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满堂:驸马公主+番外 by 棉花桃子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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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满堂:驸马公主+番外 by 棉花桃子酥(3)
·永延:“……驸马何必多礼·”·许珩:“……呃”·哦我的天,真尴尬·永延亲自把她搀扶起来,许珩觉得自己大腿根都跟着疼,应该是扭到了筋,她疼的龇牙咧嘴,却又不得不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的靠着床头坐下来,她噘了噘嘴,依旧觉得很尴尬,尴尬的想要吹口流氓哨。
永延吩咐满屋子伺候的下人:“都下去吧·”·“是,公主·”·不出片刻,所有人全部都退了下去,甚至最后出去的小丫鬟很有眼力见儿的帮她们合上了门。
许珩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临走前的眼神怪怪的,流萤甚至还似笑非笑的向她眨了眨眼,这让她后背出了一身汗,流氓哨都忘了怎么吹··屋内只剩了她们两个人,许珩觉得屋中的空气瞬间又提高了一个温度,她现在不是热的问题了,而是非常的热·许珩拼命的想扯个话题出来跟永延聊一下,但是此时的脑袋就像放烟花一般,砰砰砰的炸个不停,她一个字都想不出来。
正在她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的时候,永延开口说话了··“驸马这几日,可是生本宫的气了”·许珩一听这茬,想到永延和那只大白鹅那日的所作所为,她闷闷的低下头去,没有回话。
就听着那好看的姑娘叹了口气,温声道:“那日,我与他原本是在谈公事·”·许珩低着头,却支棱着耳朵,认真的听着··永延继续道:“本宫并未想到他会做出越礼之事,本宫并不知情。”
短短的几句解释,许珩却听的全身舒坦,那日所有混账的猜测全都不作数了··永延见许珩不说话,以为她依旧心存芥蒂,便道:“本宫心中已经存了人,又岂会与其他男子牵扯不清。”
“哎”许珩呆愣愣的抬起头来,惊慌失措的眼神全部落入永延那缱绻温柔的眸子里,许珩明知故问:“公主,心里存的是谁”·永延温和笑起来,她弯着嘴角笑起来的样子莫名的让人心安,永延摸了摸她的头,凑近她耳边,温声道:“本宫心里存的人,姓许。”
许珩身形一顿,永延的唇若有若无的触碰到她的耳垂,酥酥麻麻的触感很快由耳朵蔓延至全身,再加上永延身上那醉人的梅花香气,让她差点溺死在当场,在永延那双好看的凤眸的注视下,她大着胆子覆上了永延的手。
许珩手心发烫,永延却指尖微凉,冰与火一经触碰,仿佛燃起了一道无形的霹雳花火··许珩率先反应过来,她大喘了一口气,看着永延笑出了一双灼灼的桃花眼,她轻咳一声,吊儿郎当却又郑重无比道:“本少爷家有美玉万万千,金银财帛数不胜数,若是姑娘不嫌弃,嫁给我做个妾侍,可好”·永延眸子里光华流转,不假思索的答道:“好”。
就这么一个字,许珩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了下去·门缝里有风吹进来,许珩猜测,连风都这么温和,那么今晚的月亮一定很好看,星星也一定很好看··永延站起身来,拿起了红木桌上的那个小匣子把玩了会儿,问:“驸马可是打开看过了”·许珩立马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态度坚决:“没有我绝对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永延笑道:“也无妨,驸马倒也不需要知道,只要乖乖穿上给本宫看就好了。”
许珩头上忽然青筋暴起,这下也顾不上自己的腿抽筋了,直接一咕噜翻身跳起来,指着永延气急败坏的叫道:“啊啊啊啊你果然都知道,我就说好端端的能送个肚兜过来”·永延:“……”·不是,宝贝儿你的重点难道不应该在你女扮男装犯了欺君之罪被本宫抓包吗·呃,好吧……·就算你不在乎这个,那重点也应该是在本宫让你穿上肚兜上好吧……· · · · · · · · · · ·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 ·第46章 彻夜长谈·第四十六章:彻夜长谈【我喜欢你,要与你共此残生,一起终老。
】·永延却再也由不得她继续装傻,而是放下那个木匣子,转而走到床前,居高临下··许珩只觉得一股睥睨众生的气势扑面而来,让她有些懵,但看永延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她又觉得有些怕。
“你……你想干……干什么”许珩早已句不成句··永延见她这副样子更是觉得有趣,又觉得许珩就是块木头有些恼她,索- xing -握住她一抖再抖的手,把她拉近,朱唇凑到她耳边,说了一个字:“你”·“……。”
许珩反应了半晌,反应过来,忽然面红耳赤的想要推开她,却又像是失去了浑身力气般,竟然怎么都推不开了··许珩宛若一只惊慌失措的小白兔,永延见状脸上笑意加深,口中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到了许珩的耳朵里:“驸马想到什么了”·她这一问,许珩脸更红了,因为永延的唇擦着她的耳朵一路滑倒了她的嘴角,永延身上的梅花香气充斥着她的每一根神经,许珩觉得自己心跳的都要炸开了。
“没……没什么·”·许珩觉得永延的眸子里再也不是清明如水,而像是染了些什么复杂的东西,带着七分魅惑,三分勾人,脸上的脂粉涂抹的恰到好处,让人在脸上找不出一丝瑕疵来。
永延捉住她的嘴角,轻轻的亲了下,许珩骤然睁大眼睛,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她手也跟着僵住,剧烈的喘息着,等着永延的下一步动作··永延慢慢的从她的嘴角转移到了唇的正中,闭了眼,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般的,轻轻的吮吸着。
明明对方的唇舌是软的,毫无杀伤力的,许珩却觉得自己忽然就像触电一样,酥麻的感觉忽然充斥了全身··一股燥热代替了之前的紧张不安,紧接着就是莫名的兴奋,她并不反感,反而觉得身心愉悦,喜欢极了。
她本能的抱着永延的腰,又移开一只手,勾着永延的脖颈,将原本永延浅尝辄止的舌推回到原处,变被动为主动,撬开永延的牙关,长驱直入,展开攻势··“唔……,”永延闷哼了一声,却伸手也揽上了许珩的肩膀,让二人的姿势更自然一些,更贴近一些。
许珩虽然紧张,却被兴奋充斥着大脑,她觉得这一刻,纵然让自己去死也是心甘情愿的··她大着胆子,从永延的衣襟里探进去,永延又是一声闷哼,用更热情的吻来回应。
许珩却是把头移开,扯着嘴角看着永延,永延蹙了蹙眉,眸子已经彻底迷乱,喘息着:“驸马”·许珩故意做出轻佻的浪荡样子,挑着她的下巴:“公主方才说,要怎么许珩来着”·永延急着往许珩身上靠,许珩顺势抱住她,下巴低着她的额头,就听着永延软着调子唤她:“阿珩,如今我在你手上,自然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就这么一句话,许珩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她闷声低吼了句:“这可是你说的别怪我·”·话刚出口,许珩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解永延的衣带,永延此时眸子已经恢复了清明,手却有些抖,许珩见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安抚的摸了摸她的额头:“乖,我会温柔的。”
永延咬了咬牙,点头:“嗯·”·许珩笑:“方才不是很牙尖嘴利么你说想怎么我来着”·永延:“……”。
许珩笑着将永延全身衣物褪去,用将棉被将两人紧紧包裹··桌上红烛还未燃尽,偶尔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却掩盖不住纱帐下那早已忘我的二人,断断续续传出来的闷哼。
许珩很卖力,因为是第一次,没什么技巧,空有一身蛮力,永延怕她扫兴,干脆无条件的配合,后果就是二人都太累了,永延很快便昏睡过去··许珩看着怀中安稳沉睡的姑娘却怎么都睡不着,她眨巴眨巴眼睛,忽然觉得人生真是太奇妙了,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和永延会有这么一天。
嗯,这么亲密的一天··就在今晚,许珩觉得自己的整个人生都圆满了··那种从心底里溢出来的幸福感是骗不了人的,即使她努力的劝自己要沉住气,但上扬的嘴角却早已出卖了她。
她曾经无数次的想象过自己那不确定的人生,她甚至曾经想过自己会因为身份败露而身首异处,也曾经想过自己或许能侥幸活下来,然后找个深山老林了此一生,却从未想过,自己会与永延有所交集。
她何其有幸又何德何能·说到底,她不配··其实哪里是她不肯想,而是她从来不敢想··永延是大魏高高在上的三公主殿下,是世宗皇帝的掌上明珠。
而她呢,女子之身,吊儿郎当的无用之人,能做什么呢·有时候她血气上来就会想,身份的差别并没有什么,同为女子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可是……·可是她就是打心底里觉得,自己跟永延有的差距,这差距并不单单是身份上的,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永延明明是那么好的姑娘,她虽然看起来冷冷淡淡,但许珩知道,她是面冷心热,就算心里有什么也不会说出来··那样的一个好姑娘,又岂是自己能肖想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永延的呢·她掰着手指头数也数不出来,她只知道自从永延出现之后,她的人生似乎不再得过且过。
因为只要一想到那个姑娘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一想到有人在默默的在乎着自己,关心着自己,她心里就暖暖的,被一股莫名的感觉所填满,就像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放的小黄花,盛开了整个春天。
许珩抬起了永延的右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喃喃道:“傻姑娘,我许珩这辈子,认定你了,我会对你好,这辈子都会对你好·”·今晚的永延太累了,她缩在许珩的怀里,看着格外惹人心疼。
许珩食指的指腹轻轻的描摹着永延的侧脸,许珩神情动容,似乎想把怀里的姑娘揉到自己的心里去··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我喜欢你,要与你共此残生,一起终老。”
“永延,我爱你·”·春日的风把木窗吹了个小缝隙,许珩借着缝隙,就看到今日的月果然格外的亮,漫天的星河也是从未有过的璀璨··许珩将永延的胳膊从自己的腰上拿下,然后把她的身体放平,生怕她睡姿不对第二天醒来全身酸痛。
夜正长,她却怎么都睡不下去了··她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了戏文里唱的一句酸掉牙的词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 · · · · · ·第47章 总会脸红的驸马爷·半章慎入·第四十七章:总会脸红的驸马爷【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昨夜星月灿烂,第二日果真就是个大晴天,许珩睁开眼的时候,永延已经起身了··许珩抻了个懒腰,懒洋洋的坐起身来,她本以为自己会失眠一整夜的,没成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过去了。
想到昨夜彼此的迷乱,许珩脸就开始发烫,昨晚她好像很粗鲁,身子下的姑娘喊了好多声“不要”,她都置若罔闻,直到最后彼此都没了力气这才作罢··想到这些许珩就很苦恼,稍不留神,看到床罩上那一抹朱红的血迹,她险些一个机灵跳起来。
这是……·许珩脑子里飞速的运转着,电光火石间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慌乱的扯过棉被来把血迹盖住,就像把这丝血迹盖住之后,她那扑通扑通就要跳炸了的心跳也能借此被掩盖住一样。
许珩抬了抬头,向永延看过去,只见永延正坐在铜镜前梳妆,许珩看了眼镜中人,不知怎的脑子里想的,本能的就往昨晚二人的欢好上靠,她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一心虚差点儿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许珩一心虚手就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索- xing -大大咧咧的往床头一靠,把手枕到脑后去了··永延听到床上的动静转过身来,看到许珩醒了,便放下檀香木的小木梳,走到床前,柔声问道:“驸马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许珩见她神色如常,除了嗓子发出的声音有些低哑,倒是跟平日的永延并没有什么不同。
于是她轻咳一声,拖着调子回道:“一日之计在于晨,自然要早起,况且公主不也起了”·“嗯驸马是打算晨起读书”永延挑眉。
“……呃”许珩很是诧异:“那句话是用来形容读书吗”·永延扯了扯嘴角,眸子里总算染了笑意:“不然呢”·许珩挫败下来,把后脑勺的手拿下来,垂到自己的两腿之间,然后道:“我当是先贤们惊醒世人,要早起用早膳呢。”
永延揉了揉许珩那乱糟糟的小脑袋,温声问道:“饿肚子了”·许珩终于咧着一口小白牙笑起来,大力的点了下头:“嗯”·永延转身喊流萤进来,吩咐道:“给驸马爷准备早膳吧。”
流萤行了礼问道:“那公主您呢”·“准备车驾,进宫·”·“是,公主”·流萤见永延虽然面带轻松,但眉宇间隐隐带着丝忧虑,怕是宫里要出事,她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下去准备了。
等流萤出了门,许珩心下没由来的空落落的,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公主又要进宫吗”·永延弯了嘴角,挑眉看她:“驸马是舍不得本宫”·许珩顿了顿,在永延那似笑非笑的眸子的注视下,她终于败下阵来,垂下头,嘟囔道:“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这句话就像连绵的春雨般浇灌进了永延的心里,虽然没有丝毫的杀伤力,却无声浇灌着她心中的一切··永延贴近许珩的耳多,用唇瓣若有若无的摩挲着她的耳垂,许珩缩了缩脖子,酥麻的触感立马传遍全身。
永延轻笑:“昨夜,驸马可把本宫累坏了·”·许珩身形一僵,又羞又恼,红了整张脸··永延对她这个反应很满意,她在她的脸颊印上一吻。
许珩眨巴眨巴眼,对这个吻很是猝不及防,她看着永延的朱唇懵了一会儿,原本只在脸上的大火已经烧到了耳朵根儿··永延觉得有趣极了,明明在床事上许珩很放得开,并且热衷于开创和研发各种姿势,为什么会因为吻她一下或者言语撩拨她几句而脸红呢·没成想,许珩竟然抬起头来,跟她对视,道:“公主也把许珩累坏了呢。”
 · · · · ·第48章 会安慰人的蠢驸马·第四十八章:会安慰人的蠢驸马【哪有人这么傻的·】·在永延诧异的瞬间,许珩忽然咧着嘴笑起来,她眯着眼睛笑看着永延,就像是一只刚偷吃了鸡的小狐狸。
永延捏了捏她的脸蛋,诱哄道:“那驸马乖乖在府里等着,等本宫回来,可好”·“嗯”许珩依旧笑着,却认真的点了头。
永延走后,许珩用过早膳,开始细细回味着昨晚的一切,面红耳赤的同时身体躁动不安着,似乎一想到昨夜那人在自己身下辗转、低吟,她便全身莫名的燥热起来··年轻人之间的情爱永远是带着甜味儿的,许珩昨夜睡得晚,因此她喝了杯浓茶提神,不想却一点儿都不觉得苦,竟然还带了丝丝甜味儿。
她又喝了口,还以为自己魔怔了,自语自语道:“哎这茶怎么是甜的”·旁边的小婢女行了礼,回道:“回驸马爷,此茶名为‘云开雾合’,是今年的新茶,是沈公子差人来送给公主的,说是为了向公主道谢。”
“沈公子”许珩想了半晌,皱着眉头问:“是沈三淼吗”·小丫头想了想,点头道:“正是他。”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许珩有些不开心:“三哥他是怎么认识公主的又是道的哪门子的谢”·小丫头这下犯了难,皱着眉头道:“这奴婢就不清楚了。”
许珩摆了摆手,又“啧”了几口茶,确实清香扑鼻,是上等的好茶:“罢了罢了,等下次我见了他问问便是,茶倒是好茶·”·沈三淼跟永延有交集的事许珩压根没放在心上,她现在满脑子里都是永延,她只盼着永延能赶快回来陪着她,她早已想清楚了,等永延回来,阿糯正好也能散了学,她们一家三口就可以一起出去放风筝。
到时候如果风大,她就解下自己的披风给永延,如果忽然下起了雨,她就给永延打伞,雨中漫步也是不错的……·只是她等啊等,一直等到了亥时却依旧不见永延的踪影,她便再也沉不住气了。
毕竟这次永延也没派人回来传个话,再加上她听说最近京城的治安不太好,似乎混进来一些突厥人,这样一来,她就更着急了,再也顾不得其他,吆喝了几个小厮准备好车驾便往大魏皇宫赶。
