的”·“呃,那是一本……”宋南期挠了挠头:“是一本,讲金色瓶子里装着一朵梅花的书,但要等你长大了才能看。”
“哈哈哈哈”许珩都快笑岔气了:“金色的瓶子里装着梅花……可真有你的”· · · · · · ·第32章 带着儿子逛青楼·第三十二章:带着儿子逛青楼【你姨母想要给你生个表弟,自然就忙一些。
】·过了会儿,等宋南期终于跟阿糯掰扯清那本封面是梅花的书到底画着几朵梅花的时候,许珩问宋南期:“咱今儿去哪儿啊”·宋南期咧着嘴角笑起来:“当然是醉生楼啊”·许珩看了眼阿糯,她觉得就算自己已经跟宋南期同流合污了,他也要浪子回头,不能教坏阿糯,于是摇着头说:“那不行,我不能去。”
“喂珩哥儿,你不是吧,”宋南期很是恨铁不成钢:“你家三公主跟那个大白鹅当着你的面这样那样的,你能受得了她不认你不义,天公地道啊。”
“你给我闭嘴,阿糯这还在呢,你这像话吗”许珩很想甩他两个大耳刮子,这家伙什么都说,真真是个属鸭子的··阿糯腆着脸问道:“五姨夫,大白鹅是谁”·宋南期没好气的道:“还能是谁,就是那个整天穿着一身紫,身上扛着个大红箱子的混账,看着正儿八经的其实不是个好人,伪君子”·阿糯想了想,似乎想起了些什么,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他上次来看母亲,还给阿糯带了糖果子。”
宋南期一拍大腿:“看我说什么来着”·许珩:“……你刚说去哪儿来着”·“醉生楼啊。”
许珩把阿糯桌上的书收起来,夹在自己的咯吱窝里,然后拉起阿糯的手走到门口··宋南期以为她这是拒绝不去了,没成想许珩走到门前,回头喊他:“走啊,不是去醉生楼吗”·宋南期张大了嘴巴,指着阿糯问道:“可你为什么拉着我大外甥”·“公主叫我看着他练字,”许珩耸耸肩,眯着眼笑的很不厚道:“我总要看着他把字写完的。”
宋南期:“……·”·宋南期有苦难言,他实在想不出许珩会来这么一出,好嘛,怂恿着驸马爷带着公主的儿子上青楼,这下要是被发现了可就真玩完了。
两大一小来到醉生楼,此时还未近晌午,却已然宾客满座,大堂和二楼的客席都坐满了人,大厅中央搭了个台子,台子上正有绝色佳人在表演琵琶曲··许珩拉着阿糯刚一走进来,却是一曲慷慨激昂的《将军令》,许珩随着曲子的节奏走进来,颇有一副将军老子拉着儿子上战场的苍茫豪迈之感。
直到满脸褶子的老鸨花枝招展的迎上来,许珩被她身上刺鼻的香粉熏的眼睛疼,这才回过神来··那老鸨见许珩带着一个英俊的小公子,连忙笑道:“哎吆我的驸马爷,您这是带的哪家的小公子,长得可真俊啊……。”
她说完就要拿手掐阿糯的小脸,阿糯从一开始进来就已经被这里的花红柳绿惊的说不出话来,他小脸崩的紧紧的,一直躲在许珩后面,老鸨这一想摸他的脸,他便更怕了,一把抱住了许珩的大腿。
许珩皱了皱眉头,她的宝贝儿子自己都舍不得掐,这老女人凭什么·想到这里,她“嗖”的一下抽出腰间的扇子,“啪”的一声响打在了老鸨油腻腻的手背上。
“准备上房一间,方才那曲《将军令》再奏一遍”许珩冷着一张脸吩咐完,看向阿糯的时候又换了副温和的面孔,问道:“阿糯,想不想尝尝这里的糯米鸡里面糯米是甜的,你一定喜欢。”
·阿糯这才从她身后站出来,怯生生的点了头道:“想吃·”·许珩摸了摸他的头:“阿糯不用怕,我在这里呢,没有人敢欺负你。”
许珩付完了银子,宋南期这才不知从哪儿跑过来,笑呵呵的道:“珩哥儿,你们订好房了没订好了就快些上去,早上那个母老虎不让我吃饭,我都快饿死了。”
阿糯又双叒叕发挥了他不耻下问的精神,问道:“五姨母为什么会不让你吃早饭”·“……,”宋南期一脸苦兮兮的看着许珩:“拜托了我的珩哥儿,叫你儿子放过我吧。”
许珩却是不理他,转而向阿糯解释道:“你姨母想要给你生个表弟,自然就忙一些·”·阿糯一知半解的点点头:“那姨母岂不是很辛苦”·“啊呸,她不知道有多快活呢……”,宋南期捂着自己的腰:“是你五姨丈我很辛苦才是。”
“……宋南期”许珩连忙捂着阿糯的耳朵,咬牙切齿的喊他··宋南期笑的一脸欠揍:“做什么”·许珩黑着脸道:“方才我一共付了一百两,等你回府之后记得派人送五十两过来”·“……珩哥儿我错了,我再也不跟阿糯乱讲话了。”
等许珩走远了,宋南期才冷哼一声,不甘心的骂道:“这怎么就成了我的不对了,我顶多也就嘴上说说,你这直接带着儿子来青楼不是更过分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算什么英雄好汉”·然而等他上了楼,就又是一副面孔了,谁让有钱的就是大爷的,许珩身为他心中的一号财神爷,自然享受他宋南期的顶礼膜拜。
宋南期给许珩的杯子里漫了酒,又给自己酒杯里倒了酒,二人举杯对饮,阿糯则在一旁练字,许珩对他说让他先写着,等糯米鸡上桌了再喊他··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打开内窗正好能看到大厅中央的那个戏台子,方才弹琵琶的那个姑娘已经下去了,换了一个穿白衣的姑娘登了台。
她这一上台不要紧,台下立马就躁动了起来,男人们都站起来,嘴里喊着:芳菲姑娘芳菲姑娘·宋南期听到动静猛地站起来,扒着窗户往下看,边看边啧声道:“哇,这次真是走运了,竟然能看到芳菲姑娘登台。”
许珩皱了皱眉头:“是谁啊名声很响么”·宋南期嗷的一嗓子叫出来:“珩哥儿你竟然连芳菲姑娘都不知道她可是江陵第一名妓,如今来醉生楼挂牌,卖艺不卖身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让她当众出来演奏,有传言说她一曲千金的·”·许珩却是对她不感兴趣:“自然是有人肯出了大价钱呗,我倒是想知道,在背后出这一千两金子的冤大头是谁。”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老鸨的声音传来:“各位大爷,今儿是我们芳菲姑娘当众表演,全靠我们玉宝斋的二掌柜,许大爷一出手就是两千两金子,真真是今日最阔绰的爷了。”
许珩一口酒差点儿喷出来,许权为了个青楼女子花了两千两金子,娘怕不是会打死他·坏了要出事· · · · · · · ·第33章 被抓包的两位驸马·第三十三章:被抓包的两位驸马【永延根本不在乎自己,所以自然不会生气。
】·只是许珩还没从这番震惊中回过神来,宋南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怀中已然楼了两个浓妆艳抹的姑娘··许珩:“……”。
许珩心想,就算他家五公主进了宫,也不能这般放肆的,若是被人看到传到了公主耳朵里,宋南期怕是吃不了兜着走··许珩吭了声道:“宋南期,阿糯还在这里呢,你这样像什么话”·宋南期把松松垮垮搂着的姑娘一个用力,直接带到了自己怀里,笑道:“珩哥儿,是你把阿糯带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宋南期见许珩就要动怒,又赶忙讨好道:“珩哥儿,我的珩哥儿哎,出来玩当然开心最重要,何必再想那些劳什子的妇人,来,今- ri -你我兄弟开怀畅饮,不醉不休”·许珩用扇子挡住了宋南期推过来的一个美人儿,那香粉味儿一冲过来她就觉得呛,更别说再把那姑娘搂在怀里了,许珩打心底里觉得,这味儿跟咸鱼比起来也好不了多少。
因此她在对宋南期的品味表现出深深怀疑的同时也只能无奈道:“得了吧,我消受不起这个·”·宋南期哈哈大笑起来,重新把那个美人抱在怀里,对着她的脸使劲儿亲了一口,这才带着那两个姑娘出了门,打算去另一个房间。
然而宋南期前脚刚走出没几步,忽然被迎面赶来的人一脚踹翻在地,宋南期刚要站起来开骂,谁知道刚一抬头便彻底看清那人的相貌,立马便怂了下来··“宋南期你本事了,竟然趁本宫不在敢来青楼了”五公主永延怒不可遏。
宋南期反映了半晌,故意大吼道:“啊公主你怎么来了”·他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永棠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公主啊,我是冤枉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一睁开眼就在这里了。”
“宋南期你当本公主是傻子吗”永棠冷笑一声,又是一脚把他踹翻,而后冷眼看着在宋南期身后不远处,早已吓的瑟瑟发抖的两个美人儿,气不打一处来:“还不给本公主滚”·那两个美人儿如临大赦,以最快的速度逃走了。
她们都快被这个阵仗吓死了好么,原本听说是风流倜傥的两位驸马爷来喝花酒,本以为能轻轻松松把银子赚了,谁知道竟然能遇到这么一出·“宋南期,你昨晚是怎么答应本公主的”永棠这话说的,三分蛮横,却是七分委屈,但在宋南期听起来,却是十分蛮横。
他囧着一张脸:“公主,饶命啊……”·“饶命”永棠冷笑:“本宫倒是想饶你的命,可是太后她老人家不同意”·宋南期吓的又打了个哆嗦,按照以往的惯例,如果永棠“大发善心”放过什么人的话,那么便意味着,她的愤怒即将加倍,全都会发到剩下的那个人身上……·“宋”永棠伸出食指,指着宋南期,一字一顿的喊他的名字:“你过来”·宋南期觉得自己被她的声音震的抖了三抖,打了个哆嗦,他觉得自己还能跪的更加虔诚一些,他跪着一步一步到了永棠的脚边。
·永棠又对着他的胸口踹了一脚,骂道:“还嫌丢人不够么你给本宫,滚回去”·许珩听到外面有人吵闹,自然便出来一探究竟,谁知道自己刚冒了头,便看到了怒火冲天的五公主永棠,以及永棠身后的——三公主永延·许珩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她心中飞速的想着对策,然而宋南期的下场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已经来不及想速来不和的三公主跟五公主为什么会一起来到醉生楼··“驸马,过来”,永延只是神色如常的向她招了招手。
许珩愣愣的点了点头,走到永延跟前,怯怯的喊了声:“公主,我……·”·永延叹口气道:“以后可莫要带阿糯来这种地方了,他还小。”