入夜之后街上基本没有行人,一眼可以望到街道的尽头,却始终没有看到永延的身影··到了宫门前许珩下了马车,意料之中的,她被守门的侍卫拦了下来··大魏朝的死规矩,外臣无召不得进宫,许珩纵然贵为驸马,没有临时的通行令牌她也进不去,因此只能在外面等。
她在宫门前时不时的往里望两眼,只是宫门紧闭着,她什么都看不到,虽然心中惶恐不安着,但得知了永延一直没有出来过之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还没出宫,最起码代表着永延是安全的。
许珩等了一个多时辰,才见到永延出来,只是这次的永延看起来有些疲惫,她一边揉着眉头一边往外走,压根就没看着许珩在等她··许珩向着来人轻轻喊了声:“公主,这边。”
永延顿了会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立马看向许珩,就见着那人立在马车旁边,正抻着一只胳膊向她招手··永延弯了嘴角,就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间,她似乎已经卸下了所有的疲惫,但就算强打精神,看在许珩的眼中她依旧显得有些倦意,眼角眉梢间那股淡淡的失魂落魄让人心疼。
许珩迎着她向前走了几步,在永延身前站定,笑着去牵她的手,永延方才出了慈宁宫,在那棵熟悉的梧桐树下站立许久,夜里的风本就冷,再加上她体- xing -寒凉,因此从手心到指尖都是凉的。
可许珩不一样,许珩天生便体燥,手心怎么着都能出汗,于是她揉搓着永延冰凉的手,试探道:“今晚遇到烦心事了”·永延咬着唇,摇头道:“无事。”
许珩见她这副样子,又哪里像无事,于是干脆把永延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宽慰道:“别怕,我在呢·”·就这么一句话,永延险些绷不住。
今晚的她实在太脆弱了,脆弱到方才看到许珩出现的那一刻,已经险些要流出泪来··一直以来,无论天大的事都是她自己撑着,从来没有人问她苦不苦,问她累不累。
今天却有这么个人忽然站出来,挺着小身板不自量力的对她说,别怕··“阿珩”,永延轻声唤着许珩的乳名,身体向前倾,把自己身子的重心全部放在许珩身上。
许珩顺手揽过她的腰,盯着她的眼睛,温和的笑出来:“什么”·“皇祖母她……,”永延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道:“太医说,皇祖母已经药石无灵,怕是……怕是……。”
永延说道这里,再也说不下去,许珩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窝里,无声的拍着她的背,宽慰道:“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能好受些·”·永延只是用力的搂着许珩的脖颈,紧紧的咬着牙,泪珠一颗颗的滴落在许珩的肩头,就是不肯出声。
“公主啊,我小时候呢,我跟大哥还有三弟总是惹娘生气,然后就一起受罚,那时候娘拿着手腕粗的藤条,让我们三兄弟都趴在床上,撅着屁股挨揍·”·许珩也不管永延有没有听到她的絮絮叨叨,反正她就自顾自的说着。
“然后,然后他俩呢,从来都不哭,所以娘总觉得他们不肯服气,于是就狠狠的打·”·想到这里,许珩垂首,帮永延散落的发丝顺到耳后去,永延依旧把头埋在她的肩窝里,身体轻微的抖动着。
“我就没那么蠢了,提前在屁股下面垫上块缠好布条的木板子,每次娘一打我就哇哇的大哭,哭的特别惨”,许珩嘿嘿笑起来,下巴抵在了永延那带着栀子花香味的黑发上,蹭了蹭,继续道:“然后娘就心疼的下不去手,这招屡试不爽,是不是很聪明”·永延依旧在无声抽泣,并未作答。
“可后来,这招不管用了,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许珩担心永延憋太久喘不上气,于是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一段距离,借着熹微的月光,与她对视着。
忽然,她咧着嘴向永延笑起来··永延看着她咧开的嘴角呆愣半晌,只觉得眼前的少年眉目清朗,一双眸子灿若星辰,干净的就像不染俗世里一切尘埃的菩提··少年坏笑着:“公主你猜,是什么原因”·永延摇头,哑着嗓子道:“猜不出。”
许珩重重叹口气,无奈道:“因为我太傻,那时候太过得意忘形了,就把那招杀手锏告诉了大哥和三弟,然后,他俩就向娘去告密了·”·永延总算噗的一声笑出来,嗔道:“哪有人这么傻的。”
“我喽,每次得意忘形总会出岔子,哎”·许珩见永延脸上的表情总算松动了,这才不再瞎扯糗事逗她,而是握着她的手,认真道:“人有旦夕祸福,有些事,改变不了的。”
永延长呼出一口气来:“本宫知道的·”·许珩放开她一只手,牵着另一只,笑道:“走吧,回府·折腾了一天,累了吧”·永延点了点头,跟着她上了马车。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 · · · · · ·第49章 太后薨逝,许霖失踪·本章纯走剧情~~~~~~大大们可以跳过~~~~~·第四十九章:太后薨逝,许霖失踪【三弟自小脖子里就带着一块白虎玉佩。
】·两个月后,太后薨逝,举国哀悼··在礼部的主持下,葬礼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各国派来的吊唁的使节被安排在了崇申宫,文武百官在华阳殿,许珩陪着永延在宫里一连待了三日,直到太后被送入皇陵,这才算彻底结束。
在回府的马车上,永延难掩哀伤,许珩一直握着她的手,不停的宽慰着:“太后她老人家宅心仁厚,也从没见她难为过谁,永远都是笑眯眯的,一定会有个好去处的。”
永延拿起手中的帕子把眼泪擦了,这才哽咽道:“皇祖母待本宫极好,本宫只要一想到她曾经待本宫好过,本宫就……·”·永延再也说不下去,倒在许珩的怀里,无声抽泣起来。
“我懂我懂,我当然懂,外婆去世的时候我也难过,等过了这阵儿就好了·”许珩拍了拍她的背,宽慰道:“别怕,没有了太后,你还有我,以后我会对你好的,我是你的夫君来的。”
永延看着眼前忙着表忠心的傻人苦笑了声,点了头,轻声道:“嗯·”·等二人回了府,许珩送永延回房,还没坐下来喝口茶,便有守门的下人来通报,说她娘孙氏到了。
永延因为忧伤过度,在宫里几乎没怎么吃东西,许珩差人给她送了盘五颜六色的小点心,又吩咐厨房做了些清淡的粥上来,这才放心的去正堂见孙氏··此时的许珩肩上还挂着白布条,大魏的规矩,但凡有人去世,前去吊唁的人皆冠套白罩,肩披白巾。
许珩回府时只把帽子给脱了,依照大魏的传统,肩上的白巾要到七日之后才能脱··孙氏在上首的主位上坐下来,许珩弯腰行了礼,等行完礼,她才走到孙氏跟前,咧着嘴亲昵的喊了声:“娘,你怎么来了”·“方才伙计跟我说,他在街上看到公主府的马车回来了,我便过来看看你们回府没有。”
许珩笑道:“那伙计眼倒是尖·”·“想不到我才离京几日,宫里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孙氏叹口气:“去年宫宴的时候我有幸见过太后她老人家一面,没想到竟是最后一面。”
许珩听完孙氏的话也是难过,却也只能宽慰道:“生死祸福也都是命数,非人力所能及,娘你也别太伤心·”·孙氏拿出帕子沾掉眼角的眼泪,这才问:“公主她还好吗”·许珩摇摇头,苦恼道:“永延她眼睛都哭肿了,不太好,刚喊了大夫过来看她。”
孙氏闻言唏嘘两声,嘱托道:“你可要多照看着她些,怎么说也是自家的媳妇·”·许珩点头回道:“知道了娘·”·此时有两个小丫头推门进来打扫屋子,许珩和孙氏便默契的沉默起来,小丫头扫完了地又擦桌子,最后拿着鸡毛掸子扫屏风,磨磨唧唧磨蹭了许久才走。
等小丫头走了后,孙氏撇着嘴,话中带着一丝不快:“你俩成亲许久,她还时时刻刻监视你,夫妻之间贵在坦诚,贵在信任,她这样监视你,是摆明了不信你·”·许珩皱了皱眉,低下头去:“她也是关心我。”
“哪有这种关心的连我们母女说些体己话她也要听”·孙氏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许珩却已然听出了怒气,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能转了话头道:“娘去嵩山书院,见到三弟了么”·孙氏一听许珩提到许霖,神色一凛,不自觉严肃起来:“为娘这次来,正是要跟你说这件事。”
许珩暗暗觉得不妙,果然就听到孙氏道:“嵩山书院的人说,霖儿他早在一年前便离开了书院不知所踪,霖儿失踪之后书院立马派人下山去找,找遍了山下临近的几个村子也没找到人,最后只能派人来许家送信,不知为何当日许家却未收到任何消息,就连送信的人也没见到。”
“一年前啊……,”许珩斟酌了会儿,道:“娘,我们先不管书院到底有没有送信来了,如今的重点不是找那封信的问题,而是要如何找到三弟。”
“对,主要是找到霖儿·可怎么找你大哥如今整日里往青楼跑,对你三弟的事也不上心,我又是个妇道人家,打理下生意还行,找人这种事完全不在行。”
孙氏哭道:“他到底去哪儿了若是他能平安回来,他想从军也就由得他了,总比死活见不着人要强·”·“娘,你先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孙氏急道:“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身上又没有银子,能到哪里去呢他若是真不愿在嵩山书院,直接回许家便是,何苦要跑远,何苦连个消息都不送回来若不是我去书院看他,都还不知道他已经不见了。”
“报官了吗”许珩问··孙氏摇头··许珩当机立断:“娘你先跟我去京兆尹衙门走一趟,先报了官,官府人手多,让他们帮忙找找。”
等许珩陪着孙氏去衙门报了官,她又去见了沈三淼,让他拜托三山五岳的江湖朋友帮忙留意着些··沈三淼一口答应下来,他最近一直在准备漕运的事,早已是忙的不可开交。
而许珩对于这些准备工作早已全部吩咐给了沈三淼,除了官府那边需要出面疏通关系的时候她出来走个过场,平时码头上的兄弟基本见不到她这个幕后大掌柜··在码头旁边临时搭建的小茅草屋里,许珩跟沈三淼面对面的坐下来,桌上放着一个酒壶,两个酒杯,一条刚烤好的香喷喷的烤鱼,虽然只有一道菜,却香气扑鼻,让人闻了直流口水。
许珩打量着这个简易的茅草屋,将杯中的桃花酿一饮而尽,啧着声道:“三哥,你这地方可以啊,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还能顿顿大口吃鱼肉,简直快活·”·沈三淼给她把酒漫上,嘿嘿笑了声:“如今我们码头已经有了三百多兄弟,这几天陆陆续续还不停的有人来投奔,过几天我们漕运一开张,一定还有更多人来投奔。”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许珩扯着嘴角:“所以说,还是三哥厉害·”·沈三淼笑起来:“我只是按许二少你吩咐办事,没有功劳,只有苦劳。”
许珩自然知道沈三淼的心思,此时沈三淼的身份特殊,他虽然表面上是漕运的负责人,但幕后的大掌柜依旧还是许珩,真正的决策者、话事人,依旧还是许珩,因此,他便觉得自己稍微一不留神,便会让许珩觉得他想夺.权。
而许珩此时的身份也很尴尬,她完全信任沈三淼,但是越解释反而越不清楚,只能转了话题问道:“三哥,您给我说个实话,找我三弟的事,你有几成把握·”·沈三淼把杯中的酒喝了,又吃了几口烤鱼肉,蹙着眉头道:“单凭一副画像,确实很难办,不过若是有什么贴身信物,或者是……。”
“贴身信物”许珩忽然想起来:“这个有的,我记得三弟自小脖子里就带着一块白虎玉佩·”· · · · · · · · · · · · ·第50章 醉酒的驸马爷·第五十章:醉酒的驸马爷【不放,不放就是不放】·两个时辰过后,天色已经黑下来,许珩回府,永延正看着阿糯练字,看起来神色如常,悲伤已经褪去了不少。
她因为刚喝了酒,又吹了一路的风,走起路来有些晃,醉醺醺的喊了声:“公主,我回来了·”·永延抬头:“驸马怎么醉成这样了。”
·永延见她这副踉踉跄跄的样子生怕她摔了,也顾不上盯着阿糯了,连忙扶住她的胳膊,流萤眼疾手快,也跟着永延一起,把许珩放到床上去··许珩歪歪斜斜的倒在床上,永延便松开她,没成想许珩脑袋意识不清,以为永延要走,连忙慌张的扯住她的手,嘟囔道:“公主,别走。”
永延顿了顿,用空出来的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温声道:“别担心,本宫不走·”·许珩用力的点头,但手上却不依不饶,依旧死死的抓住永延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永延无奈,只能转身吩咐流萤道:“送公子回房休息吧,别让他吃东西了,阿糯正在换牙,若是吃多了甜食怕是对牙不好·”·流萤连忙应声:“奴婢遵命。”
流萤说完带着阿糯出了门,其余的婢女也都跟着流萤出去了,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了永延跟许珩二人··许珩哼哼唧唧一直喊头痛,永延看她这副样子心彻底软下来,叹声气问她:“今日去哪里喝酒了”·“去找沈三哥了,”许珩嘟嘟囔囔,又怕永延生气,连声道:“公主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永延没好气的道:“你还知道本宫会气坏了身子”·许珩嘿嘿笑起来:“对啊,我家的宝贝媳妇,我当然知道·”·永延清楚的知道她说的醉话,是当不得真的,却还是因为她这句话失了神,她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
此时有两名丫鬟推门进来,一个丫鬟端了盆水,另一人用托盘端着面巾·永延想把手从许珩手里拿出来,但她握的太紧,却是怎么都拿不出··永延小声道:“你先放开本宫”。
许珩加大了力道,像个耍赖的孩子,噘着嘴道:“不放,不放就不放”·永延为了让她宽心,只得靠近她一些,在她耳边轻声道:“驸马,你乖乖听话,本宫保证不离开你。”
永延的声音不急不缓,许珩这次确是听进去了,她松开永延的手,小丫头早已准备好- shi -毛巾,见状连忙递到永延的手中··她吩咐一声:“你们全都退下吧。”
“是,公主·”两个小丫头退出去了··等她们走远了,永延这才起身,把房门从里面锁死·此时许珩已经昏睡过去,她把许珩身上的衣物一件件的除去,到最后全身上下只剩了件遮挡重要部位的肚兜,还是她上次送她的那件。
永延掩口轻咳一声,盯着许珩胸前的隆起部位几乎移不开眼,她颤着手要帮她解肚兜的带子,却忽然被人打断,只见许珩一把扯住她的手腕,骤然睁开双眼,眸子里总算清明了些,但嗓音却是沙哑的。
许珩加大了手中的力道,问:“公主是想做什么”·永延被她吓了一大跳,强装镇定道:“本宫要帮你擦身子·”·许珩皱了皱眉头:“擦身子……,要把衣物全部除去”·“……。”
许珩见她语塞,咧着嘴角笑起来,她手上一个用力将永延扯到自己身上,永延来不及反应,呀的惊呼一声,下一刻已经落到了许珩怀里··“驸马你这是要做什么”·就听着许珩凑到她耳朵边上道:“公主想看身子就跟我明说嘛,我自己脱光了给你看个够。”
永延:“……·”·许珩就要上下其手的给永延解衣服,可解到一半,她忽然像想起什么般的笑道:“公主,我怎么觉得,今儿的场面有点眼熟呢……。”
永延反映了半晌,又羞又怒道:“还不是你贪得无厌,每晚都要缠着本宫做这种事·”·“……呃,不是的,”许珩狐疑了会儿,忽然翻了个身,把永延压在身下,问道:“那晚在许家,我醉酒的那一晚,我迷迷糊糊往外走,然后落到了一个人怀里,你说,是不是你”·永延扯着嘴角,挑眉反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许珩挫败的道:“不能如何,我就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儿身的,原来,一早就……。”
许珩还未说完,便被永延打断:“不是”··“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本宫说,不是,”永延看着许珩的眼睛,认真道:“本宫知道你的身份,跟那晚比起来,还要早一些。”
许珩来了兴趣,问:“那是什么时候”·永延摇了摇头,抬手把玩着她的耳垂,目光灼灼的喊了声:“驸马,夜深了·”·许珩哈哈笑起来,捏着她的下巴吻上去,等吻到彼此都呼吸困难这才松开。
“的确,夜深了,不能辜负大好光- yin -啊·”·…………·漕运码头开张的那一天,许珩身为大掌柜,自然穿着一身老成持重的衣服出席。
去了码头,舞狮表演过后,鞭炮齐鸣,鼓声阵阵,她跟沈三淼一起剪了彩,又跟着众码头兄弟一起拜了海神··磕完了头,沈三淼向众人道:“以后大家就是生死与共的弟兄了,我沈三淼保证,有我一口汤,便有弟兄们一口肉”·霎时间喊声震天:“二当家威武二当家威武”·许珩笑着点点头,有沈三淼在,无论如何她都是放心的。
事实证明她的眼光和生意头脑的确是正确的,后来漕帮作为天下第一大帮确实威震五湖四海,不过那时候她已经不过问江湖事了,当然这是后话··漕运开张之后,许珩身上的担子开始重起来。
也因为许权整日流连于烟花场所,被那个叫白芳菲的花魁迷的五迷三道,而许珩的娘亲孙氏的身体每况日下,因此玉宝斋的重担便全落在了许珩手上,她便彻底忙碌起来。
这一天两天见不着人还好说,时间久了,永延便开始生起气来,许珩无奈之下又是认错又是哄,愣是不见永延搭理她,直到端午宫宴的到来,宫里送来了帖子,要她二人前去赴宴。
 · · · · · ·第51章 突厥来的使者·第五十一章:突厥来的使者【贵国大臣竟然如此谴责小王,真让小王心慌慌呢·】·因为要同永延一道进宫赴宴,许珩特意起了个大早,永延倒是对进宫一事不慌不忙,等许珩起身穿利索了永延才吩咐外面伺候的丫头进来更衣。
许珩原本还想跟她腻歪一会儿,可小丫头已经推门进来了,她面皮儿薄,也不好再对永延动手动脚,但还是趁着丫鬟低头行礼的当口对着永延的脸蛋“啪叽”一声,狠狠的亲了口这才心满意足。
·许珩抓着永延的手不放,永延安抚- xing -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肯放了手··今日因为过节的缘故,许哼难得不用顾及着生意,有足足一天的空闲。
于是她抓着机会就闹永延,永延也都顺着她,她要亲便给亲,要抱就给抱··可亲着亲着许哼就把她压到床上去了,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毕竟今儿可是端午佳节,皇帝在宫中设宴,总不能迟到的。
二人墨迹了半天,等她们二人来到皇宫的时候宋南期和五公主永棠已经到了,能喊得出名字的大臣们也都在殿中落了坐··宋南期见了许珩来了,立马凑过来,神秘兮兮的道:“珩儿哥,你听说了没,出大事了”·许珩笑问:“什么大事”·“昨晚收到消息,说突厥特使今日来朝,也不知所谓何事,皇上一大早就召丞相大人他们议事呢,所以晚些才能过来。”
许珩斟酌的摸了摸下巴,连忙就去看永延的态度,谁成想永延根本毫不在意,反而跟五公主在低着头说着什么··宋南期笑着戳了戳许珩的胳膊肘:“怎么样珩儿哥,这算是大事吧。”
“这算什么大事”·宋南期见她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提高音调道:“怎么不算大事,突厥使节而已,这要搁在平时,你见皇上对哪国外使这般重视过。”
许珩默而不语··宋南期忽然煞有介事的压低了嗓音道:“珩哥你有所不知,据传今日来魏的这个突厥使节,是突厥王前些日子刚认回来的儿子,流落在外失散多年,如今正宝贝着呢,这好端端的怎么派这么一个大宝贝来魏国……。”
许珩道:“这不是我们该- cao -心的,入座吧·”·“听我说完嘛”,宋南期开动自己的小脑袋,终于灵光一闪,道:“我想到了珩儿哥”·许珩很是配合:“想到什么了”·“你看哈,这突厥又不是没有使官,我大魏已经没有可以外嫁的公主,所以肯定不是联姻,对吧太后丧期也过了,他们总不能这个时候来奔丧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这要我说啊……·”·许珩皱着眉头,挑眉:“到底怎样你要是再卖关子,我就先走了。”
“别呀珩儿哥,”宋南期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我猜,大魏跟突厥安稳不了几天了·”·“胡说什么你”许珩厉声呵斥一声,使劲儿推了他一把,宋南期本就没站稳,许珩这一推把他推了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
宋南期被许珩给推懵了,她这一推,好多大臣听到动静都往他们这边看过来,甚至有人开始对他们俩指指点点,以为发生了什么争执··宋南期火气有些上头,拔高了嗓音:“珩儿哥你推我干什么”·许珩扯着他的袖子把他拉进了些,黑着脸咬牙道:“你我兄弟二人私下里说什么都好说,可现在是什么场合被有心人听到传到父皇耳朵里,你还要不要命了”·宋南期撇了撇嘴,很快反应过来,笑嘻嘻的道:“你我是兄弟,你又不会害我。”
“我是不会你看这里有多少双耳朵,多少双眼睛·”·宋南期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殿外传来一声尖细的高呼··“皇上驾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在场的官员和命妇们喊声震天。
“都起来吧,”皇帝笑道:“今日过节,诸位爱卿都入座吧·”·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谢皇上”·众臣落了座,这才发现皇帝身后跟着一个突厥打扮的年轻人,这人身形挺拔,比一般常人都高大一些。
他头戴貂皮灰绒帽,穿了一身短衫,膝盖和胳膊肘上都绑着牛皮做的护具,脸上却绑着一个银色面具,把整张脸都遮了一半··皇帝指了指跟着他一起进殿的年轻人向众臣介绍道:“此乃突厥王的四王子,乌木思多罗,朕……”·“不必说了,”皇帝还未说完,只见这位突厥王子直接摆手道:“本王子今日来,只想为我突厥讨个说法,至于其他的,大魏皇帝你听完本王子的提议,再说不迟。”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突厥来的四王子会如此无礼,但皇帝似乎并未动怒,面上神色如常,只是端茶杯的手猛然一顿··立马便有大臣站出来跪地,头扣得梆梆响,声泪俱下道:“皇上乌木思多罗在我大魏金殿上口出狂言,对皇上不敬,理应治他一个以下犯上之罪,请皇上定夺皇上若不治乌木思多罗的罪,臣便跪死在这金殿上”·他这一挑头,其他文武百官也都全跟着站了出来,跪地扣头道:“请皇上治乌木思多罗的罪过。”
许珩也被宋南期拉着跪了下来,并未跟着他们一起喊,反而好奇的看了眼那个挺身而立的突厥四王子,觉得这人的这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气,怎么看怎么有些熟悉··乌木思多罗的话里带了丝轻笑,看着皇帝道:“大魏皇帝,不知道多罗犯了什么错,贵国大臣竟然如此谴责小王,真让小王心慌慌呢。”
他说“心慌慌”三个字的时候可以将音调往上挑,许珩听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皇帝将茶盏放回原处,指着许珩道:“三驸马,你倒是跟四王子解释解释,我朝臣工们,此番所作所为是为何。”
许珩的笑便这么僵在脸上,反应了片刻,连忙站出来向皇帝行了礼,又向乌木思多罗的方向拱了拱手,这才道:“我大魏乃礼仪之邦,若有他国使臣来朝,也必要遵守我大魏的礼仪。
故而,四王子见我君王而不拜,是为错一·”·许珩声音不大不小,却不卑不亢,铿锵有力,乌木思多罗扯了扯嘴角:“可小王在殿外,已经向大魏皇帝行过礼了。”
许珩回道:“我大魏的规矩是,无论在何时,何地,见到君王,必行跪拜大礼·”·许珩话一出口,满朝文武立马帮腔:“请四王子对我皇行跪拜大礼,请四王子对我皇行跪拜大礼。”
乌木思多罗轻笑一声:“我说小驸马爷,照你的意思,是想拿魏国的规矩,来压我突厥的子民”·许珩一时接不上话,因为就连她自己都觉得乌木思多罗说的有道理,正纠结的时候,就听着永延道:“身在大魏自然要遵行我大魏的规矩,魏律有云,不尊君王者,当斩立决。”
·“好一个斩立决,好一个牙尖嘴利的永延三公主”乌木思多罗冷笑,虽然他带着面具,但许珩觉得他语气不善,自然而然的挡在了永延身前。
乌木思多罗见状更是嗤笑一声,转而看向龙椅上的皇帝,冷声道:“小王今日算是听明白了,若是小王不对魏皇行礼,就命丧当场是否”·皇帝居高临下,透着至高无上的威严:“三公主所言,亦是朕之所言,在大魏,自然要行大魏的规矩。”
乌木思多罗压着火气问:“魏皇,是想以众欺寡吗小王带了五万大军屯于玉门关外,魏皇的军队,是想跟小王的狼牙军,切磋一下吗”·“来人”皇帝冷声吩咐,满朝文武鸦雀无声,都在等待着皇帝最终的判决。
“卑职在”御林军持刀鱼贯而入,齐声高喝··乌木思多罗冷冷的看着围在他身侧的御林军,勾了勾嘴角,眸子里的- yin -狠一闪而过,霎时间笑出声来:“小王跟魏皇开个玩笑而已,魏皇不是当真吧。”
他弯下身,遥遥向魏皇施礼,跪地叩首道:“小王入世未深,不懂得规矩,望魏皇海涵·”·皇帝朗声笑起来:“四王子平身,既然四王子已然认错,朕便不知者不罪。”
皇帝挥了挥手,御林军又尽数退到殿外去了··乌木思多罗站起身来,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许珩却看出来,他的拳头已经攥的泛白,许珩暗暗啧了一声,这人,怎么还不服气呢。
果然,乌木思多罗话锋一转,对皇帝道:“小王此行是受了父王嘱托,来大魏讨个说法的·”·之前以头抢地的那个老臣又站了出来,指着他的鼻子怒道:“放肆,我大魏几时做过对不起你突厥的事,何事要讨说法。”
乌木思多罗冷笑道:“这小王就要问大魏皇帝了,前些日子大魏送往我突厥的玉器,经我朝玉器师傅鉴定,竟然全都是假玉,我倒是想问问大魏皇帝,若是您大魏舍不得送尽管明说便是,何必弄虚作假,用假玉充作真玉,来蒙骗我朝。”
许珩愣了半晌,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按理说,庆丰年身为百年老店,又怎么会做出假玉来,可若是问题没有出在庆丰年,那问题又在哪里· · · · · · · · · · · ·第52章 皇帝的考虑·第五十二章:皇帝的考虑【查明之后直接呈上来,不用递内阁,明白吗】·关于庆丰年造假一事,影响甚大,大魏同突厥的关系原本就势同水火,七年之前好不容易得到了缓和,但都是靠着无数边关将士的- xing -命换来的。
大魏主和,突厥主站,原本就是表面和谐,突厥时时刻刻都想挥师南下,再加上近来长安城中曾经多次抓到突厥细作,那么这件事的真实- xing -就很让人怀疑了··这些许珩能想得到,皇帝自然也能想得到,因此皇帝面上并没有多少惊讶,食指扣着龙椅的扶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倒是几个年迈的老臣子站出来,倚老卖老的指着乌木思多罗骂道:“我大魏堂堂□□,泱泱大国会造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王大人说的有理,只怕是有些人心里憋着什么坏心思,想要破坏两国邦交啊。”
另一位老臣道:“这哪里是有人憋坏心思,怕不是有些蛮夷又要同我大魏较量呢”·乌木思多罗对这些刻意的侮辱- xing -言论充耳不闻,只是勾着嘴角看着皇帝问:“大魏皇帝,打算如何给我突厥交代”·皇帝眼里积了些- yin -冷的笑意,沉着调子问:“四王子以为呢”·“此乃大魏家事,小王身为突厥子民不宜插手,但若是魏皇处事有失公允,那我突厥可是不依的。”
皇帝歪着头,看向身侧坐着的一众皇子,问:“你们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理”·众皇子原本就低着头不发一语,皇帝这一问他们便把头垂的更低了,其实也不能怪他们不敢回话,现在是非常时期,随便一句话都有可能是牵扯到两国邦交的大事,说错了话还有可能会招来皇帝的责怪,所以说最稳妥的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最后竟然是忠厚老实的太子站出来了,尽管他身后的老太傅拼命的给他打眼色,他还是站出来,行了礼道:“父皇,儿臣以为,若此事真是庆丰年办事不利,该怎么处置,处置了便是。”
皇帝对太子一向偏爱,而太子所言也正是他所想,但他身为皇帝想的要深远的多,就不单单仅仅是谁错罚谁的问题,而是怎么样罚才能让突厥心服口服,还能顾及到大魏的颜面。
但这个问题,他就舍不得再交给这个愣儿吧唧的儿子了,而是看向满朝文武道:“便依太子所言,交由刑部去查,查明之后直接呈上来,不用递内阁,明白吗”·“臣领旨”刑部尚书出来跪地领了差事。
端午宫宴并没有这一件看似很快解决的小插曲而打断,很快,殿内丝竹齐鸣,管弦悦耳,一派歌舞升平··宋南期小声跟许珩抱怨:“你说那个四王子是个什么来头,为何敢如此大言不惭,证据都没有,空口胡搅蛮缠,皇上还偏偏从了他真让人窝火。”
许珩拿一个绿豆糕堵了他的嘴,笑骂道:“吃你的吧,吃东西也堵不上你的嘴·他既然敢来这儿,就说明,证据早已备齐,拿不拿得出,结果都是一样的。”
 · · · · · · ·第53章 这个公主也很会撩·第五十三章:这个公主也很会撩【她刚要说些什么来补救,却在下一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宫宴结束后,永延被皇帝留下来说了会儿话,许珩在宫门外的马车边儿等她··过了会儿,乌木思多罗也出来了,经过许珩身边的时候脚步停顿了会儿,许珩身为大魏子民,对突厥人是没有多少好感的,毕竟当时两国交战,突厥人残暴乖戾,不知道残杀了多少大魏子民,因此她并不想跟这个突厥四王子说话。
但乌木思多罗却转过身来,正视着许珩半晌,然后笑着问道:“三驸马难道不应该感谢小王吗”·许珩愣了愣,反应过来没好气的道:“谢你什么”·“小王听闻玉宝斋和庆丰年有过节,若是小王就此帮玉宝斋毁掉庆丰年,难道,身为玉宝斋少东家的驸马爷你,不应该感谢小王吗”·许珩冷笑一声,道:“我许家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插手。”
·乌木思多罗轻笑一声,背过手去:“不领情就算了,反正这次……,”他压低了声音:“周家死定了·”·许珩被他- yin -寒的声音打了个哆嗦,看着那人逐渐走远的身影,确实跟印象中的那个人重合,只是那个人跟眼前的这个乌木思多罗一点儿也不一样。
许珩低下头,握了握拳,想要抓住一些什么力量,又抬起头来,看着乌木思多罗的背影,目光坚定··“是,你不是他,永远都不会是”·“驸马在说谁”·永延从宫里出来,正巧看到许珩在自言自语,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向远离宫门的方向看过去,乌木思多罗已经上了马车,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许珩转过身来,端起永延的手,脸上的沉重一扫而光,换了一副笑脸,笑出了一口小白牙··“没什么,我在想,若是公主再不出来啊,我就闯进去把公主抢出来。”
永延忍俊不禁的伸出一只手,用食指勾了勾许珩的小鼻尖,笑道:“你呀,越来越会说话了·”·许珩得寸进尺的把脸凑过去,笑眯眯的问:“那公主喜欢吗”·永延仰了仰身子,跟她拉开一丝距离,挑眉道:“以后少跟宋南期一起。”
“哈”许珩不明所以··永延一本正经的道:“这流里流气的,当真被教坏了·”·许珩哈哈笑起来,连忙又端起永延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美滋滋的道:“这哪用得着旁人教啊,我家宝贝公主光是站在这儿,许珩心就扑通跳,然后想把公主揉在怀里。”
永延心跳骤停了一瞬,明明这家伙嘴里说的都是甜言蜜语,精亮的眸子却尽显挚诚,永延无奈的叹口气··这家伙,怎么能这么可爱呢·“公主你不信啊”·许珩眨巴眨巴眼,见永延盯着她不说话,以为真的是自己说错了话,也许永延她,并不喜欢自己说些轻浮的话吧。
她刚要说些什么来补救,却在下一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身前的人紧紧的抱着她,生怕她下一刻就消失了一般··许珩呆愣愣的反应了会儿,咧着嘴傻笑道:“公……公主,你这忽然……。”
“嘘,别说话,”永延在她耳边说:“让本宫抱会儿,就一会儿·”·许珩原本想说的话又全吞了回去,耳边全是永延那蛊惑的几句言语:让本宫抱会儿,就一会儿。
永延抱的很紧,紧到让许珩以为自己都要窒息了·她原本虚空着的手终于环住了永延的腰,像安慰孩子一般的安慰道:“别怕,我不会走,永远不会走·”·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永延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眸子里似有晶莹的液体流出:“阿珩,你信本宫喜欢你吗”·许珩笑着回答:“信,我信,怎么忽然说这个”·永延轻轻吻着她的脖颈,哽咽道:“就是怕有一天,你忽然不见了。”
许珩轻拍着她的背,愈发觉得永延像个孩子了,哄道:“别怕啊,我在呢,一直在呢·”·因为端午节的缘故,今晚宫里放了烟花,但美好的东西总是格外短暂,华丽璀璨的火花转瞬即逝。
永延看烟花的时候,杯中的酒就没断过,她饮了一杯又一杯,看着许珩在跟人谈笑风声,看着许珩在大臣们向她敬酒的时候把酒偷偷倒在靴子里,看着许珩咧着嘴角跟宋南期说悄悄话……·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视线,便再也离不开她了呢。
马车摇摇晃晃,因为永延喝了酒的缘故,许珩怕她身体不适,自然而然的把肩膀贡献出来让永延枕着··永延趴在她怀里闭目养神,像一只华贵的猫,虽然看起来高傲无比,却早已收起了利爪,乖顺的不像样。
许珩很享受这样的时刻,直到永延忽然抬起头问:“太傅跟你说什么了本宫看你们聊了许久·”·许珩咽了下口水,心中叫苦,却装作啥事儿没有的笑道:“没什么啊,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公主你再睡会儿,还没到家呢。”
永延挑起眉头,伸出食指在许珩的胸口上画圈儿,许珩被她挠的痒痒的,却愣是不敢笑··永延笑道:“驸马爷,你最近,有点儿厉害啊·”·许珩苦笑,举手投降:“没有,真的没有。”
永延挑眉:“真的没有”·许珩终于挫败起来:“好吧好吧,我说实话·哎你别这么看我啊,保证是实话”·“嗯那你说吧。”
许珩心道,阿糯啊阿糯,不是我这个后爹要出卖你啊,实在是你这个亲娘太厉害,我招架不住啊··于是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准则,许珩把阿糯给出卖了。
“公主,其实事情是这个样子的,阿糯已经连续三日没有进太书府了,管家每日把他送到太书府门前,但管家前脚走,他后脚就溜了·”·许珩抬了抬眼,看到永延神色如常,只是抓她胳膊的手,有些用力。
许珩斟酌着措辞:“他还跟太傅说,是奶奶生病了,他要尽孝道·”·许珩“嗷”的一嗓子吼出来,因为太疼了,永延好像把她胳膊掐出了血。
大概吧,反正她等了很久都没有血迹渗出来,反正很疼··“然后跟太傅喝酒的时候,太傅问奶奶的病情,这才穿帮了……·”·许珩瑟瑟发抖的想把怀中的永延推开,却见着永延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三下,然后笑靥如花的抬起脸来问道:“子不教,谁之过来着”·许珩差点儿扑通一声跪了。
女人如老虎·社会社会·惹不起惹不起· · · · · ·第54章 驸马爷的疑虑·第五十四章:驸马爷的疑虑【天子,他可以赐予众人无上的荣耀,亦可以将其贬落尘埃。