“我……·”她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点了头道:“知道了·”·永延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到屋里把还在写大字的阿糯领出来,又摸了摸阿糯的小脑袋瓜,笑着问他:“写完了吗”·阿糯点点头,又摇摇头:“还差一点。”
永延道:“不用写了,跟母亲回去,好不好”·阿糯撅着小嘴:“可是母亲,阿糯想吃糯米鸡,许珩答应把甜糯米都给阿糯吃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永延闻言皱了皱眉,许珩见状连忙走过来,一下便把阿糯抱起来,诱哄道:“阿糯乖哈,等回了府,我给你做比糯米鸡还好吃的叫花鸡,好不好”·“好一言为定”阿糯这才开心了起来。
“当然了一言为定”·事情总算暂时告一段落,许珩跟永延还有阿糯坐到回府的马车上,永延坐在右边,许珩抱着阿糯坐在左边。
许珩想,宋南期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反正肯定没有好果子吃是肯定的了·她们一家三口出醉生楼的时候,宋南期还在挨着五公主的拳打脚踢……·许珩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也实在好不到哪里去,永延依旧是闭目养神的模样,却是一句话都不肯说。
许珩觉得自己在醉生楼虽然什么都没做过,但在那种地方遇到永延,依旧有种被捉女干在床的错觉··可若是捉女干在床,那至少永延也应该像五公主那样大发雷霆才对,可她为什么如此从容淡然呢·许珩想了半天,也只想出了一个原因来。
那便是,永延根本不在乎自己,所以自然不会生气··许珩想明白了这一点,抱阿糯的手骤然一松,差点让他从自己的腿上滑下去,阿糯咕哝一声,许珩连忙把他抱稳,阿糯呼吸渐渐平缓,又沉沉睡了过去。
回了府之后,永延也没对她说上几句话,只说了句“驸马先前去沐浴吧”,然后就直接召集了管家和管事去书房议事,许珩觉得自己又被完全排除在外了,至少在之前,永延跟府中的管事议事都把自己算在内的,虽然自己旁听的时候什么都听不懂。
 · · · · · · · · · · · · · · ·第34章 小奶狗驸马爷·第三十四章:小奶狗驸马爷【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许珩沐浴完毕才闻到自己换下来的旧衣服上浓重的脂粉味,也难怪公主会让她重新沐浴。
她换好新衣服往身上塞了两个梅花味道的香囊,在镜子前照了许久,直到把头发都晾干了这才出了门··此时永延已经跟管事们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正从书房走出来,许珩见了永延连忙迎上去,她原本沐浴的时候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可真正到了永延跟前却又什么都说不出了。
管家甚是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行了礼,恭敬的退下去了··许珩好不容易想起了要跟永延解释醉生楼的事,但是被老管家悲悯的眼神看的瘆得慌,又愣是给吓得憋回去了,说出来的话也开始打磕巴。
“公……公主,我就是去醉生楼喝了杯茶,什么都……都没做”·永延却是神色如常,甚是温和的道:“本宫当然知道你,只是阿糯还小,去那种烟花之地确实不妥,京里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呢,驸马,可别再有下次了,知道吗”·“哎知道”许珩粮忙挺直腰板,用力的点头,使劲儿的答应着。
永延问她:“肚子饿了吗”·许珩刚要点头,可想到自己在醉生楼已经喝了大半天的酒,肚子里已经灌满了,于是摇了摇头道:“吃过了。”
永延心下了然,转身就要离开,然而此时许珩却是不想让她走的,她在永延转身的当口迅速伸出手来,一把扯住了永延的袖口··“不要走”许珩说。
此时此刻的她很想问问永延,为什么自己无论做什么,她都是一副纵容的模样,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难道自己在她心目中,真的就是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么·永延停下脚步,垂下眼帘挑眉看她:“驸马什么”·“我说,不要走。”
许珩放开她的袖子,转而抓住了永延的手腕,终于鼓起勇气认真的道:“永延,我有话要对你说·”·因为许珩忽然大胆的举动,永延呆了半晌,自打她们成亲以来,许珩还从未主动与她有过任何的肢体接触,一直都是她主动的揉她的小脑袋,摸她的小耳朵,拍她的小手背。
永延一直觉得许珩就像是一只小奶狗,乳牙还没褪去,却不得不被自己领到家里来··所以一开始她并不着急,她觉得自己可以慢慢等,她有的是时间可以等这只什么都不懂的小奶狗长大。
以至于在方才许珩拉她袖子的那一瞬间,在她说出“不要走”那三个字的那一瞬间,永延几乎以为自家的小奶狗终于长大了··遂挑起眉来,说出来的话也颇有仪式感,一颦一笑威仪万千。
“驸马,可是有话对本宫说么”·许珩方才还是一副壮士赴死的模样,然而看到永延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她又瞬间泄了气,宛若一个临战退缩的逃兵。
逃兵迅速放开敌方将领的手腕,转而退了三四步,站定了身子咽了口水,头已经摇的像个拨浪鼓:“回公主,没有·”·“没有”永延问道。
许珩又是使劲儿的点头:“没有”·永延无奈的摸了摸小奶狗的脑袋,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嗯”许珩愣了愣,很是认真的问:“公主你指的什么”·“没什么。”
永延回答··许珩任由永延把自己刚理顺的头发揉乱,很是茫然的站在原地,脑袋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方才,是想问公主什么问题来着好像还挺严重的QAQ。
 · · · · ·第35章 坚决不会出轨的驸马爷·本章中出现的椒麻鸡,原型是嘉和一品的椒麻鸡~~~很好漆哒~~~灰常好漆~~~~~·如果大大们有在帝都的,可以去尝一下QAQ,这不是广告,嘉和绝对没有给我广告费………………·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第三十五章:坚决不会出轨的驸马爷【你应该多看书,多刺绣,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了,懂吗】·许珩后来才知道,原来那日永延她们几位公主匆匆忙忙进宫,是因为太后病重。
听说大驸马肖检也跟着去了,在太后床前哭的梨花带雨,皇上他老人家很是动容,说他有情有义重孝道,让他去礼部当个侍郎··这样一来,大驸马就是他们几个驸马里第一个在朝为官的了,其他几位驸马便怂恿大驸马请客下馆子,鼓动请客这事儿本来就是宋南期起的头,于是许珩自然也就被他拉着一起去了。
在望江楼的二层雅间里,伴随着温柔婉转的江南小调,许珩对着满桌子的好酒好菜吃的不亦乐乎··许珩是望江楼的常客,因此店小二认识她,自然知道她喜欢吃椒麻鸡,所以上菜的时候刻意把椒麻鸡放在了她跟前,她立马就抬起了筷子,腮帮子里嚼了只鸡腿,酸酸辣辣的甚是爽口,这一块肉吃下去丝毫不腻,反而胃口大开起来。
她吃完了鸡腿,又提起筷子吃了几片酱牛肉,但因为先吃了椒麻鸡的缘故,所以再吃酱牛肉已经淡而无味,索- xing -也就放了筷子,听其他几位驸马讲话··“大驸马如今得了岳皇赏识,他日必能平步青云啊,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几个。”
许珩抬头,说话的是二驸马苏玉··宋南期闻言一巴掌拍向大驸马的肩膀,乐呵呵的道:“行啊,你小子本事了,但兄弟我也有一言相赠”·大驸马笑问道:“什么话”·宋南期大笑道:“苟富贵,勿相忘肖兄如今可谓是一人得道,我们这几个小家雀,若是能抱上肖兄的大腿,也是跟着升天的。”
他这半真半假的话一出,其他驸马自然也都跟着应和,大驸马闻言反而面露难色,皱起眉头来··许珩见状连忙打圆场,数落宋南期道:“你竟会胡说,大驸马如今进了官场,自然是要为皇上办差,为百姓谋福祉的,你这动不动就抱大腿、鸡犬升天的,这不是让大驸马犯难吗”·宋南期何等聪明人,他自然知道许珩的用意,然而看到大驸马那副生怕别人占他便宜的样儿又很让他窝火,可若是因为这个问题纠缠下去,这表面的歌舞升平怕是要维持不下去了。
等出了望江楼,他这才把话匣子打开,向许珩抱怨道:“他肖检可不就是靠着哭了一场才在皇上那里换来的闲散官职吗,有什么好得意的”·许珩在前面背着手走着,无奈道:“行了行了,多大点儿事儿,你若是想为官,等着按部就班考状元就是,反正你当初也是来京赶考的,学问还没放下吧”·“放下了四书五经全都忘没了,现在我大外甥认识的字儿肯定都比我多”宋南期挫败了没一会儿,又忽然想起了方才那茬,愤愤的道:“你说他在父皇面前装孝子,哭哭啼啼算什么本事,若是让小爷哭,未必哭不过他肖检”·许珩掏出腰间的扇子抽了他一下,宋南期“嗷”的一嗓子叫出来:“珩哥儿你干什么”·许珩又把扇子收好,道:“你还有工夫想这些你爹大寿不是快到了么,打算在哪儿办”·宋南期无奈的叹口气:“哎,本打算听你的,在望江楼摆宴的,可我爹他在乡下住惯了,怎么劝都不肯来京城,我又走不开,也是没法子了,只能派了一个远方表弟代替我回去给他做寿。”
许珩拍拍他的肩膀:“节哀·”·“去你的”宋南期笑骂道:“我老子是做寿,不是做冥寿·”·“呃……”许珩连忙补救:“那就提早恭祝宋伯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回头我让玉宝斋送块玉来,叫你那个表弟一块儿给伯父送去吧。”
“呀,那怎么好意思呢”宋南期故意大惊小怪,脸上早已笑出一朵褶子花来:“就这么定了吧多谢珩哥儿破费了……。”
许珩:“……”·…………·许珩要回公主府,势必会先经过许家,许家跟公主府靠着只有一墙之隔,许珩原本没打算进去,可经过门前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道鹅黄的熟悉身影。