】·二人回府时天色已晚,在宫里待了一整天也是累到了极致,沐浴完毕之后许珩平躺在床上,永延在床的里侧早已睡下··许珩却是怎么都睡不着,她满脑子都是那个神秘莫测的突厥四王子,乌木思多罗。
她觉得近来发生的事有些不简单,她隐隐觉得总有些什么事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是她却始终抓不着头绪,理不清思路,只能一个人在瞎捉摸··她翻了个身,脑袋枕着胳膊肘,心中烦闷异常,便想出门透透气了,可黑灯瞎火的跑出去肯定会把守夜的小丫头给惊了,到时候吵嚷起来,少不得还会把永延给惊醒,也便作罢。
·许珩心中百转千回之际,一双柔软的双手穿过她的腰,反应过来的时候,永延已经把她圈了个满怀,永延身子紧贴着她的后背,许珩只觉得身后那人软软的,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一大半。
永延问:“驸马,在想什么”·“没什么,”许珩本能的否认,但想了又想,问道:“公主,你觉得,如果皇上真的要治周家的罪,会怎样”·许珩翻了个身,跟永延脸贴着脸,她趁机在永延的朱唇上轻吻了下,然后穿过永延的脖颈后方,便将那好看的姑娘揽在了自己怀里。
永延很是配合的枕着她的肩,回道:“送往突厥的玉器是周家所打造,当日许家走水也是周家所为,周家有今日这番也算是咎由自取,阿珩你又何必为此忧心”·许珩摇了摇头:“我不是为周家忧心,而是觉得此事处处都透着诡异。”
“诡异”·“周家身为百年老店,又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抛开周家不说,公主可曾听说过,哪国外使出使会带那么多兵马来的除非国君亲至,可那个乌木思多罗,只是个王子而已,纵然身份尊贵,可……。”
永延挑了挑眉,眸子里带了些调笑的味道:“驸马你,几时对这些事如此上心了”·许珩心虚的躲闪着永延探究的眼神:“随口说说罢了,天色已晚,公主我们休息吧。”
永延终于再次闭了眼,紧紧攥住了许珩的手,喃喃道:“无论怎样,本宫都希望你和阿糯能平安,朝廷自有朝廷周旋的法子,你,乖乖的当本宫的驸马就好。”
许珩听了永延的话,一知半解的点点头,却更加坐实了一个猜测,突厥这次来大魏兴师问罪,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她很清楚,很多事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其实暗地里早已暗流汹涌。
只是她没想到,那场暗流会来的那么快··不出三日,大理寺便越过内阁,直接向皇帝递上了折子,折子上说,经大理寺查实,庆丰年铸造假玉,人赃并获,大理寺在庆丰年的库房中搜出假玉若干,掌柜周吉宇下狱待审,等皇帝最后发落。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这道折子递到皇帝手上,皇帝大笔一挥,直接批了个“斩”字,周贵妃听到后哭晕过去,屡次来乾元宫见皇帝,却都被挡了回去。
也因为这次假玉事件,百年玉器老店庆丰年毁于一旦,周吉宇的大哥周吉安在庆丰年出事的第二日早朝自动请辞折冲府都尉一职,返回了江南老家··而昔日里集皇帝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周贵妃也因屡次顶撞皇帝被扁了品级,降阶成了普通妃子。
曾经在大魏朝不可一世的周家因为这次假玉事件,失去了一切势力,引来了众人无限的唏嘘··皇帝似乎在借着这件事警示着众人,他是天子,他可以赐予众人无上的荣耀,亦可以将其贬落尘埃。
这件事的影响不仅是在朝堂,在庆丰年买过玉的百姓听说了庆丰年造假之后,都纷纷拿着自家的玉来玉宝斋做鉴定,因此一时间玉宝斋门庭若市,竟然比过节还忙··许珩身为玉宝斋如今的负责人,更是整日待在店里,忙得不可开交。
可奇怪的是,虽然大理寺在庆丰年搜出了假玉若干,可百姓们手中的玉成色质地完好无损,却全是真的,这事破绽太大,皇帝不可能不知道……·许珩想了半天,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她准备趁着周吉宇被砍头之前,打算去牢里见他一面。
牢房一向背对着阳面修建,长年不见天日,- yin -暗潮- shi -,牢中到处都散发着腐烂的酸臭味,甚至不时的有两三只老鼠招摇过市··许珩掩着口鼻来到了周吉宇所在的牢房,只见面前的人蓬头垢面,早就不再是昔日里精明商人的模样。
许珩整了整衣襟,弯腰行了拱手礼,沉声喊了声:“周老板·”·周吉宇却冷笑一声:“驸马爷这时候来,是看老夫死没死吗”·许珩无奈的叹了声:“周大叔,许珩只是作为一个晚辈,来送您最后一程。”
周吉宇原本愤恨难平,但听到许珩这声脆生生周大叔,似乎心中的怒火散了些··“周家倒了,得益最大的就是许家,但许珩你记住了,兔死狐悲,庆丰年倒了,你玉宝斋有朝一日也绝不能独善其身。”
他已经连续数日没有吃过东西,口干舌燥,声音有些沙哑··“周大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许珩问··周吉宇笑出了一口黄牙,嘿嘿一笑,眼里闪着精光:“你想知道”·“想。”
许珩回答·· · · · · · ·第55章 逃离·第五十五章:逃离【为什么你们天家,就可以随意定无辜之人的生死呢】·回府之后的许珩有些不开心,就连守门的小厮都明显的看出来,驸马爷心情不好,而且是很不好。
于是就在小厮正纠结是远远地跟许珩行礼还是等许珩走近了再行礼的时候,许珩已经来到他跟前··小厮连忙躬身道:“给驸马爷请安·”·许珩随意挥了挥手,问:“公主呢”·“回驸马爷的话,一大早宫里来了消息,传公主进宫去了。”
许珩闷着声问道:“公主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呃……没有·”·“哼”·许珩半句话也不再说,气鼓鼓抬起步子往府里走,刚走了没几步,脚边一颗小石子挡了路,她愤愤的踢了一脚,将那颗挡路的讨人厌的小石子踢到了湖里。
流萤站在远处看许珩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戳了戳身边小丫头的胳膊肘,问:“驸马爷这是又怎么了”·小丫头摇头道:“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是跟公主又吵架了吧。”
流萤道:“瞎说驸马爷跟公主早已和好,夫妻情深来着,怎么会吵架”·“……这我怎么知道嘛,你自己过去问她怎么了。”
流萤连忙摆手:“算了算了,驸马爷看起来在气头上,还是不触她这个眉头了·”·小丫头提醒道:“公主让咱们给阿糯公子收拾衣物,赶快的吧,万一公主回府之前没收拾好,咱俩都完了。”
“哦对快走快走·”·此时湖边的柳树已经冒了嫩芽,垂下来的柳条正好打在许珩的脑袋上,她气鼓鼓的扯了跟柳枝下来,随手做了跟柳哨,放在嘴边吹了几声,也没吹出来个像样的调子。
她气急败坏的把哨子和剩余的柳枝一起扔到湖里,几条红色的鲤鱼刚冒出了头又被吓得缩了回去,这下许珩更郁闷了··“是谁惹我们家阿珩生气了”·许珩正烦闷的时候,永延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也不知怎的,许珩听到耳朵里,永延的声调就像有魔力一般,让她本能的弯了嘴角。
“你回来了”少年音调中带着惊喜,心中的- yin -霾一扫而光··许珩回过头去,就看到那姑娘身穿一身浅绿色的缎衫正服,发髻上插着一根白玉簪子,上面雕着兰花的样式。
微风吹散了她鬓前的发丝,许珩闭着眼嗅了嗅,似乎能闻到空气中的梅花香,而那好看的姑娘正站在原地,笑看着她,等着她走近··许珩本能的向永延的方向迎了几步,可脑子里又猛不丁想起周吉宇对她说的话来,她顿住脚步,远远的嘟嘟囔囔的回道:“没什么,没有人惹我生气。”
永延在她身前站定,看她这副别扭的小模样只觉得可爱,永延抬手摸了下她的小脑袋,挑眉笑道:“真的没什么”·许珩愣了愣,坚定的摇头:“没什么,什么事都没有”·永延看了她一会儿,试图从她的眼中看出些什么,可许珩却丝毫不掩饰的一直噘着嘴,一副受了委屈的受气包样儿,永延捏了下她软软的小脸蛋儿,温声道:“听下人说,你去天牢了”·许珩依旧撅着嘴,眨巴眨巴眼睛分析了下当前的形式,觉得既然被永延当面点出来了,索- xing -承认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公主你……都知道了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永延叹口气,揉着她的小脑袋道:“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本宫会把你想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许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永延的眸子,许久才问:“公主真的全都告诉我么”·永延垂眸:“你想知道什么呢”·许珩看着永延的眼睛,神色前所未有的平静:“周吉宇说,庆丰年的玉从一开始就没有问题,只是在押送突厥的途中被人掉了包,有没有这回事”·永延闻言猛然身形一顿,又忽然全身放松下来,认命般的轻笑了声,回道:“有。”
许珩深呼了一口气,声音却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周吉宇说,此事的幕后主谋,是皇帝,是真的吗”·永延依旧微笑着,回道:“是。”
许珩苦笑出声来,她胸口明明在剧烈的起伏着,她却刻意的压抑着自己,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然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他还说,这个差事,原本是属于玉宝斋的,原本是由玉宝斋打造玉器送往突厥,谁知道因为那场意外的大火,这才落到了庆丰年头上,是这样吗”·这下,永延沉默了,她低下头去,并未作答。
但这无声的沉默,反而已经证明了一切··“公主,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皇上原本打算牺牲掉的,是许家,对不对”·“公主啊公主,为什么你们天家,就可以随意定无辜之人的生死呢我们做错了什么呢难道在你们心里,我们平民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吗皇上他到底想做什么他已经是皇帝了,有什么事不能光明正大的做非要用这种手段”·永延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许珩说完,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全身仿佛抽走了全部的力气··此刻,她多希望永延能做出几句解释来,她多希望永延能亲口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的,她说错了,皇上不是那样的人。
然而,永延却再次选择了沉默··在这场无声的沉默中,许珩落荒而逃··她破天荒的再次回道了西苑,那个她曾经居住过的院子,此时已经近乎荒废的院子。
自从跟永延同房以来,她一直跟永延住在一起,便很少来西苑了,只是此刻的她只想逃离··只要逃离出永延的视线就好,不要再让她看到自己,就好··她忽然觉得冷,就像是在暴风雨中孤身站立的麻雀,迎接着铺天盖地的风雨,找不到任何的遮挡。
 · · · · ·第56章 奶奶的嘱托·第五十六章:奶奶的嘱托【如果打起来,边关好多穷苦人家,又要流离失所了吧】·许珩混混沌沌的睡了一夜,次日醒来嗓子痛的发不出声,怕是夜里踢了被子着了风寒。
兰好见她面色惨白,剧烈的几声咳嗽之后脸又憋得通红,连忙惊道:“驸马爷您这是怎么了,夜里受凉了吧,奴婢这就去请大夫·”·说着就要往外走,许珩连忙哑着嗓子把她喊回来:“不必了,没什么打紧的。”
“可是驸马爷,您看起来脸色似乎不太好·”·许珩咧着嘴角笑了笑,却笑得很是牵强:“我先回许家一趟,等我回来自己去找大夫开药。”
兰好只能低头应是,想着驸马爷要急着回家,怕是有要紧事:“那您回吧,奴婢不耽搁您了·”·许珩点了点头,绕过假山,穿过回廊,来到了那扇两府相通的小木门前,推开门,便是许家后院了。
时辰尚早,许珩去给奶奶赵氏请安的时候,赵氏依旧在睡着··此时的赵氏已经卧病在床有一段日子了,守在床前伺候的下人小声告诉许珩,老太太现在不能动弹,就连翻身都需要下人伺候,而且记不得人,心- xing -就像个小孩子,整天嚷嚷着吃不饱。
许珩闻言皱了皱眉,无奈的吸了一口气,嗓子便有些痒··她忍着不让自己咳出声来,怕打扰到老人家休息,谁知道赵氏就像预感到她在一样,睁开那双早已不再清明的双眼,看着她喊了声:“阿珩,你来了。”
许珩连忙跪在床前:“奶奶,我在·”·在一旁伺候的丫头惊喜的喊道:“神了,老夫人旁人不认得,却独独认得二少爷你,真是神了·”·许珩挥了挥手,让她们退下去,因为她们叽叽喳喳说话的时候,奶奶似乎眼神空洞的在看着她们,就像完全不认识一样。
许珩握住赵氏的手,哑声道:“奶奶,我想你了·”·赵氏倒反而很是轻松的笑道:“阿珩来了啊,好孩子,你别哭啊,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赵氏说着就要给许珩擦眼泪,许珩任由老人家枯干的手抚上自己的脸,想到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奶奶即将远行,她低着头,泣不成声。
赵氏对于自己的死似乎早已任命,很是洒脱的安慰道:“老婆子这辈子也没做过什么大女干大恶的事情,活到这把年纪,也算是善终了·”·许珩抬起头来,眼泪却是没断:“奶奶,孙儿不孝,不曾侍奉床前。”
·赵氏摇了摇头,眼中尽是慈爱:“阿珩,我唯一放不下的,除了你三弟,就是你那个不争气的爹·”·许珩重重的点头:“奶奶我都知道。”
“你爹若是哪一天能回来,你们三兄弟可以不原谅他,但是,一定别饿着他,他娇生惯养了大半辈子,总不能,临到了了,没有口热饭吃·”·许珩听着老太太絮絮叨叨的,忍者眼泪道:“奶奶您放心,若是他哪天回来了,许家一定饿不着他。”
赵氏这才露出笑来,如释重负道:“那就好,这样老婆子就能放心的去了·”·许珩鼻头一酸,带着哭腔道“奶奶,您会长命百岁的,别乱说话。”
“傻孩子,哪有长命百岁啊……”赵氏长叹一口气,继续道:“行了,我自己的命数自己知道,倒是你三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三弟的事情也有眉目了,奶奶您别担心”许珩截断她的话:“等我找到他的时候,让他来给您磕头。”
赵氏闻言紧紧攥着许珩的手,有些抖··“有眉目了就好,他若是不想回来,你好好说说他,家里让他读书也是为了他好,你是他二哥,你多劝劝他他自然会听的。”
“哎,知道了,放心吧奶奶·”·许珩答应了,赵氏这才放下心来,合上眼又沉沉的睡过去··许珩又守了她一会儿,等她彻底的睡熟了这才起身,一路从正门出了许家。
她只身来到大街上,许是此时时辰尚早,所以街上并没有多少行人,她走了好一阵儿,随意的拐了几个弯儿,脑子里全是赵氏的嘱托,一会儿是关于她那个混账爹的,一会儿又是关于三弟许霖的。
她走了好一会儿,大街上依旧没有多少行人,正纳闷儿的时候街上一路小跑过来一队兵马,看样子不像是普通的巡逻军,巡逻军皆是身穿铜甲,而眼前的这队军队身穿金甲银盔,单是看气势就比扑一般巡逻军高出不少。
许珩正站在一个交叉口,很快的,东向和南向也各自跑过来一队士兵,这三队士兵聚集到一处,与正北方向的军队汇合,然后齐刷刷的出了长安街,又拐进了永安街··等军队走远了,原本聚集在一处围观的人群这时候才开始有人说话……·其中一老者问身侧的年轻后生道:“怎么,严元帅又要出征了”·那后生砸吧砸吧嘴,“啧啧”两声:“哎,谁知道呢……,严家军一直在城外驻守,这皇上忽然召严元帅进宫,怕是要打仗啊。”
“跟谁打”老者压低了声音问··“还能有谁咱的老邻居呗·”·“突厥人啊”·“可不就是呢。”
许珩刚要插话,忽然身后有人戳她的腰,她一回头,是满脸堆笑的宋南期··“珩哥儿,你大清早在这里干嘛呢”·许珩摇摇头:“没什么,打算回去了。”
宋南期听出了她声音的不对劲儿,抻着手就要摸许珩的脑袋,许珩一歪头,躲开了··宋南期悻悻的哼了一声:“珩哥儿,你生病了啊·”·许珩“昂”了一声,她嗓子疼的厉害,确实不想多说话。
许珩挑了挑眉,宋南期识相的把路让开,许珩背着手,走在前面,宋南期连忙快走两步跟上··“看样子,这是要打仗了啊·”宋南期唏嘘道:“这好不容易安稳几年,朝廷怎么又打仗呢,如果打起来,边关好多穷苦人家,又要流离失所了吧”。
许珩歪头看他,苦笑道:“怕是皇上早就心意已决,你担心也没用·”·“啊你怎么知道”宋南期有些吃惊。
“猜的,走吧·”许珩不再多说,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 · · · · ·第57章 公主大人的情话技能·第五十七章:公主大人的情话技能【你若是愿意,等本宫忙完了这阵子,我们带着阿糯,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日子吧。
】·许珩每次跟永延一闹别扭,她就会藏到西苑不出来,每次都是··只是这次的问题却不单单是闹别扭这么简单,也许牺牲掉一户百年的玉器世家对皇家人来说仅仅是芝麻绿豆的小事,但就是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许珩而言,却关乎到她全家亲人们的生死,关乎到家族的荣辱。
再者,人命是天大的事,身为统治者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做的却是一些侮辱人命的事··但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皇帝做的,跟永延却是没有多少关系的·但她心里就是觉得别扭,怎么都过不去心里这道坎儿。
一连数日,她都把自己关在西苑,永延派人给她提前做入夏的新衣服,她也乖乖的配合,永延给她送来什么新鲜的吃食,她也乖乖的全部吃掉··但她却从来不主动去找她,而永延也仅仅派人来仔细盯着她的衣食住行,二人就这么僵持了一阵子,最后永延被她磨得没了法子,便来西苑看她。
那是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日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屋里,永延向窗外看了眼,忽然想起了那个如日光般温暖和煦的丫头来··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手中的书放到桌上,对身侧伺候的流萤道:“摆驾吧——”。
流萤被她说的一愣,问:“公主,您摆驾哪儿”·永延似乎有些无奈,眸子里却有笑意浮现出来:“去西苑吧,那个傻孩子,躲了本宫这么久,本宫若是再不去看她,怕是要离家出走了。”
流萤噗嗤一声笑出来,毕竟永延这个人平日里冷淡的很,轻易不在下人面前开玩笑,今儿破天慌的说了一次“笑话”,就算没那么好笑,流萤依旧捂着嘴,“嗤嗤”笑出声来。
永延嗔了她一眼,流萤连忙反应过来,向门外喊了声:“公主摆驾西苑——·”·她喊完了后,外面伺候的丫头们全都齐刷刷的站在门前,等着永延出门。
永延站起身来,没走两部又顿住脚步,吩咐道:“差人去永安巷买糖炒栗子,多买点儿回来·”·“好的,公主·”·流萤知道永延买糖炒栗子是用来哄许珩的,可她就是有点儿不甘心,那个许二少到底给她们家公主下了什么迷药,为什么公主每次都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可感情的事儿说到底也是你情我愿的,没什么谁配不上谁,就像她,对丞相家的大公子不也一厢情愿吗·只是人家看不上她而已……·流萤一路走一路想着,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西苑,然后一推开西苑的门,登时呆立在当场。
因为她们家驸马爷正在院子里兜着一盆小米在喂鸡,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十多只鸡,昨天派人来给她送甜枣儿的时候还没看着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但人的听觉比视觉来的还刺激的多,只见她们驸马爷撸着袖子,嘴里“咕咕咕”的换那几只白乎乎的小鸡崽子,而小鸡崽子“叽叽叽”的叫了几声,以示回应。
这场面有点儿诡异,流萤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连忙看向永延··流萤就觉得他们家主子不愧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公主,就算见到了这样一副惊世骇俗的场景,都能保持淡定,虽然流萤好像看到她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驸马……”,永延斟酌着措词:“你这是在做什么”·许珩听到声音回过头来,脸上的惊喜一闪而过,随即又心平气和的道了句:“养鸡啊。”
“……·”·许珩手里的活没有停下,依旧把金黄的小米撒到地上去,永延却难得的好脾气,对她冷淡的态度并不怎么在意,反而觉得小家伙对小鸡崽上心的样子有些莫名的可爱。
永延走过去问她:“驸马打算,把这些小东西,养到什么时候呢”·许珩抬起头来,那一瞬间永延似乎看到她眼睛里有星光溢出来,许珩挠了挠头:“当然是把她们养大啊,养大了全送到望江楼去,然后全做成椒麻鸡。”
永延:“……”·一向进退得当,应对有度的永延头一次不知道怎么接话··倒是流萤赶忙帮主子来解围,捂着嘴笑起来:“哎呀,驸马爷可了不得了,这是在做一项大买卖啊。”
许珩把脸一横,颇有些得意:“那可不,你可别小看了养鸡,高祖皇帝当时不也躬耕陇亩之地吗后来大齐暴正攵,高祖揭竿而起,天下豪杰争相响应,推翻大齐建立大魏,对吧”·流萤被她说的有些愣,这养鸡就是养鸡,怎么就扯到高祖爷身上了,再说,传闻说高祖爷是龙的转世,降生的时候有祥云缠绕,就算在老家养鸡那也是忍辱负重·但许珩这话,永延却是听明白了,养鸡都是次要的,唯独“暴正攵”二字,才是许珩想要表达的重点。
永延走到许珩身边,把她手里的小木盆拿过来,抓了把小米洒到地上,许珩抬起头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永延歪着头看她,嘴角荡出一朵灿烂的花来,问:“驸马喜欢这种日子吗”·许珩愣了愣:“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你如果喜欢,还可以种一院子的果树,养一院子的鸡鸭鹅,只要你愿意。”
永延弯着眼角似乎在说笑,但眼神却骗不得人,她真诚的眸子让许珩有些神情恍惚··这个姑娘正在为她营造了一个完美的幻境,她又岂能不恍惚·只是这个幻境好归好,却终究不是真的。
她叹了口气出来,面露苦涩:“公主,你不用哄我的·”·永延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温声道:“本宫没有哄你,也从未哄过你,一切都是发乎真心。”
许珩心下一顿,就听着永延继续道:“朝廷的事本宫做不得主,但自己的事还是能拿主意的·你若是愿意,等本宫忙完了这阵子,我们带着阿糯,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日子吧。”
许珩说不出自己现在什么滋味来,只觉得心里苦涩和温暖并存着,一会儿想笑,一会儿想哭··这个姑娘,永远都能在她下定决心要心如止水的时候,搅动起无限的涟漪,继而惊涛骇浪。
 · · · · ·第58章 驸马番外·好像还没写过番外,那就先写个驸马番好啦··第五十八章:驸马番外【那个如紫罗兰一般高贵的姑娘】·许珩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其实,掰着手指数了数,似乎每次跟永延闹别扭,那姑娘都能四两拨千斤,当初是这样,现在依旧是这样。
刚搬到公主府的时候,她跟永延吵过许多次架,虽说是吵架,但其实都没怎么吵得起来,大多数都是她单方面的向永延挑刺儿··那时候她们二人刚成亲不久,但永延隔三差五的被太后叫进宫,许珩一连数月都见不着永延人,再加上后来府中的丫头小厮对她的态度开始多有怠慢,因此她在府里看什么都不顺眼,她觉得自己被束缚住了自由全是永延一手造成的,因此从早到晚各种挑刺儿。
每当永延得闲的时候,她就会摸到永延的书房,然后开始一条条的数落这个硕大公主府的不是··宅子大了事儿就多,人也复杂,虽然许珩多数是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但有时候也会误打误撞,说出几个像样儿的弊端来。
每当这个时候,永延就会放下手中的古书,然后静静的盯着她·永延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单纯的在听她抱怨··有时候永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会吩咐管家按着许珩的心意去改,等许珩嘟嘟囔囔一大堆抱怨完了,永延就会对流萤道一句:“传膳吧。”
这时候许珩自己也饿了,她就会眼巴巴的看着永延,那意思是她想留下来一起用膳··永延也会象征- xing -的问她一句:“驸马,你饿不饿”·此时的许珩早就没了再跟永延吵架的兴致,立马乖乖的坐到饭桌上等着开饭,再到了后来,许珩去找永延的时候便开始专门挑饭点儿过去,这样还能蹭一顿饭。
以至于她到了最后就连自己都快分不清,她究竟是来找永延麻烦的,还是因为太无聊了才来找她聊天解闷儿的··后来许珩就想明白了,也许从自己一趟趟的往永延院子里跑开始,那姑娘就已经悄无声息的溜进了的心底,而自己却傻乎乎的不自知罢了。
直到后来,那姑娘一次次的试探,一次次若有若无的撩拨,每次都誓要把她撩拨的面红耳赤才甘心··她也不是傻子,永延一次次的试探一次次的撩拨她都知道,但她不敢回应,也不能回应,毕竟那个悲催道极致的现实摆在那里——·永延是女子,而她,也是个女子。
所以她怕,她特别怕,她怕永延哪天忽然发现了她的女儿身,她怕永延觉得她恶心,她怕永延把她赶出去··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她什么都怕……·但她最害怕的,却是再也见不到她。
 ·那个如紫罗兰一样高贵的姑娘··那个像春日里的暖阳般温暖的姑娘··那个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让自己心安的姑娘··若是再也见不到了,那她宁愿永远都不要靠近她。
只要能在她身边就好,只要能远远的看着就好,只要能在她闲暇的时候,去她身边,然后跟她说几件趣事——·看到她弯起眉眼,就好··(本文完结之后再开下篇,所以请放心观看哈,保证不烂尾,不坑。
)· · · · · · ·第59章 小草莓·第五十九章:小草莓【朝廷的事本就复杂,本宫不像太子哥哥他们能左右一二,本宫能做的,也仅仅是能护你周全,护阿糯周全。
】·傍晚的阳光总算没那么晒了,许珩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身边的小白鸡咕咕的围着她打转儿·永延让下人全都退下,院子里就剩了她和许珩两个人,乍一看还真挺像个农家小院儿。
许珩嘴里嗑着永延差人给她买回来的糖炒栗子,翘着二郎腿,填了满嘴糖炒栗子的她还要伸手去抓永延手中,白玉盘里的小草莓··永延在她身侧坐下来,拿出一颗最大的红草莓递到她的嘴边,许珩飞速的把嘴里的糖炒栗子咽下去,然后扭扭捏捏的张开了嘴,顺着永延的手把一整颗草莓吞到嘴里。
“啧”她感叹了声:“可真甜啊·”·永延笑着问她:“还想吃吗”·她继续扭扭捏捏的答道:“想。”
于是永延又喂了她一颗,她吃完之后砸吧砸吧嘴,乌黑的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永延手中那一盘被洗的发亮的小草莓,意思是她还想吃··永延弯着眉眼问她:“还想吃”·许珩点点头,眼睛瞪的比洗好的小草莓还亮:“想”·永延笑了笑,干脆把一整盘都给了她,等许珩全都吃完了,永延这才认真的看着她,问:“驸马还生本宫的气吗”·许珩掏出袖子里的锦帕擦了擦满是水渍的手,这才叹口气道:“不气了,一开始就没生公主的气。”
永延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她伸出手,摸了摸许珩的小脑袋,温声道:“朝廷的事本就复杂,本宫不像太子哥哥他们能左右一二,本宫能做的,也仅仅是能护你周全,护阿糯周全。”
许珩乖顺的蹭了蹭永延的掌心,嘟囔道:“公主您说的我都能明白,皇帝老子想杀人谁也拦不住,我懂,这些我都懂·”·永延无奈的叹口气,道:“再给本宫些日子吧,等本宫忙完这最后一件事,我们就离开这里,找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过日子,好不好”·许珩点点头,努力做出个开心的表情来:“公主最近在忙什么可要注意身子,别熬的太晚。”
她前几天,每次经过东苑的时候,都能看到永延的书房还亮着灯,她每次都心疼的要死,却故意装作看不见一般,忍住了推门进去的欲望··永延回她一个微笑,沉着调子道:“处理一件陈年旧事罢了,不妨事的。”
许珩忽然反手握住永延的手,看着她的眸子,认真的道:“公主,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永延挑眉:“什么”·“如果哪天你我要隐居了,能不能先派人去望江楼,把椒麻鸡的配方偷出来”·永延:“……。”
“然后还有糖炒栗子,冰糖葫芦,冰糖雪人儿糕……这些我也想经常能吃到·”·永延终于被她的傻气给逗笑了,连声回道:“好好好,到时候把你喜欢的全都派人准备好,这下安心了”·许珩使劲儿的一点头,呲着小白牙道:“嗯安心了”·跟永延和好之后许珩自然而然的又搬到了东苑,临走的时候还心心念念着她养的小白鸡,永延再三保证她的鸡自然有人帮她看管着,但许珩依旧不放心,死乞白赖的求着永延让她抱一只拿到东苑去养,永延被她逗得哭笑不得,最后也只能答应。
流萤把那只养的白白胖胖的小白鸡接过来,险些被它那锋利的小鸡爪挠了手,她很是嫌弃的抻着胳膊抱着,生怕鸡崽子在她身上拉屎··许珩看她这副不得要领的样子,以为是她不会抱,便在一旁指挥她:“哎,你那个手,别抓它的爪子,对对对,抱着它身子”·可没一会儿她又忽然大喊:“不对不对,你别用力抓它的翅儿,那翅儿抓了它疼。”
永延忍俊不禁的看着她瞎指挥,流萤满肚子不满,但看永延那一脸温柔宠溺的眼神她便撇了嘴,愣是半句不满都不敢说··“你好好抱着它,别让它不舒服,哎呀流萤你到底能不能行”·流萤:“……。”
感情驸马爷您对鸡崽子这么有研究,那您干脆自己抱啊,干嘛让我这个外行人来抱··许珩却像是能看懂她心里想什么一般,终于叹口气,把小白鸡接过来。
她温柔的抱在怀里,还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给它顺毛,那小白鸡竟然很乖顺的趴在许珩手上,看起来竟然有些——·嗯,有些母慈子孝··流萤觉得自己眼睛有点儿疼,也许,她怕是眼睛要瞎了吧。
……·搬回东苑之后永延便再次繁忙起来,许珩照样一早到晚的见不到人,无聊到极致的她忽然想起了阿糯来,刚要去找阿糯玩的时候又忽然反应过来,阿糯早在半个月前便被永延送走了的。
永延当时对外宣称说要把阿糯送到昆仑山上去学武艺,可这也仅仅是对外的说法,堂堂公主府的小世子不声不响的被送走,也没有摆酒设宴公告天下,这事儿便有些让人难以理解,府中上下谁也说不清公主为什么忽然把小少爷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吃苦。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许珩每次问永延阿糯什么时候回来的时候,永延都敷衍她说很快就回来了,可谁也不知道“很快”这个概念到底是多久··是一年,还是两年还是更久·日子便这么有一天没一天的过着,孙氏身子好了之后又重新接过了玉宝斋掌柜一职,许权力排众议,终于把那个青楼女子接了进门。
幸好那姑娘也算是知书达理,并没有搞出什么事端来,除了偶尔有意无意的向许珩抛几个媚眼儿,或是偶尔在和许珩独处的时候装晕倒在她的怀里之外,倒还真没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来。
然后终于有一天,永延忽然问她:“听说你跟你大哥的那个妾走的挺近的,偶尔月下对饮,还畅聊心事本宫想知道,驸马喜欢什么样的搓衣板金的还是玉的”·许珩差点儿扑通一声给她跪下,连忙举起手来喊道:“冤枉啊不是我我没有”· · · · · · · · · · ·第60章 白虎玉佩的端倪·第六十章:白虎玉佩的端倪【谁都没有我家宝贝公主来的重要】·许珩说那话的时候嘴角带着坏笑,蔫坏儿蔫坏儿的,就像是一个有恃无恐的小痞子,永延抬手想扯她的耳朵,却被她一欠身给躲开了。
永延黑着脸警告她:“以后,不许再和那个所谓的头牌有任何牵扯·”·许珩扬了扬头,脸上带着些得意,却连忙做低姿态道:“知道了知道了,原本就没想着搭理她的。”
永延哼了声,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下她的脑袋,有些不乐意的道:“谁知道你这小没良心的心里到底放着谁……·”·“天地良心,许珩心里只有公主一个”·许珩连忙伸手把永延的手扯过来,顺带着把她的身子带到自己怀里来,永延顺手环上她的腰,就听着许珩轻声诱哄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永延挑眉问她:“你,都知道什么了”·“……呃,”许珩解释道:“本就没想跟那个花魁有什么交集,是碍于她是大哥的妾,这才对她和颜悦色了些,谁知道竟然招来她的误会,总以为我对她有些意思,青楼女子也是真的不成体统,还以为她们南边过来的姑娘能矜持些呢。”
许珩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永延的表情变化,永延脸上的怒气果然散了,却依旧不依不饶的挑眉问:“所以驸马的打算呢”·“还什么打算啊当然是再也不理她了啊”许珩连忙表忠心:“既然公主不喜欢,那许珩以后不搭理她就是了,谁都没有我家宝贝公主来的重要。”
永延在她怀里轻哼了声,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许珩忽然低下头,笑看着永延问道:“公主对许珩既然不放心,那就送一件贴身的饰物,把许珩永远拴在手心里吧。”
“贴身饰物”永延一怔:“本宫这里,有驸马想要的东西吗只要本宫有的都可以送你·”·许珩摇了摇头:“公主库里那么多宝贝,随便拿出来都价值连城,但这些许珩都不想要,但若是公主有个自小随身携带的贴身饰物,然后转送给我,那就最好了。”
永延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块由红绳拴着的白虎玉佩来··“本宫自小便带着这块玉,据说是大魏同突厥的第一次议和,突厥王送给父皇的见面礼·”·许珩把玉接到手里,触手生温,是块上等的好玉无疑。