许珩停下步子打算看清楚些的时候,那个身穿鹅黄色锦服的姑娘已经从台阶上跑下来,一边跑一边叫道:“珩表哥,我就知道你很快就会回来的·”·许珩看清了来人有些错愕:“你怎么来了”·那姑娘闻言显然有些不高兴,她原本打算从台阶上跑下来直接扑到许珩的怀里,可一听许珩这么说,她便在许珩的身前站定,扭捏道:“表哥,你就这么讨厌看到池儿么”·许珩呆愣愣的想了半晌,讨厌么·并不啊·这每到逢年过节才见一次的人,根本不会往脑子里记好么……·于是她便实话实说道:“反正你是来找娘的,我……都可以。”
邵池儿闻言忽然泄了气,她一跺脚,一噘嘴,许珩眼见着她的脸忽然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红,这是被许珩那句话给气的··“珩表哥,人家是来专门找你的,如果不是为了见你,才不会专门求了娘让她带我来京城呢。”
此时的邵池儿也顾不得女儿家的矜持了,她觉得许珩脑子忒直,不把话说明白了她听不懂那就干脆直接挑明了说··许珩又是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试探的问道:“池儿表妹,你不会告诉我,你是那个意思吧”·邵池儿把心又是一横,索- xing -点了头,继续发挥她娇滴滴的小女儿姿态:“珩表哥……我……。”
“停”许珩伸出手,堵住了她越来越靠近自己的嘴:“池儿表妹我跟你说,你随便勾搭有妇之夫,是非常错误的·你应该多看书,多刺绣,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了,懂吗”·邵池儿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但看许珩那认真的小表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可这话……她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别扭。
“我不懂”邵池儿又是一跺脚,干脆哭了起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 · · · · · · · · · ·第36章 乱点鸳鸯谱的奶奶·第三十六章:乱点鸳鸯谱的奶奶【浸猪笼三部曲】·“不懂啊”许珩学着永延的样子,扣着食指摸着下巴,活脱脱像一个思考的智者:“反正我也闲来无事,干脆就跟你讲讲吧。”
“好啊我们许久未见,是应该好好说会儿话的·”邵池儿一听许珩终于要理她了,忍不住喜上眉梢··邵池儿原本是开心的,但就见着许珩掰着手指头,一根一根的数过去,边数边道:“这刚下水的时候吧,顶多憋会儿气儿,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顶多就是怕一些。”
“……”邵池儿完全被她说懵了··许珩不理她满脸疑惑的表情,又掰开第二根手指头道:“然后再过一会儿呢,你就会忽然发现,哎怎么憋不住气儿了呢然后嘴巴就会被水冲开,紧接着被灌一肚子水,这样就算不吃饭肚子里也不会觉得饿。”
邵池儿越来越疑惑:“珩表哥……我……·”·许珩又掰开第三根手指,很是认真的看着邵池儿道:“但一般人这个时候呢,她就忽然不想死了,可老话是怎么说的,开弓没有回头箭呐,表妹你说是不是”·邵池儿虽然不知道许珩在说什么,但还是本能的点了头。
许珩也跟着点头道:“对啊这人呐,一着急肯定就挣扎,越挣扎就沉的越快,到了最后啊,好端端的一个黄花大闺女指定就会变成一个白白胖胖的肉粽子了,池儿表妹,你说惨不惨”·“惨是惨……,”邵池儿终于问出了口:“可是珩表哥,你在说什么啊”·“浸猪笼三部曲啊。”
许珩鸡贼的笑了声,却又无比认真的道:“这是我在画本上看来的民间故事,讲的是一个官家小姐跟有妇之夫通女干,最后被浸了猪笼,可好看了真的最后说那小姐尸体被捞上来的时候……啧啧,你自己想想什么样儿,我就不接着说了。”
邵池儿:“……·”感情扯了半天,又给兜回来了·邵池儿觉得许珩这是在变着法的欺负她,刚要噘着嘴哭出来,就见着许家的当家主母孙氏和她娘正好从府里出来。
邵池儿心中忽然觉得有了主心骨,想着,孙氏作为珩表哥的娘,她说的话珩表哥总是要听的吧··因此她也不向许珩哭了,三步并两步的扑到孙氏跟前,哭的梨花带雨道:“姨母,你要给我做主啊。”
她这一哭,倒是把孙氏给哭懵了,心道:这挺好看的小姑娘,怎么脸上整天往下掉金豆子这将来若是嫁的不如意,可不是要在夫家把眼睛给哭瞎了·可这孩子自己虽然不怎么满意,但好歹也是自己亲妹妹的独生女,到底也是带着亲,当着她娘的面儿,总是不能不理的。
孙氏拍了拍邵池儿哭的一抽一抽的背,宽慰道:“这是怎么了来给姨母说说,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姨母定不会轻饶了她·”·邵池儿一听哭的更凶了,她虽然在拿袖子抹眼泪,眼神却是一直往许珩那里瞟。
孙氏原本就觉得是许珩欺负了人家姑娘,这样一来更是坐实了自己的猜测,但在大庭广众的也不好发作,再说大街上人来人往,一个黄花大姑娘在门前哭起来也着实不好看。
孙氏便把他们都带到正堂去,许是邵池儿哭的太过惊天地泣鬼神,腿脚麻利的小厮立马去后院请老夫人,最后连赵氏都在下人的搀扶下颤巍巍的走近来··赵氏进了正堂,在主位上坐下,这才问道:“池丫头这是怎么了被谁欺负的”·孙氏连忙派人给老太太斟茶,这才道:“娘,没多大事,两个孩子闹着玩呢。
您不在床上养着,大老远的还跑过来干什么·”·邵池儿的娘见赵氏都来了,连忙也跟着道:“老太太您别- cao -心了,他们孩子之间闹着玩,不打紧。”
“闹着玩”赵氏看了看一脸无辜的许珩,又看了看哭哭啼啼的邵池儿,觉得这两人怎么都不像闹着玩,闹着玩人家姑娘能哭成这个样·她想了半晌,忽然脑中电光火石间闪过些什么,灵光一闪开了窍。
她觉得,自家孙子肯定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姑娘的事儿·赵氏除了在玩竹戏的时候故意输给阿糯金子之外,其他时候一直是个很公道的人,这体现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就比方说,关于许珩和邵池儿的事儿,很快她便想出了稳妥的解决办法。
赵氏道:“阿珩跟永延成亲许久,也没添个一儿半女,不如,就纳房妾吧·”·许珩:“奶奶”·孙氏:“娘”·许珩和孙氏同时开口。
“你们闭嘴”赵氏歪头看向邵池儿,缓下语气问道:“丫头,你愿意嫁到许家吗”·“我愿意”邵池儿闻言也不哭了,虽然她还没理清事情是怎么往这个方向发展的,而且她还什么都没说怎么就达成目的了但是既然老太太问了,她自然是一百个愿意·“你愿意个屁”许珩像屁股着火一样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伸手指着邵池儿活像个土霸王:“你凭良心说,我到底有没有对你怎么样”·邵池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你这是冤枉人呐”许珩大吼,但看向赵氏的时候又像个折了翅膀的小鹌鹑,拼命的摇头道:“奶奶,孙儿什么都没对她做过,孙儿不想纳妾,孙儿……孙儿不依”·“不依什么”赵氏虽然体弱,却声如洪钟:“你这不肖子孙做了这种不成体统的事,难道让人家一个好端端的黄花大闺女毁了清白不成”·许珩刚要继续苦口婆心的解释,就听到一道尖细的嗓音从正堂外传来:“公主驾到,众人跪迎……”。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片刻之间许家上下已经跪了一地,孙氏和赵氏是长辈自然不用跪,许珩是夫君也不用跪,而邵池儿既非皇亲也非国戚,自然是要跪的,不仅要跪,她还要行扣头大礼。
“参见公主,公主万福·”邵池儿随着一众下人一起扣了头··永延在流萤的搀扶下走进来,目光在邵池儿身上一跃而过,并未做丝毫停留,但邵池儿在接触到永延那带着寒意的眸子时,忽然觉得脖颈儿有些发寒,她打了个哆嗦,觉得今日指定是穿的少了。
永延看着行礼的众人,喊了句“平身”,又对赵氏和孙氏道:“娘,奶奶,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等永延看目光扫到弯腰行礼的许珩的时候,眉眼里原本的寒意早已散去,转而尽是缱绻的温柔:“驸马,平身吧。”
许珩咧嘴向她笑笑,直起身来问道:“公主怎么过来了”·永延旁若无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温声道:“本宫见你迟迟不回府,叫流萤出来寻你,没成想流萤说你遇到了麻烦事耽搁了,本宫怕你受委屈便赶过来了。”
许珩反应了会儿,才明白永延说的什么事,可这事儿原本就是个乌龙,是奶奶乱点鸳鸯谱所致,跟邵池儿却是没有多少的,但看永延这兴师动众的架势,邵池儿怕是要凶多吉少。
赵氏一听永延这么说,便知道给许珩纳妾一事十有八九怕是瞒不住了,不然永延也不会来的如此“及时”,索- xing -直接把事情说开:“孙媳妇,老身想给珩儿纳一房妾侍,老身见池儿这丫头聪明伶俐,便喜欢的很,你若是点了头,这事儿就成了。”
永延神色如常,思索半晌道:“若是奶奶执意要给驸马纳妾,本宫又岂敢反对,只是……·”·“只是什么”赵氏问。
“若是身家清白的姑娘给驸马做妾侍也便罢了,只是奶奶选的,未必是良配,驸马心思纯良,恐遭人蒙骗,所以此事本宫就不得不管上一管·”·许珩:“……。”
我很纯良吗·啊不是,是表妹身家不清白么· · · · · · · ·第37章 不分场合的秀恩爱是非常错误的·第三十七章:不分场合的秀恩爱是非常错误的【您抱不上孙子跟公主没关系,是我。
】·永延这话一出口,不仅是许珩愣了,许珩的娘孙氏以及奶奶赵氏都愣了·赵氏原本还是一副惊讶的样子,然而思忖片刻便觉得是永延刻意刁难,她指定就是不想让自己的乖孙子纳妾为许家开枝散叶的·想到此,孙氏把茶盏重重的搁到红木小方桌上,沉着调子道:“孙媳妇,你若是不想阿珩纳妾就明说,现在这样未免有些小气。