只见玉身光滑通透,细腻无瑕,只有白虎的四只脚心上有些红色印记,乍一看竟然有些像刻意染上去的般··许珩盯着这坏白虎玉佩,觉得有些眼熟,这不就是许霖自小佩在身上的那块玉吗·虽然外形看起来比许霖那块儿大一些,但是她家里自小就是卖玉器的,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
这两块白虎玉配的质地和成色,无论怎么看都像是由同一块玉石雕刻而成的两块不同大小的玉佩,只是她想不清楚的是,为何这块玉在许霖手上也有一块儿··“驸马,你在想什么”永延见她有些发愣,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许珩笑了笑,蹭了蹭永延的下巴问道:“公主是打算,把这块玉送给我么”·永延把玉虎上打着蝴蝶结的绳子解开,然后挂在了许珩的脖子上,温声道:“这下好了,驸马既然收下了本宫的玉佩,那自然就是本宫的人了。”
许珩连忙笑着应道:“是是是,公主大人说的是,以后许珩都听你的·”·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天色已晚··许珩抱着永延的腰偷偷摸索了半天,终于神不知鬼不觉的找到了永延腰间的带子,她扯着带子的结口猛地一个用力,永延束腰的带子便被她给扯开了。
晒时间,永延的衣襟瞬间敞了大半,香肩半露··永延惊呼一声,还来不及反应,下一刻许珩的吻已经迎了上来,她一开始的吻带着霸道的掠夺,就像是她们第一次接吻那般,只迎合着彼此的内心,肆意狂放而又不得其法。
永延无奈的轻叹一声,也只能用热情来回应她··之后许珩就开始改变了攻势,她的吻开始变得轻柔起来,带着若有若无的试探,永延就要情动的时候她故意退开,等永延目光灼灼挑眉看她的时候,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势。
这么一来一回间许珩乐此不疲,她爱死了永延那X求不满的眼神,跟平日里高傲的公主判若两人,许珩很乐得同永延在床事之前玩这种你追我夺的游戏··同时,她的手也不闲着,在接吻的同时许珩顺着永延半敞的衣襟探了进去,揉捏着那只饱满的玉兔,永延惊呼一声,许珩趁着她失神的当口扫过牙关,唇舌纠缠。
许珩手往下探了探,然后闷哼着说:“公主,你今晚的茶喝的有点儿多啊·”·永延:“……·”·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怀里的姑娘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许珩叹出一口气来,想着,永延什么时候能陪着自己懒一次床呢·“公主呢”许珩对着门外喊了声。
流萤在外面回道:“回驸马爷,今儿一大早公主接到一封密报,急匆匆进宫去了·”·“最近公主怎么整天忙来忙去的”许珩忍不住抱怨一句,又小声嘀咕:“每次好不容易亲近会儿都整的跟偷情似的……。”
流萤:“……·”驸马爷咱俩就隔着一道门啊您能不要想当然的以为我听不到好嘛·许珩光着脚下床更衣,对着铜镜更衣的时候再次看到了脖子里的白虎玉佩,她皱了皱眉头,忽然想起来上次见到那个所谓的突厥四王子的时候,他身上似乎也佩戴着同样的玉佩,虽然那人带着面具,但是无论从身形还是说话的停顿方式,都跟她三弟许霖一抹一样。
一个人或许可以改变声音,并且在外貌上做出伪装,但是说话方式确实绝对不会改变的··想到这里,许珩决定再回许家一趟,然而她刚一踏进许家才发现早已乱了套,丫鬟婆子满院子的乱跑,满院子解释金甲银盔的士兵,他们手里全都握着刀,而刀全部架到了自己最亲近人的脖子上。
娘,奶奶,大哥还有大嫂,全都被那些士兵押了起来,他们在拼命的向许珩使眼色,意思是叫她快走,然而就见着那为首的将军转过头来,伸手向她一指:“来人,把三驸马给本将军抓起来”· · · · · ·第61章 欲加之罪·第六十一章:欲加之罪【昨晚您还说,会护我一世安宁的。
】·为首的将军话音刚落,紧接着便是两名士兵上前,粗暴的将许珩的胳膊往身后一别,卸去了她全部的力道··许珩胳膊吃痛,身上的力气果然被卸去了大半,她闷哼一声却是没叫出来,倒是那个将领的态度让她有些错愕。
因为她想了想,那个将军似乎有些眼熟,他似乎是个副将,是那个正在前线正在同突厥十万大军对抗着的魏国二十万大军总帅的严元帅的副将··只是他不在前线打仗,为何回朝了·许珩抬起头来:“这位将军,不知道许珩犯了什么错需要你们这般兴师动众”·那将领冷笑一声,低着头道:“驸马爷,本将军奉命办事,您这问题,卑职回答不了。”
“奉命奉谁的命”她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想确认一遍,能把当朝驸马一家全部抓起来的,除了那位至高无上的人之外,似乎还没有人有这么大的权利。
“当然是皇命”·许珩的心彻底沉了下去··皇上要抓她,什么原因是许家生意还是什么其他的。
她来不及多想,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太多想要知道的,刚要说话,许权插嘴道:“我们许家一向本本分分,究竟是哪个王八蛋要害我们许家”·“放肆”那将领急了,怒喝一声打断许权接下来的怒骂,吩咐道:“把他们都给我带走”·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许家的下人们再次开始慌乱起来,原本随着许珩的到来刚稳住的局面再次开始鸡飞狗跳。
许珩看到了娘和奶奶像是纸片人一般被人拉了出去,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她还看到了大嫂紧紧拉着大哥的手,大哥怀里却依旧在护着那个妾··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忽然响起了一道急促有力的声音来。
“王将军,你是想当着本宫的面,带走本宫的夫君吗”·满院子的将士全部一瞬间跪倒:“参见公主”·永延的声音力道并不大,甚至因为着急而有些沙哑低沉,但却像一道利箭,直直的冲到了许珩的耳朵里。
许珩睁开眼,看到了匆忙赶来的那人,正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风袍,一如她们成亲那日··那将领拱手,低着头道:“臣奉皇命,捉拿乱臣贼子,许家勾结突厥,罪证确凿,公主刚从宫里回来,应该知道的。”
许珩冷笑一声,声音透着悲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勾结突厥,皇上是有多高看许家啊,天大的罪状,连证据都没有,哈哈,果然皇恩浩荡·”·永延闻言,皱了皱眉。
许珩看向永延,心里的怒火却陡然散去,她颤抖着唇,一字一顿:“公主,许家是冤枉的,至少……·”·紧接着,她张开口型,无声道:救我家人·永延显然看懂了她的话,身形一顿,又目光坚定的向她点了点头。
这是,答应了吧··许珩想,答应了就好··永延抬起头来,脸上冷冷的,没有半丝表情,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无声的挡在许珩的身前,让押解许珩的两名士兵不敢再向前走一步。
“公主,您这样,末将会很难办的·”为首的将领为难道··永延调子很低,却压抑着极大的怒气:“今- ri -你若敢动她一下,本宫就要你以命来偿。”
许珩歪着头,正好看到永延的侧脸,那好看的姑娘此时正护在她的身前,华贵的凤衣加身,宛若一只高傲的凤凰,又像是九重天上最贵无比的上仙,随便一个眼神便是睥睨众生。
那将军被永延的气势逼的后退一步,恭敬的低下头去:“末将不敢,但公主应该知道事情的利害关系,有了许家,边关危机可解,大魏危机可解,望公主三思”·许珩听不懂那人的话,现在的她什么都听不懂,她一心一意的看着她心里的姑娘,知道只要有永延在,她就不怕。
只是,她也清楚的看到,永延在听到“边关”二字时停顿了半晌,紧蹙起眉头··那将军继续道:“难道公主想看着大魏跟突厥不死不休吗”·“放肆”永延厉声开口,但声音早已颤抖,气势全无。
永延低下头,她张开口,却是再也不能说出半个字··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来人,把三驸马许珩,押往天牢”·吩咐声罢了,许珩被身侧的士兵带了出去,许珩呆愣愣的看着永延,她依旧保持着低着头的姿势,甚至没有睁开眼,没有做出任何的反驳。
公主,你曾经说要护着我,是真的吗·看吧,起风了呢··昨晚您还说,会护我一世安宁的··怎么又起风了,有些冷··…·许家人已经被带走了,院子里空荡荡的,丫鬟和下人都回房去了,他们正在商量要不要去库房找管家支银子一起离开。
永延站在原地,对于下人们的反应置若罔闻,她站在原地,静默了许久,看着身前的梨花树,忽然想起了许珩曾经在这颗树下端着一碗蜂蜜在招蝴蝶,最后被密封盯的满头包。
流萤走到她身后,躬身提醒道:“公主,外面有风,奴婢知道您关心驸马爷,可您也要小心身子·”·忽然,永延嘴角带起了一抹笑意,她抬起手,指着眼前的梨花树:“那个傻人,上次坐在这里,说要守株待兔,然后被一颗熟透了的梨子砸了脑袋,你说傻不傻”·流萤定了定神,没说话,眼见着永延眼眶里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
流萤连忙递上锦帕,永延却没接,流萤收回锦帕的当口,就见到永延已经敛去了悲伤,宛若换了个人··“备马·”永延吩咐··流萤问:“公主,您要去哪里”· · ·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断更,是身体不好,再加上精神不济,回家看了医生修养了几天。
不是故意不来回复大大们的,登录上来看到你们关心我只会让我分心,所以连登录都不敢了·而且在精神不好的时候,真的很不适合更文(在家里尽量一直看搞笑的视频,看了能一直“哈哈哈哈”那种,笑成了二傻子那种。
·)·其实有时候想想人都挺脆弱的,表面的乐观下都藏着一颗脆弱而又不堪一击的心··多谢关心,现在身体无恙··PS:你们更想看那篇校园还是那篇萌妻啊,我仔细想了想,写文图个开心而已,跟什么人赌气真的有点儿小题大做,所以……大大们的意思呢· · · · · · ·第62章 吃喝不愁的监牢生活·第六十二章:吃喝不愁的监牢生活【许家人一向本分,又何来罪大恶极】·许珩被关押在天牢之后,一连三天都没有人来看过她,关押她的似乎是独立的牢房,而且周围其他的犯人都被清理干净了,因为她把耳朵贴在墙上也没听到任何声音。
这三天内,每天都会有人来给她送饭,送饭的看起来是个厨子,但不会跟她说话,无论她怎么试图跟对方讲话,对方都不理她,冷冰冰着一张脸··但每次送来的菜色看起来都很不错的样子,她每次都能看到一个肥的流油的大鸡腿,可见他们并不想亏待她,也可能是她命不久矣,所以顿顿给她吃好的。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皇帝这个勾结突厥的帽子到底是怎么给她扣上的·后来她冷静下来,似乎也能想明白一些,自己能从蛛丝马迹中查出许霖就是突厥王子,那么皇帝自然也能派人查出来,毕竟大魏朝那么多暗卫,总不能是空领俸禄吃白饭的。
虽然她很少关注政事,但最近魏国同突厥几十万大军对峙边境,她也有所耳闻,更何况还是在大魏练练吃了几场败仗的情况下,这些消息平头百姓自然不会知道,但她怎么说,也是个三品驸马。
如果单拿许霖投敌这件事,许家确实百口莫辩··可自小跟她一起长大的三弟,怎么就成了突厥皇子了呢,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吧··而且永延,永延也会先救奶奶她们的吧,毕竟,她答应了。
她相信她,那个姑娘答应了自己,就一定会做到的··可为何,一连三日,你都不来见我·又过了几日,许珩隔壁被关进来一个少年,许珩听声音觉得对方应该还是个孩子,听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
因为隔着墙,所以两个人也见不到面,只能隔着墙交谈··那孩子气鼓鼓的问她:“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关进来的”·许珩原本没想搭腔,可对方又问了一遍,语气中带着傲气,不可一世的不像个被关在天牢中等死的人。
“你犯了什么罪贪污还是杀人”·许珩:“……·”·对方见许珩不说话,思考了会儿,忽然跳脚:“不会是强抢民女吧那你完了,你完了你知道吗太子哥哥最讨厌这种事。”
许珩:“……·”·“哎吆吆,我说你能跟本王爷说句话吗他们是不是给你戴上了精钢打造的头盔啊,连嘴都封住了”·“你不会自杀了吧天啊,快来人啊……来人……。”
“你别吵,”许珩终于忍受不了对方的碎碎念,无奈道:“我还活着·”·短暂的沉默之后,传来对方惊喜的声音:“呀你没断气儿呢,听起来吃的不错。”
“……”,什么叫吃的不错,天天萝卜青菜也算不错话说你是怎么从声音判断吃的好不好的·对方长吁短叹了会儿,许珩也不知道他在感叹什么,就听着牢门外传来一声好听的男人声音道:“天牢重地,禁止喧闹。
前几日刚告诉你,你就忘了”·隔壁那少年不乐意了,大声嚷嚷着,颇有些死皮赖脸的意味儿:“管着嘛你,太子哥哥可说了,你们要是敢欺负我,他肯定治你们的罪。”
门外面的人忽然泄了气,像哄孩子般的道:“季王殿下,您就别为难臣了吧·”·许珩愣了愣,季王殿下谁啊她怎么没听说过。
“哼,本殿下要休息,你,去外面候着·”··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这声类似于撒娇的语气说出来,对方沉默半晌,紧接着便是脚步走远的声音。
少年也听到了门外人走远的脚步声,更是气急败坏的跺脚:“你你你王梦远你真走了混蛋啊啊啊啊啊。”
许珩:“”·等会儿,这莫名的暧昧是哪里来的,她是不是会错意了,话说这两个人真的没问题嘛……·许珩觉得如果自己再想下去,就要刹不住车了,毕竟她脑子里现在能想象出至少三个版本的爱恨情仇的小稿子。
“……呃,季王殿下”她试探的喊了声··“喊本王干什么本王生气呢,你先别跟我说话。”
许珩:“……”大魏的男孩子什么时候这么会撒娇的·然后许珩真的就不说话了,她能忍得住,但隔壁的人忍不住了。
清吭了几声别扭着开口:“你,对隔壁的,说你呢,你是怎么被关进来的犯了什么事”·许珩撇撇嘴,反问道:“你先说你是怎么被关到这里来的,我再告诉你。”
“切”,对方冷笑一声:“谁能关的住本殿下啊,是本殿下觉得天牢暖和,故意搬进来的·”·许珩被他这说辞逗乐了,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孩子还真是个大宝贝。
“笑什么,你不信呐,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反正只要本殿下愿意,本殿下随时可以出去,不像你这种罪大恶极的犯人,过不了几天就要被砍头了·”·“你住口”·许珩听到“罪大恶极”四个字,心口就像被人用锤子狠狠抡了一下。
这四个字太沉重,沉重到她担不起··许家人一向本分,又何来罪大恶极·对方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怒气,竟然识时务的闭了嘴··一时间,空气中又重新陷入了沉默。
“许珩,有人来看你·”·忽然一声牢头的大喊,打破沉默,许珩心里揪了一下··是谁·隔壁那个沉默了大半天的少年忽然嗷了一嗓子,惊讶而又有些懊恼:“哈你就是我三姐夫”·许珩:“……。”
伴随着这道喊声,牢门被缓缓的打开,借着传进来的白光,许珩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听到了自己哽咽的声音:“公主,你来了·”·那人依旧红衣似火,只是,脸上再也不是她一贯的温和,而是陌生到极致的疏离。
“许珩,我们,和离吧·”· · ·作者有话要说:·大大们上章的关心都收到啦,我会多注意的,现在身体状况很稳定,别担心啊…感觉你们天天像哄孩子一样哄我QAQ是不是我的错觉…·那啥,下本接档文《她好甜》,泥萌点开右上角“作者专栏”去帮忙给小仙女个收藏啊,没有收藏就没有榜单,没有榜单——,泥萌就会看到一个悲伤的小仙女了,会哭那种,真的会哭那种。
·泥萌不收藏我就哭·以下文案:·所有人都说张鹿鸣是个野路子,野起来不要命,苏斐不信…直到那个人在吻她的时候还能空出手抡棍子揍人,她信了……·[张鹿鸣]:你信不信老子没diao照样也能X你。
[苏斐]:……·【175狼崽子学渣 VS 155小白兔学霸】·PS:攻前期是穷的要死却牛气哄哄的小狼狗,后期是坐拥某市夜场的霸道总裁·[霸道狼崽子攻和甜到腻的软萌受,泥萌为什么不喜欢,为什么想哭QAQ]·【三千五收藏了大大们,泥萌有木有贺词好啦,这次小仙女不要大吉大利之类的话啦,只要大大们收藏下本就好啦,呜呜呜】· · · · · ·第63章 和离·第六十三章:和离【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要我了。
】·许珩杵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永延方才说了些什么··她张了张嘴,声音几乎弱不可闻:“你,认真的吗”·永延闻言只是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半丝改变,依旧是冷漠孤傲,那么高不可攀。
“是,认真的,许珩,我们散了吧·”她说完,笑了笑,低下头去··她不敢继续再看她,因为,当眼前那个傻姑娘忽然在她面前呆住,当她眸子里璀然若星的眸子黯下去的那一刻起,她心脏也随着她暗淡下去的眸子无限坠落。
那孩子就像只委屈巴巴的小奶狗,正抬着头,泪眼汪汪的看着她··她怕极了许珩的这种眼神,乌黑的眸子里饱含着无线的委屈,而这委屈仅仅是来源于自己的一句话——我们,和离。
当时的场景历历在目,那姑娘抱着糖炒栗子笑出一口糯米小白牙的时候,那姑娘拿着筷子在饭桌上不停的夸菜色好吃的时候,那姑娘把她抱在怀里,一遍遍的确认,她们是不是这一世都在一起的时候。
永延默了会儿,克制住把她拥入怀里的冲动,转身吩咐身后的流萤:“把和离书拿出来·”·流萤躬身答是,连忙把和离书恭敬的递给许珩,她对公主的行为也莫名其妙,从宫里回了府,忽然说要准备和离书,然后又急匆匆的来了这天牢。
虽然流萤对许珩谈不上喜欢,但这个唇红齿白的驸马,对下人也算宽厚,所以,她并不想看许珩眼泛泪花的样子··许珩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抬起头来,神色终于冷了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要我了·”·“没有为什么”永延冷声道:“许霖投敌是不争的事实,父皇要给朝臣一个交代,给边关战士一个交代,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许珩听着那姑娘冷笑:“本宫的夫君若非貌若潘安也要学富五车,你有什么”·许珩被这番话愣住,苦涩出声:“我,什么都没有。”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永延唇角微动,颤着调子,十指紧握成拳,指甲陷入肉里,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所有的筹谋一朝溃散··“是你什么都没有”她听着自己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所以,本宫为什么还要你”·“许家出了谋逆之臣,本宫不能再跟许家扯上任何关系,你就当,帮帮本宫。”
说完这几个字,永延似乎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但她却不能任由自己倒下去,撑在原地,等着许珩的反应··她知道,只要她开口求她,她不会拒绝··只见那姑娘盯着她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真假,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睫毛垂下,笑出声来:“是是是,公主说的都是,是许珩想多了,也是许珩蠢,当时被那一日日的朝夕相处糊了脑子,以为当时的一生一世就是一生一世了,其实这个世上,哪里会有一生一世公主要许珩签和离书,许珩签就是了。”
她拿过和离书,连看都未看,她看不下一个字,却能清楚的一眼就辨别出,那三个字迹工整的小字——叶永延··不知为何,这三个字的四周有些水渍,她深呼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手在发抖,抖的不像样,她写不出完整的字,她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就像刀子刻在那张薄纸上一般,许珩把那封结束了她一切的纸张放回原处,故作轻松的笑出来:“许珩确实一直是个无用之人,确非良人。
永延——不,是公主,我死后,你找个良人吧·”·永延咬着唇,并未作答,只是盯着许珩白皙的颈子道:“你我既然已无夫妻情分,那么,那块玉,还给本宫。”
许珩眸子里闪过诧异,脸上依旧是笑着的,她从容的解下脖子里那块晶莹剔透的白虎玉佩,笑眯眯的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把玉上挂着的红绳缠绕成几个圈儿,递到永延手边。
永延接过玉并未做任何停留,转身离去··直到牢门被“哐”的一声关上,许珩才回过神来,敛去了脸上虚假的笑··原来,永延,真的不要她了。
就连那个最后的念想,都被要回去了··她苦笑了声,眼角有些痒··她,很久都没哭过了··这次,估计会哭很久吧··她蹲在整洁的牢房里,就像被人忽然夺走了生命力最重要的东西,泪如雨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夫妻本子同林鸟,大难临头——·呵,大难临头,各自飞啊··可内心中又有个声音强烈的响起来:“永延不是那种人,绝对不是。”
她忽然想起了前几日的一句笑话来,那人温和的垂着眸子问她:“等本宫忙完了这些琐事,我们,归隐田园可好”·当时她笑着回道:“好。”
可是啊,可是——·我依旧在原地等着与你归隐,与你,一生一世都在一起··你,又去了哪里·“喂,三姐夫你别哭啊。”
许珩哭了许久,隔壁牢房那人说话了,语气有些不自然,许珩听着有些安慰的意思··“大不了,等本王出去,帮你跟三皇姐和父皇说去,本王去跟你说,三皇姐她……。”
许珩听到他提起永延,打怵似的打了个哆嗦,她本能的害怕,害怕他提起那个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生命里的人··许珩笑了笑:“你倒是好心,可你知道我犯了什么罪吗”·“什么”·“谋逆,千刀万剐都死不足惜,如她所言,天下百姓,需要一个交代。”
“……”,对方难得又沉默了会儿,才说:“这事儿我也听太子哥哥说过了,但终究也不是你的错,他们是非不分也就罢了,怎么就连三皇姐也这么糊涂。”
· · ·作者有话要说:·别担心,虐是暂时的··别担心,虐是暂时的··PS:谢谢大大们一直支持到现在,真的很感谢,对一个作者而言,最宝贵的不是赚多少稿费,而是她到底收获了多少读者。
我很希望有一天自己写的东西也会很多人看··不过QAQ从下本书的预收可以看出来,大大们很哄我,也很捧我··谢谢,真的谢谢··桃子酥有你们天天捧着哄着,三生有幸。
【今晚会晚更新】· · · · · ·第64章 儿时旧事·第六十四章:儿时旧事【你刚才,不怕吗那么多血·】·之后那个人说什么许珩已经听不到了,她脑袋嗡嗡的响,头也开始隐隐作痛。
失魂落魄的过了好些天,就是不见皇上要砍她头的旨意下来,人都说‘秋后问斩’,许是日子还没到吧··她偶尔会想起永延来,仔细想想,那姑娘跟她散了也好,这样就不会连累到她,她现在还是最美的年纪,就算有个爹不详的儿子,也总比背着寡妇的名声过一辈子要强。
偶尔她也会想起阿糯来,那个一本正经的小包子,是不是还会背着手摇头晃脑的在桃花树下“之乎者也”·其实她一直把阿糯当成亲儿子来养的,奶奶也一直把阿糯当做亲骨血,所以才宝贝他,纵着他。
其实她看的出来,比起永延,阿糯更亲近许家··比起永延,阿糯更亲近她··再后来,她隔壁的那个不知名的王爷走了,唯一一个能跟她絮絮叨叨的人也没了。
那个人走之前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本王出去之后找皇姐来看你·”·许珩倒是出奇的冷静,说:“不必了,事已至此,没必要再见她了·”·那人唉声叹气,也不知道在替她难过什么。
还有人替她难过吗·是为了什么替她难过呢·因为她快没了- xing -命,还是什么别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最后一个能陪她说话的人走了之后,许珩什么都懒得想了,一心等死。
有一天晚上,她听到了轰隆隆的雷声,外面似乎在哗啦啦的下雨,监牢闷的很,她的心情也跟着烦闷起来,意识游离间总算睡了过去··就那么一瞬间,她仿佛又重新来到了那个人间炼狱,她刻意遗忘到脑海深处的那件痛苦事,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忽然在她梦中清晰起来。
□□中启六年夏,她被人贩子拐走··被饿了两日后,因为反抗被人贩子打的遍体鳞伤,最后被他们用麻绳捆到横梁上吊起来,后来她终于找到机会逃跑,被抓回来又是一顿毒打。
被打伤了脑袋,忘了之前的事,只记得她因为逃跑被打··她记得那时候,有个小姑娘紧紧的抓着她的手,那个姑娘虽然脸上染了灰,但眸子清澈,清澈到让她误以为她眸子里装的是水晶,闪啊闪的,好看的不像样。
她记得那个姑娘脸上始终是冷冷淡淡的,不怎么跟她说话,当其他孩子都冷嘲热讽的骂她傻,笑她因为逃跑挨打活该的时候,也只有那个姑娘摸着她的手心,温声告诉她别怕,会有人来救她们的。
那个姑娘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孩子,处变不惊,温和有礼,这就导致了她永远都抢不上馒头,因此许珩每次抢到馒头都分她一半··日子虽然难过了些,但总算熬到了官府的人找过来。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杀人,那两个抓她的人贩子被当众五马分尸,所有的孩子都惊慌的别过眼去,堵着耳朵,连人贩子的哀嚎都不敢听··但也只有那个姑娘,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眼前毒打过她的人被撕成碎片,连眼睛都不眨。
后来他们被救的孩子被装进了官府的马车里,那个姑娘可能真的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单独被安排起来··后来到了京兆尹衙门口,许家的人已经接到通知来接她了,她走到那姑娘的马车前,临别问她:“你刚才,不怕吗那么多血。”
那姑娘笑了笑,跳下马车,摸了摸她的头:“他们死有余辜,没什么怕的·”·“你胆子真大,我都吓坏了·”许珩也跟着笑。
那姑娘温和的笑了:“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许珩觉得她笑起来好看极了,就像天上的太阳,温暖,和煦··许珩没来得及说上两句话,很快就被孙氏抱走了,一顿抽泣过后,孙氏才反应过来要进府衙给官老爷递银子,没成想一早说好的明码价钱竟忽然不做数了,当时许家跟京兆尹的主事官员说好,许珩若是能救回来,送五千两白银作为谢礼。
可如今人被救回来了,那个罗大人竟然分文不取,还说什么身为父母官这都是应该的,让孙氏好一阵奇怪··……·许珩是被开锁的声音吵醒的,她所在的牢房很安静,安静到任何细微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楚。
因此开锁的声音在安静的牢房中格外清晰,同时传来的还有几个人的脚步声,此时已是半夜,天窗中并没有日光照进来,漆黑一片,她什么都看不到··牢门被打开,那几个人走进来,言简意赅道:“许珩,随我们走吧。”
她原本躲在角落里,靠着墙入睡,听到有人来了她并没有挪动身子,她在这里呆了太久,久到产生了倦意··她大体能猜到那个“走”是什么意思,想着,许是自己大限将至,要被处死了吧。
她摇晃的站起身来,配合的伸出手,那些人给她戴上手镣,在她眼睛上缠了一圈遮挡的布料,推着她就往外走··她隐约能感受到自己被带上了一辆马车,然后马车一路颠簸行了许久,久到她睡过去好多次,期间似乎有人不停的在她鼻子前放迷香,她这才会不停的睡过去。
她开始谨慎起来,她觉得自己不能再昏睡过去了,毕竟从天牢到菜市口斩首所经过的路,她在车上的这几个时辰已经可以走十个来回了··渐渐的,她开始听到呼啸的风声,开始听到牛羊的叫喊声,开始听到嘹亮的山歌声。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惊讶极了··就在她试图把手抬起来,摘掉眼罩一探究竟的时候,鼻前一阵淡淡的桂花香过后,她又昏睡过去··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一张温软的床榻上,床榻上面扑了一层羊毛垫子,垫子再往前是个牛皮凳。
她身处在一个帐篷里,手上的锁镣已经被去了,但脚上还被绑着,她下了床榻,掀开帐篷,整个人都有些懵··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就在她看着眼前的大片青草地发懵的时候,帐外一个白衣书生打扮的人站出来,歪头笑道:“吆喝,醒了还以为非要人亲你一下你才能醒过来。”
·许珩:“……·”·这人吊儿郎当的笑起来,挺讨厌的,嘴角有条疤,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 · · ·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我知道你们很不喜欢我的碎碎念,但还是想说下:·    冬天到了,大大们如果见到小区里流浪的小动物们,请伸出援助之手吧,给他们喂点猫粮猫罐头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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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斐]:……·    【175狼崽子学渣 VS 155小白兔学霸】·    PS:攻前期是穷的要死却牛气哄哄的小狼狗,后期是坐拥某市夜场的霸道总裁·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    我一度以为·    我的世界只有- yin -冷与黑暗·    直到上天让我遇到你·    就像北极熊遇到棉花糖·    莫名的暖·    也莫名的甜· · · · · ·第65章 变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第六十五章:变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乖,先进去把粥喝了,喝了粥才有力气。
——滚】·许珩皱了皱眉头,听着不远处传来“吼嘿吼嘿”喊口号的声音,还有刀枪相接的声音,再加上除了她所在的帐篷和附近的两个帐篷之外,其余的帐篷都是千篇一律,帐篷顶上都插着一面旗子,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大字——魏。
她下了判断:“这是军营”·那书生笑了笑:“你倒是不傻嘛·”·“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许珩语气有些差,直接质问道。
“你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对方笑着反问,抬手就要摸许珩的头,那动作自然流畅的完全不像个陌生人··许珩厌恶的瞪了他一眼,向后欠身躲开了。
那人也不气,反而死皮赖脸的靠过来道:“你昏睡了两日,是急火攻心所致,是严帅让我救你的·”·许珩依旧警惕的看着那个他,可对方依旧一副吊儿郎当流里流气的模样,她便不再看他,转而查看四周的环境。
那人自来熟的笑着自我介绍:“我叫言雍,是个大夫·”·许珩无瑕顾及这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叫什么,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疑问,就比方说,原本必死无疑的她为何忽然出现在了边关,皇帝不是要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吗而且最重要的是永延都已经跟她和离,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
言雍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变出来一只羊腿,在她眼前晃了晃,那香味就像自己长了腿,直直的冲入她的五脏六腑,让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言雍笑眯眯的看她,故意道:“你看这羊腿肥不肥烤了三个时辰呢。”
许珩一听说自己足足昏睡了两日,被他一馋,是真的饿了,下意识的点头:“昂,肥·”·言雍笑出声来,张开嘴巴一口咬了一小块肉下来,慢条斯理的道:“你是病人,要吃清淡的,吩咐火头军给你做了粥,再等会儿就送上来了。”
“……”,许珩看着言雍一副欠扁的样子很想打他一顿··言雍依旧不紧不慢的品尝着手中的烤羊腿,一边吃一边感叹:“这个季节的羊肉不是最好吃的,韧劲儿不够,等过阵子狼群下了山,它们跑开了,肉就好吃了,哪像现在这样,全靠作料吊着味道。”
许珩抬起头,果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是一座山,山顶云雾缭绕仿若幻境,一座山望过去又是另一座山相接,这样山连着山,山脉连绵数里看不到头··许珩想了半晌,才想起来这个大夫刚才说的名字,似乎叫言雍……·许珩问言雍:“把我送到这里的用处是什么我能为你们做什么”·言雍对她充满敌意的眼神丝毫不介意,依旧笑眯眯的道:“我就是一个大夫,怎么知道您这种大人物的事,不过听严帅的副将说,你是朝廷派来议和的特使。”
许珩脑子嗡的一下,朝廷派来的,特使么·她心中有个声音在拼命的叫嚣着,她还活着,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证明,娘和奶奶他们也还活着·“严元帅呢,我要见他”·许珩说完话的时候,正好有火头兵来给许珩送饭,军营里没那么多讲究,也不像许家或是公主府那样,送碗水都用精致的红木托盘拖着,军营是没那么矫情的。
来给许珩送饭的还是个半大孩子,脚上穿着一双破军靴,看起来比那孩子的脚大了一码,他走起路来拖着鞋走路,但还是动作飞快··那孩子笑起来很好看,手里端着给许珩的粥一路走一路喊着烫,这种久未的烟火气,她已经好久没看到了。
“许大人,您的饭到了·”那孩子把那晚杂菜粥放到许珩帐篷里的桌上,出来后行了个军礼··许珩动了动嘴唇,嗯了声,又把目光重新放到言雍身上,再次问:“严元帅呢我有事想问他。”
言雍勾起嘴角,自顾自的将未吃完的羊腿重新包好,他忽然噘着嘴,做出了一个让许珩忍不住作呕的星星眼表情来,撒娇似的语气道:“哎吆,你当着我的面,怎么可以想其他男人呢”·许珩抽了抽嘴角,心里想着,这人知道自己嘴上有条能把她恶心死的疤吗·还有这腻乎吧唧的撒娇是怎么回事·许珩的表情特别难看,那是一种处在尴尬和愤怒之间的一种状态,想发火又发不出来,就连来给她送饭的那个半大小子都被她逗乐了。