池儿这丫头娇气是娇气了些,但是好歹分寸还是有的,就算你贵为公主,也不可随意诬陷旁人·”·许珩明显的感觉到奶奶已经生气了,她小心翼翼的看了永延一眼,只见那好看的姑娘没有丝毫的退缩,仅仅是低头听着孙氏的训斥,满脸都是恭谨。
许珩听到邵池儿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邵池儿委屈的看了她娘邵孙氏一眼,只见邵孙氏也是面色惨白,又强自镇定的向她打了个眼色,轻轻摆了摆手··邵池儿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明白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永延脚边,大呼冤枉。
许珩皱了皱眉头,她们娘儿俩到底在搞什么鬼可她却是懒得管旁人的,她只怕自家媳妇受了委屈,于是扯住永延的袖口解释道:“公……公主啊,奶奶的意思是,您可是有什么证据”·永延原本平淡的眸子在听到许珩话的时候忽然有了光亮,她顺势握了握许珩的小手,白白软软的,握在手心里就像握了团棉花,能让人心中骤暖。
永延揉搓了她的手心,笑道:“我有分寸·”·永延指尖冰凉,许珩手心滚烫,冰火交错间就像燃起了一团团火苗,许珩脸一红,想要把手收回去··许珩面红耳赤的小声说:“公主,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永延觉得自家傻驸马真的是太容易脸红了,每次她有意无意的碰她一下,她就脸红个不停··永延松开了她的手,却抵在她耳边笑道:“没关系,你我是夫妻,不用怕。”
许珩脸更红了,就像夏日的大太阳,烤的浑身都烫··邵池儿跪在永延脚边看着她们你侬我侬的说情话,气的语无伦次道:“公主,池儿虽然身份卑微,但也容不得您这样欺负,我堂堂大魏朝公主,难道要仗着身份欺负人吗”·永延却是连看她都未看,转身看向大丫鬟流萤道:“流萤,你现在一五一十的告诉奶奶,你都看到了什么。”
“奴婢遵命,”流萤说完,对坐在首位的赵氏行了礼道:“老夫人,奴婢前些日子拜托大少爷给奴婢打造了一块护身玉,因为大少爷说他今日有时间,所以奴婢跟大少爷约定好了今天来许府取,可奴婢到了许府之后大少爷并不在,所以奴婢就打算先回去了。”
“接着,奴婢就听到大少爷旁边的房间有人说话,虽然声音很小,但奴婢也听到了‘春.药’两个字,奴婢觉得事有蹊跷,便绕到后窗去看,谁知道……”流萤顿了顿,转而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邵池儿:“谁知道就让奴婢听到了,表小姐要对二少爷用药的事。”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邵池儿也是一愣,紧接着嚎啕大哭,对奶奶赵氏哭喊道:“我是冤枉的,老夫人,池儿是冤枉的”·许珩怒气冲冲的到了邵池儿跟前,指着她怒道:“你你你我方才有没有跟你说过,通女干是会浸猪笼的,你怎么就不听呢”·邵池儿对许珩是又爱又怒:“珩表哥……你相信我,是她们冤枉我的我没做过。”
许珩忽然笑眯眯的道:“我当然会相信你——·”·“真的吗”邵池儿大喜··“——才怪”许珩大声喊了出来,即是对邵池儿说的,也是对许家的长辈说的:“你就算用了那个药对我也没用,因为我根本就不能生育”·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赵氏拍案而起,气的发髻都歪了:“你说什么”·“奶奶”许珩行了个大礼:“您还是别费心思了,您抱不上孙子跟公主没关系,是我。”
赵氏:“……”·永延:“……。”
孙氏:“……·”· · · · · · ·第38章 聪明绝顶的爱因斯坦.糯·第三十八章:聪明绝顶的爱因斯坦.糯【公主在许珩心中,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许珩跟着永延回了公主府,她很慌张,因为永延看起来好像并不想理她,而且这一路上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永延进了正堂,许珩乖乖在后面跟着。
永延在主位上坐下来,许珩在下面站着,却是不敢坐下的··永延一坐下来,管家就送上了一本册子,她翻开册子看了几页,越往后翻眉头皱的越紧,许珩在下面看着,心里更没了底。
许珩等了许久,才听到永延说道:“这事既然已经查出个苗头,就先把证据存下来,先让京兆尹去查,一旦查出幕后之人,不要打草惊蛇,定要连根拔起才好·”·管家连忙应是,接过永延递过来的册子出了门去。
许珩并不知道永延在说什么事,她跺了跺脚,见永延不跟她说话她便想离开了,毕竟在这里干站着实在无聊··永延显然看出了她的意图,笑道:“驸马若是有事,可以先去了。”
许珩连忙回道:“无事无事,公主的事便是许珩心中天大的事了·”·永延听完这话勾了嘴角,有些忍俊不禁·她微微抬着下巴看她,只见那眉目英挺的少年,明明是一副心虚惧怕的样子,却刻意装出挺胸抬头的气势来,让人觉得可爱极了。
“驸马觉得,本宫的事是天大的事么”·“那当然”许珩见永延终于理她了,她嘴巴便愈发的甜起来:“公主在许珩心中,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永延从主位上走下来,摸了摸那个满脸都堆着笑的少年的头,嗔道:“巧言令色·”·许珩嘿嘿笑了两声,并未反驳··永延道:“现在这个时辰,阿糯也该散学了,驸马若是无事,便一起用膳吧。”
许珩连忙应是,心里想着,看来公主并未真生自己的气,可老太太忽然要给自己纳妾,自己也没想到啊,这事其实终究还是怪不得自己的,而且被自己那么一闹,老太太大概再也不会提给自己纳妾的事了。
这次的晚膳厨房里送来的是捏了八个褶子的水晶包,水晶包只有红枣的大小,却是红绿相间的放在蒸笼里端上来,晶莹剔透单是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许珩夹了个紫色的小包子咬了口,薄薄的皮里面包裹着捣碎的香芋,一口吞下去,甜而不腻,芋头的香气瞬间溢满口腔。
许珩吃了几个水晶包便已经吃饱了,放下筷子喝了碗秋葵虾仁粥,等把粥喝的见了底儿,是彻底的吃饱了··等用完了晚膳,永延这才问阿糯:“今日在太书府,柳先生都教你什么了”·阿糯闻言想了想,有些愧疚的回道:“回母亲的话,柳先生讲到了三字经的第五句,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永延把脸一沉:“柳先生派人来说,每次点到你,你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有这件事么”·阿糯的一张小脸瞬间垮下来:“可是母亲,柳先生教的阿糯早在上月就自己温习过了……。”
许珩看了他半晌,若有所思的问:“你是说,柳先生教的,你都早就会背了”·“对啊”,阿糯点点头,委屈的道:“柳先生讲的实在太慢了,而且他总把阿糯当成小孩子。”
“你本来就是孩子啊,”许珩哈哈笑起来,摸着阿糯的头道:“我们阿糯真聪明,读书读的好,一点儿都不像我能生出来的儿子,将来必定能高中状元,封侯拜相。”
阿糯躲开许珩的手,摇头晃脑道:“官场如战场,我才不去呢·”·许珩觉得阿糯这孩子都快成小大人了,问道:“那你想做什么”·阿糯一本正经的道:“我将来想要当翰林院大学士,能领着俸禄,还能做学问。”
许珩:“……·”·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得了哦··次日孙氏便派人传过话来,说那批送往突厥的玉器打造好了,三日后便是往玉府交货的日子,许珩只要去玉宝斋,带着那批玉器去玉府走一趟,这事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然而孙氏千算万算,却没算到看守的伙计值夜班的时候打起了瞌睡,这一睡不要紧,库房失火,玉倒是没烧坏,但玉器上的装饰全部被毁,就算玉安然无恙也于事无补,总不能把那几块光秃秃的石头直接送到玉府去的。
许珩安慰了孙氏一阵儿,孙氏唉声叹气道:“也是天意如此,若是许家祖先有灵,又怎么会发生这么一档子事·”·许珩思索半晌,道:“娘,此事实在太过蹊跷,这场火起的也太过蹊跷,伙计太累了,所以倒在门外休息,也就是说,他不可能走到库里动那个烛台,这好端端的烛台,怎么说倒就倒了呢。”
孙氏点点头,认同许珩的说法··许权经许珩一提醒,也终于从悲伤中反应过来:“你的意思,莫不是有人故意纵火,要害我们许家·”·“大哥,这事就算不用脑子想,也是有问题的,”许珩叹气道:“怕是周家在动手脚,他们自知道单凭实力根本赢不了我们玉宝斋,这才在最后一日来刷手段,目的就是让我们来不及准备,措手不及。”
许权怒道:“这群天杀的,就不怕遭报应么”·许珩拍了拍许权的额肩膀,并未接话,孙氏道:“没有证据,这事只能自认倒霉,他们既然耍了- yin -狠的手段,不外乎为了玉行总会会长一职,他周吉宇既然想要,我孙春霞便让给他,不过多行不义必自毙,许家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许珩明白,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此事再无转圜的余地,许家也只能白白的把这个哑巴亏给吞下去,倒是许权愤愤不平了许久,让她好一阵儿的安慰。
庆丰年的大掌柜周吉宇自然如愿以偿的当上了玉行总会的会长,许家上下怕孙氏心里膈应,都对此事只字不提··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39章 查完帐之后的母女谈心·第三十九章:查完帐之后的母女谈心【你若是想做什么,放手去做吧,娘不会再干涉你了。
】·玉宝斋这一失势,生意大不如从前,店中的部分伙计也都见风使舵,纷纷提出了请辞··对于伙计请辞一事,孙氏嘴上不说,许珩却知道孙氏是不开心的,虽然许家没垮,但是十来个伙计一起递辞呈,对店里的其他伙计来说实在是扰乱军心。
大家都私下里议论纷纷,说玉宝斋是不是要倒了··这一天许珩回了许家,就看到孙氏反手捂着自己的腰,在许府的库房查账,许府的账务一直都是大嫂王氏管着,此时王氏只是垂首立在一旁,见许珩来了行了礼,她笑着喊了声“二叔”,许珩也躬身回礼,喊了声“大嫂”。
看到王氏许珩忽然想起来,大哥在醉生楼为了那个花魁一掷千金的事儿,最近许府的事太多,她一来二去给忘了,这又忽然想起来,脑子里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王氏。
孙氏将手中的账本一收,沉着脸问王氏:“这库里的银子,你真的点算清楚了”·王氏一听孙氏语气不善,却是先慌了:“婆婆,媳妇今晨一共清点过三遍,已经确认过无误。”
“确认无误”孙氏冷着脸:“库里的银子跟账上足足差了五千两,你还敢说确认无误”·王氏一听数额巨大,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婆婆,媳妇今早确实清点过,不会出错的。”
孙氏冷哼一声,刚要继续训斥,许珩打断道:“娘,说不准是谁拿去急用了,还没来得及跟大嫂说,您先别生气·”·孙氏转而看着许珩道:“这库房的钥匙一共有两把,我这里一把,玉檀这里一把,你告诉我,哪里来的第三把”·玉檀,就是许珩的大嫂,许权的正妻王氏,姓王名玉檀。
许珩皱了皱眉头,一时语塞·倒是孙氏冷笑的看着王氏道:“就怕是有人想要存心包庇什么人,若是自个儿自不量力把罪给担了,按照家规监守自盗者,先逐出许家,再报官处理。”
孙氏声音不大,却把王氏吓得一个哆嗦·孙氏趁势问道:“玉檀,你还要为许权隐瞒吗”·“婆婆……”王氏终于任命的冷静下来:“原来您都知道了。”
孙氏看她这副样子再也生不起气来,将账本扔到桌上,叹气道:“你如此纵容你相公,可知这样是害了他阿权身为许家的长子嫡孙,有朝一日是要掌权的,他如今这副样子,又叫我如何放心把大钥匙交给他”·“媳妇知错了。”
王氏怯懦道··孙氏却不再理会她,只是看着许珩道:“跟我回房吧·”·许珩应了声:“好嘞,娘·”·许珩跟在孙氏后面回房,趁着孙氏看不到,背过手去向大嫂王氏打了个手势,意思是叫她先走。
王氏心下一暖,连忙腿脚未歇的回了房·许珩也跟着孙氏来到了孙氏所居住的房间··孙氏反手捂着腰坐下来,许珩眼疾手快,连忙站到孙氏身后给她捏肩捶背。
许珩手中动作缓急有序,孙氏身上的疼痛也确实减少了些,不知不觉得闭了眼··许珩关切道:“娘,您腰又开始疼了·”·孙氏并未回话,许珩心中有数,继续嘱咐道:“最近风大,您若是身子不适更要少着风,凡事都交给大哥去办,大哥在玉宝斋有些日子了,他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他若是分得清轻重缓急,就不会私自拿库里的银子了·”孙氏睁开眼,眸子晦暗不明,似在衡量些什么··“大哥他,兴许是有急事吧。”
许珩扯了个善意的谎言··“哪里来的急事什么急事能有玉宝斋的急”·许珩哑口无言,觉得许权也是咎由自取,为了个青楼女子一掷千金,确实有些拎不清轻重了,更可恶的是大嫂还给他打马虎眼。
孙氏斟酌道:“阿珩,为娘想,有朝一日玉宝斋,还是要交到你手上的·”·“这怎么可以”许珩惊讶道:“娘,您知道的,我并非许家男丁,更何况,还有三弟呢。”
孙氏又叹口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霖儿他一心习武,又怎么会把心思放到玉宝斋呢”·“娘……我……。”
“好了,别说了,”孙氏挥手打断,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许珩,目光如炬:“娘知道让你做个吊儿郎当的驸马爷委屈了你,也怪我,生怕你在官场上太出众会遭人陷害,可若是折断了你的翅膀,让你整日碌碌无为,又并非我所愿。
世上哪个当娘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儿能争口气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许珩呆愣愣的听着,想到永延平日里对自己的照顾,道:“娘,我现在很好。”
“知女莫若母,我又岂能不知道你”孙氏道:“你若是想做什么,放手去做吧,娘不会再干涉你了·再者,如今许家生意大不如从前,近几日更是入不敷出,你大哥又是这副醉生梦死的样子……。”
孙氏的话就像一簇簇小火苗,在许珩的内心点燃·她觉得自己的胸膛似乎升起了一团火,却是一团虚火,如此重的一个担子向她压过来,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让我想想吧·”许珩说··从许家出来,天色已晚,已近黄昏,此时日光早已散尽,虽然天早在上个月便不冷了,但许珩还是觉得风一吹过来有些寒意。
她刚走到公主府门前,就听着身后有人喊她:“许二少,许二少您先别走·”·许珩回了头,那人已经嗖嗖的跑到她跟前来,是四海镖局的泥猴儿,刘四。
“怎么了这么喘,莫不是嫂子给四哥你生了个大胖小子急着来向我讨礼金”·许珩推了他的肩膀一下,开着玩笑,对着江湖人,再也不用讲什么礼仪规矩。
沈三却是没闲心思跟她继续扯玩笑,叹气道:“哎,许二少你是不知道,出事了,出大事了”·许珩觉得不对劲儿,正经起来:“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哎吆许二少您快些救命吧,我们二当家出事了·”·许珩眉头一紧:“三哥怎么了”·刘四急的直喘气:“大当家说二当家和夫人通女干,要打死二当家呢”·许珩“呸”了一声,骂道:“那老东西还不肯放过三哥,命也是够长”· · · · · · · · ·第40章 驸马爷的商业头脑·第四十章:驸马爷的商业头脑【你我兄弟联手,必将能在水上打出一片天地。
】·许珩跟着泥猴儿赶到四海镖局的时候,就看到沈三淼正跪在院子里,两个年轻的镖师正要往他身上抡棍子··许珩见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把门甩死,冲着那俩人扯嗓子就喊:“活腻歪是吧,我沈三哥都敢打”·沈三淼抬起头来,看着许珩,眸子里亮了一瞬:“你怎么来了”·许珩说:“我再不来,你就被人打死了。
沈三淼你还是不是我哥,被人打死了都不再吭声是吧·”·沈三淼沉默,良久才道:“大当家对我有恩·”·“屁”许珩啐了声:“你给他当孙子使唤这么些年,这恩也算还了。”
那俩镖师原本撸起了袖子,一副恶狠狠的模样,听了许珩的话稍作停顿,原本高高抬起的手腕粗的棍子再也打不下去了··就听着正堂传出来一句话来:“愣着干什么给我打”·许珩呵声制止:“你们敢,都活腻歪了是吧,要打尽管打,但前提是,打完了之后,你们最好这辈子都待在这个狗屁不通的四海镖局,否则啊,小爷我整不死你们”·许珩这话带着- yin -狠,跟她那张清秀如玉的小脸截然相反,那股子从里到外透出来的狠劲儿令人望而生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地痞流氓。
那俩人听得心里直打怵,对视一眼果然把手中的棍子垂下去··许珩连忙弯下腰,把跪在地上的沈三淼扶起来··正堂中的人终于舍得出来了,那人身后跟着四五个镖师,手中都提着刀,脚下生风一看就是练家子,而为首的便是四海镖局的大当家陈江,他一出来便冷眼盯着许珩:“驸马爷,江湖上的事自有江湖人解决,您身为官场中人,出面不合适吧。”
许珩心下冷笑一声,要不是陈江方才这番话,她险些都要忘了自己还是个三品驸马爷了··那正好,自古的老话是民不与官斗,她就是想看看这个老匹夫会不会像欺负沈三哥一样的欺负她。
许珩对陈江的话置若罔闻,倒是沈三淼推开许珩扶他的胳膊,向陈江恭敬的一抱拳,辩解道:“义父,我是冤枉的,你若是有证据,我死不足惜,可总不能凭夫人的一句话就要打死我”·陈江已经气红了眼,怒骂道:“畜生你还敢提这事,今日老夫就要打死你。”
许珩一记眼神看过去:“你敢今日我把话撂在这儿,谁要是敢动我三哥一根手指头,我就卸了他的胳膊·”·陈江冷声回道:“驸马爷,你以为我不敢吗”·“你可以试试。”
许珩耸耸肩,有恃无恐:“反正我是烂命一条,不过许珩不才,身居驸马三品正职,陈大当家可要想清楚,殴打朝廷命官是什么后果·”·“驸马爷真是好样的,你有种。”
陈江举起的手掌,慢慢放了下去,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拳头握的嘎嘣响··许珩见好就收,拉着沈三淼就往镖局外面走,二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路走出了好远,许珩刻意绕了几条街,回头看了几次都没有人跟过来这才停下。
许珩忽然觉得腿发虚,她后背抵在墙上喘粗气,倒是沈三淼脸不红气不喘,只是皱着眉头看着许珩··“看什么看”许珩没好气道:“那老混蛋摆明了是欺负你不会反他,存心羞辱你,这事要是搁在我身上,我半夜拿刀做了他。”
许珩脸原本就好看,此时因为跑得急所以气血上涌,红扑扑的像姑娘扑了粉,此沈三淼看愣了半晌,转过头去:“义父对我,始终有养育之恩·”·“你醒醒吧三哥,就算是亲爹这么对儿子也过分了,我老子当年输光了许家的时候,我大哥天天咒他死你又不是不知道。”
许珩顿了顿,把话题扯回来:“陈江为了那个狐狸精冤枉了你那么多次,这次,你也该想明白了·”·沈三淼低下头,不知想到了什么,沉默下去。
“那老王八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许珩原本继续骂了解气,可看沈三淼越来越伤心的模样,她于心不忍,只顾着靠着墙喘粗气··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其实也怪不得她气,沈三淼是陈江捡回来的养子,自小传授武义,陈江嘴上就仁义道德,说把他当亲儿子看,其实背地里把要命的差事都扔给他,别的镖局都不敢接的镖四海镖局就敢接,不为了别的,只因为四海镖局有沈三淼在,只因为他沈三淼不怕死。
虽然沈三淼为四海镖局出生入死,却始终是个有名无实的二当家,银饷一直都是半两一个月,就从来都没涨过·许珩跟着宋南期去一次醉生楼,随手扔出去的打赏都够沈三淼一年的工钱。