言雍恶狠狠的看了那个孩子一眼,那孩子立马打了个哆嗦,连忙说:“属下告退了·”说完一溜烟的拖着那个不合脚的鞋跑了··言雍满意的转过头来,看向许珩的眼睛又眨成了星星眼,继续撒娇:“你好像不怎么开心嘛……那我给你唱首歌听怎么样,是杨大婶儿刚教我的,可好听了,是她和她相公的定情之歌呢。”
·许珩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这人有病吧·言雍却依旧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噘着嘴道:“你不喜欢呀,那就没办法了,我只会唱那一首歌,不如这样,我们今晚一起去看草原的篝火宴吧。”
“……”许珩彻底无语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既然说我是来何谈的特使,为何还这般对我”·她说话的时候脸色发红,是真的气了,指着脚上的脚镣向言雍质问。
言雍笑的像一只女干诈的狐狸:“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又不是我媳妇·”·“……你”许珩急火攻心,一阵头晕目眩,腿脚发慌的就要往地上倒,没有预想中被摔得头皮血流,而是被身前的人接住,再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那人抱在了怀里。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许珩能清楚的感觉到言雍正揽着她的腰,手很不规矩的摸了她的屁股一把,她很想抽他一巴掌,可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滚”·许珩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言雍轻笑一声,温和的摸了摸她的头,诱哄道:“乖,先进去把粥喝了,喝了粥才有力气·”·那人目光柔和,宛若一汪春水,让人沉溺其中,就连语气也是出奇的柔和,许珩愣了愣,反应过来使劲儿的把对方推开。
骂了句:“死变态”·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小仙女现在去追一集很喜欢的剧,等小仙女看完回来如果有三十个评论那就发红包吧】· · · · · ·第66章 不真实的温柔·第六十六章:不真实的温柔【是真的,别怕,我在。
】·这么一折腾,许珩是真饿了,她拿着草原上特有的小木勺,一勺一勺的把热粥吹凉了往嘴里送··而那个言雍,则是在她正对面,拖着下巴,眯着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吃。
她每喝一口,言雍眼睛就跟着弯一下,就像是正在喝粥的不是她许珩,而是他一样··许珩终于忍不住了,拍案而起骂道:“你是不是脑子不好我们两个大男人,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言雍也不恼,依旧是一副温和的笑脸,抓着她的字眼不放:“两个大男人”·许珩:“……·”她怎么忘了,这个人是个大夫。
“别担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许珩将信将疑的盯着言雍,怕他耍什么花样,言雍却一副自己受了冤枉的样子,再次耸肩道:“你是朝廷派来的和谈使,此事已成定局,我说出去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
许珩问道:“为什么忽然和谈,当时不是大魏挑的事吗”·言雍轻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吊儿郎当,但眸子却彻底冷了下来:“打不过,除了和谈,还能有什么办法。
倒是你……·”·话锋一转,言雍的注意力又重新转到了许珩身上,他弯着眼角一笑,许珩心里也跟着打了个颤··“……我怎么了”·说来也奇怪,这人丑是丑了些,但眸子极为好看,是那种常人少有的清亮,又天生透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但他嘴角那条刀疤一直划到耳朵根,又看起来恐怖极了··“你么……,”言雍顿了顿,轻笑道:“决战定在半月后,这场仗能不能打得起来,全看你这个和谈使的了。”
许珩冷笑:“皇帝前脚说要杀我,后脚派我来为他和谈,似乎有些不妥吧,好事总不能全让他一个人占了·”·言雍愣了一霎,显然没料到许珩会这么说,但很快反应过来,笑道:“随便你,不过许家上下的- xing -命,也尽数握在驸马爷的手上。”
许珩闻言,用力了捏紧了手心中的碗,看着言雍那张脸,- yin -测测的道:“你们,很不要脸·”·“哈哈,多谢夸奖·”·许珩喝完了粥的时候天已经将要黑下来,她远远的能听到远处若有若无的歌声,似乎是一男一女在对唱。
因为距离太远,具体唱了什么是听不清的··言雍见她支棱着耳朵在听歌,笑着说:“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篝火宴会,草原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会去,未出阁的姑娘和小伙子们也会去,眉目传情互送定情信物啊之类的,热闹的很,你要不要去看看”·许珩原本就喜欢热闹,之前在京城的时候,每年的中秋端午举行的盛事她一次也没落下过,听言雍这么一说眼前一亮,但看着脚上还上着锁难免有些气闷。
言雍见状,两只手摊在胸前,有些歉意的笑道:“抱歉抱歉,我忘了给你把锁解开·”·他说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把钥匙,嘴上喊着“抱歉”却没有半点儿歉疚的样子。
许珩:“……·”·这个人,真的是,越来越讨厌了·许珩跟言雍赶到的时候,篝火宴会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在军营听着动静觉得很近,其实并不怎么近,骑马都骑了好一会儿,不过是因为草原空旷,声音传的远。
姑娘们穿着草原特有的服装在围着篝火载歌载舞,身上挂着串儿小铃铛,一碰一跳叮铃铃响,酒香混合着羊肉的香气弥漫在这篇广袤的空间里,让人全身舒畅,就连许珩都忍不住被这热闹的场景所感染。
言雍似乎跟他们很熟的样子,因为从他们下马那一刻开始,就有一个长老级别的人立马从人群里出来跟他打招呼,是个花白胡子的老爷爷,看样子他还很言雍很熟络··言雍笑着喊了声:“老宋。”
“言大夫您来啦”,那个被称作老宋的人连忙签过言雍和许珩的马,殷勤道:“小六子他们刚烤了羊腿,您要不要来一只”·言雍摆摆手:“不了不了,你派人送来的还没吃完,现在肚子都是满的。”
老宋笑起来:“你平时忙,自然要多吃一些·”·言雍拍了拍老宋的肩膀,眼神一瞥许珩,介绍道:“这位呢,是朝廷派来的和谈使许大人,给她准备点儿吃的。”
老宋一听看许珩的眼睛都直了,连忙张罗起来:“快快给许大人准备上等的酒肉·”·许珩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淳朴到极致的热情了,给她端酒送羊腿的小伙子脸黑黑的,笑起来很好看,连忙招呼着许珩入座:“许大人您小心脚边火堆,慢慢走……哎对,许大人您坐。”
·许珩有些腼腆,但言雍给她使了个眼色,打着口型“放心大胆的吃”,许珩扯了扯嘴角,放心坐下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那小伙子作为陪客,一直试图向许珩找话题,转着转着就绕到了言雍身上,小伙子给许珩倒了杯奶香味十足的酒。
许珩端起碗喝了口,酒香掺杂着奶香瞬间从食道一路向下,一股暖意忽然游走遍全身··“呀,许大人您喝慢着点儿·”·小伙子喊完,许珩已经喝完了,一饮而尽,一滴不剩。
许珩意犹未尽,感叹一声:“好酒”·那小伙子得意起来:“您是言大夫带来的,自然要给您喝最好的酒·”·许珩醉意上头,脑子里竟然莫名其妙的浮现出言雍那双澄澈透明的眸子,在她脑子里眨啊眨的,有些眼熟。
可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来··她歪着头,向言雍的方向看去,只见他正在给一个孩子把脉,那孩子的母亲在一旁一直弯着腰,似乎在道谢··“你们,跟那个姓言的,很熟吗”·“昂,言大夫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很多治不了的病到了他这里,全都不在话下,他就是活菩萨啊。”
许珩醉眼朦胧,打了个酒嗝,嗤笑道:“那样的人,哪里配得上活菩萨三个字”·那酒的后劲极大,大到让她一杯都撑不了,她没撑一会儿就想休息了,在失去意识之前,草原上的篝火在她眼前开始模糊起来,眼前所有的一切开始变得光怪陆离,忽远忽近。
意识游离的时候,似乎有人把她抱在怀里,动作温柔的捋顺了她额前的发丝,对她说——·“你别担心,许家人到现在还是整整齐齐,一个都没少·”那人顿了顿:“他们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保证。”
她揪着那人的袖子不依不饶:“真的吗是真的吗”·那人声音很低,但却格外让人信服,那人说:“是真的,别怕,我在。”
 ·作者有话要说:·刚才群里一个作者告诉我,这篇文章今天分别被人举报了se情和抄袭,很可以··有些人看了65章免费的不V文还含沙- she -影的说这本像别的作品,也很可以。
在我即将完结,即将开新文的时候,在这么巧妙的时间来做这些事,更可以·· ·算个账,我写一章需要四五个小时,您知道我码字的这四五个小时,在我现实的世界里,我的朋友们用这些空余时间兼职能赚多少钱嘛·我说了,我写百合从来不为了钱。
从来不为那几分的收益,仅仅是为了写出像样的作品来·我要是为了收益大可以不写冷频,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不能出版,不能影视,在公司加完班回家再打开电脑写四五个小时,吃力不讨好。
 ·钱倒是其次,我浪费了时间浪费了精力,到头来有些人吃着免费的面包还说这面包有问题,面包是嗖的,没有这样的道理吧· ·我真挺累的了,而且,在《金玉满堂》接近4000收的情况下,下本《小狼狗》预收只有170,可见大大们对我下本的期待值也不是特别高。
 ·说来天真了,原以为下本预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的,毕竟是小狼狗新设定,百合还没有人写过··第一章其实也早就写出来了,小狼狗“张鹿鸣”第一章出场会特别酷,特别特别酷·在黑暗里靠着墙根,穿着黑风衣嘴上咬着烟的女主,虽然我第一次尝试,但也想尽量写好。
但收藏竟然没达到预期,也是我想多了··没关系的·· ·我在晋江算是新人,我谁都不认识,战战兢兢客客气气的对待我的读者,温和的对待所有人。
将心比心,以心换心··我以为时间久了大家都是朋友,说不准彼此相伴就是一生了··然而还是我天真了·· ·其实何必呢·当时那些动不动就污蔑抄袭,动不动就长篇大论的来零分批评借此害我不能上榜的评论,真的以为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那些污蔑我举报我的人,您真的不知道,抄袭会毁了一个作者,会害死一个作者吗·时间怎么就那么巧《金玉满堂》从一开始写,一直写了二十多章没有人说抄袭,怎么就那么巧,偏偏赶在我即将入v的时候来说抄袭·您真的以为,我蠢到这些事都想不明白吗· ·我不傻,也能想明白,但这些手段太毒,让我怕了。
我真的怕了…·我以为认认真真更文迟早会成为特别受欢迎受尊重的人,但其实不是··那既然如此,如您所愿,写完这本,我考虑下退出晋江吧·· ·我很舍不得我的读者,但每天担惊受怕的日子我不想过了,也许是我一直以来的人生太顺利,身边也都是很温和很优秀的人,所以没经历过这些不入流的算计。
 ·我也想过锁掉这本立刻开下本,可,这样对追文的大大们太不公平··写完这本离开也是无奈之举,万一开了下本再有人做肆意污蔑的事来,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还会不会站在我这边,还会不会为我发声。
 ·而且下本预收,太少了,一百七,连《金玉》的零头都不到,一旦出了事,能护着我的人也太少··桃子酥人微言轻,考虑退出也是无奈之举,还是我太懦弱吧。
很开心认识你们·谢谢· ·写完这本,也许再也不能在下本继续给大大们发红包讨吉利话了,再也不能在屏幕后面,笑着打出“谢谢大大支持和收藏”这几个字了。
 ·我真的真的,很想写下去的,我爱百合,我爱耗费大量时间来讲好百合故事··可现实太残酷·· ·你们,都好好的,别为我难过··【跟上章一样,评论过三十,三十红包】· · · · ·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第67章 旖旎的吻·第六十七章:旖旎的吻【阿珩,我好想你】·她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只能依附着眼前的人,那人声音透着蛊惑:“阿珩,我好想你。”
许珩皱了皱眉头,眼底闪过一丝清明,但随即又无线的沉沦下去,她闭上眼睛,吻上了那人一开一合的唇··……·许珩是被清晨的号角声给吹醒的,号角声一响起来,各个军营的口号声也就跟着喊起来了,她还专门出了帐篷看了眼,此时天还是黑的,远处乌漆墨黑的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到附近几个军营的战士们开始迅速集结,动作麻利。
等集结完毕,喊着“吼嘿吼嘿”的口号,迈着整齐划一的步子跑远了··许珩靠着帐篷边的柱子看了会儿,等士兵走没影了她才又回到榻上,头枕着胳膊发了会儿呆,有些纳闷儿——·昨晚自己醉酒之后,是怎么回来的·她只记得自己喝了一碗酒就醉的不省人事,然后耳朵边好像有人一直在跟她絮絮叨叨的说话,具体说了什么她是记不清的,不过若是细想,有句话倒是在她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
“不要让这些美好都化为灰烬,不要让天下生灵涂炭,好不好”·昨晚,那个声音似乎这样请求过她··她听完那人的话,只觉得天大的重担铺天盖地而来,她只觉得累,明明很想答应,可又怕自己做不到。
“可我……无力做到这些·”·“不是的,只要你想,你就可以,这个天下,只有你可以做到·”·“嗯”许珩愣住了,呆呆的问:“只有我可以吗”·那人声音坚定:“是,只有你可以,如今大战在即,只有你可以阻止这场战事。”
那人略带沙哑的嗓音透着悲悯天下的苍凉,而坚定的语气到了末尾,听到许珩的耳朵里又成了似水的温柔··许珩几乎下意识的点头答应,她不想拒绝,也无力拒绝。
就算那个温柔的声音让她即刻去死,她也心甘情愿··已经太久没有人这么温柔的对她说过话了,也已经太久,没有人这么无条件的信任过她了··她摸了摸自己干涩的唇角,似乎还残存着那股熟悉的梅花香气,那股香气让她心悸了好一会儿,心口扑通扑通跳起来没完。
天亮的时候,火头军给她来送吃的,依旧是那个小伙子,拖着一双不合脚的大鞋,他把饭给许珩放到圆桌上,拱手干巴巴的道:“许大人,您的早饭做好了·”·许珩看了眼,又是毫无美感的一碗野菜粥,她便一点儿胃口也没了,忽然怀念起昨晚的烤羊腿来。
送饭的小子是个人精,立马看出了许珩不喜欢吃,连忙挠着头解释:“是言先生说的,您昨晚胃里灌了酒,今儿早只能喝粥·”·许珩在桌前坐下来,一口一口的把野菜粥送到嘴里去,转了话题:“大魏和突厥,一共打了几场仗了”·“许大人您说什么呢我们大魏和突厥得战事,就没停过啊。”
许珩急着吃碗里的肉丝,不小心咬到了舌头,疼的龇牙咧嘴,等她狼嚎完了,抬头认真的问:“我说最近这次,一共打过几次”·小伙子被她的眼神吓到,连忙回答:“九次。”
“几胜几负”许珩追问··“……呃·”·“照实了说”·小伙子低下头去,苦涩道:“全败,无一胜。”
 · ·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事,谢谢,真的谢谢··【今晚我们海外部门聚餐,所以只来得及写一千字,为表歉意,依旧三十红包,希望今晚不吃海鲜qaq】· · · · · ·第68章 欢情薄·第六十八章:欢情薄【你再也不会离开了,是吗】·三日后,大魏同突厥进行第一次谈判。
在这三日里,言雍一直没有出现过,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许珩顺口问了句伺候的人:“言雍呢”·得到的回复是对方摇着头说不知道。
在谈判的前一天傍晚,严元帅总算想起了还有许珩这么号人,次日就是和谈,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很可能所有人都活不过半个月··想到此,他便纡尊降贵的来到了许珩所在的大营,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态度总算还过得去。
“明日和谈,你知道该怎么做·”他脸色很难看,是一种由心里生出来的恐惧,却又不得不保持着一军统帅的尊严··许珩对严元帅这个人确实没有什么好印象,毕竟当日,是他的副将亲自把自己全家下的狱。
原本应该在边疆保家卫国的一国将领忽然回到京师,然后带兵把当朝驸马全家给抓了,这事儿任谁看了都觉得透着蹊跷··况且,打不过就拿别人来顶嘴,也确实太缺德了些。
当时要打仗的是他们,现在打不过来议和的还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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