后来陈江娶了个十六岁的小媳妇,看起来娇俏可人,其实是个骚浪货,勾引沈三淼不成,又怕自己事情败露,一次次的诬陷沈三淼对她图谋不轨,沈三淼念着跟陈江的父子情谊并没有追究。
但这次,他是真看出来了,陈江是真的想打死他··许珩喘气喘了好久,这才看着沈三淼,认真的道:“三哥,四海镖局你是回不去了,我上次跟你说的,办漕运的事,你好好想想,若是想明白了,就来公主府找我,我这人闲,一般都在府上,哪里都不去。”
沈三淼抬起头来,看着许珩,眼里满是感激之意,刚要开口,许珩连忙堵回去:“别急着谢我,我就随口一提,你若是能同意就做,不同意你继续换一家镖局继续当你的镖师,我也不逼你。
只是今儿兄弟把话放在这里了,如今旱地押镖风险实在太大,若是能走水路,风险反而会少许多·”·沈三淼点点头,扯了扯嘴:“你给我一日时间考虑,我明早给你答复。”
许珩拍拍他的肩:“许家的官场交情人脉随便你用,大哥的名声和义气威震江湖,你我兄弟联手,必将能在水上打出一片天地·”·沈三淼喉结微动,他动心了。
 · · · · · ·第41章 轻薄人最忌讳的就是半路认怂·第四十一章:轻薄人最忌讳的就是半路认怂【驸马爷这是怎么了被蜜蜂蜇了。
】·许珩脚下踢着一颗小石子,踢了一路回了公主府··流萤见她回来连忙笑着打招呼:“哟,驸马爷您心情挺好啊,春风得意红光满面的·”·许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摸摸自己的脸蛋,笑着回道:“真的吗本驸马真的看起来英俊潇洒、孔武有力、俊朗不凡么”·流萤:“……呃,还有振振有词。”
·“哈哈哈哈·”许珩回了她一连串的笑,打算回西苑去了··可她刚走完正门前的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刚想迈开步子往回走,也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绕了道去了永延的院子。
永延正跟管家谈事,见她过来了便让管家退下去了,永延谈事情的时候手里经常会握着一块小白虎形状的玉佩,这样能让她精力集中些,思考问题也能准确些,这块玉她贴身存了许多年,一刻也未曾离身。
永延把玉收好,看向许珩温声问道:“许家那边无事吧”·许珩咧着嘴笑道:“无事无事,不过是大哥在库房私自支了笔银子,被娘查了出来,大嫂一听说娘要查账,这才多了个心眼,提前派人来找我,要不然天崩地裂了。”
永延被她这夸张的说法逗乐了,挑着眉问道:“怎么个天崩地裂法”·许珩轻咳了声,一只手从背后反着捂着自己的腰,抿起了嘴,学着她娘孙氏的模样指着永延道:“玉檀,你到底有没有轻重五千两银子就不是钱了许家的家业是怎么来的,那是我们许家上上下下齐心合力、起早贪黑赚来的你怎么可以包庇阿权,你包庇的了他一时,包庇的了一辈子吗”·许珩虽然跟孙氏声音相差太多,但终归是亲母女,神态却是拿捏了十成,永延这下彻底被她逗笑了,笑道:“回头我要跟婆婆说说,原来驸马也是可以登台唱戏的。”
“别呀,”许珩连忙乖乖站好,走到永延跟前,扯着她的袖子道:“公主,我的好公主,我错了还不成吗别跟娘说,您这不是要让她拆了我的骨头嘛。”
“你啊,如此好让人拿捏,将来可怎么好·”·永延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小脑袋,许珩的头立马被她点的一摇三晃,下一刻,却是两个人都愣住了。
许珩早已本能的握住了永延的手,带着凉意的纤弱白皙的手,就这样被自己握在了手心里··许珩心里扑腾扑腾的跳着,就像存了一条在浅水中挣扎的鱼,扑哧扑哧的溅出水花来。
又像是忽然有了一团小火苗,以她不易察觉的速度迅速蔓延成汪洋火海,又炸成一颗颗摧残的烟花,在黑夜中夺目耀眼··许珩觉得自己手心里出了汗,她觉得也许永延会反感她手心里的汗,于是抬起头来,向那姑娘的眸子望去,这一看却让她的心彻底的失了控。
永延的眸子就像是个深不见底的黑渊,似乎有种魔力,让她心甘情愿的沉沦下去··许珩心念一动,那姑娘哪里还是方才那副谈笑风生的样子,此时的她烟波如水,眸子早已不复方才的清明,而是带了丝笑意,眼角微挑,许珩看了心里直痒痒。
这样她就更舍不得松手了,她觉得自己嗓子干,想喝口茶··可当她目光下移,看到永延的唇,她忽然觉得,也许,这里可以缓解自己的口干舌燥··于是她大着胆子,另一只手揽上了永延的腰,往自己腰身的方向猛地一收紧,永延“呀”的一声惊呼,她的身体已经紧紧的贴到了许珩身上,许珩只觉得梅花香气瞬间扑了满鼻,她忽然觉得,永延身上的梅花香竟然比千年桃花醉都醉人。
许珩把人揽在怀里,却忽然怂了,因为她从来还没主动轻薄过哪个姑娘,见过宋南期左拥右抱,却没见过他真的去亲谁,所以……许珩忽然挫败极了,明明令人怦然心动的姑娘就在眼前,她却不得其法。
永延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呼吸近在咫尺,永延抬起食指,划着许珩的胸膛,绕了一圈又一圈·许珩觉得磨人,又觉得痒··永延挑眉问她:“驸马,这是想做什么”·许珩觉得自己的手抖的厉害,强自镇定道:“公主不是说我好拿捏么,那公主想不想,试着拿捏一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永延噗的一声笑出来,继续逗她:“驸马想要本宫怎么拿捏。”
许珩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她脸都要烫死了,刚说出那句话她就后悔了:“那,我人现在在公主手上,公主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永延索- xing -抻着胳膊,搭上她的脖颈,呵气如兰:“驸马似乎说错了,是本宫在你手上,所以,驸马是想对本宫做什么”·这下许珩脸更红了,她忽然想起了一个词,软玉温香。
毕竟永延身上真的很香,也真的很软,尤其是紧贴在自己胸前的部位,特别软··只是……·永延的柔软部位跟她胸前的柔软紧贴的时候,虽然让她心猿意马,但同时也认清一个事实。
那便是,自己终究还是跟永延一样,皆是女子··许珩脑子嗡的一声,就像在脑海深处猛然炸了个闷雷般,让她措手不及·脑海中那声风驰电掣的巨响过后,紧接着就是洪水袭来的紧密窒息感。
想到自己的女儿之身,她忽然彻底没了底气,脑子总算清醒了些,她彻底反应过来,她同永延终究是对假鸳鸯,而且假的彻底··戏本子里写的书生小姐的故事,最起码是讲究伦理纲常的,无论身份再怎么不对等,可终究能正常传宗接代,自己呢,能给她什么呢又凭什么去招惹她·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许珩又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永延对她好,也知道永延对她上心。
可她也知道,永延之所以对她好,仅仅是对身为男子的她好,若是让永延知道了她是女儿身,别说是对她好了,怕是连跟她说说话,永延都会觉得恶心吧··想明白了这些,许珩慌张的把永延放开,连忙跳开了一步的距离,又觉得不够远,连忙退了两步。
永延诧异的喊她:“许珩,你……·”·许珩干笑了两声,说的很没底气:“我……呃……公主你身上刚才有个蜜蜂,我怕它蜇到你,所以没敢轻举妄动。”
“……”·“那什么,不过公主你别怕,我刚才把它赶走了,对的,赶走了·既然公主您没事儿,那我先走了哈·”·许珩不等永延回话,匆匆忙忙行了个礼,脚下生风已经迈过了门槛。
“驸马爷,您这就先走了”这时候流萤从门外走进来,疑惑的看了眼急匆匆向外走的许珩,许珩没答话,已经走远了··流萤向永延行了礼,自言自语道:“驸马爷这是怎么了”·永延闷声来一句:“被蜜蜂蜇了。”
流萤被蜜蜂遮到过,所以有些心疼:“哎,驸马爷怎么不小心着些”·等她说完才觉得不对劲儿,等会儿,这季节哪来的蜜蜂哦……· · · · · · · · · ·第42章 一个不怎么顺利的告白·第四十二章:一个不怎么顺利的告白【她知道,无论此时自己解释什么,都是徒劳,都是多余】·许珩回了自己屋,把自己泡在小厮准备好的浴桶里,回想起今儿一天发生的事儿,觉得坐咕噜车似的,晃的她回不过神来。
不过想到方才永延软软的倒在自己的怀里,她就忍不住浑身燥热,觉得呼吸也没那么顺畅了,刚才倒是没觉得热,这水哪有越洗越热的道理·许珩用一只手扇风,一只手托着下巴搭在浴桶边沿嘟囔:“啧,这水可真热,热的爷都出汗了。”
浴桶用屏风隔着,丫鬟在外面守着,听着许珩的声音,支棱着耳朵也没听清许珩在说什么,但大体听到了“热”字,以为她的水凉了··煞有介事的回了句:“驸马爷,可是水凉了,若是水凉了,奴婢给您递新的进去”。
许珩扯着嗓子喊:“不用不用,是太热了·”·“驸马爷您说啥太热了”·“啊也不是,不是水的问题,是我。”
小丫鬟听了一惊,坏了,驸马爷因为水太凉冻的都发烧了:“那不成,奴婢这就去请大夫过来·”·许珩听了她的话也是懵了,问了老半天才明白这小丫头脑子给糊住了,把事情全都给想岔了,好说歹说非要去请大夫,许珩嘴皮子磨了大半天这才阻止了她。
身体一沾床便昏昏欲睡,无论在四海镖局的虚张声势还是跟永延那一刹那的意外,许珩都觉得有一股莫名的疲倦在侵袭着自己,她一躺下便一觉睡到了大天亮,第二日起了个大早,还未用膳就听着下人来报,说沈三淼求见。
许珩擦了把脸,连忙道:“快请”·过了会儿,才见到一个英武不凡的男子昂首阔步的走进来,在一旁伺候的小侍女都暗自打量着这个英俊的男人,偶尔窃窃私语几句。
许珩这院里,规矩向来压的没那么死,在丫鬟眼中她是最好说话的,而于她而言,只要下人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她也向来不愿意追究··因此当她坐在主位上,看到小侍女上茶的时候刻意把茶洒到沈三淼身上,而又一边道歉,一边迅速掏出精致的手绢给沈三淼擦拭的时候,许珩并未拆穿,反而饶有兴致的欣赏着这一切。
沈三淼却是个翩翩君子,只是抖了抖身上的水,然后推开了小侍女那绣着荷花的手绢,沉声说了两个字:“无妨·”·小侍女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原本万般的说辞全部被卡在了嗓子眼,全部断送在了沈三淼冷冰冰的表情里,最后只能悻悻的收拾好手中的茶杯退下去了,许珩拍腿大笑起来,她越笑越收不住,最后竟然捂着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
沈三淼瞪她:“许二少,你笑什么”·许珩使劲儿的咳嗽:“三哥,您能解解风情么人家姑娘家都这么明显了……。”
沈三淼把脸沉下来:“我有未婚妻,只是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而已·”·许珩见他有动怒的趋势,连忙收住了笑:“得得得,知道三哥你是个情种。”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沈三淼道:“我若是能找到她,就算走遍天涯海角又如何·”·许珩听了沈三淼这句话,心下微微一震,却面不改色取笑道:“吆喝,说三哥你胖还真喘上了”·沈三淼笑笑没回话,但许珩看到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甜。
“不过话说回来,三哥你倒是说说,喜欢一个姑娘……到底是什么感觉”·沈三淼抿着嘴唇,眸子在琉璃灯的照耀下开始亮起来:“你若是喜欢她,那你心里满满当当的装的全是她,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许珩若有所思半晌,又抬起头来,皱着眉头:“那如果,有个女人天天对另一个人好,好的跟那个人的娘似的,天天把她当成刚出生的小奶狗呵护着,你觉得,她是喜欢那个人吗”·“……小奶狗”沈三淼觉得,许珩的比喻永远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他斟酌着用词道:“若是人家姑娘把他当儿子哄,呃,兴许……。”
“嗯”许珩睁大了眼睛,督促道:“兴许怎样”·“呃,兴许是真的把他当儿子吧·”·许珩:“……”。
许珩忽然挫败的就像一只刚打了败仗的小野狗,她耷拉着耳朵,低着脑袋,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失败的落寞劲儿··就在昨天,她把永延抱在怀里的时候,还有片刻的自信,自信永延是喜欢自己的,可如今沈三淼这么一说,她又不那么确信了。
她咬了咬牙,依旧觉得不死心,继续问沈三淼:“如果,那个小奶狗,她看到那个姑娘,就本能的想靠近她说说话,甚至想把她抱在怀里呢”·沈三淼这次被问住了,按照许珩的说法,那就是一场我把你当儿子,你却想给我当相公的人间惨剧了,这两个人在一块儿,至少也要两情相悦吧·于是他反问许珩:“许二少,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哎你别管,你先回答我”许珩已经没了耐心:“你就告诉我,这两个人有可能吗”·“其实两个人相处,贵在坦诚,若是喜欢表明心迹便好,不用做无谓的猜测的。”
“你是说……,”许珩闻言眼前一亮,她砸吧砸吧嘴:“是了是了,爷喜欢你是爷的事儿,告诉你爷喜欢你也是爷的事儿·”·爷是女子也是爷的事儿,你若是不喜欢不答应,那爷也管不着啊。
想到这里许珩拔腿就往外跑,她想清楚了,她要跟那个姑娘把事情全说出来,她要问问她,到底把她当儿子,还是当相公·沈三淼看她这副忙里忙慌的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问:“许二少,你……。”
许珩边跑边回头喊:“那什么,漕运的事回头再跟你商量,三哥你先回去,我忙完再去找你啊”·不等沈三淼回话,许珩已经一路小跑,迅速跑到了永延的院子,她推开半掩的房门,扯着嗓子激动的喊着:“公主,我……。”
然而话喊道一半,许珩却愣住了,因为她看到永延的身侧站了一个男人,那男人并不陌生,正是那个雪夜里给永延撑伞的太医院翘楚-孙太医··许珩惊慌失措的站在原地,再也动不了半分,就像方才在府中像个小鹿一样蹦蹦跳跳的不是她一样。
·现在的她,只是一头受惊的小鹿,是一头被打掉了四肢,废却了五脏六腑的小鹿,趴在地上,闷声喘息着··永延迅速甩掉了纠缠在自己袖口上的那只带着翡翠扳指的手,看向门前那人,眸子里难掩惊讶:“驸马……你”·“公主,”许珩咧着嘴角,笑起来:“我刚才路过,想进来讨杯水,若是无事,我先走了啊。”
“你给我站住”永延哑着声音,低声嘶吼··许珩身子一震,原本转了一半的身,又转了回来,倔强的与永延对视··此时的永延怕极了,就算当日在突厥边境被乞丐围攻,她都没有这么怕过。
此刻,她却因为许珩的一个悲痛的眼神,怕到极致··她看到她心爱的姑娘原本璀璨如星的眸子瞬间失去了光彩,她看到她心爱的姑娘手在颤抖着不知道往哪儿放,她也看到她心爱的姑娘眸子里闪着晶莹的水珠。
她蠕动着薄唇,想要开口解释,却又说不出半句话·她知道,无论此时自己解释什么,都是徒劳,都是多余,只是那人眸子里的痛苦和落寞刺痛了她·· · · · · · · · · · · · · ·第43章 万能的朋友圈请告诉我,公主送我肚兜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第四十三章:万能的朋友圈请告诉我,公主送我肚兜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我喜欢你,从一而终·不求来世,只求今生·】·许珩还是走了,她走的并不急,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但许珩的步伐就像是鼓点一般,准确无误的敲击在了永延的心上,继而化成了一把把利刃,将她刺的千疮百孔··流萤递上来一块沾过水的锦帕,永延擦了擦被孙白杨触碰到的左手,把帕子立马扔回到下人双手举着的托盘里。
孙白杨原本见许珩离开,心中万分的窃喜,等再抬眼时,就看到了永延冷到极致的眸子,他吓得一哆嗦,本能的退了一步··他清楚的知道此时永延的眼神代表着什么,怕是她早已怒道极致,只是隐忍不发而已。
现在的永延再也不是平日里那副华贵清冷的模样,却更像是天牢中的亡命囚徒,眼中透着绝望,却是嗜血的绝望··“公……公主……”,孙白杨有些怕,冷汗从背部蔓延到全身。
永延站在原地没有动,声音却- yin -冷至极:“孙太医,本宫私下里称你一声表哥,并不代表,你可以不分尊卑,可以随意触碰本宫的身体·”·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孙白杨身形一僵,紧接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公主,臣,方才一时失态,请公主责罚。”
永延并不理会他这毫无诚意的认错,冷声道:“本宫有办法捧你踏入龙门,自然也有法子把你踩到泥堆里,若不是看在孙老太太面子上,你今日,怕是早已凌迟。”
孙白杨这次是真怕了,因为之前永延提到他娘的时候,尚且还会尊称一声“姨母”,如今却是连称呼都变了··“臣……臣知罪”,孙白杨拼命的扣了一个响头,却又忍不住跪倒在永延脚边为自己辩解:“臣也是一时情不自禁……臣自小爱慕公主,公主您是知道的,臣为了公主办差,也是片刻不敢懈怠,臣为了公主出生入死数载,臣……。”
“哦”永延忽然冷笑着打断:“你是说,本宫非要你不可了”·孙白杨沉默,这话他不敢接,接了就是死。
永延轻飘飘的道:“宫中有能耐的太医多的是,拎得清自己的身份,兴许能活的长一些·”·孙白杨猛地打了个哆嗦,抬起头,就看到永延看向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他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那句话,那句再不问,就再也没有机会问出的那句话。
“公主您……是对驸马爷动真心吗”·永延顿了顿,原本因为冷笑而勾起的嘴角,在听到驸马爷三个字的时候,所有的戾气被那股无形的春风吹散,眉角也被抚平,她默而不语,眸子里的温柔已经说明一切。
孙白杨不甘心道:“公主当日下嫁难道不是权宜之计”·永延已经开始不耐烦,她看向流萤,流萤果然会意,大声向孙白杨吼道:“放肆妄论皇家事,理当处斩”·孙白杨语塞,立马闭了嘴,永延看向他,思索良久,想到母亲长孙皇后临终前的嘱托,不外呼是放心不下她那个结拜的妹妹,永延为了母亲,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来对孙白杨下死手,只是道:“你自己辞官吧。”
“公主……”·永延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明白的,若是等到本宫动手,就不只是辞官那么简单了·”·孙白杨见大势已去,彻底的没了力气,头发早已散乱,整个人变得有些狼狈,再也不是光风霁月的模样,他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向外走。
末了,他听到永延说了句话,他原本还带着一丝希望的心便彻底死了·永延说的是——·“本宫嫁给她,从来都不是权宜之计·”·而是,早有预谋。
…………·许珩已经在西院闭门不出三天了,在这三天里,沈三淼来找过许珩六次,都被永延让人挡回去了··西苑小丫鬟们每天都急的团团转,毕竟公主派人来吩咐了,说要好生看着驸马爷,若是驸马爷出了半分差池,所有人无分老幼尊卑,全部人头落地。
小丫鬟们都怕极了,原本所有人都是奔着驸马爷这里管的松才疏通关系过来伺候的,谁能想到忽然遭了这么一出,虽然她们私下里埋怨,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许珩坐在小圆板凳上,双手撑着下巴抵在红木桌上,两眼放空的发呆。
她愣了会儿,又看了眼被永延塞满了屋子的满满当当的“小礼物”,她忽然觉得头都大了··她是越来越摸不清永延脑子里的想法了,这每隔半个时辰都往她这西院送件东西过来,莫不是想把公主府的库房都给她搬过来·这算是,道歉·可这道歉的方式,也太……一言难尽了些。
道歉者应有的诚意,至少也应该是本人亲自到场,然后唱个歌什么的吧··所以只派人随便送礼物算怎样难道自己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小狼狗吗·怎么会自己才不是那种人呢。
于是许珩手一抖,迅速的拆开了一个扁扁的木盒子,这一开不要紧,吓得她立马倒吸一口凉气,把那盒子扔远··她听到自己的心里,扑通,扑通……紧接着就是扑通扑通扑通的跳开了,心跳的节奏完全像是一场严肃的沙场点兵,紧促而又神圣。
许珩觉得自己脸红了,却又忍不住的把那盒子捞回来,只开了一个小缝向里面看去,只见那件用金丝绣的鸳鸯肚兜,就那么稳稳的躺在那里··肚兜上的绳子还打了蝴蝶结,一看就是有人故意的·许珩来不及想永延送她肚兜的用意,目光却被那封平躺在肚兜之上的信件吸引,确切的说,是被那上面清秀的字迹吸引。
许珩把信取出来,只见上面写了几行清秀的小字,由右至左··“原本我找遍天下只为寻你·”·“却始终没料到,你原来——”·“一直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等我。”
“我喜欢你,从一而终·”·“不求来世,只求今生·”·“驸马,吃不吃糖炒栗子本宫差人给你去买了,永安巷的栗子,刚出锅的,又烫又甜。”
许珩看了这几行好看的字,看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又哭又笑,像个傻不拉几的孩子··她的心这下不像打鼓了,而是像烧开的热水壶,咕嘟咕嘟的冒了泡。
 · · · · · · ·第44章 公主的邀请·第四十四章:公主的邀请【驸马爷不行】·“启禀公主,驸马爷已经拆了那件礼物,并且已经看了那封您亲手写的信。”
永延冷着一张脸,正坐在正堂的主位上,听着流萤的汇报··流萤说这话的时候时刻观察着永延的脸色,就见着原本寒着脸的公主唇角微动,周遭紧张的气氛终于减轻了些。
永延问:“驸马是何反应”·“回公主,驸马爷似乎……·”流萤故意面露难色··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永延心下一顿,面上平静心中却有些失了分寸,忙问道:“怎样”·流萤噗嗤一声笑出来:“下人来报说,驸马爷看了信似乎挺开心的,抱在怀里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永延听了流萤的话,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第一次写情信,难免会心中忐忑··不过,一回生,两回熟,下次大概会熟练许多吧··永延说:“流萤啊……。”
流萤垂首:“奴婢在,公主您吩咐·”·永延把手中把玩的小玉扇搁到红木桌上,吩咐道:“派人去把驸马喊来·”·流萤捂着嘴,看了眼门外日渐昏暗的天色,忍不住反问道:“这个时辰”·永延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流萤捂着嘴,怕自己下一句“公主要留驸马爷过夜”脱口而出,连忙行礼道:“奴婢马上去办”·在公主府的另一边,许珩正刚把那封让她热泪盈眶的情信重新塞回到那个精致小木匣子里。
她当然没有立马去找永延,她觉得身为一个女孩子,她应该骄傲一些,更应该矜持一些··再者一说,永延只是给她写了封情信而已,对的,不过是一封情信外加一些小礼物而已,自己又不是春心萌动的小姑娘,犯得着跟那什么一样,人家一哄就颠颠儿凑到人家跟前去嘛。
许珩按着扑通扑通直跳的小心脏,想着,情信而已嘛……又不是什么要紧的物件儿··不去绝对不去·于是她终于胃口大开的主动吩咐厨房做菜了,因为她气了太久,终于主动感觉到饿了。
伺候的丫头们喜极而泣,驸马爷总算肯主动吃东西了,这简直太让她们惊喜了·只要驸马爷不再跟公主闹别扭,她们的命也就暂时保住了··饭菜很快就上来,许珩提前喝了碗酸梅汁,胃口一开一连吃了一碗半的饭,然后啃了一整只鸡腿,那白黄相间的大鸡腿先煎炸后清蒸,咸淡正合适,浇拌的汤汁也入了味儿,最后还点了几滴香油,放了小香葱点缀,一点儿也不油腻。
她啃了一个鸡腿还觉得不够,又接着夹起了一个放到碗里,用筷子捣碎了就着又吃了半碗米,这才捂着肚子打了个饱嗝··许珩心里的石头这一落下去,她心情就好了,她心情一好她胃口也就好了。
许珩的心情跟饭量永远是相辅相成,能自动达成一个良- xing -循环··许珩吃了几个芝麻蜜团子,觉得里面的红豆沙馅儿格外的甜,每咬一口都能甜到人心里去。
天色不知不觉间早已经暗下来,稀疏的几颗星子围着明月散落分布,枝杈的影子掉落在地上清晰可见,树枝上已然冒了新芽,空气中处处透着春日的气氛··小丫头见她吃饱了,这才在一旁战战兢兢的提醒,反复斟酌着用词,怕说的太赤I裸容易伤了她的自尊心:“驸马爷,公主那边派公公来传话,问您,要不要今晚过去……。”
虽然她说的小心,还是把许珩给问愣了,她张了张嘴,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懵,她反应不过来了··许珩脸一红:“呃,公……公主那边来人了这么快啊。”
“是的驸马爷,您过去吗”·“……·”呃,这种问题要她怎么回答·此时夜风过户,窗外的风席卷着泥土的气息刮进来,有些凉爽,许珩深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脑子总算清醒了些。
垂首静候许珩回话的小丫头等了好久,也没等到许珩的答案,于是忍不住抬头又问了一遍,这次发问要比上次直接的多:“驸马爷今晚要去公主那边过夜吗奴婢好回了管事大人,让他提前打理一切。”
许珩避无可避,食指指着小丫头:“你……”·“嗯驸马爷您尽管吩咐·”·许珩收回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又大口的喘了好几口气,这才道:“你让我缓缓……。”
“……”·这下轮到小丫头懵了,公主主动喊驸马爷去过夜,驸马爷为什么需要缓缓难不成真像下人们中流传的那样,驸马爷不行·这个消息在小丫头的脑海中瞬间爆炸,无疑坐实了某种模棱两可的猜测……·于是就在小丫头“果然如此”的目光中,就见着驸马爷抱着公主送来的那个小木匣,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并且“哐”的一声,关的死死的。
小丫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跑到永延派来的管事那里,实话实说道:“驸马爷说,她需要缓缓·”·管事先是一愣,反问道:“驸马爷身体不好吗”·“奴婢不知。”
小丫头摇摇头,却是不敢回话的,但心里却嘀咕道:不是一直不好吗·管事只能悻悻的回去了,这下没请到人,不知道公主怎么怪罪呢,可驸马爷今日忽然染了病,如实禀报请太医便好,公主也怪罪不到自己头上吧……·想到这里,管事叹口气,拂袖而去。
许珩回了房,脱了靴子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又觉得太热钻出来,在床上来回滚了几个圈··啊啊啊啊啊公主为什么叫我去过夜啊· · · · · · · ·第45章 冰释前嫌·第四十五章:冰释前嫌【本宫并未想到他会做出越礼之事,本宫并不知情。
】·许珩缓了好久都没缓过劲儿来,她觉得自己脑子里都快炸成烟花了··“公主驾到”·一声高喝从门外传来,许珩身子一僵,怀里揉搓到变形的枕头无声落了地。
得,这下彻底缓不过来了……·许珩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她很有自知之明的觉得自己应该用被子把头给蒙上,这样兴许就没这么尴尬了··事实证明她的确这样做了,然而效果似乎不是很明显,被子里的空气凝滞,她觉得自己几乎都要无法fu吸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于是永延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许珩半跪在床上,屁股以下全露在外面,而其他部位则被天蓝色的锦被盖的严严实实。
永延:今日的驸马,真可爱啊·许珩在里面等了半天,听到有人推门进来了但就是没动静,她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她这一紧张不要紧,露在外面的屁股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永延:今日驸马真的是,可爱到犯规啊·永延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然后就看到了许珩搁在桌上的那个小木匣,小木匣里是什么她自然清楚的很,毕竟里面的东西是她亲自放进去的,包括那个好看的蝴蝶结,都是她亲自系上的。
看来小东西很在乎嘛,不然她陆陆续续的送过来那么多礼物,为什么许珩独独就把这一件拿到卧室里来了··永延眸子里添了暖意,走上前去,扯了扯被子的一角,温声道:“驸马,小心闷坏了,快出来。”
里面的人儿并未出声,但是露在外面的屁股又别扭的抖了抖·许久才传来闷闷的一声:“我不……·”·永延忍俊不禁,诱哄道:“乖,快出来,本宫差人把糖炒栗子给你带过来了,驸马想不想吃”·许珩一听糖炒栗子,差点儿就掀被子跳出来了,然而她还是忍住了,于是在外面的永延看来,许珩的屁股抖的幅度就更大了。
许珩装作不在意的说:“不吃,没胃口·”·永延挑了挑眉,故意道:“哦驸马是不想吃吗这样啊,那本宫便赏给流萤了,这丫头可求了我大半天呢。”
在一旁的流萤见状立马道:“呀奴婢谢公主赏……”··流萤话未说完,就见着许珩已经掀了被子一跃而起,许是跳的急了,竟然没坐稳,扑通一声就那么稳稳的跪在了永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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